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医院，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法定代表人：李成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满昌，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丽（郑满儿），女，住吉林省永吉县。原审原告：孙凤芹，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丽（孙凤儿），女，住吉林省永吉县。上诉人永吉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郑满昌、原审原告孙凤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7）吉022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吉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龙、被上诉人郑满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丽、孙凤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吉县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吉县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郑满昌虽在永吉县医院输过血，但永吉县医院的输血行为不可能导致郑满昌感染乙肝病毒，一审中郑满昌并未就永吉县医院的医疗行为与郑满昌感染乙肝病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也未就永吉县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的参与度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判决永吉县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妥；二、郑满昌第一次在永吉县医院住院前，孙凤芹未对自身是否患有乙型肝炎进行检查，在郑满昌检查出患有乙型肝炎后才做的相应检查，不排除孙凤芹早已患有乙型肝炎并与郑满昌存在交叉感染的可能；三、本案存在一果多因，既不排除郑满昌通过永吉县医院输液感染乙肝病毒，又不排除郑满昌是由孙凤芹传染感染的乙肝病毒，一审法院判决仅靠推定判令永吉县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郑满昌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郑满昌是输血导致的乙型肝炎，并且将乙型肝炎病毒传染给了孙凤芹。孙凤芹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其他同郑满昌意见。郑满昌、孙凤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永吉县医院赔偿郑满昌医疗费282.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966.56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合计34549.17元；二、永吉县医院赔偿孙凤芹医疗费300.35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合计32800.35元；三、永吉县医院赔偿郑满昌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孙凤芹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满昌与孙凤芹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27日，郑满昌因病到永吉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支气管炎、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贫血等。郑满昌入院时乙型病毒性肝炎表面抗原、乙型病毒性肝炎e抗原检验结果均为阴性。郑满昌住院期间，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28日、29日，连续三天在永吉县医院进行输血治疗，孙凤芹在28日及29日的输血治疗同意书上签字。2016年5月1日，郑满昌出院。2016年8月16日，郑满昌因病再次到永吉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血细胞减少、胃炎、低蛋白血症。郑满昌入院时乙型病毒性肝炎表面抗原、乙型病毒性肝炎e抗原检验结果均为阳性，即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郑满昌住院期间，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17日、18日，连续三天在永吉县医院进行输血治疗。2016年8月19日，郑满昌出院。2016年9月23日，郑满昌、孙凤芹到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检查，结果均为乙型肝炎病毒表面抗原阳性、乙型肝炎病毒e抗原阳性，即郑满昌、孙凤芹均确诊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其中郑满昌花费检查费282.61元，孙凤芹花费检查费300.35元。2017年1月13日，郑满昌、孙凤芹申请对其二人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7年3月6日，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孙凤芹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凤芹后续治疗费用为定期检查费用，每年约需壹仟陆佰元人民币，目前暂不需要保肝、抗病毒治疗；郑满昌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满昌后续治疗费用为定期检查费用，每年约需壹仟陆佰元人民币，目前暂不需要抗乙型肝炎病毒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永吉县医院对郑满昌、孙凤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永吉县医院应对医疗行为与郑满昌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郑满昌对永吉县医院输血的诊疗行为没有异议，但认为是输入不合格血液导致其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郑满昌2016年4月在永吉县医院住院时检查未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2016年8月在永吉县医院住院检查发现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即不能排除郑满昌因2016年4月永吉县医院的输血行为导致其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永吉县医院未提交郑满昌所输血液的合格证据，且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郑满昌所输血液有血液编号，通过这一编号，可以追踪到献血者，即永吉县医院有能力证明医院的输血行为与郑满昌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现永吉县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者之间是否存在这一因果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郑满昌要求永吉县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凤芹与永吉县医院之间不存在医疗关系，孙凤芹要求永吉县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应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孙凤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郑满昌第一次住院之前未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是郑满昌传染的。故对孙凤芹要求永吉县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郑满昌的各项赔偿数额能否支持的问题。1.医疗费：以门诊票据为准，该项医疗费为郑满昌检查是否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的必要费用，故对郑满昌要求的医疗费282.61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郑满昌两次住院均是治疗其本身的疾病，该疾病并不是永吉县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的，郑满昌要求永吉县医院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966.5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郑满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交通费：郑满昌对其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未提交证据，无法认定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数额，故对郑满昌要求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营养费：郑满昌因永吉县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损害，其要求给付营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要求的营养费2000元没有依据，对郑满昌要求的营养费1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赔偿金：郑满昌因永吉县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严重损害，其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没有依据，对郑满昌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郑满昌因患有乙型病毒性肝炎需要持续治疗，后续治疗费依照鉴定意见为每年1600元，郑满昌主张给付5年后续治疗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即对郑满昌要求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1600元/年×5年）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对郑满昌要求永吉县医院赔偿其医疗费282.61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合计19282.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永吉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满昌19282.61元；二、驳回郑满昌、孙凤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孙凤芹向本院提交2010年9月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孙凤芹在此之前没有患有乙型肝炎。永吉县医院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2010年发生，此次医患纠纷是2016年，时间间隔较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本案系永吉县医院提起的二审案件，孙凤芹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应由医疗机构举证证明。本案中，郑满昌于2016年4月27日～29日连续三天在永吉县医院住院就医输血，于2016年8月16日再次住院就医中检查结果显示乙型病毒性肝炎表面抗原、乙型病毒性肝炎e抗原均为阳性。永吉县医院作为就诊医疗机构，未能举证证明郑满昌的损害后果与永吉县医院的输血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无医疗过错，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元，由上诉人永吉县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玖代理审判员  赵翠霞代理审判员  果 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那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