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华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运营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鼎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22层3座2202。法定代表人：尚宝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魁，男，北京九鼎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满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九鼎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满上诉请求：1.判令九鼎公司支付王满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工资113750元；2.判令九鼎公司支付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9日绩效工资161250元；3.判令九鼎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从违法解除合同之日起至今的工资；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的录取通知单中明确指出王满的工资为年薪制，年薪为税后150万元，但是在试用期只能支付基本工资和福利待遇，基本工资和福利待遇的总合占年薪的70%，转正后支付绩效工资占年薪的30%，该规定违反了劳动法关于试用期工资不能低于转正后工资80%的规定，因此此条合同无效。九鼎公司在工资单中明确列出了计提的绩效工资，说明绩效工资是工资的一部分，不是额外的收入。同时由于九鼎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认定王满已经度过试用期，应当自行转正，九鼎公司须支付王满全额工资，除去拖欠王满的工资113750元，仍需支付剩余部分工资161250元。正式合同中并未约定薪酬和发放方式，但是通知书中有相关约定，但王满并没有持有该通知书，九鼎公司有欺诈行为，绩效管理制度从来没有执行过，实际上构成了欺诈。九鼎公司存在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应当判处九鼎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违法解除合同之日至今的全部工资。九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满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满的上诉请求。劳动合同及《录用通知书》中明确约定王满试用期内没有绩效工资，其对此是明知的，其不能选择性认可年薪而不认可绩效工资。九鼎公司对集团绩效考核制度真实性不认可，王满未能完成公司工作，能力不足，各项考核不符合公司的录用条件，其在工作期间担任多家公司的管理职务，对工作投入不足，九鼎公司人力部门负责人曾找王满谈考核问题，随后王满离开公司，经多次联系均置之不理，王满已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王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鼎公司支付王满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工资113750元；2.判令九鼎公司支付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9日绩效工资161250元；3.判令九鼎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从违法解除合同之日起至今的工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满2018年6月6日到九鼎公司担任产业发展中心总经理，双方签订了2018年6月6日至2021年6月5日的劳动合同，试用期6个月，试用期至2018年12月5日，王满最后工作至2018年10月9日。王满主张试用期基本工资75000元、福利工资12500元（共计87500元），另外约定有月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月度绩效工资标准为每月18750元，年度绩效工资标准为每年225000元，王满主张九鼎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基本工资以及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绩效工资。针对存在绩效工资的主张，王满提交了《录用通知书》，内容为“…您的薪酬福利待遇如下1、试用期工资：基本工资7.5万元／月（税后），月度绩效1.875万元／月，各类补助共计l.25万元／月…，绩效工资在转正后根据《集团绩效管理制度》并结合考核成绩发放，如未转正则无绩效工资；2、转正后工资：基本工资7.5万元／月（税后），月度绩效1.875万元／月，各类补助共计1.25万元／月，年终绩效22.5万元…月度绩效、年终绩效实际发放按《集团绩效管理制度》执行…”。九鼎公司认可王满所主张的基本工资和福利工资的数额、《录用通知书》的真实性，主张王满不享有绩效工资的原因为试用期未转正，月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均须在转正后发放。王满主张2018年10月9日公司以其试用期内工作业绩未达到公司要求、无法胜任工作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王满不认可解除理由，主张九鼎公司系单方违法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九鼎公司主张王满试用期内不合格，不能胜任工作，公司系合法解除。针对主张，九鼎公司提交了2018年6月至9月公司组织绩效考核得分汇总予以证明，该证据未显示王满确认痕迹。王满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满提交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员工手册，证明原告作为高管人员，绩效考核的比例为工作业绩占80%，行为态度占20%，与九鼎公司出具的公司组织绩效考核得分汇总记载的考核权重不一致，证明九鼎公司考核管理混乱，且根据该考核结果，王满也是胜任工作的。九鼎公司认可王满提交的员工手册、公司组织绩效考核得分汇总的真实性，主张考核依据的是集团考核管理规定，王满持有的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与九鼎公司的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不一致，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九鼎公司提交北京泰瑞格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校联网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启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泰利优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信息查询，证明王满在上述四家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在九鼎公司工作投入精力不足，工作业绩不达标，无法胜任工作。王满认可上述四家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入职时已和九鼎公司说过，会逐渐退出这四家公司；北京启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北京泰瑞格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泰利优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正在转出的过程中，王满已不是北京校联网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担任任何职务；四家公司均是空壳，王满系挂名；王满已完成九鼎公司的工作计划，且每天上下班都打卡了，并未外出做自己的工作。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录用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电子邮件、员工手册、2018年6月至9月公司组织绩效考核得分汇总、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6489号裁决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九鼎公司虽主张应支付王满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基本工资为10.76万元，但九鼎公司并未就裁决书提起诉讼，故九鼎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王满要求九鼎公司支付其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工资113750元的请求，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录用通知书》的内容，王满的月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均约定在转正之后，而王满试用期至2018年12月5日，2018年10月9日试用期仍未届满，故王满要求九鼎公司支付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月度绩效和年度绩效工资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鼎公司虽针对王满试用期内不合格，不能胜任工作的主张提交了2018年6月至9月公司组织绩效考核得分汇总予以证明，但王满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九鼎公司也未能证明该考核结果依据公示或王满认可的绩效考核标准得出，故一审法院对该绩效考核得分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九鼎公司关于王满不胜任工作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以此为由与王满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采信王满关于九鼎公司违法解除的主张。虽然王满要求九鼎公司与其继续履行动合同并支付工资，但王满已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已不具备继续履行与九鼎公司劳动关系的条件，故王满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后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满可另案申请要求九鼎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九鼎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满支付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期间的工资十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元；二、驳回王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询表示服从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满二审表示服从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二审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满上诉主张绩效工资是否成立；二、王满上诉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至今的工资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满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录用通知书》中关于试用期工资的约定无效，其试用期期间的绩效工资应当按照转正后工资的标准发放，且九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视为自动转正。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录用通知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满现无证据证明该《录用通知书》存在无效情形，故双方应遵照履行。《录用通知书》中关于王满的月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均约定在转正之后，本案中，依照《录用通知书》约定王满试用期至2018年12月5日，2018年10月9日试用期仍未届满，王满要求九鼎公司支付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月度绩效和年度绩效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满关于九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存在欺诈以及应视为自动转正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满上诉要求九鼎公司与其继续履行动合同并支付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王满已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已不具备继续履行与九鼎公司劳动关系的条件，故一审未予支持王满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后续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王满如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存在争议可另案向九鼎公司主张。综上，王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