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285号。法定代表人：任金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系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支路225号。法定代表人：卫柱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祖琪，上海市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龙舟,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工588号1号馆2楼。法定代表人：陈中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花民初字第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将原审判决少计算工程款2914217元的部分予以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关于钢结构工程，其中128.234吨管桁架配件、构建、檩托均为管桁架不可或缺的辅助性材料，归类在管桁架单价约定中，故应按分包合同第十二条第三项钢结构约定的综合单价9827元/吨计算，原审判决少计算了336883元应予纠正。关于金属屋面分项工程，分包合同中屋面系统工程约定的安装费单价为100元/平方米，虽然在施工中部分项目工程进行减项，但未进行设计变更和单价调整，原审判决少计算1433334元应予改判。上诉人与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工程公司）商定分包合同时，工程价款不含税金。依建设分包工程税金两取一的惯例，宝钢工程公司承诺承担相应的税金，故在计算上诉人已收取的工程款时并不包括宝钢工程公司为开具发票而支付的1144000元税金。上诉人宝钢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昆民初字第4312号民事判决书所有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中铁安装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按约偿付违约罚款人民币40万元；一、二审反诉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完成施工后，经建设方组织设计、监理及上诉人验收，无论钢结构分项工程、还是金属屋面分项工程均存在质量瑕疵，都须进行整改，没有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分包合同第一条第七款明确约定：“一次性验收合格，合格率100%，设质量奖20万元，反之罚款40万元”，此约定仅指被上诉人中铁安装公司完成分项工程时由建设方组织设计、监理及上诉人验收之要求，不能将整体工程验收的结果替代分项验收时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以整体工程一次性验收合格为由，免除了中铁安装公司的违约责任。有违事实和法定原则。中铁安装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专业分包合同第一条第七项是关于质量标准的约定。客观上中铁安装公司承包的工程均为一次验收合格，其中虽有局部零星整改项目，但也是因工期延误等非中铁安装公司原因所引起的。依据《苏州市“姑苏杯”优质工程奖评审办法》规定，案涉工程并不为该奖项的评选对象，且宝钢工程公司所称的“罚款”依法应理解为违约责任，基于中铁安装公司并无该条款的违约行为，故宝钢工程公司要求中铁安装公司交付罚款4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宝钢工程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合同附件中管桁9827元/吨是综合单价，包含了所有配件，一审时我方主张128.234吨管桁架配件、构建、檩托这部分不应另行计费，后来在一审法院协调下我们才同意按7200元/吨计价的。关于金属屋顶安装费，中铁安装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实际施工中单位工程量大大减少，故其在结算书中的申报额也仅50元/平方米，我们的审价是45元/平方米，在一审法院协调下按照50元/平方米计算的。关于税收，因为合同约定额综合单价高于原先双方的商定价和江苏省的标准，所以税金已经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再另计，在合同原件中，税收一栏是划掉的。我方向中铁安装公司催开发票，对方以没钱为由拒不提供，因为其到税务局开发票需要缴税。没办法我们只能帮其垫付，对方在收款证明中也是确认该垫付款就是我方给付的工程款。中铁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桥展览中心）在诉讼中答辩称：中铁安装公司没有与我方直接的合约关系，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原告中铁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钢工程公司给付建设工程施工款5802007元，逾期付款利息988889元(以欠付工程款数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10月13日，以后继续计算至给付之日止。)，铝镁锰板占用资金损失206787元。2、花桥展览中心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中铁安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反诉原告宝钢工程公司请求：1、判令中铁安装公司返还反诉宝钢工程公司多收工程款409899.3元。2、判令中铁安装公司依照专业分包合同第—条第七款约定向宝钢工程公司交付罚款40万元。3、反诉诉讼费由中铁安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3日，宝钢工程公司与中铁安装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钢结构、屋盖系统）》，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一、工程名称：中国国际采购中心主展馆1号、2号、3号展厅。二、工程地点：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1588号。三、工程范围。建筑面积共计64861平方米，主展馆1号、2号、3号展厅，（1）管桁架、（2）钢结构、（3）屋面檩条、制作、安装。1、钢结构工程：钢结构制作、安装2838.83吨，轴线跨度72米。2、钢结构屋面系统为：带有虹吸排水的铝镁锰直立锁边屋面保温隔音系统，屋盖面积为29160平方米。3、分包单位资质：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四、工程内容。1、1号、2号、3号展厅，轴线跨度72米管桁架、埋件支撑钢结构、屋面檩梁（热镀锌），含预埋件及螺杆、钢结构表面处理。钢结构屋面系统为：带有虹吸排水的铝镁锰直立锁边屋面保温隔音系统。负责深化设计、检验检测和质监验收。2、中铁安装公司负责为编制相关施工技术方案、钢结构吊装方案的专家认证、办理安质站的备案；负责钢结构制作、加工及当地质监站、技监局的检验、检测、验收。3、分包单位负责以下内容：编制施工技术方案。编制施工图预结算书、结算核对，负责结算审定等工作。负责协调验收检测并承担各项费用。4参加设计交底，办理相关技术核定。负责编制钢结构吊装方案及备案，协调专家论证，承担论证费用。钢材材料选用，先申报批准后采购，未经批准不准使用。五、工程造价：1、本合同暂定全部工程造价为44355830元。2、取费标准：钢结构屋盖系统工程价格汇总表：一、70米管桁架（Q345B），净重量1816吨，综合单价9827元/吨，总价17845832元，备注：含制作安装费。二、埋件支撑钢结构（Q345B），净重量821吨，综合单价7200元/吨，总价5911200元，备注：含制作安装费。三、屋面檩条（Q345B）热镀锌，净重量202吨，综合单价6699元/吨，总价1353198元，备注：含制作安装费。四、屋盖铝镁锰直立锁边屋面保温隔音系统（带天沟）净重量29160平方米，综合单价660元/平方米，总价19245600元，其中约定运输费2元/平方米，检测费1元/平方米，安装费100元/平方米，管理费12元/平方米，利润18元平方米。工程总价44355830元。3、工程款支付：前期带资500万元；材料进场满500万元，经检测合格一个月内支付带资款；按照月进度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部分结构验收进入下一道工序，验收的部分支付到80%，同步扣除带资款；钢结构封顶，验收合格，支付道90%；结算完成支付道95%；保修期贰年满支付道100%（屋盖系统保修期为二年）；4、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依据参照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6.3条。…六、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3月15日，竣工日期2010年10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日历天。延期罚合同价款的3%。并承担总包合同工期相关的责任。埋件加工期限：2010年3月15日至2010年4月10日，分3次制作、安装（具体按工地进度串插进行）。总包方通知需提前三天，独立柱埋件加工要与总包方钢筋翻样联系确定，防止埋件入位与独立柱主筋相碰。七、质量标准：宝钢工程公司根据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和评定标准进行技术交底和组织验收，中铁安装公司按照施工图纸和说明书要求，精心组织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如质量不合标准，必须返工修理，其工料费损失，由中铁安装公司承担。一次验收合格，合格率100%，到达“姑苏杯”优质结构标准，且被评定为“姑苏杯”优质结构，设质量奖20万元，反之罚40万元。本合同涉及的材料和其他技术标准要求均应符合主合同、图纸及规范要求。第二条、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如遇下列情况，得顺延工期，双方应及时进行协商，并通过书面形式确定顺延期限：一、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被迫停工者；二、甲方提出变更计划或施工图设计变更重大者；三、如因甲方不能按期供图。……第五条、工程款结算：一、本合同全部工程造价的付款和结算方式，按下列第（1）项办理：1、综合单价闭口，工程量按竣工图按实结算。2、增减部分办理相关确认手续；3、按施工图预算加系数包干确定包干造价，包干范围以外的费用，另按有关规定调整包干造价；4、按标准施工图单位造价包干，包干范围以外的费用另按有关规定调整包干造价；5、包工不包料工程，按双方约定的人工费包干办法结算……第八条、奖励、惩罚与仲裁：一、中铁安装公司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下提出修改设计的合理化建议，经甲方和原设计单位同意方可施工。二、由于中铁安装公司责任未按合同规定的日期竣工，以竣工验收合格日期计算，每逾期一天，应按该项工程的预算造价（包工不包料工程按预算人工费计算），由中铁安装公司偿付给甲方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每逾期一天，中铁安装公司赔偿甲方工期损失费每天2万元，在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签订后，中铁安装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10日，中铁安装公司将1号展厅金属屋面工程交付给宝钢工程公司，宝钢工程公司在总包单位上盖章确认，建设单位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浙江天正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收单位中原新能源（昆山）有限公司在移交单上签字。移交工程内容：1号展厅金属屋面工程（钢丝网、防水膜、保温棉、屋面板已符合设计要求）。此次验收不代表最终验收。验收结果：根据现场验收符合《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13条规定，请接收单位严格按照《金属屋面保护方案》进行成品保护。建设单位在移交单上注明：同意屋面移交交伏单位施工，但屋面施工不足部位应予整改。此移交单仅为配合光伏施工，不代表签章后可以免除相关方对工程质量、材料等的责任、义务。2012年5月24日，中铁安装公司将2号展厅金属屋面工程交付给宝钢工程公司，建设单位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浙江天正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收单位中原新能源（昆山）有限公司在移交单上签字。移交工程内容：中国国际采购中心主展馆后区2号展馆金属屋面。验收结果：1、金属屋面上有严重缺陷的部位已由光伏专业单位检查标准好，由中铁十八局施工单位负责整改，目前已整改完成，符合钢结构规范中第13条规定。2、金属屋面板有凹凸现象及轻微划痕，由光伏单位支架施工完成，负责喷漆修复。建设单位在移交单上注明：同意2号展厅屋面移交光伏施工，但屋面施工单位不足部位仍整改，……此移交单仅作为配合光伏施工，不作为最终验收依据。2012年6月15日，中铁安装公司将3号展厅金属屋面工程交付给宝钢工程公司，建设单位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浙江天正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收单位中原新能源（昆山）有限公司在移交单上签字。移交工程内容：中国国际采购中心主展馆后区3号展馆金属屋面。验收结果：1、金属屋面上有严重缺陷的部位已由光伏专业单位检查标准好，由中铁十八局施工单位负责整改，目前已整改完成，符合钢结构规范中第13条规定。2、金属屋面板有凹凸现象及轻微划痕，由光伏单位支架施工完成，负责喷漆修复。建设单位在移交单上注明：同意3号展厅屋面移交光伏施工，但屋面施工单位施工的不足部位应以整改。……此移交单仅作为配合光伏施工，不作为最终验收依据。自2010年9月26日，宝钢工程公司共向中铁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498万元。中铁安装公司对此收到上述金额无异议，但提出2012年11月12日收到的支票88万元系宝钢工程公司承担的税金，不应计算为工程款。2012年11月12日，宝钢工程公司作为申请人开出发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收款人为苏州市昆山地方税务局第六税务分局，出票行为农行上海吴淞支行，备注为代中铁十八局付税金。2012年11月20日，中铁安装公司中国国际采购中心展馆工程项目部向宝钢工程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内容为：致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我司于2012年11月7日开给贵司的往来收据，其中88万元为工程款。贵司收到我司发票共计3500万元。特此证明。一、关于钢结构工程金额的事实。2011年8月，中铁安装公司制作昆山花桥主展馆工程1号、2号、3号展厅的《钢结构工程结算书》，提出工程造价为38181300元，其中合同单价结算价为30280800元，临时设施费170800元，安全措施费96300元，管桁架支架平台（胎架）601120元，超声波探伤费47240元，管桁架，100吨重型员车台班费384000元，延期采购，原材料上涨的调价2243286元，工期后延产生的加工费、安装费上涨差额1584500元，工期后延，项目部增加的管理费用24万元，延期付款产生的贷款利息219万元，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利息343200元。2012年12月3日，宝钢工程公司制作《中国国际采购中心主展馆钢结构及金属屋面分项工程结算书》，确认钢结构分项工程为28049538.97元，其中认定钢结构分项工程中70米管桁架1844.9吨，合同单价9827元，合计18129832.3元，埋件支撑钢结构1198.79吨，合同单价7200元，合价8631288元，屋盖檩条192.33吨，合同单价6699元，合计1288418.67元。在昆山市人民法院主持下，关于钢结构工程，宝钢工程公司确认工程款为29121561.2元，中铁安装公司确认工程款为29458445.06元。双方差异部分为管桁架配件47.921吨、P96等构件14.727吨、檩托65.591吨，合计128.239吨，中铁安装公司认为应该按单价9827元/吨进行计算，宝钢工程公司认为应该按单价7200元/吨进行计算。二、关于金属屋面分项工程金额的事实。2012年9月，中铁安装公司制作昆山花桥主展馆工程1号、2号、3号展厅的《金属屋面系统工程结算书》，提出：一、金属屋面造价8977695元，包括：（一）材料费5729354元；（二）机械费289000元（其中：1、锁边机费价2万元，2台，单价1万元；2、吊车费75000元，台板30台，单价2500元；3、叉车费24000元，台板30台，单价800元；4、重型机械进出场费2万元；5、压型机、切割机等相关机械取费15万元，30000平方米，单价5元；运输费6万元，30000平方米，单价2元）；（三）制作安装费1930672元（其中：1、天沟制作、安装费85200元，1065平方米，单价80元；2、屋面板压板加工费69648.6元，单价5元，合价348243元；3、屋面系统安装费50元，面积29944.572平方米，合价1497228.6元。）；（四）安全措施费6万元；（五）检测费3万元，30000平方米，单价1元；（六）管理费640722元【（一）+（二）+（三）+（四）】×8%；（七）利润518985元【（一）+（二）+（三）+（四）+（五）】×6%。二、屋面系统工程抢工费增项261000元，三、300万元资金占有利息148746元，四、工期延误增加的临时设施费及管理费72万元，合计10107441元。2012年12月3日，宝钢工程公司制作《中国国际采购中心主展馆钢结构及金属屋面分项工程结算书》，确认金属屋面分项工程6520561.73元，其中：1、铝镁锰板40053.29平方米，批价77.60元，合价3108135.35元。2、保温棉29704.98平方米，批价13元，合价386164.79元。3、防水透气膜31426.53平方米，批价16元，合价502824.46元。4、不锈钢钢丝网31426.53平方米，批价17.6元，合价553106.91元。5、T型码56149.4只，批价4.3元，合价241442.4元。6、成型檐口滴水板6道，批价3000元，合价18000元。7、成型屋脊盖板3道，批价9000元，合价27000元。8、防水堵头1930.19个，批价15元，合价28952.79元。9、泡沫条1930.19个，批价5元，合价9650.93元。10、自攻钉224808只，批价0.08元，合价17535.02元。11、铆钉7728只，批价0.05元，合价386.4元。12、铝镁锰板压型66755.48米，批价5元，合价333777.42元。13、不锈钢天沟1014.02平方米，批价265元，合价268714.13元。14、上述材料费合计共5495690.62元。15、3%采购保管费164870.72元。16、安装费每平方米30元，（28666.68平方米），合价860000.4元。17、总计工程造价为6520561.73元。在昆山市人民法院主持下，关于金属屋面分项工程部分，中铁安装公司认可宝钢工程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的工程结算书中确认的第1至第15项，确认屋面面积为28666.68平方米，合计为5660561元。关于安装费部分，宝钢工程公司认可安装费按50元/平方米，管理费和利润按30元/平方米，合计2293334.4元。三、关于铝镁锰板的事实。2010年11月23日，乙方中铁安装公司与甲方宝钢工程公司、丙方上海岑晨网结构网架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签订的2010年3月23日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钢结构、屋盖系统）》，中铁安装公司将其中部分材料分包给丙方，根据项目实际情况需要，现将合同中部分钢材料由甲方直接向丙方采购，由乙方向四方信用。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昆山花桥主展馆钢结构工程中部分钢结构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本协议经三方认可签订后，甲方即与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总价300万元，材料运至昆山花桥主展馆工地，甲方与乙方必须共同进行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向甲方领用。丙方材料的质量缺陷和数量的缺件，乙方不能免其责任。二、鉴于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含上述部分材料内容，故乙方领用的材料在甲方与乙方最终办理结算时予以扣除。三、乙方与丙方的合同中扣除此部分材料款项。2010年11月30日，宝钢工程公司开出商业承兑汇票，内容为：付款人宝钢工程公司，收款人中铁安装公司，出票金额3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1年3月1日。该汇票于2010年11月30日由中铁安装公司经办人高飞收到。后该汇票作废，宝钢工程公司又开出相同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由中铁安装公司经办人高飞于2010年12月22日收到，原作废商业承兑汇票退回宝钢工程公司总公司。2010年12月1日，上海岑晨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与主恩神立铝业（STA）集团深圳主恩神立铝业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内容为：第一条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1、名称：预辊涂铝带材。2、规格：0.9×600MM。3、产地：国产。4、数量100吨。5、单价：发货前三天长江交易铝锭现货价+12000元。……第四条：交货期、交货地点及运费承担。1、交货期限：上海岑晨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通知后10天分3批交货。2、交货地点。江苏昆山市花桥镇。3、价格中不包含运费，由主恩神立铝业（STA）集团深圳主恩神立铝业有限公司代办运输，货到由上海岑晨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结算（300元/吨）。第五条结算方式及发票。1、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300万元，作为预付款（3个月商业承兑汇票）。2、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将货物发出，发货总金额超出预付款金额后，需补充后发货。3、发票：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2010年11月28日，中铁安装公司向上海东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涂层铝材105.3吨，金额为3022465元。2010年12月21日，中铁安装公司出具保证书，内容为：上海东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货单NO.0001177-0001182，仅用于中铁安装公司承揽的花桥国际采购中心主展馆钢结构工程的采购钢材兑现商票送达银行之用。上述提货单材料均已送到花桥国际采购中心主展馆工地，我司项目部保证凡发生任何材料采购纠纷均与宝钢工程公司无关，其法律责任有中铁安装公司项目部承担所有责任。2011年3月17日，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洽谈关于1号、2号、3号屋面变更事宜，内容为：因2011年3月16日下午，总包方收到同济设计院的变更通知，双方达成意见1、由于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的分包，屋面材料为铝镁锰板，且采用固定价格签约。在过程中，已按总包合同要求，申报了屋面（铝镁锰板）（2010年11月16日申报），2010年12月19日上报了业主用的招标合同。2、在等待批准的过程中，为了锁定已申报材料的价格，在2010年11月30日向铝镁锰板的供方支付货款300万，兑现日期为2011年3月1日。至今货款支票已被兑现，但由于未能提货，使货款搁置在供货商中。3、中铁安装公司现要根据变更材料的要求，尽可能的追回300万货款，马上联系，且向总包方报告联系情况，尽可能的减少损失，以征得业主方的谅解。2011年9月3日，中铁安装公司作出关于铝镁锰板订货情况的报告。内容为：2010年11月，中国国际采购中心1、2、3号展厅钢结构工程和安装进展很快，业主、总包领导为了工程的总体工期考虑（工期紧、铝镁锰板加工周期较长），专门给我司批复300万元铝镁锰板采购专款，要求我司从速采购，不得耽误屋面系统工程进度。我司收到此笔专款后，于2010年11月底与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经业主2011年5月签字确认屋面铝镁锰板颜色后，供应商进行加工生产，铝镁锰板原板加工完毕至今已有8个月时间。2011年5月底起，供应商已多次催促我司提贷，根据目前情况判断，如再拖延不提货，供应商将按日向我方收取铝镁猛板存储费用和将根据市场行情对该批铝镁锰板进行涨价。特此请求业主、总包领导，我司是否要提货，如提货，是直接运送至工地等待加工安装（现场储存条件不好，须快施工），或送入我司仓库等待加工安装（室内存放，转运费用增加）。如不提货，必将支付铝镁锰板存储费用和面临铝镁锰板价格调整涨价。该增加的费用因为工程停滞不前造成，应由相关责任单位承担。2011年9月20日，中铁安装公司向宝钢工程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内容为：中国国际采购中心1、2、3号展厅钢结构工程于2010年11月加工安装完成。为配合贵司在2010年底前屋面完工的要求，于2010年11月上报了三家铝板品牌，在2010年12月1日收到贵司批复屋面工程材料采购款300万元（由贵司开具的300万元三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下，向主恩神立铝业采购了屋面铝镁锰板材料及专用设备工具。主恩神立铝业随后采购原材料并等待加工，其后多次催促我司提供喷涂颜色；为配合业主7月底完成屋面的进度要求，在2011年5月19日，业主代表在现场对小样签字确认屋面颜色并同意加工的情况下，主恩神立铝业在6月15日加工完毕，并一再催促我司提货。由于无法拖延提货时间，我司于2011年6月30日将铝镁锰板全部提货并储存于上海物流仓库，每日产生仓储费用。请贵司指示侣镁锰板进场时间，如果我司在本月底前收有到进场指令，将由贵司支付铝镁锰板仓储费用、延迟提货费用及3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用。请贵司尽早处理，以名发生不应有的费用。2011年9月26日，江苏国际招标公司向常州市丽岛金属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作出中标通知书，内容为：我们很高兴的通知你们，经评标委员会仔细评审，确定贵公司对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中国国际采购中心主展馆工程中的投标项目中标。中标项目名称：铝镁锰板材料及零配件采购项目，中标金额3650450元。2011年11月9日，花桥展览中心向上海宝钢工程建设总公司作出公函，内容为：2011年11月3日，由贵公司项目部送达贵司的《材料购销合同》我司已盖章，2011年11月4日送达贵司的《赔偿协议书》我司已盖章，此两款合同协议，均涉及我司招标押金的退回。特此致函贵司，请于2011年11月10日之前将合同及协议盖章后返回我司，并按约定于2011年11月10日前支付《赔偿协议书》中的20万元款项。如果逾期办理盖章或拖延支付20万元款项，由此而引起的后果均由贵司承担责任。2011年11月15日，宝钢工程公司向常州市丽岛金属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支付125000元。2011年12月8日，宝钢工程公司向常州市丽岛金属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支付75000元。四、关于补漆的事实。2012年5月11日，上海宝钢工程建设总公司中国国际采购中心项目主展馆项目部向中铁安装公司作出总包工程联系单，内容为：我司项目部于2012年5月9日以《GJ032总包单位工程联系单》向贵司提出关于2012年5月12日之前完成1号展厅的管桁架除锈补漆施工，然后移交给下道工序防火涂料施工。但贵司至2012年5月11日还未开展1号展厅的管桁架的除锈补漆施工，已影响了下道工序的正常施工。我司再次致函贵司项目部务必于2012年5月14时前完成1号展厅的除锈补漆施工，在验收合格完成后移交给下道工序。如果2012年5月14时仍未完成除锈补漆施工，我总包单位将另行其他单位进行除锈补漆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将在中铁十八局工程款中扣除。（费用为每个展厅约2万元）。2012年5月16日，第二十六次专业分包协调会议纪要载明：……12、防火涂料单位要做好三个展厅的柱间方管涂料涂刷，关于管桁架的除锈、补漆已经与曹秋勇协商过一次，他也很体谅。总包意见是管桁架的除锈、补漆由防火涂料施工方负责，费用由四家平分，业主方、总包方、钢构单位、防火涂料单位各承担四分之一。这样比较合理，也能分担责任，解决问题，三个展厅合价在6万元左右。五、关于屋面抢工的事实。2012年4月13日，中铁安装公司向宝钢工程公司作出保证书，内容为：中铁安装公司就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主展馆工程厅屋盖施工保证如下：1、至2012年1月，我司已收到宝钢工程公司给付的主展馆钢结构工程款为2815万元（含税金）。2、2012年4月18日前，我司在收到贵司支付的220万元屋盖用丝网、天沟、保温棉、防水膜款项后，保证在款到后2个月内完成主展馆1号、2号、3号展厅的屋盖施工，完成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如果此项220万元材料款挪作他用，而致使屋盖施工无法按期完成的责任由中铁安装公司承担。在后续经核准资金保证的情况下，由于未能近期完成展厅屋面施工而导致贵司受建设单位的各项处罚，将由中铁安装公司承担。2012年4月24日，中铁安装公司向宝钢工程公司作出展馆工【2012】施字06号工作联系函，内容为：关于国际展览中心屋面系统抢工期费用问题的报告。一、抢工期要求。1、2012年4月12日15时，我司收到“上海宝钢工程建设总公司”支付给我司的220万元款项。2、业主和上海宝钢工程建设总公司同时要求我司在2个月内完成花桥国际展览中心1、2、3号厅屋面系统工程。这个工作量，在正常情况下需要3个月的工作日才能完成。3、其中要求在2012年5月5日基本完成第一个展厅的屋面系统（不连续下雨人的前提下）工程。二、我司非常规的抢工期措施。1、采用人海战术办法，紧急调集较多屋面施工人员进场，做到人等材料施工，不因为施工人员不足影响工期。同时，加班加点抢工期。2、采用尽量使用机械施工办法，尽量用机械代替人工，加快工程进度。3、对屋面系统所需材料，给付材料供应加急费，要求材料供应商优先、加快材料供应速度，保证抢工期对材料的需求。三、采用非常规抢工期措施产生的费用。1、预计增加人工费216000元（18人*200元/天*人60天）。2、预计增加机械施工费15000元（500元/台班*30个）。3、预计增加材料供应加急费3万元。以上共计增加非常规抢工期措施费用261000元。为了响应业主和总包的抢工期要求，我司采用非常规的抢工期措施因而增加的费用，应由业主承担。以上非常规抢工期措施费，请进入工程结算。另查明，2009年11月26日，上海宝钢工程建设总公司与花桥展览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国国际采购中心项目主展馆及室外配套工程。工程地点：绿地大道以北集善路以西。工程内容：桩基、土建、安装、幕墙、钢构、室外道路、排水。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桩基、土建、安装、幕墙、钢构、室外道路、排水。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1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月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一次合格。五、合同价款333001522元。合同签订后，上海宝钢工程建设总公司进行了转制成为民营企业宝厦集团有限公司，其原有的施工资质转到宝钢工程公司名下。2010年4月23日，中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向宝钢工程公司颁发了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壹级证书。上海宝钢工程建设总公司与花桥展览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继续由宝钢工程公司施工，花桥展览中心对此予以认可。2013年2月4日，花桥展览中心与宝钢工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订可工程竣工目标，工程竣工日期确定为2013年6月10日。为达成该目标，双方责权确定如下：1、宝钢工程公司在2013年2月25日前提出切实可行的工程施工计划，按周为周期单位。宝钢工程公司在编制工程计划时必须充分考虑天气等因素，即天气等因素不影响总工期。2、在满足工程工期目标的同时，宝钢工程公司需要充分重视工程质量管理，如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花桥展览中心追究宝钢工程公司的责任，且不得影响工期目标。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截至昆山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作出前，花桥展览中心与宝钢工程公司就本案涉及的主展馆工程的工程款未结清工程款，花桥展览中心仍有部分工程款未给付宝钢工程公司。宝钢工程公司提出花桥展览中心尚欠其工程款4000万元未给付，花桥展览中心认为目前关于主展馆工程的结算尚未作出，无法确认工程款未给付的数额。在昆山市人民法院主持下，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共同确认，宝钢工程公司在2012年8月30日给付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95%。上述事实，有《专业分包合同（钢结构、屋盖系统）》、工程移交单、工程款支付凭证、《钢结构工程结算书》、《金属屋面系统工程结算书》、《主展馆钢结构及金属屋面分项工程结算书》、《协议书》、工程联系单、商业汇票、《产品销售合同》、保证书、工作联系函、中标通知书、公函、银行汇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公证书》、质证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钢结构、屋盖系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依法生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涉案工程经中铁安装公司施工后，于2012年6月15日交付宝钢工程公司，宝钢工程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及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的一致确认，宝钢工程公司应于2012年8月30日给付工程款的95%，于2年保修期满后即2014年8月30日后付尾款5%。关于工程款钢结构部分的数额，中铁安装公司主张工程款钢结构部分为29629045元，经昆山市人民法院主持双方核对工程量，中铁安装公司方主张钢结构数额调整为29458445.06元，宝钢工程公司确认工程款为29121561.2元。双方对工程款钢结构部分的差异主要是管桁架配件、P96构件、檩托128.239吨是否应按9827元/吨进行计算。昆山市人民法院认为，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在《专业分包合同（钢结构、屋盖系统）》附件中约定管桁架的单价为9827元，对于安装管桁架的管桁架配件、P96构件、檩托并未约定价格，但在70米管桁架的价格中，材料费中已经包括管桁架的焊接件、连接件在内，故对于宝钢工程公司认为管桁架配件、P96构件、檩托128.239吨原本不应计算，但仍愿意按7200元/吨进行计算的意见，昆山市人民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关于工程款钢结构部分数额，昆山市人民法院确认为29121561.2元。关于工程款屋面结构部分的数额，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确认屋面面积为28666.68平方米，材料费部分合计为5660561元；中铁安装公司主张屋面安装费100元/平方米，配件费5.94元/平方米，锁边机2台2万元，运输费2元/平方米，检测费1元/平方米，管理费、利润30元/平方米，在昆山市人民法院主持工程量确认时，宝钢工程公司确认屋面安装费50元/平方米，管理费、利润30元/平方米。昆山市人民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屋面安装费为100元/平方米，但在实际施工中，对屋面安装进行了变更，减少了部分施工工作，中铁安装公司在屋面工程移交后于2012年9月向宝钢工程公司提出的结算书中主张屋面安装费为50元/平方米，宝钢工程公司在昆山市人民法院主持工程量计算时对此予以认可，昆山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铁安装公司提出屋面系统还包括配件费、锁边机等各项与安装有关的费用，依据合同约定，配件费、锁边机等费用属于安装费的内容，但合同中约定有运输费2元/平方米，检测费1元/平方米，应予以计算。综上，昆山市人民法院确认屋面系统工程款数额为8039895.44元【5660561元+2379334.44元（28666.68元/平方米×83元/平方米）】。故宝钢工程公司应支付中铁安装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37161456.64元(29121561.2元+8039895.4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498万元，尚欠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2181456.64元需支付。关于中铁安装公司主张宝钢工程公司应支付工程延误补漆费295000元的诉讼请求，中铁安装公司主张补漆按1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根据中铁安装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曾向宝钢工程公司主张过补漆费，宝钢工程公司同意6万元，按4家单位平均分担该项费用，中铁安装公司曾经在该调解方案中予以认可，后中铁安装公司提出起诉，宝钢工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昆山市人民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工期与合同约定的期间相比有所延长，补漆事实客观存在，鉴于中铁安装公司在起诉前曾与宝钢工程公司达成协议，宝钢工程公司承诺承担6万元的25%，故应由宝钢工程公司承担补漆费用1.5万元。关于中铁安装公司主张的屋面抢工费用261000元的诉讼请求，宝钢工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铁安装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向宝钢工程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中铁安装公司在收到宝钢工程公司给付的220万元款项后，保证在2012年6月15日前完成屋盖施工。中铁安装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收到220万元后，为兑现承诺，采取相关抢工措施而产生的费用系中铁安装公司自力救济的行为，中铁安装公司要求宝钢工程公司承担相关费用于法无据，昆山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安装公司要求宝钢工程公司承担铝镁锰板占用资金300万元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宝钢工程公司在2010年11月30日即向中铁安装公司出具300万元商业汇票，支付铝镁锰板的采购费用300万元，中铁安装公司亦用该商业汇票向案外人采购铝镁锰板，中铁安装公司并未实际支付铝镁锰板的资金，故对于中铁安装公司要求宝钢工程公司承担铝镁锰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昆山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安装公司主张宝钢工程公司应承担税款114.4万元税款的诉讼请求。经查，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钢结构、屋盖系统）》的附件中并未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包括税款，在合同附件中工程款的项目中含有4.6%的税款项目，但是该项目没有约定税款金额。中铁安装公司认为没有约定税款金额的原因是宝钢工程公司提出代扣代缴，因此没有约定；宝钢工程公司认为税款金额没有约定的原因是合同的价款本身包括有税金在内，中铁安装公司应当自己承担税款。昆山市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中铁安装公司在2011年8月和2012年9月制订工程结算书时，并未在结算书中要求宝钢工程公司承担涉案工程的税款，且在中铁安装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收到宝钢工程公司给付的88万元银行汇票时，亦向宝钢工程公司作出收款证明，明确收到宝钢工程公司给付的88万元为工程款，中铁安装公司诉称该88万元为税款的主张与中铁安装公司向宝钢工程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相悖，昆山市人民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铁安装公司主张宝钢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一致确认，宝钢工程公司应于2012年8月30日支付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的95%，即35303383.81元（37161456.64元×95%），至2014年8月30日应支付剩余工程尾款1858072.83元，宝钢工程公司逾期支付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应支付相应利息，中铁安装公司要求宝钢工程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昆山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均无异议，宝钢工程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前支付工程款3165万元，尚欠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3653383.81元；于2012年11月6日支付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88万元，尚欠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2773383.81元；于2012年11月27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尚欠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2473383.81元；2013年2月6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尚欠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1473383.81元；2013年4月25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尚欠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1273383.81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95万元，尚欠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323383.81元；2014年8月30日应支付中铁安装公司工程款2181456.64元。故宝钢工程公司应支付中铁安装公司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2012年11月5日，应以365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27日，以277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5日，以247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4月24日，以147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1月23日，以127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8月29日，以32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4年8月30日至宝钢工程公司实际给付之日，以2181456.6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宝钢工程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中铁安装公司支付多交工程款409899.3元的诉讼请求，与昆山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昆山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宝钢工程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中铁安装公司支付罚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约定的条款中虽然约定一次性验收合格，合格率100%，设质量奖20万元，反之罚40万元，但涉案工程并未实际验收，中铁安装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宝钢工程公司后，宝钢工程公司将涉案工程继续施工，因此本案并无宝钢工程公司认为适用该约定的条件，对于宝钢工程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昆山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花桥展览中心确认其未全部支付宝钢工程公司工程款，故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中铁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应负连带清偿责任。遂判决：一、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81456.64元和利息（利息计算，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2012年11月5日，应以365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27日，以277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5日，以247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4月24日，以147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1月23日，以127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8月29日，以323383.8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4年8月30日至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以2181456.6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补漆费用15000元。三、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在欠付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第一款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0784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339元，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4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798元，减半收取11899元，由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铁安装公司与宝钢工程公司间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钢结构、屋盖系统）》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涉案工程交付宝钢工程公司后，宝钢工程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中铁安装公司相应的工程款，逾期则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钢结构部分中128.239吨管桁架配件、P96构件、檩托的计价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及其附件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其单价，而中铁安装公司在诉讼中也未就其市场价格进行举证，故中铁安装公司要求按照70米管桁架的单价9827元/吨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按照7200元/吨计价，属一审法院依法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属屋面安装费结算单价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100元/平方米，但在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在实际施工中根据业主的要求，金属屋面的施工内容作了调整，减少了单位施工量，因此原审法院参照中铁安装公司结算书中的报审价50元/平方米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宝钢工程公司代中铁安装公司支付的1144000元税金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施工单位在收取工程款时应开具相应发票并交纳相应税金。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曾就涉案工程的税金由宝钢工程公司承担达成一致，相反在中铁安装公司2012年11月7日向宝钢工程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中注明，对于宝钢工程公司代为支付的税金88万元为工程款，故中铁安装公司认为工程所涉1144000元税金应由宝钢工程公司承担，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宝钢工程公司要求中铁安装公司支付罚款40万元的上诉请求，根据双方在《专业分包合同（钢结构、屋盖系统）》中七、质量标准的约定“：宝钢工程公司根据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和评定标准进行技术交底和组织验收，中铁安装公司按照施工图纸和说明书要求，精心组织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如质量不合标准，必须返工修理，其工料费损失，由中铁安装公司承担。一次验收合格，合格率100%，到达“姑苏杯”优质结构标准，且被评定为“姑苏杯”优质结构，设质量奖20万元，反之罚40万元。”鉴于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涉案工程参加了“姑苏杯”优质结构标准的评审，并且因质量问题没有评上，故宝钢工程公司要求中铁安装公司支付罚款40万元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铁安装公司、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11.74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113.74元，上诉人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接上页，审判长 郑 雄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