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群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平阳县滨海新区新平路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1456949128。法定代表人：郑晓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阿莲，女，195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旺，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伊婷，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顺莲，女，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系陈顺莲丈夫），即本案上诉人。上诉人张建国与被上诉人平阳县群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盛公司）、林阿莲及原审原告陈顺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6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以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无法确认通话时间为由对该录音证据不予确认，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该录音原始载体有明确的时间记录即2018年8月20日，并非原判认定的无法确定录音时间。从录音时间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林阿莲在庭审中陈述的自己在2019年6月之前没有收到上诉人要求其返还配件，是虚假的陈述。二、上诉人在2013年结算后多次要求俩被上诉人归还密炼机配件（即75升平板即钢板2块，每块价值2万元，规格：每块95cm×76.50cm×32.10cm，以下简称配件），均遭到拒绝。后群盛公司起诉要求张建国、陈顺莲连带偿还原瑞安市东盛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债务时，上诉人再次向俩被上诉人提出返还配件或以配件抵债，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述案件判决（即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生效进入执行阶段时，上诉人也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请求，如对方肯归还配件，则己方愿意配合偿还债务，但瑞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以需要另案起诉为由驳回己方的上述请求。之后，上诉人多次向平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对方返还配件，平阳县人民法院均以诉讼主体等为由拒绝受理此案，直至2019年10月才立案审理。故上诉人已积极主张自己权益，要求对方返还配件，并不存在原判表述的从未向对方提出归还配件。三、从录音内容看，也足以认定对方尚未归还配件。录音中的最后一段中，林阿莲称“如果你付了钱，那我就把东西还给你”的意思表达中，反映出在2018年8月20日时，林阿莲仍是占有本属于上诉人的配件。上诉人之后还与被上诉人林阿莲多次协商配件返还问题，但林阿莲坚持要上诉人清偿全部债务才肯归还配件。最后，涉案债务进入执行阶段，上诉人的不动产被强制执行后清偿了上述债务。林阿莲答辩称，一、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群盛公司扣留其配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原东盛公司与被上诉人群盛公司已经于2013年11月10日进行结算，钱货两清。而在结算后，被上诉人与其也不再有生意往来，不可能接收东盛公司的货物。因此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扣留上诉人配件的事实基础。二、上诉人的原东盛公司在2013年11月10日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后一直没有提出过关于被上诉人归还其所谓被扣留配件的要求，上诉人虽然在上诉状中陈述称其自己在前案执行程序过程中有提出上述要求以及为归还配件一事曾经多次起诉，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三、关于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被上诉人不能确定录音的真实性以及录音的时间。即便该录音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林阿莲有顺着上诉人的话要求其先偿还加工款再返还配件，也只是为了能让上诉人尽快还款而假意答应他的条件，并非林阿莲承认自己有扣留配件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建国、陈顺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群盛公司归还原告密炼机配件。如无法归还配件原物，则赔偿原告损失4万元；2.判令被告林阿莲对第一项诉请承担共同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位原告原系东盛公司的股东，原告张建国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东盛公司陆续将平板配件等产品交由平阳县化工机械电器电镀厂进行镀铬加工，2013年11月10日经双方结算，东盛公司结欠加工款371000元并出具一份欠款凭证。2015年10月23日，经平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批复，平阳县化工机械电器电镀厂进行企业改制，注销法人资格，其一切债权债务由群盛公司承继。群盛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向平阳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上述加工款，东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温平商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东盛公司支付群盛公司加工款371000元及利息。上述欠款经诉讼和执行无果后，群盛公司申请对东盛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瑞安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6）浙0381破26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群盛公司破产债权为387138.50元，后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6）浙0381破26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宣告东盛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2018年6月13日，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81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判决俩原告连带偿付原东盛公司结欠群盛公司的债务387138.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笔债务俩原告已于2019年4、5月清偿完毕。林阿莲于2019年7月31日接受平阳县人民法院询问时陈述称：林阿莲经营的平阳县化工机械电器电镀厂于2005年开始与原告有加工业务往来，一般是上门取平板加工后送还，均有出具凭证，凭证现已不在了。2013年11月10日林阿莲与张建国结算时，加工款与平板配件问题均已经结算清楚，配件已经返还。配件是一块不平整的铁，价值不高，原告之前从未提及返还配件事宜，直到2019年6月才打电话要求返还配件，林阿莲回复没有扣留配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俩原告主张东盛公司配件被扣留，而在2013年11月10日结算加工款时以及在群盛公司起诉东盛公司要求支付加工款和起诉俩原告要求连带还款的案件中，东盛公司及本案俩原告均未提及此事，显然不符合常理，且俩原告现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俩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俩原告对俩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陈顺莲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被告群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国、陈顺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俩原告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配件照片、手机视频照片、录音笔录等，并当庭出示和播放手机中的上述录音，以证明上诉人张建国与被上诉人林阿莲通话情况及配件尚在林阿莲处的事实。经审查，配件照片、录音笔录在一审已经提供质证，二审不予重复。关于手机视频照片及张建国当庭出示和播放手机中上述录音等内容，林阿莲认为自己不记得具体通话时间，张建国在录音中说让自己还配件，但自己说没有拿，其中的“……我就把平板还给你……”即便真实，也只是为了让张建国还钱而顺着张建国的话。本院认为，上述配件照片、手机视频照片、录音笔录等证据不影响本案二审的处理结果，故均不予采纳。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情况，上诉人请求返还的系属于原东盛公司（破产之前）所有而被群盛公司扣留的配件，故即便群盛公司当时有扣留上述配件，则该配件也属于原东盛公司破产之前的财产，而不属于上诉人个人和原审原告陈顺莲所有，故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被上诉人将配件归还自己和陈顺莲所有或赔偿自己和陈顺莲经济损失，于法无据，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