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振清，男，1956年3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松，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同印，男，1942年10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圣凯（宋同印之外孙），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莲，女，1939年6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圣凯（张新莲之外孙），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翠华，女，1969年11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昌，男，1964年5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圣凯，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月昕，女，1993年8月11日出生。闫振清、闫松因与宋同印、张新莲、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振清、闫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支持闫振清、闫松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宋同印、张新莲、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了原案被发回重审的目的，超越了发回重审的范围；2．2011年4月22日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宋同印、张新莲、宋富民、赵玲玲、宋伟豪均已给与了相应的补偿。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宋同印、张新莲、易月昕所提供的与北京市华宇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不动产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中，也详细的说明了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宋同印、张新莲、易月昕均与开发商达成了协议，也证实了情况说明是有事实依据的；3．宋同印、张新莲、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已具备腾房条件。《不动产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明确说明被拆除补偿的对象是宋同印与张新莲自建房屋的一部分，与闫振清、闫松的房屋无关。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宋同印、张新莲、宋富民、赵玲玲、宋伟豪等人是在一个户口本上，张新莲是户主。上述几人为一个家庭整体，并没有分户。拆除的是本户家长宋同印、张新莲所建的房屋，并且拆迁一处房产只能有一份协议和一份补偿款，开发商把其家庭成员分成了三个整体，只是变成了三个补偿对象。拆迁补偿款1200万元是基于宋同印、张新莲所建房屋被拆除部分以及闫振清、闫松所建房屋中被违法拆除的院内南房四间，该1200万元应当是被拆分的三个整体所共有的。宋同印、宋富民已全部予以领取，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没有领款签字只能证明三人没有参加一同领款，不能证明其最终未领取到拆迁款，即使如此，也应该去找宋同印、宋富民协商款项的分配问题；4．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严重错误。(2003)朝民初字第22174号、(2007)朝民初字第808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有直接联系。根据(2003)朝民初字第22174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房屋产权归闫振清所有，(2007)朝民初字第8089号民事判决认定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宋同印、张新莲、易月昕一户8口人居住到具备腾房之日止。现在，在被上诉人已经自建了60平方米房屋的情况下其就应终止继续居住，更何况被上诉人拿到了拆迁款。而宋同印、张新莲、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出具的没有房产的证明、没有存款的证明，和有没有腾房条件是两个概念，不能据此认定其不具备腾房条件；5．易月昕与徐圣凯为夫妻关系，现与徐圣凯居住在一起，所以一并起诉；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宋同印、张新莲、易月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振清、闫松的上诉请求。闫振清、闫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宋同印、张新莲、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立即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87号北房四间腾空，连同院子交予闫振清和闫松；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振清与李玉梅系夫妻关系，闫松系闫振清与李玉梅之子，李玉梅于2017年9月22日因病死亡。闫振清、李玉梅曾在北京市朝阳区87号院内建有北房四间、南房四间。宋同印、张新莲系夫妻关系，宋福民和宋翠华为宋同印和张新莲的子女。宋翠华和徐文昌系夫妻关系，徐圣凯为其二人之子，易月昕系徐圣凯之妻。宋同印、张新莲一家自1990年9月起在北京市87号内居住。1993年11月北京市朝阳区土地管理局向闫振清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2003年闫振清、李玉梅起诉宋同印要求确认87号北房四间、南房四间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05年作出（2003）朝民初字第22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北京市87号院内北房四间、南房四间归闫振清、李玉梅共有。宋同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二中民终字第046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闫振清、李玉梅起诉宋同印等人一般所有权及其所有权相关权利纠纷，要求宋同印等人腾退房屋。一审法院做出（2007）朝民初字第8089号民事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87号院内房屋及院落由宋同印等人继续居住、使用至具备腾退房屋条件止，宋同印等人自判决书生效当月起按月支付闫振清、李玉梅房屋使用费1000元；二、驳回闫振清、李玉梅要求腾房的诉讼请求。闫振清、李玉梅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二中民终字第23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0月5日，北京华宇宏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宏基公司）作为甲方与宋同印、张新莲作为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两份，约定：甲方因太阳商务中心项目建设，需要拆除乙方在拆迁范围内87号所有房屋。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1500000元和3700000元。同日，华宇宏基公司作为甲方，宋福民、赵玲玲、宋伟豪作为乙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太阳商务中心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87号所有房屋。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6800000元。2010年11月11日宋同印和宋福民分别领取了上述款项。同时，宋同印一家和宋福民一家搬走，87号院内南房拆除。闫振清和李玉梅曾于2011年起诉华宇宏基公司、宋同印、张新莲、宋福民、赵玲玲、宋伟豪至一审法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4年7月作出一审判决：一、宋同印、张新莲、宋福民、赵玲玲、宋伟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闫振清、李玉梅损失一百六十万元；二、在宋同印、张新莲、宋福民、赵玲玲、宋伟豪向闫振清、李玉梅赔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损失时，北京华宇宏基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宋同印、张新莲在获得拆迁补偿款后搬离87号院。宋同印、张新莲、宋福民、赵玲玲、宋伟豪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05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华宇宏基公司称在拆除时只拆除了87号院内南房四间，北房并未拆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北京市87号院内北房四间由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居住使用。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无其他居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宋同印、张新莲获得拆迁腾退补偿款后已从87号搬出，现闫振清、闫松继续要求宋同印、张新莲腾退房屋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查明的事实，宋同印一家和宋福民一家分别与华宇宏基公司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而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并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北京市无其他居所，故现在尚不具备腾退条件。闫振清、闫松称宋翠华等人已获得拆迁补偿款，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宋同印签订的协议和宋福民签订的协议均未将徐文昌、徐圣凯一家列入被拆迁人或被安置人。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闫振清、闫松对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占有物返还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闫振清、闫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振清、闫松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裁决申请书，在拆迁期间，证明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证据2．住宅房屋拆迁通知，证明是以户为单位给与拆迁补偿，开发商也只会与户主或者户主的委托人签署拆迁协议；证据3．换房协议书，证明宋同印是与郑芝秀互换的房屋，且上述房屋是可以居住的，也就是说具备了腾房条件；证据4．照片一张，证明宋同印、张新莲、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有60平米自建房，具备了腾房条件；证据5．委会证明，证明拆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由委会转交闫振清。宋同印、张新莲、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对以上证据均表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证据1、2、3、4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5不能直接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同印、张新莲、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是否应立即腾退87号内的房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宋同印、张新莲现已从涉案87号房屋搬出，故闫振清、闫松上诉请求二人腾退房屋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是否应立即腾退涉案房屋。闫振清、闫松上诉主张宋翠华等人已取得拆迁补偿款，且宋同印、张新莲的60平方米自建房现由宋翠华等人使用，具备了腾退条件。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在宋同印一家和宋富民一家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徐文昌、徐圣凯一家均未列为被拆迁人或被安置人；其次，闫振清、闫松虽主张宋同印、张新莲的60平方米的自建房现由宋翠华等使用，但在宋翠华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翠华等人现对该房屋使用的事实存在。且即使宋翠华等人在使用自建房，但因自建房并非合法建筑，法院亦不能通过判决的方式赋与非法建筑以合法的居住权。据此，在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无其他居所的情况下，闫振清、闫松主张宋翠华、徐文昌、徐圣凯、易月昕腾退房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振清、闫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闫振清、闫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