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明日盛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嘉创路10号院1号楼6层605。法定代表人：陈明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友良，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悦天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号11层11A3-481。法定代表人：周建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颖馨，女，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庆，北京中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明日盛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悦天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悦公司）、单颖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6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友良，被上诉人单颖馨及被上诉人大悦公司及单颖馨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明日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大悦公司、单颖馨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以大悦公司是否履行向电影主管部门进行诉争电影许可申报工作作为标准，而应以大悦公司是否取得诉争电影上映许可证作为大悦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诉争合同是否应该解除的判定标准。单颖馨作为大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曾向明日公司承诺在《投资协议》签订的半年之内取得诉争电影的上映许可证。二、大悦公司迟延履行《投资协议》的主要合同义务，明日公司也有权利解除《投资协议》并要求大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依据《投资协议》第1条第5项，大悦公司应向明日公司返还5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四、大悦公司应按约向明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五、单颖馨作为大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其在任期内多次增加、减少公司注册资本，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应与大悦公司共同承担赔偿等法律责任。大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明日公司的上诉请求。《投资协议》正在积极履行中，大悦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明日公司要求解除没有事实依据。单颖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明日公司的上诉请求。单颖馨在《投资协议》上签字系公司职务行为，明日公司将单颖馨列为被告，系起诉主体错误。在明日公司提起诉讼之时，单颖馨已经不是大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退出了大悦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明日公司起诉单颖馨于法无据。明日公司要求单颖馨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应以明日公司是否因单颖馨的原因而遭受损失为前提，明日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明日公司与大悦公司之间签订的《电影《鬼井》（暂名）投资合作协议书》；2.判令大悦公司、单颖馨返还明日公司电影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07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大悦公司、单颖馨赔偿明日公司损失100万元；4.大悦公司、单颖馨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9日，明日公司与大悦公司签订《电影〈鬼井〉（暂名）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明日公司、大悦公司联合策划制作电影片《鬼井》（暂定名），电影总投资500万元，明日公司作为投资人之一，负责出资50万元用于前期制作，大悦公司负责剧本创作、编写修改、项目立项、组织演员及电影专业工作人员进行拍摄管理、影片报审及影片上映许可等一切所有相关事宜；投资款转入单颖馨名下的电影项目专用账户；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回报条件、剧本和生产许可、权利归属、署名权、合同终止、保密、争议处理、不可抗力、合同解释、补充、效力等各项内容，但未对电影上映时间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明日公司依约向单颖馨名下账户转入投资款50万元，大悦公司向明日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大悦公司就上述投资拍摄《诡舞鞋》一片，影片备案立项号为“影剧备字［2015］第1071号”，该电影备案结果为“修改后同意拍摄”。2015年7月6日，《诡舞鞋》开机拍摄，并于2015年7月21日拍摄结束。2016年9月6日，广电局作出关于电影《诡舞鞋》英文译名的批复，同意英文译名为《GHOSTSHOES》。2017年11月24日，广电局对大悦公司送审的《诡舞鞋》影片作出电影审查意见书，要求大悦公司按审查意见修改后，报请重新审查。2019年11月，大悦公司再次将《诡舞鞋》送审。至判决作出时，审查结果仍未出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明日公司与大悦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双方协议中，详实充分的约定了双方的合同义务、履行方式、解除条件等内容，体现了双方充分洽商、充分了解投资情况的过程，而其中并未约定电影的上映时间及完成影片报审和取得影片上映许可证的时间。可见，当事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即已经了解，上述时间并非双方积极履约即可控的。该时间风险，应认为属于本合同投资风险的一种，因此，仅从电影至今未能上映这一点，不能推导出大悦公司已经违约的结论，不能导致合同解除的结果，而应该进而考量，大悦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大悦公司已经积极并及时履行了电影的拍摄、后期制作及报批、修改、继续报批等合同义务，但仍囿于电影行业特有的审批时间长，受大环境风向影响等原因，所拍摄电影至今未能上映，该结果并非大悦公司所追求，亦并非大悦公司所能控制。综上，对于明日公司要求与大悦公司解除投资协议，并要求大悦公司、单颖馨退还投资款及利息、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明日盛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悦公司提交北京市电影局2020年2月28日出具的电影审查意见书和北京电影审查意见表（重审），证明2019年11月大悦公司发起了电影审查。明日公司对大悦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大悦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向电影主管部门报审，不能作为其未违约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依约遵守。明日公司与大悦公司签订的《电影《鬼井》（暂名）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明日公司上诉主张大悦公司至今仍未取得该影片的电影上映许可证，迟延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故要求解除涉案投资合作协议书并返还投资款及利息、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大悦公司在涉案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已经组织了影片的拍摄、后期制作及报批、修改、送审等合同义务，考虑到电影上映许可证的审批流程及时间均具有不确定性，其审批时间受大环境等因素影响，故不宜将电影许可证的取得时间作为衡量大悦公司是否违约的判定标准。大悦公司已按涉案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明日公司仅以此为由主张大悦公司违约，要求解除涉案投资合作协议书并返还投资款及利息，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北京明日盛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