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1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旅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蓝天路**昌隆酒店**。法定代表人：吴乙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佳琳，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女，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9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法定代理人：龚某，系张某的母亲。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承善，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鸿，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海旅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某、张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108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旅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108民初232号民事判决；2、请求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认定事实有误。交通肇事司机赵爱雄不是海旅公司的员工，系承包经营者林某聘请的替班司机。2015年2月15日，海旅公司通过对外发布征求经营者公告后，与林某签订了《车辆责任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林某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承包经营权，并聘请赵爱雄为其替班司机。因此，林某与赵爱雄是本案的第一责任人。二、适用法律错误。林某与赵爱雄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也是第一责任人。依据《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应当由林某与赵爱雄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法律责任。三、程序违法。本案林某、赵爱雄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故林某与赵爱雄应当列为共同被告；涉案的肇事车辆设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海南公司）是赔偿的责任主体，应将其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海旅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龚某、张某辩称：一、本案原审法院并不存在认定事实有误的情况。在本案原审庭审中，海旅公司并未提出任何有关与案外人林某所签订的《车辆责任经营协议》的相关事实与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可能知晓海旅公司与案外人林某的关系，更不存在对此事实认定有误的可能性。二、即使海旅公司所述的案外人林某系本案的第一责任人，海旅公司也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不管海旅公司与案外人林某签订的《车辆责任经营协议》系承包经营合同也好，或者是挂靠经营也好，海旅公司都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属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对于在交通事故中受害的第三人而言，其无从知晓该车是否被所有人承包给他人在经营，也无法了解驾驶人与经登记的营运人关系，该车辆承包经营及安全责任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而海旅公司作为×××营运车辆的登记人，其虽与案外人林某签订了《车辆责任经营协议》，但在其将营运车辆与营运资质发包给案外人林某进行运输经营时，即负有对该营运车辆驾驶人员的监管和安全教育义务。并且海旅公司也从该发包营运车辆与营运资质的活动中获取了利益，那么也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义务。现因海旅公司的疏于管理导致该营运车辆发生事故对龚某、张某造成损害，其作为营运车辆的管理方及受益方，依法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属于挂靠经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海旅公司仍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并没有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对于是否应列林某、赵爱雄为共同被告问题。因海旅公司并未在原审庭审中对赵爱雄不是其员工提出异议，也并未提出与林某签订有《车辆责任经营协议》，更没有向法院提出申请追加林某与赵爱雄为共同被告，在没有法院依职权追加被告的法定情形下，原审法官不可能追加林某、赵爱雄为共同被告参加原审诉讼。2、对于未列人寿海南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是否程序违法问题。首先，龚某、张某列谁为被告是龚某、张某的处分权。其次，海旅公司并未在原审庭审中申请追加人寿海南公司为被告。再次，因海旅公司与龚某、张某在诉前已对本案案涉事故的处理签订《调解协议》予以解决，庭审中双方对案件事实无争议，人寿海南公司也并不是不参加到诉讼就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纠纷解决的主体，不属于人民法院必须依职权追加的诉讼主体，故不追加人寿海南公司并不违法，海旅公司可以直接据此向人寿海南公司主张理赔。四、海旅公司作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体，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与龚某、张某签订合法有效的《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调解协议以及原审法院判决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在此情况下，不管是否需要追加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都不应当损害龚某、张某已获得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龚某、张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龚某、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龚某、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海旅公司赔偿龚某、张某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035861.5元；2、本案受理费由海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0月13日14时43分左右,赵爱雄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号大型客车载张和平、王晓娟、黄春燕、邱仁芳、朱家明、陈世虎、张顺东、胡文波、吴明雅、赵益国、梁仁良、吴斌芳、李帅、孙忠华、王鹏、郑珠养沿海南环岛东线高速公路往海口市，行至海南××路米处时,由于赵爱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致使车辆侧翻冲向公路右侧的树林里,造成车辆、高速路设施、陈桂才家槟榔损坏及张和平、王晓娟、黄春燕、邱仁芳、朱家明、陈世虎、张顺东、胡文波、吴明雅、赵益国、梁仁良、吴斌芳、李帅、孙忠华、王鹏、郑珠养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1I月29日,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琼海公交认字[2016]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赵爱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制动不良的大型客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赵爱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晓娟、张和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和平经抢救治疗无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于2016年12月21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死亡。事故发生后,海旅公司已赔付给受害人张和平的亲属即龚某、张某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15万元。赵爱雄系海旅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赵爱雄驾驶肇事车辆×××号大型客车从事公司客运工作。×××号大型客车的所有人为海旅公司,海旅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座位险(每个座位4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另查,张和平于1969年8月13日出生,是非农业户口。张和平的父亲张贤怀于1993年12月15日去世,张和平的母亲于2011年9月28日去世。张和平于2011年1月5日与龚某登记结婚,于1999年7月24日生育张某。张和平自2015年3月12日起在新化县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事钢筋工岗位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琼海公交认字[2016]第001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赵爱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应予采信。因赵爱雄系海旅公司的驾驶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海旅公司作为赵爱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故赵爱雄对龚某、张某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海旅公司承担。龚某、张某系受害人张和平的合法继承人,其主张死亡赔偿金796580元、丧葬费25294.5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4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共计1035861.5元。海旅公司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并表示愿意赔偿,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扣除海旅公司已赔付的15万元,海旅公司尚应赔偿给龚某、张某人民币885861.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限海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龚某、张某人民币885861.5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元(龚某、张某已预缴),由海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海旅公司虽就×××号营运车辆与案外人林某签订了《车辆责任经营协议》，但其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人，应就其疏于管理导致该营运车辆发生事故，对龚某、张某造成损害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海旅公司作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体，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与龚某、张某签订合法有效的《调解协议》。在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且龚某、张某不同意追加其他责任主体的情况下，海旅公司认为本案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海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上诉人海南海旅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曲 洁审判员  苏 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国印书记员韩贝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