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7102刑初8号公诉机关洛阳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高建军，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陕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任郑州铁路局货运营销中心工程师，中国共产党党员，住河南省郑州市。2016年8月8日投案自首，8月10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8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吴峰辉，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小路，男，1969年5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任郑州铁路局龙门车务段安全科科长，中国共产党党员，住沁阳市。2016年8月11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8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底晓辉，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洛铁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建军、董小路犯受贿罪，由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年3月6日指定本院管辖，洛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5月23日、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姚昌梅、魏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建军、董小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下半年、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8月，时任郑州铁路局调度所军特调度员的被告人高建军与时任郑州铁路局阳城车站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董小路共谋为货主走车提供帮助，并从中谋取利益，二人共收取“好处费”1443200元，其中高建军得脏1334760元，董小路得赃108440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以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提出，高建军主动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建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董小路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对高建军判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董小路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量刑建议无异议，且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高建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建军主动投案，如实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属于自首；2、归案后主动揭发同案犯，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董小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董小路不具有受贿罪要求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应依照受贿罪定罪处罚；2、董小路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他人求人办理“承认车辆”属于正当利益；3、董小路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4、被告人董小路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5、董小路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已经超过追诉期，不应再对董小路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下半年，时任郑州铁路局调度所（以下简称调度所）军特调度员高建军，和时任郑州铁路局阳城车站党支部书记的董小路（2006年10月调沁河北站任站长，2008年5月任沁河北站站长兼任党总支副书记）商定帮助货主走车从中谋取利益。两人分工由被告人董小路负责联系货主,被告人高建军负责为货主安排优先走车。而后董小路联系到阳城县乡镇供销公司副经理吴某，协商为其优先走车，并按货物每吨20至30元不等收取“好处费”，董小路与高建军约定按走车货物每吨20元的标准分给高建军。吴某在走车紧张时，将铁路走车计划号告知董小路，董小路再告知高建军，高建军利用工作关系，通过时任调度所值班副主任石某1（后任主任）、计划调度室副主任陈某1，将计划号报给承批承认车的有关领导，多次为吴某提供优先走车。装车后，吴某安排其公司会计李某向宋某的工商银行卡（卡号由高建军提供给董小路，董小路提供给吴某）打了两笔汇款，共计83950元；吴某给董小路127800元，董小路和其同事孙某向宋某的工商银行卡汇了三笔款，共计117800元。高建军分得“好处费”共计201750元，董小路分得“好处费”共计10000元。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8月，被告人高建军、董小路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帮助吴某走车并收取“好处费”。吴某安排其公司会计李某将“好处费”陆续通过银行卡转帐或现存的方式，汇款到董小路提供的四张建设银行卡上（户名董小路、郭某、宋某、靳某），共计1337450元。被告人董小路因有些车没走成，于2008年4月、11月退回“好处费”1000元和105000元。吴某实际支付“好处费”1231450元，其中高建军共得赃1133010元，董小路共得赃98440元。综上，二被告人共收取“好处费”1443200元，其中高建军共得赃1334760元（其中被告人高建军给石某1提供的银行卡上汇款40000元，未退缴；给陈某1的银行卡上汇款10000元，已退缴。其余用于个人炒股和消费），董小路共得赃108440元（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郑州铁路局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郑州铁路局属于国有企业。2、郑州铁路局调度所的证明，证实调度所属于郑州铁路局的生产机构。3、郑州铁路局调度所管理细则，证实郑州铁路局调度所各部门的工作职责及权限，以及对郑州铁路局的列车车辆管理权限。4、郑州铁路局人事处任免通知及调度所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建军2005年至2008年在调度所的任职情况。5、郑州铁路局济源车务段的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董小路2003年至2006年10月任阳城车站党支部书记，2006年10月调沁河北站任站长，2008年兼任车站党总支副书记。6、郑州铁路局人事处任免通知，证实2005年至2008年石某1在调度所任值班副主任、主任；2005年至2008年陈某1在调度所任安全室主任、计划调度室副主任、主任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8年8月，其在阳城县乡镇供销公司担任副经理，多次通过董小路的关系走车，协商为其优先走车后，并按货物每吨20至30元不等收取“点装费”，每次装车后，就让其公司会计李某将预先商定的“点装费”汇到董小路提供的银行卡上。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8年8月，其在阳城县乡镇供销公司副经理吴某属下任会计，吴某多次通过董小路的关系走车，每次装车后，吴某就吩咐其将预先商定的“点装费”汇到董小路提供的郭某、宋某、董小路的帐户上。9、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8年其担任郑州铁路局调度所第一班值班副主任和主任期间，高建军以帮助朋友走车为由，多次让其帮忙划承认车，高建军给他提供计划号，他再找调度所相关领导打招呼划承认车。因为他帮高建军划承认车，高建军给他40000元“好处费”，分别汇到他提供的其妹石某2的帐户两笔共30000元，其朋友林某的帐户一笔10000元。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8年其担任郑州铁路局调度所计划室副主任期间，高建军以帮助朋友、同学、亲戚走车为由，多次让其帮忙划承认车，高建军给他提供计划号，他再找调度所相关领导打招呼划承认车。因为他帮高建军划承认车，高建军给他银行卡上汇了10000元（已退缴本法院）。11、证人郭某（董小路的同学）的证言，证实其在建设银行开户办个银联卡，交给董小路使用。12、证人宋某（高建军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8年高建军借用她的银行卡转帐，有李某、董小路、孙某向其帐户上转款，她将款取出交给了高建军的事实经过。13、证人孙某（董小路的同事）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8年董小路曾借用她的银行卡向宋某等人的帐户上转帐，还证实曾使用靳某的银行卡进行转帐的事实。14、证人陈某2（董小路的同事）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1月6月帮助董小路办理存款，从董小路的工商银行的卡上取出，存到董小路的建设银行卡上三笔，存到宋某的银行卡上一笔，是董小路让她办理的。15、银行凭证，证实2006至2008年被告人高建军、董小路利用他人的银行卡汇款、转帐、收款、取款情况，以及李某给董小路、宋某的帐户上汇款情况，共计金额1443200元。另查明：2016年8月8日，被告人高建军到郑州铁路局纪委，主动交代了纪委未掌握的，其帮助他人走车收取好处费的事实。以上事实有郑州铁路局纪委的案件移送函，证人张某、陈某3（接待高建军投案的纪委人员）的证明材料、洛阳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发破案经过予以证实。二被告人对上述事实当庭予以供认，并有供述在卷，与法庭质证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当庭提供的证据真实、可靠，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建军、董小路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二人预谋后，由高建军利用在调度所工作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调度所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受贿罪。洛阳铁路运输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高建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高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董小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小路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建军的辩护人提出“高建军主动投案，如实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经查属实，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高建军“归案后主动揭发同案犯，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经查，被告人高建军揭发的不是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应认定为坦白，而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小路的辩护人提出“董小路不具有受贿罪要求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应依照受贿罪定罪处罚”，经查，董小路与高建军预谋后，由董小路负责联系货主，高建军利用在调度所工作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调度所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货主走车，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的钱财，应认定为受贿；董小路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的共犯，应依照受贿罪定罪处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小路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他人求人办理承认车辆属于正当利益”，经查，高建军与被告人董小路预谋，由高建军利用在调度所工作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调度所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货主优先走车，属于是不正当的行为，所产生的利益也是不正当利益，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小路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经查，高建军与董小路预谋，为货主优先走车，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好处费”，具有收受贿赂的共同故意，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董小路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经查，董小路在检察机关掌握其全部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传唤，其如实供述了参与受贿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可认定为坦白。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小路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已经超过追诉期，不应再对董小路定罪量刑”。介绍贿赂罪，是指在行贿人和受贿之间进行中介活动，经查，董小路与高建军预谋，为货主优先走车，通过董小路收受“好处费”，是共同收受贿赂的行为，而不属于中介行为，不符合介绍贿赂罪的构成要件，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廉政建设制度，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建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小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四、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五、赃款、罚金一律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虎审判员 王留成审判员 冯 兵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刘梦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巨”，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