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执监78号申诉人（异议、复议申请人）：四川省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二段18号。法定代表人：梁昌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金龙，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黄大银，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诉人（被执行人）：四川亿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抚琴东路94号。法定代表人：郭恒宝，该公司经理。被申诉人（被执行人）：梁忠才，男，汉族，1973年5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黄大银与四川亿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人公司）、梁忠才、四川省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信托公司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2016）甘执复4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查明，该院作出的（2013）兰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亿人公司和梁忠才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案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发现被执行人亿人公司已经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黄大银于2014年1月20日向兰州中院申请追加信托公司为被执行人。兰州中院作出（2014）兰执追字第1号执行裁定，追加信托公司为被执行人，裁定其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黄大银承担责任。信托公司对该追加裁定不服，于同年7月10日提出异议，兰州中院作出（2014）兰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信托公司和黄大银不服该裁定，均向甘肃高院申请复议。甘肃高院于2015年1月24日作出（2015）甘执复字第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二者的复议申请。2015年3月25日，黄大银向兰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兰州中院作出的（2014）兰执追字第1号执行裁定，追加信托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完全正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信托公司还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异议人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裁定信托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亿人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兰州中院以（2015）兰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黄大银的异议请求。黄大银不服向甘肃高院提出复议申请。甘肃高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甘执复字第35号执行裁定，撤销兰州中院的（2015）兰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发回重审。兰州中院重审认为，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作出（2016）甘01执异14号执行裁定，裁定黄大银所提异议成立，信托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亿人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信托公司不服，向甘肃高院申请复议称，在亿人公司与四川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其已经将涉案的37.8亩土地使用权抵偿给了信托公司，应该视其已经履行了自身的出资义务，不应再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即使要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也应该在1072万元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因为根据亿人公司章程规定，信托公司所占股权为10.72%，故此其所认缴的股本金应为1072万元，而非入股土地使用权在章程中体现的评估价值1500万元。其次，黄大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相关条款要求信托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违反了法律溯及力原则，不应得到支持。第三，兰州中院的康州虎法官先后两次参加本案审理，严重违反了程序法规定。甘肃高院认为，关于信托公司应否被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以及其未出资的范围问题，因为有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为据，甘肃高院不再审查。关于兰州中院康州虎法官先后两次参加案件审理是否违反相关程序法问题，因其参与合议的案件属于两个不同的案件，不存在依法应当回避的情形，所以兰州中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违反正当程序。这次，本案的焦点归结于信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否包括利息问题。因为本案中亿人公司已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而信托公司作为该集团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其承诺的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信托公司作为出资不实股东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亿人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兰州中院（2016）01执异14号执行裁定处理正确，故驳回信托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兰州中院裁定。信托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称,（一）信托公司已完成对亿人公司的土地出资，不应再被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1.根据亿人公司的章程，信托公司出资标的物为37.8亩土地使用权，而并非该土地使用权所验资的价值1500万元。也即信托公司完成了出资。2.2000年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信托公司出资不实为由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强制执行给四川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完成了对该宗土地的过户、再次售出行为，信托公司履行完了出资责任，若再次因其作为亿人公司股东以出资不实为由进入执行程序，不但违反执行规定第82条之规定重复执行，更使国有资产通过违法行为大幅流失。（二）信托公司即使要承担出资不实责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之规定，股东对出资责任的确认标准为注册资本，而并非出资额，仅应在亿人公司注册资金10.72%的范围内，即在1072万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应适用《公司法解释三》处理本案。（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之规定，黄大银未在2014年1月20日一并提出执行本息的请求，不能在裁定作出后依据同一执行事由再次提出执行申请，故（2015）兰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之后的所有裁定书均违反上述原则，不应作为本案执行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信托公司不服（2016）甘执复4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结合申诉人的申诉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信托公司因出资不实承担责任的范围是否包括利息。关于出资不实的责任范围是否包括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依据该条规定，公司股东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的范围应当包括本金及利息。此外，《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股东承担责任的范围包括利息。参照该规定精神，信托公司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其承担的出资不实责任亦应当包括本金和利息。关于程序是否正当问题。申请执行人黄大银在执行法院作出（2014）兰追字第1号执行裁定后，对执行法院不执行出资不实利息的行为提出异议，不属对同一执行行为再次提出异议，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之规定，信托公司该申诉理由不成立。此外，关于信托公司对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不服问题，甘肃高院（2015）甘执复字第3号执行裁定已驳回其复议请求，信托公司对该裁定不服的，可另循法律救济途径解决。综上，信托公司的申诉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省信托投资公司的申诉。审 判 长  刘雅玲代理审判员  乔 宇代理审判员  薛贵忠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