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02民初3182号原告：梁勇，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原芝罘区怡佳广告工作室个体业主，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川，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星，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转英，女，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男，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梁勇与被告张转英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川、刘福星和被告张转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王亚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被告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70000元；2、不支付被告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163元；3、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3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芝罘区怡佳广告工作室的个体业主。原、被告原系恋爱关系，后因性格不合而分手，分手时双方就双方关系及经济补偿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给付被告三万元，此后双方再无任何关系。然而，被告收到款项后，将梁勇开设的芝罘区怡佳广告工作室和烟台多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称在两个单位工作，要求支付工资等待遇。被告在两个仲裁案件中，陈述事实混乱。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不同结果的裁决，本案所涉裁决支持了被告的仲裁请求。但事实上被告并非原告职工，原告也从未支付给被告工资。原告不服该裁决，故诉请解决。被告辩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原告依法支付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8日工资57000元、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0月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4163元、经济补偿金5833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原告原系芝罘区怡佳广告工作室（以下简称怡佳工作室）的个体业主，经营场所位于芝罘区，成立于2012年11月，于2016年1月15日注销。原告于2015年1月22日又开办了烟台多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特公司），住所为芝罘区。两单位经营范围均包含国内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与怡佳工作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张与怡佳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怡佳工作室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载明：张转英为我单位正式职工，担任主管职务，任职1年，年收入为70000元，此证明仅限于办理交通银行信用卡使用，本单位确认该员工工作的真实性。原告认为，该证明仅为办理信用卡使用，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怡佳工作室只有原告一人，没有所谓的员工，没有主管职务，也从未给被告发放过工资，年收入70000元是虚假的，其作为一小个体户，一直是自己独自经营，不可能支付年薪70000元去雇佣一个员工，因为创造不出这么多的利润。2、被告的招商银行烟台分行大海阳路支行银行卡明细一份，载明：2015年5月28日梁勇存入5000元，2015年7月26日存入8000元，2015年9月22日存入13400元；2015年9月15日存入480元；均显示为RI网银贷记接收收款。被告初始只主张原告仅支付2015年5月和7月工资，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原告则辩称款项并未显示为工资，而是其基于恋爱关系给付被告的生活费；如果被告工作那么长时间，一方面被告不可能不领取工资，这与常理不符，另一方面被告一年之久未领取工资而没有提起仲裁，却在达成分手协议并将补偿一事完成再提起仲裁，亦与常理不符。在本院对另2笔款项进行调查时，被告又称13400元是原告提前支付的工资，480元是原告单位买镀锌方管的钱，被告垫付后原告又给付被告。原告则辩称该四笔款项均是支付给被告的生活费。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则主张13400元系支付的协议中的30000元的款项。被告否认，仍坚持认为该13400元系原告提前支付的年薪的一部分。被告曾以多特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在该仲裁案件中，被告主张其与多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月工资为3500元，主张原告只支付工资13000元，未提及13400元。在被告提起本案仲裁时，被告未主张该13400元系工资且已支付。经查，被告收到款项后，其中5000元、8000元该2笔用于偿还信用卡债务，13400元中的12600元支付给案外人于澧。最后一次庭审中，被告又称13400元系其他款项，并非给付的工资。原告认可该13400元并非工资，但仍主张系支付30000元中的一部分。3、芝罘区宇航酒店用品经销部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载明：我公司与芝罘区怡佳广告工作室的业务由该公司安排张转英同志负责联系设计并安装。该证明加盖该经销部的财务专用章，并由王训岩签名。“庞建达”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载明：芝罘区怡佳广告工作室承接我单位部分零星广告工作任务，其中部分制作是由张转英到现场测量安装，以及制作过程中沟通定稿。原告认为，宇航酒店证明加盖的是财务章，可见是财务人员出具的，故内容的真假不能确定，应当由该单位的负责人出具并加盖公章，即使被告为原告与该单位联系过业务，也可能是帮工关系，因为原、被告之间系恋爱关系，被告可能基于双方这种比较亲密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介入到原告的业务中，也可能主动提出为原告帮忙，也有可能是梁勇要求被告在自己时间紧张的情况下在某些事情上帮忙；庞建达的证明系个人出具，看不出具体工作单位，未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据效力。4、发票存根一宗。显示：时间为2014年10月、2015年1月、2月、3月，出票人为芝罘区怡佳广告工作室，填票人、收款人为“梁”或“梁勇”，其中一张发票金额为96000元。被告以此证明其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及原告单位实际经营情况远远不止原告所述的10万元。原告认为，该发票存根填票人及收款人均是梁勇，说明与被告无关；不清楚被告从何处所得该组证据，应亦是基于恋爱关系取得的；96000元不代表是利润，盈利可能只有10000元或6000元。被告认为，税控机上默认的填票人和收款人均是梁勇，但实际开具发票均是由被告开具，开具完毕后由被告保管。原告认为，既然填票人、收款人可以从“梁”改成“梁勇”，亦可能改成被告的姓名，但实际上填票人、收款人均未有被告的姓名，故不能证明发票是被告本人开具的。5、《2015年烟台城市售点品牌显现制作清单》一份。被告称该清单是其汇总制作的2015年7月16日之前“烟台脉动”制作明细表，该明细表中所有的工作项目均由被告参与设计及部分安装；上述业务随时做随时添加，最后是由原告制作，因为梁勇又多加了尺寸。原告对该表格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表格是其本人整理，被告仅是帮助打印了该表格；被告基于与原告的恋爱关系，被告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接触到原告的业务，并从原告处拿走部分材料，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间的劳动关系。6、2015年4月至7月期间工作笔记一宗。被告称，该笔记为怡佳工作室专用记录本，记载了合同对象联系方式及工作内容，可以证明被告在原告单位提供了相应的劳动。该记录本大部分由被告书写，一小部分由原告书写。该记录本中记录了在振华的“脉动”业务情况。被告主张振华的“脉动”业务一小部分由原告与其二人一起去测量的，大部分是由其自己测量、制作、安装。原告认为，上述工作记录中确实有一部分属于梁勇本人书写，但后期又有人在该证据上添加了新的记录；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由于被告与原告的特殊关系，被告可以轻而易举接触到并拿走原告的工作记录；从该证据的时间来看，恰恰印证了原告所述的两人是2015年4月开始建立恋爱关系，2015年4月之前，由于被告与原告只是朋友关系，被告很难大范围的接触并拿走原告的公司核心材料；振华的“脉动”业务是原告测量的，因设计时被告在店中，故让被告写的；该部分“脉动”业务集中在同一时间完成，工作时间也就十天或十五天。被告认为，十天之内不可能完成，大约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完成，因为需经过测量、设计、制作、完装等环节。原告否认被告与怡佳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提供证据如下：1、烟芝劳人仲案字（2015）第1096号裁决书（本案所涉裁决）和烟芝劳人仲案字（2015）第1095号裁决书（被申请人为多特公司）；怡佳工作室和多特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其中1095号裁决对被告与多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予确认，驳回了被告的仲裁请求，被告未起诉，该裁决已生效。原告认为，被告在两个案件中陈述矛盾，两个单位分别注册在不同地址，被告主张同时在两个单位上班不符合常理。被告则称，法律并没有限制双重劳动关系，即使被告在多特公司工作，也不妨碍被告在怡佳工作室从事工作；怡佳工作室从幸福南路搬到福源街，2014年11月又搬到，2015年5月1日两个单位又都搬到幸福西街，两个单位在同一地址办公。在仲裁审理期间，被告主张其在怡佳工作室的年薪为70000元，未主张5000、8000元系为其发放的工资，主张该2笔款项系多特公司为其发放的工资；在提起本次诉讼时，被告称该2笔款项系怡佳工作室为其发放的工资。对此，被告解释为：多特公司在2015年1月成立，在此之前其已在怡佳工作室工作，两个公司同时存在，其同时给两个公司工作，两个公司没法分开，其与梁勇之前约定年薪为70000元，后原告又承诺在多特公司期间另外每月支付工资3500元；后又称，由于被告同时负责两家公司的工作，其无法确认是哪个公司的工资，经过仲裁及诉讼后，被告认为是怡佳工作室发放的工资，与多特公司无关。在仲裁审理期间，被告请求确认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与多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请求确认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与怡佳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截止时间不一致问题，被告解释为：时间点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上下不会差三、四天。2、协议一份，载明：被告于双方恋爱期间怀孕，因性格不合分手，被告自愿流产，原告给付被告30000元作为补偿，于2015年9月30日一次性付清；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再无任何纠纷。该协议未载明具体时间。原告主张，该协议载明了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纠纷，说明梁勇对被告的经济补偿已经足够，被告无权再主张任何权利；至于没有列明具体的劳动纠纷或者其他人身损害纠纷等，是因为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如果要求把没有发生过法律关系的内容写入协议，这是超出常理的，按照普通人的思维习惯和诚信规范来看，梁勇和包括梁勇作为业主的个体户，都应当与被告再无任何纠纷；故双方已就之前的恋爱关系及各种纠纷和经济补偿达成协议，且原告已实际给付款项，故被告再主张劳动争议方面的请求没有依据。被告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并不能免除原告应承担的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的责任，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双方于2015年3、4月份确立恋爱关系，4月份开始同居，5、6月份见原告父母，7月份产生纠纷，8月份提出分手，当时并未怀孕，9月份被告提出怀孕，双方经过协商后签订上述协议，时间是2015年9月20日以后，具体日期记不清。被告则主张，其于2014年10月到怡佳工作室工作，2015年2月确定恋爱关系，4、5月份见原告父母，8月下旬怀孕，9月底10月初产生纠纷，流产前签订的协议，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原告主张30000元已支付给被告。原告于第二次庭审后提交一份自述，称通过账户转给被告14300元，通过被告楼下POS机提现10000元给被告，余下的给付现金；在第三次开庭时，原告自称通过银行卡转款17000元，给了13000元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原告代理人称，应该是2015年9月22日转账13400元，被告楼下商店刷信用卡10000元，余6000元给付现金。被告否认收到30000元，称如果收到钱不可能不写收条。被告为此提供2015年9月25日海港医院、2015年10月6日烟台毓璜顶医院病历等检查材料，证明其2015年9月25日才知道怀孕，故原告主张9月22日给付赔偿款不符合事实。原告对给付30000元一事未能提供被告收条。原告称在海港医院检查之前还在海洋医院检查过。被告在庭前提供的自述材料中称9月25日到海港医院检查，第二天到海洋医院检查。3、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其两个手机号码132××××5411、156××××0811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的通话记录，以证明原、被告在2012年左右交往过，后再无交往，直到2015年1月才开始交往，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两人几乎未联系，故被告称在该段时间在怡佳工作室上班不属实。被告认为，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工作事实，两者之间无必然联系。4、证人证言一份，打印内容：“兹证明2015年5月份以前没见过此人（张专英），且证明2015年5月以前一直是梁勇自己在看店、经营”，在打印内容下面又由“于涛、滕海峰”、“唐振海、张雪廷”在手写内容（与打印内容基本一致）下签名。被告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证据除签名外，书写的内容均是同一人书写，存在虚假。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持续稳定的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主张与怡佳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一）怡佳工作室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工作证明仅限于办理交通银行信用卡使用，不能单独作为确定劳动关系的证据。（二）关于2笔银行款项5000元、8000元是否是工资问题。被告主张其于2014年10月到怡佳工作室工作，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被告自称与原告系于2015年2月确定恋爱关系，那么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四个月内双方并非恋爱关系，如果按被告所述是劳动关系的话，被告在四个月的时间内未领取工资，不符合常理；怡佳工作室与多特公司从事的业务基本相同，被告主张原告为其发放两份工资，不符合常理；被告在仲裁审理期间主张该2笔款项系多特公司发放的工资，并未主张是怡佳工作室发放的工资，但在本次诉讼时又明确主张是怡佳工作室发放的工资，其对此解释为“无法确认是哪个公司工资”，被告对于款项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存在不确定性；并且，银行客户摘要部分并未明确载明是工资。综上，并未有证据表明原告按月为被告发放工资，故认定该2笔款项系工资的证据不足。（三）被告虽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参与了部分业务，原告对此并不否认，但是，基于原、被告的恋爱关系，被告有可能会在某时间段内介入到原告的经营之中，故不能因此一点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四）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并未明确载明劳动关系内容，故原告关于其已支付补偿金、双方再无任何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于原告是否已支付30000元的补偿金之事实，本院不作认定。按被告所述，签订该协议时，原告应欠发其工资，但被告却未向原告主张一并处理。综上，基于原、被告双方曾是恋爱关系之事实，被告可能会在某时间段内介入到原告的经营之中，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持续稳定的劳动，并且，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原告按月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劳动关系特征不明显。故被告主张与怡佳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基于劳动关系向原告主张的各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被告张转英的各项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张转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心刚人民陪审员  李莉华人民陪审员  陈泽卿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