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4民初453号 原告：巨野新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住地：巨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327国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唐德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孔春。 委托代理人：李志，巨野致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菏泽华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巨野县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炳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亚东，上海至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巨野新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菏泽华欧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2016年12月20日，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野新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孔春、李志，被告菏泽华欧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秦亚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540075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开发的巨野县欧洲城建设2号楼和6号楼，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及未付款利息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之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对承包的以上楼房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建设，但被告没有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及验收之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10540075元及利息没有支付。 被告菏泽华欧置业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违反了招投标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建设工程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下的违约责任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合同本意，经验收后15日内支付工程款，应指工程全部竣工后的验收，但工程至今仍没有竣工验收。2、因涉案工程合同无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应当以在建工程质量合格为前提，现工程既没有竣工，也没有验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无从认定，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具体的工程量至今不能确定，原告的很多工程没有做，包括6号楼的消防、内墙、水电安装等，对2号楼、6号楼的空调安装厢没有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相应的工程量无法鉴定。4、对涉案工程我公司截至目前已经支付1240万元，因涉案工程原告未能如期施工对我公司的销售造成了严重影响，造成了巨大损失，我公司保留相应的诉权。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发包人，甲方）将巨野县欧洲城（金山大厦）2#、6#楼发包给原告（承包人，乙方），资金来源为自筹，质量约定为达到国家要求的合格标准，合同工期为575天，合同总价款约为21816700元，其中2#楼为14308平方米，6#楼6710平方米，平方米单价均为1038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25日。工程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除主合同以上内容外，另对付款方法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九项内容为：1、6号楼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50%，主体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55%，内外装修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0%，竣工结算后付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按有关规定执行，质保金在交工一年后30天内付清。2、2#楼10层封顶后，付总价款的20%，验完板墙结构付至总价款的50%，验完主体后付至总价款的65%，内外墙装修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0%，竣工结算后付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按有关规定执行，质保金在交工一年后30天内付清。经验收后15日内，如果不能按时付款，按每月2%计息。另在第十二条，约定了甩项工程，主要有砼灌注、花岗石贴面、各种门类、内外墙涂料、地板砖、内墙砖、卫生洁具、水龙头、地暖及保温、各种灯具、内墙保温、施工降水；2、工程量变更单3张及汇总表1张，其中变更单有魏中兴（甲方代表）魏中长（技术负责人）签字；室外雨污排水系统结算报表5张（无甲方人员签字）；3、2014年11月8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海平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内容为：截止2014年11月30日，欠安孔春工程款407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4年11月30日，欠安孔春工程款250万元，利息217.8万元，合计874.8万元。）拟证明被告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并同意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4、现场照片2张，证明涉案工程被告已对外出售，并投入使用。5、工程竣工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次开庭时提交，时间均为2015年5月30日），基本内容为：经综合验收，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合格。6#楼建筑面积为6709.2平方米，2#楼14308平方米。6、菏泽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5年5月21日为被告出具的暂定资质证书，显示法定代表人为王海平，拟证明，王海平为被告的实际操纵者。原告另称，截止2014年9月18日，被告支付940万元，2015年2月15日付款250万元，另支付了50万元的室外工程款。7、监理日志及魏中兴的书面说明，拟证明合同中约定的各付款节点对应的时间点。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因双方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证据2、有异议，称魏中兴、魏中长签字是否真实不能确定，对原告单方制作的合同项外的工程量造价、室外排水工程造价不认可。对证据3、有异议，称出具人王海平在2014年11月8日已不是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并非公司股东，其个人出具欠条行为与公司无关。因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不明确，工程没有竣工、决算，该欠条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证据4、有异议，称照片不能作为竣工的依据。对证据5有异议，称，该工程并没有验收合格，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述资料系在审理期间为方便案件审理，共同协商出具。对证据6、有异议，称菏泽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5年5月21日为被告出具的暂定资质证书，不能对抗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对证据7、有异议，称监理日志来源不明，也不能证明付款节点，原告没有提交付款申请，没有得到被告认可。 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地产开发经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拟证明被告具有发包工程的资质。2、现场照片一组共12张，拟证明涉案工程并没有完工，不符合居住条件。3、企业变更登记表一份，拟证明企业法人于2012年12月4日由王海平变更为周春伟，2015年1月12日由周春伟变更为张炳华。经质证，原告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称涉案工程已竣工一年多，被告已接受并已出售多套房产，已有住户入住，被告称达不到入住条件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3、有异议，称，原法人王海平为了规避债务，逃避法人责任，恶意变更法人，到现在为止，王海平也是该公司的主要操纵者。 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及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3、为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海平所出具，具有真实性，证据4、为现场照片，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5、有原、被告双方及监理单位的签章，证据6、系有权机关出具的证书，证据7、为涉案工程的监理日志，魏中兴作为甲方代表，对工程的技术书面说明，均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没有提出反驳证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是真实的，与本案有关联，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证据2、工程量变更单有甲方代表的签字，室外雨污排水系统结算报表，无甲方人员签字，被告提出异议，原告同意另行主张权利，对该证据项下的工程款，本案不予涉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2、3、均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以上双方证据的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 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开发的巨野县欧洲城建设2号楼和6号楼，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及未付款利息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为：被告（发包人，甲方）将巨野县欧洲城（金山大厦）2#、6#楼发包给原告（承包人，乙方），资金来源为自筹，质量约定为达到国家要求的合格标准，合同工期为575天，合同总价款约为21816700元，其中2#楼为14308平方米，6#楼671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均为1038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25日。工程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除主合同以上内容外，另对付款方法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九项内容为：1、6号楼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50%，主体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55%，内外装修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0%，竣工结算后付止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按有关规定执行，质保金在交工一年后30天内付清。2、2#楼10层封顶后，付总价款的20%，验完板墙结构付至总价款的50%，验完主体后付至总价款的65%，内外墙装修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0%，竣工结算后付止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按有关规定执行，质保金在交工一年后30天内付清。经验收后15日内，如果不能按时付款，按每月2%计息。另在第十二条，约定了甩项工程，甩项部分为：砼灌注、花岗石贴面、各种门类、内外墙涂料、地板砖、内墙砖、卫生洁具、水龙头、地暖及保温、各种灯具、内墙保温、施工降水。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定进行施工，但被告未完全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14年11月8日，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及工程进度，进行了工程阶段结算，结算时间点为2014年11月30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海平给原告出具了欠据，内容为：截止2014年11月30日，欠安孔春工程款407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4年11月30日，欠安孔春工程款250万元，利息217.8万元，合计874.8万元。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中，双方对甩项的项目发生争议，被告称原告有消防等设施未做，不同意验收，原告称消防设施虽在合同甩项中未列明，但作了口头约定，应在甩项范围之内，被告不予认可。经协商，被告同意就以上争议消防设施进行补充施工。补充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工程竣工报告，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双方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原、被告及监理方均在竣工报告及验收备案表上签字盖章，时间均为2015年5月30日，工程竣工报告的基本内容为：经综合验收，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合格。6#楼建筑面积为6709.2平方米，2#楼14308平方米。诉讼中，原告要求将工程变更项及后续合同没有约定的室外雨、污排水系统，车库和室外砼地面、整平及清理，围墙等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一并要求被告支付。被告认为原告未全部按照工程设计图纸进行施工，2号楼空调箱、百叶窗、入户门台、结构大梁等未做，要求进行鉴定，扣除相关费用。原告称已按合同全面施工，不存在未做的项目，被告所说的结构大梁是原告按图纸施工后，被告嫌挡光线，又让原告打掉了。现双方对主工程已进行了验收，被告认可工程合格，在验收后被告又以未按图纸施工为由要求扣除相应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另查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施工到付款节点后，经监理验收，双方认可后，被告即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均未履行书面手续。原告主张的室外雨、污排水系统，车库和室外砼地面、整平及清理，围墙等附属工程，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也没有其他书面约定。被告在诉讼中要求扣减2号楼未做空调箱、百叶窗、入户门台、结构大梁相应工程款，但未提出反诉。截止本案起诉止，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笔共1240元，支付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11日300万元，2013年9月12日50万元，2013年1月25日200万元，2013年11月5日30万元，2013年8月29日100万元，2013年10月9日100万元，2013年6月3日100万元，2014年6月29日60万元，2014年8月12日100万元，2014年7月25日70万元，2013年4月8日30万元，2014年1月9日50万元，2014年9月18日5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工程款如何计算？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如何支付？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涉案工程为商业住宅工程，根据2000年5月1日原国家发展计算委员会发布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划标准规定》，属于必须依法进行招标的建设工程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因此，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补充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见表示，但因双方签订合同前未依法进行招、投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 对于第二个调查重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基础是工程验收合格，本院在诉讼中，虽因工程部分甩项项目发生争议，但经协商，原告进行了补充施工，在施工完毕后，经建设方、施工方及监理方共同验收，三方共同出具了工程竣工报告，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原、被告及监理方均在竣工报告及验收备案表上签字盖章，应认定为已验收合格。原告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验收，双方均认可6#楼建筑面积为6709.2平方米，2#楼14308平方米，单价均为每平方米1038元，6#楼工程总价款为6964149.6元（6709.2平方米×1038元），2#楼工程总价款为14851704元（14308平方米×1038元），以上合计21815853.6元，被告已支付12400000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并未明确说明哪些是支付的2#楼工程款，哪些是支付的6#楼工程款，原告称被告2014年9月18日支付的50万元，是专为室外附加工程款所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被告不予认可，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楼及6#楼分别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对其中2#楼，在各付款节点后约定经验收后15日内，如果不能按时付款，按每月2%计息。对此约定，被告认为约定的验收为工程竣工验收，而原告认为是工程进度节点验收。双方虽未明确约定是工程竣工验收还是工程进度节点验收，但明确约定了7个付款节点，除第一个付款节点按形象进度付款他外，其余节点均约定验收付款，2014年11月30日，在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海平给原告出具了欠据，同意对所欠工程款按月利率2%计息，被告辩称约定的验收为工程竣工验收，不符合双方约定及履行实际，本院认定双方约定的验收为工程进度节点验收。利息系法定孳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条规定并不受建设工程合同是否有效的限制，因此，对被告欠付的6#楼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欠付2#楼工程款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息。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在申请与支付工程款过程中，均未履行书面手续，原告施工到付款节点后，经监理验收，双方认可后，被告即按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工程款，但没有全额支付，关于各节点的付款时间，原告主张按监理日志记载的工程进度和日期，对应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具体工程进度与付款节点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是合理的，予以支持。根据监理日志记载，2#楼第一个付款节点为2013年5月2日，对应10层封顶，应付总工程款（14851704元）的20%，计款2970340.8元；第二个付款节点为2013年7月12日，对应验完板墙结构，付至总价款的50%，计款4455511.2元（14851704元×30%）；第三个付款节点为2013年9月3日，对应验收主体，付至总价款的65%，计款2227755.6元（14851704元×15%）；内外墙装修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0%，竣工结算后付止95%，以上三个付款节点共计付总价款30%，计款4455511.2元（14851704元×30%），原告主张按工程竣工验收日2015年5月30日付款，有利于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另，以上付款计算至总价款的95%，5%的质保金未计入应付利息的范围，但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日期，2015年5月30竣工验收，视为交付日，应于2016年5月30日无息支付，30天内付清，即5%的质保金应于2016年6月30日付清。6#楼的第一个付款节点为2013年3月13日，对应主体封顶验收合格，付总价款的50%。根据以上监理日志记载，因被告2013年1月25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4月8日付款30万元，未到2#楼第一付款节点（2013年5月2日），原告主张以上230万元系为6#楼付款。综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付款情况，对原告以上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已支工程款1240万元，减去支付6号楼的230万元，对其余1010万元工程款，双方仍不能分清哪些是支付的2#楼工程款，哪些是支付的6#楼工程款，原告要求按照2#楼、6#楼工程款占总工程款的比例计算应付2#楼、6号楼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是合理的，予以支持。根据以上分析，将2013年1月25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4月8日付款30万元，归入6#楼应付款，其余1010万元工程款，按2#楼（14851704元×95%=14109118.8元）、6#楼（6964149.6元×95%=4315942.12元）应付工程款占已付工程款1010万元的比例，经计算，2#楼实付工程款应为7734145.38元，6#楼实付工程款应为2365854.62元。2#楼下欠工程为7117558.62元（14851704元-7734145.38元），其中包括5%的质保金，计款742585.2元（14851704元×5%）不应计付利息。6#楼下欠工程为2298294.98元（6964149.6元-2300000元-2365854.62元），其中包括5%的质保金，计款348207.48元（6964149.6元×5%）不应计付利息。原告要求将所欠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2月28日，根据被告应支付2#楼工程款的数额及时间，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2月28日，利息为6826388元。根据被告已付工程款时间，计算至2016年2月28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为4360067元，按2#楼（14851704元×95%=14109118.8元）、6#楼（6964149.6元×95%-2300000元=4315942.12元）应付工程款占以上总利息的比例，2#楼已付工程利息应为3338751.69元，6#楼已付工程利息应为1021315.31元。按月利率2%计算，2#楼应付工程款计算到2016年2月28日的应付款利息为3487636.31元（6826388元-3338751.69元）。6#楼实欠工程款2298294.98元（6964149.6元-2300000元-2365854.62元），工程竣工日为2015年5月30日，因双方约定5%的质保金计款348207.48元（6964149.6元×5%）一年后无息返还，30日内付清。应计算利息的数额应1950087.5元（2298294.98元-348207.48元）。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同期贷款利率为年5.75%，根据以上利率，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2月28日，1950087.5元的利息应为84097.52元。诉讼中，原告主张对6号楼增加项（454.3平方米，计款471563.4元），2#楼变更项（计款23338.6元），合同没有约定的室外雨污排水（计款231822.64元），围墙（计款43548元），室外平整及机械清理费（计款14360元），室外砼地面（计款89750元），小车库（计款249840元），以上共计1124222.6元工程款，要求被告一并支付。经多次协调，双方达不协议，原告请求另行主张权利，同时申请下调相应诉讼数额。被告要求对原告未全部按照工程设计图纸进行施工的2号楼空调箱、百叶窗、入户门台、结构大梁等进行鉴定，并扣除相关工程款，但未提出反诉，原告以工程已进行了全面的验收，对被告的以上请求不予认可，对此，本案不予涉及，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2#楼、6号楼总工程款为21815853.6元（14851704元+6964149.6元），被告已支付12400000元，尚欠工程款9415853.6元。至2016年2月28日，2#楼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应付未付工程款利息为3487636.31元。6#楼应付未付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5.75%计算，利息应为84097.52元。以上工程款及利息合计12987587.43元（9415853.6元+3487636.31元+84097.52元）。2#楼下欠工程为7117558.62元（14851704元-7734145.38元），因双方约定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计款742585.2元（14851704元×5%）不计付利息，而原告主张的利息暂计算到2016年2月28日，因此，下欠的6374973.42元（7117558.62元-742585.2元），应从2016年3月1日按月利率2%，继续计息至付清之日止。5%的质保金计款742585.2元，付清之日为2016年6月30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计息至付清之日止。6#楼下欠工程为2298294.98元（6964149.6元-2300000元-2365854.62元），其中总工程款的5%为质保金，计款348207.48元（6964149.6元×5%）不计付利息，下欠的1950087.5元（2298294.98元-348207.48元），应自2016年3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继续计息至付清之日止。5%的质保金计款348207.48元，付清之日为2016年6月30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菏泽华欧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巨野新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12987587.43元（利息已计至2016年2月28日）； 二、被告菏泽华欧置业有限公司对欠付原告巨野新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楼工程款6374973.42元，自2016年3月1日，按月利率2%，继续计息至付清之日止。5%的质保金计款742585.2元，自2016年7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对6#楼下欠工程款195008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1日，继续计息至付清之日止。5%的质保金计款348207.48元，自2016年7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700元，由被告菏泽华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松青 审 判 员  王 庆 人民陪审员  王运峰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