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14号。负责人：徐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登来，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武，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秋好，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秋乐，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常熟市虞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红，女，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常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秋好、谭秋乐、陈燕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581民初9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常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双方均是机动车，一审法院在认定受害人一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考虑受害人的过错责任比例，由上诉人全部在交强险内赔偿不合理，上诉人有关该项目最多仅需要承担45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是没有考虑受害人的死亡参与度不合理。三、一审法院关于受害人的法定继承人身份认定事实不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真实反映受害人的家庭情况。谭秋好、谭秋乐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燕红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平安保险常熟公司一致。谭秋好、谭秋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燕红、平安保险常熟公司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356625.8元；2.诉讼费由陈燕红、平安保险常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20时30分许，孙钦云（事故后经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检验孙钦云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98mg/100ml，属醉酒驾驶）驾驶悬挂鲁Ｑ×××××号牌的正三轮摩托车在常熟市任阳西大桥南堍处，正三轮摩托车左侧前部与由南向北行驶的陈燕红所驾驶苏Ｅ×××××小型轿车（事故后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Ｅ×××××小型轿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62公里/小时）车头部左前角处相撞，造成孙钦云、陈燕红二人不同程度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析，孙钦云未取得驾驶证夜间醉酒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且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正三轮摩托车行至设有限制行驶时速不得超过40公里交通标志的事故地，不能安全驾控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行驶，撞击对向行驶车辆，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陈燕红夜间驾驶小型轿车行至设有限制行驶时速不得超过40公里交通标志的事故地，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亦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遂认定，孙钦云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燕红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孙钦云受伤后于2016年6月8日被送往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左侧股骨转子下粉碎性骨折、右侧髂骨翼骨折，左侧第4趾末节趾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伤、高血压病、糖尿病，于2016年6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转子下粉碎性骨折、左侧髂骨翼骨折、左侧第4趾末节趾骨骨折、右侧髌骨粉碎性骨折、多发亚急性脑梗塞（右侧颞枕顶叶及胼胝体体部）、全身多处皮肤挫伤、高血压病、糖尿病。该出院记录还载明，患者入院后完善检查，评估全身情况，待科室讨论后再决定下一步方案，若无绝对禁忌则应考虑手术治疗。但患者入院后发现合并多发亚急性脑梗塞（右侧颞枕顶叶及胼胝体体部），暂不具备手术条件，建议保守治疗或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病情告知患方，患者家属商议后决定放弃手术治疗，放弃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告知病情保守治疗可导致：骨折畸形愈合、延迟愈合、骨不连，股骨头坏死甚至须Ⅱ期行关节置换术，长期卧床，酸痛不适，不能行走，褥疮形成，泌尿系感染，肺部感染加重，脑梗塞恢复慢，左侧肢体偏瘫加重，恢复效果差，深静脉血栓，心肺脑肾等多种并发症，甚至短时间内最终衰竭而亡风险大。患者家属表示充分理解病情，承担相关不良后果及责任，与院方无关，予今日出院。谭秋乐在出院记录上签字。2016年7月14日23时43分，孙钦云再次入住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被诊断为急性肠梗阻、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左侧股骨转子下粉碎性骨折、右侧髂骨翼骨折、左侧第4趾末节趾骨骨折、左侧髌骨粉碎性骨、脑梗死、心动过速，并于2016年8月4日21时00分死亡。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载明，入院后完善检查，予以禁食，胃肠减压，一级护理，监测生命体征，予补液扩容，维持水电解质平衡，奥硝唑及头孢美唑抗感染，兰索拉唑抑酸，乳果糖、开塞露灌肠、输红悬液等对症治疗。今日下午突发神志不清，呼之不应，查体：BP160/90mmHg,神志不清，呼吸不规则。双侧瞳孔2.0mm，对光反应迟钝，心率125次/分，律齐。头颅CT提示多发性脑梗死，患者病危重，告知家属，请ICU及神经内科会诊，考虑脑干梗死可能，予以抗凝结治疗及神经营养剂及抗感染、化痰对症治疗。16:30左右患者脉氧下降，请ICU急会诊，建议气管插管及转ICU治疗，患者家属拒绝气管插管及转入ICU治疗。患者20:30左右血脉氧进行性下降，心率48次/分，呼吸16次/分，随后血压测不出，神志不清，瞳孔扩大，对光反射消失，患者家属拒绝胸外心脏按压等进一步抢救措施，予以肾上腺素1mgiv四次，患者仍无心音，无动脉搏动，无自主呼吸，床边心电图仍一直线，于21:00宣布死亡出院。死亡原因为脑梗死、呼吸心跳骤停。治疗中，平安保险常熟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燕红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陈燕红，该车在平安保险常熟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9月26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接受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就孙钦云的死亡原因，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0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死者孙钦云符合因大脑及脑干梗死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6年12月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孙钦云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中损伤的因果关系及该损伤在其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6］审鉴字第86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死者孙钦云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在一定程度上促进、加重了其原有病情，与其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20%-40%较为合适。一审法院又查明，孙钦云父母共生育了孙钦云、孙怀玉、孙怀明三个儿子。孙钦云父亲死亡后，孙钦云母亲改嫁至江苏淮安，孙怀玉、孙怀明亦至淮安生活并随继父姓氏分别改名为谭秋好、谭秋乐。孙钦云未婚。孙钦云母亲及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已死亡。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就孙钦云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咨询一审法院法医，法医表示孙钦云的误工期可从伤后计算至死亡时，在其伤后至死亡时可予一人护理并可酌情给予营养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责任依法承担。受害人一方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在本案中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孙钦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燕红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可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案中陈燕红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对于孙钦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赔偿比例，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在保险范围内按照30%的比例赔偿。关于死亡参与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为30%。关于受害人一方主张的赔偿的范围、项目和标准，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受害人一方主张为61471.18元，有医疗费票据等为证，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一方主张2000元（40天*50元/天），根据受害人的住院天数，受害人一方的主张符合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受害人一方主张为2950元（59天*50元/天），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该主张符合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受害人一方主张为7080元（59天*120元/天），该主张符合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一方主张为743460元（37173元*20年），该计算金额符合相关标准，但应考虑到死亡参与度，故根据死亡参与度，一审法院认定为223038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一方主张为50000元，该计算金额符合相关标准，但应考虑到死亡参与度，故根据死亡参与度，一审法院认定为15000元。7.关于误工费，受害人一方主张为5900元（3000元/30天*59天），该主张的标准在相关行业标准范围之内，符合规定，予以支持。8.关于丧葬费，受害人一方主张为30891.5元（61783元/2），符合规定，予以支持。9.关于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受害人一方主张为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酌定为4971元。以上损失中，由平安保险常熟公司赔偿受害人一方损失人民币共计189990.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赔偿谭秋好、谭秋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89990.5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179990.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谭秋好、谭秋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092元，鉴定费2640元，合计3732元。以上诉讼费用，由谭秋好、谭秋乐负担1092元（已履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负担1406元（保险公司共缴纳2640元），由陈燕红负担1234元，陈燕红应负担的1234元，由陈燕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孙钦云的身份情况及亲属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孙钦云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的陈述、公安机关向一审法院的回函内容、怀远县白莲坡镇廖巷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淮安市淮安区泾口镇蒋桥居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怀远县白莲坡镇廖巷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常熟公司虽对前述证据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计算受害人一方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时考虑了交通事故对受害人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30%尚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有关平安保险常熟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在确定前述两项损失及受害人一方的其他损失后，由平安保险常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常熟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经核算，平安保险常熟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189990.50元，一审法院的前述核算方法、数额均正确，平安保险公司常熟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常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代理审判员  黄源榕代理审判员  柳 璐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