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维庆，男，1980年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辩护人冯绪，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晓庆，女，1987年4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大连市甘井子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5月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颉，辽宁青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长斌，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大连市普兰店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5月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维庆、徐长斌和谷晓庆贩卖毒品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辽0214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维庆、谷晓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5日3时许，因被告人徐长斌欠被告人王维庆债务未还，二人遂预谋由王维庆出资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再由徐长斌贩卖后进行利益分配。后徐长斌通过被告人谷晓庆联系上毒品卖家李某(另案处理)，双方约定以每克人民币560元的价格购买30克甲基苯丙胺。当日14时许，由王维庆提供毒资人民币16800元，徐长斌驾驶王维庆的白色现代牌轿车拉载王维庆、谷晓庆到达辽宁省东港市大孤山镇。三人和李某会合后，在所乘坐的轿车上以人民币16800元的价格从李某处购买4袋、实际重量24克的甲基苯丙胺，李某还另送给谷晓庆1小袋、重量0.3克的甲基苯丙胺用于吸食。当日18时许，王维庆、徐长斌和谷晓庆返回王维庆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的住处后，三人将所获甲基苯丙胺分装成7袋，徐长斌将其中较大的2袋留在王维庆住处，自己则携带5小袋及分装后剩余的1小袋和谷晓庆一同离开，前往饭店与张某进行毒品交易。徐长斌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0.8克甲基苯丙胺，张某支付给徐长斌人民币200元，其余毒资人民币600元尚未支付。其后，徐长斌和谷晓庆回到谷晓庆的住处，徐长斌将分装后剩余的1小袋甲基苯丙胺送给谷晓庆作为此行的报酬。次日1时许，徐长斌到王维庆的住处告知对方罪行可能已被公安机关发现。为毁灭证据，王维庆将徐长斌随身携带的4小袋以及原存放在其住处的2大袋甲基苯丙胺全部扔进马桶用水冲走。2019年5月6日12时许，侦查机关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将被告人王维庆、徐长斌、谷晓庆抓获到案。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谷晓庆的住处进行搜查时，查获并扣押了3袋白色可疑晶体，净重分别为0.33克、0.29克、0.09克，以及自制冰壶1个。作案工具王维庆的金色OPPOA59m手机一部、金色OPPOR9PlusmA手机一部、徐长斌的金色华为DIG-AL00手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一部、谷晓庆的金色OPPOA37m手机一部也一并被扣押。经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谷晓庆处查获的3袋塑料袋包装可疑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谷晓庆交纳了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银行卡交易记录、车辆信息、微信聊天记录、鉴定意见、证人李某证言、三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维庆、徐长斌和谷晓庆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贩卖，且数量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维庆、徐长斌、谷晓庆犯贩卖毒品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维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维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徐长斌、谷晓庆在庭审中虽否认犯意提起、提供毒资者是王维庆的事实，但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二被告人关于此节事实的当庭供述本院不予采信。徐长斌和谷晓庆的庭前有罪供述稳定、详细，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能够证实王维庆提议由其出资购买冰毒后再由徐长斌贩卖的事实成立。王维庆提出其交易时不在现场的辩解意见，仅有同案犯徐长斌、谷晓庆的单方供述，没有毒品卖家李某的证言印证，该辩解不能成立。王维庆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明知徐长斌、谷晓庆二人从李某处购买的是冰毒并将大部分存放在其住处，且在徐长斌告知其罪行可能被发现后将毒品冲入马桶，庭审中却又否认自己知道放在其住处的白色粉末是毒品，对基本事实予以否认，且其关于他节事实的当庭供述与庭前供述基本一致，并未作出承认自己提起犯意、提供毒资等对己不利的有罪供述，故其和辩护人提出存在刑讯逼供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既无据佐证也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人徐长斌、谷晓庆供认犯罪，本案也无据证明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情形，有罪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王维庆虽否认犯罪，但证明相关事实的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综合王维庆实施毒品犯罪的过程、方式及罪行被发现后的行为表现等在案证据，能够认定王维庆不仅主观上具有以获利为目的教唆徐长斌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提供交通工具、与徐长斌和谷晓庆共同参与交易、对毒品进行分装和销毁的行为，主、客观方面均符合贩卖毒品罪的犯罪构成，故应以该罪对其定罪科刑。关于王维庆的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徐长斌、谷晓庆二人购买毒品用于吸食之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徐长斌和谷晓庆均供述为了实施贩卖而购买毒品，并非用于吸食，且徐长斌已将少量毒品卖给他人，三被告人作为贩卖毒品犯罪的共犯，已被查获和销毁的毒品数量均应认定为贩卖的数量。被告人王维庆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贩卖毒品数量为30克的指控意见，经查，毒品交易双方虽约定毒品数量为30克，且作为购买方的三被告人也按照30克的价款向贩卖方李某交付了毒资人民币16800元，但因本案没有查获全部毒品实物，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贩毒数量的情形下，综合证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徐长斌的供述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三被告人实际获取和贩卖的毒品数量为24克。被告人徐长斌和谷晓庆的辩护人对于毒品数量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谷晓庆的辩护人提出谷晓庆如实供述罪行、应为从犯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谷晓庆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罪行，但庭审中对犯意提起、毒资来源等同案犯的主要罪行翻供，故不能认定其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谷晓庆积极联系毒品卖家并参与交易，属于直接实施犯罪行为的实行犯，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能认定其为从犯并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维庆、徐长斌、谷晓庆系共同犯罪。其中，谷晓庆非犯意提起和毒资提供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轻。徐长斌和谷晓庆当庭自愿认罪，均系吸毒人员，且谷晓庆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已主动交纳罚金，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维庆、徐长斌和谷晓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维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徐长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三、被告人谷晓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徐长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0.71克、冰壶一个、作案工具被告人王维庆的金色OPPOA59m手机一部、金色OPPOR9PlusmA手机一部、被告人徐长斌的金色华为DIG-AL00手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一部、被告人谷晓庆的金色OPPOA37m手机一部均予没收，由扣押机关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负责处理。上诉人王维庆的上诉请求认为自己无罪，理由：案涉毒资系徐长斌向上诉人借款，毒品交易时上诉人不在现场，上诉人没有分装毒品，上诉人并未向他人贩卖毒品，徐长斌应为主犯。辩护人认为认定王维庆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其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且未查获毒品实物。上诉人谷晓庆上诉请求减轻处罚，理由：上诉人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谷晓庆的上诉理由一致，另认为谷晓庆的主观恶性不大。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维庆、谷晓庆、原审被告人徐长斌明知系甲基苯丙胺而贩卖，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处罚。关于上诉人王维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案涉毒资系徐长斌向上诉人借款、毒品交易时上诉人不在现场、上诉人没有分装毒品、上诉人并未向他人贩卖毒品、徐长斌应为主犯、上诉人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且未查获毒品实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阶段包括在看守所内，徐长斌和谷晓庆稳定一致供述王维庆提议由王维庆出资购买冰毒后再由徐长斌贩卖，王维庆实际出资、提供交通工具并与徐长斌、谷晓庆共同去购买毒品，回到王维庆住处后三人共同分装毒品，虽徐长斌和谷晓庆于原审庭审翻供，但无合理理由不予采信，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王维庆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综上，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谷晓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构成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主观恶性不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谷晓庆联系毒品买家，和王维庆、徐长斌共同乘车去购买毒品，分别从毒品上家及徐长斌处收取好处，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相对较小且缴纳罚金，原审量刑时已考虑；原审庭审时，谷晓庆对犯意提起、毒资来源等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翻供，故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综上，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驰审判员 周 倩审判员 何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徐 林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