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新江路北侧万达广场商业2单元021103号。法定代表人：苗树春，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井川，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技术人员，住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柱，黑龙江奈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庆民，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士喜，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士义，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维臣，男，195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讴，黑龙江张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风调雨顺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裕县绍文乡政府所在地。法定代表人：刘立臣，职务经理。原审被告：海伦市红生农药商店，住所地海伦市双录乡双荣村。经营者：魏秀红，女，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原审被告：海伦市禾田丰泽种子商店，住所地海伦市北门加油站路东。经营者：于海义，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依安县。原审被告：翁牛特旗玉龙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新华街中段路南新华街253号。法定代表人：张力，职务董事长。上诉人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庆民、江士喜、江士义、何维臣及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风调雨顺种业有限公司、翁牛特旗玉龙种子有限公司、海伦市红生农药商店、海伦市禾田丰泽种子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井川、宋双柱，被上诉人金庆民、江士喜、江士义、何维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讴，原审被告海伦市红生农药商店的经营者魏秀红、海伦市禾田丰泽种子商店的经营者于海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风调雨顺种业有限公司和翁牛特旗玉龙种子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玉龙218”种子的销售单位，黑龙江省风调雨顺种业有限公司系生产、加工、包装单位。上诉人已将“玉龙218”种子仅能在第三积温带种植的事实告知了黑龙江省风调雨顺种业有限公司，但其在印制“玉龙218”种子包装时，在种植范围内将种植区域印制成第三积温带和第四积温带，从而使上诉人将“玉龙218”种子能够在第四积温带销售提供了帮助。二、鉴定依据不足，鉴定方法错误。鉴定机构作为专业的种子检测部门，不应随意选择其他品种相互对比，应按照科学的方法独立检测确定“玉龙218”是否能够正常成熟，是否存在减产及减产数量等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错误，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他影响产量导致减产的抗辩意见未予考虑。2018年海伦市天气升温，较2017年温度异常。因温度异常也会导致四被上诉人所种植的玉米产量减产。一审法院应依据国家统计局海伦调查队的统计数据确定四被上诉人种植玉米的产量。一审法院仅凭四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确定其种植“玉龙218”玉米的土地面积，未要求四被上诉人提交对种植的土地面积实际测量的照片、视频等相关证据，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种植“玉龙218”玉米的实际土地面积。一审法院依据海伦农场生产科出具的证明认定玉米销售价格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提出其他粮食收购部门的玉米收购价格公告，证明玉米销售价格为每公斤1.574元。被上诉人金庆民、江士喜、江士义、何维臣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海伦市红生农药商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海伦市禾田丰泽种子商店辩称，产量鉴定不公正。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风调雨顺种业有限公司和翁牛特旗玉龙种子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金庆民、江士喜、江士义、何维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下列经济损失人民币伍拾玖万伍仟伍佰柒拾柒元肆角捌分(小写595,577.48元)。其中金庆民、江士喜、江士义的损失：1、种植玉米农作物减产损失225,528.16元(每公斤1.76元×128141公斤)；2、购买玉米种子费用：30,550.00元；3、鉴定费：19,000.00元；4、公证费：2400.00元；合计为：277,478.16元。何维臣的损失：1、种植玉米农作物减产损失：276,024.32元(每公斤1.76元×156832公斤)；2、购买玉米种子费用：23,075.00元；3、鉴定费：17,000.00元；4、公证费：2000.00元；合计：318,099.32元。2.五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初，四原告在黑龙江省海伦农场承包了70公顷旱田(其中原告金庆民、江士喜、江士义37公顷、何维臣33公顷)，2018年4月份四原告在被告红生商店购买了申请编号为黑引玉(2016)第033号，蒙审玉2016040玉米种子。该种子生产经营者为被告风调雨顺公司，销售单位为被告天沛公司，被告天沛公司委托被告禾田丰泽商店委托销售该种子，被告禾田丰泽商店委托被告红生商店销售该种子。四原告于2018年5月1日起开始在承包的地里种植该品种，作物在生长过程中发现与被告禾田丰泽商店承诺的事实不符，并发现所购买的精品玉龙218种子在生长阶段玉米大部分未灌浆，且结穗后，发现籽粒形成较晚，与其宣传的对比作物德美亚1号的对比作物相差两个熟度以上。四原告到海伦市××××队提交鉴定申请，执法大队及黑龙江海伦市海伦农场生产科组织鉴定并作出黑北农【2018】农司鉴字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6.1“玉龙218”玉米在海伦、建设农场种植属于越区种植，导致玉米不能正常成熟，导致减产；6.2金庆民、江士喜和江士义第一块玉米地按标准水14%计算后减产225.21千克/亩。4.9公顷共减产16553公斤；6.3金庆民、江士喜和江士义第二块玉米地按标准水14%计算后减产231.75千克/亩。32.1公顷共减产111588公斤；6.4何维臣第一块玉米地的玉米按标准水14%计算后减产30.72千克/亩。10.0公顷共减产45108公斤。6.5何维臣第二块玉米地的玉米按标准水14%计算后减产327.47千克/亩。12.0公顷共减产58945公斤。6.6何维臣第三块玉米地的玉米按标准水14%计算后减产291.64千克/亩。7.0公顷共减产30622公斤。6.7何维臣第四块玉米地的玉米按标准水14%计算后减产369.28千克/亩。4.0公顷共减产22157公斤。“玉龙218”包装袋反面在种植区域中标明：“内蒙古自治区≥10℃活动积温2300℃区域种植。黑龙江同一适宜生态区第三、第四积温带地区均可种植。”。黑农委函[2017]58号关于印发黑龙江省2016年度同一适宜生态区主要农作物品种引种备案目录的通知(黑)引玉[2016]第033号玉米玉龙218蒙审玉2016040翁牛特旗玉龙种子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10℃活动积温2300℃以上地区种植黑龙江省第三积温带，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年积温带划分，第四积温带2100-2300℃包含嫩江县，海伦农场，红光农场；北安市，克东县；海伦市，铁力市等地区。另查明，2016年3月1日被告内蒙古翁牛特旗玉龙种子有限公司将“玉龙218”玉米新品种所有权全部转让于被告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天沛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对作出鉴定依据的标准以及程序提出异议，因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本院对被告天沛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对原告方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天沛公司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明干玉米单价为1.64元的证明提出异议，但未能就其意见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2018年度海伦农场干玉米单价为1.64元每公斤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四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是否有产品责任侵权法律关系存在。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玉龙218”种子的一切权利已由被告翁牛公司转让给被告天沛公司，“玉龙218”种子的销售单位为被告天沛公司，被告红生商店、被告禾田丰泽商店均为受委托进行销售，该委托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被告天沛公司承受，故被告翁牛公司、被告红生商店、被告禾田丰泽商店依法不应向四原告承担侵权责任。生产单位被告风调雨顺公司生产种子的行为未对四原告的损失产生原因力，与原告的减产损失无因果关系，被告风调雨顺公司依法不应向四原告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四原告对玉龙218玉米种植是否越区种植，即该地区的有效积温能不能满足鉴定品种生长过程所需要的有效积温，导致不能正常成熟，导致减产”进行鉴定并作出的鉴定意见，案涉玉龙218玉米种子适合在黑龙江省第三积温带种植，而四原告购买种子并种植地区为黑龙江省第四积温带，被告天沛公司越区出售种子，四原告种植被告天沛公司越区销售的种子导致了减产，综上所述，被告天沛公司的越区销售行为与四原告种植玉米减产造成的财产损失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天沛公司应承担产品责任。关于四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数额本院认定如下：其中金庆民、江士喜、江士义的损失：1、种植玉米农作物减产损失210151.24元(每公斤1.64元×128141公斤)；2、购买玉米种子费用：30550.00元；3、鉴定费：19000.00元；4、公证费：2400.00元；合计为：262101.24元。何维臣的损失：1、种植玉米农作物减产损失：257204.48元(每公斤1.64元×156832公斤)；2、购买玉米种子费用：23075.00元；3、鉴定费：17000.00元；4、公证费：2000.00元；合计：299279.48元。以上共计561380.7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金庆民、江士喜、江士义262101.24元；二、被告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何维臣299279.48元；三、驳回原告金庆民、江士喜、江士义、何维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6.00元，减半收取4878.00元，由原告金庆民、江士喜、江士义、何维臣负担280.00元，由被告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负担4598.00元。本院二审期间，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国家统计局海伦调查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粮食亩产量为976.60斤。证据2.产品宣传单，证明四被上诉人实际种植玉米的土地面积为60垧左右。证据3.玉米收购价格标准调整通知，证明玉米销售价格为每公斤1.574元。四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是抽样调查结果，不足以证明四被上诉人的亩产量。证据2是上诉人自行印制的一种宣传材料，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实际耕种土地的面积。证据3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定如下：1.因国家统计局海伦调查队不是针对四被上诉人所种玉米单独进行的产量统计，且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未在证明中签名，其形式欠缺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2.产品宣传单系上诉人自己印制，属于当事人单方陈述。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3.玉米收购价格标准调整通知是上诉人下载自网络，因其来源欠缺合法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作为销售者，明知“玉龙218”玉米种子不能在黑龙江省第四积温带种植而仍向被上诉人进行销售，其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四被上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鉴定依据不足及鉴定方法错误，但因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且鉴定程序合法，亦无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虽称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错误，但对自己提出的温度异常会导致玉米减产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此同时，上诉人虽主张四被上诉人实际种植玉米的土地面积为60垧左右、玉米销售价为每公斤1.574元，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不应再单独赔偿购买种子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6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天沛农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振铎审判员  吴 孟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