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1，男，2015年3月5日出生，学龄前儿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兼祁某1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2，女，200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中央美院附中实验学校学生，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195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彩板门窗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祁某1、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祁某2、崔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1、刘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2906号房屋由刘某某继承所有，剩余贷款由刘某某偿还。刘某某向祁某2支付房屋折价款二十二万二千七百元、向祁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二十二万二千七百元、向崔某支付房屋折价款二十二万二千七百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祁某2、崔某支付。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非祁某3的婚前个人财产，故再分割该涉案房屋时应先将属于刘某某的二分之一份额去除，剩余部分由继承人依法继承。祁某2辩称，不同意祁某1、刘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崔某辩称未到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要求依法办理。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分割：1、被继承人祁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抚恤金20万元；3、祁某3名下的银行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某4与崔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祁某3、祁莹莹二子女。祁某4于2010年6月14日去世。2003年4月28日，祁某3与李某结婚，2004年9月14日，二人生育一女即祁某2。2007年10月31日，祁某3与李某离婚，祁某2由李某抚养。2012年8月18日，祁某3与刘某某结婚，2015年3月5日，二人生育有一子祁某1。祁某3于2016年3月19日去世。2009年6月3日，祁某3与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Y799485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由祁某3购买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建设的涉案房屋，房屋总价款为213037元。2009年6月19日，祁某3（甲方、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城市建设开发专业支行（乙方、贷款人）及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丙方、担保人）签订《公积金借款合同》，借款数额为11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225‰，自借款划付之日起计息；借款期限为30年，自2009年6月19日至2039年6月19日止；还款方式按照公积金管理中心规定的还款办法中的自由还款方式进行还款每月最低还款额501元。2011年12月27日，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登记在祁某3名下。自2009年6月19日起，祁某3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每月还款502元。庭审中，祁某2称涉案房屋系祁某3婚前购买，应当属于祁某3个人财产；祁某1、刘某某表示涉案房屋系祁某3与刘某某为结婚购置，由二人共同还贷，应当属于祁某3与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崔某表示不清楚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在祁某3购买涉案房屋时，曾向其借款11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并提交存折予以证明，根据存折显示，该账户于2008年10月12日取款11万元，祁某2与祁某1、刘某某对此不予认可。诉讼中，祁某2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本院委托北京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3月18日，北京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中恒业（2019）司法评字第0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定涉案房屋在2018年12月20日的估价总额为199.62万元。上述评估鉴定的评估费为7500元。祁某2与祁某1、刘某某对上述《房地产估价报告》予以认可。庭审中，经祁某2申请，本院调取祁某3名下银行存款情况，经核算，各方均认可祁某3名下存款12199.06元，由刘某某支取，并同意依法进行分割。另查，祁某3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1日转入20万元。庭审中，祁某2与祁某1、刘某某、崔某均认可上述款项系祁某3抚恤金，目前已由刘某某领取并分配完毕，刘某某称其中购买墓地支出36800元，办理告别仪式支出1880元，祁某3单位扣除风险抵押金15000元，剩余146320元，刘某某及崔某放弃其份额，祁某2分得42676.67元，目前由崔某代为管理，祁某1分得103643.33元。为此，刘某某、祁某1提交《收条》《骨灰安葬设施使用及管理协议》、发票予以证明，经核实殡葬服务及墓穴管理、租赁费为39050元；崔某对此表示认可，目前由其管理42676.67元，并同意依法处理；祁某2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刘某某及崔某擅自分割抚恤金无效，根据其身体状况应当予以照顾。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关于涉案房屋，2009年6月，祁某3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并办理银行贷款，2011年12月27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而祁某3与刘某某于2012年8月18日登记结婚，故涉案房屋属于祁某3的婚前个人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祁某3与刘某某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刘某某可获得补偿。崔某主张其对涉案房屋首付款有出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09年12月19日至2016年3月19日期间祁某3与刘某某共同还贷，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共同还款情况、房屋购买价格、房屋现值、剩余贷款及全部应付利息情况，在析出对刘某某的补偿之后，剩余部分作为祁某3之遗产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关于存款，祁某2、祁某1、刘某某、崔某均予以确认并要求依法处理，故应按法定继承进行继承。死亡抚恤金是给予死者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祁某2、祁某1、刘某某、崔某对抚恤金均有权分配，根据刘某某提交的《收条》，刘某某及崔某放弃分配抚恤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祁某3去世后，祁某2的监护人为李某，刘某某与崔某达成一致意见出具的《收条》，不足以证明祁某2、祁某1、刘某某、崔某就抚恤金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确定抚恤金在扣除支付祁某3殡葬服务及墓穴管理、租赁费后，由祁某2与祁某1平均进行分配，刘某某虽称祁某3单位扣除风险抵押金1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债务，刘某某及祁某1主张因治疗、生活所需等原因欠付大量个人及共同债务。考虑到各债权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为宜，可另行主张。崔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由刘某某继承，剩余贷款由刘某某偿还，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祁某2支付房屋折价款四十四万五千四百元、向祁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四十四万五千四百元、向崔某支付房屋折价款四十四万五千四百元；二、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祁某2支付存款折价款三千零五十元、向祁某1支付存款折价款三千零五十元、向崔某支付存款折价款三千零五十元；三、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祁某2支付抚恤金三万七千七百八十八元三角三分、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祁某2支付抚恤金八万零四百六十五元，崔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祁某2支付抚恤金四万二千六百七十六元六角七分；四、驳回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涉案房屋性质的认定及如何分配涉案房产。关于房屋的性质问题，涉案房屋购于2009年6月，该时间点早于祁某3与刘某某结婚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祁某3的婚前个人财产是正确的。刘某某上诉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共同偿还贷款的期间认定问题，刘某某上诉称其在祁某3购房后即开始与祁某3共同偿还贷款，但是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2月19日至2016年3月19日期间祁某3与刘某某共同还贷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2012年8月18日刘某某与祁某3结婚后所偿还贷款系以夫妻共同财偿还，就该部分款项及对应的增值部分刘某某可获得补偿。法院综合考虑共同还款情况、房屋购买价格、房屋现值、剩余贷款及全部应付利息情况，在析出对刘某某的补偿之后，剩余部分作为祁某3之遗产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综上所述，祁某1、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1元，由祁某1、刘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易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胡 实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