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6228号原告上海健一网大药房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巡洲，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文超，北京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药控股健康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JUNPEICHENG，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定立，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狄青，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王卫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文骏，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健一网大药房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国药控股健康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邱巡洲、刘文超，被告委托代理人徐定立、狄青及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周文骏、沈世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健一网大药房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更名前名称为“上海某大药房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药联卡直付购药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所属网上药店“健一网”为持有被告“药联卡”的客户提供直付购药及相关配送服务，被告有义务及时结算并向原告支付相关药联卡刷卡消费金额。原告完全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逾期未结算和支付的合同款合计人民币2,083,452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83,452元；二、被告支付违约金（以2,083,45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被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被告国药控股健康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5条、14条，原告主张的货款应由第三方支付，被告只负有协助义务，另对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不认可。第三人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述称：对原告诉请不予认可。经核实，原告主张的相关交易均不是持卡人消费，对此第三人已经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进行侦查。另合同是原、被告签订的，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第三人并不应承担相关的付款义务。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2013年，原告（更名前名称为“上海某大药房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药联卡直付购药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根据协议约定，由乙方所属网上药店“健一网”为持有甲方“药联卡”的客户（以下简称“持卡人”）提供直付购药及相关配送服务，乙方向甲方直付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与持卡人消费相关的服务费；甲方或委托甲方提供“药联卡”直付购药服务的机构（以下简称“第三方”）定期向乙方直付当期持卡人消费金额；并且约定甲方负责对客服进行“药联卡”制作与发放，负责“药联卡”的管理与解释工作，负责开发、维护“药联卡系统”，持卡人可于乙方指定网上药店在个人账户限额内于约定的商品品种中记账购药；甲方按协议要求，及时向乙方直接支付“甲方客户”在乙方指定药店的药联卡刷卡消费金额。甲方按协议要求及时通知“第三方”为“第三方客户”支付当期在乙方指定药店的药联卡刷卡消费金额；乙方负责提供指定网上药店，为持卡人提供直付购药及相关配送服务，乙方有按协议约定，要求甲方及“第三方”及时支付“甲方客户”及“第三方客户”按时结算当期在乙方指定网上药店的药联卡刷卡消费金额的权利；甲方机构消费款项结算时有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第三方机构消费款项结算时由乙方直接开发票给第三方机构。并约定甲方须在收到乙方药品销售发票并确认单据完整金额无误3个工作日内付款，逾期（未付款或转账）甲方每天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缴纳滞纳金。甲方通过网银汇款或转账支票的形式向乙方付款。另协议第十二条记载了药联卡系统的运行方式等。该条载明“为便于持卡人在乙方指定网上药店消费及余额查询，乙方指定网上药店新增为“药联卡”专设的支付方式程序，通过该程序与“药联卡系统”通讯。每笔交易时，乙方须将其消费明细传送至甲方的“药联卡系统”进行校验，萧炎通过后方可进行。客户在“药联卡系统”相关页面输入“药联卡”卡号及短信验证码或者密码进行认证，并反馈校验结果给乙方。上述环节的系统开发有甲乙双方技术部门共同实施，该程序保证持卡人的购药信息能实时联网记录在购药信息的汇总及购药款项统计结算等功能。”2、2013年，被告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作为甲方签订《药联卡理赔支付合作方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根据协议约定，由乙方及乙方指定合作的药房及专业医疗机构、体检党委等为持有乙方所提供的“药联卡”的甲方客户（以下简称“持卡人”）提供相关的健康产品及服务。乙方指定合作的药房、专业医疗机构及体检单位均为合法合规经营单位，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政策法律规定，……，甲方定期向乙方即乙方指定合作的药房、医疗机构及体检单位等支付“药联卡”消费费用；乙方定期向甲方支付双方认可的与“药联卡”消费费用相关的服务费；甲方负责发展客户，并向乙方提供办理“药联卡”的相关客户信息，……负责对客户进行“药联卡”的发放，并负责“药联卡”的管理与解释；甲方按协议要求及时向乙方及乙方指定合作单位支付持卡人在乙方及乙方指定合作的药房、专业医疗机构及体检单位等的持卡消费金额；乙方提供指定的药房及专业医疗机构、体检单位等为持卡人刷卡消费。持卡人须在乙方指定合作单位方可刷卡消费和享受健康服务；每月初1号由乙方发起对账，其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分别就乙方“药联卡系统”健康咨询、诊疗、购药信息与指定合作单位的购药、诊疗信息、甲方个人账户信息进行对账；消费退货费用在次月结算时，直接在结算款项中扣除；对账后，发票由乙方即指定合作单位根绝持卡人实际消费金额及甲方对发票的相关要求开具发票给甲方。3、审理中，原告提供2015年2月和3月间持有第三人“药联卡”即泰康卡的客户在原告网上药店“健一网”的刷卡交易明细、装箱单以及与被告员工的QQ聊天记录，证明持有第三人“药联卡”的客户2015年2月份发生交易金额1,100,778.7元，3月份发生交易金额982,673.3元，并提供与被告员工李某某、徐某某的QQ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2月、3月共计发生的交易金额为2,083,452元，并提供原告留存的装箱单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发货义务。另原告表示有七笔交易共计389,201.2元金额的货物装箱单无法提供，无法证明已经完成了发货义务。被告认可2015年2、3月间发生的总金额为2,083,452元的消费记录与其负责管理的药联卡系统中第三人的药联卡即泰康卡的刷卡记录一致，但是并不确认原告履行了的发货义务和客户的收货情况，故并不认可实际发生的货款金额，而且认为整个交易是原告与第三人进行的，与被告无关，被告仅仅是对双方提供一种服务。另认可李某某和徐某某系被告员工，但是经核实两人均回忆不起聊天内容，故不确认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第三人对发生的交易金额不认可，并表示有大部分交易是案外人盗刷了客户持有的“药联卡”即泰康卡，对装箱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第三人所取得的各项交易记录均来源于被告，对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另庭审后，第三人提交书面材料表示对原告提交的装箱单与其从被告处获得的药联卡刷卡记录进行了对比，通过对订单时间、收货人、品名和规格的比对认为有部分商品不符、部分商品疑似相符，但是因为装箱单时间没有具体几时几分，商品均为种类物，故仍无法确定是否必然存在与刷卡记录的一一对应关系。4、庭审中，第三人表示付款流程是被告列出清单，第三人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根据清单付款，并且有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情况，原、被告对此表示认可。但是第三人表示是按照被告的指示付款，被告对此表示不予认可。5、原告先后两次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被告均收到。其中最后一份律师函中原告要求被告务必于2015年11月30日前全额付清健一网公司合作合同项下应付货款人民币2,078,380.65元。6、原告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北京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事实。以上事实可由《药联卡直付购药合作协议》、《药联卡理赔支付合作方协议书》、2015年2月、3月第三人药联卡刷卡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装箱单、律师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面证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药联卡直付购药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具体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理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其一是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问题，其二是涉案交易的金额问题。对于焦点一，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根据协议约定，由原告所属网上药店“健一网”为持有被告“药联卡”的客户提供直付购药及相关配送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经双方共同认可的、与持卡人消费相关的服务费；被告或委托被告提供“药联卡”直付购药服务的机构即第三方定期向原告支付当期持卡人消费金额。现持有第三方“泰康卡”的药联卡客户在原告所属的网上药店进行消费，被告认为相关的消费金额不应由其支付，应由第三方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被告或委托被告提供“药联卡”直付购药服务的机构即第三方应定期向原告支付当期持卡人消费金额即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在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即第三人不履行付款义务时，仍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故被告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理应依法承担相关的付款责任。另对于焦点二，涉案的交易金额问题，被告表示原告提交的2015年2、3月间发生的总金额为2,083,452元的消费记录与其负责管理的药联卡系统中第三人的药联卡即泰康卡的刷卡记录一致，但是并不确认原告履行了的发货义务和客户的收货情况，故并不认可实际发生的货款金额。对被告的此项抗辩，原告进一步提交了相关货物的装箱单作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包括“泰康卡”药联卡2015年2、3月份的刷卡明细、以及与被告员工李某某和徐某某的QQ聊天记录、装箱单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达到了高度概然性的要求，能够证明实际的交易金额，依据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本院确认2015年2、3月间“泰康卡”药联卡共计发生的交易金额为2083452元（刷卡明细）-38901.2元（原告未能证明其发货的金额）=2044550.8元。上述款项被告理应按时支付，然被告并未依约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关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亦依法支持，然被告承担违约金的时间起点本院认为原告在向被告催讨过程中曾两次发送律师函件，在最后一次函件中，原告明确表示要求被告在2015年11月30日前全额付清，故本院认为被告应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另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本院认为双方对此并未约定，而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是原告自己的选择，其亦可以自己提起相关诉讼，参加相关庭审活动，故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药控股健康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健一网大药房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货款2,044,55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国药控股健康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健一网大药房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的违约金（以前述货款2,044,550.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原告上海健一网大药房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627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江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