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民初309号 原告：黄田勇，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孔红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盛春林，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代理人：朱晓将，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包静悄，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田勇诉被告盛春林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姜秀芳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田勇的委托代理人孔红俊，被告盛春林的委托代理人朱晓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田勇诉请：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投资的本金及收益款暂计9851852元（以被告与第三方实际结算为准），并以上述数额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2、判令被告提供其与第三方湖南科力远高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钟发平（湖南科力远高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之间的结算协议及结算资料以供原被告之间结算。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一的本金及收益款为11214640元，并撤回诉请二。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伙认购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双方合伙以被告名义认购《万向信托-湖南景明投资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并由被告通过信托收益权转让及回购的方式，投资湖南科力远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法人为钟发平）股票定增项目。《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原告）拟认购100万股（如有送股、转增股本、股份相应调整），拟认购资金为537万元，配资金额为1043.7万元，甲方将资金交付给乙方（被告）后。即享有乙方所有权益的100万股/1485万股，乙方须无条件将该权益按期返还甲方。”该条第4款约定：“本协议存续期为42个月。自合伙起始之日起至《信托合同》履行完毕。”《协议》进一步约定，《信托合同》终止时，由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按照其对应的份额支付收益和偿还本金。原告按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上述约定期满后被告拒绝偿付。被告于2019年12月4日将其起草的《合伙结算协议》发给原告，《合伙结算协议》中被告认可《协议》下应分配的合伙资本和收益共计14630万元，但同时提出扣除律师费及税费等。原告认为被告认可的《协议》下应分配的合伙资本金和收益应当至少为14630万元，实际数额应当根据被告与第三方湖南科力远高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及钟发平之间实际的结算协议及结算资料予以结算。开庭前，原告从湖南科力远高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了解到被告2019年8月18日签订过框架协议，关于本案所涉项目的结算依据及数额，根据框架协议计算出来的投资总数应当是16653.74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黄田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合伙认购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存续期42个月之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应份额（100万股/1485万股）支付收益及偿还本金的事实。 2、《合伙结算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认可的资本金和收益共计14630万元，但是又提出要扣除律师费及其他税费等费用作为支付条件，该协议提供了与《合伙认购协议》约定一致的关于投资本金及收益的计算方式的事实。 3、原告的支出明细复印件一份、银行转账记录5张、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支付总共8520100元，享有所有权益的100万股/1485万股的事实。 4、保全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三张，证明原告催讨投资收益款支付的费用的事实。 5、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共6张，证明被告与本案项目方签署结算协议，被告收到16653.74万元，应当返还原告11214640元的事实。 被告盛春林辩称，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2015年5月下旬，被告因拟投资湖南科力远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定增项目而结识了案外人陈强，双方就共同投资科力远股票定增项目进行了磋商并就基本条款达成了口头协议。2015年5月26日，陈强通过“黄田勇”账户向原告支付了投资本金和费用共计538.7万元，后陈强提出要借用已付款主体即以“黄田勇”的名义订立合同，并向被告发送了载明甲方为“黄田勇”的《合伙认购协议》。被告同意了陈强要求并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合伙认购协议》。后陈强又陆续分三次通过“黄田勇”账户支付了投资款313.31万元，被告向陈强账户返还了17000元，即《合伙认购协议》下陈强一方实际向被告付款为850.31万元，其中用于认购定增股票的本金为437万元，应付过桥费、发行费、其他相关费用100万元，支付浙商资产配资利息313.31万元。在《合伙认购协议》签署前、签署时以及签署后的履行过程中，《合伙认购协议》载明的当事人黄田勇与被告始终未曾谋面，也没有任何联系；陈强亦从未向被告言明系合同载明当事人黄田勇的代理人，以及代表黄田勇签署和履行上述《合伙认购协议》。因此，被告始终相信陈强只是借用黄田勇的名义订立和履行《合伙认购协议》。在和被投资的科力远一方口头达成结算合意后，被告向陈强披露了收益，发送了书面的初步结算意向供双方进一步磋商。另，因履行合伙协议投资上述项目，包括被告在内的相关当事人与上海尊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订立《合作框架协议》，并已根据上述协议支付部分报酬，现上述协议履行发生争议，协议下应付款项尚待结算。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认购协议不是事实，陈强并未向被告披露其是原告的代理人，被告是与陈强订立与履行合伙协议，若原告坚持陈强是代理人，应当通知陈强参与诉讼，如是借名，权利义务归属于陈强。从合伙的现状看，合伙认购协议下尚有债权债务尚未了结，合伙财产未达到结算条件，对内尚有税务等，合伙财产分割条件尚未成就。案涉《合伙认购协议》对合伙财产分割的条件有明确约定，分割合伙财产不符合约定。理由如下：一、案涉《合伙认购协议》第六条约定在该协议终止后十日内完成合伙财产分割，而《合伙认购协议》终止前须由合伙人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并清理合伙的债权债务，原告在合伙财产未经结算，合伙债务也未了结前要求分割合伙财产不符合约定。1、《合伙认购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伙协议终止前须先由合伙人进行结算，原告在合伙财产未经结算的情形下起诉要求分割合伙财产不符合约定。2、本案合伙尚有案外人上海尊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服务费用债权/债务待了结，原告在上述合伙债权/债务尚未了结的情形下起诉要求分割财产不符合约定。二、原告在合伙债权债务了结，合伙财产结算前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存在逃避合伙债务的嫌疑，若违背约定分割合伙财产，等于给原告逃避债务开方便之门，可能损害被告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和本案有关的是《框架协议》下2015年定增项目，根据《框架协议》，2015年定增项目下科力远一方应付款总计16653.74万元，包括《框架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的以下三部分款项：6500万元信托本金加约定的12%利息共计9035万元；实际已付浙商资产配资利息共5628.3万元；迟延减持期间的利息1990.44万元。上述16653.74万元实际付款时间，因《框架协议》约定包括本案所涉的2015年定增项目、与本案无关的2017年定增项目以及被告出借科力远一方的2000万元借款这三项交易，且《框架协议》系以三项交易的总额约定分期付款，也没有明确上述三笔交易的履行顺序，故实际分期所付款项没法具体对应到哪一笔交易下的哪一笔应付款，只能以上述《框架协议》下所有分期付款履行完毕的时间，即2020年2月20日作为上述16663.74万元履行完毕时间。迟延减持期间的利息1990.44万元，是在被告和科力远一方有多项交易，以及借款帮助科力远一方解决资金困难等前提下，在多项交易构成的总体利益的相互妥协、让步和调整，以及被告承担相关风险基础上，在《偿付合同》之外额外争取的，被告认为这部分收益的取得是被告以及被告承担风险基础上，在《偿付合同》之外额外争取的，且分割条件并未成就，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偿付合同原件一份，证明湖南科力远高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钟发平对案涉投资的收益作差额补偿，补偿范围包括信托本金加信托本金年12%的利息加有限合伙企业和信托计划下全部的费用的事实。 2、提示履行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明案涉合伙协议下尚有上海尊盏投资管理有限中心（有限合伙）的报酬/费用存在争议，案涉合伙协议下可分配收益数额尚不明确，分配条件未达成的事实。 3、电汇凭证一份，证明2015年10月30日，被告向陈强返还17000元投资款，原告实际付款850.31万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的举证认证如下： 一、原告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协议内容真实性除了落款中原告签名无法确认是原告本人，其他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内容是案外人陈强与被告磋商，根据陈强与被告陈述，是借用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陈强从未告知被告其系原告代理人，代表原告与被告磋商协议，协议上甲方虽然签署的是原告的名字，无法确认是借名关系还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称陈强是原告的代理人，是本案待证事实，协议现有内容无法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协议第6条约定，取得信托合同收益后双方进行结算，没有异议完成合伙财产的分割处置，合伙认购协议中对于合伙财产的分割约定了条件和期限，原告称在42个月存续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就要支付本金及收益的证明目的与协议本身内容不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系被告发给陈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系被告发给陈强的，是要陈强确认结算的内容，被告一直认为合伙的对方是陈强，结算协议的权利归属于原告取决于原告与陈强之间的代理关系是否成立，不能以原告取得结算协议推定原告与陈强之间的代理关系，被告要求结算合伙财产时扣除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符合合伙认购协议约定，税的计算问题在认购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律师费是合伙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全部合伙人承担，是否有发票是结算时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从原告的账户收到过这四笔钱，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原告账户向被告付款有可能是陈强借名付款，也有可能是原告以合伙人的方式付款，需解决陈强的身份问题。对收款收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保险服务发票两张19000元，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提交发票时没有提交相关的保险合同，发票本身在欠缺合同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19000元的费用是因本案诉讼发生，原告也未提供付款凭证，19000元是否实际发生无法证实。60000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同保险费发票。原告提到的财产保全及律师费在合伙认购协议中并未明确由责任方承担的相关约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对原告所引用和本案有关第一条第（二）款第1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科力远一方保本保息的承诺，已支付浙商资产保息范围内的配资利息、通道费、财务顾问费实际是投入多少返还多少。原告按《框架协议》载明的5628.3万元以100万股占1485万股的比例计算这部分收益不成立。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迟延减持期间按年化利率18%计算的利息1990.44万元，是在被告和科力远一方有多项交易等况下额外争取的，这部分收益应归被告所有。即使要算原告所得，也应按原告收益数额乘以年利率18%来算。加上双方对原告可得配资利息金额存在争议，故原告根据100万股占1485万股的比例计算这部分收益不成立。除信托本金6500万元本息可按100万股占1485万股的比例计算外，《框架协议》其他两项收益不应按上述方法计算，原告称其所应得收益为11214640元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并不是被告与湖南科力远高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结算方案，不能证明被告实际收到的投资收益总费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提示通知书只是提示付款，抬头不仅仅是被告，不能证明被告有付款义务，提示付款通知书提到付款的依据是合作框架协议，被告应当提供基础的事实证明其有付款义务，不足以证明被告与第三方存在报酬费用争议，被告至今并未与发函方进入任何司法程序，以此拒绝付款不能成立。如果该状态一直持续原告无法得到投资收益，对原告不公平，目前应当按照合伙认购协议进行分配，如果之后有法律依据证明被告需要支付费用并且需要抵扣，原告愿意返还，款项仅仅是1000万，被告实际收到的是1.6亿左右，被告拒绝履行向原告的付款义务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本案有关，亦不足以证实债务具体金额及分担比例，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委托陈强代收。该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退投资科力远多付款项”，同时也证明原告完全履行了《合伙认购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和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5年6月10日，原告黄田勇（甲方）与被告盛春林（乙方）签订《合伙认购协议》。协议约定如下：以乙方名义认购《万向信托-湖南景明投资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并由乙方将合伙本金以及按照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收益划归甲方所有。乙方的投资款6530万元，通过过桥资金及浙商资产配资155000万元，认购股份1485万股。甲方拟认购100万股，拟认购资金537万元，配资金额为1043.7万元，甲方资金交付乙方后，即享有乙方所有权益的100万股/1485万股，乙方须无条件将该权益按期返还甲方。如果合伙期间乙方还需另行支付信托、资管、银行、浙商资产等相应的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等相关资金，由甲方按照100万股/1485万股的比例承担并交付乙方，在乙方收到信托、资管、银行、浙商资产相关通知后，乙方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后的2个工作日内，甲方须按100万股/1485万股的比例将应承担的相应的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等相关资金交付乙方代付利息及费用，如果甲方不按时支付，乙方将从甲方认购款中扣除甲方应付未付的利息及浙商资产管理费用、手续费、保证金的三倍金额；在认购的股份中抵扣未付金额并按增发价格计算。本合伙协议存续期为42个月，自合伙起始之日起至《信托合同》履行完毕。如果在合伙期限内，国家对收益有相关税收政策时，将按照国家规定的政策，由合伙各方按比例承担相应的税收。《信托合同》终止时，由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按照其对应的份额（乙方权益的100万股/1485万股）支付收益和偿还本金。如果合伙期间甲方未支付或者延期支付乙方按照100万股/1485万股的比例应承担的相应的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等相关资金，乙方将从甲方最终权益中扣除甲方应付未付的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的三倍金额。信托公司分配收益、《信托合同》终止时，按时向甲方分配收益和返还本金。《信托合同》终止时，合伙资产及其收益按照各自合伙比例分配，经双方确认后无异议的，在清偿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后，本合伙协议终止。本《合伙认购协议》终止时，应当在10日内完成合伙资产的处置。后，原告按约共支付850.31万元。 2019年8月18日，被告盛春林（乙一）与案外人钟发平（甲一）湖南科力远高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甲二）、浙江金华恒大百货有限公司（乙二）签订《框架协议》。该协议明确涉案2015年定向增发项目获得的科力远股票已出售。涉案2015项目协议期为3年3个月（即39个月），至2018年8月31日止，协议期以乙方实际投入本金6500万元计算保底的本息和9035万元，加上乙方实际已支付浙商资产保息范围内的配资利息，以及乙方实际支付的通道费、财务顾问费等费用5628.3万元，扣除甲方于2018年出借给乙方的2600万元，为协议期乙方应收的保本保息及补偿金额。因上述金额延期支付，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上述保本保息及补偿金额还应按年化利率18%计算利息1990.44万元。合计16653.74万元。上述款项于2020年2月20日支付完毕。 2019年12月4日，被告（乙方）向原告（甲方）送达《合伙结算协议》。该协议明确一、甲方于《合伙认购协议》下实际投入750.31万元，包括100万股科力远股票认购本金437万元，支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顾问费和配资利息313.31万元。二、甲方于《合伙认购协议》下的权益按其实际投资认购的科力远股票数量100万股占《合伙认购协议》下实际投资认购的全部1485万股科力远股票的比例计算。三、《合伙认购协议》下应分配的合伙权益包括投资本金和收益共计14630万元，其中：1、科力远股票认购本金总计6500万元；2、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以上认购本金6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计3120万元；3、湖南科力远高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钟发平自愿补偿的《合伙认购协议》下实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配资成本及利息5010万元。上述本金和收益，湖南科力远高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钟发平已偿付其中10630万元，其余4000万元未偿付。四、扣除因科力远股票定增项目结算事宜产生的律师费用计60万元，可分配的本金及收益金额合计10570万元。五、甲方可分配投资本金和收益及711.78万元（10570÷1485×100=711.78）。六、待日后湖南科力远高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钟发平支付其余4000万元保本保息及补偿款后，根据其实付金额和协议约定比例及日后实际发生的相应成本结算调整双方其余可分配的权益数额，乙方根据调整后的实际可分配数额付款。甲方所得投资收益个人所得税计提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原告对协议内容不予认可而未予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合伙认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是否是涉案《合伙认购协议》的主体。被告辩称，协议双方是被告与案外人陈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在《合伙认购协议》上签字的原、被告系协议的主体。二是合伙财产是否已经达到分割的条件。被告辩称合伙尚有案外人的服务费用债权/债务待了结等，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按《合伙认购协议》约定方式通知原告具体债务的内容，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债务的真实存在，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外人的《提示履行通知书》与本案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合伙认购协议》约定，《信托合同》终止时，由被告在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按照其对应的份额支付收益和本金；《信托合同》终止时，合伙资产及其收益按照各自合伙比例分配。结合被告自认涉案《信托合同》于2020年2月20日履行完毕的陈述，被告应于2020年2月26日前向原告支付收益和本金。三是原告权益是否包括迟延减持期间的利息。被告辩称，迟延减持期间的利息是在被告和案外人有多项交易，借款帮助案外人一方解决资金困难及被告承担风险等的前提下额外争取的，与原告权益无关。本院认为，涉案《框架协议》明确，迟延减持期间的利息是因涉案项目款项延期支付造成，并按涉案项目款项计算得出，而该款项包括原告保本保息及补偿金额，故在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迟延减持期间的利息与原告无关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确认迟延减持期间的利息应作为合伙权益进行分配。因《合伙认购协议》明确原告享有所有权益的100万股/1485万股，故在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存在应由原告负担的债务时，应支付原告投资本金及收益款共计11214640元（16653.74万元÷1485×100）。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的起算点无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因涉案财产保全支出的保险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盛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田勇投资的本金及收益款共计1121464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20年2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黄田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5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544元，由被告盛春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姜秀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代书记员 刘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