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刑终172号原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男，汉族，1971年10月17日出生，中专文化，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恩洪煤矿曲靖，住麒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988044-7，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南宁西路翠峰路交叉口嘉悦小区******。诉讼代表人檀松林，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东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云0302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东作为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使公司少缴税款，在没有真实的原煤、煤炭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公司虚开销售方为贵州六枝特区聚鑫煤业公司、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石铜煤矿、六盘水东泰矿业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区紫旭煤矿、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燕楼仙人石煤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金额18933167.51元、税额3218638.59元，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税款3218638.59元。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陈东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部分事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东在公司经营活动中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东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具有归案的自动、主动性，应视为自动投案，虽在侦查中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但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同时也认定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为自首，可分别对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东从轻、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陈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宣判后被告人陈东上诉提出，本案涉案的1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属于伪造的假发票，税务机关在验证过程中没有尽到责任，致使假发票通过验证，从而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其在本案中既是犯罪的实施者，同时又是本案的受害者，不应认定其为主要犯罪行为人，真正的犯罪行为人应该是伪造发票的行为人和对其实施了诈骗行为的人，要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作为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使公司少缴税款，在没有真实的原煤、煤炭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公司虚开销售方为贵州六枝特区聚鑫煤业公司、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石铜煤矿、六盘水东泰矿业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区紫旭煤矿、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贵阳市花溪燕楼仙人石煤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金额18933167.51元、税额3218638.59元，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税款3218638.59元。2016年4月18日，上诉人陈东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部分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票面销售方为六枝特区聚鑫煤业公司5份，价税金额为4883076.90元，抵扣税款830123.10元。聚鑫煤业公司会计斐国利证实，该公司与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经斐国利对票面销售方为六枝特区聚鑫煤业公司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认，其指出该5份发票上销售方信息中与他们公司不一致；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证实，票面销售方为六枝特区聚鑫煤业公司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武汉嘉铭帘美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领购，2015年11月30日在增值税发票电子底账管理系统中显示作废；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本桩涉及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提交税务机关通过认证。2、票面销售方为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石铜煤矿25份，价税金额为2495598.25元，抵扣税款424251.75元。贵阳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情况说明材料、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证实，贵阳市没有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石铜煤矿的税务登记信息，该25份发票为贵州高腾远贸易有限公司所购，该企业于2015年10月20日转非，同时于2015年10月21日转为失控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证实本桩涉及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10月通过税务机关认证。3、票面销售方为六盘水东泰矿业有限公司51份，价税金额为5047008.62元，抵扣税款857991.38元。东泰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证实，他是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羁押在水城县看守所，他不知道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也不知道跟这个公司有无业务往来；成都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证实，票面销售方为六盘水东泰矿业有限公司，开具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的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成都勇东宏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在武候区国家税务局购买，经查询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该26份发票已作废；增值税专用发票详细信息表证实，票面销售方为六盘水东泰矿业有限公司，开具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南京寄棠百货有限公司领购的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本桩涉及的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10月通过税务机关认证,涉及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12月通过税务机关认证。4、票面销售方为六盘水钟山区紫旭煤矿17份，价税金额为1623931.10元，抵扣税款276068.20元。紫旭煤矿会计刘雷证实，紫旭煤矿与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从来没有业务往来，经刘雷对上述17份增值税发票进行辨认，其指出该发票中销售方信息与紫旭煤矿的信息不一致；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靖东公司提取盖有六盘水市钟山区紫旭煤矿财务专用章的承兑汇票4份，经鉴定，该4份盖有六盘水市紫旭煤矿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印文与民警从六盘水市钟山区紫旭煤矿提取的财务专用章不同一；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证实，本桩中涉案的17份增值税发票是成都金聚春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在成都市高新区国家税务局购买；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本桩涉及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提交税务机关通过认证。5、票面销售方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24份，价税金额为2392205.04元，抵扣税款406674.96元。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财务副部长李其秀证实，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与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经李其秀对上述24份增值税发票进行辨认，其指出该发票上印章与其公司的印章明显不一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靖东公司提取盖有“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的发票和承兑汇票，该印章与从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不同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证实，本桩中涉及的24份增值税发票由贵州鑫汇隆贸易有限公司领购，集中在2015年9月22日开具后作废；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本桩涉及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提交税务机关通过认证。6、票面销售方为贵阳市花溪燕楼仙人石煤矿25份，价税金额为2491347.60元，抵扣税款423529.20元。贵阳市花溪燕楼仙人石煤矿财务人员郑慧证实，从2012年底至2016年初，他们公司业务处于停滞状态，和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上述发票的销售方信息与其公司的信息不符；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本桩涉及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提交税务机关通过认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违反税收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系原审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按照“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规定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陈东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根据新的司法解释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的标准为250万元，结合本案虚开的数额和犯罪情节，原判对被告人陈东量刑过重，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刑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犯本节第二百零一条至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之罪，被判处罚金、没收财产的，在执行前，应当先由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和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本案应责令被告单位退缴税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三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刑初4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刑初4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陈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四、责令被告单位云南省靖东实业有限公司退缴税款3218638.59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华东审判员  黄汐滨审判员  柏 桦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