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文，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华，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牛角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榄北路201号。法定代表人：黄炳泉。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牛角村第二生产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牛角村。小组组长：李锦威。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龙，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志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牛角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牛角经济联合社）以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牛角村第二生产队（牛角村第二生产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志文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判令确认马志文与牛角经济联合社社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3.改判牛角经济联合社及牛角第二生产队返还马志文已付的中标承包金额人民币180000元及支付占用中标承包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牛角经济联合社实际支付日为止）；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牛角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及第二生产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签署明显违反效力性强行性规定，应当认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审法院经审理已经查明，牛角村××生产队已于2015年4月4日经三分之二以上代表成员表决通过了涉案土地地块的承包方案，该土地承包方案为：“必须通过三资平台（即榄核资产交易平台）公开发包交易”。前述事实认定与马志文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三所反映的事实完全一致，并且已经得到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的确认。《土地承包法》第12条及第18条明确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由此可见，法律明确规定了农村集体组织土地的承包方案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集体经济组织代表或村民小组代表同意。《农村土地承包法》是农村集体组织发包、流转土地这一领域的基础性法律，而前述法律条款为《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具备效力性规范的法律条款，该法律条款应当属于效力性强行性法律。在本案中，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均确认涉案的地块固化到牛角村××生产队，由牛角村××生产队负责发包工作。而牛角村××生产队成员已经在2015年4月4日明确表决了涉案地块的土地承包方案为“在榄核资产交易平台公开发包”，任何违反前述方案所进行的土地发包行为本身均属于违反了该村民小组已表决的承包方案。马志文与牛角经济联合社于2015年5月11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经过榄核资产交易平台公开公示、发包、竞价、中标等一系列程序，该合同的签署明显违反村民小组的表决决议，故涉案合同的签署违反了“承包方案应当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强行性效力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合同的签署没有通过“三资平台”公开交易不仅仅违反了行政部门的法规规章，由于“三资平台”公开交易为涉案村民小组所表决通过的土地承包方案内容，故没有通过“三资平台”交易本身更是违反了小组村民的土地承包表决方案，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第12条及第18条的强行性效力性法律规定。据此，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当认定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签署属于以种植用途为借口的“合法形式”掩盖进行建设房屋的“非法目的”，涉案合同应当归属于无效合同。1.涉案合同从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现场情况等综合分析，只能得出合同目的为“建设房屋”的结论，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一直主张合同目的为种植农业用途缺乏事实依据，也属于罔顾事实真相。首先，马志文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2015年度-2016年度在榄核资产交易平台〔即“三资平台”）公开发包交易的农业土地承包合同公示信息，全部公示合同的价款大概价格范围为1200元/亩地/年—2300元/亩地/年。事实上即便将搜查范围扩展到2019年，农业地的土地承包价格也与2015年度的公示结果相距不大。但是在本案中，涉案地块的土地承包价格范围为25500元/亩地/年-34220元/亩地/年，承包价格远远高于同期（甚至诉讼当期）的农业土地价格10倍，只有建设用地才有如此高的合同价款。从土地承包合同的价格可以直观反映，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签署目的为“建设房屋”，而非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一直陈述的“农业种植”。其次，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已经确认，涉案土地现场的不同地块之间铺设了水泥路面，水泥地铺满了所谓“农地”间的通道，并且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还组织村里进行了专为住人设计的下水道工程。整个土地现场路面就是专为建设用房设计的，由此可以反映涉案土地合同签署的真实目的。再者，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签署与真正农用土地的承包均不同，土地承包合同不仅仅没有在三资平台进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20年的全部承包款项，与一般农用土地承包按年度（半年度）支付的方式均不相同。此外，根据马志文的打听了解，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也被管辖镇领导认为存在不合法不合格的情况，牛角经济联合社自2015年起收取承包款项后，一直没有对该地块投标的款项进行土地承包款项的组内成员分配，与其他农用土地承包款项由牛角经济联合社收取后依规分配的财务操作方式均不相同。涉案合同从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现场情况等综合分析，只能得出合同目的为“建设房屋”的结论，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一直主张合同目的为种植农业用途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签署属于以种植用途为借口的“合法形式”掩盖进行建设房屋的“非法目的”，涉案合同应当归属于无效合同。2.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完全掌控经济联社及联社内全部生产队的土地承包资料，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至今为止一直无法举证证明与本案情况存在相似或近似的“农业用土地用途”的发包方案或土地承包合同等文件，其主张的合同目的缺乏证据依据与事实依据。在本案中，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村××生产队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小组〉，负有依法进行集体组织内土地发包的职责，牛角农业开发场为村属企业，负责有关土地承包款项的收付工作。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掌控着自2015年至今全部牛角经济联合社以及牛角村××生产队作为土地发包主体的农用土地承包合同、宅基地合同或其他建设房屋合同的全部数据资料、合同资料。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无法举证出任何一份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类似（包括价格、农地情况、支付方式等相近）的真实用于农用土地承包的合同资料或数据资料，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甚至否认在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组建的“三资平台”公示的数据信息，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在本案中的否认缺乏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依据。从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无法举证农用土地真实承包价格、真实现场情况、真实合同信息的事实情况出发，可以反证涉案地块对应的土地承包合同在整个经济联合社内均是独一无二的，不存在其他相近似的农用土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所签署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建设房屋”这一非法目的。马志文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尽其所能进行举证，足以证实涉案土地从价格、支付方式、现场情况等综合各方面均明确指向为“建设房屋”，而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在实际掌控全部真实数据资料的前提下却无法举证出任何反驳证据，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无法从证据的角度反驳前述事实情况，由此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合同签署的真实目的，原审法院认定“马志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存有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应当返还中标承包款项及支付占用款项期间利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在涉案合同签署后，马志文支付了涉案的承包金，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第二生产队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案涉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是合法有效。本案中的超过三分之二的表决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盖章签字确认，且支付了相应款项。该合同明确约定土地用途而并非只是建设房屋所用，可以用于种植所用，提交的证据也都明确不是用于建设房屋使用。本案提交的证据和会议记录也是超过三分之二表决的，通过平台交易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不因此无效。马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马志文与牛角经济联合社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牛角经济联合社返还马志文已付的中标承包金额180000元及支付占用中标承包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牛角经济联合社实际支付日为止）；3.判令牛角经济联合社向马志文支付因违约而按一倍承包金计算的款项180000元，暂计算至起诉日，案涉金额合共37566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牛角经济联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4日，牛角村××生产队拟将其原有废旧池塘土地划分为9个面积地块公开发包，而组织队内成员进行表决，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户代表表决同意了《关于牛角村二队土地、鱼塘自行出租的说明》，表决内容其中包括“通过榄核资产交易平台公开发包交易”的内容。2015年4月29日，牛角经济联合社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牛角村××生产队签订《牛角村经联社与生产队零星土地发包协议》，约定以下内容：“甲乙双方根据牛角村经联社《2005年土地承包固化章程》决定后，关于牛角村（1-5队）村经联社未统筹纳入经联社的零星土地（含鱼塘、水氹）均由各生产队自行发包，经济收支由生产队设立专账专户统筹处理生产队的生产经费开支及收益支配；债权、债务均由生产队自负与牛角村经联社无关，经联社协调生产队相关的土地发包事项。鉴于上述情况现牛角村贰队经本队召开本队代表及户代表会议于2015年5月7日本队内公开发包生产队废旧池塘，并订立承包合同《详见合同附件》。”2015年5月11日，牛角经济联合社（甲方，下同）与马志文（乙方，下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根据牛角村经联社与生产队零星土地发包协议（该协议另附），现牛角村2队将本队零星土地（废旧池塘）经本队户代表会议公开投包，制定本合同条文共同遵守。一、投标发言金处理办法：承包方中标后，其投标发言金即划入承包款处理，实行多除少补，如乙方在3天内未交完承包总金额作承包方弃权处理，其投标发言金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重新发包该地块。二、用途：农业类；种养殖业。三、地块总面积0.248亩（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四、承包年限：由2015年5月11日至2035年2月22日共19年10个月。五、付款方法：按第一点在3天内一次性将承包年限的总金额一次性上交给甲方，具体中标金额为壹拾叁萬伍仟零佰零拾零元（135000.00元）。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不得中途违约，如甲方中途违约，按乙方所付的承包款双倍偿还给乙方。（2）乙方中途违约，其承包款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重新发包该地块。（3）如上级政府部门征用该地块时，不作甲、乙双方违约，甲、乙双方均应服从。八、其他条款：1.一切生产经营费用及生产安全事故责任及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负。2.在承包期内，如乙方改变用途性质经上级政府部门允许方可实施，如乙方自行处理所发生的责任，后果及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该《土地承包合同》尾部有时任牛角村××生产队负责人马零九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马志文支付了承包总金额135000元，牛角经济联合社向马志文出具了《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牛角村已经实行二级股份固化，实行队级经济，双方确认案涉土地属于牛角村××生产队所有。诉讼中，马志文称当时的牛角村××生产队负责人马零九向村民宣称案涉土地可以用于建设房屋，案涉土地上已铺设水泥路和水表用于房屋建设，故其以超出当年农用地中标价格的数倍价钱承包案涉土地，现因牛角村第一生产队及第二生产队对案涉土地的划分存在争议，导致其无法建设房屋，牛角经济联合社是以种养殖用途为名义，实则以房屋建设为目的对案涉土地进行招标，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牛角村××生产队全体成员表决通过案涉土地必须通过榄核资产交易平台公开交易，牛角经济联合社私下与马志文签订合同亦违反有关规定，主张其与牛角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要求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村××生产队向其返还承包款及占用利息。为证明其主张，马志文向一审法院提供广州市农村（社区）集体产权流转管理服务平台投地中标公示截图、案涉土地水泥路照片等作为证据。其中，广州市农村（社区）集体产权流转管理服务平台投地中标公示截图显示2015年至2016年期间，牛角村部分农用地投地价格约为1200元至2300元/亩/年。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村××生产队对马志文的主张不予认可，辩称牛角村已开会同意案涉土地投包出去用作种养殖用地，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明确记载土地用途为农业，且马志文已经将案涉土地用于种养殖使用，《牛角村经联社与生产队零星土地发包协议》明确案涉土地已固化到牛角村××生产队，不存在牛角村第一、二生产队对土地划分产生争议的情况，铺设水泥路和水表是为了农用地能更好通行、灌溉及排水，案涉土地的投标金额与农用地相差无几，马志文的承包款并非由牛角经济联合社收取，而是由统一管理各生产队资金的广州市南沙区榄核牛角村农业开发场收取，《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为证明其主张，牛角经济联合社向一审法院提供《村“两委”、队长联席会议记录》、银行业务凭证及案涉土地现场照片作为证据。其中，《村“两委”、队长联席会议记录》载有“马零九：二队计划将地堂投包出去用作种养殖用地。村‘两委’：一致同意二队将地堂以种养殖用途投包出去。”银行业务凭证记载收款人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牛角村农业开发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牛角村已经实行二级股份固化，案涉土地属于牛角村××生产队所有，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的规定，牛角经济联合社有权就案涉土地对外发包，且牛角村××生产队户代表已经表决同意发包案涉土地，合同虽由牛角经济联合社发包，但并没有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牛角村××生产队亦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名确认，可认定牛角村××生产队对牛角经济联合社发包的行为表示确认。因此，牛角经济联合社以自己的名义就案涉土地对外发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马志文以案涉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经资产交易平台发包以及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主张合同无效。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的规定，案涉土地已经牛角村××生产队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户代表同意发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发包应当遵循的原则，虽牛角村××生产队户代表表决案涉土地需通过榄核资产交易平台公开交易，但由于资产应当经“三资平台”公开交易的相关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因此，马志文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无法律依据。其次，马志文主张牛角村××生产队以种养殖用途为名义，实则对外宣称可用作房屋建设对案涉土地进行招标，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马志文与牛角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土地用途为农业类的种养殖业，其主张双方签订合同时牛角村××生产队对外宣称案涉土地可用作房屋建设使用，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村××生产队均予以否认，马志文并未就此举证证明，虽然马志文主张案涉土地承包款远高于当年农用地招标价格，但其提供的广州市农村（社区）集体产权流转管理服务平台投地中标公示截图仅具有参考作用，无法证明当年农用地的统一招标价格区间，马志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马志文与牛角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马志文以合同未经资产交易平台公开发包以及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牛角经济联合社、牛角村××生产队向其返还承包款及支付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志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34元，由马志文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马志文提出的以未经资产交易平台发包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签署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前牛角村××生产队已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同意的民主议定程序并无异议。该程序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虽表决同意的《关于牛角村二队土地、鱼塘自行出租的说明》中载明“通过榄核资产交易平台公开发包交易”的内容对于发包的形式有约定，但因该发包形式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对于该形式的违反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因此，马志文认为该民主议定程序所通过的承包方案是要求通过三资平台公开交易的方式进行发包，而涉案合同却并非通过该方式签订故属于无效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志文提出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合同形式明确约定土地用途为农业类的种养殖业，马志文在签订合同时亦知晓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农用地，且已清楚其承包涉案土地的款项远远高于当年农用地招标价格，在此情况下其仍与牛角村经济联合社签订涉案合同，故其应自行承担双方订立合约后可能存在的风险。马志文以土地之间铺设水泥路面以及涉案合同未上三资平台进行发包等为由主张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真实目的在于将涉案土地用作房屋建设使用，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马志文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志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3元，由上诉人马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