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03民初3025号 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如城镇福寿路336号，组织机构代码：71159294-6。 法定代表人：徐正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大军，男。 委托代理人：禄光远，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西路新合街20号，组织机构代码：10774131-9。 法定代表人：王呈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强，男。 委托代理人：曹文科，男。 被告：河北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中华西路三超商务楼，组织机构代码：77773726-3。 法定代表人：武经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勇，男。 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南通六建）诉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石家庄建设集团）、被告河北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4）西民二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原告南通六建、被告万峰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冀05民终131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六建的委托代理人金大军、禄光远、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强、曹文科、被告万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通六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3，415，018.67元并自竣工验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万峰公司与石家庄建设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万峰大酒店综合开发项目一期2#、3#住宅楼及公建商业楼发包给石家庄建设集团，后原告和石家庄建设集团约定，上述合同中的部分工程由原告承建。工程总造价11，441，542元，扣除甲供材费用3，228，897.33元、已支付款项5，720，000、甩项220，758.3元，加上设计变更及签证费832，292.71元，剩余工程款为3，415，018.67元。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招标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明万峰4#5#8#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通过项目招标程序发包给石建，石建与万峰签订4#5#8#住宅楼及地下车库施工合同，石建与万峰签订2#3#住宅楼及公建商业楼施工合同。2、洽商书，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证明三方签订洽商协议。3、申请书一份、停工报告一份、工程拨款审批表一套，证明南通六建和万峰对施工面积进行调整。4、2010年7月1日地下车库剩余工程量以及进度计划一份、商业楼剩余工程量及进度计划一份，2011年1月21日洽商记录一份，2011年1月23日工程拨款审批表一份，万峰公司函件，证明地下车库除了电未做完，其他工程已经完成，商业楼工程已经验收完毕。5、2009年12月3日说明，证明南通六建在地下车库施工中部分混凝土是自行购买的并非甲供。6、关于防水甩项的扣除单价以及计算依据，证明防水甩项的单价及计算依据。7、归还工程款收据一份，证明2009年6月8日南通六建还河北万峰20万工程款。8、设计变更、签证以及保管费、甩项配合费，证明施工工程中应当增加费用的依据。 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合同履行中变更了合同内容，万峰公司将我公司中标的工程中部分商业和车库直接发包给南通六建公司并且万峰公司与南通六建直接进行结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洽商书可以证明是万峰直接将工程发包给南通六建，只是利用我公司账户拨付工程款，我公司并没有将工程分包给南通六建。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施工合同是由万峰公司和南通六建签订的，与我公司无关。证据八与我公司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万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对补充合同无异议，对洽商书有异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为了简化票据的支付流程，不能证明原告承包了中标通知书的工程；第三组证据首先是申请不具备真实性，是原告单方作出未经被告方认可，而且申请以及停工报告等产生的时间均为2010年，而双方所确认地下车库的施工面积应以2011年的统算表为准；第四组证据地下车库剩余工程量以及进度以及洽商记录，进度计划是原告单方提出的，并没有被告万峰的签字或者盖章，对其真实性以及客观性不予认可，对于工程款拨付审批表形成时间为2011年1月23日，注明的建筑面积为4733而非5198，那么洽商记录首先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次证明内容非常含糊不清并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工程额度，通过第四组证据可以确定本案地下车库是4733平方。第五组，真实性无异议，该说明没有实际履行，第六组证据，该说明内容所涉及是1号楼和6号楼而非本案争议的商业楼与车库，其次该说明为复印件，该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原告自行购买的主张；第七组证据，不认可其关联性，真实性认可，没有明确写明谁借款；第八组证据，设计变更、签证以及保管费、甩项配合费，真实性与客观性不予认可，对工程概预算书以及单位工程概预算表、措施项目分项工程表、单位工程费用、主要材料价格表所有涉及这几种表格均不予认可，仅认可万峰酒店项目处理表、施工现场确认单、工程签证等经过万峰加盖公章的证据，加盖公章的均予以确认。 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辩称：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双方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约定将部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事实是万峰公司直接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结算也是原告与万峰之间结算，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洽商书，证明我公司与万峰签订备案合同后，经万峰公司协调，部分工程交付给六建公司（原告）承建，工程款由万峰公司拨付给我公司后，我公司支付给原告，发票由我公司代开，税费由原告承担。证据二、2005年6月9日金大军给我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万峰公司依据洽商书支付给我公司后，我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原告，金大军说明剩余的工程款由万峰公司支付，不要求我公司支付。证据三、承诺书，证明万峰公司给我公司的承诺，原告诉我公司与万峰公司一案及本案，是万峰公司直接发包的。 原告南通六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万峰公司直接发包的。 被告万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的主要目的是围绕执行和结算等。对证据二无异议，该说明与万峰公司无关。对证据三无异议。 被告万峰公司辩称：一、万峰并没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虽于石家庄建设集团签订了施工合同，因所涉工程量巨大，万峰公司直接将工程与石建集团和原告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所诉的依照承建的部分工程不属实。二、万峰公司已经付清原告全部工程款，我公司无义务继续履行付款责任。三、万峰公司接到原告起诉后，通过实际调查了解到，原告承建一号车库和商业楼后，并未依照合同约定施工，使万峰公司与河北威泰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辛自强涂料公司等多家单位签订原本应由原告完成的施工合同，致使万峰公司额外支付工程款1,515,447.31元，此外，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安装配套的设备材料，万峰公司又额外支出设备材料款86,995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其中包括水费872吨，电费10262千瓦时，请法院责令原告履行该义务，退还万峰多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被告万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补充合同书，证明原告与万峰公司就综合开发项目车库、商业楼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及施工过程中原告承担水费、电费，约定了具体施工范围。证据二、通知，证明原告承建的地下车库和商业楼收尾未完成，要求原告在拿出实施方案。证据三：1、一期工程结算书（原告提供）2、核对甲供材说明及甲供钢材说明表（原告提供）3、工程款结算明细表（原告提供）4、南通六建对账明细表(万峰财务提供)。以上证明原告施工的车库及商业楼合同价，已付工程款，甲供材及甲供材的调整情况，被告的付款情况，现在被告万峰公司已经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证据四：1、金域首府一期消防安装工程补充合同（含安装明细等材料），证明河北威泰消防公司对一期地下车库及商业楼进行消防工程安装。2、付款票据，证明万峰公司分别于和向威泰付款60万元。3、情况说明，证明河北威泰公司承接消防工程安装的原因和施工情况，南通六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证据五：1、合同，证明辛自强涂料施工队承接南通六建商务内墙消防通道车库坡道外墙涂料的施工，南通六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工程。2、付款凭证，证明万峰公司已就施工合同向辛自强付款33,000元，南通六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工程。证据六：1、施工合同，证明王建立施工班组承接内墙粉刷和线路安装，南通六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工程。2、付款凭证，证明万峰公司向王建立付款103,211.31元。证据七：水费、电费、耗材凭证，证明万峰公司因南通六建未完工程支付的材料款168,586元，被告垫付了原告施工产生的水电费。证据八：一期车库施工划分图及安装、施工图纸，证明原告南通六建承建的施工范围和内容。证据九、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和万峰公司已就综合开发项目一期1、6号住宅楼工程款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证据十、竣工验收报告两份，竣工验收的时间为，证明依据被告万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第5.4条、第16.3条的约定，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质保金的条件。证据十一、工程款支付情况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万峰公司在不包含后续支付威泰消防（应由原告施工的商业楼、地库消防工程）的款项，被告万峰公司已经超付原告人民币2,255,457.8元。 原告南通六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补充合同书与备案合同中的实质性内容发生冲突，且变更后没有备案，故补充合同中的相关内容应为无效，应适用备案合同。对证据二，接通知后，已按甲方要求安排人员维修及收尾，维修有房主签字或万峰现场经理签字。万峰公司于已向邢台市质量监督站申请验收，证明所有工作已完成。对证据三、双方没有签字对账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应以双方庭审对账的为准。对证据四、我方已做消防工程，消防合同、证据材料合同2份，消防电子产品、风道有付款记录，收货清单，工人证明，被告自行变更，与我方无关。对证据五、证据六，我方有涂料施工合同、付款凭证、证人，证明我方以实际完工。对证据七，电费已在1、6号楼中结清，前面的水电费已处理完毕。2014年元月以后，以签字为准。对证据八，一期车库施工划分图以双方及监理确认的事实为准。对证据九，无异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方的证明内容我方不予认可。1、该验收报告虽然是，但是我公司的工程开工时间为，我方提供的资料认定的工程竣工时间为，被告万峰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的竣工时间为，我方认为保修责任应当从双方认可的竣工验收时间开始计算，而不是从被告万峰公司取得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2、我方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第5.4条的全部内容，该约定的并不是取得验收报告的时间，而是验收合格的时间。对证据十一中一期车库应付款的数额1,550元/平方米=7,336,150元我方不认可，我方认为面积应当为，单价应当为1,633元/平方米，根据双方确认的停工报告、万峰大酒店工程拨款确认单确认了车库的面积为，根据投标报价单及备案合同中的约定确认单价为1,633元/平方米；对一期商业楼应付款的数额我方予以认可；对第三项车库甲供材与第四项商业楼甲供材应当包括第五项拨来的钢筋甲供材与第六项拨来的混凝土甲供材，而且第三项的应付款项2,655,453元与第四项的应付款736,176.3元，合计款项为3,391,629.3元，我方是予以认可的，但是第五项和第六项的款项是包含在第三、四项的应付款项中的，对于第五、六项属于被告万峰公司重复计算。第七项、第八项的质保金计算比例3%我方也认可，但是对于计算的给付款总额我方不认可，可以根据法院认定总额之后予以计算。但是质保金被告万峰公司不能再予以扣除，因为已经远远超过了质保期。对第九项、第十项，我方认为该工程都是我方施工完成的，包含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中，我方刚刚提交的第四、五、六证据就是证明我方施工实际支付的款项。第十一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一期车库、一期商业楼已付款5,928,413元，我方予以认可。 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的质证意见为：万峰提交的证据是原告与万峰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其他材料，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十竣工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万峰施工的部分竣工的日期为报告载明的时间，车库的时间为，商业楼为。万峰实际使用的时间要早于上述两个时间，仅是补办竣工报告的时间与实际交付工程的时间不一致。对证据十一，我方不清楚，原告施工的工程结算是原告与被告万峰之间的，不通知我公司。被告万峰通过我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我方已全数给付原告。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峰公司与石家庄建设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万峰大酒店综合开发项目一期2#、3#住宅楼及公建商业楼发包给石家庄建设集团，后经万峰公司协调且考虑实际施工，万峰公司将部分工程直接发包给南通六建承建，并于，万峰公司与南通六建签订了两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书》（下称补充合同），约定由南通六建承建万峰公司的万峰大酒店综合开发项目商业楼及一期车库，合同约定商业楼建筑面积暂定图纸面积，工程承包总价3,169,800元（以最后结算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单价包死1174元。一期车库建筑面积暂定图纸面积，工程承包总价7,043,200元（以最后结算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单价包死1550元。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甲方供应商品混凝土、钢材及塑钢门窗，甲供材料单价按邢台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2008年第六期价格信息表》执行。合同约定甲方留下工程竣工决算总造价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双方同意无息留下保修金，保修期限按国家相关规定。保修金在本合同规定时间内无再发生质量问题，经结算后付清给乙方。2010年建设单位万峰公司、施工单位石家庄建设集团、监理单位河北冀咨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邢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共同出具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记载竣工日期为，经综合评定工程为合格工程。，万峰公司取得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 另查明，，南通六建、石家庄建设集团和万峰公司签订了《洽商书》一份，约定南通六建万峰大酒店项目部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拨付给石家庄建设集团，后由石家庄建设集团在三天内提现金付至我项目部。建设发票由石家庄建设集团代开，税费由我项目部承担。，南通六建向石家庄建设集团出具说明一份，承诺该工程部分工程款依据《洽商书》的约定由万峰公司支付给石家庄建设集团后，石家庄建设集团已全部支付给南通六建。剩余的工程款由万峰公司支付，不要求石家庄建设集团支付。 在庭审过程中，2016年11月14日原告提出对设计变更、签证及保管费、甩项配合费进行评估鉴定，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北艺纬格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被告诉争过程中的设计变更、签证及保管费、甩项配合费用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冀艺鉴字【JD2017-00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资料，设计变更、签证及保管费、甩项配合费用金额为149219.38元。 本院认为，南通六建和万峰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书》与石家庄建设集团和万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主体、合同内容上均不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且双方在实际履行及结算过程中均是以补充合同为依据，因此，应当以补充合同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 关于原告南通六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对商业楼的应付款数额3,384,642元，万峰公司与南通六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期车库的应付款数额，双方存在争议。根据补充合同约定一期车库每平方米为1550元，关于一期车库的建筑面积，根据南通六建提供的停工报告显示一期车库面积为，商业楼面积为，该停工报告由南通六建、万峰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盖章确认，因此，本院认定一期车库面积应为，故一期车库应付款数额应为5198×1550=8,056,900元。对于一期车库和商业楼万峰公司已付款数额5，928，413元，南通六建和万峰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南通六建主张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款，根据冀艺鉴字【JD2017-00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设计变更、签证及保管费、甩项配合费用金额为149，219.38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甲供材数额，南通六建和万峰公司对一期车库甲供材数额2,655,435元及商业楼甲供材数额736,176.3元，共计3,391,629.3元无异议，但对该甲供材数额是否已包含《核对甲供材说明》中确认的741.064吨钢材和砼有争议。根据《核对甲供材说明》，确认一期车库和商业楼工程甲供材钢筋吨数合计为741.064吨，将砼调入一期车库和商业楼项目。原告和万峰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第六条第一项约定甲方供应商品混凝土、钢材及塑钢门窗，甲供材料单价按邢台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2008年第六期价格信息表》执行。但南通六建和万峰公司均无法确认具体使用钢筋及混凝土型号，因此，依据邢台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2008年第六期价格信息表》及综合万峰公司拨款单显示的钢筋、混凝土价格，确定钢筋平均价格为每吨3,802元、混凝土每立方米293元。一期车库和商业楼共使用钢筋价款为：741.064×3802=2,817,525.33元，而根据南通六建出具的结算明细表显示一期车库和商业楼甲供材钢筋款共计2,010,968.3元，差额为806,557.03元。调入的混凝土总价为：293×1404=411,372。综上，一期车库和商业楼甲供材数额应为：3,391,629.3元+806,557.03元+411,372元=4,609,558.33元。 关于质保金，根据南通六建和万峰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万峰公司留下工程竣工决算总造价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本合同规定时间内无再发生质量问题，经结算后付清。根据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工程竣工时间为2010年4月，双方对质保金返还期限约定不明，按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的缺陷责任期最长期限二十四个月也已届满，因此，质保金不应再予以扣除。 关于南通六建主张的20万元借款问题，根据万峰公司工程拨款单显示该20万元为一期车库及商业楼借款，，南通六建将20万元还给万峰公司，并由万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南通六建和万峰公司对账，将20万元车库工程款计入南通六建1#、6#楼工程款，因南通六建和万峰公司就1#、6#楼工程款纠纷已处理完毕，故对南通六建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万峰公司主张南通六建的未完工程，根据南通六建提交的剩余工程量及进度计划表显示，南通六建已完成了项目的大部分工程，并由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且一期车库和商业楼工程于2010年由建设单位万峰公司、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出具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工程为合格工程。因此，万峰公司主张南通六建未完成全部工程，要求南通六建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万峰公司主张的水电费，没有显示具体工程，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南通六建主张自竣工验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是双方对竣工验收日期存在争议，且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又质保金的返还表明双方对工程质量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应当自返还质保金之日即2012年5月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万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一期车库和商业楼应付款数额11,441,542元-已付款数额5,928,413+设计变更、签证及保管费、甩项配合费149219.38元-甲供材数额4,609,558.33=1052790.05元。 对于南通六建要求石家庄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万峰公司虽与石家庄建设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石家庄建设集团承建万峰大酒店综合开发项目一期2#、3#住宅楼及公建商业楼，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万峰公司将万峰大酒店综合开发项目商业楼及一期车库又直接发包给了南通六建，且双方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书》，并按该补充合同实际履行。因此，南通六建和石家庄建设集团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南通六建和石家庄建设集团不属于总包与分包的关系。且南通六建明确承诺对该工程剩余工程款不要求石家庄建设集团支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52790.05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起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220元，由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945元，被告河北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负担14,275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河北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巩子兵 审判员  李江顺 审判员  宗 扬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岳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