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青，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雪媚，女，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功，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磊，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原审被告：潘先裕，男，1972年4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山港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邱文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雪媚、胡小磊及原审被告潘先裕、中山市中山港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港小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人保中山分公司赔偿袁雪媚234216.87元（争议金额44207.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人保中山分公司与中山港小汽车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的规定，人保中山分公司只依法承担应由中山港小汽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且保险条款也未约定人保中山分公司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胡小磊与中山港小汽车公司不需对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可分清侵权人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故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人保中山分公司只是与潘先裕、中山港小汽车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仅需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另人保中山分公司不是侵权人，诉讼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不应担承担诉讼费。袁雪媚辩称，袁雪媚与潘先裕驾驶的出租车发生碰撞，无论是对于司机潘先裕还是乘客胡小磊，袁雪媚均是第三者，应适用第三者责任险。潘先裕与胡小磊为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事故责任认定是对内的，即在潘先裕和胡小磊之间认定的，对外是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小磊未予答辩。潘先裕、中山港小汽车公司未予陈述。袁雪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小磊、潘先裕、人保中山分公司立即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92258.90元（其中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由潘先裕、胡小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8日20时55分，潘先裕驾驶粤Ｔ×××××号车辆沿东明北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区××北××桥东绿灯路段时，乘客胡小磊打开右后车门，与从北往南方向行驶由袁雪媚驾驶的粤Ｔ×××××号车辆发生碰撞。交警部门认定，潘先裕在禁止停车路段停车上下客，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胡小磊开车门妨碍其他车辆，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袁雪媚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故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事故发生后，袁雪媚于2014年7月18日至同年8月8日期间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胫骨平台止点撕脱骨折、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住院21天，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右下肢外固定支架固定3月、禁止右下肢负重3个月、骨折愈合后（约1-2年）可拆除内固定、费用约需10000元、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个月内留陪护1人等，住院期间袁雪媚向中山市公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护工费105元，另袁雪媚还向该公司聘请护理人员进行陪护，费用为200元/天，共计陪护14天，陪护费共计2800元。2014年11月6日、同年12月9日，袁雪媚分别于中山市人民医院复诊，医嘱均建议休息1个月。2015年10月12日至同年10月17日，袁雪媚再次于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疼痛、右膝前交叉韧带止点撕脱性骨折内固定术后疼痛、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重建术后，共计住院5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人1人、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袁雪媚向中山市东区富士陪护服务部支付护工费75元。袁雪媚因此事故产生医疗费用56611.90元，其在中山市石岐区福恒生医疗器械店购买拐杖等辅助器具花费140元。2016年2月24日，袁雪媚向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该所于同年3月2日作出鉴定结论，袁雪媚因交通事故致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属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袁雪媚因此支付鉴定费用1800元。袁雪媚之父系袁权洲（1949年7月20日出生）、母系吴润娣（1946年7月30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袁雪媚与陈兴权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陈嘉良（2003年4月24日出生）；袁权洲、吴润娣、陈嘉良均系中山市居民。袁雪媚从2002年7月11日起就职于中山市港口新风电器有限公司，月平均收入为3597元。潘先裕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Ｔ×××××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中山港小汽车公司，潘先裕系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工作任务。该车在人保中山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为1000000元。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潘先裕已向袁雪媚支付赔偿款2000元，胡小磊已向袁雪媚支付赔偿款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无论是潘先裕的违停行为还是乘客胡小磊的打开车门行为，其二者的侵权行为对于袁雪媚造成了损失，该侵权行为均系粤Ｔ×××××号车辆在驾驶和使用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袁雪媚相对于粤Ｔ×××××号车辆，其属于该车辆的第三者，故人保中山分公司承保了粤Ｔ×××××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袁雪媚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应由潘先裕向袁雪媚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胡小磊向袁雪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又因潘先裕在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中山港小汽车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潘先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山港小汽车公司承担。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保中山分公司亦承保了粤Ｔ×××××号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袁雪媚属于该车辆的第三者，故中山港小汽车公司与胡小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袁雪媚支付，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均应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向袁雪媚支付。仍有不足的，则由中山港小汽车公司与胡小磊按各自责任的比例向袁雪媚承担赔偿责任，即中山港小汽车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胡小磊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对袁雪媚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凭票据确认为56611.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100元/天为标准计算住院26天，即2600元；3.关于护理费，袁雪媚共计住院26天，其中有14天袁雪媚聘请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该部分护理费凭票据计算为2800元，其余住院时间12天及其第一次出院后医嘱继续陪护1个月的时间亦需人护理，即共计护理时间42天，该42天以130元/天为标准计算即5460元，同时袁雪媚两次住院期间还产生护工费180元，故护理费用共计8440元；4.残疾赔偿金，参考广东省2016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结合袁雪媚的诉求，以32598.70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残疾系数20%，即130394.80元；5.鉴定费凭票据计算为18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袁雪媚需扶养父亲袁权洲14年，扶养母亲吴润娣11年，袁雪媚承担1/3的扶养份额，袁雪媚还需扶养儿子陈嘉良6年，其承担1/2的扶养份额，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参考广东省2016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并结合袁雪媚的诉求，均以24105.60元/年计算，残疾系数均为20%，即24105.60×14×1/3×20%+24105.60×11×1/3×20%+24105.60×6×1/2×20%=54639.36，实际数额以袁雪媚诉求的50678元为准；7.误工费，袁雪媚月平均收入为3597元，误工时间计206天（住院26天，医嘱休息共计6个月），即24699.40元；8.交通费，根据袁雪媚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0000元。关于袁雪媚主张的营养费，其未能提供医嘱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故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述第1-2项合计59211.9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应由人保中山分公司直接向袁雪媚支付10000元；超出部分49211.90元，未超出人保中山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人保中山分公司直接赔偿给袁雪媚；上述第3-9项合计226812.2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应由人保中山分公司直接向袁雪媚支付110000元；超出部分116812.20元，未超出人保中山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人保中山分公司直接赔偿给袁雪媚。综上，人保中山分公司共计应向袁雪媚支付赔偿款286024.10元，由于事故发生后潘先裕已向袁雪媚支付赔偿款2000元、胡小磊已向袁雪媚支付赔偿款5600元，前述款项应予以扣除，故人保中山分公司尚应向袁雪媚支付赔偿款278424.10元。潘先裕和胡小磊已支付的赔偿款项可另行向人保中山分公司理赔。袁雪媚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的为准。潘先裕、人保中山分公司、中山港小汽车公司的合理辩解，予以采纳。胡小磊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袁雪媚支付赔偿款278424.10元；二、驳回袁雪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84元，由袁雪媚负担269元、由人保中山分公司负担54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事故是由于潘先裕在禁止停车路段停车、胡小磊开车门导致碰撞，交警部门认定潘先裕承担主要责任、胡小磊承担次要责任，属于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形，故侵权责任形态应为按份责任，本案应由潘先裕与胡小磊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按份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中山分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潘先裕与胡小磊承担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潘先裕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专业驾驶知识，较之于车内其他人员具有更大的安全注意义务，在停车位置选择上具有绝对控制能力，应当确保车辆符合安全规范下停靠，且对乘车人下车时机有安全提醒义务，因此涉案事故中潘先裕的过错明显更大，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潘先裕承担80%的赔偿责任，胡小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又由于潘先裕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中山港小汽车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潘先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山港小汽车公司承担。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对袁雪媚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应由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胡小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审有关责任分担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袁雪媚损失共计286024.10元，各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重新确定各方赔偿情况如下：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66024.1元，由中山港小汽车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32819.28元（166024.1元×80%），扣减事故后潘先裕已支付2000元，尚需支付130819.28元，该笔款项由人保中山分公司直接赔偿给袁雪媚；胡小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3204.82元（166024.1元×20%），扣减事故后胡小磊已支付5600元，尚需支付27604.82元。综上，人保中山分公司、胡小磊分别应向袁雪媚支付250819.28元、27604.82元。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应根据其败诉比例负担本案一、二审部分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保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袁雪媚支付赔偿款250819.28元；三、胡小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袁雪媚支付赔偿款27604.82元；四、驳回袁雪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4元，由袁雪媚负担2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4332元，胡小磊负担1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340元、胡小磊负担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天歌审 判 员  王 瑄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谭长琴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