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80年7月29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文，女，汉族，1983年2月11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焰炯，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希娣，女，汉族，1955年6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杰，辽宁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玉，辽宁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武文因与被上诉人谭希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武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王伟未取得不当得利益，谭希娣未受到损失，王伟不构成不当得利。2016年3月10日，王伟到银行存入7799银行卡现金50万元，用于购买谭希娣的理财产品。2016年3月11日，谭希娣与王伟签署中信银行理财产品客户份额转让协议，2016年3月11日22：45：24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王伟7799的银行卡划入到谭希娣7275银行卡中50万元，银行备注记载为理财转让款。谭希娣第二天取现金50万元又存入王伟的卡中，3月15日王伟购买了第二笔理财，显然这笔50万元还是2016年3月10日王伟存入的50万元，其所有权人还是王伟。王伟购买谭希娣理财产品形式上支付了对价，而实际上未支付对价，所以谭希娣要求王伟出具了一份50万元的借条。2017年6月23日，谭希娣以王伟未支付2016年3月11日理财转让对价款为由，将王伟与武文诉至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8日，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书，王伟与武文据此偿还了谭希娣50万元理财转让款，从而证明2016年3月11日谭希娣转让王伟的理财产品对价款已还清。二、谭希娣从其7275的中信银行卡中取出的现金50万元所有权人是王伟。2016年3月12日，谭希娣台从其名下尾号为7275的中信银行卡中取出现金50万元，存入王伟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卡中。王伟于3月15日购买50万元理财，王伟购买的理财到期后并取出，是其行使自己权利的合法行为。如谭希娣不认可上述5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那么2016年3月11日22：45：24，王伟7799的银行卡划入到谭希娣7275银行卡中50万元，谭希娣收到王伟的50万元没有返还，是不是也构成不当得利谭希娣认可是同一笔款项，王伟何来不当得利。三、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有不当得利纠纷的事实。谭希娣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其在2017年6月23日诉讼中已使用过的，录音证据内容存在许多逻辑上的矛盾。谭希娣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民事上诉状，我方认为焦点问题王伟于2016年3月10日存入中信银行卡的50万元，资金来源于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我方认为上述资金来源于被上诉人。一、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0日上午从其尾号为2379号的中国银行卡中取出1052955.18元。随后，上诉人名下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卡内存入50万元。客观情况是，被上诉人取出1052955.18元后将其中的5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存入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王伟如主张该50万元系其自有资金，应当提供该50万元的自有来源，一审时，法院已向上诉人释明，要求其提供资金来源，截至目前，上诉人仍未提供该50万元的资金来源证据。二、中山区法院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的（2017）辽02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3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中信银行理财产品客户份额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将其名下理财产品共计50万元份额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未支付转让对价。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按照中信银行规定，理财产品份额转让需要受让方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向转让方支付对价，但是上诉人并未支付该对价。因此，被上诉人以其自有资金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存入其自有7799号银行卡后，形式上作为理财产品对价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亦因此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如果上诉人主张其于2016年3月10日存入的50万元系其自有资金，则上诉人王伟已经支付对价，而无需再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与生效（2017）辽0202民初字第414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三、如果按照上诉人王伟的逻辑，其于2016年3月10日存入其7799号的银行卡50万元的资金系其自有资金，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于2016年8月29日将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1日转让的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取出后交由被上诉人。既然上诉人以其自由资金购买被上诉人所有的理财产品，为何在理财产品到期后，将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返还给被上诉人，为何将其自由资金存入7799号中信银行卡后，将该银行卡交由被上诉人实际保管使用，为何在明知尾号为7799号银行卡在被上诉人处的前提下，将该银行卡挂失后补办新卡，上诉人的多次陈述前后相互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录像资料显示2017年1月6日被上诉人问上诉人“妈就想问你这100万元想不想给我”，上诉人说“我给你讲了多少遍，我给你，不是不给你。”此录像材料证实，上诉人承认欠被上诉人100万元。其中50万元已经（2017）辽0202民初字第4147号民事判决确认，剩余50万元即为本案所涉及50万元。五、本案真实性情况是被上诉人由于其个人原因不方便使用其个人银行卡购买理财产品，从而借用上诉人王伟名下尾号为7799的银行卡。同时，将其名下50万元的理财产品及50万元存款均转移至上诉人所有的尾号7799号银行卡内，在将上述资产转移到上诉人银行卡后，被上诉人一直持有该卡至今。该50万元现金从2016年3月12日存入上诉人卡内，上诉人于2016年3月15日通过网银购买理财产品，并在产品到期后，利用其尾号为7799的银行卡实名开户人的地位，将该卡挂失，重新补办卡后，于2017年3月22日将2016年3月15日的理财产品兑现，并将相关款项转至武文账户。谭希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伟返还50万元，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令被告武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谭希娣和被告王伟系母子关系，被告王伟和被告武文于2011年11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19日离婚。2016年3月10日，原告谭希娣从其尾号为2379的中国银行账户取出1052955.18元，同日，被告王伟的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账户存入50万元。2016年3月11日，原告谭希娣和被告王伟签署《中信银行理财产品客户份额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谭希娣将其持有的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赢15219期对私产品（产品代码B150A0276）共计50万份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伟。同日，被告王伟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卡中的50万元被扣除（银行流水备注为“理财转让”），作为理财转让的对价进入原告名下尾号为7275的中信银行卡（银行流水备注为“理财转让”）。2016年3月13日，被告王伟向原告谭希娣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妈妈（谭希娣）500000元正。2017年6月23日，原告谭希娣以被告王伟未支付上述理财转让对价为由，将被告王伟和被告武文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2017）辽0202民初4147号]，判决被告王伟给付原告谭希娣转让款50万元，被告王伟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谭希娣转让款利息，被告武文对被告王伟给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查，2016年3月12日，原告将其尾号为7275的中信银行卡中的50万元取出，六分钟后被告王伟向其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卡中存入50万元，后被告王伟名下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卡一直由原告谭希娣保管。2016年3月15日，被告王伟通过网银操作将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卡中的5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8月29日，原告于2016年3月11日转让给被告王伟的5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经核实，原告谭希娣陪同被告王伟将本金及收益共526431.71元取出。2017年2月5日，被告王伟将尾号伟7799的中信银行卡挂失并办理补卡，补办后的银行卡尾号为7467。2017年3月21日，被告王伟于2016年3月15日购买的理财产品到期，50万元本金及相应收入共计521853.42元进入尾号为7467的中信银行卡中。2017年3月22日，被告王伟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分10笔每笔5万元将50万元转入被告武文名下的尾号为5521的中国银行卡中。2017年1月6日，原告谭希娣与被告王伟视频记录，原告谭希娣：妈就想问你你这一百万想不想给我？被告王伟：我跟你讲了多少遍了，我给你我不是不给你……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3月12日存入被告王伟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卡中50万元，但被告王伟在明知其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卡由原告谭希娣实际控制使用的前提下，利用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卡系以被告王伟名义实名开卡的便利条件，将上述银行卡挂失后补办新卡，利用所补办的新卡将属于原告谭希娣的财产汇入被告武文的账户，拒不返还，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王伟返还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王伟给付利息一节，应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武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被告武文与被告王伟于2018年6月19日离婚，但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王伟将所获款项转给被告武文50万元，被告武文辩解已返还给被告王伟，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武文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武文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王伟辩解该50万元系其于2016年3月11日将50万元转给原告，原告于第二天取现金50万元又存入王伟卡中，但银行流水显示：理财转让；时间：2016年3月11日22时45分24秒，而非被告王伟所述转给原告谭希娣。一审法院（2017）辽0202民初4147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原告谭希娣转让至被告王伟的50万份共赢15219期对私产品，被告王伟并未支付转让对价。从而证明2016年3月10日，被告王伟的尾号为7799的中信银行账户存入的50万元系原告的自有资金。如若被告王伟辩解该50万元系其所有，就意味被告王伟已经支付共赢15219期对私产品的转让对价，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故被告王伟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伟于2016年8月29日将原告于2016年3月11日转让至其的共赢15219期对私产品本金及收益取出，被告王伟主张该笔款项已经交由原告谭希娣，原告谭希娣不予认可，被告王伟对此未予举证，故被告王伟该节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伟、武文共同返还原告谭希娣50万元；二、被告王伟、武文共同给付原告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所列二被告应共同给付原告之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1820元（含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王伟、被告武文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2016年3月10日存入王伟尾号为7799的银行卡的50万元现金是否来源于王伟一节，首先，谭希娣于2016年3月10日取款1052955.18元，同日，王伟的尾号为7799的银行卡即存入50万元，存在王伟所存入的50万元来源于其母谭希娣的可能性；其次，在王伟存入50万元的翌日，其与谭希娣签订了《中信银行理财产品客户份额转让协议》，谭希娣将其持有的50万份理财产品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伟，同日，王伟即向谭希娣转账50万元，而时隔两日，王伟又向谭希娣出具了50万元借条，且在（2017）辽0202民初4147号判决中，认定王伟并未支付谭希娣50万元的理财产品对价款，故如2016年3月10日存入王伟账户的50万元来源于王伟的自有资金，则王伟已向谭希娣支付了理财产品对价款，其无需再向谭希娣出具借条，王伟的该项主张亦与（2017）辽0202民初4147号判决所作出的认定相矛盾；第三，王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入的50万元来自其自有资金，故王伟主张2016年3月10日存入其尾号7799银行卡的现金50万元系来源于其自有资金，本院不予采信，可以认定王伟于2016年3月10日存入其尾号为7799的银行卡的50万元来源于谭希娣。王伟用其母转给其的50万元，购买了其母亲谭希娣的价值50万元的理财产品，相当于王伟并未支付对价，故（2017）辽0202民初4147号判决则判令王伟支付50万元对价，故针对2016年3月11日《中信银行理财产品客户份额转让协议》所涉及的50万元对价款，已通过生效的（2017）辽0202民初4147号判决予以确认。针对王伟取得案涉5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节，首先，案涉50万元与2016年3月10日存入王伟账户的用于购买谭希娣理财产品的50万元不具有关联性；其次，本案中，谭希娣于2016年3月12日取款50万元，六分钟后，王伟账户存入50万元，可以认定王伟账户所存入的50万元来源于谭希娣；第三，三日后王伟使用该笔款项购买了价值50万元的理财产品，且将存有该理财产品的尾号为7799的银行卡交由谭希娣保管，由此可知，案涉50万元理财产品虽存于王伟账户，但实为谭希娣所有；第四，王伟在明知该卡于谭希娣处保管，却仍于2017年2月5日将该卡挂失并办理新卡，并于同年3月22日将已到期的理财产品转入其妻（现已离婚）武文账户；第五，在王伟与其母谭希娣的视频记录中，谭希娣称“妈就想问你，你这一百万想不想给我？”王伟称“我跟你讲了多少遍了，我给你，我不是不给你……”，通过该视频记录可知，谭希娣所主张的100万元，其中50万元已通过（2017）辽0202民初4147号判决予以确认，另50万元，即为案涉50万元。王伟没有合法的依据取得案涉款项，造成谭希娣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王伟构成不当得利，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王伟、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伟、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