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刑初17号公诉机关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秀雁，系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二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俊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秀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行贿林某3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2012年左右，被告人林某某认识了时任教育局局长的林某3（另案处理），其后，林某3向其推介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项目，并表示支持其承接该项目。为了得到林某3在承接该项目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被告人林某某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林某3现金人民币10万元。期间，林某3向时任机电学校校长的黄某城推荐了被告人林某某承接该项目。之后，私人老板李某1也想承接该项目，其得知被告人林某某有意承接该项目后，找到林某某商量，希望林某某退出，并允诺给其好处费。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项目招标后，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机施公司）中标。机施公司将该项目的装修专业部分分包给了李某1挂靠的万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万建公司），由李某1具体施工。2015年年初，李某1因为工程进度款拖欠问题找到被告人林某某，希望其帮忙催收。被告人林某某遂找到林某3协调处理此事，顺利帮李某1催收到上述工程进度款。（二）行贿罗某2南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2013年左右，被告人林某某认识了时任住建局局长的罗滇南（另案处理）。2013年年底，被告人林某某为了承接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项目，通过林某4（另案处理）找到罗某2南，希望罗某2南不要对业主方提交审查的招标文件作大的修改，并送给罗某2南现金人民币10万元。随后，罗某2南参加了关于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招标工作的会议，并签发同意了内容为“会议原则通过《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招标文件》”的会议纪要。后来，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由机施公司中标。经李某1介绍，机施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由被告人林某某担任副总经理的万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而万某公司的最大股东金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是被告人林某某实际控制的家族企业。工程中标后不久，被告人林某某又通过林某4送给罗某2南现金人民币10万元，以感谢其支持。综上，被告人林某某共行贿人民币30万元，其中行贿林某3人民币10万元，行贿罗某2南人民币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贿人林某3、罗某2南的供述；2.证人黄某城、李某1、林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及辩解；4.书证及其他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某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行贿罪没有意见，关于林某3的10万元，是其给了林某3。但是关于罗某2南的方面，其为了其公司以后在报建方面更方便，林某4跟其说需要钱打点一下住建部门，其把钱给林某4，但是林某4给了谁，其不清楚。万某公司分包工程的事情，其不知情。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一）本案犯罪主体应是单位即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万家汇公司），被告人林某某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责任。企业法定代表人代表本单位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行贿罗某2南20万元证据不足，在因果关系方面与事实不符。（三）被告人林某某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对案件的查办，依法应当从轻判决。（四）万家汇公司涉嫌的行贿行为，并非为谋取非法利益或不正当的利益而行贿，也没有致使国家或者社会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是初犯。经审理查明，2012年左右，被告人林某某认识了时任教育局原局长林某3（已判刑），其后，林某3向林某某推介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项目，并表示支持林某某承接该项目。为了得到林某3在承接该项目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被告人林某某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林某3现金人民币10万元。期间，林某3向时任机电学校校长黄某推荐了被告人林某某承接该项目。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项目招标后，机施公司中标。机施公司将该项目的装修专业部分分包给了李某2挂靠的万建公司，由李某2具体施工。2015年年初，李某2因为工程进度款拖欠问题找到被告人林某某，希望其帮忙催收。被告人林某某遂找到林某3协调处理此事，顺利帮李某2催收到上述工程进度款。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某当庭表示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物证、书证（1）案件线索交办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及对被告人林某某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2）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及破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本案的立案及侦破情况。（3）被告人林某某的身份资料、常住人口信息表。公安局提供的林某某的人口信息资料，证实林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人大常委会选举联络人事任免工作委员会提供的人大常委会湛常【2015】20号文件，证实2015年8月3日，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35次会议决定接受林某某辞去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请求。（4）林某3的户籍及职务任免资料，证实林某3的身份基本情况及任职情况。林某3任职情况：2011年8月至2012年9月任教育局副局长，2012年9月任教育局局长。（5）与被告人林某某相关的公司工商档案登记、营业执照等资料。（6）机施公司出具的关于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工程的情况说明、提供的与万某公司签订的关于四中及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与万建公司签订的装修专业分包合同及支付劳务工程款的相关资料；万某公司提供的与机施公司签订的关于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与黄康贵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及有关劳务款收支资料，证实如下情况：机施公司与万某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了关于第四中学新校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造价28673623.79元。机施公司与万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2015年10月26日签订了两份关于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造价分别为4000万元和3000万元。机施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7日已支付给万某公司的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劳务工程款共计6720万元。万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与黄康贵签订了两份关于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合同造价分别为4000万元和3000万元。万某公司出具的《关于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项目劳务款收支情况的说明》，证实截止2016年7月1日，万某公司共收到机施公司付来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该项目的劳务款16笔，总金额69395672.65元，扣除营业税1918327.49元，扣除管理费和所得税888730.77元，付给班组劳务款66588614.39元。机施公司与万建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5月28日、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多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造价为10756554.14元、11023189.79元、10246363.64元、10690651.09元、11107926.08元、11215245.49元、10508127.11元、10995955.95元。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29日，机施公司已支付给万建公司工程款共计83522007.89元。（7）被告人林某某等人的银行账户资料，证实开户信息及款项银行流水情况。（8）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会计沈某提供的公司2012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粘贴单，证实2012年5月23日、24日、29日，被告人林某某分三次，每次支取了10万元，共计30万元。（9）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提供的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第一期）BT项目的立项、审批、招投标资料，机施公司的投标文件，纪委派驻教育局纪检组提供的该工程有关验收及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资料，证实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项目于2013年11月30日开始招标，机施公司、吴某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五家投标单位参与该工程项目投标，最终由机施公司中标。（10）检察专递邮件详情单、询问通知书、林某4及其妻子李某3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侦查机关暂未找到林某4了解情况。（11）林某3处理情况的证据材料本院（2016）粤07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林某3向机电学校校长黄某推荐了林某某承接该校新校区建设项目，林某某于2013年春节前给予林某3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年初，林某3还应林某某要求帮忙联系该工程款拨付事宜的犯罪事实。该判决书认定林某3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126万元人民币，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机电学校校长。教育局原局长林某3曾向其推荐过一个老板做机电学校新校区项目，名字其不记得了，后来其轮岗到其他学校，后续情况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该工程由一家公司中标，具体由谁承建其不清楚。林某3出事后，其在一次教育局组织的会议上，听别人议论说林某3出事和林某某有关，与机电学校新校区的事情有关。（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其从网上了解到机电学校新校区项目已由机施公司中标，其就想分包部分工程来做。其通过之前认识的机施公司分公司的一个叫徐某的员工推荐后获得了分包权，分包额约1到2亿元，其挂靠万建公司与机施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其与林某某的哥哥是邻居，因此认识林某某。2015年春节前，其曾找过林某某帮忙催要财政局拖欠的机电学校新校区项目的工程款。后来到2015年春节前，财政局就把拖欠的工程进度款拨付下来了。其没有讲过给林某某多少利益。此外没有因为其他事找过林某某了。其不认识林某4。其很早就认识万建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某2，2011年左右经陈某2介绍认识了万某公司的罗某1。由于当时其在北京和两地跑，就叫其堂弟李强跟进四中的事，后来由李强挂靠万某公司承接了四中的劳务分包业务。挂靠万某公司承接机电学校新校区项目的黄康贵是其表弟，由于该项目主体以外的工程都已由其承接，其怕机施公司不愿意再把劳务部分分包给其，其就叫表弟黄康贵挂靠万某公司承接了，实际上还是由其承接。其没接触过万某公司的其他人。（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教育局原局长林某3曾因机电学校新校区项目工程进度款的拨付问题，催过其好几次，要其加快审核付款。后在资金允许的情况下，其也就及时安排拨付了。项目施工方没有向其单位反映过工程进度款问题，其单位也从来都不会同施工方接触。其认识林某某，但没有什么交往，林某某也没有因为机电学校新校区项目的事情找过其。（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计。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在2012年5月成立，老板是林某某，公司经营发展由林某某拿主意，公司平时没什么员工。2013年12月份之前公司没有什么业务，从2014年1月才开始有一个华盛城市花园的合作项目。老板林某某于2012年5月曾让其从公司账户提取了30万元备用金，其分三次，每次10万元现金给了林某某，该30万元备用金的提取情况公司账目有记载，其不知道林某某取钱的用途。（5）证人覃某的证言及说明，证实其是机施公司经营管理中心员工。其从建设工程交易信息网看到机电学校新校区项目招投标信息后向领导汇报，按照程序投标，后被通知中标。中标后工程的施工由装修分公司负责管理，经管中心职责完成。项目刚开始的时候是由郑宝铖负责具体施工管理，后来调整为何某。其在投标过程中没有跟其他单位的人员产生过接触，也不认识林某4、林某某、李某2等人。（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机施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兼任机电学校项目经理。机电学校新校区项目承接是由公司经营部负责的，其不清楚。项目承接后由郑宝铖任项目经理，徐某负责项目管理。后其于2015年7月接任郑宝铖任项目经理，主要负责工程验收方面，项目管理仍由徐某负责。其知道工程装修部分分包给了万建公司，由一个叫李某2的人负责施工。其他情况其不清楚。（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机施公司装饰管理部技术经理、支部书记。机电学校项目的招投标由公司经营中心负责，其不清楚。项目中标后，项目经理先后为郑宝铖和何某，但实际一直由其具体负责施工管理。其于约2011年左右认识了李某2，其公司中标机电学校项目后，约2014年春节后，李某2找到其想承包点工程，其就将李某2推荐给了总公司，后由李某2挂靠万建公司分包了机电学校工程的装修部分，合同额约1.3亿元。2015年年前，有一期约1500万元的工程款划拨时间较长，他们也向相关部门提出过，没有要求分包方催款，后该笔款项于过年前顺利发放。其不认识林某某和林某4。（8）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机施公司合同管理部经理。机电学校新校区项目劳务分包给万某公司，主体结构部分以外的装修部分分包给李某2挂靠的万建公司。和万某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的合同额是4000万元，一份补充合同的合同额是3000万元。和万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有很多份，总的合同额大概是1亿多元。其听其公司装饰管理部徐某等人讲过，机电学校的劳务分包及公司2012年承建四中项目的劳务分包都是李某2介绍万某公司过来分包的。其不认识万某公司和万建公司的人。和万某公司、万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和对方当面签订的，是合同相对方签好后再由装饰管理部或万某公司、万建公司的人送上来的。（9）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公司有两个股东，一个是陈某1荣，占20%多股份，一个是金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占70%多股份，金某1公司的负责人是林某6。其是万某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林某某有一段时间曾经担任过万某公司的经理，但林某某不负责公司业务。万某公司承接劳务分包业务后，基本上都是“一脚踢”，承包给其他施工队去做，其公司只收取约1.6%的管理费（包含部分税费）。2014年年初，李某2介绍万某公司承接了机施公司中标的机电学校新校区工程的劳务分包部分。2012年李某2还曾介绍万某公司承接了四中的项目。万某公司是独立核算的，业务上与陈某1荣和金某1公司没有联系。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同案人林某3的供述，证实其时任教育局局长。其曾于2013年期间，因机电学校新校区项目的事收受林某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项目招标前，林某某多次请其吃饭谈及想承接该项目，后其多次向机电学校校长黄某表示支持林某某承接该项目。林某某因该工程拖欠工程款问题找到其时，其也跟财政局局长林某2打招呼，让尽快拨付工程款。2015年年初，根据省政府文件要求，3000户以上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一般要求配套建设小学学校设施，5000户以上要求配套建设中学学校设施。林某某早年开发的城市假日房地产项目超过5000户，按要求需配套建设中学学校设施，且该小区内政府规划预留有学校用地的面积。但其只要求林某某建设小学学校设施，而至今林某某开发的这个小区尚未有兴建配套学校的打算。2.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辩解、指认及辨认材料，证实其送了现金人民币10万元给原教育局局长林某3（1）其名下公司的情况：其名下有股份的公司有很多家，基本都集中在，分别是：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其占75%股份，其侄子林某7占25%，主要成立港盛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华盛城市花园项目）、金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林某6，其占18.75%股份，其侄子林某5占51%，其大哥林立强占18%，其父亲林某6占12.25%，主要开发金豪家园、新澳城市花园、金域雅轩花园）、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家汇置业有限公司、广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宏祥投资有限公司、霞山区恒盈建材经营部、合三投资有限公司、万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除了金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霞山区恒盈建材经营部、宏祥投资有限公司是其家族的之外，其他公司都是跟别人合营的）。万家汇公司和金某1公司实际上都是其个人经营和所有的公司，平时都是其具体负责管理和决策的，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是满足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形式上的需要，股东也是其的父亲、哥哥、侄子，都是亲戚，实际上就是帮其的忙，做一个形式上的股东，公司的具体经营他们是不管的。所以公司的收益其自然也不是按照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分配，只是随自己心意给一些钱，没有固定额度。其曾想涉足建筑劳务业务，就投资成立了金某1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万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万某公司的股东是登记在金某1公司和其姐夫陈某1荣名下的，但实际上也是其个人投资设立的公司。公司成立后，其觉得建筑劳务行业的前景不是太好，就没怎么管了，把万某公司交给其姐夫陈某1荣去负责，后来他又聘请了一个叫罗某1的帮他日常运营管理。万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来是其姐夫陈某1荣，后变更为罗某1。万某公司有劳务资质，主要还是挂靠资质给别人使用收取一定的挂靠管理费。其曾在万某公司挂职经理，当时是为了当选商会会长需要。但实际上其在万某公司是不管事的，由其姐夫自负盈亏。其也不清楚万某公司承接的业务情况，他们也没有告诉过其。（2）关于送钱给林某3的事：大概是2012年左右，其通过朋友和林某3认识，当时林某3在教育局任职。之后，为了跟林某3搞好关系，其经常约林某3吃饭。其记得是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单独约林某3在区的一酒家吃饭。席间其说了些祝福的喜庆话，并说请林某3在机电学校项目上多多给其关照。饭后，其送林某3到车场上车离开时，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牛皮纸档案袋，连同一瓶洋酒放在一个塑料袋里送给了林某3。这些钱面额都是人民币100元的，1万元一扎，共10扎。其送10万元现金给林某3的时候，机电学校项目只是立了项，还没有进入到实质性的招投标程序，有关投标人还没有报名。（3）送钱给林某3的原因：林某3是教育局局长，而其是做工程项目的，如果以后有些教育工程项目教育局是做业主的，林某3可以在承建学校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帮助其承建相关项目。而且其认识林某3之后，林某3也多次向其介绍了机电学校的项目，说可以帮助其承建该项目，所以其就借此机会跟林某3搞好关系，希望他能够在有关工程方面给其关照。此外，其希望和林某3打好关系，以后小孩读书等方面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他帮忙。（4）林某3为其谋取利益的情况：①大概在2012年的时候，其记得是认识林某3没多久，其在一次和林某3吃饭过程中，他问其想不想承建机电学校项目，工程总额是4亿元，如果有兴趣的话他可以帮忙。当时其表示有兴趣参与，并做了该项目的承建前期准备工作（主要是咨询了一下工程基本情况，没有太具体的东西）。后来，其找人了解过，机电学校项目是BT项目，需要自己带资2亿元承建。当时其觉得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想放弃这个项目。刚好当时有很多老板对该项目有兴趣，有一个叫李某2的包工头找到其，他打听到其有意做这个工程，而且比较有实力，就劝其退出，并说项目完工后给其好处费。其没有向李某2透露想退出的念头，但其自己考虑教育局不是业主了，林某3可能也帮不上忙，而且自己的资金不足，李某2既然对其这样说，其就退出了这个项目的竞争。其退出的时候，招投标还没有启动。当时李某2没说具体给其多少钱。其自己的想法是，反正其都有意退出，如果李某2在这个项目上赚得比较多，可能就会多给一些；如果他赚得不多，也会给点钱给其意思一下的。反正李某2给多少其就收多少。后来到2014年年初，李某2挂靠机施公司中标了该项目，具体李某2如何操作中标，其不清楚。②2015年年初，李某2考虑到其当时曾经有意承建该项目，应该认识林某3，所以主动找到其，跟其反映机电学校拖欠他3个月工程款的事情，想其跟林某3反映这个问题，帮他催收工程款。其考虑到李某2曾经允诺过工程完工后给其好处费，既然他有这个要求，其要帮他才能心安理得，所以就先后发短信和当面找林某3，跟林某3说明如果工程款不到位就可能停工，影响进度等等，以此帮李某2催收工程款。后来林某3就加快了审批速度和找财政局协调此事，最后把工程款尽快付给了李某2。后来李某2没有因为机电学校项目的事情找过其。其知道机电学校工程项目在其出事之前都还没有完工，他允诺给其的好处费也没有给。林某3后来也没有和其讲过机电学校工程项目的事情。林某3是知道该工程是机施公司中标该项目的，但是应该不知道该工程的实际承建者是谁，其也没有跟林某3明确讲过这个事情。③2012年林某3担任教育局长后，还是政协的常委，他在政协、政府会议等场合多次提出按照有关规定要加强住宅小区配建中小学（幼儿园）建设的问题，也向市里有关部门和一些房地产开发商提过，也向其提过，其的部分楼盘没有配套学校建设，要其建设学校。其跟他解释市里的许多开发商都没有做好这方面，不是其一个人的问题。由于其和林某3关系比较好，所以他对其还是关照的，没太为难其。只是说了两次之后，就没有再跟其提增加住宅小区学校配套这方面的要求了。④大概2014年的时候，其老婆的侄女（好像是叫黄思琪）原来在一中读初中，因为想到离家近一点的四中读书，就问其是否认识四中的校长，其说认识教育局局长林某3。于是其就请林某3帮忙，林某3也答应了，并跟四中的领导打了招呼，后来其老婆的侄女也顺利入读了四中。其和林某3没有借贷关系。（5）10万元的来源：其送给林某3的10万元是其叫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沈某从公司的账户中提取的备用金。这些钱沈某从银行提取出来后，就直接交给其，由其个人支配使用。公司的其他人（包括股东林某7）都是不知道其怎样使用这些钱的。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是2012年成立的，主要开发港盛城市花园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股东是其和其侄子林某7，其大概占75％股份，林某7大概占25％股份。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平时由其经营和决策的，林某7是不参与公司管理和决策的。（6）送钱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其名下有股份的公司虽然有很多家，但是这些公司都是没有建筑资质的，不能承建工程项目。其一般都是挂靠在其他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承接工程项目的，其是以个人名义与中标的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挂靠合同的，并按照工程总额的1-2%的标准支付工程挂靠费。工程款转到中标公司账户后，中标的建筑公司会扣除相应的挂靠费，然后把剩下的工程款打给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主要是南粤银行和工商银行的账户）。其承接工程项目是自负盈亏的，聘请工程队、购买原材料等成本开支都是其个人负责的，中标公司只是收取挂靠费。所以，其送钱给林某3的行为是其个人的行为，与公司无关。被告人林某某辨认了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资料两份。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行贿罗某2南2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能证实其向林某4交付20万元用于向住建部门疏通关系，但无具体的行贿对象，林某4是否将该20万元送给罗某2南，林某某并不清楚。而行受贿双方的中间人林某4并未到案，未能证实是否将该20万元以林某某的名义行贿给罗某2南；2.罗某2南交待第一次收到林某4送的钱是2013年年底，而林某某供述第一次给林某410万元是2013年春节前，时间上相差较远，无法印证。因此，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向某南行贿20万元的证据未达到确定、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不足以认定林某某通过林某向某南行贿20万元，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行贿罗某2南2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主体应是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某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结合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林某某名下的公司均没有建筑资质，不能承建工程项目，林某某是以个人名义与中标的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挂靠合同，工程款转到中标的建筑公司账户并扣除相应的挂靠费后，将剩下的工程款转给林某某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被告人林某某亦承认行贿是其个人的行为，与公司无关。另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林某某是以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行贿，亦没有证据证明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万家汇投资有限公司。因此，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行贿林某3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行贿罗某2南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林某某行贿罗某2南2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某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当庭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的犯罪行为实施于2015年11月1日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行贿罪的处罚应当适用旧法，即《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刑法，而旧法不适用罚金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十三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48日及被羁押219日，刑期即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8月4日，刑罚已执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锋审判员 周 密审判员 梁智坚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健欢张粤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