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媛，女，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润拓展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新园西路6号21A8室。法定代表人：王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润拓展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润拓展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被上诉人恒润拓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0000元；支付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013.79元;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06.9元;2.诉讼费由恒润拓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袁媛自2010年3月9日入职恒润拓展公司，担任出纳岗位工作，月工资4400元，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12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4月12日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8月16日袁媛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10月10日收到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京朝劳人仲不字(2018)第0177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2月4日收到一审判决，袁媛不服一审结果，提出上诉。恒润拓展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袁媛的上诉请求。袁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0000元；2．支付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013.79元；3．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0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袁媛曾于2018年5月8日以恒润拓展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恒润拓展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0400元；2.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工资17600元；3.支付2013年8月18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共计92天37223元；4.支付2016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0天12138元。2018年7月2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05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恒润拓展公司支付袁媛2016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731.03元；二、驳回袁媛的其他仲裁请求。袁媛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631号案件]。在该案中我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袁媛于2010年3月9日入职恒润拓展公司，担任出纳，工作地点为海淀区中关村西区善缘街1号立方庭。双方签有期限自2013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的劳动合同。恒润拓展公司每月20日前以现金形式支付袁媛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后认为：“本案中，袁媛虽然主张其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正常到岗上班，但是其提交的证据‘租约’显示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1日，亦无恒润拓展公司确认的痕迹；中介费支付审批单、收条、支出凭单、房屋支明细、汇款账户确认单、房屋收明细等证据亦无恒润拓展公司确认的痕迹；发票无相应的业务合同与之对应；项目经理业绩计算单上均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恒润拓展公司不认可该‘业务专用章’系其公司合法备案印章，且袁媛亦认可该‘业务专用章’系由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保管并使用；加盖恒润拓展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上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及之后，而恒润拓展公司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已于2018年3月21日公告作废；庭审中袁媛亦认可盖有恒润拓展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收据所对应的款项及其他相应的款项并未上交恒润拓展公司。综上，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以及原涛作为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带领其分公司部分员工（包括袁媛）自行收取租赁费用，自行计算工资收入，自行领取工资的行为无法认定袁媛在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系为恒润拓展公司提供工作。袁媛虽否认《员工守则》，但是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已载明《员工守则》系《劳动合同》的附件，故本院对《员工守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员工守则》当中载明连续旷工2日（含2日）或半年内累计旷工3日（含3日）公司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因本院对袁媛关于其于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正常上班的主张不予采信，恒润拓展公司依据《员工守则》之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袁媛要求恒润拓展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2018年1月至4月期间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袁媛主张公司存在奖金，2016年及2017年的奖金均未发放。袁媛未就其关于奖金的主张提举证据。恒润拓展公司主张2016年以及2017年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不存在差额，公司没有与袁媛存在奖金的约定，也从未发放过奖金。3、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袁媛主张双方之间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8日到期，第二份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8日到期，其自2018年3月9日至4月12日期间一直正常上班，但是恒润拓展公司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因此恒润拓展公司应当支付其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袁媛就其主张提交证据2013年3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恒润拓展公司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袁媛与公司只在2013年3月9日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之前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因此其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且自2018年1月起袁媛就未再到公司上班，因此也不存在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问题。3、关于休年假情况，袁媛主张其每年应享有10天年假，在职期间未休过年假，袁媛就其工作年限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恒润拓展公司对该社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仅有缴纳社保的记录无法认定实际工作年限，袁媛自2010年3月9日入职，工龄不满10年，因此每年应享有5天年假，袁媛主张的2016年1月到3月8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已经超过仲裁时效，2016年3月之后的年休假均己休完。恒润拓展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2016年已休年假统计表，袁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袁媛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其工作年限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差额，袁媛虽主张公司存在奖金，但是并未就其主张提举证据，恒润拓展公司亦不认可与袁媛有关于奖金的相关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袁媛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袁媛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首先，袁媛主张其与恒润拓展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8日到期，第二份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8日到期，但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京0105民初87631号案件其提交的证据目录中显示有“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间自2013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止”的内容，这与其在本案中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其亦未能提交其所述的“第一份劳动合同”，恒润拓展公司亦不认可与袁媛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袁媛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因其未能提交与恒润拓展公司已签订两份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故其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其次，因一审法院在（2018）京0105民初87631号案件当中对袁媛关于其在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正常上班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袁媛要求恒润拓展公司支付其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袁媛主张的2016年1月1日至3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袁媛仅提交社保缴费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工作年限，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每年应享有10天年休假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恒润拓展公司关于其每年应享有5天年休假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袁媛2016年1月1日至3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不足1天，故对于其要求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袁媛提交了53份证据：证据1-10，恒润拓展公司、北京建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国物业公司）的公司及股东资料；证据11-15，建国公司年会通知、会议文件、人员证件以及传真文件；证据16-23，马某在恒润拓展公司任职的资料及文件；证据24-30，韩玉甄在恒润拓展公司的任职资料及相关文件以及马某与韩玉甄微信记录、现金居间收入转交公司明细表；证据31-34，原涛公积金收据、查询单、名片及出院证明书；证据35-37，原勇建行存折，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证据1-37拟共同证明建国物业公司管控恒润拓展公司，原勇对原涛具有控制影响力；证据38-45，租赁合同，拟证明恒润拓展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前一直使用业务专用章；证据46-53，陶某、潘逸飞情况说明、社保记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宋红莲房地产经纪人证复印件，拟证明《薪金标准及管理制度》签字的陶某、宋红莲、潘逸飞、戴永刚、李伟均系恒润拓展公司早期离职员工，原涛、马某系2018年4月12日离职员工，该《薪金标准及管理制度》相较恒润拓展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更具有民主性，更合乎程序性。针对原涛提交的上述证据，恒润拓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证据16-23都是马某提交的，其在一审曾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证据29一审提交过，且无证据证明韩玉甄与恒润拓展公司有直接关系；证据31-34，原勇的存折理应保存在原勇处，但原勇并不知道该存折的存在，可能系原涛在掌控公司时获得原勇的证件，故不能以此证明其与公司的关系，一审中，原涛陈述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工资发放等均由原涛负责而非原勇；证据38-45，一审时原涛曾陈述业务专业章是其持有并保管，恒润拓展公司没有刻印或备案该业务专用章，显然系原涛个人使用该印章获取高额利润，并未交付公司。另，袁媛申请证人马某、陶某出庭作证。马某称，其2009年11月入职恒润拓展公司，2018年4月12日接到解除通知，与原涛同时间解除劳动合同，上述证据中涉及到马某的资料都是其亲自签字以及提交给法庭的；2018年1月至4月其一直在恒润拓展公司工作，有聊天记录证明；考勤记录是马某自己记录的，每月5日或10日之前通过建国物业公司传真给总公司；马某同时称与恒润公司无劳动合同，现金发放工资，直接接受原涛的管理，2018年4月前是自行领取工资，4月之后以马晓丽的名义领取，马晓丽是马某的姐姐，并未入职恒润拓展公司，她的签字都是马某签的。陶某出庭作证称，2008年7月到2010年7月其在恒润公司做经纪人，在期间签署过相关文件和薪酬制度，当时签署的薪酬标准等协议都是其本人签的；陶某与恒润拓展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现在无法找到，曾经恒润拓展公司为其交纳过两年的社会保险，工资发放形式已经无法记清；2010年7月因换项目而离职，工作进行过交接，但未签订过终止协议。原涛另提交潘逸飞的书面证人证言。原涛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认可。针对原涛提交的证人证言，恒润拓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恒润拓展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袁媛主张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系其主张恒润拓展公司应发的2016、2017年度的奖金，但对于恒润拓展公司与袁媛之间存在奖金发放金额的约定或承诺，袁媛虽主张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作证其奖金的诉请，但证人马某以他人名义入职恒润拓展公司，该行为并非系合规行为，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难以采信。证人陶某并未提交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恒润拓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因此该证人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在袁媛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而恒润拓展公司主张已经足额发放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袁媛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一节，因在（2018）京0105民初87631号案件中，袁媛对于第一份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存续期间陈述请情况与本案自述存在矛盾，且未提交证据对矛盾性陈述进行合理性解释，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两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袁媛在未提交证据证明符合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的情况下，驳回其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袁媛仅提交社保记录无法证明其工作年限，一审法院认定其享有5天年休假，并经核算袁媛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因不足1天而驳回袁媛该项诉请，处理正确，本院不持异议。袁媛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充分、有效证明其上诉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袁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孙成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