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诚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付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志，河南公和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讼代理人：程宏恩，河南公和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陟县旭鑫汽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瑞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萍，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诚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陟县旭鑫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0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依法追加河南金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硕公司）为被上诉人。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11月13日，李家斌和李磊磊购买车辆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东区支行（以下简称东区支行）贷款，上诉人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月14日，经东区支行同意，上诉人将在该行的未结清银行汽车贷款业务转让给了金硕公司，由金硕公司继续管理该部分客户并对东区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月14日之后的经营管理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没有必要收车、收款。本案应当追加金硕公司为当事人才能查清事实。2、经上诉人向金硕公司了解，因车主拖欠贷款，金硕公司遂委托收车公司收回车辆，因车主拒不解决拖欠的款项问题，金硕公司将车辆卖给了程小闯，每辆车售价13万元，两辆车共计26万元。程小闯与金硕公司之间有《买卖协议》，金硕公司收款后给程小闯出具的有《收款收条》。程小闯收到车辆后出具有《收车收条》，金硕公司替两个车主垫付款项后工行出具有扣划保证金转账凭证。3、上诉人在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将2016年误写成了2019年，这仅是一个笔误。4、本案是金硕公司与程小闯之间的买卖纠纷，并非不当得利。5、站在汽车贷款业务的角度看，被上诉人作为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不是真正的所有权人，其不可能替客户代付款项。即便代付属实，其也应按借贷关系向实际车主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扣车系客观事实。一审中，实际车主李磊磊、李家斌出庭作证，证实2014年10月30日，李磊磊、李家斌因购车分别向东区支行贷款，后李磊磊、李家斌一直按期还款，2016年春节时还款晚了几天，在2016年12月19日下午2点到3点，李磊磊驾驶的豫Ｈ×××××货车，司机吴保定驾驶的豫Ｈ×××××号货车行驶至商丘铝业园搅拌站门口时，上诉人带着十几个人非法强行将车扣押，直到2016年5月9日，被上诉人代李家斌、李磊磊向上诉人交付26万元后才将车辆返还，非法扣车将近三个月。上诉人在一审陈述是依法收车，现上诉人又称没有收车，上诉人其后关于没有收车的陈述显然是虚假的。2、上诉人收取和占有上诉人26万元，没有合法依据。（2017）豫0191民初3813号、（2017）豫0191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李磊磊、李家斌与东区支行之间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为连带保证人，即便李磊磊、李家斌出现逾期还款，上诉人也无权收车，更无权收取费用。上诉人收取26万元后并未向银行交纳，导致被上诉人、李磊磊、李家斌被银行起诉。上诉人收取和占有该款没有法律依据，是诈骗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3、上诉人无权扣车，上诉人在2015年1月14日将有关银行担保业务转让给了金硕公司，相关权利也应一并转让给金硕公司，故上诉人无权扣车，无权收取费用。4、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员工程小闯向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李现云转款26万元的事实。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称没有收到26万元。庭后，被上诉人至银行调取证据后，上诉人又提交情况说明称收到26万元后转给了金硕公司，后又改变说法，称是金硕公司使用涉案pos机收取款项后又转给金硕公司。上诉人的行为已涉嫌触犯刑法，被上诉人出于以往合作关系的考虑，只是付诸民事诉讼，但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一再进行虚假陈述。5、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车辆系李磊磊、李家斌分期购买，挂靠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且已抵押给银行。上诉人及金硕公司仅是担保人，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无权卖车。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26万元也不是车款。被上诉人从未和金硕公司签订有买卖协议，金硕公司也没有收款收条，上诉人的相关陈述是编造的，无任何事实依据。6、涉案车辆是上诉人非法扣押，26万元也是上诉人收取的。至于上诉人收到该款后是否转给金硕公司还是用于其他，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要求追加金硕公司为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再要求追加金硕公司为被告，目的是为了逃避责任。金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芳是上诉人的股东，金硕公司是空壳公司。通过天眼查可查询到金硕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的案件有很多。7、被上诉人2016年5月就已将26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到款后并未向银行偿还，导致银行2017年起诉，迫不得已，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履行了法院判决，直接向东区支行代偿了款项。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付出了双倍的款项，投入了五年的精力，数十趟奔波于武陟和郑州之间，而上诉人一直以种种借口拖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陟县旭鑫汽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26万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南诚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现云，2019年1月2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现云变更为贾付民。2016年5月9日，程小闯通过6222＊＊＊＊9179账户向商户名为郑州科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商户编号为305491059984591的POS机刷卡26万元。经原告申请，该院向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调取上述商户信息，显示该商户入账账号为47×××86，客户姓名为李现云。程小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程小闯称：上述26万元系其作为原告公司的员工通过POS刷卡交付给被告诚谊公司，用途为李家斌、李磊磊运营车辆的车款，包括银行的下余欠款和收车费用。2019年12月23日，被告诚谊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月14日我公司将工商银行未结清业务转让给金硕公司，涉案POS机也留给金硕公司使用，使用涉案POS机收取的款项到账后，我公司再转给金硕公司，对本案中提及的程小闯刷卡26万元，我公司分两笔转给了金硕公司（2019年5月17日转9万元，5月19日转17万元）。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东区支行将李家斌、李磊磊分别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7）豫0191民初3813号、（2017）豫0191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书，两案查明：2014年10月30日，被告李家斌、李磊磊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郑州东区支行贷款，用于购买车辆，诚谊公司为连带保证人，旭鑫公司为车辆挂靠单位以及车辆抵押人，2015年1月14日，诚谊公司与金硕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金硕公司承担诚谊公司对中国工商银行郑州东区支行所附的字2012年12月12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的保证债务。两案判决：李家斌、李磊磊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郑州东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5,777.76元，利息647.1元及2016年8月30日之后的利息，金硕公司对李家斌、李磊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旭鑫公司对李家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国工商银行郑州东区支行有权对旭鑫公司名下的大运牌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骏昌牌豫H252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大运牌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骏昌牌豫H267V挂重型仓棚式半挂车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2017）豫0191民初3813号、（2017）豫0191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POS机刷卡单据及本院调取的POS机商户信息、李现民账户信息，足以证明原告公司员工程小闯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李现民转款26万元，且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认可其收到了该26万元，故该院认定原告向被告转款26万元。原告称，诚谊公司以李家斌、李磊磊未按约向贷款银行为由将李家斌、李磊磊所购车拖走，如想要回车辆，需将剩余银行欠款、利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共计26万元一次性付清，由诚谊公司负责将剩余欠款付给银行，故原告将26万元转给诚谊公司；程小闯称，该款项系李家斌、李磊磊的银行欠款及拖车费用；被告先称其未收到该26万元，又称该26万元系金硕公司使用涉案POS机收取，到账后其又转给了金硕公司。该院认为，被告于2015年1月14日已将涉案车辆的担保债务转让给了金硕公司，而涉案款项收取时间为2016年5月9日，被告向金硕公司转款的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19日，前后相隔时间较大，不能说明其转给金硕公司的26万元即为其收到原告的26万元，其所主张的涉案款项是金硕公司收取，并非其收取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也无证据相佐证，被告的陈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存在虚假陈述，该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涉案款项系剩余银行欠款、利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被告诚谊公司承诺负责偿还剩余银行欠款，原告才将涉案款项26万元转给给被告的事实主张，该院予以采纳，结合程小闯的证人证言，该院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为：李家斌、李磊磊所购车辆的银行欠款及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拖车费用。关于银行欠款，现因无人向银行偿还涉案车辆的贷款，中国工商银行郑州东区支行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由债务人李家斌、李磊磊承担债务，由担保人金硕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原告名下的涉案车辆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被告并未向银行偿还李家斌、李磊磊在银行的车辆贷款，也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拖车费用，按照贷款购车的交易习惯，被告收取原告或原告向被告支付拖车费用的前提有二：1、被告为涉案车辆银行贷款的保证人，其依据与李家斌、李磊磊的协议而有权将车辆拖回；2、被告实际将李家斌、李磊磊拖回而要求原告向其支付拖车费用。该院认为，汽车担保公司将车辆拖回的权利和行为本身就并非合法的权利和行为，而且在2015年1月14日被告将有关涉案车辆向银行的担保债务转让给金硕公司时，其依据与李家斌、李磊磊的协议所享有的拖回车辆的权利，也应当一并转让给金硕公司，故被告无权拖回车辆，更无权向原告收取拖车费用。综上所述，被告收取原告的26万元款项的理由及事实基础均已丧失，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本金26万元，并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诚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武陟县旭鑫汽运有限公司26万元，并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0元，由被告河南诚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商户名为郑州科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商户编号为305491059984591的POS机入账账号为472××××0086，客户姓名为李现云。2、起至日期为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9日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客户姓名李现云、账户账号30×××18、凭证号码472××××0086的账户，2016年5月9日13：56分POS收款259,977.50元，2016年5月9日14：28分通过网银向王丹丹转账259,977.50元；3、账户名称李现云、账户号码62×××69于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19日分别向周陆陆转款9万元、17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一方26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称其2015年1月14日将相关业务及担保责任转给金硕公司时，将案涉POS机（入账账号为472××××0086，客户姓名为李现云）一并交由金硕公司使用，若按上诉人的此种陈述，则金硕公司使用该POS机收取的每笔款项均需诚谊公司再一一向金硕公司支付，这明显不合常理。且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POS机确由金硕公司控制。因此，对上诉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银行凭证显示，上诉人2016年5月9日收到259,977.50元后随即便转出，故其提交的2016年5月17日、19日转出的9万元、17万元，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收取的26万元及相关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河南诚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