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金来，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津港公路与天嘉湖路交口。法定代表人：刘慧，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区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曲阜道84B楼。法定代表人：蔡云鹏，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局长。原审第三人：天津鑫泰鼎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王金明，天津鑫泰鼎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刘金来因诉被申请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津南区政府）、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津国土房管局）及第三人天津鑫泰鼎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鑫泰公司）确认行政行为无效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行终45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梁凤云、代理审判员王海峰、代理审判员李小梅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金来认为，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及第三人天津鑫泰公司在没有立项、规划、环评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征收其土地3.6亩，拆迁其房屋90平方米，因此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征收土地行为无效并赔偿损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3月29日，刘金来与案外人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东右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右营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刘金来）放弃全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等一切与土地有关的权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刘金来）同意由北闸口镇人民政府及整合单位对本村土地进行土地整合，同时授权甲方代表乙方（刘金来）与整合单位签订土地整合相关协议。2009年12月16日，刘金来与东右营村村委会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刘金来起诉涉及农村集体土地，刘金来就集体土地的整合已经与其所在的东右营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明确表示放弃全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等一切与土地有关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故刘金来就本案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其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刘金来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自土地被占之日起至恢复土地原状之日止（从2008年11月至2016年2月底）的损失392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刘金来的起诉。刘金来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裁定并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征收其土地3.6亩、拆迁其90平方米房屋由第三人使用的行为无效，并恢复原状、赔偿其土地自被占之日起至恢复土地原状之日止的损失25.2万元。主要理由为：1、2008年11月，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以“津南区北闸口镇雨污水泵站项目”、“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双东路综合整治工程”名义占用了刘金来的宅基地、拆除其房屋。刘金来是占地、拆迁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裁定根据拆迁补偿协议认定刘金来不是被诉占地、拆迁行为的利害关系人错误，拆迁补偿协议恰恰证明刘金来的宅基地被占、房屋被拆，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的占地、拆迁行政行为影响了其权利。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行政行为违法与否，与双方曾经签订过协议没有任何关系；3、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以“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双东路综合整治工程”项目名义实施的征地、拆迁属严重违法。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刘金来与所在的东右营村村委会，分别于2008年3月、2009年12月签订了《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刘金来请求确认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未经批准对其进行土地征收、房屋拆迁的行为无效，并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根据刘金来所签《协议书》中关于刘金来同意由“北闸口镇人民政府及整合单位对本村土地进行土地整合”，以及授权东右营村村委会代表刘金来签订土地整合相关协议等内容，刘金来主张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实施了对其土地及房屋的征地、拆迁行为并以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缺乏事实根据。而且，根据《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关于刘金来放弃全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等一切与土地有关的权利，以及自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之日后，刘金来未在规定拆房期限内交钥匙，其村委会有权申请相关部门给予强行拆除等内容，刘金来所诉2008年11月对涉案土地、房屋进行征收、拆迁的行政行为即使存在，已不会对刘金来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刘金来不具备针对所诉征地、拆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刘金来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其一并提出的赔偿请求亦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刘金来的起诉正确。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金来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行初182号行政裁定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行终450号行政裁定，确认津南区政府、天津国土房管局征收其土地3.6亩、拆迁其90平方米房屋由天津鑫泰公司使用的行为无效，恢复土地及房屋原状，赔偿其土地自被占之日起至恢复土地原状之日止的损失25.2万元。主要理由为：1、刘金来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刘金来是占地、拆迁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当然是利害关系人。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金来提起诉讼完全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刘金来诉讼请求是确认占地、拆迁行政行为无效，该行政行为违法与否，与刘金来曾经签订过协议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条件。其中，原告具备主体资格是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之一。本案中，刘金来诉称，2008年11月被申请人以“津南区北闸口镇雨污水泵站项目”“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双东路综合整治工程”名义占用了其宅基地、拆除了其房屋。虽然刘金来先后于2008年3月、2009年12月与其所在的东右营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刘金来的房屋被拆除时，刘金来仍有可能是该房屋及相应宅基地的实际使用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在没有核实刘金来是否为涉案土地及房屋实际使用人的情况下，直接以刘金来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刘金来的起诉，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8年3月29日，刘金来与其所在的东右营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刘金来放弃全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等一切与土地有关的权利，同意由北闸口镇人民政府及整合单位对本村土地进行土地整合，授权甲方代表乙方（刘金来）与整合单位签订土地整合相关协议，等等。基于上述协议，刘金来实际上已经放弃了其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等。刘金来诉称其宅基地及房屋于2008年11月被强制征收和拆迁。但2009年12月16日，刘金来与东右营村村委会又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其宅基地及房屋被征收、拆迁的事实以及补偿事项予以认可。刘金来对签订《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事实并不否认。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刘金来已经对其集体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上的权利进行了处分，其可以通过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实现其合法权益。因此，刘金来提起本案诉讼，已不具有需要保护的实际利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刘金来起诉的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刘金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刘金来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梁凤云代理审判员  王海峰代理审判员  李小梅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