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东奥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光华路2-1号。法定代表人：孙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清，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隆佑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新集镇工业集中区2号。法定代表人：朱成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慧琴，江苏润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江苏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东奥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隆佑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佑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借款时间、金额等均作了明确约定，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确认。东奥公司也实际支付了款项，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非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隆佑公司辩称:隆佑公司从未向东奥公司借款342万多元，东奥公司向隆佑公司支付的是货款，在财务上有明确记载。借款协议是隆佑公司被转让后在职工堵门要求支付工资的情况下受东奥公司的胁迫签订，目的是查封和取得隆佑公司将来账户的300多万元款项，避免用于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奥公司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1.隆佑公司立即归还借款3422082.64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给付之日）；2、隆佑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隆佑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3日，原股东为东奥公司和常州市云鑫纺织印染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1日变更为常州市东南染织有限公司和常州市云鑫纺织印染有限公司，2015年4月22日变更为南通泰源添润纺织有限公司和常州市云鑫纺织印染有限公司，2015年7月2日又变更为包德全、顾强和常州市云鑫纺织印染有限公司。隆佑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金平，2015年4月22日变更为顾强，2015年7月2日变更为包德全，2015年9月23日变更为朱成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东奥公司与隆佑公司之间长期存在布料加工业务，隆佑公司为东奥公司加工布料，东奥公司向隆佑公司支付加工费。2014年9月5日，东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隆佑公司978125.35元，网银回单附言一栏注明：货款，记账凭证摘要一栏注明：付隆佑公司7-8月工资；2014年10月13日，东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隆佑公司816463.38元，网银回单附言一栏注明：货款，记账凭证摘要一栏注明：付隆佑公司8月份工资；2014年10月30日，东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隆佑公司766094.91元，回单附言一栏空白，记账凭证摘要一栏载明：付隆佑公司9月份工资；2014年11月14日，东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隆佑公司461399元，网银回单附言一栏注明：货款，记账凭证摘要一栏注明：付隆佑公司蒸汽款；2014年11月21日，东奥公司通过银行付款付给隆佑公司400000元，回单摘要一栏注明：货款，记账凭证摘要一栏注明：付隆佑公司蒸汽款。2015年8、9月间，东奥公司与隆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鉴于隆佑公司曾因经济困难，向东奥公司借款发放职工工资及周转之用，且该款至今未予偿还，故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双方确认，隆佑公司基于发放职工工资需要共向东奥公司借款人民币3422082.64元，具体如下：第一笔：2014年9月5日借款978125.35元；第二笔：2014年10月13日借款816463.38元；第三笔：2014年10月30日借款766094.91元；第四笔：2014年11月14日借款461399元；第五笔：2014年11月21日借款400000元。2、隆佑公司确认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上述借款，并按年利率6%向东奥公司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5、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落款由双方单位经办人郑军、包德全加盖公章，代表人一栏均未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2014年至2015年期间郑军任隆佑公司的总经理，现为东奥公司的面供部经理。另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除上述5笔款项之外，东奥公司还多次向隆佑公司转账，记载凭证中载明的事项包括：付隆佑公司加工费、人员工资、面料款、电费、水费、煤款、蒸汽费、房屋租金、设备租金等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东奥公司针对其在2014年9月至11日期间向隆佑公司转账的5笔款项未能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相关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双方就5笔款项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形成了合意，其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的还款协议系在2015年8、9月签订，而载明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显然并非有效的债权凭证，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东奥公司多次向隆佑公司预付或支付货款和加工费，用于隆佑公司支付人员工资、电费、水费、煤款、蒸汽费、房屋租金、设备租金等费用，东奥公司主张的这5笔款项与其他款项相比在相应的记账凭证中并未明确区分，也并无任何记载显示这5笔款项为借款，这也印证了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综上所述，东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隆佑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对东奥公司要求隆佑公司归还借款3422082.64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常州东奥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58元，由常州东奥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东奥公司与隆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东奥公司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隆佑公司存在本案所涉的3422082.64元借贷关系。首先，东奥公司的还款协议与记账凭证不符。虽然东奥公司与隆佑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对此前隆佑公司的“借款”进行确认，但“借款”对应的共五笔转账中，除一笔的网银回单摘要栏为空白外，其他四笔均注明为“货款”。而且，东奥公司未提供其与隆佑公司的借款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借款的形成的金额、利率、原因等。其次，东奥公司未能合理说明其与隆佑公司的多年大量往来中其他相似转账为何未确认为借款。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东奥公司大量向隆佑公司以预付或支付货款、加工费名义转账，用于隆佑公司支付人员工资、电费、水费、煤款、蒸汽费、房屋租金、设备租金等费用，但东奥公司未能说明为何这些转账中仅案涉五笔转账系借款，其他不是借款，东奥公司认为仅确认五笔借款是由于隆佑公司仅承认此五笔借款，其理由明显缺乏合理性，隆佑公司主张其签订还款协议是迫于向东奥公司要钱归还所欠职工工资的压力，东奥公司目的是通过伪造虚假欠款查封取得隆佑公司将到账的款项，两者基本一致。在本案二审中，东奥公司仍表示对隆佑公司向其支付的21874483.04元中有还款的性质，但对于还款的大概金额和具体是哪几笔并不清楚。再次，东奥公司关于其与隆佑公司的总体往来的说明自相矛盾，不具有可信性。东奥公司在二审询审中陈述，除案涉342万余元借款外，隆佑公司还欠东奥公司预付款2000万元左右。但根据东奥公司提供的其与隆佑公司的《往来汇总》、流水明细和其自身陈述，除涉借款342万余元外，东奥公司共向隆佑公司付款63165100.78元，隆佑公司向东奥公司付款21874483.04元；隆佑公司向东奥公司开票43206975.49元，东奥公司陈述开票项目为加工款，隆佑公司还有其他未开票款项，据此推断东奥公司应向隆佑公司支付的加工款超过43206975.49元；东奥公司向隆佑公司开票1947320.67元，东奥公司陈述其为东奥公司向隆佑公司供应面料的款项，且发票已经全部开具，据此推断，隆佑公司向东奥公司应付的面料款为1947320.67元，以上经扎帐，隆佑公司欠东奥公司款项不足30962.92元（东奥公司向隆佑公司预付款63165100.78元+东奥公司向隆佑公司提供面料1947320.67元-东奥公司应付加工款43206975.49元-隆佑公司向东奥公司付款21874483.04元）。此与东奥公司二审陈述的隆佑公司尚欠其2000万元左右的预付款自相矛盾。询审结束后，东奥公司对《往来汇总》修改，与其在一审、二审以及二审发回后提供的证据出现重大出入，本院对东奥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东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58元，由上诉人常州东奥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集成代理审判员  袁海兰代理审判员  沈佩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慧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