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6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宁，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景亮，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船舶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AB座15层。法定代表人：孙家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玉峰，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中国船舶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律室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璋，女，1985年3月17日出生，，中国船舶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律室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苏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船舶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船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9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景亮，被上诉人船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玉峰、袁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宁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船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船舶公司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以下简称交通指挥部）相应法律关系明确，且不存在法律或事实履行不能。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0年2月14日，交通指挥部后勤军需营房处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所发函件明确记载，诉争房屋产权属于船舶公司，该房屋产权无争议；2000年7月31日，交通指挥部后勤军需营房处向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做出的《有关房屋产权分割的函》，亦可证明交通指挥部同意诉争房屋分割给中国船舶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并协助办理产权手续；2003年1月16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部向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做出的《关于武警交通指挥部将12套住房分割给中国船舶燃料供应总公司的函》，亦载明同意将争讼房屋分割给船舶公司，并请求按规定办理各项手续。根据上述函件，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为船舶公司，且武警指挥部积极协助办理手续，不存在履行不能，至今未能办理过户的原因在于船舶公司怠于协助办理。二、交通指挥部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首先，从交通指挥部出具的相关函件显示，其认可房屋产权归船舶公司所有，并多次请求协助办理分割手续；其次，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交通指挥部为本案第三人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处理结果与交通指挥部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交通指挥部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如果不追加交通指挥部为本案第三人，船舶公司亦不积极协助交通指挥部办理诉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则苏宁及其它房屋购买人均无法取得购买并使用17年的房屋所有权，将导致群体诉讼或群体上访。综上，一审法院当庭驳回苏宁追加交通指挥部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并驳回苏宁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船舶公司辩称，不认可苏宁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船舶公司于2003年12月25日由“中国船舶燃料供应总公司”更名为现名称。苏宁原系船舶公司职工。2000年12月14日，苏宁（购房人）与船舶公司（售房单位）签订《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合同书》，约定船舶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苏宁，苏宁需交纳房价款59741元、公共维修基金1718元、房屋买卖登记费17元、立契印花税30元、产权证印花税5元，总计61511元。苏宁向船舶公司交纳房价款及其他费用后，船舶公司代苏宁按规定统一办理房屋买卖立契过户、房屋所有权登记和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等手续。合同签订后，船舶公司分别于2000年3月15日、11月16日和12月14日向苏宁开具购房款发票各一张，金额分别为30000元、30116元和1395元。就涉案房屋的产权，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相关登记记录，其中显示涉案房屋于1999年5月4日登记在交通指挥部名下，未再变更。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2月14日，交通指挥部后勤部军需营房处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发函，称：“原中国工商银行基建部与北京市友谊时装厂在安定门外小关北里合建五千平方米宿舍，经协商将其四千平米转让给武警交通指挥部。后又经交通部拆迁办与武警指挥部达成协议，将其中×号楼×单元12套住宅771.16平方米（原施工号小关芍王庙×号楼×单元）对换给中国船舶燃料供应总公司。地址：朝阳区小关北里×号楼×单元（原施工号小关芍王庙×号楼×单元）771.16平方米101-601，102-602共12套。产权属中国船舶燃料供应总公司无争议，产权正在办理中。”2000年7月31日，交通指挥部后勤部军需营房处向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做出《有关房屋产权分割的函》，载明：“我部在朝阳区小关北里×号楼有产权住房1718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京房权证军武朝字第XX**号。其中有725.88平方米住房（计12套）属我部与交通部“中燃总公司”置换房，具体房号：×单元101、102、201、202、301、302、401、402、501、502、601、602室。为了方便中燃总公司住户参加房改，购买现住房，我部同意将上述12套住房的产权分割给中燃总公司。请责局予以办理有关产权手续为荷。”2003年1月16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部向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做出《关于武警交通指挥部将12套住房分割给中国船舶燃料供应总公司的函》，载明：“为理顺武警交通指挥部与中国船舶燃料供应总公司交叉住房的产权权属关系，经研究，同意武警交通指挥部将北京市朝阳区小关北里×号楼×单元内的101室、102室、201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501室、502室、601室、602室，共计12套住房（产权证号：军武朝字第XX**号），分割给中国船舶燃料供应总公司。望按有关规定办理分割手续。”就涉案房屋权属不能过户的原因，船舶公司称其在取得交通指挥部所出具的各份函件后向房屋登记部门主张过变更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但不动产权属登记部门称，需要交通指挥部签署一系列文件，另外还需要缴纳契税。但船舶公司认为应由交通指挥部承担，而交通指挥部则认为应由船舶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苏宁曾以“现涉案房屋仍登记在交通指挥部名下，船舶公司无法直接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苏宁名下”为由，申请追加交通指挥部为本案第三人。就此，一审法院当庭答复苏宁，根据一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调取的证据及船舶公司提交的证据，交通指挥部与船舶公司之间存在涉案房屋权属登记等相关事项的法律关系，应由涉案房屋产权变更获益人一方，即船舶公司向交通指挥部主张相应权益。若船舶公司认为交通指挥部所出具的有关函件已符合不动产变更登记要求，而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拒绝为船舶公司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船舶公司也可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至于苏宁方申请的追加第三人，鉴于本案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已经明确查明，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故本案已没有必要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由追加交通指挥部为本案第三人。若苏宁也认为在涉案房屋权属登记未变更的情况下，船舶公司无法协助苏宁办理过户手续，则苏宁可以考虑是否在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但在船舶公司与交通指挥部相应法律关系尚未明确的前提下，本案中无法直接依据苏宁、船舶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处分登记在交通指挥部名下的涉案房屋。苏宁明确表示听清了，但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本案中，《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合同书》系苏宁、船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产权自合同订立至今始终未在船舶公司名下，船舶公司现实际无法履行过户义务，而苏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未主张船舶公司就此承担违约责任，故苏宁在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人并非船舶公司的情况下，仅主张船舶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不具备履行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宁可待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宁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产权自合同订立至今始终未在船舶公司名下，苏宁在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人并非船舶公司的情况下，仅主张船舶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主张在客观上不具备履行条件。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权属登记情况及交易情况均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苏宁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苏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坚持不变更其诉讼请求，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苏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苏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