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04刑初527号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被告人吴志军，男，1980年2月3日出生。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5日被逮捕，2015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宝华，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小亚，女，系被告人吴志军妻子，1979年1月4日出生。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干家磊，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6）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5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洪刚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3月3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7年4月1日，经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为获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涟水县等地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市万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15户市政园林绿化企业，向被告人陈小亚提供其从当地国税部门领取的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由被告人陈小亚通过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溪街道花市路141号门面对外虚开，并收取票面金额0.4%左右的开票费用，累计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1959份，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1106915775.74元。案发后，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于2015年3月10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5条之1第1款，第67条第3款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吴志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但提出自己以为是替他人代开发票，不知道构成犯罪。被告人陈小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但提出自己开具的发票都是真实的发票，不知道构成犯罪。被告人吴志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吴志军作为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其虽然也构成犯罪，但其社会危害性小于一般的自然人犯罪。2、本案中被告人吴志军只是替别人代开了发票，且有部分是因为有真实交易，但无法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他人请吴志军代开的，表明被告人吴志军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吴志军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吴志军系初犯，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小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小亚基本上是向有实际经营的但无法开具发票的人员虚开发票，相较于单纯的倒卖、变卖发票的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其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系坦白，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为获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涟水县等地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市万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15户市政园林绿化企业，向被告人陈小亚提供其从当地国税部门领取的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由被告人陈小亚通过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溪街道花市路141号门面对外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并收取票面金额0.4%左右的开票费用，虚开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1105854146.74元。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虚开发票的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1106915775.74元，经查，系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王兴镇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顾荡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57881266.09元。2、2014年6月22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河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51963298.5元。3、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凌桥乡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市毛湖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39745557.5元。4、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西宋集镇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市王庄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58758328.44元。5、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西宋集镇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孙庄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49972111.6元。6、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沿湖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102025705.01元。7、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三树镇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杓股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41389337.33元。8、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吴城镇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万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132166475.82元。9、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袁集乡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袁北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90325471.93元。10、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淮阴区袁集乡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袁东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77086708.14元。11、2013年8月21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淮安市清河区淮海路街道办事处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淮安咏春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20379148.6元。12、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江苏省涟水县黄营乡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涟水街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111700179.51元。13、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江苏省涟水县黄营乡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涟水九堡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111741639.92元。14、2014年9月9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江苏省涟水县南集镇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涟水庄圩里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77634955.15元。15、2014年9月9日，被告人吴志军在江苏省涟水县南集镇注册无实际经营的涟水罗河庄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吴志军通过被告人陈小亚在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国税通用机打普通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83083963.2元。案发后，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于2015年3月10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通过虚开发票获利人民币2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吴志军供述，证实自己和妻子陈小亚商议在外地注册公司，通过对外虚开发票赚钱，后自己在淮安市清河区、淮阴区、涟水县先后注册成立了16家公司，其中15家公司都对外开票，有1家公司还没有开过。公司注册成功后，自己就到当地税务部门领取“江苏省淮安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并将领取的发票给陈小亚，由陈小亚在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租两间门面，对外进行开票事务。自己注册成立的公司均没有实际的经营场所，没有实际业务，是空壳公司，在当地也没有种植任何苗木，成立公司就是为了对外虚开发票赚钱。陈小亚在常州开的发票都是虚开的，自己的公司和受票方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陈小亚虚开发票都有资金往来，是客户和陈小亚一起通过网银现场转账的，但都不是真实交易金额。陈小亚开具发票后，一般按照开票金额0.25%-0.3%左右收取开票费，具体的陈小亚清楚。（2）被告人陈小亚供述，证实2013年9月份，吴志军在淮安市注册成立了两家园林公司，因为常州当地好多园林公司通过对外开票、卖票赚钱，吴志军就让自己以两家公司的名义对外开票卖票。后自己在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租两间门面对外开票，开票费都是在开票金额的0.4%左右。后来，自己和吴志军商量多注册些公司，由吴志军在淮安负责到国税局缴销旧票、领取新的空白发票，自己在常州负责开票、做资金流转账、管理财务。随后，吴志军在淮安市又陆续注册了14家公司，自己和吴志军的16家公司中的15家都对外开票，这些公司与受票方都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只是根据客户的要求签订空白的购销合同后现场开票收费。通过虚开发票，自己一共获利200多万元，用于日常消费，购买车辆等。2、证人证言（1）未到庭证人刘某、薛某、俞某、吴某、唐某、夏某等人证言，证实自己和陈小亚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构购销合同，由陈小亚为所在的公司或者介绍陈小亚向其他公司开具国税通用机打发票，并按开票金额的0.4%左右支付给陈小亚开票费。（2）未到庭证人陈某、沈某、许某、罗某等人证言，证实自己所在的公司接受了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的公司开具的国税通用机打发票，并已经计入公司成本账。3、书证（1）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等，证实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成立的涉案15家公司及相关受票方公司的基本情况。（2）淮安市淮阴区国税局提供的涉案企业开票汇总和明细，证实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在淮阴区注册成立的10家公司对外开票情况。（3）淮安市国税局提供的涉案企业开票汇总和明细，证实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在淮安市原清河区、涟水县注册成立的5家公司对外开票情况。（4）受票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账户查询、购销合同及发票复印件，证实受票方接受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开具的国税通用机打发票并入账的相关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薛某因虚开发票罪被判处刑罚。4、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于2015年3月10日被抓获归案。以上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提出的自己为他人代开发票，且开具的发票是真实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我国的发票管理办法规定：禁止非法代开发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等虚开发票行为；违反规定为他人代开发票或者虚开发票，构成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作为经营者，对此应当明知。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其向相关受票单位开具发票时，与各单位之间均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被告人陈小亚通过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伪造资金流的方式，为他人代开发票，并按照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虽然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开具的发票都是真实的，但其为他人非法代开发票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发票罪。对于被告人吴志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供述其注册成立多家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对外开具发票获利，涉案的15家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吴志军负责领取发票、缴销发票，被告人陈小亚负责对外开票，收取开票费用，所有获利均用于二人日常家庭支出，涉案的15家公司并没有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足以认定两名被告人是个人为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违法所得亦由两名被告人支配，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应当以个人犯罪论处。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的辩护人均提出的两名被告人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吴志军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吴志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注册15家公司用于对外虚开发票，从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两名被告人累计虚开发票1900余份，票面金额总计超过11亿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二年以上七年以下，被告人归案后虽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但综合本案实际，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属共同犯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吴志军、陈小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本院认为该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志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小亚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丽静代理审判员  张庆华人民陪审员  于长书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曹丁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