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道明，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双虎，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全，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印，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亢某，女，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许可，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富，男，199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志，男，199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进，女，199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亢某，系王永志、王进进、王某1之母。 上诉人吴道明、杨双虎、杨万全因与被上诉人亢某、王富富、王永志、王进进、王某1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道明、杨双虎、杨万全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亢某、王富富、王永志、王进进、王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亢某、王富富、王永志、王进进、王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上诉人只是给王某2做工，与王某2之间只成立劳务关系，不存在承包关系，并王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将自己的工程承包给完全没有施工资质的三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有关法律规定，王某2将自己的工程承包给三上诉人也是违法的，该承包合同无效。三上诉人对修建的墙体没有管理的义务，同时，虽然修建的墙体约三米多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最上层混泥土未凝固浇灌仅二天后就拆除支撑木板，不排除最上层混泥土未凝固的可能，但是三上诉人均是按照王某2的要求及指示进行做工，三上诉人对墙体的倒塌没有过错，完全是王某2的行为造成该墙体倒塌，三上诉人对该事故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认为三上诉人负责修建的墙体在拆除支撑板后，还没有交付给所有人就倒塌了，三上诉人作为管理人的管理义务还未结束。同时墙体约三米多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在最上层混泥土浇灌仅二天后就拆除支撑木板，不排除最上层混泥土层未凝固的可能，三上诉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二、五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并且住在农村，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而不是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永志和王某1的抚养费应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而非是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而本案一审法院均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来计算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所得出的赔偿数据错误。 被上诉人亢某、王富富、王永志、王进进、王某1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与死者王某2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三被答辩人负责修建的墙体在拆除支撑木板后，还没有交付给所有人就倒塌了，三被答辩人作为管理人的管理义务还未结束，墙体约三米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在最上层混泥土浇灌仅二天后就拆除支撑木板，不排除最上层混泥土未凝固的可能，三被答辩人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是错误的，三被答辩人作为承揽人，在完成承揽事务中致他人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责任。因此，三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而不是一定侵权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死者王某2作为主人指挥施工，未提供钢筋作为修建原料，也未对独立墙体修建基脚、柱子等支撑结构，仅在地面平铺一层40公分左右厚的混泥土就开始建墙体，死者王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墙体的基础不牢固，没有支撑和张力的情况下，如果冒险修建可能导致危险情况发生，但其疏忽大意，怠于防范，依旧修建墙体，导致墙体倒塌后砸中王某2死亡，其本身有一定过错，应担主要责任，据此，法院酌定由死者王某2承担70%的责任，三被答辩人承担30%的责任。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四、本案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构成承揽关系，双方约定由被答辩人为答辩人家建墙，死者王某2对被答辩人施工并没有约定，死者王某2仅根据被答辩人的要求提供建材，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王某2指挥被答辩人施工，且未提供钢筋，未建独立墙基脚、柱子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被答辩人所建独立墙倒塌是因为被答辩人在施工中为了偷工，节约工时，未告之死者王某2墙体内需要加入钢筋，建墙时被答辩人为了节约工时未对所建独立墙深挖基脚，作为定作人的王某2在被答辩人建起墙体以后，无法知道基础深浅，答辩人也是事故发生后，才知道其墙基的情况，而三被答辩人作为建筑工匠且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偷工建起的墙体不符合质量要求，很不安全，仍然危险施工，导致重大事故发生，三被答辩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故意的可能，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而不是30%的责任，因此，王某2在本事故发生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将独立墙体倒塌责任大部分认定为受害人王某2的过错是故意歪曲事实，是无辜被砸身亡的王某2死了都蒙受冤屈，使答辩人没有感受到法律的公平公正。五、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正确。 原审原告亢某、王富富、王永志、王进进、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王某2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丧葬费23733.00元，因安葬王某2产生的误工费1318.00元，王永志的抚养费8457.10元，王某1的抚养费33828.40元，王进进的抚养费8457.1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墓地费8800.00元，以上共计62618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亢某与王富富、王永志、王进进、王某1系母子关系，亢某系王某2的配偶，王富富、王永志、王进进、王某1系王某2的子女。王某2于2016年6月16日在猴场××组其新建房屋处被倒下的墙体砸中身亡。2016年4月死者王某2将位于威宁县猴场××组的一面独立墙体修建的事务口头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以13000元的总价格承包给被告吴道明修建，并给付了600元定金。被告吴道明又邀约被告杨双虎、杨万全共同承包修建，三被告约定墙体修建完成后工程款由三人平均分配。墙体修建的位置处于公路和铁路之间，铁路较高有斜坡。墙体约三米多高，8米长，20公分宽，墙体无基脚，仅在地面平铺了40公分厚混泥土后修建，墙体结构由木板作支撑用混泥土浇灌，其中不含钢筋，共分三次浇灌，其中2016年4月修建2米，2016年5月修建一部分，2016年6月14日（农历5月10日）修建完成，2016年6月16日（农历5月12日）拆完木板后墙体从根部整体倒塌，将王某2砸中导致其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吴道明邀约被告杨双虎、杨万全共同为死者王某2修建一面独立墙，与王某2约定了总工价为13000元，王某2给付了600元定金。同时，三被告还约定了由三人平均分配工程款13000元，三被告为共同承包关系且与死者王某2之间构成了承揽关系。因此，对三被告辩称是给王某2做工，不是承包墙体工程的辩称，不予采信。墙体从根部整体的倒塌，说明墙体的基础不牢。死者王某2作为独立墙体的所有人，在约定三被告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给其修建墙体的过程中，死者王某2作为主人指挥施工，未提供钢筋作为修建原料，也未对独立墙体修建基脚、柱子等支撑结构，仅在地面平铺一层40公分左右厚的混泥土就开始修建墙体，死者王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墙体的基础不牢固，没有支撑和张力的情况下，如果冒险修建可能会导致危险情况的发生，但其疏忽大意、怠于防范，依旧修建墙体，导致墙体倒塌后砸中王某2死亡，其本身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三被告负责修建的墙体在拆除支撑木板后，还没有交付给所有人就倒塌了，三被告作为管理人的管理义务还未结束。同时，墙体约三米多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在最上层混泥土浇灌仅二天后就拆除支撑木板，不排除最上层混泥土层未凝固的可能，三被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据此，法院酌定由死者王某2承担70%的责任，被告吴道明、杨双虎、杨万全各自承担10%的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2373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王进进、王永志在户口本登记均为1999年出生，经本院审查，是登记户口时将王进进出生年月登记错误，王进进出生年月实为1998年2月出生，即现王进进已成年，不需扶养。王永志的抚养费应为16914.2÷12×5÷2=3523.8元，王某1的抚养费应为16914.2÷12×45÷2=31714.1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事故导致原告亲属王某2死亡的实际情况，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较严重的精神痛苦，而本案中死者也有一定过错，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由被告赔偿15000元为宜。以上四项合计565563.7元。原告主张的因安葬王某2产生的误工费1318元、墓地费8800元，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按照责任划分，被告吴道明、杨万全、杨双虎应各自赔偿原告565563.7×10％＝56556元。三被告辩称，要求原告支付被告应得工钱，并依法处理本案诉讼期间被告误工费、吴道明一家精神损失费，因该辩称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对该辩称不予处理，三被告可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道明、杨双虎、杨万全各自赔偿原告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56556元，合计169668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全部赔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2元，由被告吴道明负担946元，被告杨双虎负担946元，被告杨万全负担946元，原告亢某负担722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吴道明、杨双虎、杨万全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上诉人与死者王某2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二、涉案墙体倒塌造成王某2死亡，该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三、死者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王某1和王永志的抚养费是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 一、关于死者王某2与三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杨双虎在接受威宁县猴场派出所询问时的陈述及三上诉人在二审中的陈述，足以认定2016年4月死者王某2将自己位于威宁县猴场××组的房屋墙体口头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以13600.00的总价款发包给三上诉人共同修建，三上诉人约定墙体修建完成后所获工程款由三人平均分配的事实成立。根据该事实，死者王某2与三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墙体的修建达成的口头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将死者王某2与三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认为其与死者王某2之间只存在劳务关系，而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上诉人认为死者王某2将自己的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三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有关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本案中，死者王某2发包给三上诉人修建的系其自建低层住宅的墙体，显然不适用《建筑法》有关从事建筑活动的承包方必须是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的规定。故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墙体倒塌造成王某2死亡，该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追偿。本案中，基础不牢是涉案墙体倒塌的主要原因之一，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死者王某2作为涉案墙体的所有人，在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涉案墙体包给三上诉人修建过程中，未明确约定对涉案墙体修建基础、柱子等支撑结构，仅在地面平铺一层40公分左右厚的混泥土就开始修建墙体，死者王某2应当预见到，墙体的在基础不牢固，没有支撑结构的情况下，可能会出现倒塌的危险，但其疏忽大意，怠于防范，依旧修建墙体，最终导致墙体倒塌造成自身死亡。死者王某2的行为与涉案墙体的倒塌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本案一、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王某2对涉案墙体的倒塌不存在过错，故死者王某2对其自身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根据三上诉人的陈述，涉案墙体倒塌当天，死者王某2系到现场查看施工进度和质量问题，且在涉案墙体倒塌约三小时前，三上诉人才将修建涉案墙体的夹板拆除。由此可见，在涉案墙体倒塌时，三上诉人并未全面完成墙体修建任务，将涉案墙体交付死者王某2管理使用，三上诉人对该墙体仍具有管理义务。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三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已对涉案墙体尽到了管理和安全防范义务，其对涉案墙体的倒塌不存在过错。故三上诉人对因涉案墙体倒塌造成王某2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由死者王某2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吴道明、杨双虎、杨万全各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认为其对墙体的倒塌没有过错，对王某2的死亡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死者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王某1和王永志的抚养费是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规定，从2015年6月1日起，不再区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类别，统一登记为家庭户，因此，不存在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之分。本案死者王某2及被上诉人亢某、王富富、王永志、王进进、王某1的户籍已登记为家庭户。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王某2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害赔偿数据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王永志和王某1的抚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上诉人亢某、王富富、王永志、王进进、王某1认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而不是一定侵权责任，法院酌定由死者王某2承担70%的责任，三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错误的答辩主张，因被上诉人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道明、杨双虎、杨万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00元，由上诉人吴道明、杨双虎、杨万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世军 审判员  殷 勇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