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执监372号申诉人（异议人、申请复议人）：临沭县舜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城沭河西大街***号。法定代表人:于嘉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金岭，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满洲里东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五道街东港小区。法定代表人：张连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颜丙杰，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东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城常林西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董事长。临沭县舜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德公司)因该公司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呼伦贝尔中院）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内蒙古高院)(2014)内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和呼伦贝尔中院（2013）呼执异字第12号执��裁定、（2005)呼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满洲里东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公司）申请执行山东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呼伦贝尔中院于2008年8月18日作出（2005）呼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追加舜德公司为被执行人。舜德公司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呼伦贝尔中院查明：山东省临沭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建筑总公司）于1994年分立设立山东省临沭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两公司办公地点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开发公司注册资金为固定资产24.7万元，流动资金200万元，均为建筑总公司投入。建筑总公司在2000年6月30日对开发公司注入5075430元资金，至2001年开发公司全部资产来源于建筑总公司。开发公司从成立直至2001年5月24日从未实际经营。建筑总公司2001年5月通过改制成为华安公司。在改制过程中，临沭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下发沭改字[2001]10号文件，批复同意建筑总公司的出售改制申请，批复称：“由企业内部职工在承担你公司债权债务的基础上，出资购买剥离后的净资产，在此基础上组建有限责任公司”。但建筑总公司在改制过程中并未对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开发公司于2005年5月5日变更为舜德公司。另查明，1993年5月15日，东港公司与建筑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建筑总公司承建东港公司的商服住宅楼三栋及锅炉房，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筑面积12287平方米，质量达到国家级验收标准，工期自1993年5月15日至1993年10月25日。1994年3月，东港公司发现正在施工的二号、三��楼及锅炉房出现严重裂痕和下陷，并提出质量异议。建筑总公司接到异议通知后，停止了施工，撤走了全部施工人员。呼伦贝尔中院认为：建筑总公司与东港公司产生建筑工程质量争议后两个月设立开发公司，投入净资产200万元。2000年6月30日，建筑总公司又向开发公司投入5075430元。且截止到2001年5月24日，开发公司未从事经营活动。该院（2005）呼执字第7号裁定，认定被执行人华安公司为规避债务，将资产转移投入到开发公司有事实根据。舜德公司提出的其为独立法人，不应对建筑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呼伦贝尔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9条、第8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3）呼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驳回舜德公司的异议。舜德公司不服，向内蒙古高院申请复议称：（一）执行法院认为开发公司是建筑总公司分立时设立，认定事实错误。开发公司系建筑总公司于1994年6月投资设立的子公司，两者之间系母子公司关系。开发公司的224.7万元注册资金，全部由建筑总公司出资，故系其全资子公司。建筑总公司作为投资人，对其设立的开发公司仅享有股东的权益，并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有限责任。执行法院认为两公司是分立关系与事实不符。（二）执行法院认为华安公司2000年6月30日又给开发公司注入资金5075430元，认定事实错误。建筑总公司自1994年6月投资224.7万元注册资金后，从未再向开发公司注入过资金。鲁同���评报字（2000）第6号文件记载建筑总公司对开发公司有长期投资，长期投资为5075430元，评估值为2921509.8元。该报告注明的是长期投资，而不是在原来注册资金之外又投资。（三）（2005）呼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认定被执行人华安公司为规避本案债务，将资产转移投入到舜德公司，致使东港公司债权无法实现，无事实依据。（四）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莒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舜德公司不应对华安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五）（2005）呼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关于企业改制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舜德公司请求撤销呼伦贝尔中院（2013）呼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2005）呼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东港公司不服，向内蒙古高院申请复议称：执行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确认开发公司与建筑总公司一并改制为华安公司。执行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9条，而应适用《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内蒙古高院查明：2004年4月16日，呼伦贝尔中院对东港公司与华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出（2003）呼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1.解除东港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设计二院赔偿东港公司经济损失77500元；3.华安公司返还东港公司已付工程款4025608.35元的90%，即3623047.52元；东港公司自行承担已付工程款4025608.35元的10%，即402560.83元；4.东港公司给付华安公司工程款1505246.35元的10%，即150524.63元；华安公司自行承担东港公司未付工程款1505246.35元的90%，��1354721.72元；5.驳回东港公司、华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东港公司向呼伦贝尔中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3708376.00元。执行中，因被执行人华安公司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中止执行。2008年7月29日，东港公司向呼伦贝尔中院申请恢复执行并提供了被执行人的资产情况。2008年8月18日，呼伦贝尔中院追加舜德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查封了舜德公司在山东省临沭县城开发的部分房产。1994年6月，建筑总公司出资224.7万元设立开发公司。2000年7月14日，建筑总公司与开发公司进行了财产交接，将办公楼507平方米、天龙酒楼10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2044.3平方米作为投入资本移交给了开发公司，上述资产合计评估价值为4325430元。2001年5月24日，建筑总公司依据临沭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沭改字[2001]10号文件改制为华安公司，注册资本126万元。2001年12月12日，华安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为2520万元。2004年6月2日，华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嘉华变更为李涛。2004年9月3日，华安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5年4月1日，华安公司向临沭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报告称，根据贵办沭改字[2001]10号文，开发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建筑总公司改制之日止，一直没有经营。根据工作需要决定将其投资开办的集体企业开发公司出售给股东，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4月18日，华安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内容为：根据沭改字[2001]10号文件，华安公司将下属的开发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根据鲁同泰会沭评报字[2005]第004号文件，评估结果为净资产338.01万元，大会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一致同意将开发公司净资产338.01万元出售给公司职工。2005年5月5日，开发公司变更为舜德公司。内蒙古高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首先，开发公司是建筑总公司于1994年6月投资注册设立的独立的法人企业，从法律意义上讲属企业的派生分立。而东港公司所主张的合同之债发生于1993年5月15日至10月25日，是在上述两企业分立之前，基于合同约定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工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舜德公司是由开发公司于2005年5月5日变更名称而来。舜德公司承接了所购企业的全部资产，应对所购企业的原有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莒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开发公司是由建筑总公司于1994年6月分立出来的企业。只是因为此案原告吴清生所主张的债权发生于1998年，在开发公司与建筑总公司分立之后产生，才判决舜德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况且判例并非我国的正式���律渊源，在审判实践中只具有参考价值。（2011）莒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只是对该特定的案件原告吴清生所主张的债权具有法律效力，对其他案件不具有约束力。第四，舜德公司所称的程序违法问题，已经呼伦贝尔中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并赋予了该公司法律规定的救济权利。第五，（2005）呼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无不当，因为该规定并未被最高人民法院废止，也不与新的法律法规相冲突。第六，法院执行机构追加被执行人属于程序性追加，但关于公司分立后债务如何承担的问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至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故东港公司的该项复议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呼伦贝尔中院（2013）呼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虽然在认定事实上存有瑕疵，但���不影响其裁判结果的正确性。舜德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东港公司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内蒙古高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内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驳回舜德公司的复议申请，由舜德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舜德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执行复议裁定。1.工商登记档案查询显示，建筑总公司于1994年6月20日填写了《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设立了开发公司。开发公司是由建筑总公司申请的企业开业登记，不是企业法人分立应当办理的变更登记。建筑总公司设立开发公司的行为不是企业派生分立。2.舜德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查询显示：舜德公司章程（2005年4月26日）载明，舜德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4万元，由于嘉华、王言宝、李洪钢等31名自然人股东以货币方式出资。临沂恒达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5月22日出具的临恒会验字第1035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有关协议、章程的规定，舜德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4万元，由自然人股东于嘉华、王言宝、李洪钢等31人于2005年5月12日之前缴足。经审验，截至2005年5月12日止，舜德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504万元，均为货币资金。上述新证据足以证实，舜德公司是自然人货币出资设立的新公司，与开发公司在出资关系上无任何联系。执行复议裁定认定2005年5月5日开发公司变更为舜德公司错误。（二）执行复议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明。执行复议裁定缺乏开发公司是由建筑总公司派生设立的证据，认定派生设立不符合公司分立的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支持。1.执行复议裁定混淆了母子公司与公司分立的区别，对建筑总公司和开发公司之间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法律关系未予认定。2.有多份卷宗证据表明，开发公司系建筑总公司投资设立，两者之间系母子公司关系。开发公司的224.7万元注册资金，全部由建筑总公司出资，故系其全资子公司。建筑总公司作为投资人，对其设立的开发公司，仅享有股东的权益。3.执行复议裁定认定舜德公司承接了所购企业的全部资产，应对所购企业的原有债务承担责任错误。有多份卷宗证据显示，开发公司净资产338.01万元出售给公司职工，公司职工支付了全部购买价款，并非无偿取得上述净资产，舜德公司是自然人货币出资设立的新公司。执行复议裁定要求舜德公司���担华安公司的债务，无任何法律依据。（三）执行复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执行复议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追加舜德公司为被执行人错误。建筑总公司投资设立开发公司的行为既不是新设分立，也不是派生分立，建筑总公司对其投资行为仅享有股东权益，建筑总公司对于开发公司的股东权益依法可以执行。2.执行复议裁定适用公司法的规定直接追加舜德公司为被执行人错误。建筑总公司投资设立开发公司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第一百七十七条都是实体裁判规则。法院执行机构追加被执行人属于程序性追加，不能直接引用有关实体裁判规则进行追加。执行程序追加被执行人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应���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范围，既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追加，也不能直接适用实体裁判规则追加。舜德公司请求撤销内蒙古高院（2014）内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呼伦贝尔中院（2013）呼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2005）呼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东港公司答辩称：执行法院追加舜德公司为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舜德公司与华安公司之间系企业分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的，分立前企业的债务应由分立后的企业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呼伦贝尔中院追加舜德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舜德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查明：1994年4月6日，临沭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建筑总公司作出批复，同意建筑总公司成立开发公司，开发公司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集体企业，隶属建筑总公司。建筑总公司于1994年6月20日向临沭县工商局申请设立开发公司，开发公司性质为县集体企业，资金数额224.7万元，资金来源于建筑总公司拨款，经营场所由建筑总公司拨付。开发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和《企业法人章程》载明，其出资单位和主管部门均为建筑总公司。2000年7月14日，建筑总公司与开发公司进行了财产交接，将办公楼507平方米、天龙酒楼10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2044.3平方米，资产合计评估价值为4325430元，作为建筑总公司对开发公司的投资，移交给开发公司，增加投入资本4325430元。开发公司的《验资报告》显示，该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分别为75万元和754756元，变更后的投入资本为5080186元，注册资本5075430元。2001年4��28日，临沭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沭改字[2001]10号《关于建筑总公司出售改制的批复》。该批复要求，由建筑总公司内部职工在承受公司债权债务的基础上，出资购买剥离后的净资产，组建有限责任公司。新公司成立后，要办理债权债务的变更和集体产权转让收入的上缴、人员过渡及公司注册登记等工作。2001年5月，建筑总公司改制为华安公司，注册资本126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建筑总公司在改制过程中，并未对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2005年4月18日，华安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内容为：根据沭改字[2001]10号文，华安公司将下属的开发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根据鲁同泰会沭评报字[2005]第004号文件，评估结果为净资产338.01万元，大会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一致同意将开发公司净资产338.01万元出售给公司职工。开发公司改制为舜德公司，注册资本504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嘉华。2005年5月18日，舜德公司向华安公司支付改制净资产338.01万元款项。另查明：东港公司与华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呼伦贝尔中院作出（2003）呼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后，华安公司不服，向内蒙古高院上诉。内蒙古高院2004年9月28日作出（2004）内民一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1.解除东港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设计二院赔偿东港公司经济损失77500元；3.华安公司返还东港公司已付工程款4150624元的90%，即3735561.6元；4.东港公司给付华安公司工程款1677732元的10%，即167773.2元。东港公司向呼伦贝尔中院申请执行后，该院于2008年8月18日作出（2005）呼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以华安公司为规避本案债务，将资产转移投入到舜德公司，致使东港公司债权无法实现为由��裁定追加舜德公司为被执行人。再查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内检民（行）执监（2014）15000000004号检察建议书，认为内蒙古高院(2014)内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执行裁定违反法律规定。（一）执行复议裁定认定舜德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华安公司与舜德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05年5月18日，舜德公司向华安公司支付了改制净资产338.01万元的对价，有盖有华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和盖有舜德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现金支票存根为证。至此华安公司已经收回其投资，舜德公司也支付了相应对价。舜德公司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成立的改制公司。华安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出售了开发公司，新成立的舜德公司不仅是名称的变更，而是股权结构和公司性��都发生重大变化，并非内蒙古高院执行裁定认定“工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舜德公司是由开发公司于2005年5月5日变更名称而来。”（二）本案追加舜德公司为被执行人程序违法。开发公司在1994年就已注册成立，并非派生分立。在诉讼中，东港公司已经放弃追究开发公司责任的实体权利，在未经实体审判，无法确定开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华安公司债务的情况下，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开发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在审理实体法律纠纷的民事审判程序中适用，不能作为执行过程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内蒙古高院未经实体审理，直接作出开发公司对华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实体认定，明显超出了执行���议审查范围。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内蒙古高院提出检察建议。内蒙古高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内执监字第1号复函回复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呼伦贝尔中院追加舜德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内蒙古高院（2014）内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对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内检民（行）执监（2014）15000000004号检察建议书提出的检察建议不予采纳，对本案不提起执行监督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追加舜德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开发公司设立时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开发公司并非从建筑总公司派生分立，而是由建筑总公司作为出资单位和主管部门投资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集体企业。开发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建筑总公司出资，经营场所由建筑总公司拨付。2000年7月，建筑总公司向开发公司移交净值4325430元不动产。开发公司《验资报告》显示，建筑总公司以不动产净值4325430元投入开发公司，增加投入资本4325430元，开发公司变更后的投入资本为5080186元，注册资本5075430元。据此，建筑总公司向开发公司移交上述不动产的行为，增加了开发公司的注册资本，系向开发公司增加出资。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认定建筑总公司向开发公司恶意转移财产。而且，在开发公司改制为舜德公司过程中，舜德公司于2005年5月向华安公司支付了改制净资产338.01万元的对价，也不能认定舜德公司无偿接受华安公司财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应当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追加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舜德公司既非华安公司的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也非无偿接受华安公司财产。本案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执行法院追加舜德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港公司对舜德公司的权利主张，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不属于执行程序处理范围。综上，舜德公司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内蒙古高院认定开发公司的设立系企业派生分立，属认定事实错误；超出法律、司法解释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直接适用相关实体法规定追加被执行人，系适用法律错误。内蒙古高院（2014）内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呼伦贝尔中院（2013）呼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2005）呼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应予撤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2005）呼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审 判 长  何东宁代理审判员  向国慧代理审判员  乔 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