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飞翔，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市德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大盈。法定代表人：吕爱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富，男，195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细妃，女，195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彦杰，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系陈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彦杰，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衍金，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现于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号大西洋中心*****层。负责人：程凤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朋，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星，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飞翔、福建省南安市德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景富、饶细妃、张某、陈某1（以下简称陈某1等人）、何衍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景富、饶细妃、张某、陈某1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景富、饶细妃、张某、陈某1203641.7元〔（1198208.5-180000）×20%〕。何衍金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何衍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景富、饶细妃、张某、陈某1损失594925.1元〔（1198208.5-180000）×60%-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吴飞翔、福建省南安市德联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景富、饶细妃、张某、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2元，减半收取计8101元，由陈景富、饶细妃、张某、陈某1负担190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2000元；何衍金负担4200元。上诉人吴飞翔、物流公司的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飞翔、物流公司不对何衍金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吴飞翔、物流公司应否对何衍金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保险公司应否对吴飞翔、物流公司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赔付责任。3、侵权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后，被侵权人及其近亲属能否在另案民事诉讼中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请求。4、死者陈某2的死亡赔偿金适用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5、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的处理是否得当。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吴飞翔、物流公司应否对何衍金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吴飞翔、物流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事故死者陈某2的死亡是多个因素的共同结果，何衍金、吴飞翔的每一个行为都不足以造成陈某2的死亡，而是要共同结合才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来处理本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陈某1等人则答辩称陈某2在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事故责任。何衍金、保险公司既未参与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始兴县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明确，本案交通事故分两次，而另据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涉案事故死者陈某2的尸检报告显示，陈某2的死亡原因是严重的颅脑损伤，但该报告没有列明两次事故对造成陈某2的死亡各占多少的原因力和事故责任比例，结合因本案而引发的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222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也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陈某2系因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之规定来确定侵权人何衍金、吴飞翔及物流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侵权人之间不存在连带法律关系。但由于上诉人吴飞翔及物流公司具体的上诉请求只是要求不对何衍金应负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本案各方应承担的赔偿比例问题没有提出上诉请求，故本院尊重上诉人吴飞翔及物流公司的选择，对各方应承担的赔偿比例问题不作调整。既然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则吴飞翔及物流公司无需对何衍金应负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对吴飞翔、物流公司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吴飞翔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两个险种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吴飞翔、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赔付义务。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就是这样处理的，至于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因本院已认定上诉人吴飞翔及物流公司无需对何衍金应负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对吴飞翔、物流公司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也无从说起，上诉人吴飞翔及物流公司该上诉请求已无事实基础，故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侵权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后，被侵权人及其近亲属能否在另案民事诉讼中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请求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之规定，现行法律已赋予了被侵权人及其近亲属提起民事精神损害赔偿诉讼的权利，但上述法条中均未对行使该权利作出“侵权人已判刑的不支持被侵权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的限制性规定，且刑法所体现的是对犯罪分子的惩罚功能和对被害人心理上一定程度的抚慰，与民法强调的对被害人人格利益的保护，通过经济赔偿得到抚慰是不能互相替代的。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侵权人应给予被侵权人近亲属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死者陈某2的死亡赔偿金适用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陈某2死亡时其户口性质仍属农村户口，但从陈某1等人提交的始兴县恒盈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始兴县太平镇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始兴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共同出具的陈某2在城镇租房居住的《证明》已基本可以认定，陈某2自2014年4月起就已基本脱离单纯的农业劳作，转而长期依赖工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经济来源，该转变对陈某2来说不仅仅是简单的收入增加，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陈某2今后工作性质的改变及生活质量标准的提升。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五、关于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的处理是否得当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按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扶养人生前的生活居住标准来计算，因本案死者陈某2生前已在城镇生活居住多年且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吴飞翔及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始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何衍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景富、饶细妃、张某、陈某1损失594925.1元〔（1198208.5-180000）×60%-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三、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陈景富、饶细妃、张某、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2元，减半收取计8101元，由陈景富、饶细妃、张某、陈某1负担190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2000元；何衍金负担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何衍金负担。吴飞翔、福建省南安市德联物流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本院全额予以退还。何衍金应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李琼宇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朱秋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