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26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杜静玉，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来，南阳市卧龙区梅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克奇，男，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少辉，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光兵，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星，肥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玲，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荣巨，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超，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因与被上诉人朱光兵及原审被告张荣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静玉上诉请求：1、撤销（2016）皖0123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6年3月23日，上诉人杜静玉以240元/棵上车价向张克奇购买树木；张克奇以165元／棵上车价向张荣巨购买树木；张荣巨以100元／棵的价格到张荣军处买树，张荣巨以30元／棵的价格雇佣董某1组织工人挖树、装车；董某1又以25元／棵挖树、装车价格雇佣被上诉人朱光兵、董某2等共十一人提供劳务。张荣巨又喊了吊车司机岳明负责往车上吊装树木。2016年3月24日20点左右，被上诉人朱光兵在货车上装树时，从车上摔下受伤入院治疗。被上诉人朱光兵摔伤后，上诉人杜静玉系外地客商,与王少辉、张克奇等均被围困在事发现场，双方僵持不下后拨打110报警，在110干警调解下，上诉人杜静玉垫付了15000元治疗费才脱身，其中10000元由朱光兵的妹妹程惠收取，另5000元王少辉代为转交，王少辉还扣留了杜静玉3800货款转交给了受害人，为此，上诉人共计支付了18800元。张荣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第二页，问：朱光兵和你是什么关系？答：朱光兵是我喊过来干活的。问：张克奇和你是什么关系？答：买树的老板在王少辉那里买树，王少辉又找张克奇，从张克奇那里买树，张克奇找到我，叫我负责找人挖树，按照165元一棵挖好装给他。被上诉人朱光兵一审证人董某1证实：张荣巨打电话让我以去30元／棵的价格挖树、装树……我给张荣巨讲不能再装了……外地老板（杜静玉）正在数树。张荣巨发的工资。被上诉人朱光兵一审证人董某2证实：张荣巨打电话让去挖树、装树……树装完不知道谁说的，张荣巨发工资，先发给他叫的第一个人董某1，董某1以25元／棵发给我们一个一个往下传。吊车司机证实：“张荣巨喊我过来吊树……大概在装了有130棵树左右的时候，我就跟干活的工人讲，树装多了，装多了不能再装了。当时工人讲老板还要装……。”，工人当时就回答：老板还要装。工人也是为了25元／棵的装车费利益而坚持装树的。二、本案一审已查明但未认定下列事实，致使判决结果错误。1、杜静玉、王少辉、张克奇、张荣巨四人之间，依据苗木买卖的交易习惯系按照每棵树的“上车价”形成三个独立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交易的，与FOB上船价一样的交易习惯。杜静玉与王少辉系240元／棵上车价的买卖合同关系；王少辉与张克奇系185元／棵上车价的买卖合同关系；张克奇与张荣巨系165元／棵上车价的买卖合同关系（张荣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第二页：张克奇找到我，叫我负责找人挖树，按照165元一棵挖好装给他）。张荣巨也自认：其与张克奇之间协商约定的是上车价165元／棵。2、张荣巨以30元／棵的价格雇佣董某1组织工人挖树、装车；董某1以25元／棵的价格雇佣受害人朱光兵、董某2等十一人挖树、装车。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遗漏当事人。通过一审庭审调查证实，董某1以30元／棵的劳务价格受雇于张荣巨，董某1又以25元／棵的劳务价格雇佣了受害人朱光兵、董某2等十一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提出应追加董某1为被告参加诉讼，法庭休庭后，再次开庭也未追加遗漏的当事人董某1；一个简易程序的一审案件从2016年7月18日签发应诉通知书、2016年8月9日第一次开庭，到2017年2月19日接到邮寄的判决，历时7个多月，本案严重超审限。且在文书中对不追加董某1的评判只字未提，是违法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杜静玉垫付了15000元治疗费才脱身，其中10000元由朱光兵的妹妹程惠收取，另5000元王少辉要走转交，王少辉还扣留了杜静玉3800货款转交给了受害人，为此，上诉人共计支付了18800元。一审认定杜静玉支付10000元是错误的，杜静玉出于人道放弃不要，一审也应查清这一事实。2、公安机关笔录、一审庭审调查，己查明张荣巨雇佣董某1，董某1系受害人的雇主；杜静玉、王少辉、张克奇与受害人朱光兵无雇佣或劳务等任何法律关系，均非接受劳务一方，对受害人不应承担雇主责任。3、一审查明事实中，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杜静玉在购买苗木整个过程中存在任何过错，判令上诉人杜静玉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综上，一审判决严重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张克奇、王少辉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016年3月23日，杜静玉向王少辉购买树木，双方商定每棵240元装车价。随后，王少辉以每棵185元装车价向上诉人张克奇购买树木，张克奇又找到张荣巨以每棵165元装车价购买树木，张荣巨以每棵100元树木净价从卖树者张荣军处购买树木。至此，杜静玉与王少辉形成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王少辉与上诉人张克奇形成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张克奇与张荣巨形成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张荣巨与卖树者张荣军构成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庭审查明，2016年3月24日，张荣巨雇佣董某1以每棵30元的价格为其挖树、装树上车，董某1又雇佣被上诉人朱光兵等十多人以每棵25元的价格挖树、装树上车，董某1从每棵树木中获利5元，并为被上诉人等人发放劳务工资。董某1在庭审时也明确承认，其雇佣被上诉人朱光兵等十人以每棵25元的价格挖树、装树上车，并为被上诉人等人发放劳务工资这一事实。本案所涉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而上诉人张克奇、王少辉与他们的合同相对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祓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认定事实系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杜静玉、张荣巨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同时适用这两个法律规定显然是矛盾的，存在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3、被上诉人受伤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顾被上诉人的警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装树从而造成被上诉人受伤，但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到买树现场，只是对购买的树木质量进行把关。上诉人未对现场进行指挥，吊车司机也是由张荣巨找到现场的，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受伤之后，上诉人积极送其去救治，已履行人道主义的救助义务。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经法庭审理查明，张荣巨雇佣董某1，董某1雇佣被上诉人。2016年8月11日，上诉人根据这种直接利害关系向法庭申请追加第三人董某1为被告，并向法庭邮寄提交一份追加被告申请书。一审法院既没有追加董某1为被告，也没有裁定驳回上诉人的申请，更没有在判决书中反映上诉人要求追加董某1为被告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追加被告的申请未作出处理，违反了法律程序。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判如所请。针对杜静玉的上诉，朱光兵二审答辩称：、一审对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楚，杜静玉找到王少辉，王少辉找到张克奇，张克奇找到张荣巨买树，而朱光兵等工人是装车的，上诉人说原审被告之间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朱光兵等人都是共同受雇于杜静玉，而且运输车辆是杜静玉带去的，原审四个被告于朱光玉之间构成雇佣的法律关系。2、上诉人提出追加董某1为被告是不成立的。董某2、董某1都是接受了25元一棵树的价格进行的劳务，他们之间没有差价，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被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根据庭审调查，当时树木已经装满了，而杜静玉为了节约成本要求继续装，朱光兵等人明确说明不能再装了，而上诉人不顾危险的存在，所以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针对张克奇、王少辉的上诉，朱光兵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张克奇、王少辉的上诉请求是不成立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依据。1、关于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我方的抗辩理由同对杜静玉的答辩意见。2、关于过错问题，作为在现场的几个人，上诉人都是有能力直接决定装或者不装，是应该能够预见到危险的存在，所以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是有过错的。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追加董某1为被告，我方的答辩意见同对杜静玉上诉的答辩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的上诉，张荣巨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张克奇、王少辉等与被上诉人朱光兵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在本案中，答辩人张荣巨作为卖树人之一，受张克奇等人委托，陪同张克奇等人到张荣军家中看树、选树，并联系董某1负责挖树、装树。答辩人在买树、挖树等过程中仅起到联系、协调的作用。无论是在卖树现场还是在运树、装树过程中，皆由张克奇等人负责现场勘查树苗、号树并安排工人装树。在装树过程中，原审被告杜静玉及其雇佣的装树大车司机、上诉人王少辉和张克奇，多次无视答辩人张荣巨及数位其他在场人员的危险提示，为了一次将所有的树苗装完，节省来回运费，一味蛮干，强令工人在黑夜中超高装树，从而导致了本次惨痛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在张克奇、张荣巨等人护送朱光兵赴医院急救的过程中，杜静玉雇佣的大车司机不仅未留下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反而私自驾驶装有超高树苗的大车迅速驶离现场，试图逃避法律追责，其行为令人不齿，亦令人寒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杜静玉、张克奇等人对朱光兵的受伤存在过错，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张克奇、王少辉等与被上诉人朱光兵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克奇、王少辉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通过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及庭审质证过程，我们可以清晰的了解到，上诉人张克奇等人对于被上诉人朱光兵的受伤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上述共同侵权人，应对被侵权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朱光兵的医疗费用。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朱光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张荣巨连带赔偿朱光兵医药费248304元；2、本案诉讼费由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张荣巨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杜静玉以每棵240元向王少辉购买树木，王少辉以每棵185元向张克奇购买树木，张克奇以每棵165元向张荣巨购买树木。3月24日，四被告来到张荣军家中以每棵1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树木，由杜静玉、王少辉、张克奇负责选树，张荣巨向张荣军支付了树款，由张荣巨找来的朱光兵等十二名工人负责挖树及装车。朱光兵等工人在将树装车的过程中，发现车已经装满不能再装并立即向四被告反应并要求停止装树，四被告要求朱光兵等人将剩余的十几棵树装完。在后来的装树过程中，因车上树木装载过多导致上层的一棵树滚落并将朱光兵挂到车下砸伤。朱光兵受伤后，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最终被诊断为：重度开放性颅骨损伤术后枕部颅骨缺失、开放性胸部损伤、右侧多处肋骨骨折、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共花去医疗费248304元。2016年3月25日，杜静玉给付朱光兵10000元，由朱光兵妹妹程惠代收。朱光兵在治疗期间，其家人共计收取张荣巨给付的70700元（其中有10000元不在朱光兵诉求的医疗费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四被告共同到张荣军家中看树、选树，并雇佣朱光兵等工人负责挖树、装树，在装树的过程中，四被告共同向朱光兵等工人发出指令，四被告与朱光兵之间已经形成雇佣法律关系。四被告之间就每棵树的价格约定，实质是四被告之间对买卖树木产生的利益的分配，不能因此而否定四被告与朱光兵等工人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同时，朱光兵等工人在装树过程中明确表示车已经装满不能再装，但四被告不顾朱光兵等人的警示，为了将剩余的树木装完而再次要求朱光兵等人继续装树从而造成朱光兵受伤事故的发生。因此，四被告对朱光兵的受伤存在过错。故对四被告均辩称其与朱光兵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朱光兵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光兵主张医疗费248304元，但杜静玉支付的10000元及张荣巨支付的60700元均应予扣除，因此四被告还应支付朱光兵医疗费177604元。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杜静玉、王少辉、张克奇、张荣巨共同赔偿原告朱光兵医疗费1776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履行。案件受理费5024元，减半收取2512元，由杜静玉、王少辉、张克奇、张荣巨共同负担。各方在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张荣巨互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张荣巨四人与朱光兵之间法律关系如何界定？2、董某1和朱光兵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朱光兵与张荣巨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董某1作为被告参加诉讼？3、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张荣巨对朱光兵受伤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承担的责任方式？关于焦点1：本案杜静玉向王少辉购买树木，双方商定每棵240元装车价，王少辉以每棵185元装车价向张克奇购买树木，张克奇又找到张荣巨以每棵165元装车价购买树木，张荣巨以每棵100元树木净价从卖树者张荣军处购买树木。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定杜静玉与王少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王少辉与张克奇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克奇与张荣巨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荣巨与张荣军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张荣巨通过董某1召集受害人朱光兵等人以每棵30元的价格为其挖树、装树上车，在本案涉及的挖树、装树事务中，朱光兵等人提供劳务的费用标准洽谈以及装树吊车安排等事宜均由张荣巨负责，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三人与朱光兵等人并不直接发生联系，故张荣巨与朱光兵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张荣巨四人与朱光兵等工人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本案张荣巨是通过董某1召集朱光兵等人挖树、装树上车，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上诉称董某1从每棵树木中获利5元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张荣巨、朱光兵均不认可，董某1与参与挖树、装树上车的朱光兵等人地位平等，并不享有特殊的权利或待遇，也无证据证明董某1在现场进行指挥和管理，对于所有参与挖树、装树上车的朱光兵等人来说，董某1的身份只是召集人而非雇主，其与朱光兵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在朱光兵等人装树过程中明确表示车已经装满不能再装时，董某1无权做主，表明董某1与朱光兵等其他工人一样处于张荣巨一方一定程度的监管之下，也印证了董某1并非雇主身份。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上诉主张本案应当追加董某1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受害人朱光兵等人虽没有参与董某1与张荣巨的洽谈，但从后来朱光兵等人参与挖树、装树上车劳务看，董某1的洽谈行为得到朱光兵等人的追认，董某1洽谈的成果也由朱光兵等人共同享有，董某1与张荣巨是雇佣关系，朱光兵等其他人与董某1一样，与张荣巨也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朱光兵等人需要完成的事务是挖树、装树上车，此项事务并不需要特殊的技能或特殊的工具、设备，朱光兵等人所提供的主要是劳动力，朱光兵等人在装树过程中明确表示车已经装满不能再装，但张荣巨一方强行要求继续装车，导致朱光兵被树木砸伤，朱光兵本人并无过错，依法应由雇主张荣巨承担赔偿责任。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三人虽非朱光兵雇主，但在挖树、装树上车当天，三人均到现场指挥、安排，并发出指令强行朱光兵等工人继续装树上车，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对张荣巨、董某2、岳明等人的询问笔录在卷佐证，应予认定，故杜静玉、张克奇、王少辉三人对朱光兵受伤的后果存在过错，依法亦应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定张荣巨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杜静玉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克奇、王少辉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朱光兵因治伤共用去医疗费248304元，由张荣巨承担60%即148982.4元，扣除张荣巨已给付60700元，尚应支付88282.4元；由杜静玉承担20%即49660.8元，扣除杜静玉已给付10000元，尚应支付39660.8元；由张克奇、王少辉各承担10%即24830.4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二、张荣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朱光兵医疗费88282.4元；三、杜静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朱光兵医疗费39660.8元；三、张克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朱光兵医疗费24830.4元；四、王少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朱光兵医疗费24830.4元；五、驳回朱光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704元，由张荣巨承担4622.4元，杜静玉承担1540.8元，张克奇承担770.4元，王少辉承担77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