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1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成春，男，1986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曾因吸毒，分别于2015年1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柯晓松，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秀才，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2013年6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3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丹，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某诉刑诉[2017]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成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寒、被告人陆成春及其辩护人柯晓松、被告人孙秀才及其辩护人赵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 2016年7月28日，在南京市浦口区浦泗路288号发启装饰城B区，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等人受南京全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人员指使，无故对正在更换商户电表的南京九五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的周某1、佟鹏拳打脚踢，致使周某1腰左侧2、3、4横突骨折、面部皮肤擦伤、眼挫伤、佟鹏头顶部创伤。经鉴定，周某1腰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面部、眼睛损伤属轻微伤；佟鹏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被传唤归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二、聚众斗殴 2016年9月2日上午，为争夺发启装饰城的市场经营权，南京九五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的周少军（另案处理）等人，到浦口区浦泗路288号发启装饰城A区7幢南京全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准备切断该公司的电源，南京全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王某（另案处理）等人阻止。在该公司门前，被告人陆成春和王某等人与周某2等人双方30余人持铁锹、木棍等工具发生对峙并互殴，陆成春持铁锹追打。 被告人陆成春在逮捕后被发现聚众斗殴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的供述；2.被害人周某1、佟鹏的陈述；3.证人袁某、周某3、邵某的证言；4.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5.接受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现场视频截图；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7.辨认笔录；8.周某1的病历材料；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为证实聚众斗殴罪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陆成春的供述；2.证人孙某2、王某、吴某的证言；3.发破案经过；4.调取证据清单；5.现场监控视频；6.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综合证据：1.营业执照；2.行政处罚决定书；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4.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的户籍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成春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共同实施随意殴打行为，被告人陆成春与他人共同实施斗殴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秀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成春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陆成春有劣迹，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成春对第一笔犯罪事实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秀才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成春对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与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对指控犯聚众斗殴罪的辩解意见是“自己只是持铁锹挥舞，没有追打对方”。 辩护人李俊刚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指控的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成春不存在无故的情节，其行为不构成犯寻衅滋事罪；2.关于指控的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陆成春挥舞铁锹并没有追赶对方，也无造成任何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孙秀才对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与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赵丹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秀才主观方面不存在犯罪的故意，本来是劝架的；2.被告人孙秀才的行为方式和手段未达到恶劣程度，不同意周某1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综上，被告人孙秀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2016年7月28日上午，在南京市浦口区浦泗路288号发启装饰城B区，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等人受南京全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人员指使，对正在更换商户电表的南京九五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的周某1、佟鹏拳打脚踢，致使周某1腰左侧2、3、4横突骨折、面部皮肤擦伤、眼挫伤、佟鹏头顶部创伤。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某1腰左侧2、3、4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面部皮肤擦伤、眼挫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佟鹏头顶部创口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6年9月6日，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二人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周某1、佟鹏的陈述，证人袁某、周某3、邵某的证言，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病历材料、现场视频截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聚众斗殴 2016年9月2日上午，为争夺发启装饰城的市场经营权，南京九五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的周少军（另案处理）等人，到浦口区浦泗路288号发启装饰城A区7幢南京全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准备切断该公司的电源，受到该公司的员工王某（另案处理）等人阻止。在南京全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门前，被告人陆成春和王某等人与周某2等人双方持铁锹、木棍等工具互殴，其中陆成春持铁锹参与斗殴。 被告人陆成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后，被发现有聚众斗殴的事实，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成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2日9时10分左右，叶某手下大概40个人左右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是周某2带的队，说“来冲你们公司，来剪你们电！”。我们公司的周某4下来用手机拍照取证，孙某1、杨某、王某就下来看对方是干什么的。这时对方有人打了周某4，孙某1和对方吵起来，对方就讲“照死打，上来多少人打多少人！”，然后对方打倒了孙某1。自己拿铁锹把对方打跑，然后我们一起追对方，把对方追跑了后我们就回去了。对方来打架的时候车子里面有准备好的镐把还有刀等。自己就拿着平时干活用的铁锹，还有几个人一起把对方吓跑了，跑的时候他们还拿着镐把打我们，自己的胸口被对方的镐把砸了一下。自己没有殴打对方，就是挥了几下铁锹。 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上午，九五的周某5带了30、40人左右要剪我们公司的电，自己不让他们进来。后听见有打架的声音，自己出来看到老保安孙某1被对方一群人打了。我们这边的杨某就用辣椒水喷对方，对方大概20多人拿着镐把和木棍来打我们，我们这边陆成春、王某拿着干活用的铁锹赶对方走，追的时候对方还拿木棍朝我们扔，后来对方就被我们追跑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当时九五物流的周某5带人要来剪我们的电，自己和孙某1等人下去和他们理论，让他们不要剪电，不要闹事。这时对方来了一辆车子，然后就往我们这边冲，我们这边有人用辣椒水喷对方。后孙某1被对方的人打到了，陆某拿着一把铁锹吓唬对方，我们这边还有其他人也拿着铁锹出来。对方也拿出木棍，就对峙起来了。这时我们这边的人就拿着铁锹追打对方靠近我们的人，对方也拿着木棍甩向我们，我们在追打的过程中杨某队长出现了，喊着“打，给我往死里打！”。对方的人被我们打跑了。我们的目的是将对方赶走。我们这方自己拿着铁锹，陆某拿着铁锹、孙某1拿着木棍。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一大早，一个叫“小和”的人打电话给自己喊人去摆场子，自己打电话给蔚某，他同意了。后我们直接到了那个装饰城，领头的是穿花短裤的人，他给我们准备了木棍。我们过去之后他们就在谈，后来对方用辣椒水喷我们，还用手机拍我们。我们冲上去后对方下来几个人拿着铁锹来打我们，这时对方有人喊“照死打！”我们这边穿花短裤的人也喊“打！”对方用铁锹冲上来打我们，我们就跑了，他们追了我们大概200米左右。后来自己就坐地铁离开了。 5.发破案经过，证实发启装饰城全帮物业与九五装饰城物业因争夺发起装饰城经营权问题，在9月2日上午9时左右，九五装饰城物业工作人员欲剪断发启装饰城全帮物业宿舍电源时，遭到全帮物业保安的阻拦。杨某纠集陆成春等人携带铁锹、木棍等工具与对方发生互殴，后九五物业一方人员逃跑。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侦查。 6.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孙某2指认出陆成春；王某指认出陆成春就是陆某，指认出杨某；吴某指认出对方喊打的人为杨某；陆成春没有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员，在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自己。 7.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九五物业一方纠集多人到全帮物业公司门口，陆成春一方阻止其进入，后九五物业一方拿出携带的木棍，陆成春等人持铁锹将对方赶走。 本案的综合证据认定如下： 营业执照，证实南京九五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全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陆成春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6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秀才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9月22日刑满释放。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的自然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成春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分别依法惩处。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成春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持械斗殴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成春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秀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致周某1、佟鹏轻微伤，酌情分别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成春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对犯寻衅滋事罪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以分别从轻处罚。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成春、孙秀才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成春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陆成春及其辩护人柯晓松提出的辩解（护）意见，经查，在寻衅滋事中，陆成春受全帮物业人员的指使，随意殴打周某1和佟鹏，致周某1轻伤和轻微伤、佟鹏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周某1一方更换电表的行为并非可以实施殴打的正当理由，也不能否定殴打行为的随意性；在聚众斗殴中，双方之前已有纠纷，在九五物业一方带人到全帮物业门前欲切断电源时，双方人员发生冲突并持械互殴，陆成春持铁锹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对被告人陆成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孙秀才的辩护人赵丹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1、佟鹏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袁某、周某3的证言与现场监控视频及现场视频截图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孙秀才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辩护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周某1伤情的鉴定意见存疑，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关于周某1的伤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被告人孙秀才随意殴打被害人，造成轻伤的损害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赵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成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 被告人孙秀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平元华 人民陪审员  姚玉兰 人民陪审员  申荣生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