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明，男，汉族，1982年11月21日出生，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金荣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拉堡镇柳堡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76892549XW。法定代表人：梁方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海光，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冬勇，男，汉族，1980年12月16日，系柳州金荣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上诉人周伟明因与被上诉人柳州金荣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培训公司）、何冬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2016）桂0221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伟明，被上诉人金荣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海光，被上诉人何冬勇于2017年6月14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伟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退还学费3700元与赔偿损失377O元（补考费）,共计7470元人民币;2、本案一审与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1、判决书的第六页并非“保障费50元”而是上诉人在学费之外向被上诉人交的50元意外保险费,都是由学员交给教练何冬勇上交由学校向保险公司代交的,其相关凭据由驾校保管。2、在判决书的第7页,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法律依据支撑的情况下,就认定“……导致其因曲线项目失利未能通过考试,责任在原告”,一审法院纯属主观臆断。3、并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所认定的2014年1月5日科目二补考缺考,而是2014年1月23日缺考。之所以缺考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教练何冬勇考前约十天在电话通知上诉人预约科目二考试时,上诉人就已明确答复了上诉人的准教练何冬勇,由于本人考试那几天都忙于工作,无时间去考试,不能预约的,所以上诉人本次补考费也没有交就是这个原因。4、判决书第8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6年6月6日考科目三“……2次是因起步熄火”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根本无起步熄火之原因,而是其中有打灯光原因，考试视频有清晰显示的。另判决书的第9页,一审有法院认定有1420元的补考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再有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即科目三的补考费235元,故诉讼请求总额为7470元人民币。5、判决书的第8页最后一行的数额“共计是7235元”，而不是“共计6235元”，另因在一审中增加了科目三的补考费235元，所以共计应当是7470元，此外在判决书的第9页科目二进场训练费480元是已经含括在3700元的学车费里。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1、判决书的第7页中“原告称这次考试前感觉曲线项目不够熟练,……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判决书第7页“其主张忙于工作出差在外无法练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判决书第7页“原告主张其因缺考诉责了被告何冬勇,……二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主张,并称其已尽职责,由于工作原因才调换教练”从这段话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只是抄写了上诉人一审诉讼中的事实陈述及被上诉人一审中的答辩,而没有在依法客观全面审查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作出一个确定的事实判断,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判决书第8页“原告主张被告不为其预约科目三考试,……被告对此均予以否认”同理,此段话一审法院只说明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陈述不认可,而没有在法律上作一个结论性的事实认定,也可谓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裁判理由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判决书的第9页“纵观全案,……而不是被告未对其进行相应的驾驶培训及不为其预约考试所致”,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就作为裁判理由,认为没考过关就是上诉人单纯的技术或心理原因造成,这未免太过空谈,莫虚有。2、判决书第十页“另一方面,……但不构成本案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管理不完善、没有课时记录,不按教学大纲的要求培训及颁发结业证书等等对于被上诉人这些不尽勤勉培训义务的种种情况,仅仅轻描谈写的认为是被上诉人管理上的小疏漏,而没有意识到驶驶技能培训的优劣关系到驾驶员本人及社会人员生命、财产安全,一审法院裁判的公理何在?3、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合同法第45条第2款及民事诉讼法64条之规定进行裁判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合同法第45条第2款意思说的是附条件合同成就的效力,虽然本案教育培训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但并没有签定书面合同进行约定附条件,所以不能适用本条规定。其次,民事诉讼法第64条虽说到了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仅说到了原告的举证责任,忽略了被告作为民事平等主体也应当依法负举证责任。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举证履行了交纳驾考培训费的义务,是否全面完成了驾驶技能培训义务应当依法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对这一情况在一审庭后的书面辩论意见中也已经说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显然是顾此失彼,有失公正。本案还应当具体适用驾驶培训行业的一些行政法规及管理规定,包括但不限于《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等。但一审法院对行业的明确规则却避而不用,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显然错误。被上诉人金荣培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公平原则，应当依法维持；综合上诉人参加被上诉人的驾驶培训以及各次考试的成绩单显示其考试失败的原因来分析，上诉人之所以通不过考试并非被上诉人教练员方面的原因。上诉人每次考试失利的原因都不一样，并不是其不掌握驾驶技能，而是主观因素过于紧张导致操作失误通不过考试。因为驾驶培训考试从其报名至考试结束，国家要求是在三年内必须完成。从整个培训的过程及各次报考的时间排序来看，上诉人科目二考试经历了5次、28个月，上诉人在2014年1月23日因为缺考未能通过考试，一直拖到了2015年底才复训，2016年1月23日才再次参加科目二考试，均未能通过，直到2016年5月23日第5次补考才通过科目二考试，但在2016年7月3日前必须要完成科目三考试，上诉人又参加了三次科目三考试，均未通过。三年内，上诉人未通过考试的原因并非驾驶员及培训公司未尽到义务，是上诉人主观的原因及浪费大量预约考试的时间导致的。因此，上诉人要求退回培训费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何冬勇辩称,被上诉人作为金荣培训公司的教练员，从上诉人科目一通过后就告知其到驾校进行训练，经过其本人同意之后才帮其报考科目二考试。上诉人第一次参加考试共6个学员，只有上诉人未通过考试，完全是其个人心理素质差的原因。第一次科目二考试失利以后，被上诉人多次打电话叫上诉人到驾校复训，复训熟悉之后参加第二次科目二考试，但他再次失利。时隔一年多的时间，多次打电话叫上诉人来驾校复训，上诉人都以在外地没有时间为由不来复训。在参加第3、4次补考前，上诉人到驾校进行了复训，但考试还是未能通过，直至2016年5月23日第5次补考才通过科目二的考试。这4次补考每次都经过其本人同意才帮其报考，科目二考试过关之后，距离三年驾照考试期时间已经不多了，被上诉人又马上帮其预约了科目三的考试。上诉人于2016年6月6日参加第一次科目三考试，被上诉人对其进行了非常多的训练，但其未能通过。2016年6月17日，再次为其报考科目三，因其考试太紧张未能通过。2016年7月1日参加了第3次科目三补考，因上诉人个人原因也未能通过。至2016年7月2日，考驾照期限三年有效期已满，考试成绩全部作废。作为一个教练员，被上诉人已尽到教练员的义务，每次正考、补考都经过上诉人本人同意才帮其约考，驾校方面见其考试有效期快到期，又帮其插考了两次，驾校也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所以上诉人通过三年有效期多次补考未能拿到驾照，完全是其个人原因。周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荣培训公司、何冬勇共同连带退还学费3700元与赔偿损失3770元，共计747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伟明经58同城网看到金荣培训公司的何冬勇教练以柳州市金荣驾校之名公告招生，公告内容为小车报名一次性收费、费用包含进场费、考试费、保障费50元。经与何冬勇会面后，周伟明于2013年5月31日向金荣培训公司交纳了小车C1驾驶证的学费3700元，金荣培训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给周伟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何冬勇向周伟明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严格文明执教，按教学规范合理安排训练，保证训练时间，并根据周伟明技能水平预约考试，除按学校规定收取学费外其不另收取周伟明其他费用，不接受周伟明的请客吃饭等。周伟明经学习和实训一段时间，于2013年7月2日通过了科目一考试。2013年11月24日,周伟明参加科目考试及补考一次,考试成绩均为0分,周伟明称这次考试前其感觉曲线项目不够熟练，表示待熟练后再预约考试，何冬勇置之不理，依然帮周伟明预约了考试，导致其因曲线项目失利未能通过考试,责任在何冬勇,何冬勇对此予以否认,周伟明对自己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按预约周伟明2014年1月5日补考科目二，但缺考，其主张忙于工作出差在外无法练习，并多次电话强调暂不预约考试，没有补交考费,可何冬勇为了使周伟明不占用其教学资源而决意为其预约补考，因而失去了第二次考试机会,何冬勇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是周伟明先交补考费才为其予约补考的，但双方对自己的主张都未能举证证明，而补考费确为金荣培训公司所出。周伟明主张其因缺考斥责了何冬勇,后来当其有空要去加强练习时，何冬勇总推说学员多没有空，要么在节假日电话通知要求其预约考试，致其无法进行练习,其不得不另找了驾校的何冬生教练陪练。金荣培训公司、何冬勇不认可周伟明的主张,并称其已尽职责，由于工作原因才调换教练,周伟明对自己主张未能举证证明。2014年1月23日及2016年1月5日周伟明两次补考科目二，或车辆停止后车身出线，或汽车前保险杠未能定于桩杆线上，且前后不超出所在桩杆线边缘50公分，或起步时车辆后溜距离大于30公分，成绩均为0，即时补考也未通过；2016年1月23日周伟明再次补考科目二，仍因车辆停止后车身出线，成绩为0；直至2016年5月23日才以80分的成绩通过科目二考试。此时距离驾驶证学习有效期2016年7月2日不足二个月时间，周伟明主张因何冬勇不为其预约科目三考试，且何冬勇一年多不闻不问，其只得亲自前往车管所预约考科目三。2016年6月6日考试前何冬勇未告知，考试当天早上周伟明亲自到车管所询问明确后转往阳和考场，因慌忙考试未过；因时间紧迫，周伟明多次电话催促何冬勇要加强练习被拒，至周伟明2016年7月1日最后一次考试未能通过，这都是金荣培训公司疏于监督管理，何冬勇教练怠于履行培训义务的结果；事后周伟明多次找金荣培训公司、何冬勇沟通，要求帮其重新预约安排科目一考试，或者退费，金荣培训公司、何冬勇均置之不理，从而超过了考试期限，金荣培训公司、何冬勇对此均予以否认，周伟明对自己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考试成绩单显示，周伟明2016年6月6日科目三考试未获通过的原因，一次是变更车道遇险情未采取安全措施，2次是因起步熄火。周伟明此次学车科目二考4次，科目三考3次；交学车费3700元，科目三考试费235元、科目二补考费各1200元、1000元、1100元，共计6235元。其中交给车管所的费用为科目一、二、三考试费535元、科目二进场训练费480元，1420元补考费，其余为金荣培训公司训练、经营成本及利润。金荣培训公司未能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提供培训记录及向学员颁发结业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何冬勇在58同城网上以金荣培训公司之名公告招生并作出承诺，属职务行为，并为金荣培训公司认可，后果应由金荣培训公司承担，周伟明将何冬勇列为共同被告，请求其与金荣培训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周伟明向金荣培训公司交学费后到该校学习驾驶技术，双方形成了技术培训合同关系，金荣培训公司应按承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对周伟明进行相应的驾驶培训并为周伟明预约考试，周伟明应根据学制合理安排自己的学习培训时间，在有效的考试期限内考取驾驶证。本案的焦点是周伟明未能在有效的考试期限内考取驾驶证是哪方的责任。纵观全案，周伟明多次参加科目二、科目三考试、补考未能通过，除有一次补考科目二缺考外，都是由于其技术或心理方面的原因造成，而不是金荣培训公司、何冬勇未对其进行相应的驾驶培训及不为其预约考试所致，因补考需周伟明先交补考费才能参加考试，其认为自己未达到相应的培训时间或未学会相应的驾驶技能可以拒绝交补考费和不参加补考，还向相关部门反映或投诉，但其自愿交补考费并参加补考，有些则是考试失败即时参加补考，无法体现金荣培训公司、何冬勇不尽培训义务或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强行为周伟明预约考试或补考，故周伟明未能通过补考而倒推要金荣培训公司、何冬勇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金荣培训公司确实存在不与学员签订书面合同，培训管理不完善，没有课时记录，未按教学大纲的要求向学员颁发结业证书等管理方面的问题，应当改进和完善，但不构成本案责任。综上，周伟明所诉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伟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周伟明负担(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伟明提交的证据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员登记表》、《柳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表》各一份，拟证明金荣培训公司没有履行尽职培训的义务，只是以空白的表格盖章后自行填写上去，就主观认为金荣培训公司已经履行培训义务，这不符合客观事实。金荣培训公司质证不予认可系由其提供。本院认为，周伟明提交的两份表格上加盖的“柳州金荣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印章与金荣培训公司一审、二审提交的诉讼材料上加盖的公章样式明显不同，且从表格内容上看，也不能证明金荣培训公司未履行培训义务，故本院对周伟明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2行的“保障费50元”为笔误，应改为保险费。第7页第10行“责任在原告”为笔误，应为责任在被告。第7页第11行“2014年1月5日补考科目二”中的时间有误，应为2014年1月23日。第8页最后一行“共计6235元”为笔误，数额应改为7235元。第8页最后一行认定“其中交给车管所的费用为科目一、二、三考试费535元、科目二进场训练费480元，1420元补考费，其余为被告训练、经营成本及利润”有误，应予删除。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述部分笔误及认定错误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伟明向金荣培训公司交费后，由该公司教练员何冬勇对其进行车辆驾驶训练，周伟明与金荣培训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技术培训合同关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金荣培训公司是否应对周伟明未能在三年有效期限内考取驾驶证承担责任？周伟明认为金荣培训公司未履行尽职培训的义务，应为此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金荣培训公司应对周伟明进行训练并为其预约考试，而训练和考试的时间是由周伟明根据自身工作安排及掌握技能情况来决定的。但周伟明在三年有效期内，有两年时间没有参加培训，可见在学制内未及时完成培训和考试，有其自身原因。而且，考试是周伟明根据自身掌握技能情况，先交费后再预约的，从周伟明参加多次考试的记录来看，说明考前金荣培训公司已对周伟明进行了一定的培训，并为其预约了考试，而周伟明考试未通过，不能因此归责于金荣培训公司未履行尽职培训的义务。此外，周伟明提出金荣培训公司未按相关行政法规及管理规定程序开展教学的问题，属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职权范围，不影响对金荣培训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对周伟明进行培训行为的认定。因此，周伟明未能在三年有效期限内考取驾驶证，金荣培训公司不应为此承担责任。对周伟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伟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周伟明已预交），由上诉人周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审判员 周慧冰审判员 丘洪兵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