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6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献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白沙加油站，地址：英德市白沙镇车头村106国道边。负责人：张献文。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地址：河源市埔前镇金利顺南面小区28号底层。法定代表人：张国培。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饶德仙，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志成，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东，男。委托代理人：李震兴，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朗，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张献文、英德市白沙加油站、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4日，被告张献文向原告张瑞东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兹借到张献文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4年9月4日止。同时以一房产和经营权作为抵押：1、房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2、运营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一本，粤交运管许可（均字441600002117号）；3、道路运输成品油运输合同。被告英德市白沙加油和被告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在借据中的担保人上签字并盖章。另查，被告张献文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于2014年9月11日向原告支付30000元；2014年9月12日支付20000元；2014年9月24日支付30000元；2014年9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4年10月16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0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1月12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1月19日支付5000元；2014年12月17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月6日支付50000元；2015年2月6日支付50000元；2015年3月19日支付50000元；2015年3月23日支付20000元；2015年3月24日支付30000元；2015年3月31日支付50000元，2015年4月3日支付20000元；2015年4月7日支付30000元；2015年4月21日支付20000元；2015年4月22日支付20000元；2015年4月23日支付10000元；2015年5月6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5月18日支付50000元；2015年5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6月2日支付30000元；2015年6月3日支付50000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5年7月4日支付50000元；2015年7月14日支付50000元；2015年7月21日支付50000；2015年7月27日支付50000元。以上共计1780000元。自2015年7月27日起，被告未再支付款项给原告。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于2015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8月4日借款200万元本金给被告，有原告提供的《借据》等证据以及被告的陈述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告要求被告张献文偿还借款，予以支持。被告张献文认为原告在借款时扣除本金10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以及利率数额的问题：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自2014年8月起至2015年7月，被告基本是每个月支付100000元款项给原告，双方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1个月，但被告没有在一个月内偿还借款。根据交易习惯及惯例，对于被告每个月归还的100000元不应认定为本金，应认定为归还利息，所以本案借款利率应为5%。另查，被告从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有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的事实，经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被告提供31张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向原告偿还本息1780000元，对于2015年6月2日的30000元还款的电子银行回单，该转账的收款人是方志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余还款数额共175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该偿还数额共计1750000元，包括每月以5%计算且实际支付的利息1200000和偿还的本金550000元。原、被告确认偿还的本金550000元应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偿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对于每月以5%计算并且实际支付的利息1200000元，其中月利率3%部分即720000元应当属于被告愿意自动履行的，应予以认可，剩下的480000元（1200000元－72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予以扣减，则自2015年8月份起的借款剩余本金为970000元（2000000元－550000元－480000元），该剩余本金970000元自2015年8月份起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被告英德市白沙加油和被告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在被告张献文与原告签订的《借据》中盖章确认，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张瑞东诉求对被告英德市白沙加油站名下的位于英德市白沙镇车头村106国道边的房产（房地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没有办理相关的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瑞东诉求对被告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的运营权及被告英德市白沙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献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瑞东借款人民币970000元及从2015年8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英德市白沙加油站对第一判项被告张献文向原告张瑞东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瑞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被告张献文、英德市白沙加油站、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张献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审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剩余12万的借款本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关于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支付了人民币190万元的借款金额，上诉人实际也只收到190万元，并未收到200万元。对于剩余的10万元的借款金额，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借款利息，原审法院存在重大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则不应当认定借款利息。（三）关于原审诉讼费的承担，原审法院存在错误。依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存在依法无据的情形。综上，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英德市白沙加油站、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在《借据》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之下，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的错误。综上，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瑞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本案的借款事实。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4日借款200万元本金给上诉人张献文，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等证据以及上诉人张献文的陈述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被上诉人一审中也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以及利率数额的问题。《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虽然上诉人张献文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据没有关于利率的内容，但不等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的利率是月利率5%，该事实有当事人的口头约定、上诉人张献文的偿还行为、上诉人张献文的手机信息关于利息的承诺内容可以证明。这些都是《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的形式，应当予以认定，具体是：1、被上诉人提供了陈某、倪某的证入证言，上述证人证言证实本案借款按照口头约定的月利率5%支付利息，每个月的利息为100000元；2、上诉人张献文提供证据银行电子回单也证实，上诉人张献文从2014年8月份至2015年7月份有还利息和本金给被上诉人，其中从2014年8月份至2014年11月份每个月支付100000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张献文每月还款的数额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利息数额相一致，上述证据相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约定利率是5%。3、上诉人张献文与被上诉人的手机信息显示，上诉人张献文承认与被上诉人的借款的利息利率是5%。（三）关于上诉人张献文的还款事实和如何扣减本息的问题。一审查明，从2014年12月份开始，虽然上诉人张献文未能准时还款，但是上诉人张献文实际上也是从2014年8月份按照月利率5%支付利息到2015年7月份（12个月），并且有偿还部分本金的事实。经被上诉人、上诉人张献文双方举证质证，上诉人张献文提供共31张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向被上诉人共偿还本息1780000元，被上诉人除了对2015年6月2日的电子银行回单（3万元）提出该转账的收款人是方志玖，与本案无关外，其余还款数额共175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该偿还数额共计1750000元，包括每月以5%计算并且实际支付的利息1200000元和自愿偿还的本金550000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张献文确认偿还的本金550000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定，对于每月以5%计算并且实际支付的12个月的利息12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张献文自愿从2014年8月份至2015年7月份按照月利率5%每个月支付100000元共计1200000元给被上诉人的利息，其中年利率36%的利息即720000元属于上诉人张献文愿意自动履行的，被上诉人给予认可，超出年利率36%部分即480000元同意作为本金偿还，该超出年利率36%的480000元和上诉人张献文自愿偿还的本金550000元应当在本金数额中相应扣减，则2015年8月份起的借款剩余本金为970000元，该剩余本金970000自2015年8月份起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另，上诉人张献文自2015年8月份起至今未有还本付息行为，应当从2015年8月份开始按2%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是2000000元还是1900000元。2、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如何认定逾期利率。3、上诉人英德市白沙加油站以及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是否为涉案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张献文主张被上诉人张瑞东在出借涉案款项时预先扣除了100000元，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90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1个月，但上诉人张献文并没有在1个月内偿还借款，而是自2014年8月起至2015年7月期间，基本上每个月支付100000元给被上诉人张瑞东。根据交易习惯，对于上诉人张献文每个月归还的10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利息，故本案借款利率应为每月5%。同时，一审时证人陈某、倪某出具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证实了上诉人张献文与被上诉人张瑞东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每月5%。因此，上诉人张献文主张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应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正确，本院不作调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上诉人英德市白沙加油站以及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在涉案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盖章，故保证合同成立，其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英德市白沙加油站以及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上诉认为涉案的《借据》中并未约定其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张献文负担4500元，英德市白沙加油站负担4500元，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负担4500元。上诉人张献文已经预交12300元，多预交7800元；英德市白沙加油站已经预交13500元，多预交9000元；河源市捷兴危险品运输公司已经预交13500元，多预交9000元；三上诉人多预交的费用，均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晓鸣审判员  高 宇二0一七年六月十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