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健，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雄，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秀莲，女，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嘉成，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良村管理区红花山（土名）。投资人：何顺发。原审被告：何顺发，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卢丽青，女，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卢美玲，女，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雄，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松健因与被上诉人欧秀莲、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厂（以下简称荷塘食品厂）、何顺发、卢丽青、卢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松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陈松健无需承担清偿本金及利息的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欧秀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依法纠正。一、一审法院剥夺陈松健对借款过程等事实的阐述权利，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就查明各方关系及借款始末、借条形成等事实仅让欧秀莲单方述说并记录在案，陈松健的代理人就该事宜提醒经办法官，要求经办法官给予机会阐述并记录在案，但一审经办法官拒绝给予机会阐述。二、一审法院对《借条》陈松健签名的位置视而不见，使用盖然性推论的前提站不住脚。欧秀莲所提交的证据《借条》落款处仅写明“借款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厂（加盖公章）及日期2018年6月14日”。借款人处并无陈松健的签名，陈松健仅在《借条》的左下角身份证的地方签署了名字，陈松健是作为见证人签名，而并非借款人签名。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视而不见，却以欧秀莲与陈松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欧秀莲庭审中的对借款过程的阐述作为依据，通过主观性特别强的所谓高度盖然性来认定陈松健是借款人。一审法院的推论依据“微信聊天记录”根本站不住脚，欧秀莲与陈松健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欧秀莲向陈松健传达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因欧秀莲与何顺发、卢丽青认识但不太熟悉，而欧秀莲与陈松健夫妇之间认识时间长，比较熟悉容易沟通，所以才每次都直接与陈松健或卢美玲联系，让陈松健传达要求还利息及本金的事宜。每次陈松健接到欧秀莲要求付息的信息后，都直接向借款人的法人何顺发传达，要求支付利息。此后，何顺发或卢丽青就将利息转至欧秀莲的账户。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陈松健有权决定何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故意隐瞒，不调查陈松健与何顺发之间的沟通内容与事实，就默认推定陈松健有决定权，属于借款人。一审法院的推论依据“被上诉人庭审中的对借款过程的阐述”根本站不住脚，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剥夺陈松健对事实阐述的权利，并默认支持欧秀莲庭审中阐述的借款过程等事实，以未经过合法程序及未有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作为依据。一审法院以上述事实作为高度盖然性的推论依据，是不严谨的三段论推理，不具有说服力。三、陈松健为见证人，并非借款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首先，从《借条》的签名位置看，陈松健不可能为借款人，如为借款人，则应该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应该紧跟着借款人荷塘食品厂的下方、日期的上方签名，而并非左下角签名。其次，按照一般的借款规则，在左下方签名的为见证人。再次，如陈松健真为借款人，欧秀莲看到借条中借款人落款处没有陈松健签名时，肯定会提出反对意见，而至今欧秀莲未向陈松健的签名提出任何反对或者抗辩位置错误的主张。最后，虽然借条中陈松健的签名处没有注明“见证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知，陈松健连保证责任都无需承担。由此得知，陈松健并非借款人，而应为见证人。被上诉人欧秀莲辩称，第一，不同意陈松健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第二，我方在一审判决以后查封了陈松健名下的房产，涉及到诉讼保全费3170元，以及向银行申请的担保费2000元，我方希望由陈松健承担。原审被告卢美玲述称，同意陈松健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厂、何顺发、卢丽青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欧秀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荷塘食品厂、陈松健偿还欧秀莲借款500000元和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至清偿全部借款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何顺发对荷塘食品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3.判令卢丽青对何顺发上述债务承担夫妻共同清偿责任；4.判令卢美玲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5.判令陈松健、荷塘食品厂、何顺发、卢丽青、卢美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秀莲与陈松健、卢美玲是朋友关系。陈松健与卢美玲是夫妻关系。何顺发是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荷塘食品厂的投资人。何顺发与卢丽青是夫妻关系。2018年6月14日，荷塘食品厂向欧秀莲出具《借条》，载明：兹因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厂生产经营需要，从2018年6月14日开始向欧秀莲借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期满归还本金，每月支付1万元利息，如一方提前终止借条需提前2个月通知对方等。陈松健在该《借条》上载明其身份证号码（440105196406041213）处进行了签名。一审庭审中，欧秀莲述称其原是从事保险工作的，不认识何顺发、卢丽青和不了解荷塘食品厂，陈松健是荷塘食品厂的老板之一；2016年6月10日，陈松健、卢美玲在卢美玲母亲的家中（广州市海珠区南北广场A3栋××房）向欧秀莲借款，理由是陈松健、卢美玲与他人合作投资肉联厂需要资金周转而借款50万元；同日，卢美玲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欧秀莲发送卢丽青广发银行江门白沙支行尾号为2426的银行卡图片，要求欧秀莲将50万元借款转入该账号；2016年6月13日中午，欧秀莲通过手机银行的方式从其62×××51工商银行卡向陈松健、卢美玲指定的卢丽青尾号为2426的广发银行账号转款490000元；借款时陈松健说按照行业习惯在50万元借款金额中先扣除当月利息1万元；收到借款后，卢美玲于2016年6月13日下午2时32分以微信的形式告知欧秀莲钱已收到；2016年6月23日，陈松健在广州市海珠区南北广场向欧秀莲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借期为一年，利息为月利息1万元，后于2017年6月14日欧秀莲与陈松健一致同意借款延长借期一年，欧秀莲将该借条交与陈松健，陈松健销毁该借条后再次向欧秀莲出具新的借条，再于2018年6月14日欧秀莲与陈松健又一致同意借款延长借期一年，欧秀莲将上述借条交与陈松健，陈松健销毁该借条后又向欧秀莲出具了案涉借条；陈松健是在出具案涉借条时，当着欧秀莲的面在借条中其身份证号下方进行了签名；自2016年7月14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欧秀莲每月均有收到陈松健委托何顺发或其他案外人银行转账的利息1万元；2018年11月23日下午1时2分，卢美玲通过微信的形式向欧秀莲发送语音，称“我又签了名，担保”，即卢美玲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2018年11月25日，欧秀莲通过微信的形式向陈松健按照案涉借条约定，提前2个月向其主张收到借款本金；2019年1月起，陈松健并未向欧秀莲依约支付本息等。陈松健、卢美玲抗辩称，陈松健并非案涉借款人，而是见证人，其是何顺发向欧秀莲借款的中间人；由于欧秀莲出借款项的实际金额为49万元，因此案涉本金应依法为49万元；确认欧秀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微信对方是陈松健、卢美玲；卢美玲因借条中载有其身份证号码，就默认为自己是担保人，因而在微信中声称担保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欧秀莲向卢丽青转账49万元，何顺发等人向欧秀莲支付了2016年7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的每月利息1万元。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谁？2.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3.借款利息如何计算？4.何顺发、卢美玲、卢丽青对案涉借款的责任问题？关于借款人问题。欧秀莲主张陈松健、卢美玲夫妇是其朋友，且并不认识何顺发、卢丽青，由于陈松健声称其是荷塘食品厂的老板之一，因此按照陈松健、卢美玲的指示向荷塘食品厂的出纳卢丽青转账49万元，并基于案涉《借条》认为本案借款人为陈松健、荷塘食品厂。陈松健抗辩称其在案涉《借条》中进行签名仅是作为案涉借款的见证人，本案借款人为荷塘食品厂和何顺发。从案涉《借条》中内容看，荷塘食品厂显然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而陈松健在案涉《借条》中进行了签名，结合欧秀莲与陈松健、卢美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来分析：2016年12月14日下午8时16分，陈松健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欧秀莲发送文字“老板，今日我在上海，吾记得过钱俾妳，吾好意思明天过”，欧秀莲回复“好的！唔紧要！”，次日何顺发通过网上银行的方式向欧秀莲支付了1万元；2018年11月15日下午9时13分，欧秀莲通过微信的方式向陈松健发送文字“陈老板你好！我知道你厂里好多野做，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厂里的会计可能工作忙唔过来14号约定转息可能忘记了”，陈松健回复“好的”；2018年11月25日下午2时30分，欧秀莲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卢美玲发送文字“阿玲！系未忙紧？和你沟通一下，……，我借给阿健那50万元要收回，……，我已经给阿健电话了，但他的电话落了留言信箱，我已在留言信箱留言告诉他要收回借给他的50万元……，麻烦你再给个电话给你先生提醒下他！”，卢美玲回复三条语音（内容概要：陈松健电话是通的，可以打电话给陈松健，他在江门的工厂里；答应用电话联系她老公；她打电话给她老公都打得通，叫欧秀莲再试打电话给陈松健，并告知欧秀莲她已提醒陈松健看微信信息）；2018年11月25日下午5时30分，欧秀莲通过微信的方式向陈松健发送文字“陈老板你好！……，我和我先生商量了，要收回借给你的50万元……，因借据中说明需提早2个月通知对方的，所以我现在向你提出，明年一月可以返还给我对吗？”陈松健并未回复；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欧秀莲向陈松健、卢美玲发送的文字中均有表明借款50万元给陈松健，而陈松健、卢美玲均未予以否认，并有支付相关利息和有所回复。再结合欧秀莲是按照卢美玲发送的卢丽青银行卡账号转账了借款款项，因此，欧秀莲提交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以及欧秀莲庭审陈述，足以形成证据链，对于欧秀莲主张案涉借款人为陈松健、荷塘食品厂，具有高度盖然性，更为符合生活实际和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借款人为陈松健、荷塘食品厂。对于陈松健抗辩其仅是借款的见证人，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案涉《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欧秀莲称其扣除了当月1万元的利息，而实际转账出借的金额为49万元，故对于陈松健、卢美玲抗辩本案借款本金实际为49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49万元。现陈松健、荷塘食品厂从2019年1月1日起并未依约向欧秀莲支付利息，且欧秀莲按照约定提前两个月告知陈松健要求从2019年1月返还本金，而陈松健并未依约返还，已构成违约。故欧秀莲要求陈松健、荷塘食品厂清偿借款本金49万元及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欧秀莲多主张的本金部分，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案涉《借条》中约定借款本金50万元，每月利息1万元，故欧秀莲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从陈松健、荷塘食品厂逾期清偿本息之日（2019年1月1日）起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顺发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何顺发系个人独资企业荷塘食品厂的投资人，其应对荷塘食品厂上述所有未清偿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卢美玲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欧秀莲主张卢美玲在微信中向其语音确认为借款的担保人，但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具有债务担保的合意，故欧秀莲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卢美玲抗辩其并未明确意思表示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卢丽青的责任问题。欧秀莲主张案涉借款发生在何顺发、卢丽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要求卢丽青对何顺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欧秀莲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何顺发的上述债务是由于何顺发、卢丽青夫妻存续期间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者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故欧秀莲上述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荷塘食品厂、何顺发、卢丽青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荷塘食品厂、陈松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秀莲清偿借款本金490000元。二、荷塘食品厂、陈松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秀莲支付利息（以4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三、何顺发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对荷塘食品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欧秀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欧秀莲负担65元，陈松健、荷塘食品厂、何顺发负担903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松健、被上诉人欧秀莲、各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各方签名确认的一审开庭笔录，上诉人陈松健代理人全程参与了一审公开开庭，并发表了答辩意见、质证意见、辩论意见及作了最后陈述。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书后，被上诉人欧秀莲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317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232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各方签名确认的一审开庭笔录反映，上诉人陈松健的代理人全程参与了开庭，并发表了答辩意见、质证意见、辩论意见及作了最后陈述，上诉人陈松健的辩论权利等诉讼权利均已得到了保障并已充分行使，故上诉人陈松健认为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并无程序错误。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松健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一还是见证人。上诉人陈松健在案涉《借条》上签名并留下其身份证号码，但未在签名位置附近注明其在《借条》所涉债权债务关系中的民事地位。而依据社会生活常识，在借条上签名的民事主体，除了出借人之外，还有可能是借款人、担保人或者见证人。因此，仅凭上诉人陈松健在案涉《借条》签名，不能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其在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地位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欧秀莲，主张上诉人陈松健为共同借款人之一，并表示是上诉人陈松健及原审被告卢美玲与其协商出借款项的，但并未就借款关系发生前双方的磋商情况提交证据；而上诉人陈松健则表示其只是作为见证人见证借款过程，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关系发生前各方已经确定其见证人身份。因此，在缺乏能够证明各方在借款关系发生前对上诉人陈松健身份的约定的证据情况下，借款关系发生后，能够反映各方就借款本息清偿发生的多次协商情况的证据，应当作为证实各方在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地位的主要证据。从双方交涉的情况来看，2016年12月14日上诉人陈松健通过微信方式表示自己当日因为去外地而忘记还钱给被上诉人欧秀莲并表达歉意，但向出借人按期还款明显不是见证人的义务；2018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欧秀莲因未收到利息而向上诉人主张清偿，且称原审被告荷塘食品厂为“你厂”，但上诉人陈松健却答复“好的”，显然上诉人陈松健该行为也不能用见证人来解释；2018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欧秀莲向上诉人陈松健的配偶、原审被告卢美玲表示要收回借给“阿健”、“你先生”的50万元款项，并向上诉人陈松健直接主张收回借给其50万元借款，而上诉人陈松健、原审被告卢美玲均未以上诉人陈松健不是借款人为由提出异议。综合双方的多次交涉过程来看，被上诉人欧秀莲显然是认为上诉人陈松健为借款人之一，并向其主张利息及返还借款，而相应的，上诉人陈松健从未以其不是借款人而是见证人为由提出异议，且其及其配偶的行为，明显非见证人（或其配偶）的正常行为。因此，综合前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松健并非见证人而是借款人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松健关于其并非借款人而是见证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欧秀莲在二审阶段答辩时提出为申请财产保全而向银行支付2000元担保费，并要求上诉人陈松健负担，但该诉讼请求其一审阶段并未提出，属于二审阶段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在二审庭询就此征询上诉人陈松健及原审被告卢美玲调解意愿时，上诉人陈松健及原审被告卢美玲明确表示不同意，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欧秀莲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调处，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欧秀莲负担65元，陈松健、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厂、何顺发负担9035元；保全费3170元，由陈松健、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鲜食品厂、何顺发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35元，由上诉人陈松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冯佩烨张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