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国珍，女，汉族，1963年3月29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良，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燕，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世纪财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金融总部商务区3号楼11层。法定代表人：尚国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捷，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晓义，男，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诚，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国珍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世纪财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财富公司）、李捷、胡晓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5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国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胡晓义从李捷转让所得20%世纪财富公司股权为尚国珍附条件委托转让，条件不成就该股权实为尚国珍所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晓义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主观以尚国珍与胡晓义签订《认购股份协议》、《赠与书》，未向胡晓义披露李捷代尚国珍持股，片面以工商登记机关记载为准，不顾尚国珍与李捷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否认胡晓义持有世纪财富公司20%股份是尚国珍出资持股并委托李捷办理的事实。本案事实是隐名股东尚国珍与名义股东胡晓义股份归属的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3、25条的规定，尚国珍提供了公司验资报告证明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胡晓义未履行《认购股份协议》、《股权转让书》，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支付相应价款。2、工商登记无创设股权的效力，在涉及公司与股东或股东之间纠纷，工商登记并不作为审查的主要内容，但一审法院以工商登记显示资料作为判决世纪财富公司20%的股权归属为胡晓义的依据，与股东持股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尚国珍与李捷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胡晓义自愿与尚国珍签订《认购股份协议》、《赠与书》可以推定胡晓义应当知道尚国珍是世纪财富公司20%股权的实际股东，才会有2014年1月10日李捷与胡晓义签订《股权转让书》将出资900万元占世纪财富公司20%股权转让至胡晓义名下，并配合尚国珍完善工商登记。综上分析上述证据，证明胡晓义持有世纪财富公司20%股权受让于李捷，而李捷除代尚国珍持有20%股权外，并无其他股份，因此本案诉争世纪财富公司20%股权是尚国珍所有。二、一审法院片面以形式特征审查股东资格的争议，驳回尚国珍诉讼请求，有失公正，助长胡晓义对尚国珍的侵权。三、胡晓义未履行《认购股份协议》、《赠与书》，不具有世纪财富公司20%股东资格。尚国珍出于胡晓义拥有投资方面的工作经验，欲引进胡晓义参与世纪财富公司的经营管理，经与胡晓义商议，尚国珍同意附条件变更20%股权到胡晓义名下，即5%由胡晓义出资认购，10%尚国珍附条件赠与胡晓义，另5%作为预留股份由胡晓义代持。尚国珍履行了《认购股份协议》、《赠与书》的约定，将股权转让胡晓义名下，但胡晓义未履行《赠与书》的约定到世纪财富公司工作的义务，也未履行《认购股份协议》约定的支付股权价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尚国珍有权撤销诉争股权的赠与，由于胡晓义没有按照《认购股份协议》出资5万元，未按《赠与书》履行到世纪财富公司上班，参与公司管理，也未按照与李捷签订的《股权转让书》出资，丧失世纪财富公司20%股权的约定前提条件，该股份应归还尚国珍所有。世纪财富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尚国珍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一致。李捷辩称，李捷代尚国珍持有股份，经过尚国珍的安排，将股份过户给胡晓义。胡晓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胡晓义取得世纪财富公司20%股权与《认购股份协议》、《赠与书》无关是正确的，《认购股份协议》、《赠与书》只是意向协议，没有履行基础，且尚国珍没有向胡晓义主张股权转让款，没有要求撤销赠与，说明上述协议没有履行。且即使尚国珍主张权利，也只能主张违约责任，不能直接诉请股权确认，也说明胡晓义取得20%股份并非来自《认购股份协议》、《赠与书》。2、尚国珍所谓与胡晓义之间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关系不成立。《认购股份协议》和《赠与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5条的规定，尚国珍与李捷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而没有与胡晓义签订任何形式的代持协议，说明双方并非股份代持关系，且胡晓义股东资格不仅记载于公司章程，且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尚国珍、胡晓义均是2014年1月10日成为世纪财富公司股东，至本案起诉前，尚国珍并没有对胡晓义的股东资格提出过异议。3、尚国珍所谓胡晓义未出资不能获得股权的理由不成立。胡晓义作为受让股东，不需要向世纪财富公司出资，只需要向转让方支付股价，双方没有履行《认购股份协议》，不需要向尚国珍支付5万元股价，世纪财富公司是空壳公司，胡晓义不可能按照注册资本向李捷支付900万元转让款，应当按照实际价值支付股权转让款，世纪财富公司的实际真实价值为0，为无偿转让，李捷从未向胡晓义主张股权转让款，且胡晓义需要承担支付900万元股款的连带责任，即是胡晓义应当支付的合理对价。4、尚国珍所谓胡晓义没有在世纪财富公司上班是歪曲事实，胡晓义不仅担任了世纪财富公司的监事，还一直参与了世纪财富公司的经营管理，胡晓义在一审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5、胡晓义无偿受让李捷的20%股份是客观事实。与四川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意向书》证明尚国珍愿意将7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四川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说明了世纪财富公司股权的真实价值。尚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胡晓义曾经持有的世纪财富公司20%的股权系尚国珍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8日成都泰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世纪财富公司，股东为尚国珍、李世强、马人春，尚国珍系世纪财富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3日，尚国珍与李捷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主要约定：尚国珍拟收购世纪财富公司股东李世强持有的10%的股份及股东马人春持有的10%的股份，尚国珍委托李捷代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成为名义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李捷自愿接受尚国珍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2013年8月5日，李捷分别与李世强、马人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李世强、马人春分别持有的世纪财富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李捷。同日，世纪财富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会议决议》，该决议内容主要为：1、同意李世强、马人春退出股东会，吸收李捷加入股东会；2、同意李世强将所持有的世纪财富公司的450万元，即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捷；3、同意马人春将所持有的世纪财富公司的450万元，即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捷；4、经转让后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分别为尚国珍出资3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比例80%，李捷出资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比例20%。为此，世纪财富公司章程进行了修订，尚国珍持股80%，李捷持股20%，尚国珍登记为世纪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12日，尚国珍与王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尚国珍自愿将所持有的世纪财富公司的3600万元出资，即占公司注册资本8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一。同日，世纪财富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尚国珍退出股东会，吸收王一加入股东会；2、同意尚国珍将所持有世纪财富公司的3600万元，即占注册资本8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一；3、经转让后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分别为王一出资3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比例80%，李捷出资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比例20%；4、同意免去尚国珍执行董事（暨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解聘尚国珍公司经理职务，聘任李捷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5、选举李捷为公司执行董事（暨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6、免去李世强公司监事职务，选举王一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世纪财富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尚国珍变更为李捷，股东由尚国珍、李捷变更为李捷（20%）、王一（80%）。2014年1月10日，尚国珍与王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一自愿将所持有的世纪财富公司的3600万元出资，即占公司注册资本8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尚国珍。同日，李捷与胡晓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捷自愿将所持有的世纪财富公司的900万元出资，即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胡晓义。同日，世纪财富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李捷、王一退出股东会、吸收尚国珍、胡晓义加入股东会；2、同意王一将所持有世纪财富公司的3600万元，即占注册资本8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尚国珍；3、同意李捷将所持有世纪财富公司的900万元，即占注册资本2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胡晓义；4、经转让后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分别为尚国珍出资3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比例80%，胡晓义出资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比例20%。世纪财富公司据此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股东请求确认股东资格的请求权的实质是形成权，尚国珍请求确认胡晓义曾经持有的世纪财富公司20%的股权系尚国珍所有，该诉请为确认之诉，而诉讼时效适用的对象是民法上的债权请求权，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胡晓义关于尚国珍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尚国珍主张胡晓义取得的世纪财富公司20%的股份虽登记为受让于李捷，但李捷系尚国珍的股份代持人，且该20%的股份构成为其与胡晓义之间5%的双方的口头代持约定，5%的《认购股份协议》中认购股份以及《赠予书》中赠与胡晓义10%部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世纪财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在2013年11月3日尚国珍与胡晓义签订《认购股份协议》、《赠予书》时，世纪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捷，李捷持股20%、王一持股80%，此时尚国珍未向胡晓义披露李捷系其股份代持人，尚国珍也无证据证明王一也系其股份代持人，且胡晓义亦对口头持股5%的约定不予确认，现尚国珍主张胡晓义持有的受让于李捷20%的股权系由以上三部分组成，不仅在胡晓义与李捷的转让协议中未进行载明，尚国珍与胡晓义也未进行约定，故尚国珍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胡晓义受让取得李捷代持尚国珍所有世纪财富公司20%的股份，尚国珍主张该股份为其所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胡晓义是否应支付股权对价、应以何种价格支付股权对价、其是否在世纪财富公司入职，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尚国珍所举验资报告、融资服务协议、公司员工工资表、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胡晓义提交的四川省投资促进会私募基金分会发起单位申请表、合作意向协议等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尚国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尚国珍负担。二审中，尚国珍提交谢知军的证明，拟证明胡晓义在四川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世纪财富公司时，胡晓义明确告知谢知军其20%的股份是代尚国珍持有。世纪财富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李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胡晓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当庭作证，谢知军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尚国珍提交的证据互相矛盾。本院认为，谢知军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谢知军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谢知军陈述其因工作较忙无法出庭作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世纪财富公司提交2017年3月13日《通知函》及邮单一份，拟证明胡晓义未足额缴纳认购的900万元出资。尚国珍、李捷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胡晓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胡晓义不是世纪财富公司的原始股东，没有义务向世纪财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函》承认了胡晓义股东身份，尚国珍要求确认胡晓义持有20%股份为尚国珍所有，自相矛盾。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通知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胡晓义提交了1、《2015年川南高新技术成果交易暨金融对接推进会》、《四川省投资促进会私募基金分会》会务资料，拟证明胡晓义参与了世纪财富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2、《股权转让协议》2份、《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上海吲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6年1月9日，尚国珍伪造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将胡晓义17%股份转至尚国珍名下，3%股份转至上海吲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胡晓义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后，尚国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为恶意诉讼。尚国珍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为世纪财富公司20%股权争议，因以是否出资作为审查重点，胡晓义作为尚国珍十几年的朋友，协助尚国珍参加会议不能证明胡晓义参与了公司经营，不能证明与世纪财富公司有法律上、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胡晓义认为20%股权与《赠与书》所载明的内容无关，又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公司经营，符合赠与条件，自相矛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双方对世纪财富公司20%股权有争议。世纪财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胡晓义是以世纪财富公司的名义参加会议，证据2胡晓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李捷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胡晓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否应当确认胡晓义原持有世纪财富公司20%股权为尚国珍附条件委托转让，条件不成就该股权实为尚国珍所有。本院认为，根据尚国珍的诉讼主张，原胡晓义持有的20%股权，包含三部分：1、2013年11月3日尚国珍与胡晓义签订的《认购股份协议》中约定的5%股份，2、2013年11月3日尚国珍与胡晓义签订的《赠与书》中约定的10%股份，3、尚国珍与胡晓义口头协议，由胡晓义代尚国珍持有5%股份，以上三部分系三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1、关于《认购股份协议》中约定的5%的股份，世纪财富公司对尚国珍的诉讼主张均认可，认可尚国珍与胡晓义签订的《认购股份协议》，且该5%的股份已经于2014年1月10变更登记由胡晓义持有，胡晓义自认未按照《认购股份协议》中的约定支付认购款，因此债权人可以根据《认购股份协议》约定要求胡晓义支付相应认购款，或举证主张《认购股份协议》是否存在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情形，而非直接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该5%股权应系尚国珍所有，因此对于尚国珍要求确认该5%的股权为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赠与书》中约定的10%股份，该10%股份为尚国珍赠与给胡晓义，由于该10%的股份已经于2014年1月10变更登记由胡晓义持有，尚国珍履行了赠与的义务，尚国珍应当举证主张《赠与书》是否存在撤销的情形，而非直接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该10%股权应系尚国珍所有，因此对于尚国珍要求确认该10%的股权为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尚国珍与胡晓义口头协议，由胡晓义代尚国珍持有5%股份，因尚国珍并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由胡晓义代尚国珍持有该5%的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由尚国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尚国珍要求确认该5%的股权为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尚国珍主张20%的股份系上述三部分构成，与其举证拟证明胡晓义代其持有20%股份的主张自相矛盾。综上，尚国珍认为胡晓义原持有世纪财富公司20%股权为尚国珍附条件委托转让，条件不成就该股权实为尚国珍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中尚国珍申请对2014年1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胡晓义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因胡晓义认可股权变更登记，且本案无鉴定必要，因此，对于尚国珍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予。综上所述，尚国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尚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陈 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