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26681号原告：北京贞观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3号楼7层06-802。法定代表人：李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云庭，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7号6层616、617。法定代表人：吴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男，住北京市西城区西绒线胡同甲7号，中国出版协会版权保护工作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琳，女，住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南里1楼1507号，中国出版协会版权保护工作委员会推荐。原告北京贞观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观雨公司）与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学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凤凰学易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对本院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后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凤凰学易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贞观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峥、游云庭，凤凰学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贞观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凤凰学易公司���即停止侵害我公司的著作权，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崇庆中学试卷；2.判令凤凰学易公司在其网站上醒目位置刊登声明，向我公司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3.判令凤凰学易公司赔偿我公司损失60000元以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4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运营猿题库网站（域名yuantiku.com）及软件，为用户提供包括各省高考试题、模拟试题及考试大纲等教育资料。凤凰学易公司运营的学科网（域名zxxk.com）同样为用户提供试题资源，凤凰学易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将我公司享有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四川省成都市崇庆州崇庆中学2016届高三（上）火箭班选拔考试化学试卷》等6套试卷（以下简称崇庆中学6套试卷）在其运营的学科网上进行传播并提供付费下载服务，构成侵权，故我公司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凤凰学易公司辩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著作权人��财产性权利，贞观雨公司以此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无权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此外，贞观雨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崇庆中学6套试卷享有合法权利，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从我公司网站下载的试卷与贞观雨公司的崇庆中学6套试卷内容相同，故贞观雨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贞观雨公司提供的作品授权书、授权作品列表、确认书证据的效力问题。为证明其获得著作权人的授权，贞观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编写者刘德、徐江林、田玉宝出具的确认书，四川省崇州市崇庆中学（以下简称崇庆中学）出具的加盖公章的作品授权书及授��作品列表作为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凤凰学易公司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加盖有崇庆中学公章，且凤凰学易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其他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0日，刘德、徐江林、田玉宝签署确认书，称其所创作、编写的所有与教学内容有关的相关作品或其他成果的知识产权，均归单位所有。同日，崇庆中学签署《作品授权书》，称其享有《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崇庆中学2016届高三（上）火箭班选拔考试化学试卷》（编写者为刘德）、《四川省崇庆中学高2016届高三一轮复习定时练习（30）理科——立体几何》（编写者徐江林）、《四川省崇庆中学2014-2015学年高一火箭班选拔考试化学试题》（编写者刘德）、《崇庆��学高2015届高二下期半期考试历史试题》（编写者田玉宝）、《四川省崇庆中学高2013-2014学年高二上期半期考试数学文试题》（编写者徐江林）、《四川省崇庆中学高2013-2014学年高二上期半期考试数学理试题》（编写者徐江林）等作品的著作权，将上述作品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修改等的独占授权许可给贞观雨公司，授权期限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授权期限内，贞观雨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活动。学科网（域名zxxk.com）为凤凰学易公司所经营，该网站2015年9月22日上传了《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崇庆中学2016届高三（上）火箭班选拔考试化学试卷（答案解析）》，2015年8月30日上传了《四川省崇庆中学高2016届高三一轮复习定时练习（30）理科——立体几何》，2014年12月24日上传了《四川省崇庆中学2014-2015学年高一火箭班选拔考试化学试题（无答案���》，2014年11月4日上传了《崇庆中学高2015届高二下期半期考试历史试题》，2013年12月14日上传了《四川省崇庆中学高2013-2014学年高二上期半期考试数学文试题》，2013年12月14日上传了《四川省崇庆中学2013-2014学年高二上期半期考试数学理试题（含答案）》。上述试题均显示有上传者信息，但凤凰学易公司认可其网站上试题类作品的上传人员一般为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上传。上述六套试题中，《崇庆中学高2015届高二下期半期考试历史试题》下载需要使用学科网1个点数，剩余五套试题为免费下载。就学科网提供上述试题，贞观雨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通过上海市东方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就学科网提供上述试题的下载，凤凰学易公司提供其与崇庆中学于2016年6月28日签署的《学科网“网校通”资源互换合作协议书》作为证据证明其获得授权。该协议书约定崇庆中学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论文；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毕业班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崇庆中学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上述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授权期限10年，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另查，贞观雨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000元，贞观雨公司另提供金额为636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以证明其维权支出。以上事实，有作品授权及确认书、公证书、发票、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六套试题是出题者付出一定智力成果编撰而成，具有独创性、可复制性的特点，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上述试��均标注了“崇庆中学”字样，这是一种对试题最初来源的标注，结合崇庆中学出具及其教师员工出具的确认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崇庆中学系上述六套试题的著作权人。贞观雨公司经授权获得上述试题在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贞观雨公司的证据，在该期间内凤凰学易公司通过其经营的网站提供了上述试题的下载，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凤凰学易公司提供证据其于2016年6月28日签署合作协议，获得了著作权人授权，但上述合作协议时间，在贞观雨公司获得上述试题授权之后，该合作协议不能作为凤凰学易公司获得涉案试题合法授权的依据。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贞观雨公司并未对其所遭受的损失以及凤凰学易公司的实际获利提供任何证据，同时亦未对其每张试卷主张赔偿1万元的依据提供合理解释，本院视为其对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并对其无任何证据支持的赔偿主张数额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性质以及凤凰学易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在法定赔偿限额内确定本案凤凰学易公司应予赔偿损失的数额为6000元。同时贞观雨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63600元，系属于制止侵权的开支，但相对于本案凤凰学易公司侵权行为的事实、情节以及对应的贞观雨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上述费用开支明显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对于贞观雨公司提出的由凤凰学易公司在其主页刊登声明，向贞观雨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贞观雨公司通过著作权人授权获得的系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人身权，故贞观雨公司主张赔礼道歉，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凤凰学易公司仅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下载，并无证据证明贞观雨公司因凤凰学易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遭受了不良影响，故对于消除影响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通过学科网（域名zxxk.com）传播原告北京贞观雨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授权的《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崇庆中学2016届高三（上）火箭班选拔考试化学试卷》、《四川省崇庆中学高2016届高三一轮复习定时练习（30）理科——立体几何》、《四川省崇庆中学2014-2015学年高一火箭班选拔考试化学试题》、《崇庆中学高2015届高二下期半期考试历史试题》、《四川省崇庆中学高2013-2014学年高二上期半期考试数学文试题��、《四川省崇庆中学高2013-2014学年高二上期半期考试数学理试题》等六套试题；二、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贞观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三、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贞观雨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0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贞观雨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北京贞观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已缴纳），由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崔树磊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