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怒中民二初字第24号 原告：兰坪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坪县城金江路**。 法定代表人：寸文彪，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芶艺文，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江岸小区盈江路** 法定代表人：毛钊勤，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一弓，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兰坪县城人民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雪松，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何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根，男。 第三人：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住。住所地兰坪县城团结路**/div> 法定代表人：和国贤，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华，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兰坪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坪鼎越公司）与被告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第三人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县国土资源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兰坪鼎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寸文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水利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县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坪鼎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实际损失7830913元；2.判令被告赔偿非法采矿损失1050万元；3.判令第三人县政府对以上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2011年2月原告依法向兰坪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兰坪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兰坪县黄木采石场的采矿权，经审查和批准后，原告经过多方的努力与筹备，历时近5个月，于同年7月11日依法取得了兰坪县黄木采石场的采矿权（采矿证号：C533325201177130118576），有效期为2011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1日，矿区面积为0.6459平方公里。在原告取得采矿权后，原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积极收购矿区内不合法的小型采石厂、修建公路、建盖办公场所及宿舍、铺设通电设备、按法律规定缴纳各项费用，为开采黄木采石场地下矿藏，原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而就在原告为合法开采作相关的准备工作时，被告于2013年7月8日，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5台挖掘机，16辆工程运输车开进原告合法拥有的矿区，开始了大规模的非法开采。原告先后以口头、书面等方式就这样的非法开采行为进行制止，并不断的依法向兰坪县国土资源局、怒江州国土资源局、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进行反映，并强烈提出制止非法开采的请求，但至今这样的非法开采行为仍在继续，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决。在被告违法开采期间，该矿区环境遭到了大面积的破坏，矿产资源被剥夺殆尽，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受了严重的损害，根据黄木采石场的《勘查地质报告》及现场情况显示，被告的违法开采行为已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据此提出以上诉求，恳请贵院尊重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辩称，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对本案的案由有异议，本案不应当定为采矿权纠纷，具体案由合议庭审查后确定；2.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我方的施工开采行为有合法合理的依据，属于合法履约行为而非经营行为，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3.原告提供的证据7云南省兰坪县通甸镇黄木采石场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矿勘查地质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其确定经济损失的依据；4.该份报告损失计算错误，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87页计算的数字显然是错误的；5.云南省兰坪县通甸镇黄木采石场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矿勘查地质报告在形式和内容上均不具备合法性和有效性。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第三人县政府述称，原告起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理由：1.原告所获得的采矿许可证不具有合法性；2.虽然原告获得了采矿许可证但是没有办理地表征占林地的合法手续，无法进行合法开采；3.即使原告获得了合法的许可，县政府为了建设的需要，也可以依法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综上，县政府在黄木水库的建设项目的报批发包建设等等过程中都是严格依法办事，没有侵害其他人的合法利益。 第三人县国土资源局述称，国土资源局作为县政府的职能部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原告的申请，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和行政机关的许可，严格按照行政许可法的规定，于2011年7月11日依法向原告发放名称为“兰坪县黄木采石场”，采矿证号为C533325201177130118576的采矿权证。该采矿权证有效期为5年，期限从2011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1日，矿区面积为0.649平方公里。该采矿权证的取得程序合法，行政许可已经生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国土资源局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对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国税、地税、地税份，欲证明：原告是合法成立、证照齐全的合法主体。第二组：采矿权许可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兰坪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依法取得云南省兰坪县黄木采石场的采矿权，有效期限是5年，至2016年7月11日止，原告是黄木采石场唯一的合法的采矿权人。第三组：兰坪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通甸镇黄木采石场开展前期工作的通知、投资项目备案、兰坪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兰坪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办理采土石场采矿许可证的回复、查询函、回复函、云南省遗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兰坪鼎越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拟探矿范围查询的复函、三江并流怒江片区管理中心关于兰坪县鼎越矿业有限公司拟探矿范围是否在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地内的批复、兰坪县城乡建设局关于审查鼎越有限公司拟探矿范围是否在三江并流世界遗产地内的批复、申请书、云南省兰坪县划定矿区范围批复、关于兰坪县鼎越矿业有限公司兰坪县通甸镇黄木采石场安全专篇的审查意见各1份，欲证明：1.原告在合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前，已历时5个多月做了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2.原告完全是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办理了相关采矿的各项手续；3.原告所取得的采矿许可证是经合法程序依法批准的；第四组：《发票联》2份、记账凭证，《发票联》报告编制费、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采矿权价款收据、缴款书收据、记账凭证、水土保持补偿费收据、现金交款单、保证金记账凭证、采矿使用费收据6张、记账凭证。欲证明1.原告在拥有合法采矿权后，一直以来都依法缴纳各项费用；2.原告所拥有的采矿权合法有效，不容他人违法侵害。第五组：关于立即停止非法采矿活动的函、关于依法履行职责、制止违法采矿行为的紧急申请、关于国土局关于兰坪县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依法履行职责制止违法采矿行为的紧急申请的回复、关于依法履行职责，制止违法采矿行为的紧急申请、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督办通知书、兰坪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兰坪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回复各1份。欲证明：1.被告非法在原告所属矿区进行违法开采的客观事实；2.原告为了维权多次向各个部门进行反映的实际情况；3.时至今日被告的非法采矿行为仍在继续，原告的采矿权一直处于被侵害的状态；4.县政府及被告一直以黄木水库的建设为借口，拖延解决被告违法采矿的实际问题，这实质是一个以公益工程为借口，侵害合法采矿权人的利益，纵容违法采矿行为，破坏国家法治建设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行为，并判令违法采矿者承担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害的赔偿责任。第六组：照片12张，欲证明被告违法开采给矿区生态环境造成极大破坏的客观实景。第七组：云南省兰坪县通甸镇黄木采石场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矿勘查地质报告各1份，欲证明被告的违法开采行为，结合合法的地质报告数据，被告的行为至少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达18330913元。第八组：2011年—2013年的审计报告及部分实际支出发票28张，欲证明原告的实际投入为7390480元；第九组：2014年—2015年财务凭证30张，欲证明原告在2014、2015年为维护合法采矿权支付的相关费用为440433元；第十组：《关于立即停止在我矿区内非法盗采活动的申请》《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甸镇人民政府关于停止非法开采石场的通知》《关于关闭通甸非法开采石场的公告》《3号石料场石料供应合同》各1份，欲证明：被告与无证采石主达成违法采石供应合同，约定无证采石主提供工作平台即可获得7元每方的利润，其采石区域为原告合法采矿区域，价格可作赔偿标准的参考；第十一组：照片1张，欲证明由原告方开采其合法拥有的石料及成品的实际情况。 被告根据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十三组证据：第一组：《兰坪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黄木水库淹没区移民安置区施工管理区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知》1份，欲证明兰坪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8日以政府文件形式对库区进行封闭，原告的采矿权证无效。第二组：《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关于兰坪县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黄木采石场矿区范围占用黄木水库主料场的报告》1份，欲证明黄木水库管理局于2011年11月18日向兰坪县人民政府提出报告要求收回原告方违规所取得的采矿权证。第三组：《云南省怒江州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第04标：拦河坝及溢洪道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封面》1份，欲证明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于2012年11月对项目进行招标。第四组：《投标邀请书》1份，欲证明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于2012年11月对项目进行招标。第五组：《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第04表：拦河坝及溢洪道工程施工招投标文件封面》1份，欲证明被告于2012年12月12日参与投标。第六组：《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施工合同》1份，欲证明被告于2012年12月29日与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了施工合同。第七组：《云南水利厅同意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开工的回复》，欲证明黄木水库工程开工是经云南水利厅同意的。第八组：《黄木水库建设料场问题专题常务会议纪要》1份，欲证明兰坪县国土局违规在黄木水库规划区域设置矿业权，应当依法撤回，注销该采矿权证。第九组：《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建设第四场现场推进工作会议纪要》1份，欲证明砂石料场应于2013年7月8日前交付黄木水库工程建设方即被告方使用。第十组：《兰坪县黄木水库建设管理局关于兰坪县黄木水库大坝溢洪道工程建设砂石料开采相关问题的回复》，欲证明被告于2014年7月向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就工程沙石料场开采相关问题进行书面询问，黄木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书面的回复。第十一组：《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欲证明兰坪县政府于2014年10月8日撤销兰国土资罚2014第0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第十二组：《2#石料厂开采规划布置图》《3#石料厂开采规划布置图》各1份，欲证明2#石料厂、3#石料厂的选址规划在原告的注册范围内。第十三组：《云南省怒江州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第04标：拦河坝及溢洪道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第1章一般规定1.1工程概况。欲证明黄木水库工程的土料场、石料厂均在招标文件中明确划定，被告是依据业主的指示严格按照招标文件进行施工。 第三人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八组证据。第一组：《政府关于处置纠纷的说明》1份，欲证明这个纠纷所产生的前因后果以及政府对这个项目的报批情况以及发生这个纠纷之后政府采取的措施。第二组：2004年2月4日、2011年3月24日、2011年5月28日电话记录各1份，欲证明2004年兰坪县黄木水库已列入规划，开工建设时间拟定于2010年，2011年3月24日，县政府已电话通知县国土局、环保局不准办理通甸镇范围内的采矿、采石、采砂等相关行政许可，2011年5月28日再次通知以上部门收回有关黄木水库已办理的砂石料采矿许可相关手续。第三组：《兰政行复补字[2014]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补正材料清单》及《送达回证》各1份，欲证明县政府行政复议机构在2014年8月4日收到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由于需要补正材料而依法通知其补正。第四组：《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云南省水利厅，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项目建设书的批复》各1份，欲证明黄木水库建设的合法性。第五组：《兰坪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黄木水库淹没区移民安置施工管理区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知》1份，欲证明：在封库令以后，产生的迁入人口和有关矿产开发的合同都是无效的。第六组：《国家林业局关于批准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项目临时占用林地的行政许可决定》。欲证明林地征用手续是必须办理的。第七组：《云南省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兰坪县黄木水库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各1份，欲证明被告和黄木水库管理局的林地、土地使用是合法的。第八组：《云南省水利厅关于准予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开工的行政许可决定书》1份，欲证明水库建设是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 第三人县国土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欲证明第三人县国土资源局的基本信息情况。第二组：《关于依法履行职责制止违法采矿行为的紧急申请》《关于依法履行职责违法采矿行为的紧急申请的回复》《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国土资源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关于云南省水利水电有限公司黄木水库拦河坝及溢洪道工程项目经理部违法开采查处的请示》《关于兰坪县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对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的请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国土资源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兰坪县政府复议决定书》《关于对兰坪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回复》《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延期举证和延期答复申请书》《行政复议答辩书》《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各1份，欲证明：县国土资源局已经履行了对本案被告侵权行为进行立案查处的法定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侵权，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经当事人自主选择后依法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开采每一方石量产生的纯利润进行了鉴定，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院依法对以上证据组织了质证，经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三人县国土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九组中除《工人工资发放表》、第十组中除《3号石料场石料供应合同》、第十一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中《工人工资发放表》、第十组中《3号石料场石料供应合同》，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予以采信；对第十二组、第十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对第三人县政府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被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属于政府规范性文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三人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原告、被告、第三人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并就相关的鉴定问题向乾盛司法鉴定中心派员出庭的技术人员进行了询问，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2月21日，原告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后依法向兰坪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国土局申请办理兰坪县黄木采石场的采矿权，经审查和批准后，于同年7月11日依法取得了名称为“云南省兰坪县黄木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533325201177130118576，有效期为2011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1日，生产规模为5万吨/年，矿区面积为0.6459平方公里。县政府于2009年4月规划建新兰坪县黄木水库，于2009年12月完成《黄木水库项目建议书》并通过审查，于2010年5月12日与云南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签订《黄木水库工程可行性研究、初步设计、招标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初步阶段初步设计合同》，省发改委于2011年4月8日同意立项。县政府于2011年5月27日成立黄木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具体负责水库建设事宜，于2011年6月8日发布《兰坪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黄木水库淹没区移民安置区施工管理区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知》。2011年11月18日，黄木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向县政府书面报告：鼎越公司采石场范围虽不在黄木水库库区范围内，但该采石场占用黄木水库建设的2号土料场（主料场）、2号石料场（坝壳料场）、3号石料场。恳请人民政府撤回该采石场的开采权。2013年7月2日县政府作出政府会议纪要决定撤回原告采矿许可证，但未执行。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于2012年11月对项目进行招标，被告于2012年12月12日参与投标并中标，双方于2012年12月29日签订《兰坪县黄木水库工程施工合同》，并开始组织施工。被告于2013年7月8日，因建设黄木水库需要，未经原告许可，在以上矿区开采土石。2014年5月16日县政府作出政府会议纪要决定撤回原告采矿许可证，并明示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送达《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依法办理撤回、注销原告的采矿许可证。国土资源局认为原告的办证程序合法，未办理撤回、注销，并于2014年6月4日向被告出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停止对原告矿权的侵害。至2016年底水库建成，被告在以上矿区共开采石量1472773方。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请。另，依原告申请和当事人自主选择后，本院依法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开采每一方石量产生的纯利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开采每方石量的纯利润为10.80元，其中，核算参数中认定的原告前期投入为1379478元；被告及县政府的投入为5536069.85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因本案原告基于其持有的采矿权证向侵害其权益的被告主张赔偿责任，而采矿权属于用益物权，请求主张围绕赔偿损失进行，故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宜。 （二）关于原告持有的采矿许可证是否有效的问题。因第三人县国土局作为县政府的职能部门，按照原告的申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和行政机关的许可，于2011年7月11日向原告发放的名称为“云南省兰坪县黄木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的行为，属于政府职能部门的具体行政许可行为，行政许可已经生效，在未被撤销或行政许可期限届满前，该采矿许可证处于合法有效的状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三）关于被告的采石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因原告是证号为C533325201177130118576的采矿许可证的合法持有人，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内，原告对该矿区具有排他的开采权；被告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以上采矿许可证矿区范围内开采石料的行为，已对原告构成了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被告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原告向法院主张损害赔偿的请求，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四）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矿产资源所有权归国家所有，采矿权是指法人、个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就特定地域范围的矿产进行开采、利用并取得收益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依法取得名称为“云南省兰坪县黄木采石场”的采矿许可，就该采矿权证许可的地域范围内具有开采权，即有效期为2011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1日，生产规模为5万吨/年，矿区面积为0.6459平方公里。被告侵害了原告的采矿权，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包括办理采矿权的支出及采矿权证书规定范围的生产规模在有效期限内的收益。1.对于原告办理采矿权的支出认定的问题，根据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投资为1379478元，结合本院采信的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投入确定为1379478元并无不妥。故，原告办理采矿权的支出认定为1379478元。2.对于原告在采矿权证书规定范围内生产规模在有效期限的收益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单位换算公式：1吨沙石≈0.45方，原告每年的开采许可为50000吨（50000吨×0.45方/吨=22500万方），5年许可期限内的开采许可为112500方，收益为112500方×10.8元/方=1215000元。原告的两项损失合计1379478元+1215000元=2594478元。 （五）关于被告和第三人县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采石工作由被告完成，属于实际侵权人，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辩称的其与第三人县政府之间的合同关系问题，可另案主张。本案中因县政府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兰坪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赔偿款2594478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8600元，由原告兰坪鼎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1000元；由被告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7600元。司法鉴定费用80000元，由被告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覃 华 审判员 陈中朝 审判员 李丽玲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