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传锐，男，194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正宣，男，195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雁，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恩，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传锐因与被上诉人李正宣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传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传锐名誉权受侵害存在前因后果。2018年5月，王传锐看到小区业委会办事不公开，在换物业和选聘新物业等问题上遭到不少业主的诟病，一度使业委会的维权、更换物业等工作无法进行下去。王传锐抱着发挥余热支持业委会、帮业委会做些说服工作的态度开始介入小区事务。针对业委会主任李正宣办事武断、不公开的工作作风，在2018年7月5日曾与李正宣有过一次中肯、善意的微信交流。针对《鳌江昆玉华府2018年8月29日账目公布表》，王传锐根据《昆玉华府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三十八条“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接受业主监督”的规定，提出了一些合理化建议。却莫名其妙地遭到李正宣的侮辱性的攻击，进而在电话中象教训小孩一样，教训、侮辱王传锐70多岁人还“不懂事”，并诬蔑王传锐“在群里扇动”。2018年12月5日，李正宣在《昆仑公馆议事群》攻击王传锐“不要蛊惑或起哄就好”。2018年12月7日，李正宣影射攻击王传锐“这是极小数业主为了私利造成的，他们在颠倒黑白。”2019年1月20日李正宣在与王传锐的微信私聊中更是诬蔑王传锐“做事要有公心，做人要有道德，这两点你都不具备”。2019年3月，王传锐提出正确使用维修资金的意见被扣帽子。针对车位的事情，李正宣在明知王传锐不会与开发商勾结的情况下，2019年4月20日上午早上10时41分，李正宣仍授意张云洲起草、由业委会副主任吴春和在有500人的《昆仑大家庭(1群)》中公开散发的《关于昆仑公馆一些事情的说明》，文中以“内中缘由不说自知”的语气公开点名诬蔑诽谤王传锐为：伙同“某些业主与柏常春(开发商)沆瀣一气”，“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虚荣心，黑白颠倒，是非不分，而在群里向不明真相的业主大放厥词。”其行为已严重超出了一般工作争论的范围，从而侵害了王传锐的名誉权。王传锐在经多方努力无果的情况下，为维护自已的尊严，不得不于2019年5月16日下午13时21分，在《昆仑大家庭(1群)》等群发出《认清不安定根源，维护小区和谐稳定》一文，揭露了王传锐与李正宣矛盾的来龙去脉和事情真相。李正宣先是否认有共同发表声明的共识。谎言被揭穿后，失去理智的李正宣于2019年5月16日下午15时17分打电话给王传锐，极其嚣张地明确要王传锐“你录音开起来没有？录音开起来我和你讲几句话先”，然后肆无忌惮地用不堪入目、极尽下流的语言对王传锐进行大肆谩骂。李正宣又于半个多小时后在《昆仑大家庭(1群)》中无中生有地诬蔑诽谤王传锐“5-306你在原单位不是因为太吵被领导下放到北港乡下好几年吗？后来才调回的，当初在政府门口静坐是谁吗？”对王传锐进行进一步的诬蔑、诽谤。王传锐是从公务员岗位退休的老干部、老党员，一辈子认认真真做事，堂堂正正做人。当初看到小区不和谐，主动介入小区公益事务以发挥余热，没想到最后却被李正宣说成是“没有公心没有道德”的老人，处处遭到侮辱、诬蔑、谩骂、无中生有的诽谤。在这严重的精神压力下，本来睡眠就不好的身体更是多夜无法入眠，严重损害了身心健康。二、李正宣所罗列的所谓王传锐诽谤李正宣的“证据”全部是2019年4月20日李正宣在有500人的《昆仑大家庭(1群)》中公开点名诬蔑诽谤王传锐后，王传锐在多次寻求道歉和解无果后，不得不作出的反应。而且这些反应又全部是基于有根有据的分析、推理和警示。被李正宣断章取义作为“证据”提起反诉，其目的是浑水摸鱼，以达到继续固执地不道歉的目的。被一审法院理所当然地予以驳回。三、一审法院在驳回李正宣诉讼请求的同时，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王传锐的合理诉讼请求也一并予以驳回，造成了司法不公，不利于社会安定和谐。四、王传锐在人格尊严多次受到侮辱、诽谤长期而得不到声张的情况下，起诉也只是寻求一声“对不起”的道歉，理应得到支持。李正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李正宣从未行使过侵犯王传锐名誉权的行为。《民法通则》第101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关于昆仑公馆一些事情的说明》中一些语句，从未指向王传锐，系王传锐自行对号入座。在《昆仑大家庭（1群）》中那句话也仅仅是邻居之间的聊天，没有任何侵犯王传锐名誉权的意思。2、是王传锐侵犯了李正宣的名誉权。这一点从王传锐—而再再而三以业主委员会（实际是李正宣）的工作思路等言论诋毁、诽谤李正宣。而李正宣考虑到王传锐毕竟年事已高，为息事宁人、减少诉累，不再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王传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正宣停止侵权行为，在昆仑大家庭群（1群）微信群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王传锐名誉；2.李正宣对辱骂王传锐的行为赔礼道歉；3.李正宣支付精神损害补偿金1元。李正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王传锐向李正宣赔礼道歉（方式：由王传锐自书赔礼道歉书，并经李正宣同意、法院审定，在昆仑大家庭（1群）、昆仑公馆业主群、昆玉华府业主信息群的平台发布）；2.王传锐向李正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传锐与李正宣居住在平阳县鳌江昆玉华府（即鳌江昆仑公馆），李正宣系该小区业委会主任。2018年-2019年间，王传锐与李正宣因小区的日常事务、车库和财务问题等公共事务进行争论。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公民或法人的综合评价。公民、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侮辱是指故意、使用贬低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王传锐、李正宣同为小区业主，理应从大局出发，维护小区和谐，不应为观点、做法不同而相互倾轧甚至谩骂。双方为小区公共事务在微信群进行争论，主观上并无侵害对方名誉权的故意，双方的用词虽有不妥之处，但该行为并未造成对方社会评价降低的法律后果，因此王传锐、李正宣认为对方的言论造成其名誉受损的事实依据不足，要求对方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传锐、李正宣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王传锐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李正宣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系由于各自对小区管理存在不同意见而产生，争论也基本围绕小区管理展开，范围亦限于小区业主微信群。接收到该些言论的也是同一小区的业主，微信群的内容能够反映双方的争议因小区管理而起，并非纯粹人身攻击，不至于影响王传锐在小区中的社会评价。双方确实存在言辞激烈、不够文明的情况，应当批评教育，但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名誉权受损的程度。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王传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00元，由王传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郑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