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言申，男，194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煜，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上诉人徐言申因与被上诉人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5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言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煜到庭参加诉讼，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言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569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工资款211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证人董某原任张良镇闫洼村监委会主任,监督被上诉人的工作,特别是对被上诉人的村务、财务公开和财务报账凭证进行审核,是时某闫洼村监委会主任董某的工作内容和职责,主动接受村监委会监督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而证人徐某是原任和时某被上诉人的文书,其在被上诉人处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负责村财务的业务工作，加强集体资产管理，严格执行财经纪律和财务管理制度。在证人董某以监委会主任身份要求查看被上诉人的财务收支账目时,被上诉人就让作为村文书的证人徐某把被上诉人的财务账目复制件交给证人董某,这符合村委会的工作程序和实际情况,特别是证人徐某给上诉人出具的徐言申应领工资显示应领工资合计41130元,可以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即闫洼村2018年2月24日公布的村干部应发、实发、欠外工资明细账目显示的徐言申应发41130元、实发41130元、张良镇财税所保管的闫洼村干部工资表相印证，足以证明证人徐某给上诉人出具的徐言申应领工资41130元的行为,就是代表被上诉人闫洼村委会和上诉人核算工资后而确定上诉人应领工资数额的职务行为,而一审法院仅凭与被上诉人及判决结果有明显利害关系的证人徐某的出庭证言,又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就否定上诉人从本村原监委会主任董某手中复制的书证的真实性,属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上诉人领取工资凭条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8月底卸任后，被上诉人的文书徐某代表被上诉人就上诉人任职期间的财务账目和上诉人进行了核算，并代表被上诉人收走了上诉人手中的所有开支条子原件,核算后,证人徐某代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徐言申应领工资明细、徐言申应领工资清单等书证，这些书证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2月24日闫洼村公布的村干部应发、实发、欠外工资明细账目、张良镇财税所保管的闫洼村干部工资表相印证,足以证明证人徐某在上诉人卸任后,和上诉人进行工资核算,并在核算后给上诉人出具了徐言申应领工资明细、徐言申应领工资清单等书证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这些书证,既是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给上诉人工资的证据,也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就上诉人任职期间的工资进行核算的证据,更是被上诉人因不当得利而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出示的徐言申已领取工资凭条显示的共领取工资19970元的事实,变更请求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未领取的工资款21680元,更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证人徐某代表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进行工资核算后,出具证明承认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资款的事实,在庭审中,证人徐某也明确承认上诉人持有的这些书证是徐某自己制作。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否定上述证据,但是被上诉人在持有“闫洼村账目明细”、2018年2月24日闫洼村公布的村干部应发、实发、欠外工资明细账目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因此，一审法院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关于“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持有的书证的真实性,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工资款21160元。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了2016年10月26日票据号为0013439的闫洼村收条1张,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工资款5160元,上诉人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当庭提出了字迹鉴定的申请,并在庭后提交了字迹鉴定的书面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言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徐言申工资款21680元。2.案件受理费由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16年8月间，徐言申任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村支部书记，并兼任该村第六村民组小组长。2016年10月26日，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文书徐某给徐言申出具“闫洼村欠徐言申”明细一份，后徐言申依据该份“明细表”结合徐某书写的“工资标准”及“徐言申本人应领工资”（显示额为41130元）等证明，徐言申认为实际拖欠工资42610元，要求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向其支付担任该村支部书记及兼任第六村民组组长期间的工资款。前述证明未经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集体讨论核实。徐言申、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双方对此事协商无果，遂引发诉讼。徐某出庭作证，称为徐言申出具的证明有误，不仅村委会不欠徐言申误工补贴，而且徐言申还从村委多拿走1564元。庭审中，徐言申又自认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还曾支付过部分工资，故变更请求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下欠工资款216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言申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其任村支部书记及兼任该村村小组组长期间的工资款项，但徐言申在庭审过程中所出示的证明其主张的主要证据是该村文书徐某出具的“闫洼村欠徐言申”明细及徐某书写的“工资标准”和“徐言申本人应领工资”等证明，而徐某作为本案证人当庭陈述其所出具的“闫洼村欠徐言申”明细“未经过双方核算，亦未经村委会讨论，未经过村主任的确认”，而其书写的“工资标准”及“徐言申本人应领工资”等证明系其未通知时某村两委，未经过核算的情况下，凭自己的记忆所书写的相关材料，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对徐某出具的相关材料亦不予认可，且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对自己出具证据的效力予以否认，徐某出具的“徐言申本人应领工资”证明显示为41130元而徐言申自认为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拖欠数额为42610元，且在发回重审后变更请求支付拖欠款额为21680元的事实，亦充分说明徐言申、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未就是否存在拖欠工资进行核算，而徐言申所出具的其它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充分证明徐言申、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之间因不当得利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徐言申未与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就其任职期间的应发工资进行核算且未出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请求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向其支付相应工资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言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元，由徐言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言申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一审判决驳回徐言申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上诉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驳回徐言申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的问题。就本案来讲，徐言申以不当得利要求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其工资款项，其应当举证证明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与徐言申之间存在明确的不当得利债权债务关系。徐言申上诉主张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的文书徐某代表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就徐言申任职期间的财务账目和徐言申进行了核算，并向徐言申出具“应领工资明细”、“徐言申应领工资清单”等书证，以证实徐言申主张的工资款数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证人徐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所出具的“闫洼村欠徐言申明细”未经过双方核算，亦未经村委会讨论，未经过村主任的确认，而其书写的“工资标准”及“徐言申本人应领工资”等证明系其未通知时某村两委、未经过核算的情况下，凭自己的记忆所书写的相关材料，该“应领工资明细”、“徐言申应领工资清单”等书证未经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讨论、确认、核算，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对徐某出具的相关材料亦不予认可，徐某出具的该书证不能代表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徐某是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的文书，其并非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在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未向其出具相关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徐某无权代表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对外以鲁山县张良镇闫洼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出具相关核算清单。最后，根据向鲁山县张良镇财税所了解的相关情况，各村委会领取相关村级经费后，由各村村两委进行协商分配，徐言申作为时某村支部书记，对于相关经费的分配及使用的具体情况应当明知且认可，徐言申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工资的具体分配方式和数额。徐言申对于以上证明事项均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认定徐言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判决驳回徐言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徐言申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及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均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结合上述第一个焦点的论述，就徐言申提出的对收到条上的签名是否进行笔迹鉴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原审未支持徐言申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徐言申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言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元，由徐言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谢小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尚亚晓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