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杏，曾用名王艾琳，女，汉族，1987年7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南宁市江南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杜江，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8日作出（2016）桂0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琳、代理检察员黄素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杏及其辩护人杜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杏与被害人黄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租住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西路翠湖新城四期13栋2单元402号房，二人因黄某1未与其妻子吴某离婚而经常发生争执。2015年12月12日12时许，李杏与黄某1再次因感情问题在租房的客厅内发生争执，李杏持刀捅中黄某1的左某胸部一刀，致使黄某1心脏破裂，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锐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警情详单打印某、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南宁急救医疗中心院前医疗急救出诊病历及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患者病情介绍，开户信息、通话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收据、承诺书、家私家电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录像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证人刘某1、吴某、黄某2、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玉玮、潘某、蒙某、廖某、符某、王某2、刘某2、覃某、李某1、陆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杏的供述、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杏作案后让人帮忙拨打120，并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期间亦未离开，在公安人员到医院向其询问时，主动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属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杏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本案无证据证明其主观上存在直接和间接故意，其主观上属于过失；被害人黄某1对其有推搡殴打行为，且黄某1在其持刀的情况下仍朝刀的方向靠过来，以致发生了伤亡后果，黄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部分证据存在疑点，现场未提取到其的指纹，其无法辨认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其指甲擦拭物中的14、15号检材未检测到结果，刀具无法定的提取笔录；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李杏的辩护人杜江提出，黄某1对李杏动手并将李杏推倒在客厅沙发上，李杏拿刀对黄某1并未直接捅刺黄某1身体，黄某1身体向刀的方向靠过来还用手拉李杏的手，一审判决遗漏以上关键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李杏故意犯罪不当，李杏主观上应为过失；李杏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一审对李杏量刑过重，建议对李杏从轻改判。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李杏有自首情节错误及部分文字表述不当，建议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杏与被害人黄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租住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西路翠湖新城四期13栋2单元402号房，二人因黄某1未与其妻子吴某离婚而经常发生争执。2015年12月12日12时许，李杏与黄某1再次因感情问题在租房的客厅内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杏持刀捅中黄某1的左某胸部一刀，致黄某1因心脏破裂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锐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李杏作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通过他人帮助送黄某1到医院抢救，在公安人员赶到医院对其询问时，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警情详情打印某、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2日12时56分，南宁市城市应急联运中心接到电话报警，称在南宁市五一西路翠湖新城小区4期13栋2单元楼下一中年男子胸部流血。当日13时29分南宁市公安局五一派出所接到指令，要求马上前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调查。该所立即派员前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调查，经询问与伤者一起到医院的李杏，李杏承认是其将伤者黄某1捅伤，随后民警将李杏拘传讯问。 2.户籍证明，证实李杏出生于1987年7月3日，犯罪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南宁急救医疗中心院前医疗急救出诊病历及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患者病情介绍，证实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的抢救治疗情况，黄某1于2015年12月12日15时08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4.开户信息、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2日12时54分，李杏使用的135××××5918手机号拨打过120急救电话。 5.房屋租赁合同、收据、承诺书、家私家电清单，证实李杏于2014年12月8日向李达正租赁其位于南宁市江南区翠湖新城四期13栋2单元402号房用于自己居住，租期一年。 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李杏的十指擦拭物、指纹、血样以及案发时所穿的衣物（粉色长袖棉绒睡衣一件、粉色棉绒睡裤一条、粉色棉绒拖鞋一双）用于检测，并依法提取黄某1的儿子黄宇斌的血样用于DNA检测。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录像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西路翠湖新城四期13栋2单元402号房，该房位于该楼房4楼楼梯西侧。该房客厅入户门口地面有一双棕色棉布鞋，全长27厘米，鞋底均沾有血迹。入户门南侧地面上有密集滴落状血迹，往南延伸至客厅中间茶几处。在滴落血迹的范围内有凌乱的鞋印，鞋印花纹呈不规则的波浪状。客厅长条沙发上有一件蓝色外套，外套左胸部靠近腋窝处有一擦拭状血迹。长条沙发北侧单人沙发上堆有一堆杂物，上面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及一把带塑料包装盒的水果刀，塑料袋上有点状血迹，水果刀的塑料包装盒血迹一有“众厨，水果刀”等字样，包装盒的塑料壳刀尖部位呈破裂状态，水果刀的刀尖从破裂位置裸露出来，水果刀全长25cm，刀刃长15cm，刀柄为绿色，水果刀的刀尖部位沾有血迹。长条沙发西侧茶几周围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茶几北侧，有一圆凳上有滴落状血迹。从该楼三楼房门口沿楼梯往下至第二个阶梯的西侧边沿处有一擦拭状血样斑迹。从三楼房门口沿楼梯往下至第三个阶梯的西侧边沿处有滴落状的血样斑迹。在现场客厅提取六份血迹、塑料袋一个、水果刀一把、水果刀包装盒一个、蓝色外套一件、茶几北侧地面上足迹一份以及三楼下楼梯第二阶梯西侧边沿处血迹二份等用于检验鉴定。 8.南公（江）鉴（尸检）[2015]1212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被害人黄某1躯干部左某锁骨中线第四肋至第六肋有一长8.5cm的斜行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不明显，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左小腿中段前侧有一处2.5×0.4cm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右膝关节有一处1.5×0.3cm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右小腿中段前侧有一处5×0.4cm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其胸部左某第五肋下缘及第六肋上缘骨折，创腔内有一3×1.6cm的塑料片残留，左某胸腔积血量约900ml，心包左某下缘有一处2.8cm创口，打开心包，心包内见大量积血积液，量约120ml，右心室近心尖有一处2.2cm创口，室间隔有一处1.8cm创口。左某胸部创口由第五、六肋间进入胸腔，由右心室进入穿过室间隔终止于左心室内。解剖时提取肋软骨备检。经分析，死亡性质符合他杀，致伤工具符合锐器刺创。鉴定意见为死者黄某1系锐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9.南公(江南)鉴(DNA)字[2015]27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从现场客厅提取的六处血迹、水果刀、水果刀包装壳以及三楼门口下楼梯提取的2号血迹、案发当天李杏所穿衣物上提取到的血迹均检测出黄某1的DNA；黄某1与黄宇斌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0.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证实李杏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的特征，并经一审法庭出示质证。 11.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刘某1证实，2015年12月12日12时许，其女儿说家门口有人在哭，其开门查看发现门前有一摊血，一名女子抱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在楼梯口处，并用纸巾按着男子的胸口，见其开门，那女子就让其帮忙抬男子下楼，但其也抱不动，便拨打120电话叫救护车，医护人员将该男子送往医院抢救。之后其发现血迹一直延续到楼上402门口。 （2）玉玮证实，其是“王某3”的朋友，听王某3说她有个崇左籍的男性朋友。2015年12月12日12时许，王某3曾给他打过电话，说自己出事了，说话时在哭泣，听起来情绪很恐慌。 玉玮对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就是其所说的“王某3”，经查，即上诉人李杏。 （3）潘某证实,2015年12月11日有一位手机号码为135××××5918的客户到南宁市江南区中国移动营业厅用积分兑换了一把水果刀，手机号为137××××9286的客户兑换了一条数据线、一个奶锅以及一个瓷碗套装。两个手机号码的客户是连续在一起兑换礼品的。 （4）蒙某、廖某、符某、王某2、刘某2证实，黄某1是南宁铁路局的员工，黄某1曾经带过一名女子回单位的宿舍居住，二人曾经发生过争吵，并且刘某2证明黄某1带回宿舍住的女子不是黄某1妻子。 （5）吴某证实，2015年4月，其得知丈夫黄某1与李杏是情人关系，其和李杏见过面，也知道李杏曾经怀过黄某1的孩子，黄某1的父母和兄弟也知道有李杏的存在，家里人都劝黄某1不要和李杏继续下去，但黄某1说他自己会解决这件事情。 吴某对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的女子就是上诉人李杏。 （6）黄某2证实，其听弟媳吴某说弟弟黄某1很少回家，夫妻之间开始有矛盾。之后发现黄某1的行为有些异常，不敢在家人面前打电话和接听电话。 黄某2对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翠湖新城13栋2单元402房被捅伤致死的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就是其弟弟黄某1。 （7）覃某证实，其丈夫的弟弟黄某1平时性格很温和，家庭关系也和谐。 （8）李某1证实，其姐姐李杏已经结婚并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平时在南宁打工。2015年12月12日15时许，其接到李杏的电话称她在医院，出事了死了个人，派出所民警也在场，那个人没抢救过来。 （9）陆某证实,李杏平时与男友一起居住在南宁市江南区翠湖新城小区。 （10）王某1证实，“王某3”曾经在其经营的翠湖新城小区足浴店打过工，两人见面聊天时王某3告诉过其，她男朋友欺骗了她。 王某1对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的女子就是“王某3”，经查，9号照片女子就是李杏。 （11）李某2证实，其弟弟李某3正于2014年12月8日将其位于翠湖新城四期13栋2单元402号的房子租给一个名叫李杏的女子，租期一年。 12.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李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黄某1就是被自己捅伤的男子；（2）捅伤黄某1的地点位于南宁市江南区翠湖新城四期13栋2单元402房。 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李杏供述，其曾用过“王某3”的名字。2014年10月其从湖北到南宁，同年11月认识了黄某1，黄某1称已离婚，二人确定了恋人关系后以夫妻名义同居，租住在南宁市江南区翠湖新城四期13栋2单元402号，之后其发现黄某1没有离婚，但黄某1承诺要和妻子离婚与其在一起。2015年元宵节，其与黄某1的关系被他妻子发现，他妻子经常与其和黄某1吵闹，也不同意离婚，之后其怀孕二次都流产了，三个人之间的矛盾一直持续着，其跟黄某1因此也经常发生争执。2015年12月11日晚，其与黄某1在南宁市江南区家移动公司营业厅用手机积分兑换了一把水果刀、一个锅、一个手机充电器、碗等物品，后来其看见黄某1手机上有他妻子打来的未接电话很生气，与黄某1在车里吵了起来，直到次日凌晨3时许二人才回到住处睡觉。早上两人还在生气，也没怎么讲话。中午12时许，黄某1的儿子打来电话，其见黄某1接电话吞吞吐吐，感觉黄某1一直在欺骗自己，与黄某1再次因为感情和经济问题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黄某1把其推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其更加生气，与黄某1在沙发上互相抓住对方的手拉扯争吵。其见黄某1敢对其动手，并且看到黄某1的样子很凶，其非常生气，随手拿起放在旁边小沙发上前一晚刚兑换回来的水果刀，转身用刀口朝下指向黄某1，本来想吓唬黄某1，没有想到黄某1身体也往前靠，水果刀正好捅中了黄某1的胸部。黄某1被捅中后用双手把其手中的刀抢了过去，站起来让其快打120，其看见他胸部位置有很多血流出来，被吓傻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黄某1叫其快点就自己先开门往楼下走，其转身拿了两人的手机和钱包也跟着黄某1下楼了，走到三楼楼梯处时，看见黄某1靠着楼梯扶手坐在那里，其就过去抱着他，见他的手还在动，还在对其说话，但声音很小，不知道在说什么。其就去敲三楼的房门，想叫人来帮忙，一个小女孩开门看到后叫来她的爸爸，其让小女孩的爸爸帮打120，其自己也用手机拨打了120，但接通后其说不出话，约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赶过来将黄某1送到南宁市第二医院抢救，之后在医院里警察向其询问情况后将其带回公安机关。其捅伤黄某1的水果刀拿回家后一直没用过，特征其记不清了，拿那把刀时是连着刀套一起的。其与黄某1以前也打过架，双方都受过伤，黄某1单位的人也见过其二人打架。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相互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李杏作案后拨打120并通过他人帮助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期间未离开，在公安人员赶到医院对其询问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李杏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杏主观上属于过失、定性故意伤害不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杏归案后供述因感情问题与黄某1发生争执，其在气愤之下拿水果刀指向黄某1，拉扯中黄某1被捅伤；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在现场提取到一把带塑料包装盒的水果刀，包装盒的塑料壳刀尖部位呈破裂状态，水果刀的刀尖从破裂位置裸露出来；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黄某1胸部左某第五肋下缘及第六肋上缘骨折，创腔内有塑料片残留，左某胸部创口由第五、六肋间进入胸腔，由右心室进入穿过室间隔终止于左心室内；从现场提取的刀具看，刀身较长，刀刃较尖，没有刀鞘，虽然外包装没有拆开，但外包装仅为一层透明且材质较软的塑料壳，刀刃很容易刺破塑料包装，结合尸检鉴定与案发后提取的刀具包装情况，水果刀在没有拆掉包装的情况下刺入被害人身体深达心脏，且致被害人胸部肋骨骨折，甚至刀尖部分的塑料片也进入被害人的胸腔，说明在外力作用下水果刀刺入被害人胸腔的力度非常大；尖头水果刀是致伤性较强的工具，常人均可认识到持刀指向、靠近他人身体会对他人造成伤害的后果，本案中，因李杏的行为致被害人死亡，李杏归案后对于案发时其情绪非常气愤一直保持稳定的供述，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李杏在气愤的情绪下持刀捅向黄某1，李杏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李杏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杏主观上属于过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李杏提出被害人黄某1对其有推搡殴打行为，且黄某1在其持刀的情况下仍朝刀的方向靠过来，以致发生了伤亡后果，黄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的辩解意见，以及李杏辩护人提出黄某1对李杏动手并将李杏推倒在客厅沙发上，李杏拿刀对黄某1并未直接捅刺黄某1身体，黄某1身体向刀的方向靠过来还用手拉李杏的手，一审判决遗漏以上关键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黄某1对李杏实施殴打行为、黄某1朝刀的方向靠过来并用手拉李杏的手的情节在案证据中只有李杏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李杏关于黄某1朝刀方向靠过来导致水果刀捅中黄某1胸部的辩解与黄某1身上创口的深度及形成创口的力度不符，且有悖常理；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非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矛盾引发，李杏与黄某1均已婚，双方各自有家庭，二人同居出于双方自愿行为，无证据证实黄某1对案件发生有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故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李杏提出部分证据存在疑点，现场未提取到其的指纹，其无法辨认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其指甲擦拭物中的14、15号检材未检测到结果，刀具无法定的提取笔录的辩解意见，经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公安机关在勘验现场时提取了作案刀具，勘查时有见证人在场见证，刀具来源合法、客观；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水果刀、水果刀包装壳及李杏案发当天所穿的衣物、鞋子上提取的血迹检出与黄某1血型相一致的基因座的基因型，李杏对其持刀致伤被害人的事实亦供认不讳；李杏关于现场未提取李杏的指纹、无法辨认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以及部分检材未检测到结果的辩解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以上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根据李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李杏的量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李杏及其辩护人请求对李杏从轻改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杏有自首情节错误的出庭意见，经查，李杏持刀捅伤被害人后，拨打过120急救电话，并找邻居刘某1帮忙，刘某1拨打120叫来救护车后，李杏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在公安人员(尚未掌握具体案情)赶到医院对其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动投案，李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李杏供述未持刀直接捅刺被害人，系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故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纠正一审判决不当文字表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覃晓宁 审判员  林国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