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瑞士金键国际贸易公司北京代表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西1座803。首席代表：王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弼宇，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冯博，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4号。法定代表人：王一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茜，女，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瑞士金键国际贸易公司北京代表处（以下简称瑞士金键代表处）、上诉人冯博、上诉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士金键代表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瑞士金键代表处无需向冯博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损失367522.1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受理费由冯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瑞士金键代表处是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被迫裁撤所有物流经理岗位，并非自主采取的经营行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冯博不存在工资损失，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冯博一审开庭期间首次主张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所谓工资损失，该等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审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判决对此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冯博辩称：退回决定是违法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案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工资损失是真实存在的。外企公司辩称：同意瑞士金键公司的上诉意见。冯博上诉请求：改判瑞士金键代表处赔偿冯博自2017年7月日之后的工资损失（工资标准为停发工资签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4.2万，其包括打卡工资，现金形式发放的奖金、加班费、社保、公积金等）；赔偿未按时支付工资总额25%的赔偿金；赔偿2年多时间冯博因无法按时取得工资收入而不得不借款人民币50万元支付房贷，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即利息成本人民币20.6万元（房子系正常上班时期购买，不能上班后每月必须继续支付房贷，其他除了维持每日基本生活已无任何开销）。事实与理由：冯博于2013年10月入职瑞士金键代表处，并一直担任物流经理一职，瑞士金键代表处于2017年6月违法退回冯博，并停发冯博的工资、奖金、社保和公积金等待遇。冯博认为瑞士金键代表处以上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瑞士金键代表处辩称：瑞士金键代表处退回冯博是因公司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冯博主张的工资和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论是一审还是仲裁均被驳回，主张的利息也不应该由瑞士金键代表处承担。外企公司辩称：外企公司多次发过待岗通知，也联系不上冯博，邮寄的材料也均被退回，外企公司也按照相关标准支付了其工资，不存在差额问题。房贷问题一审没有主张过。外企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外企公司无需承担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损失367522.1元的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冯博承担。事实和理由：退回岗位后，冯博一直未到外企公司进行报道，但外企公司仍然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支付每月工资，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没有按时过来待岗报到，一律按照旷工处理。且累计旷工3天以上的，外企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时至今日，外企公司并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是外企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再次向其发送待岗通知，如再不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进行报到，外企公司将以旷工处理，并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冯博辩称：不同意外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解除是违法的。瑞士金键代表处辩称：同意外企公司的意见。瑞士金键代表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无需向冯博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工资损失42940.3元。冯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恢复在瑞士金键代表处的工作岗位；2.瑞士金键代表处、外企公司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的工资损失65000元及拖欠工资金额100%的赔偿65000元。增加诉讼请求：瑞士金键代表处、外企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损失966000元及25%的赔偿金241500元。外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无需向冯博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工资损失4294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4日，外企公司（甲方）与冯博（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有效期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6年10月13日止，本合同如为有固定期限，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并继续履行的，本合同期限自动延续贰年，依此类推。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续签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合同自动续签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甲方将乙方派至瑞士金键代表处（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6年10月13日。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需要变更乙方被派遣的用工单位。乙方与用工单位发生争议期间，乙方未提供劳动，且甲乙双方劳动合同尚未解除或终止，甲方可按乙方工作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乙方工资。”瑞士金键代表处主张瑞士金键代表处系瑞士金键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瑞士金键）在北京设立的代表机构，负责联络瑞士金键在中国地区的化肥采购及出口，冯博主要负责瑞士金键在中国采购化肥之后的后期出口执行事宜。2013年，冯博与瑞士金键代表处建立用工关系当年，瑞士金键在中国的化肥采购量占全球总采购量的13%，基于中国化肥出口行情的稳定表现和良好预期，瑞士金键决定加强中国市场重心，正是在此情况下，冯博被派遣至瑞士金键代表处。然而，中国化肥出口行情仅在2014年呈现一定上扬，之后便连年锐减，2015年在中国的采购量同比跌幅达26.7%，2016年同比跌幅达72.1%。该重大变化主要是由于国家法规、政策变化导致，根据中央财经领导小组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以及我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要求，国务院和各相关部委自2015年至今出台并逐渐深化落实了多项法规、政策，以化解产能过剩、优化产业结构、实现绿色发展，具体到化肥行业包括：1.逐步取消化肥电价优惠，化肥生产用电执行相同用电类别的工商业用电价格，自2016年4月20日起全部取消电价优惠；2.为推进化肥行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促进化解产能过剩矛盾，优化天然气资源配置，国家发展改革委全面放开化肥用气价格，由供需双方协商确定；3.停止执行化肥增值税优惠政策。由于上述法规、政策的变化，我国化肥生产成本大幅攀升，国际竞争力显著下降，出口量骤减，瑞士金键于是缩减其业务规模。为证明上述主张，瑞士金键代表处提交如下证据：1.瑞士金键《2013年业务报告》及董事会会决议、股东会决议；2.瑞士金键《2015年管理报告》及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3.瑞士金键《2016年管理报告》及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瑞士金键代表处依据证据1至证据3主张冯博用工期间瑞士金键中国化肥采购量的变化情况；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5.《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降低燃煤发电上网电价和工商业用电价格的通知》；6.《财政部、海关总署、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对化肥恢复征收增值税政策的通知》。冯博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主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范畴，一般是用人单位搬迁、被兼并或被撤销等整体发生变化的情形，瑞士金键代表处所称采购量下降是其对市场变化所做出的自主经营的调整，并不代表其采购量会一直下降，国际贸易市场本就是价格上升和下降频繁交替的状态，瑞士金键作为知名的国际贸易公司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瑞士金键代表处不能因此就声称已经达到了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程度。瑞士金键代表处主张在上述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之后，瑞士金键代表处进行了岗位重组，裁撤所有全职物流经理岗位，并与冯博就变更工作岗位进行了协商。瑞士金键代表处提交2017年7月26日题为“岗位变更提议”的邮件，载：“……公司特以此书面形式向您提供行政秘书一职，薪资为每月人民币7000元（税前），自2017年8月1日其生效。这一岗位是北京代表处可能提供的唯一岗位……”2017年7月27日，冯博回复邮件，载：“以下为对您昨日邮件的具体回复：第一、本人从未同意公司更换本人工作岗位，也从未同意公司降低本人薪资待遇。第二，本人不同意公司所提出的更换本人工作岗位为行政秘书以及降低工资待遇的合同变更。第三、本人原来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都还存在，公司所说本人原来工作岗位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不属实。第四，如本人在2017年6月30日给公司的书面回复中所述，本人要求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7年7月28日，瑞士金键代表处再次向冯博发送邮件，载：“与2015年相比，2016年，金键在中国的采购量大幅下跌，跌幅几近70%。2017年，这一跌势未有改变，且在可预见的将来，也看不出会有任何改善。这就是一个客观情况，这也是一个事实，那就是您原先的聘用/用工关系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您曾经向公司索要140000美金以解除您的聘用/用工关系。这是完全不合理的。为友好解决您的事宜，外服公司和金键愿意共同向您提供相当于您八个月薪资的经济补偿金，总计139152.96元……”2017年8月7日，冯博发送题为“提前结束劳动合同的补偿”的邮件，载：“基于之前电话沟通，关于公司提前结束劳动合同事宜，本着积极解决问题的宗旨和态度，现提出如下：现要求公司一次性补偿人民币70万元。此补偿包含至合同期满的：工资、奖金、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劳动合同到期需支付员工的经济补偿等。如公司同意支付上述补偿，我同意提前结束劳动合同；如公司不同意支付上述补偿，我不能同意提前结束劳动合同，并要求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本人原职务及待遇。”2017年8月15日，瑞士金键代表处回复邮件，载：“……我们无法接受您提出的一次性支付人民币70万元或者继续履行原岗位和工资的要求……鉴于您既不接受我们提出的变更方案，也不接受我们提出的经济补偿金方案，Keytrade北京代表处现决定自2017年8月16日起将您退回至FESCO……”该邮件附件为“关于：退回决定”通知，载：“您于2013年10月14日与外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被外企公司派遣至我代表处担任物流经理职务。现由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您的劳动合同及您与我代表处之间的派遣用工关系无法继续履行。且经过我代表处和外企公司与您多次协商，仍未能就变更相关条款和条件达成一致。因此，依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我代表处决定于2017年8月16日将您退回至外企公司。”冯博于2017年8月21日发送题为“不接受公司的退回决定”的邮件，载：“公司将我退回外企公司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我不接受此退回决定……”另，冯博主张瑞士金键代表处于2017年6月30日将其办公权限全部取消，致使其不能继续上班和工作，之后，瑞士金键代表处经过法律咨询，又通过虚假岗位调整，设计新岗位以及故意大幅降低工资来设法满足其退工法律程序上的要求。外企公司提交2017年9月5日作出的待岗通知，要求冯博到公司报到、待岗，冯博拒收。之后，外企公司登报通告要求冯博报到待岗。冯博正常工作至2017年6月30日，瑞士金键代表处及外企公司正常支付工资至2017年8月15日，此后外企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向冯博发放工资并为冯博缴纳社会保险费，自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共计支付冯博50642.76元，该期间养老保险个人承担合计6295.2元，失业保险个人承担合计157.30元，医疗保险个人承担合计2438.28元，公积金个人承担为0，该期间个人承担社保公积金总额8890.78元。瑞士金键代表处提交冯博退工前12个月工资明细，显示冯博税前工资为17394.12元，冯博不认可工资明细的真实性，主张没有其签字，但认可其上显示的实发数额。此外，冯博主张，除工资明细中显示的打卡发放工资外，其还有一部分工资通过现金支付，系公司根据经营状况发放，每年不固定。关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的工资，瑞士金键代表处主张该月应发工资8797.03元（17394.12元÷21.75×11天），扣除公积金、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后，实发数额应为4889.85元。瑞士金键代表处另主张冯博在办理离职交接时，提出购买瑞士金键代表处配备的工作手机，瑞士金键代表处经询瑞士金键后同意其购买要求，故在2017年8月工资中扣除1000元的手机购置费。瑞士金键代表处提交2017年6月26日发送给冯博的邮件，载：“冯博：总部同意您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购买您正在使用的iPhone6plus64g金色款手机。请回复确认。”同日，冯博回复邮件称：“王总，我确认根据以下邮件购买该手机。”冯博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并认可实际收到3889.85元。冯博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8年6月28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4698号裁决书，裁决：一、瑞士金键代表处支付冯博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工资损失42940.3元，外企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冯博的其他仲裁请求。三方均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指的是劳动合同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不包括用人单位或用工单位主观上不愿履行。本案中，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导致我国化肥生产成本上升，瑞士金键决定缩减在我国的业务规模，属于其根据市场变化行使自主经营权的行为，但未达到与冯博的用工关系不能继续履行的程度。瑞士金键代表处退回冯博系出于节省人力资源成本的考虑，不愿再继续履行用工关系，不属于《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法院认为瑞士金键代表处退回冯博的行为违法，应赔偿自退回之日（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31日给冯博造成的工资损失。关于冯博的工资标准，冯博认可瑞士金键代表处提交的工资明细中的实发数额，故法院对瑞士金键代表处主张的工资标准（17394.12元）予以采信，冯博主张此外还存在不固定发放的现金部分，但未举证，且即便存在，因系根据经营情况不固定发放，法院不作为计算工资损失的依据。冯博认可外企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的真实性，法院在计算工资损失时扣除外企公司实际发放给冯博的数额及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经核算为367522.1元。（17394.12元÷21.75×12天+17394.12元×24个月-50642.76元-8890.78元）。外企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工资，法院对瑞士金键代表处主张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冯博要求支付该期间工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冯博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及恢复瑞士金键代表处的工作岗位，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士金键国际贸易公司北京代表处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冯博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损失367522.1元，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瑞士金键国际贸易公司北京代表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冯博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瑞士金键代表处的退回行为，瑞士金键代表处上诉主张系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被迫裁撤所有物流经理岗位，并非自主采取的经营行为。“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是指劳动合同订立后发生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变化，致使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全部或者主要条款无法履行，或者若继续履行将出现成本过高等显失公平的状况，致使劳动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本案中瑞士金键公司所述的化肥采购成本上升事项系市场变化，并非地震、火灾等不可抗力或受法律、法规、政策变化导致的用人单位迁移、资产转移或者停产、转产、转（改）制等重大变化。故瑞士金键代表处为节省成本将冯博退回外企公司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的情形，瑞士金键代表处应赔偿冯博自退回之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工资损失，外企公司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工资损失的期间和金额，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冯博一审阶段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冯博上诉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赔偿金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工资明细中的实发数额核算的工资损失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瑞士金键代表处、冯博与外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瑞士金键国际贸易公司北京代表处负担10元（已交纳），由冯博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