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25刑初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女，1977年5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9日在青岛开往太原的K882次列车上被太原铁路公安处太原乘警支队抓获，经过盘问后，1月30日羁押至山东省淄博市看守所。2016年2月3日被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某某，北京京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古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诉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晋1025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3月2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刑终1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建议古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2017年5月5日古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荣慧、胡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李某某以亲戚用钱、垫付电费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侯某、李某2、孔某某、苏某、李某3、景某某、李某、杨某、刘某某、解某、张某、袁某、史某某、张某某、孙某某钱财，共计人民币204.49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某某陆续支付各被害人（除张某某、张某外）利息共计579,300元。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家属与孙某某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将自己的房屋抵消孙某某的3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人李某1、宋某某、孔某某、李某2、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书证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204.4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她没有实施诈骗行为，钱是被害人主动借给她的，不是她向她们要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诈骗罪，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她在向众多的放贷人借款中都约定有利息，并且一直给付利息，而众多的放贷人中绝大多数没有认为李某某是诈骗行为，且李某某自认的数额为1,950,000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044,900元。经审理查明：1、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以亲戚用钱的名义，提出向侯某借款，侯某于2013年7月17日给李某某3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2013年9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以亲戚用钱的名义，向孔某某借款10,000元，后李某某又以同样名义于2014年1月24日从孔某某处拿走10,000元、2014年7月25日从孔某某处拿走100,000元。从孔某某处拿走的这12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均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以亲戚用钱的名义从苏某处拿走5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4、被告人李某某以亲戚用钱的名义提出向景某某借款，景某某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9月18日分别从其姨夫赵宝良处拿走20,000元、50,000元给了李某某。从景某某处拿到的这7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均向赵宝良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5、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以亲戚用钱的名义提出向李某借款100,000元，李某当天将该笔款给了李某某；2014年4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又以同样理由从李某处拿走100,000元。从李某处拿到的这20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均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6、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以个人有事需要用钱的名义提出向杨某借款100,000元，第二日杨某从古县农行将款汇给了李某某，当天晚上李某某给了杨某3,000元利息；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又以个人有事需要钱为名向杨某借款，当天杨某将200,000元转给了李某某，扣除了6,000元利息；2014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再次以个人有事需要钱为名向杨某借款，杨某转给李某某100,000元。从杨某处拿到的这391,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均出具借条400,000元，约定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7、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李某某以自己有事需要用钱的名义提出向刘某某借款50,000元，第二日，刘某某将该笔款转给了李某某；2014年9月20日、12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再次以同样理由向刘某某借款，刘某某分别给了李某某20,000元、30,000元。从刘某某处拿到的这10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均出具一张100,000元的��条，约定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8、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以亲戚用款的名义，提出向解某借款20,000元，解某在李某某提供的POS机，使用自己的信用联社的信用卡和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刷了20,000元给了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9、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以自己有急事需要借款为由，提出向张某借款60,000元，11月15日，张某将60,000元给了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10、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以亲戚用款的名义，提出向袁某借款100,000元，11月17日，袁某将筹得的钱扣除利息6,000元，打给李某某94,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出具100,000元借条，约定月息3分。11、2013���7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以亲戚用钱的名义向史某某借款10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12、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以垫付电费的名义向孙某某借款100,000元，随后，被告人李某某又以同样名义于2013年9月26日向孙某某借款150,000元，于2014年11月19日向孙某某借款50,000元。向孙某某借的这30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份。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的丈夫宋某某与孙某某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宋某某用他与李某某共同以宋希金的名义购买的位于古县幸福花苑的三单元六楼的房屋一套抵顶孙某某的本息，现在房屋已经由孙某某所有。13、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某某说有急事向张某某提出借用其透支卡，并承诺下月归还。李某某拿到透支���后，刷卡19,900元，之后张某某便联系不上李某某。14、2015年1月9日，被告人李某某以自己的信用卡要还款为由，向同事张某借钱，张某将自己信用卡给了李某某，李某某刷取10,000元后就离开古县，之后张某便联系不上李某某。以上款项，共计1,564,900元，其中除了支付高额利息，以及明知没有能力归还向张某某借19,900元和向张某借10,000元之后李某某就失去联系后，其余款项被告人李某某用于打黑彩。2012年5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李某某陆续支付被害人刘某某利息7200元，李某3利息57,000元，景某某利息29,100元，侯某利息33,900元，张某利息1800元，袁某利息6000元，解某利息1200元，苏某利息28,200元，孔某某利息57,600元，李某2利息39,000元，李某利息72,000元，杨某利息105,000元，史某某利息141,300元，共计579,300元。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由于无法还款，换掉手机号码，出走去青岛躲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某某对上述借款时间、理由、数额、约定利率、出具利息情况以及由于无法还款于2015年1月15日出走去青岛躲避等事实进行了供述。同时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她和丈夫2010年开过饭店，2013年左右关闭饭店，饭店没挣什么钱；2008年左右买了装载机，也赔钱了，2015年1月份她挪用了电业局十来万元电费，卖了装载机还了钱；2009年左右开店卖水宜生杯子，也没挣什么钱，2014年关闭了。这几个生意都没有怎么挣钱，即使挣点钱也是还了贷款和周转用了。她2006年开始在电业局营业厅担任收费员，每个月工资是一千元，她和丈夫再无别的收入。她从2013年后半年开始买3D黑彩，她把钱打给她姐姐李��1，李某1在孔某某处买，用于买黑彩的钱有140万左右，几乎每天都买，一直没赢了。2、被害人侯某、孔某某、苏某、景某某、李某、杨某、刘某某、解某、张某、袁某、史某某、孙某某、张某某、张某对李某某向各自以何种理由借款、借款的时间、数额、支付利息等情况进行了陈述，同时证实2015年1月李某某所有联系方式中断，突然消失。3、书证李某某向侯某、孔某某、苏某、景某某、李某、杨某、刘某某、解某、张某、袁某、史某某、孙某某、张某某、张某出具的借款条，证实李某某从上述被害人处拿走钱的事实。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人李某某丈夫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及书证以物抵债协议书，证实李某某以自己的房屋抵顶了李某某从孙某某处拿走的300,000元。5、证人李某某的父亲李某2、李某某的公公宋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2夫妇和宋某某夫妇都没有在浮山办企业的外甥或者侄子。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后半年开始，李某某通过她在孔某某处买黑彩，李某某转给她一百万元左右。7、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从2013年左右开始在襄汾她亲戚那里买黑彩，李某某的姐姐李某1通过她买黑彩。8、证人李某1的丈夫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李某某向他说，她借了好多钱打黑彩，是天文数字，就还不起。他看见李某某快崩溃了，就提出到青岛躲一躲。2015年1月15日，他就跟李某某到了青岛。后来觉得躲着不是办法，他自己回来处理还款事宜，但把房子顶给孙某某后再没有财产了，没法还别人的钱，就又到了青岛。同时��证言还称，他跟李某某2009年开始在城镇小学对面卖水宜生杯子，2014年4月份房租到期就不干了，前二年还挣钱，后来就不太挣钱了；2010年他跟李某某开大盘鸡饭店，挣钱了，2013年五六月份服务员打架闹的就不干了；2008年开始经营铲车，最开始二年经营挺好的，最后一年结算不及时，2014年12月份左右因为要还李某某挪用电业局的款，把铲车卖了。李某某是2006年左右在电业局上的班，每月工资1000元左右。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她开始与孔某某一起合伙从别人手里买3D黑彩。10、书证被告人李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1290018832416和6228451298008136371的交易明细、被告人李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51298008136371通过掌上银行方式支出明细、被告人李某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7000353200014476的账户交易明细���明被告人李某某账户的资金流向，其中向李某1汇款次数异常多，且数额巨大。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正常投资项目及收入来源的情况下，虚构亲戚用钱或者自己急用钱以及垫付电费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人1,570,900元用于买黑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某对于本案基本事实予以供认，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归还了孙某某的全部款项，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6月底诈骗他人钱财的事实，本院认为，从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书证银行明细单，可以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买黑彩的时间是2013年后半年开始，这之前被告人李某某从被害人处取得的钱，不能证明其用途，也不能证明其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取得的，这部分钱属于民事纠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某刷取被害人杨某信用卡上70,000元是诈骗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杨某的信用卡自办好后一直由被告人李某某保管并使用，因此李某某刷取该70,000元属于民事纠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包括被告人李某某向杨某和袁某取款时直接扣除的利息共1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实际取得的款不包括该15,000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对于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她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是这些人自己给的她钱的意见，首先，从本案的证据看，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供述她是以亲戚用���的名义、自己急用钱的名义以及垫付电费的名义向被害人借的款，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也对自己的该供述予以认可，且该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一致；其次，即使是被害人主动给的李某某款，也是因为被告人李某某的前期行为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比如支付了高额利息，并且还许诺支付高额利息，让被害人产生被告人李某某有能力归还其款项的错觉，而李某某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又没有正常的收入来源，将钱用于买黑彩，根本不具有偿还能力，因此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对于其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诈骗罪，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被告人李某某没有正常的投资项目和收入来源，不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取得别人的钱���于根本不会产生收益的买黑彩行为，虽然期间一直支付利息，也只是为了掩盖真相，故李某某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被告人李某某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客观行为。被告人李某某用后面的借款支付前面的借款利息，且许诺以高额利息，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让被害人产生她有正当的投资途径，有能力归还本金及利息的错误认识，使被害人主动把钱给了李某某。因此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27年1月28日止。罚金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还被害人侯某30000元、孔某某120,000元、苏某50,000元、景某某70,000元、李某200,000元、杨某391,000元、刘某某100,000元、解某20,000元、张某60,000元、袁某94,000元、史某某100,000元、张某某19,900元、张某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锦文人民陪审员  马生贵人���陪审员安玉芳二〇一七年六月××日书 记 员  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