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徐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72194351Q。法定代表人：杨丰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嫌，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守海，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丹，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海东路12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716022。法定代表人：王珂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雁，河南大公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324号院1号楼23层2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192000010349。法定代表人：刘艺涛。上诉人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守海、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河南省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劳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14231号民事判决。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2727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2月4日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25865号民事判决。金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嫌，被上诉人黄守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郭文丹，被上诉人中铁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雁、李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四海劳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金1307987.74元、物资赔偿款477060元、违约金39239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黄守海是本案的实际承租人。2006年10月，被上诉人黄守海找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丰军，称其需要租赁建筑物资。合同的内容、租金的价格、丢失、损坏等各项费用，都是被上诉人黄守海和杨丰军商定的。合同签订后，黄守海委托其弟弟黄守均进行提货，黄守海个人向上诉人支付了90万元的租金。之后，上诉人多次找到黄守海家中与其商谈付款事宜，其均承认承租的事实，其还向杨丰军发短信主动表明要把账目确定下来，处理还款事宜等。上诉人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黄守海的付款凭证能够充分证明其是实际承租人。如果黄守海不是承租人，怎么会给上诉人支付租金，还主动和上诉人对账，商谈付款？二、《劳务分包合同》、《岭南高速NO.21标合同评审表》不能作为否定黄守海承租的证据。被上诉人中铁七局与四海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岭南高速NO.21标合同评审表》，只能证明二者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不能以此推断本案的承租方是谁，更不能否定黄守海是承租人。在建筑工程领域，施工承包人把工程分包给劳务公司后，劳务公司再次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自然人带领的工程队施工，或者由个人挂靠、借用公司资质承接工程的情况普遍存在。分包人并不自行组织施工，因施工所需的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等商事行为由实际施工人负责，实际施工人对外承租建设物资是普遍现象。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守海和上诉人洽谈合同时向上诉人表示岭南高速21标工程是其所接，其是实际施工人，租金由其承担。而且被上诉人中铁七局在一审开庭时也陈述黄守海曾在中铁七局声明其是21标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黄守海辩称其是四海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之一，法庭要求其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证明等证据，其均不能提供。事实上，黄守海与四海劳务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与隶属关系，而是挂靠关系，四海劳务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中铁七局在租赁合同上盖章，租赁合同成立且已经履行，担保合同亦成立有效，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中铁七局的信任才签订的租赁合同，如果没有中铁七局提供担保，上诉人也不会出租，上诉人对其担保有合理的信赖。被上诉人中铁七局在四海劳务公司没有盖章的情况下，仍在担保单位处盖章，该行为证明中铁七局对承租人持无限授权态度，即无论承租责任由谁承担，均由其提供担保。因此，中铁七局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黄守海辩称，一、金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未提交能够证明欠付租金金额的流水凭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在原一审和发回一审程序中，法庭要求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杨丰军的银行流水，和黄守海提供的银行凭条进行对账以确认其实际收到的租金金额，但上诉人拒不提供。上诉人自认收到租金90万元，黄守海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证明其代四海劳务公司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丰军支付租金135万元，该135万元租金和上诉人自认收到的90万元租金有50万元重合，40万元未重合系互补关系，根据当前已知证据，上诉人实收租金为175万元。据黄守海陈述，另有40多万元支付租金的银行凭证因时间久远已遗失。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租金结算清单》及《结算单》均为单方制作，各项数字无计算依据，且拒绝提供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定其举证不利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全部退货单，隐瞒四海劳务公司退还租赁物的真实情况。中铁七局岭南高速21标段的竣工时间为2009年9月，正常情况下工程完工后才大量返还租赁物资，但一审中，上诉人仅提供五张退货单，且退货时间均为2006年底2007年初，上诉人为隐瞒四海劳务公司退还租赁物的真实情况，未提交全部退货单。根据一审中黄守海出具的证据5显示，四海劳务公司在2007年、2008年又陆续退还107307元的租赁物资，上诉人隐瞒了退还租赁物资的真相。三、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四海劳务公司未加盖公章，黄守海本人也未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不能约束各方。《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系上诉人与四海劳务公司签订，但四海劳务公司未在合同中加盖公章，合同落款处“黄守海”几个字并非其本人签署，故该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能约束各方。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既主张物资赔偿款，又主张违约金系重复计算损失，该部分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中铁七局辩称，一、上诉人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提交的2006年10月《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中载明本合同出租方（甲方）为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承租方（乙方）为四海劳务公司，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办理承租手续时，须持有公司营业执照原件，本人身份证，公司加盖公章订立合同。此合同成立明确约定订立条件是四海劳务公司加盖公章。二、作为承租人四海劳务公司并没有加盖公章，显然租赁合同并没有成立。主合同未成立，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即使担保人加章担保合同也未成立。担保人加章，更能证明担保人无过错，主合同租赁合同未成立的原因，是因为主合同双方未达成成立此合同的合意。三、承租方明确显示为四海劳务公司，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称无限担保，此表述和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提供的合同自相矛盾，也无法律依据。四、上诉人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称对担保的合理信赖，理由不成立。对担保的合理信赖首先要建立在主合同成立的前提下。五、即便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和黄守海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中铁七局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主张其与黄守海之间形成租赁关系，无证据证明中铁七局给黄守海个人提供担保。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对中铁七局的上诉请求。四海劳务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守海、中铁七局支付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租金1307987.74元（算至2018年5月1日）；2、黄守海、中铁七局赔偿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物资款477060元；3、黄守海、中铁七局向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392396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守海、中铁七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提交的2006年10月20日的《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一份，主要载明，本合同由出租方（甲方）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承租方（乙方）河南四海劳务公司21标，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担保法》有关规定，经协商签订本合同，1、乙方办理承租手续时，需持有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本人身份证，公司加盖公章订立合同，办理业务，提货人须持有乙方法定代表人或项目经理授权书。2、甲方的出租物资，必须符合施工要求，外观无缺陷的合格产品，由承租方按施工标准检验，不合格物资概不出租，租赁物押金800元/吨，实收押金以收据为准，租赁物资的品种，规格、数量以甲方仓库实际提货为准，租赁上托或下托押金3元/根。3、提货方式：乙方自提，甲方代办托运，所发生的运费和装卸费由乙方负责，提货时乙方付甲方运费110元/吨，送货时运费乙方自理。4、租赁物资租用60天以上，碗扣脚手架每天每米租金0.024元，碗扣脚手架600MM以下的异型杆（横杆和立杆）租金每天每根，上下丝托10斤以上每天每根租金0.045元。5、租赁期限自2006年10月20日开始，到租赁物资还完为止，租期不低于60天，租期低于60天，按60天计算，如租期超过60天，按实际租用天数计算。6、租金结算：租赁费的结付以乙方签字的提货单填列的时间和数量及本合同规定的租赁单价为依据，自乙方到甲方提货当日起至乙方将租赁物送回甲方仓库验收完的当日止，连续按日计费（不扣除节假日），租赁费每月10号前，乙方来甲方结算付清该月100%的租赁费用，逾期未付的租赁费每天加收0.2%滞纳金，租赁期内不得将押金抵租赁费，租赁承包物资还清后，押金余额退还乙方。8、乙方租赁期满并按合同付清全部租赁费后，如不能按期归还租赁物资，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同意，乙方可对本合同的租赁物资进行续租，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退租：乙方应在规定期限内将所有的租赁物资退回甲方指定地点，其拆迁、运输和搬运等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9、租赁物资归还时，甲、乙双方按出库标准逐件验收，以实际退货单为准，如有丢失、损坏、变形，乙方应按以下标准交付赔偿费、修理费和缺件费等。出租方处原告法定代表人杨丰军签字确认。承租方处书写“河南四海公司”，法人处书写“黄守海”，经办人处书写“黄守全”，担保人处加盖“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岭南高速公路21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庭审中，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称签订合同时在场的有其工作人员、黄守全、黄守海、中铁七局的工作人员，“黄守海”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不确定，但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认为应该是黄守海的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4月13日，中铁七局岭南高速公路NO.21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四海劳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工程名称：岭南高速公路，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a、桥梁下部工程：1、基础挖方；2、基础混凝土（承台、系梁、支撑梁）；3、下部C30混凝土（肋板、立柱、盖梁）；4、钢筋加工。b、上部工程：1、湿接头、横隔梁砼；2、防撞墙砼；3、桥面铺装砼；4、钢筋加工；5、搭板混凝土；6、箱梁架设。c、合同单价中包含所有工费、机械费、周转料费用、零星杂料费、人员设备交通调遣费、临时设施及劳务人员的劳动保护、社会保险、各项福利待遇、税收等费用。钢筋及混凝土由项目部提供，钢筋、钢铰线损耗系数按照定额损耗，超出损耗部分由四海劳务负责其费用。合同期限：自2006年4月13日起至2006年11月25日或（承包项目全部完成日，如实施过程中情况发生变化，则按甲方编制的施工组织设计调整），价款共计4923487元，甲方授权工地代表：刘占磊，乙方授权的工地代表为黄守军等内容，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河南省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法人委托代理人处书写“黄守全”。2007年4月23日，中铁七局岭南高速公路NO.21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四海劳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分包补充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工程名称：岭南高速NO.21标段，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a、上部工程：1、湿接头、横隔梁砼；2、防撞墙砼；3、桥面铺装砼；4、钢筋加工；5、搭板混凝土；6、箱梁架设。b、合同单价中包含所有工费、机械费、周转料费用、零星杂料费、人员设备交通调遣费、临时设施及劳务人员的劳动保护、社会保险、各项福利待遇、税收等费用。钢筋及混凝土由项目部提供，钢筋损耗系数为2%,混凝土损耗系数为1%。合同期限：自2007年4月23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或（承包项目全部完成日，如实施过程中情况发生变化，则按甲方编制的施工组织设计调整），价款共计2617538元等内容，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河南省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法人委托代理人处书写“黄守全”。中铁七局提交的《岭南高速NO.21标合同评审表》载明，合同名称：结构工程，合同对方单位：河南省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类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评审日期为2007.4.20等内容。庭审中，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认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黄守海，与其履行合同的应是黄守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主张其与黄守海之间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但根据中铁七局与四海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和《岭南高速NO.21标合同评审表》，能够证明涉案工地岭南高速公路21标段劳务承包人为四海劳务公司，其负责钢结构工程，现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诉称黄守海系承租人，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故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诉请黄守海和中铁七局支付租金、赔偿款、违约金，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20元，由原告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丰军与黄守海2014年短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为“到过了节我抽时间，我俩坐下来把老账拍板定下来。这段事太多，又没钱过段时间再说吧，对不起了。”予以证明黄守海这种主动约杨丰军算账，还对拖欠租金表示歉意的行为，充分证明了黄守海承认自己是承租方并拖欠租金的事实。黄守海质证意见为：短信内容上所说租金是双方在协商2006年春节一个月免租金事宜，上诉人仍然要收取一个月租金，双方发生的争议。中铁七局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为查明案件事实，庭审后，黄守海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调取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丰军银行流水，本院依申请向其开具。黄守海提交如下证据：一：1、2009年12月21日、2010年6月4日、2010年9月9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各一份和彭新伟情况说明一份。二、杨丰军农业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明杨丰军农村信用社卡收取租金25万元，结合之前庭审已查明的黄守海代四海劳务公司支付的租金195万元，截止目前共计向杨丰军支付租金220万元。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认为2009年12月21日10万元存款凭条与本案无关。2010年6月4日、2010年9月9日存款凭条支付的15万元系支付其他合同的租金。对农业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中铁七局对黄守海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银行流水，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2、不认可黄守海所述彭新伟支付给杨丰军的10万元是受四海劳务公司的委托，应当认定为黄守海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黄守海支付给上诉人的租金。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06年10月21日黄守均出具的欠条一份，予以证明黄守海提供的2006年10月13日的存款凭条5万元系付的信南高速工程租金。二、2007年至2009年期间出库单99张及朱大勇受黄守海委托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提货的出库单7张，共同证明黄守海主张的125万元，系付的中原西路和黄河桥工程两个合同的租金，不是本案合同租金。黄守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出库单中显示的租赁单位为四海劳务公司，出库单无法证明黄守海提交的流水中的125万元系支付中原西路和黄河桥租金。中铁七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3日和2007年4月23日，中铁七局岭南高速公路NO.21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四海劳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先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各一份，由四海劳务公司为岭南高速公路南阳卧龙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四海劳务公司在该两份合同最后签字处均为“黄守全”签名并加盖“河南省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2006年10月20日，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未加盖公司印章手写内容为承租方：“河南四海公司”、法人：“黄守海”、经办人：“黄守全”签订《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同一审合同查明内容。上诉人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提交两份2006年10月21日《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提货单》及五张《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退货单》，用于证明其租赁物资的出租及归还情况。其中提货单内容显示为：租赁单位为“河南四海劳务公司21标”，提货人签字栏有“黄守均”签名。2006年12月30日的退货单一张中，租用单位为“信南高速”，显示退货人为朱大勇。2006年12月30日、12月31日、2007年1月1日共计四张退货单中，显示租赁单位为“四海劳务岭南高速21标”退货人栏有“朱大勇”签名。上诉人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提交2008年8月31日至2011年2月2日，黄守海向其法定代表人杨丰军郑州农村信用社账户转款90万元，用于证明黄守海支付租金共计90万元。并根据租赁物资出库、入库情况，请求黄守海应当支付租金及租赁物资赔偿情况。黄守海一审时提交2006年10月13日至2011年2月2日，其向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丰军农业银行及农村信用社账户支付租金共计135万元银行存款凭条和8张退货单，用于证明部分租金支付情况和部分租赁物资退还情况。二审时又提交2009年12月21日、2010年6月4日和2010年9月9日银行存款凭条，显示又向杨丰军支付租金25万元。双方举证中，有40万元不重合，经计算，黄守海向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丰军支付租金超过200万元。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认为，除90万元外，剩余部分为支付其他租赁合同的租金。并提交2006年3月21日、2007年6月26日和2007年12月10日三份租赁合同、2006年10月21日黄守均出具的欠条和2007年至2009年期间出库单99张及朱大勇提货单7张。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虽然中铁七局岭南高速公路NO.21标段项目经理部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四海劳务公司施工，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劳务分包补充合同》，但该两份合同均加盖四海劳务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无法核实该印章的真实性，且中铁七局经多次庭审，均未向法庭提供其向四海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的相关凭证，据此无法认定涉案工程由四海劳务公司进行实际施工，也不能推定2006年10月20日，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与未加盖四海公司印章并由“黄守海、黄守全”签名的设备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四海劳务公司。根据黄守海向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支付租金情况及双方微信记录，能够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为黄守海，中铁七局为黄守海涉案租赁合同提供担保。但因双方签订有多份租赁合同，租赁物资归还及除90万元外的其他支付金额系哪份合同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租赁合同及提货单就单个设备租金有部分约定不明，无法查清本案租金具体支付情况及设备退还情况，上诉人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黄守海欠付租金具体金额及未退还租赁物资的具体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劳务承包人为四海劳务公司，其负责钢结构工程、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称黄守海系承租人，证据不足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还存在其他租赁合同，就设备退还及黄守海支付给杨丰军除90万元部分外，剩余部分系支付的哪份租赁合同的租金，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无法查清欠付租金具体金额，原审判决驳回鑫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诉讼请求，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0元，由上诉人河南鑫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