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姜元斌，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乡向阳村三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琼，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元斌与上诉人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元斌上诉请求，1.博磊公司向我支付延时加班工资220,855.3元；2.支付扣发的2018.8月工资480元；3.未休法定节假日工资36,550.31元；4.未休年休假工资22,843.94元；5.2018年年终奖3,300元；6.2018年年终安全奖600元；7.高温津贴5,520元；8.案件受理费由博磊公司承担。姜元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我在患病前后均在正常工作，且工资由我的绩效工资构成，不应以高于病假工资和疾病救济费最低工资标准的80%为由驳回我的诉讼请求。2.我并未主张周末加班工资，而主张的是延时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博磊公司从未公示过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制度。3.我在一审已经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博磊公司记录和保存的工资发放明细清单、考勤记录表、职工名册等内容，博磊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清。4.我从事的搅拌车司机一职在室外40℃左右作业才能完成每天工作，一审法院认为驾驶室有空调不属于高温作业，属于认定错误。博磊公司答辩认为，第一，对于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本案中姜元斌执行的是综合工时制，且应当由姜元斌举证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姜元斌一审提交的证据均系自行制作，未经我公司签章确认，且非原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二，关于8月工资差额，我方足额支付了8月工资，不存在差额。第三，对于姜元斌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我方认为姜元斌在仲裁、一审均认可我方已安排年休假的事实，无需另行支付。第四，关于年终奖、年终安全奖，我方不存在发放年终奖、安全奖及相关规定，我方无需支付。第五，关于高温津贴，姜元斌从事的是司机工作，其主要工作是驾驶汽车，驾驶室内均配有空调，其主张的高温作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无需支付高温津贴。请求驳回姜元斌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博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改判为博磊公司不支付姜元斌经济补偿金、2018年9月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元斌承担。博磊公司认为，第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事实认定有误或不清。1.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公司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时的具体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观点，本案中合同约定劳动者的工作地点位于“甲方公司或武汉市各分支机构”，姜元斌也明确表示知晓博磊公司在汉口有分公司，姜元斌属于无固定工作地点的司机，汉阳站点搬迁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并未产生实质性障碍和影响。姜元斌以我方“扣发工资、未支付加班工资、公司搅拌站无法正常工作”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属于姜元斌单方无故解除劳动关系。2.姜元斌提交的发货单、任务单均系自行制作且未加盖我公司公章或由负责人签字，一审法院依据这些孤证认定姜元斌存在加班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姜元斌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出车提成组成，其在2018年9月并未出车，也即未提供劳动，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姜元斌当月工资。4.我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举证春节期间休假十天，一审法院仅根据姜元斌的自认认定姜元斌尚余一天年休假未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系因由劳动者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后，又认定我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姜元斌答辩认为，博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该驳回博磊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姜元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磊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52,445.89元（5,520.62元×9.5个月）；2.支付扣发的2018年8月、9月工资合计3,685元(8月480元、9月3,205元)；3.支付加班工资1,021,529.58元【（5,520.62元÷21.75天×8天）×（24×15-166.64）×111个月（9年3个月）×150%】；4.返还姜元斌押金5,000元；5.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843.94元（5,520.62元÷21.75天×9年×5天×200%）；6.支付未休法定节假日工资36,550.31元（5,520.62元÷21.75天×9年×8天×200%）；7.支付2018年年终奖3,300元；8.支付2018年年终安全奖600元；9.支付高温津贴5,520元（8元×60天×4年+12月×60天×5年）；10.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博磊公司承担。博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磊公司不支付姜元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528.54元；2.博磊公司不支付姜元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42.7元；3.博磊公司不返还姜元斌押金5,000元；4.博磊公司不支付姜元斌9月工资3,205元；5.本案诉讼费由姜元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2日，姜元斌入职博磊公司从事搅拌车司机工作，双方签订了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博磊公司及武汉市分支机构，姜元斌入职后工作地为武汉市汉阳区墨水湖南路6号。工作时间经汉阳区人力资源局行政许可准予实行以半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对于上述书面劳动合同，姜元斌主张当时签订的系空白合同，其仅对个人签名部分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姜元斌的月工资构成为底薪加提成，博磊公司每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其发放上月工资。一审庭审中，姜元斌提交了多份《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发货单》及《搅拌车拖水、拖泵任务单》，并主张其与公司依据上述单据进行月工资的具体核算。经核实姜元斌个人名下2018年1月至同年12月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发放流水，合计发放工资62,561.91元，折合月平均工资为5,213.49元，其中9月发放2,858.48元、10月发放1,221.43元。博磊公司主张上述向姜元斌发放的2018年9月及10月工资系根据其同年8月、9月工作量核定计算而来。姜元斌对此提出异议，认为2018年8月其因病住院休了病假，但公司未按法定标准发放工资，9月其正常提供了劳动，但公司未计算工作量工资。为证实上述主张，姜元斌提交了其拍照留存的2018年9月《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发货单》及《搅拌车拖水、拖泵任务单》为据。对于工作量与工资之间的计算公式问题，博磊公司称工资计算主要根据司机出车距离远近不同进行核算，而姜元斌则主张工资计算根据的因素比较复杂，具体包括出车趟次、是否夜班、距离远近、晚高峰等因素。为证实其2019年9月工作量工资为3,205元，姜元斌除提交了当月发货单、任务单外，还提交了其自制的与该月发货单、任务单一致的工作量-工资计算表。2018年8月14日，汉阳区人民政府为进一步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环保督查、大气治理和第七届军运会保障工作要求，印发《关于推进三环线内预搅拌混凝土搅拌站搬迁工作的方案》，要求博磊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搬迁工作，博磊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开始搬迁，并于同年12月底全面停产。2019年1月10日，姜元斌以博磊公司扣发工资、未支付加班工资、公司撤站无法正常工作等为由，口头提出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博磊公司未予回复。2019年1月17日，博磊公司向员工发布《员工安排方案》，提供包括可到汉口分公司上班、待岗、留守、解除劳动关系并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四种方案。就社会保险费缴纳及押金收取问题，博磊公司主张其与姜元斌所签订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公司根据姜元斌放弃参加职工社保的申请，按每月200元的标准向姜元斌支付社保补贴，补贴随工资一并支付至姜元斌银行卡中。博磊公司认可收取姜元斌车辆风险金5,000元尚未退还。就双方争议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姜元斌主张的计算依据分别为2008年3月至2018年12月、2009年至2018年及2008年至2018年期间对应上述三项工资的合计加班费。姜元斌主张通过其提交的发货单及任务单显示姜元斌法定节假日均在工作，但认可2018年春节休息7天，其中3天为春节法定假日的事实。而博磊公司则主张公司已通过企业QQ群向劳动者发送《关于年休假的通知》，姜元斌实际已在春节期间，合并春节假期休了2018年及2019年年休假。就双方争议的年终奖、安全奖问题，姜元斌主张系按以往年度该两项奖金的发放金额推算而得，但未提交相关约定及福利待遇发放制度。姜元斌另主张博磊公司扣发其2018年8月、9月工资共计3,685元，其中8月休病假7天扣发480元，9月扣发出车工资3,205元。博磊公司认为姜元斌2018年8月、9月均处于休病假期间，并未出车。根据姜元斌提交的住院病例及武汉市第五医院出院诊断证明显示：姜元斌于2018年8月9日因视网膜出血、高血压病入院治疗，出院时间2018年8月18日，另医嘱载：在家休息两周。姜元斌另提交的2018年9月《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发货单》及《搅拌车拖水、拖泵任务单》显示，姜元斌2018年9月2日、3日、4日、6日、7日、8日、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16日、18日、19日、20日、21日、22日、23日、24日、25日均有出车记录，但未见2018年8月出车记录。就姜元斌的工资组成，博磊公司主张劳动者工资由以下几项构成：基本工资900元+效益工资（根据出车量核算）+社保补贴200元+工龄工资200元+电话补贴50元，合计1,350元。2019年2月26日，申请人姜元斌向武汉市汉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裁令被申请人博磊公司：（一）与申请人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0日解除；（二）返还申请人押金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3160元；（三）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0,286.38元;(四)支付申请人2018年8月、9月扣发工资合计3,685元；（五）支付申请人2008年3月至2018年12月加班1,285,389元；（六）支付申请人2009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1,576.8元；（七）、支付申请人2008年至2018年所有法定节假日工资70,301.6元；（八）、支付申请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0,286.38元；（九）支付申请人2018年年终奖3,300元；（十）、支付申请人年终安全奖600元；（十一）、支付申请人2008年至2018年12月扣发物资金1,400元；（十二）支付申请人2008年至2018年12月高温费、取暖费33,000元；（十三）为申请人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手续。该委于同年4月17日作出阳劳人仲裁字（2019）第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9,528.54元（5,213.53元×9.5个月）。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42.7元（5,213.53元÷30天×300%×2天）。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申请人押金5,000元。四、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9月工资3,205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现姜元斌及博磊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均不服并均向诉讼。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姜元斌于2009年9月12日入职博磊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系客观事实。2019年1月10日，姜元斌向博磊公司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博磊公司虽未予以明确回复，但姜元斌提出的解除理由符合当时博磊公司由于政府政策原因进行搬迁，致使公司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时的具体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客观实际。博磊公司此后也为应对变化于2019年1月17日向劳动者提出了相关安排方案，安排方案中即包括解除劳动关系，据此应认定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了一致协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9年9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根据姜元斌提交的2018年8月住院病例、诊断证明中的医嘱内容及其庭审陈述，其2018月8月因病休假14天，依照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之规定，2018年8月博磊公司为姜元斌实际发放工资2,858.48元，高于当年武汉市主城区最低工资标准1,750元，故对姜元斌要求博磊公司为其补足2018年8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姜元斌提交的《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发货单》及《搅拌车拖水、拖泵任务单》显示其2018年9月提供了出车劳动，但博磊公司以其休病假为由仅向其发放1,221.43元，但未能提交相关其病假证据予以证实，对博磊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就工作量与工资的核算问题，博磊公司未能提交详细说明，而姜元斌提交的发货单、任务单中所载工作量与其自制的出车趟次工资计算表吻合，故对姜元斌主张的博磊公司应向其补足2018年9月工资3,20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姜元斌2018年1月至同年12月合计发放工资62,561.91元，加上9月应补足工资3,205元，其2018年月平均工资数核定后应为5,480.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现姜元斌要求博磊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姜元斌在博磊公司的工作年限，结合解除劳动关系前其月平均工资数额，经济补偿金数额应为52,065.51元（5,480.58元/月×9.5个月）。博磊公司司机岗位经汉阳区人力资源局行政许可准予以半年为周期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周期内工作时间综合计算，不区分工作日和休息日，故对其主张的周末加班工资，不予支持。但对于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向劳动者支付不低于工资百分之三百的报酬。博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安排姜元斌在法定节假日休息，但姜元斌自认春节3天法定假期已休。对于其他法定节日是否休假的问题，根据姜元斌提交的2018年《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发货单》、《搅拌车拖水、拖泵任务单》显示其2018年1月1日（元旦节）、4月5日（清明节）、5月1日（劳动节）、9月24日（中秋节）均提供了劳动，因节日所在月份已付工资中已包含法定节假日一倍工资，故博磊公司应向姜元斌支付余下未休法定节假日4天的2倍加班工资2,015.85元（5,480.58元/月÷21.75天×4天×200%）。姜元斌于2009年9月12日入职博磊公司，至2018年12月31日其企业工龄不足10年，年休假应按5天计算。其认可2018年春节期间除法定春节假期3天外，还休了4天，博磊公司举证该4天为统一安排职工年休假，姜元斌无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认定姜元斌已休2018年年休假4天。剩余1天博磊公司未举证已安排补休，故应补发该部分工资503.96元（5,480.58元/月÷21.75天×1天×2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用人单位无权以任何名目向劳动者收取押金，博磊公司认可收取姜元斌车辆风险金5,000元，姜元斌要求博磊公司予以返还，予以支持。年终奖及安全奖系企业根据自身效益给予员工的福利待遇，其并非企业法定发放义务，姜元斌依照过往经验认为博磊公司应向其发放2018年年终奖及安全奖，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两项奖金实际存在且应向其本人发放，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高温作业特指有高气温，或有强烈的热辐射、或伴有高气温（相对湿度≧80%RH）相结合的异常作业条件、湿球黑球温度指数（WBGT指数）超过规定限值的作业，姜元斌所从事的搅拌车司机一职，驾驶室内均配有空调，其主张的高温天气下作业不等同于高温作业，二者内涵相距甚远，故对姜元斌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065.51元；二、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补发2018年9月工资3,205元；三、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支付2018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5.85元；四、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3.96元；五、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返还押金5,000元；六、驳回姜元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此款已交纳），由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姜元斌对一审查明中“博磊公司则主张公司已通过企业QQ群向劳动者发送《关于年休假的通知》，姜元斌实际已在春节期间，合并春节假期休了2018年及2019年年休假”的表述提出异议，认为自己2018年春节休息7天，其中3天为法定节假日。一审该部分查明是对博磊公司主张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姜元斌提交的《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发货单》及《搅拌车拖水、拖泵任务单》显示其2017年10月1日、10月3日（国庆节）、2018年1月1日（元旦节）、4月5日（清明节）、5月1日（劳动节）、9月24日（中秋节）均提供了劳动。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姜元斌认为博磊公司欠发其2018年8月工资480元、9月工资3205元，其提交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发货单、任务单中载明的工作量能够证明2018年9月的工作天数，与其主张的工资计算方式相吻合，但其中未有2018年8月的出车发货记录，姜元斌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8月的工资收入应超出公司发放的金额，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根据姜元斌2018年度工资流水金额以及2018年9月应补足的工资金额3205元，一审核定的姜元斌月平均工资5480.5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博磊公司是否应向姜元斌支付经济补偿金52065.51元的问题。姜元斌在劳动仲裁阶段和一审均主张因博磊公司存在欠发工资的行为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法院查明，博磊公司确实存在差欠姜元斌工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和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博磊公司未足额支付姜元斌2018年9月的工资，应向姜元斌支付经济补偿金52065.51元。关于博磊公司是否应向姜元斌支付年休假工资22843.94元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之规定，博磊公司主张2018年年休假系根据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统一安排在春节放假后即2018年2月23日至3月4日，并提交了《关于年休假的通知》和与部分员工的QQ聊天记录证明公司安排并告知了员工。但博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安排春节后统一放年休假征得了姜元斌本人同意，不能视为姜元斌已休了2018年度的年休假，亦未举证证明向姜元斌发放了2017、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博磊公司应向姜元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039.61元（5,480.58元/月÷21.75天×5天×2年×200%）。姜元斌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博磊公司不予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博磊公司是否应向姜元斌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及支付金额的问题。博磊公司的司机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周期内工作时间综合计算。姜元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对其要求支付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姜元斌自认以及其提供的发货单载明的日期综合判断姜元斌有4天法定节假日未休，遗漏了2017年10月1日、10月3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本院予以纠正，故博磊公司应向姜元斌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23.77元（5,480.58元/月÷21.75天×6天×200%）。姜元斌主张博磊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法定节假日工资36,550.31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除本院查明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外还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故姜元斌超出3023.77元外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博磊公司是否应向姜元斌支付高温补贴、年终奖3300元、年终安全奖600元的问题。姜元斌未举证证明其领取过年终奖、年终安全奖以及每月从工资中扣除50元等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清楚，说理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姜元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博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一、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065.51元；二、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补发2018年9月工资3,205元；五、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返还押金5,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即“三、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支付2018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5.85元；四、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3.96元；六、驳回姜元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23.77元。四、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元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039.61元。五、驳回姜元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博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 滢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王星戈书记员王星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