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琼96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克民，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头，户籍地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克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琼9005刑初376号刑事判决，罗克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罗克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27日9时许，被告人罗克民在文昌市铺前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工作人员陈某、王某及铺前镇林梧村委会治保主任韩某1的陪同下，来到××镇符某1在建的楼房处找符某1处理债务纠纷时，双方发生冲突，符某1先用手正面推了一下被告人罗克民，被告人罗克民被推后退两步站稳后，右手握拳朝符某1面部击打一次，致符某1往后仰面倒地，后脑部撞击水泥地面致伤。在场人员陈某、王某见状立刻阻拦，并分别拨打110报警和120抢救伤者。随后被告人罗克民被围观群众用拳脚打倒在地，造成其胸部、右上肢挫伤。当天，被告人罗克民和被害人符某1分别被送往文昌市人民医院治疗。被害人符某1入院后因病情加重转院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从当天起重度昏迷至今。经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符某1的伤势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罗克民的伤势定为轻微伤。2017年3月23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琼公平鉴[2017]医鉴字第10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告人罗克民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被告人罗克民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同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琼公平鉴[2017]医鉴字第1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害人符某1系鼻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后摔跌致颅脑损伤形成；2.被害人符某1的颅脑损伤评定为重伤一级；3.被害人符某1因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4.被害人符某1因颅脑损伤致颅骨缺损凹陷，评定为十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罗克民的亲属向被害人符某1赔偿65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29日上午10时许，公安民警在文昌市人民医院将在该院治疗并基本治愈后的被告人罗克民执行刑事拘留并带回文昌市看守所关押。（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罗克民于1978年6月23日出生，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符合承担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文昌市铺前镇政府司法所的负责人。案发前的一天，罗克民到铺前镇政府找到劳动保障所的工作人员王某，罗克民向王某反映林梧村委会的符某1拖欠其工资9000余元。王某当时口头答应有时间再去了解情况。2016年7月27日早上8时许，罗克民再次来到铺前镇政府找到王某，让王某一起去帮忙调解，王某就叫上其与罗克民一同前往林梧村委会。到了林梧村委会后，其叫上林梧村委会的治保主任韩某1一同前往符某1家了解拖欠工资一事。当到符某1新建楼房门口时，符某1看到罗克民后，嘴里说着”你怎么又过来”。说话的同时，符某1在离罗克民不到半米远时，用掌朝罗克民的头部用力的推了一下，罗克民被推后退了几步，没有撞到什么东西，罗克民直起身体用右手握拳往符某1的面部击打了一拳，符某1后退了几步后就倒在地板上，当时他的鼻子就流血了。其见状后怕出什么事就拨打110报警，并且叫王某拨打120。符某1倒地没有多久，符某1的家属就过来将符某1扶起来，符某1清醒后还坐在边上抽烟，鼻子在流血。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旁边也围观很多群众，这时就有一个中年男子过来问是谁殴打符某1的，人群里面就有人指着罗克民说是他打的，那名中年男子就想过去打罗克民，其见状就把他拦了下来，这时又有四五名男子冲过去就对罗克民进行殴打，符某1的妻子和女儿也有劝架，但是没有什么效果，打了几十秒后罗克民就倒在地板上，那些男子也就逃跑了，这时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现场。当时他们带了一个执法仪，但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当时没有开机录像。罗克民出拳击打中符某1后，他们就说罗克民为什么打人，罗克民自言自语说”政府工作人员来了，你还要动手打人”。符某1倒地后，罗克民站在一旁。120救护车送罗克民去医院后，其与王某与派出所的民警才离开。经辨认，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被告人罗克民。从另一组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符某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文昌市铺前镇政府社会事务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同时兼文昌市司法局铺前司法所的司法员。2016年7月27日前一周左右，建筑工头罗克民到司法所反映，林梧村委会的符某1拖欠他9000元工钱一事。符某1是否拖欠罗克民工钱还没查实。他们做了记录以后，通过罗克民提供的手机号码联系符某1但没联系上，后来他们向林梧村委会的人打听符某1联系方式，也没打听到，2016年7月27日早上，罗克民再次来到镇里，其和陈某陪同罗克民一起到林梧村委会，他们三人先到林梧村委会找到治保主任韩某1，说明情况后他们四人一起到符某1家找符某1，想处理好他们之间的纠纷，没想到罗克民与符某1一见面就发生冲突。他们从村委会办公室往符某1家（当时在建的楼房，浇筑了三层的框架）走，陈某、罗克民和其三人走在前面一点，韩某1走稍后一点点，但距离不远，也几乎是一起到的。当时符某1坐在在建楼房的侧前方，他们几人直接走到符某1在建楼房一楼的客厅位置，罗克民看到符某1后指着符某1对他们说：”这个就是房主”。符某1看到罗克民后站起来说：”我已经付给你一万多了，你还来”，他说完后加速走近罗克民，单手往罗克民的面部推了一下（此时他们二人相隔不到一米远），罗克民被推往后退两小步，罗克民后退后刚站稳脚步，就立刻朝符某1正面靠近，往符某1的面部打了一拳，其看到罗克民动手打人，就赶紧走到罗克民前面准备拦着他，当时其看罗克民也没有继续打人的意思。紧接着其去看符某1，发现他已经侧身倒在他刚被罗克民打中的水泥地板上，还看到他的鼻孔里流出血来，当时陈某拨打电话报警，同时其走出客厅拨打120，120的接线员提供电话号码给其，让其拨打铺前卫生院的电话，说这边医院派人派车会快一点，其又紧接着拨打铺前卫生院的电话，之后其就走回客厅。回到客厅后其看到符某1的家人过来已经将他扶坐起来在一旁，同时他家人还在哭。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有人就问”是谁打的”（指打符某1），有人回答”是那个内地人打的”（指罗克民），当时人群中有人说”打他、打他”，有一名男子就抓起地上一根铁质的建筑材料（长约三、四十厘米）想打罗克民，其拦着这个人，陈某当时也拦人，但是拦不住，有三四名男子就围着罗克民用拳脚殴打他，很快就将他打倒在地上，他倒地后还有人用拳脚打他，其和陈某一直都在劝拦说不要打了，因为他们人多，偶尔还是有个别人打到他一两次。接着符某1的家人也上来与其和陈某一起劝拦，才最终停止打人了，打人的人很快离开了。事态平息以后，罗克民躺在地上，符某1坐在他被扶坐起来的地方抽烟。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派出所到场后十多钟左右，铺前卫生院的医生来了，其这时发现不知道啥时候符某1已经离开现场了。医生到场后对罗克民进行了检查，并将他送医院治疗，其和陈某才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离开。经辨认，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被告人罗克民。从另一组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符某1。（3）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7日上午9时许，铺前镇司法所的陈某和王某与一名内地人来到林梧村委会办公室。陈某让其与他们一起到符某1家调解拖欠工资一事，因为其本身也是村委会的治保主任，所以其就与陈某等人去找符某1。当到符某1的新家时，其看见符某1与其他村民坐在新房的外面，但陈某等人没有看见符某1就直接走到新房里面。我便直接走到符某1旁边递了一根烟给他，然后对他说铺前司法所的和一名内地人找你有点事情，符某1进去没有多久，其就听到别人说打架，其就赶紧跑进去符某1的新家内。进入屋内，其看见符某1面朝上躺在地上，地上还有些血。然后，其就听见司法所的陈某说都没有调解就开始打架，其便跑去林梧村委会卫生院找医生。医生与其一起来到符某1的家中后，其便跑去林梧村委会卫生院找医生。医生与其一起来到符某1的家中后，其发现那名内地人也躺在地上，符某1坐在边上抽烟，医生就对内地人进行检查，没有多久，120救护车也赶到将内地人拉走，其也跟着回家了。经辨认，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被告人罗克民。从另一组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符某1。（4）证人符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符某1的女儿。2016年7月27日上午9时许，其在铺前镇林梧村市集租的房子处杀鸭，其母亲郑环莲急冲冲的跑过来告诉其说：”阿丽、阿丽，阿爸被人打了”，其听到就往新建房子跑。当其跑到新建房子里时，其看见其父亲蜷在那里，左脑靠在地上，鼻子留了很多血，地上有很多血块，其就赶紧跑过去将父亲扶起来。扶起来后，其发现父亲的左脑部肿了，其便哭着问父亲是谁打的，其父亲指着站在一旁的一名内地人说是他的。接着，就有几名不认识的男子对内地人进行殴打，父亲被其扶起来后就坐在房子的一边抽了两口烟。等了好久后，110过来，派出所的民警就让其带父亲去林梧村委会卫生院治疗，其就和母亲扶着父亲到林梧村委会卫生院，然后其就在诊所等120救护车。但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看见120到救护车来，后来一个民警过来告诉其120救护车已经将内地人接走了，让他们这两天去派出所做材料。其听说120救护车走之后便着急起来，叫了一辆私家车（不记得名字了）将其父亲送到文昌市人民医院急诊科，陪同父亲的有其和母亲。急诊的医生让他们带父亲去做了脑CT检查，做完检查后，他们带着父亲来到住院部等结果，一会医生就告诉他们赶紧送到省里，情况很不好，父亲当时也昏迷了，叫他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接着，他们赶紧将父亲送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救治，直到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5）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7日上午9时许，韩某1带着铺前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与一名包工头来到符某1的新家。当时其和符某1坐在新屋附近聊天，其看见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和一名包工头直接进入符某1的新屋内，韩某1向他们走过来，韩某1对符某1说你欠工人的钱，司法所的带人过来在屋内了。符某1就说：”欠什么钱，我没有欠人家钱”，然后他就进屋内。韩某1给其递一根烟，烟还没有点着，就听到别人说打架，其和韩某1就赶紧跑进去符某1的新家内。进入屋内，其看见符某1面朝上躺在地上，那名包工头就站在旁边。然后，其就听见司法所的人骂那名包工头不应当打人。没有多久，符某1的家属就过来扶符某1起来，符某1的头部还流血，后来场面有点混乱，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罗克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事发两个月前，其帮一个50多岁的男子（房东）盖房。产生19000元工程款，但他只给了其10000元，然后以其施工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余下的9000元。2016年7月27日上午9时左右，其和铺前镇司法所所长、劳动部门的工作人员、林梧村委会的工作人员韩某1一起去找拖欠其工钱的那名男子。到房东新建的家客厅里以后，其看到房东坐在隔壁的一条长凳上，韩某1过去跟他用海南话打招呼，说了啥话其不清楚，其用手指着房东跟司法所所长和劳动部门的那个工作人员说”那人就是房东”。那个房东嘴上边唠叨边走到其跟前，突然上来抓住其的头发要打其，其想挣脱，因为当时其被他抓住头发，头是低着的看不到，就用右手握着拳朝他推过去，推打到他面部一下，他被其击中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身体往后仰面倒在地上，后脑磕到地板上，过一两秒他的身体就左侧身弯曲躺在地上，其站在原地不动。他妻子很快就过来扶起他，其看到他鼻子流血了，他头部着地那一块地板上还有一小摊血迹。接着司法所所长和劳动部门的那个工作人员就打110和120了，这时候人群中有人问是谁打的，有人指着其应答：”是他打的”。问谁打人的手里抓着一个建筑材料要打其，其往后退了几步，挨着市场那边方向围观的几个人用拳脚打其，其捂着头，其被打后摔在地上感觉身上很痛动不了，当时感觉呼吸困难，起不来。其倒地后还有人打了几下，司法所所长和劳动部门的那个工作人员一直劝阻，围观也有人说不要打了，打其的人就停手了。没多久派出所的同志到场，医生也到场，接着其被送到铺前镇卫生院，然后又被送到文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辨认，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与他发生冲突的房东，即符某1。4、鉴定意见（1）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符某1的伤势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罗克民的伤势定为轻微伤。（2）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平鉴[2017]医鉴字第100号、1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①被告人罗克民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其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②被害人符某1系鼻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后摔跌致颅脑损伤形成；其颅脑损伤评定为重伤一级；其因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其因颅脑损伤致颅骨缺损凹陷，评定为十级伤残。5、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罗克民用拳头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级，一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克民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克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其亲属能够赔偿被害人符某1少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克民及政府工作人员到被害人符某1在建楼房时，被害人先动手推被告人，具有一定的过错。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对被告人罗克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克民未能通过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罗克民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与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罗克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审被告人罗克民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符某1的动机，其目的是为了要回工钱，在被害人符某1攻击其时，其下意识的推了被害人符某1一下，是过失犯罪。2、案件发生后，其听到有人拨打110报警，其在原地等待，一会后被人打伤在地，其在医院治伤期间，积极配合公安人员到看守所，并如实说明事情经过，系自首。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罗克民在铺前镇司法所工作人员陪同下前往铺前镇林梧村委会符某1的楼房处找符某1处理工程款纠纷时，在符某1推了其一下后，其右手握拳击打被害人面部一下，导致符某1往后倒地，后脑部撞击在水泥地面导致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的事实，以及上诉人罗克民当场被围观群众殴打受伤倒地等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陈某、王某、韩某1、符某2、韩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罗克民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克民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合分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罗克民提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符某1的动机，其目的是为了要回工钱，在被害人符某1攻击其时，其下意识的推了被害人符某1一下，是过失犯罪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主观上是故意或者过失，他人无法直接感知，只能通过行为人的客观外在表现行为进行认定。经查，被害人符某1先动手推了上诉人罗克民一下，上诉人罗克民后退了几步，之后，上诉人罗克民用拳头击打了被害人符某1面部一下，导致被害人符某1摔倒在地受伤。诚然，上诉人罗克民在被害人符某1推其前不一定有伤害被害人符某1的故意，但在被害人符某1推其一下后，其主观上产生伤害被害人符某1的故意并非不可能，即使其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伤害被害人符某1的结果，但其客观上却以手握拳击打了被害人符某1的面部，实施了伤害之行为。又查，被害人符某1出生于1952年，已经年过六旬，且体型较为瘦小；上诉人罗克民出生于1978年，正当壮年，且其从事建筑工作，气力较大；本案发生在被害人符某1尚在建造的房屋中，地面较为粗糙。从案发时双方的力量对比以及所处的环境来看，上诉人罗克民作为正常人，应当知道在当时的环境下，其握拳击打他人面部，尤其是老年人的面部，会造成他人受伤的后果，但其仍然握拳击打被害人符某1面部，说明其主观上最低程度亦是放任被害人符某1伤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间接伤害故意。故原审认定上诉人罗克民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上诉人罗克民关于其没有伤害动机、属于过失犯罪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2、关于上诉人罗克民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系自首。本案中，上诉人罗克民到案后，供述较为稳定，属于如实供述当无争议。那么认定上诉人罗克民是否构成自首，主要考察其是否属于自动投案。经查，案件发生后，证人陈某第一时间报警。虽然在陈某报警时，上诉人罗克民在现场，但是在证人陈某报警后，上诉人罗克民被周围群众围殴致伤，已不具备逃跑的条件。即其在现场是为了向公安机关投案还是本身无法逃跑已无法区分。从现有证据来看，其在办案民警到场后，以及后来被送往医院救治乃至在医院住院期间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从未向办案民警明确表示要向公安机关投案，或者有其他投案的行为。即上诉人罗克民缺乏投案的主动性要求，不能视为自动投案。原审不认定自首并无不当，上诉人罗克民上诉称其构成自首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克民用拳头殴打他人，致人重伤（植物人生存状态），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克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审 判 长 张龙剑审 判 员 黄亮锡审 判 员 符 强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广强书 记 员 胡敬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