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法定代表人：周其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世忠，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平，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全，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培，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聚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水平、王一全、张德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5）雨城民初字第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聚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世忠，被上诉人王水平的委托代理人李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聚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鑫聚运输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严重错判。一、原审法院没有当庭说明王一全、张德培缺席庭审的情况，没有调取车辆依法注销的事实，属程序违法。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挂靠在鑫聚运输公司车号为渝BAAA**号车辆（于2012年注销）有无行驶证、营运证、车辆是否注销、何时注销，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原判决没有表述。鑫聚运输公司原审申请调取车辆依法注销的事实，原审没有采纳，导致原审法院对鑫聚运输公司与张德培的挂靠关系终止与否、是否存续的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鑫聚运输公司与张德培存在挂靠关系的基础上判决鑫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忽视了挂靠合同中的标的物渝BAAA**号车辆于2012年注销。没有挂靠合同中的标的物挂靠关系怎么会成立？没有合法的挂靠关系鑫聚运输公司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鑫聚运输公司的诉求。被上诉人王水平答辩称，鑫聚运输公司关于所述原审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鑫聚运输公司为登记车主，有权利向车辆登记管理部门调取该车的有关信息，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围。关于车辆的挂靠问题，车辆是否有营运证、是否注销，对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鑫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鑫聚运输公司是该车的登记车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一全、张德培未提出辩称意见。王水平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王一全、鑫聚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171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40元、护理费60560元、营养费7570元、误工费121642元、残疾赔偿金97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5264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对王水平提交的：1、渝BAAA**号车辆信息的复印件，该复印件结合川公交高认字（2013）第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可以证明鑫聚运输公司系渝BAAA**号车的登记车主，予以采信；2、川公交高认字（2013）第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王一全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予以采信；3、王水平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发票17199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七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二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绵阳市骨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证明了王水平就医的事实，予以采信；4、劳动合同，证明王水平在城镇长期务工的事实，予以采信；对鑫聚运输公司提交的：1、车辆挂靠自主经营合同，证明鑫聚运输公司与张德培之间关系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德培、鑫聚运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一全是本案交通事故中的直接侵权人，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应对王水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德培作为实际车主在该车被注销后仍然允许该车上路运行，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对王一全承担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鑫聚运输公司与张德培之间系挂靠关系，鑫聚运输公司对张德培所有的渝BAA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负有管理、监督使用的义务，而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并未终止，还在合同期间内。也应对王一全承担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对鑫聚运输公司以事发时该车辆注销而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王水平的具体赔偿项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审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确定为1719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水平主张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天数为王水平起诉的757天。该费用为20元∕天×757天﹦15140元；3、护理费，王水平主张8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护理时间为王水平起诉的757天。该费用为80元/天×757天＝60560元；4、误工费，王水平系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有固定收入，在诉讼中，王水平并未提供其误工收入有所减少的证明，故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王水平主张按2014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计算，予以确认。该费用为24381元×20年×20%=9752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王水平主张40000元，鑫聚运输公司有异议，酌情确定为3000元；7、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8、营养费，酌定为2000元；9、鉴定费，王水平未提供鉴定费发票，不予支持。以上王水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507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一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水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50714元；二、张德培对王一全承担的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王一全承担的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1元，由王水平负担1711元，王一全、张德培、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此款王水平已全部预交，在本判决执行时由王一全、张德培、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王水平3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4月22日00时15分许，王一全驾驶车牌号为渝BAA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运输农夫山泉矿泉水并搭乘王水平。当该车从雅安市名山区往雅安方向行驶，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1931Km雅安东收费站引道路段处时，与前方正在排队等待通行的川DBBB**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首尾碰撞后，导致川DBBB**号车又与前方一辆正在排队等待通行的一辆大型货车发生首尾碰撞，该事故造成乘坐渝BAAA**号车的王水平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一全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水平无责任。王水平受伤后当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七医院进行治疗，转院诊断：右小腿毁损伤，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髋臼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日，王水平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二医院进行治疗，于2014年1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外支架固定术后，右胫骨骨折术后骨缺损伴骨折不愈合，右腓骨骨缺损，右小腿软组织缺损。出院建议：右胫骨骨折术后骨缺损伴骨折不愈合，右小腿胫前贴骨瘢痕，右腓骨骨缺损。为治疗骨折不愈合及骨缺损，建议患者至绵阳骨科医院行骨搬移治疗或带血管蒂骨移植。同日，王水平到绵阳市骨科医院继续进行治疗，于2015年5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右小腿离断伤术后，右胫骨开放性骨折术后骨缺损，右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伴大段骨缺损，右小腿胫前贴骨瘢痕、胫前肌腱断裂、缺损、踝关节背伸障碍。出院建议：门诊加强随访，每2月至少1次，每3月复查X片，建议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王水平三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171990元。诉讼中，王水平申请对其伤残进行鉴定。2016年6月12日，王水平的伤情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鑫聚运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鑫聚运输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没有当庭说明王一全、张德培缺席庭审的情况，在一审庭审中，一审合议庭已明确告知参与诉讼的双方当事人，因本案无法向王一全、张德培送达相关文书，经王水平申请，一审法院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的相关文书，依法进行缺席审理。而鑫聚运输公司并未当庭就当事人未到庭参与诉讼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一审进行缺席审理。鑫聚运输公司上诉认为鑫聚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涉事故车辆依法注销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调取属程序违法的意见，因本案案涉事故车辆依法注销的事实王水平未提出异议且予以认可，而案涉事故车辆是否注销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不产生影响，故对鑫聚运输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鑫聚运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鑫聚运输公司与张德培之间系挂靠关系，鑫聚运输公司是登记车主，鑫聚运输公司对挂靠的渝BAA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负有管理、监督使用的义务，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并未终止和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鑫聚运输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虽一审庭审中鑫聚运输公司表示，事故发生前，车辆管理部门已通知鑫聚运输公司，挂靠车辆已注销，但鑫聚运输公司作为登记车主，负有对被注销车辆的管理、监督之责，鑫聚运输公司未将该车辆向相关部门作报废处理，故对该车辆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鑫聚运输公司上诉认为事发交通事故时该车辆已被注销而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不影响权利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由鑫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鑫聚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1元，由上诉人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入源审判员  陶明刚审判员  伍子刚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