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502刑初26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宜昌远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二路78号。法定代表人郭必波，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龚开华，系宜昌远舟工贸有限公司物业服务部经理。辩护人陈守邦，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硕，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良，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宜昌远舟工贸有限公司物业服务部副经理，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明华，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庆，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杨学林，男，195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北省枝江市。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宜昌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市西检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宜昌远舟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宋良、被告人杨学林犯滥伐林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鄂0502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因被告单位宜昌远舟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宋良、被告人杨学林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8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5刑终27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晓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宜昌远舟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龚开华及其辩护人陈守邦、薛硕，被告人宋良及其辩护人王明华、肖庆，被告人杨学林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杨学林及杨某（另案处理）得知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拆迁区域内有树木需要移栽，与该公司下属单位宜昌远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舟公司）物业服务部副经理宋良取得联系。同年9月15日，被告单位远舟公司、被告人宋良与被告人杨学林签订《树木移栽协议》。同年9月18日，杨学林、杨某向某公司缴纳了3万元保证金。同年10月13日至18日，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杨学林经宋良许可，雇请工人用油锯将宜昌市西陵区运河沿线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拆迁区林木砍伐。经宜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共砍伐林木蓄积102.2975立方米。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的证据有：1、《树木移栽协议》、《树木移栽补充协议》、审批表、统计表、拆迁红线图等书证。2、证人廖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书。4、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5、被告人宋良、杨学林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远舟公司、被告人宋良作为该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杨学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学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远舟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1、公司是根据宜昌市西陵区拆迁办的要求，为协助庙嘴大桥周边的拆迁工作而移栽树木。2、树木移栽是经宜昌市西陵区园林局领导审核，在其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进行，公司要求宋良按照移栽协议进行，没有授意任何人砍伐。3、造成砍伐的结果系杨学林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被告单位的辩护人为其作无罪辩护。提出：1、被告单位明确要求杨学林移栽树木，而不是砍伐树木。2、本案客观上发生的杨学林雇请工人砍伐树木，系杨学林对事实认识错误造成，并非被告单位意志。3、本案涉嫌滥伐林木罪的根本原因是砍伐，而不是因为没有取得许可。4、被告单位没有滥伐林木的动机，不存在滥伐林木的犯罪故意。5、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构成滥伐林木罪不能成立。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学林雇请工人砍伐林木系经宋良许可。第二，即便宋良许可或者吴某1未能阻止杨学林砍伐，其后果不能推定为单位决策。综上，被告人杨学林或雇请的工人基于对事实或法律认识错误，客观上造成了滥伐林木，该危害后果既不是被告单位希望发生，也不是被告单位决策实施的。被告单位没有滥伐林木的共同故意，更没有滥伐林木的行为。应当依法判决被告单位无罪。被告人宋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1、自己从未同意杨学林滥伐林木，反而要求杨学林严禁砍伐运河边上的树木。2、自己与杨学林签订协议时有园林局的人在场指导，他们当时没有提出异议，并且拿走了合同的原件，而且园林局的人让我们先动工，我们的审批表也交给了他们，因此自己认为这样的行为是已办好了手续，遂要求杨学林开工。3、杨学林砍树时自己在外地出差，自己向杨学林交代过不清楚的地方打电话，后来吴某1和杨学林跟自己打电话时，自己告知他们运河边的树不清点，因为那里不涉及拆迁范围。他们的行为违背了自己的初衷。4、在出差前一天，因有五棵喜树影响安全，自己同意杨学林将这五棵树砍了，但没有同意砍伐其它的树。5、杨学林砍运河边的树，是他自己的行为，对于这点杨学林有签字认可。被告人宋良的辩护人为其作无罪辩护。提出：1、宋良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许可杨学林在运河边砍树，相反有积极制止的行为，认定宋良犯罪证据严重不足。2、公诉方指控宋良犯罪的另一个原因是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但本案即使单位办理了采伐许可证，杨学林砍伐的树木也不在办证范围内，因此本案关键不是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而是杨学林为了开辟通道私自砍伐不在拆迁范围内的运河边的树。3、宋良没有滥伐林木及破坏环境的主观故意，而是为完成宜昌市重点工程的拆迁任务，在园林局干部的误导下同意杨学林开始移栽拆迁范围内的树木，但一直没有动工。其出差后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宋良的主观意愿。4、宋良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移栽树木是单位为了配合政府而安排宋良具体负责的，移栽和签订协议都是单位领导同意的，杨学林的保证金也是汇给单位的，出差也是单位安排的，其出差前已对工作做了安排，并电话指示运河边的树不能动，吴某1和杨学林的行为已超出了自己的指示范围，不可能与杨学林一起构成滥伐林木罪的共犯。综上，宋良主观上没有砍伐林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砍伐林木的行为，因此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学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1、2015年9月15日自己与公司签订协议，签协议时有园林局的两位领导在场。自己虽然没有看到许可证，但认为园林局的领导都来了就是表示同意。2、自己是出钱买的树，清点的树木也有表，自己是在远舟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清点完毕以后才砍的，且砍的是杂树。自己当时和公司的人已说清楚，杂树不能移栽，砍后才能修路进行移栽。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西陵区政府就修建西陵二路快速路涉及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403厂）范围拆迁事宜召开会议，明确403厂拆迁范围内的树木由403厂自行负责移栽。被告单位将403厂厂区拆迁范围内树木移栽事项交由被告人宋良具体执行。被告人杨学林及杨某在得知403厂拆迁区域内有树木需要移栽后，与宋良取得联系，要求承接树木移栽业务。403厂于2015年8月25日向宜昌市西陵区园林局提交了《移植、修剪、砍伐树木及临时占用绿地审批表》，申请单位为403厂，施工单位为“枝江杨林木业”，申请事项为“移植树木、砍伐树木”，树木种类及数量为“法桐、杨树、香樟、栾某等合计240棵”，树木具体地点为“西陵二路107号”。因宋良未能提供规划红线图等相关资料，宜昌市西陵区园林局对上述申请事项未予上报。同年9月15日，杨学林以湖北省枝江市安福寺镇杨林木业的名义与宋良代表的远舟公司签订了《树木移栽协议》及《树木移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对西陵二路××号的原植绿化树木进行移出栽种，杨学林应在报价基础上先行向某公司缴纳3万元保证金，由现场施工人员对树木品种、规格清点，移栽完成后据实结算。同年9月18日，杨学林、杨某向某公司缴纳了3万元保证金。同年10月13日至18日，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杨学林经宋良许可进场，并与远舟公司工作人员吴某1、廖某按照宋良指定的范围一起对树木进行清点确认，并告诉吴某1要将杂树砍掉。杨学林雇请工人用油锯将宜昌市西陵区运河沿线403厂拆迁区内的杨树、栾某、水杉等树木予以砍伐。经宜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杨学林共砍伐杨树、水杉、栾某等树木共计174株，林木蓄积102.2975立方米。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远舟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书证，证实远舟公司情况。2、湖北省枝江市安福寺镇杨林木业营业执照，证实湖北省枝江市安福寺镇杨林木业执照已于2013年5月4日到期。3、《树木移栽协议》、《树木移栽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9月15日，杨学林与远舟公司签订了对西陵二路××号地块原植绿化树木进行移栽的协议，约定移栽树木的品种、数量、直径大小以现场施工人员清点为准。协议上有宋良、杨学林签字，并盖有单位公章。4、《移植、修剪、砍伐树木及临时占用绿地审批表》，证实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向宜昌市西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局递交了上述审批表，用于移植西陵二路××号地块树木，其表上载明为树木移栽、砍伐。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采伐迹地林木伐桩减检尺记录表》、《拆迁范围树木统计表》，证实本案中被滥伐林木的现场。经杨学林、吴某1指认，采伐地点位于宜昌市西陵二路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老区最里面的靠近运河边的一片坟地到西陵二路神龙宾馆对面运河编号为028电线杆之间的区域，该地点位于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二路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老厂区4、7、23号楼，24至26号楼靠运河边的区域。上述范围系杨学林同吴某1、廖某共同清点并在《拆迁范围树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的范围，砍伐范围在清点范围之内，杨学林认可共计采伐树木174株。6、收据6张，证实杨学林将砍伐的树木销售后获利29020元，杨学林以湖北省枝江市安福寺镇杨林木业名义于2015年9月18日向某公司交纳3万元的事实。7、拆迁红线图，证实砍伐树木在拆迁范围内。8、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资质证明材料，证实现场被砍伐树木共185株，总蓄积106.5217立方米；当事人认可174株，总蓄积102.2975立方米。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良、杨学林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10、被告人宋良、杨学林的身份材料，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1、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3日宋良出差期间与杨学林、吴某1有通话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远舟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自己与吴某1、杨学林对拆迁范围内的树木进行清点时，杨学林说要砍杂树的话时吴某1也在旁边。2、证人吴某1（远舟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宋良告诉自己清点范围是从北苑桥到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老区宿舍尽头所有的树木，并安排自己负责清点统计。2015年10月9日杨学林进场，宋良和自己到现场后，看到现场有树已经被砍伐。12日自己发现又有五、六棵树被砍伐。同年9月20日宋良曾要自己带杨学林把厂里十几株危险的喜树砍掉，由于施工队还没进场，就没有去砍。杨学林在运河边砍的树在清点登记的统计表中，几乎都是杂树。3、证人王某（远舟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西陵区政府就403厂范围拆迁事宜召开会议，明确403厂拆迁范围内的树木由403厂自行负责移栽。自己将拆迁范围内树木移栽事宜安排给宋良负责，宋良跟自己汇报过相关工作进展情况。4、证人朱某1、穆某（宜昌市西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向宜昌市西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局提交了移植、砍伐树木申请。同年9月15日，该公司又提供了一份树木移栽协议。由于提交的材料不全、不符合条件，园林管理部门没有上报、批准该公司的移栽申请。同年10月18日，接到有人砍伐树木的举报，穆某和同事吴某2到现场勘察、拍照取证，10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证人吴某2（宜昌市西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与上述两证人所证报案情况一致。5、证人何某、李某1（木材收购商）的证言，证实杨学林卖给二人木材以及二人支付杨学林款项的情况。6、证人淡某某、李某2（司机）的证言，证实二人帮杨学林将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厂区内被砍的树木拖到木材厂变卖的情况。7、证人李某3（砍树工人）的证言，证实自己受杨学林雇佣到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砍树的情况。8、证人李某4（砍树工人）的证言，证实自己受杨学林雇佣到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由杨学林和戴眼镜的胖子确定砍伐杂树的范围。9、证人李某5（工头）的证言，证实自己受杨学林雇佣，带着工人于2015年10月13日到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时，还有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和老苏在场。杨学林告诉他们砍树的范围，戴眼镜的胖子说：“从三峡大学旁那座桥到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厂区宿舍（老区）里面的坟地旁，所有的杂树都砍掉，包括运河边的都要砍。”砍树的过程杨学林、胖子、老苏三个人都在现场。自己看到现场有三、四棵已经被连根挖起的梧桐树。10、证人苏某（现场监督人员）的证言，证实砍树位置是杨学林告诉的，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的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一个较瘦的人来过现场。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5日，自己陪杨学林与宋良签订移栽协议，杨学林问宋良杂树移栽不活是否可以砍伐，宋良表示同意。对移栽范围宋良只是大概指了一下范围，说具体移植、砍伐时会有工作人员从旁清点。12、证人柳某（稻花香集团员工）的证言，证实杨学林联系的移栽树木的接收地点、单位。三、被告人宋良、杨学林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宋良的供述，证实远舟公司是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的二级单位，树木移栽事宜是由自己负责。自己于2015年8月25日向宜昌市西陵区园林局递交了移植、砍伐审批表和报告书，园林局的工作人员问为什么审批申请表中有砍伐一项时，自己解释说杂树没有移栽价值只能砍。2015年10月10日，杨学林开始安排移栽，7号楼的几颗喜树是杨学林经自己同意后砍伐的。自己安排吴某1负责清点树木，并告诉吴某1清点范围是北苑桥到宿舍尽头所有树木，还安排吴某1在自己出差期间负责具体移栽事宜，树被砍的情况，吴某1没有向自己汇报过。杨学林后来砍的树均属于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2、被告人杨学林的供述，证实自己以湖北省枝江市安福寺镇杨林木业的名义与宋良代表的远舟公司签订了移栽协议，但签协议时自己的公司已注销，宋良对此不知情。宋良口头表示同意对杂树进行砍伐，相关审批手续由远舟公司办理。对于移栽范围宋良只是大概说起点是老区最里面一片坟地靠近运河一侧，终点是“神龙宾馆”对面的运河一侧，这片区域都是紧挨着运河的。远舟公司把拆迁区域内的树木按不同的品种分别算价格卖给自己，花树自己准备通过转卖赚差价，砍的174株杂树卖了29000余元。自己和吴某1、廖某一起清点了施工现场所有树木，并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宋良授意自己进场施工，并安排吴某1在其出差期间配合自己施工，施工队进场后就开始砍杂树，砍树时吴某1在场，宋良也知道自己砍树的情况。2015年10月10日7号楼的几颗喜树就是经宋良同意后才砍的。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宜昌远舟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宋良、被告人杨学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林业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良、杨学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学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因被告单位系为了配合市重点工程项目的建设，被采伐的林木系拆迁范围内本单位所有林木，社会危害性较小，故被告单位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被告单位远舟公司关于公司是根据宜昌市西陵区拆迁办的要求，为协助庙嘴大桥周边的拆迁工作而移栽树木，树木移栽是经宜昌市西陵区园林局领导审核，在其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进行，公司要求宋良按照移栽协议进行，没有授意任何人砍伐，造成砍伐的结果系杨学林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告单位系为了配合西陵区重点工程的建设，但其明知未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而同意宋良对林木进行移栽，客观上造成了大量林木被采伐，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故被告单位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单位主观恶性不大，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明确要求杨学林移栽树木，而不是砍伐树木，杨学林雇请工人砍伐树木，系杨学林对事实认识错误造成，并非被告单位意志，本案涉嫌滥伐林木罪的根本原因是砍伐，而不是因为没有取得许可，被告单位没有滥伐林木的动机，不存在滥伐林木的犯罪故意，被告单位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均证实被告单位对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进而同意宋良对树木进行移栽，在被告单位的许可下，无论宋良、杨学林是按照协议进行移栽还是未按照协议进行砍伐，在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前均是法律所不允许的，事实上也导致了大量林木被砍伐的后果，被告单位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故被告单位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良关于自己未同意杨学林滥伐林木，与杨学林签订协议时有园林局的人未提出异议，园林局的人让宋良先动工，并将审批表也交给了园林局，杨学林砍伐运河边上的林木违背了自己的初衷，自己仅同意杨学林砍了五颗喜树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园林主管部门同意许可其动工，而宋良对未取得行政审批的事实是明知的，而允许杨学林进场施工，并安排工作人员与杨学林一起确认树木移栽范围，口头同意杨学林动工，最后导致大量树木被砍伐，故被告人宋良的上述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良的辩护人关于宋良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许可杨学林在运河边砍树，相反有积极制止的行为，即使单位办理了采伐许可证，杨学林砍伐的树木也不在办证范围内，宋良没有滥伐林木及破坏环境的主观故意，而是为完成宜昌市重点工程的拆迁任务，在园林局干部的误导下同意杨学林开始移栽拆迁范围内的树木，宋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均证实宋良在明知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口头许可杨学林动工，而且安排了工作人员吴某1与杨学林一起清点移栽范围，也曾同意杨学林砍伐喜树，最后导致本案树木被砍伐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宋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学林关于自己砍的都是杂树，且园林局口头许可自己提前动工，宋良也允许自己进场，所以自己才砍树的，故自己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系对法律认识的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经法官联席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宜昌远舟工贸有限公司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宋良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杨学林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杨学林违法所得2902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汪邦国审判员  左树青审判员  彭 军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赵楠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