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商）初字第27721号原告：北方华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彦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北方华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硕，男，北方华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告：沈阳市超高真空应用技术研究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沈阳路南苇巷**号。投资人：王秋来，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男，沈阳市超高真空应用技术研究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男，沈阳市超高真空应用技术研究所员工。原告北方华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与被告沈阳市超高真空应用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超高研究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闫伟伟、人民陪审员张林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崔硕，被告超高研究所的投资人王秋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李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华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超高研究所返还预付款675000元及迟延利息105000元；2、判令超高研究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创公司原名为北京七星华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华创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与超高研究所签订《合同》，约定华创公司自超高研究所处购买定制系统一套，总价150万元。华创公司在合同生效后依约支付了预付款67.5万元，但超高研究所至今仍未交付上述系统。华创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向超高研究所当面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超高研究所负责人王秋来签收，双方同时达成协议，约定由超高研究所向华创公司无条件返还预付款67.5万元并支付延迟利息10.5万元。超高研究所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故华创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超高研究所答辩称：本案并非是单纯的买卖合同，而是共同开发研制一个项目；在合同履行中，研发出现问题；如果解除合同，超高研究所会产生很大的损失，所以希望就返还预付款问题与华创公司协商。经审理查明：华创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七星华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10月11日，华创公司作为卖方、超高研究所作为买方签订《合同》，合同号：C-CG11C0094,约定：买方同意购买并卖方同意出售下述商品：产品名称为水平与定向扫描型/硒（Se）沉积线源及其实验联合系统，型号规格为定制，参见《非标准专项工艺装备研制技术协议》，数量1套，单价150万元人民币，合同总额150万元，本价格含17%增值税；商品原产地国及制造商：超高研究所；交货时间：自双方合同签字、盖章之日起120日内完成在卖方工厂内的出厂验收，并达到出厂标准；在收到买方发货款10日内送达买方指定工厂地点；目的地：买方指定工厂地点；预付款为总价格*45%，当合同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发货款：总价格*35%，在卖方现场出厂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十日内支付；验收款：总价格*15%在买方现场是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十日内支付；质保金：总价格*5%在12个月质保期结束后十日内支付；安装调试与验收：货物到达买方现场后，买方对设备数量清点和包装查验；如因包装质量问题影响买方使用的，买方即刻通知卖方并有权要求维修、换货、拒收部分或整批产品；验收标准为技术协议中所示技术指标；所有产品自最终在买方现场验收合格日起卖方提供12个月质保（买方认为损坏除外）；卖方发生拖期问题时，从超过合同规定时间起开始计算，每超期一天则缴纳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由买方不能如期支付发货款而造成的超期除外。2011年10月13日，华创公司作为买方，超高研究所作为卖方签订《非标准专项工艺装备研制技术协议》，编号为：附件：C-CG11C0094-1，约定：装备名称与数量：名称：水平与定向扫描型／硒(Se)沉积线源及其实验联合系统，数量：—套；本专项工艺装备的主要用途，本项目主要用于量产化生产方式和高效率完成大面积硒膜层制备。协议并约定了以下内容：本专项工艺联合实验系统的主要构成及其研制工作内容；本实验系统的工作原理和工作路线简介；本装备于制造方面的总体指标；本专项工艺装备的主要技术指标与功能；产品的技术保密条款；本专项工艺装备各组成部分应达到的应用及工艺条件；技术验收标准：由甲、乙双方人员组成技术验收小组（以买方为主，由卖方予以密切配合），按照本协议预定的各项功能条件和技术指标为准，进行逐项实验和审核；自买方现场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一年之内实施无偿保修；买方责任：提出对本台装备的总体功能要求和确认各项具体的技术指标，由买方技术代表赴卖方对总体设计图纸进行讨论、审核确认，当接到卖方通知后，及时赴卖方现场进行出厂验收。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日期及付款条件按时向卖方支付费用。根据设备运行所需，提前做好水、电、气方面的预备条件，将之接至设备附近，并备有预留接口；负责提供装备卸车所需条件（如叉车和托运工具）并将重型的设备或部件搬运至现场。当卖方人员在实验室内的装调过程中，给予相关协助)；卖方责任：，以买方的总体要求和预定的各项技术指标为依据，运用本企业的专项研制经验，以高质置的水平完成工程设计与设备制造及各项指标装调；当总体工程设计图纸经买方认可之后，方可安排投产。如有变动时须征求买方同意之后，方可进行设计变更和投产；努力解决研制过程中的各项工艺、技术难点、确保各零部件的加工精度和整体装备的工艺水准及实用效果；严守工期，确保设备如期完成出厂验收和及时包装出厂；根据设备的外围需求条件和买方实验室的具体情况，对设备使用地点所需水、电、气路布置提出相关要求；在设备验收时，提供本设备和相关配套器材的使用说明书；在设备保质期，严格执行上述第十条>对未尽技术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各项相关技术事宜均以本份协议为准。2011年10月18日，华创公司向超高研究所支付675000元。2013年10月31日，华创公司作为卖方、超高研究所作为卖方签订备忘录，内容为：买方与卖方于2011年10月11日针对《水平与定向扫描型、硒（Se）沉积线源及其实验联合系统》签署了采购合同（合同号：C-CG11C0094），同时签署的还有《非标准专项公益装备研制技术协议》（C-CG11C0094）-1），根据上述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卖方应于“合同签字、盖章之日起120日内完成在卖方工厂内的出厂验收，并达到出厂标准。”但由于卖方的原因，截止到2013年10月，仍未完成产品在卖方工厂内的出厂验收工作，导致合同的延误；经过双方协商，卖方将对现有产品进行进一步改造；卖方承诺于2014年3月31日前完成产品在卖方工厂内的出厂验收，并达到合同及技术协议规定的各项技术指标。审理中，超高研究所提交2011年4月22日至2014年12月1日双方发送的多份电子邮件，以证明双方就上述协议的签订和履行的协商情况。其中，2012年3月21日，华创公司工作人员高云向超高研究所发送《关于硒源制造交货延期的问题处理》，载有：目前我司的设备已全部到位并调试好了，只等贵研究所的硒源处理装置进行下一部工艺试验，可贵研究所迟迟没有任何消息，致使我司实验研发时间不断延后，严重影响到我司的研发进度。此合同是2011年10月11日签字生效的，按合同约定应该在2012年2月7日交货（合同签字生效后120天），至今天（2012年3月21日）已经延后了43天了，按合同约定，贵研究所因此造成的违约金约为：150万x0.5%（每天）x43（天）=32.25万元，请王所长知悉此事。现在，我司要求贵研究所在本周内（最迟3月23日）将详细的实施计划（可执行的）以及目前的进度报告及照片以书面形式告知我司，如果贵所未按上述要求对应，我司将考虑取消此合同，除要求贵所退还我司的预付款67.5万元外，还将考虑追究贵研究所合同违约的责任，请王所长认真对待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信守承诺！2012年12月17日，超高研究所工作人员周有宽向华创公司发送邮件，载有：由于水平俯视型硒线源装置在调试过程，自膜厚均匀性得到较大进展后又发现其他难点，本想由我们解决后再一并向您们呈报；因新问题的技术难度很大，特此同您们汇报并希望采取由双方共同商榷的途径解决；，现面临新的主要技术难点：基板表面散落雪花状硒斑块，随着蒸镀实验次数增加而出现的散落物也随之增多；当前技术难点预如何有效排除的意见和说明：1、更换硒源的摆放位置和蒸发方向较为可取；由此带来对本线源实验真空室的改制我们可较快完成；2、上方案虽同目前设备的常规应用模式相适宜，使“散落问题”易得解决；我考虑贵公司CIGS线各溅射靶也均为卧式向下沉积，若采用上述方案时会给您们已完成的设备带来很大的工作量和经费支出；我们的初步溅射（仅供参考）：1、维持该源的原方案不变，围绕克服“散落”问题继续改制和实验争取实现突破。但此举是否成功，虽然已有初步方案但技术把握性目前不敢断言肯定，此项若能成功将会利于贵公司免除对CIGS镀膜线IGS镀膜线的整体改动，但若不能达预想效果时又要延误时间。为此请您们共同商榷为宜；2、贵公司对各溅射靶所设置位置也须慎重考虑；经过较长时间离子刻蚀后，靶材积累的残渣随不断必然存在向下散落问题，如果做科学实验不会有很大影响，然而批量生产时乃为重大隐患之一，否则国外和国内设备都尽量采用立式结构？所以请您们对各靶的工况也须慎重推敲为宜；此项新问题所涉及的环节较多，非我个人意见所为之，望您们汇同贵公司设计人员或专家们共同提出宝贵意见，尔后我们共同制定整改技术路线。2012年12月29日，华创公司向超高研究所发送邮件，载有：贵司发来的邮件己收到。经过讨论，我们认为现阶段无法改变设备的原有设计；因此，请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设备的功能；针对此设备，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可行性和其难度，贵司也经过了充分论证和设计，我们相信贵司一定可以顺利完成；在随后的工作中，希望贵司加大研发力度，增加实验的次数，首先满足均匀度的要求，然后解决其他的问题；对于完成时间，双方在合同中是有明确要求的，同时也是有明确的责权利约定的；目前的进展已经远远超出合同约定，请以书面形式给出贵方的下一步计划和时间期限。2013年3月24日，超高研究所向华创公司发送对《水平裂解蒸发/新型硒线源》研制方案与完成计划的电子邮件，载有：对大颗粒或碎片状硒飘落物问题已是本线源乃至贵公司呈水平传输量产线研发的主要技术瓶颈有关呈“水平裂解·新型硒线源装置”研制内容和所需时间统计，共需53天；首笔预付款随着前期对各项研制装置的研发过程，已经超支；因本研究所目前的资金周转情况较为紧张，希望贵公司能够在总价格不变的情况下协助调拨20万元预付款，使我方对《裂解·新硒线源》研制经费的困难有所缓解；如若贵公司暂不能支付新的预付款时，我方只有采用银行贷款方式解决；总之我方会设法努力将本线源排除最后的技术难点，使之推向成功。2013年3月25日华创公司向超高研究所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的方案和计划已收到。我司对项目的进度深感焦虑；考虑到目前的情况，请贵司务必严格按照计划中的53天研发时长，按时完成。2014年1月22日，华创公司向超高研究所发送电子邮件，载有：关于硒源设备的进展情况，自从我们双方于2013年10月签署补充协议后，一直未得到贵方关于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因此，请本周内将该项目的进展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我方，同时将设备现在的情况以照片的形式发给我方；距离项目截止日期越来越近，希望贵方加快工作进度，保质守时的完成项目。2014年3月26日，华创公司向超高研究所发送电子邮件，载有：3月底为我们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验收日期；希望贵司按照约定准备好待验收设备及相相关条件，我们按计划开始验收工作；目前情况及下一步计划还请告知，谢谢！2014年4月15日，华创公司向超高研究所发送往来款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3月31日，贵公司欠675000元，欠贵公司675000元。2014年5月21日，超高研究所在该询证函上加盖了公章。2014年5月7日，超高研究所向华创公司高云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从目前的实验效果和对膜层质量检测结果，已基本达到合同规定的各项指标要求，已构成验收条件；由于目前正在采购玻璃衬底和硒材料请您们于5月中旬来沈对硒线源进行考核与验收；虽然诸多问题已经逐项解决，但是由于拖期问题给贵公司的工作带来诸多的负面影响，特此向您们深表道歉！我们经过实验和技术攻关过程对此深有感触，也预感到贵公司CIGS薄膜实验线中的该项部分在运行时也或许出现待改进和完善问题；如果发生这类问题时，将我方对硒线源实验过程所积累的经验与感悟提供给您们，促进贵公司ciGs生产线加快排除该方面问题的速度，尽早获得成功；以此作为我方对贵公司所造成负面影响的补偿。审理中，华创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9月28日，华创公司向超高研究所发送邮件，内容为：关于我司在贵所订购的硒源，2011年10月11日签订合同以来，合同签订交货时问为签订合同起120天完成，但现在已经进行近三年了，可贵司到现在还不能提供给我司合格的合同标的物；中间我司曾多次向贵所要求加快制造进度，为我司提供合格的硒源，并且在2013年10月31日再次签订交货备忘录，贵司承诺在2014年3月31日向我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合的合格硒源，到现在又过去了7个月，贵所还是不能交付合同标的物；基于以上情况，贵所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司研发进度，给我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因此，请王所长务必正面以邮件形式给予我司回复并承诺，要求提供现在硒源制造进展是什么样，能否满足贵所与我司签订合同要求的技术指标；如不能满足，请说明硒源不能满足的地方是什么，需要做什么样的改进，什么时候完成，请王所长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向我司给予邮件回复。2014年11月4日，华创公司向超高研究所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沈阳市超高真空应用技术研究所：贵我双方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合同》（合同号：C-CG11C0094)及对应的《非标准专项工艺装备研制技术协议》（附件：C-CG11C0094-1），约定我单位自贵单位处购买水平与定向扫描型／硒(Se)沉积线源及其实验联合系统一套，价格150万元，分四次付清。同时，双方还约定贵单位应于合同签字盖章之日起120日内，即2012年2月8日前，完成产品在贵单位工厂内的出厂验收，确保符合出厂标准。合同生效后，我单位依约在2011年10月18日支付了合同预付款67.5万元，完成了合同履行的阶段性义务，但贵单位却迟迟未能交付合同产品。直至2013年10月31日，双方就解决贵单位迟延交货的问题签订了《备忘录》一份，贵单位承诺于2014年3月31日前交付符合技术标准的产品。但遗憾的是，时至今日，贵单位依然未能履行交付义务。鉴于贵单位延迟履行合同之行为不但违反了双方约定，而且己造成我单位的研发、生产进度严重受阻，直接导致我单位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我单位依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郑重告知贵单位：双方之间的合同及其附件等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相应的权利义务即告终止，贵单位应于日内返还我单位己付的预付款67.5万元，并依照合同第12条支付违约金157.5万元。如贵单位未按前述要求执行，我单位将依法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届时贵单位除应向我单位承担上述返还、赔偿责任外，还须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该通知书下方有以下手写内容：我单位已收悉，同意返还七星预付款67.5万元，及延迟利息10.5万元，共计78万元，我单位对上述款项无条件支付，支付时间及方式双方最迟于2014年11月21日前达成书面意见，如我单位违反前述条款，七星可就此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秋来作为超真空研究所代表在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上签字。审理中，超高研究所主张该解除合同书系王秋来在受到华创公司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超高研究所并未对此举证加以证明。2014年11月29日，超高研究所向华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由于我方这两年经营亏损，导致企业陷入最艰苦的阶段。目前正处于所有员工已连续三个月没有开支、因无力采暖使所有员工在仅为5℃环境中坚持工作的困境；尽管如此，我方仍保持尊重责公司有关合同超期的处理意见，将贵公司的预付款如数退回；由于本合同项目在研制过程的多次实验和重新制造及时间拖延等因素之故，使目前对硒线源研制的实际支出累计达190余万元，已超过合同的总金额，当再将预付款退还后，其亏损金额达260万元；这对我方以面向各大学承接实验仪器和技术服务为经营模式的小型企业而言，己构成在三、年内都难以消化的沉重包袱；所以目前还不具备以一次性将款如数退回的经济条件，也希望贵公司仅对“预付款的利息”一项能否考虑给予免除或从2014年4月1日开始启计？也诚请贵公司对我方目前的困难与合同技术难度多加谅解为盼！协助我方减轻一些经济压力和度过难关。上述事实，有合同、《非标准专项工艺装备研制技术协议》、付款凭证、电子邮件、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华创公司与超高研究所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华创公司依约给付了预付款，超高研究所亦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因超高研究所在履行过程中出现障碍，双方经多次协商，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解除合同通知书》，超高研究所承诺返还华创公司预付款67.5万元并支付利息10.5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超高研究所虽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系王秋来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字，但其并未就此举证加以证明，且超高研究所在2014年11月29日的电子邮件中亦未对返还预付款、支付利息的问题提出异议。故对超高研究所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超高研究所应依其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的承诺承担付款责任。故对华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超高真空应用技术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方华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75000元；二、被告沈阳市超高真空应用技术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方华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利息10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被告沈阳市超高真空应用技术研究室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审 判 员  闫伟伟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龚燕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