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10090号原告：仇智熠，男，1983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原告：上海艾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仇智熠，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凌，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鸣，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程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符海燕。原告仇智熠、上海艾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艾梓公司)与被告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华碧芳独任审理，于同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仇智熠、上海艾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原告与被告之间《加盟合约》已于2016年2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30，000元、加盟费80，000元、公司管理费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装修损失35，826元；4、判令被告赔偿员工工资损失10，200元；5、判令被告赔偿物业费损失9，300元；6、判令被告支付以第2项诉请115，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仇智熠和被告于2015年3月2日签订《加盟合约书》，期限为5年，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约定成立艾梓公司后与仇智熠共同作为加盟方。此后，仇智熠先后向被告支付保证金30,000元、加盟费80，000元、公司管理费5，000元，合计115,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违反多项合同约定，怠于履行合同，其中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因不符合行政部门的规定，造成仇智熠重新装修加盟店损失35，826元。两原告先后于2016年1月10日、1月18日、1月23日多次发函要求被告履行供货等义务，以便按时开业，但被告置若罔闻，迟迟不作回应且提出无理要求，致使原告至今无法开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迫不得已于2016年2月1日发律师函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被告违背诚信，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没能开业，没有使用被告的商标资源，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对两原告的合同主体没有异议，收到原告的律师函，时间在律师函上写的日期后3天，但不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所以不存在加盟费、保证金的退还。对原告主张的装修整改损失，装修图纸确实是被告提供的，正常情况下，按照被告电脑里的版本设计的话不收费，但原告对设计有自己的要求，被告就在外单位请了设计师，原告没有向被告额外支付设计费，按理应把设计费交给被告。在加盟初期，被告早就口头告知原告应先到政府部门报备装修方案，请有关部门实地查看，在向原告展示的开店PPT中就有，但原告没有报批就动工装修，且当时被告向原告推荐装修队，原告认为价格贵了，就自己请了装修队，而请的装修队又不够专业，没有装修过餐馆，装修整改可能是装修队的工程问题，被告的监理当时在现场看过，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装修图纸不符合食药监局的要求，后来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改了图纸，但责任不在被告。对工资损失，原告提出的员工都不存在，当时仇智熠陆续派人到被告这里培训过，包括他本人共5人，但这些人培训几天都离职了，因为原告根本就没支付这些人员的工资，肯定留不住，到最后只剩仇智熠自己。开业前，原告明确讲没有符合开业要求，要求我们派人帮助开业，被告为原告配了四个人，包括一个督导，就等原告付款后就将人员派过去，原告坚持要先派过去用再付钱。原告主张的物业费是客观存在的，但原告不能开业不是被告造成，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根本不具备开业所需的人员，也不支付开业食材、用具的费用给被告，所以被告没有发食材和用具，被告要求的工程款等原告也没付，故不能开业责任在于原告自己，不同意原告的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事实：一、涉案合同的签约过程与约定内容原告仇智熠在展会上看到被告的参展柜台宣传，有意加盟太麻里餐饮品牌，双方初步协商，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意向合同，当时原告仇智熠支付2万元定金，后被告发给原告仇智熠一些商铺地址供选择，原告仇智熠选择了位于外滩十六铺的上海市黄浦区中山东二路XXX号B231商铺，被告提出同一商场内已有一家“太麻里牛肉面”，推荐原告开设被告公司旗下另一专做饭的“小食家”品牌，原告仇智熠参观过一家“小食家”加盟店后，表示接受加盟“小食家”。2015年1月8日，原告艾梓公司登记成立，经营范围餐饮企业管理，仇智熠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6日，原告艾梓公司(作为乙方)与上海佰羽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下称佰羽公司)签订《中山东二路XXX号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预租坐落于中山东二路XXX号B231室作为太麻里品牌经营之用，租赁期5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房屋预计交付日期为2015年3月1日，免租装修期内，乙方无需支付租金，但应支付每月物业管理费9300元；乙方应负责其装修方案的报批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向政府部门及公用事业单位办理装修方案报批手续，乙方须在装修方案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并经相关政府部门和公用事业单位批转后方可开工，因乙方方案未获甲方或物业公司、政府部门批准而造成的装修延误，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2015年3月2日，原告仇智熠(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正式签订《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合约书》(下称《加盟合约书》)及《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外滩16铺B2加盟附属合同(小食家)》(下称《加盟附属合同》)。签约时，双方约定原告仇智熠成立的公司和本人共同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加盟合约书》约定：甲方是专业从事台湾太麻里私房牛肉面的连锁品牌，在全国开展连锁加盟业务，是注册商标“太麻里”及“太麻里”图形的权利人；乙方加盟甲方连锁品牌台湾“太麻里”，加盟地区为上海市外滩，开业日期由双方协商确定，合约期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加盟费6万元，履约保证金3万元；加盟费包含项目为注册商标“太麻里”标识的合法使用权，店内产品技术支持，店铺产品展示图片及喷绘的设计图，工号牌、名片、店卡、点餐单、菜谱的设计，如有超出以上项目的内容，则应另行增加加盟费，加盟费在甲方提供了以上商标使用权、技术支持方案、设计图或设计方案后，由于乙方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该加盟费不予退还；合同期满乙方如无违反加盟合同之行为，则无息退回保证金，乙方原因提前终止合同或乙方违约经营造成甲方声誉或财产损失的，保证金转归甲方所有；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尚未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前，乙方可书面通知甲方解除合同，并支付已交付的保证金20%补偿给甲方，甲方已经履行部分或全部合同义务，乙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丧失加盟费，乙方有违约行为的，则乙方同时丧失全部或部分保证金；甲方为确保质量标准而采取统一供货的形式及指定供货商、指定品牌，乙方服从指定，乙方使用及销售的所有原料，为保证品质，必须从甲方处或甲方同意的供货商处购买；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要求和保证措施，由甲方规定于操作手册或其他规范性文件，并告知乙方；为保证工程质量，签约后乙方在甲方授权许可的若干装潢公司中择优选取；甲方授权乙方加盟经营过程中，乙方注册成立公司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于本合同签署之时，甲方已向乙方充分披露甲方公司信息、连锁品牌、经营模式、技术支持及培训等加盟必要的所有信息，甲方无任何虚假披露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乙方已明确获知并理解该等信息，基于甲方的充分披露，乙方自愿签署本合同，并全面适当履行所有相关义务，承担相关责任；乙方郑重声明并认可，甲方于签订合同之时，已向乙方提交书面的经营操作手册(见附件三)，乙方已仔细阅读并理解操作手册的内容；甲方应在开店前对乙方首批全体员工进行15天的新员工培训，员工的薪金食宿等费用由乙方负责；在正式开店的头一个月，乙方可以申请甲方派餐饮督导一名协助乙方管理，并向乙方传授有关经验，餐饮督导工资(4500元/月)，其交通费向乙方实报实销，食宿由乙方负责；甲方或乙方有证据证明对方违反合同义务，守约方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后合同终止，书面通知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快递、邮件、传真等；乙方签约后完成公司注册的，该公司自然成为本合同丙方，与乙方共同作为加盟方，承担经营责任；本合同自甲乙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同等效力，经双方确认的附件有效。上述《加盟合约书》尾部载明“附件：1、加盟操作手册；2、加盟附件”，附件部分没有注明有附件3等其他附件；实际上，也没有经双方确认的附件，被告所谓正式签订合同后向原告交付《加盟商手册》的说法并无原告的签单。双方《加盟附属合同》约定：加盟费在甲方提供了商标使用权、技术支持方案、涉及图或涉及方案后，由于乙方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加盟费不予退还，如因甲方原因单方面解除合同，则加盟费保证金退还。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原告仇智熠在与被告签订《加盟合约书》及《加盟附属合同》后，包括之前已付的意向金2万元，合计向被告支付115,000元。2015年3月4日，被告开具3份收据，分别为保证金30,000元、加盟费80，000元、公司管理费5，000元，交款单位均为“仇智熠(外滩小食家)”，其中“小食家加盟费”收据上注明：“送壹万食材”，即指签订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第一次被告送原告1万元食材。其中，保证金和加盟费有合同约定，公司管理费未在合同中约定，是应被告要求支付的一年管理费。2015年4月22日至同年6月8日，被告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先后三次向原告发送除水电部分外的设计图纸、餐厅平面设计图及修改后的餐厅平面图设计图。原告认为被告按合同约定推荐的装修队工程价格较高，自行找了装修队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施工。原告在装修店铺前，没有向政府有关行政部门报备过装修方案。据佰羽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显示：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黄浦分局曾于2015年9月10日对B231租户“小食家”餐厅进行开业前检查，由我方工作人员陪同，因装修设计不符合规定，被口头限期责令整改，后该租户于2015年10月进行装修整改，于2015年11月完工，于2015年12月向物业报备于2016年1月1日开业，后因不明原因申请延期开业两次，至今仍未开业。在店铺装修没有通过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黄浦分局的检查后，应原告要求，被告修改了图纸，于2015年9月17日通过邮件发给了原告，同年11月，装修整改完工。装修完工后，原告积极和被告协商开业事宜。2015年11月23日，被告员工王明新通过邮件发给原告“外滩小食家日用品、食材清单”和“小食家外滩店自购清单”，包括首次食材配送单等内容，要求原告“确认好请回复，要提前中央厨房下单”。同年12月19日，原告回复被告方王明新开业所需的食材和日用品。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方王明新发送《开业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应房东要求，需要在2016年元旦开业，由于人员配置尚不足开业标准，希望总公司给予人员支持。12月28日至12月30日，原告仇智熠与被告方王明新就开业事宜通过微信联系，王明新表示“计划31号配送，支援3人一起到”，并向原告仇智熠发送“客户订货须知”文档。12月29日，被告方王明新发微信给原告“外滩小食家店日用品7541元食材4233.6元开业支援费6000元(多退少补)培训餐费460元合计：18234.6元。抵扣赠送1万食材合计为8234.6元。”12月31日，被告方王明新发邮件给原告，要求原告就食材4184.1元和用具9541元汇款至指定账户。原告未付款。2016年1月10日，两原告向被告发出《开业通知》，内容为：我品牌加盟店“小食家”(位于黄浦区十六铺水岸商业街B231商铺)应房东佰羽公司招商部要求，定于1月16日开业，目前已经具备其他开业条件，物业公司准许开业。请确保督导人员及开业所需食材在15日当天到达以完成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务必于收到本通知后2日内给予书面确认回复，以免延误开业。同年1月18日，两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品牌加盟店“小食家”原定于1月16日开业，已于1月10日发函正式通知贵公司，截至今日仍未收到贵公司答复，再次督促尽快确认提供开业支持的时间人员及配货，请于收到通知书后2日内给予明确书面答复。同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艾梓公司发出《复函书》，主要内容为：开业准备事项虽已完成，但根据双方约定，开业前你司还有几笔费用(工程管理费，开业支援费等)尚未支付，须全款到账后再能确定开业时间，请于收到本函后2日内付款。同年1月23日，两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昨日收到复函书，内容提及“工程管理费，开业支援费等”加盟合约书中并未提及，从未与贵公司签订或约定相关费用的内容，所以不予支付，由于此前的开业通知未按约定日期收到答复，没有按原定日开业，已造成我公司包括物业费，员工工资及部分菜品备货等较大金额的损失，故最后通知贵公司履行合同约定，再次重申本公司已经具备其他开业条件(无需提供督导)，择日于2016年1月28日开业，请在收到本函2日内答复是否可以供货，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被告收函后未回复。同年2月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我之委托人先后三次发函要求贵司履行供货等合同约定的根本义务以便于委托人按时开业，但贵司迟迟不做回应且提出无理要求，致使委托人至今无法开业，故郑重通知贵司仇智熠和上海艾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决定解除与贵司的《加盟合约书》合同关系，贵司收到本函后3日内返还保证金、加盟费、管理费共计115,000元，保留进一步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三天后，被告收到律师函。关于最终没有开业的原因，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提供《加盟合约书》加盟费包含的项目，如店铺产品展示图片及喷绘设施图、工号牌、名片、店卡、点菜单、菜谱的设计，没有供应原告开业所需的食材和用具，并提出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的付款要求，比如最初向被告申请督导，被告要求支付开业支援费，后来原告人员配齐书面告知不需督导，希望被告确认供货以确保开业，被告却不回复同意开业，又比如被告提出要求原告必须支付工程管理费才能同意供货，在合同中根本没有约定工程管理费，却要求原告支付后才允许开业，关于被告提出的开业所需食材和用具费，原告当时是愿意支付的，但不愿支付被告提出的合同之外的开业支援费和工程管理费，所以一再发函要求被告确认是否可以配送发货以便开业。被告认为开业不成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原告根本不具备开业所需的从业人员条件，这一点即便原告后来表示不需督导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配齐所有员工，所以在原告2016年1月23日发函后没有再回函，而是口头告知原告根本不符合开业条件；二是按照合同附件，原告开业前需预先支付一些费用，原告没有支付，所以不予开业，如《加盟商手册》规定加盟店配送货物实行款到发货，《加盟附件》约定：工程管理费100元每平方；开业支援费150元每人每天，以4人10天计为6000元；培训以15天为标准，需先预付1万元。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情况就装修整改损失请求，原告提供了和装修公司的装修工程合同、装修结算单，以及装修公司出具的《装修项目增加清单》。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称后来从2016年5月起在该店铺内做了早点生意直至11月，2017年1月被佰羽公司物业强拆了店铺。就员工工资损失请求，原告提供了5份劳动合同，签署年月日空白，工资数额空白，原告自列的工资损失明细载明：两位入职1月余，一位从2015年11月1日入职至今，三位从2016年1月1日入职至今。原告自称员工工资是2015年春节左右以现金方式向员工支付，有的发放了一个月工资，有的工作了几天就走了，没有收条等证据，没有为员工支付过社保。被告不予认可。就物业费损失请求，原告提供了租赁合同及收据，被告对金额93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由原告仇智熠与被告签订，由原告上海艾梓公司共同履行，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原告和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加盟被告品牌的餐饮体系，原告为此参观其他加盟店、按照被告的推荐选址、租赁店铺场地、向被告支付合同款、进行装修投入、招聘人员至被告处参加培训，最终却没能开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加盟合约书》中约定双方协商确定具体的开业日期，对于前期已经大量投入资金、做好开业准备的原告而言，被告基于商业诚信，应当积极促成合同的有效履行，共同配合帮助新店开业。原告屡次发函要求被告配合确保开业，被告却提出原告尚需支付一些费用才能同意开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的费用，应当有合同约定为据，在双方签订的《加盟合约书》及《加盟附属合同》中，均未见被告所谓的工程管理费、开业支援费的标准和金额内容，《加盟合约书》虽标注有两个附件，但同时规定了经双方签字确认的附件有效，而被告无法提供经原告签字确认的合同附件，且原告否认被告曾经交付《加盟商手册》和《加盟附件》，故被告以自己单方打印的《加盟商手册》和《加盟附件》要求原告开业前还需支付的相关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不能成为拒绝同意原告开业的法定理由。原告在提出开业申请之初，确曾要求被告派出督导，也确曾要求总部派员支持，按照双方的《加盟合约书》约定，如果申请督导协助管理，需由原告支付督导每月4500元的工资，总部派员上门帮助也需由原告支付相关人员的费用，故被告最初要求原告支付相关人员工资的要求是合理的，但在后来原告书面明确表示不需要督导和其他人员支持的情况下，这一点已经不能成为被告拒绝履行合同的理由。至于原告开业所需的食材和用具费用的总价虽然超过双方约定的开业送食材1万元，但基于被告要求另两项额外费用否则不同意开业且原告要求被告确认是否可以供货没有回复的情况下，原告未支付余额情有可原，被告至少应当按照开业送1万元食材的约定配送相应金额的物资。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根本不足以具备开业所需的人员条件，这应当是作为加盟店经营者的原告着重考虑的问题，如果人员不足以应对营业，由原告自担后果或继续招募，被告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让一家装修完工的加盟店开业。综上，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合同自原告的律师函到达被告时解除，原告同时有权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对于原告提出的返还合同保证金、加盟费和公司管理费请求，因加盟店未曾开业，原告没能实际使用被告的知识产权资源，作为过错方的被告应予返还，被告还应依法赔偿原告自解约通知到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对于原告提出的装修改建损失，本院认为，首先，装修设计图纸虽为被告提供，但双方合同约定的加盟费包含项目中并无装修设计服务，且合同约定超出范围的服务内容需另行增加加盟费，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另行支付被告设计费；其次，合同约定为保证工程质量，需在被告指定的装修公司中选择而原告自行聘请了装修队；第三，原告和房屋的出租方佰羽公司的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装修方案须经相关政府部门和公用事业单位批转后方可开工，结合被告称签约之初通过口头和播放PPT方式告知原告装修动工前须经有关部门报批，故原告理应知晓行政报备这个前置程序，其未报批即动工，应自行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证据明显存在瑕疵，依据不足，考虑到从原告招聘员工至确定不能开业的时间很短，被告为原告短期培训过几个员工，以及本院已经全额支持原告的保证金、加盟费和公司管理费诉请，本院对原告的员工工资损失不再予以考虑。关于原告提出的支付给房屋出租方的一个月物业管理费损失，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仇智熠与被告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3月2日签订的《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合约书》以及《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外滩16铺B2加盟附属合同(小食家)》于2016年2月4日解除；二、被告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仇智熠、上海艾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元、加盟费80,000元、公司管理费5,000元,合计115,000元；三、被告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仇智熠、上海艾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四、被告太麻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仇智熠、上海艾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损失9,300元；五、对原告仇智熠、上海艾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4元，由原告负担957元、被告负担28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华碧芳人民陪审员  徐 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