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2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曾某1，女，汉族，年4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 法定代理人：曾某2，男，汉族，年9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曾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夏某，女，汉族，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曾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陈美霞，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晋江市某中心小学，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明、陶少猛，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某1因与上诉人晋江市某中心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某1的法定代理人曾某2、委托代理人吴炳宣，上诉人龙林小学的委托代理人陶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原告曾某1的伤残与吴金枝实施体罚行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曾某1在校期间被吴金枝打手心之后才出现哭泣、手脚抖动等现象，进而诊断为左丘脑出血这一病症，此前并无异常情况，故可确定伤害系吴金枝所致，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疾病诊断材料上看，曾某1此前亦无自身疾病或其他病史。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忽略了除外力受伤外，曾某1因被吴金枝敲打手心导致情绪紧张、恐惧而导致血管破裂以致脑出血，故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不完整，未全部考虑该病症的诱因。校方未及时将曾某1交由校医务室或附近医院就医，处理不当。滨江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与受案登记表等证据的形成时间相互矛盾，即受案登记表中记载的报案时间是2015年10月23日，而对吴某的询问笔录是2015年10月21日形成的，故滨江派出所所形成的证据材料存在遗漏不全或篡改的情况，无法证明某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次，一审认定曾某1生活在农村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 某小学辩称：（一）上诉人曾某1主张“脑内出血”与“打手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纯属主观臆测，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已明确“伤者脑内出血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关系”，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不服可申请重新鉴定，而不能主观臆测否定该鉴定意见。其次，“打手心行为”会导致“脑内出血”的说法已远远超出常人的理解范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情形，曾某1认为存在因果关系应举证证明，而非主观臆测各种可能性。（二）曾某1主张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及鉴定书违法而不能采纳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后先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初步了解案情，之后再根据案件性质确定受案意见并制作受案登记表，合情合理，不存在所谓篡改问题。其次，曾某1的询问笔录均有曾某1及其父亲曾某2签字确认，吴某的笔录也有吴金枝的签字确认，各方陈述的事实能够相互验证，且形式合法，足以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综上，曾某1不能举证证明其“脑内出血”与“打手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自行承担责任。（三）按照城镇标准补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小学处在农村，本村的打工者才可能在该小学就读。 某小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某1的诉讼请求，并返还其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已明确“伤者脑内出血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也认定“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吴金枝实施体罚行为与原告的伤残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本案既然认定吴金枝打手心行为与脑内出血的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某小学与吴某也没有其他加害行为，故某小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曾某1辩称，首先，不认同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该鉴定不是否定因果关系，是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间接因果关系。间接因果关系应当考虑参与度。其次，曾某1未被打之前是正常的，被拖到厕所、脑出血都是事实，医院也未说小孩自身原因，应当有因果关系。 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龙林小学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7237.94元。 某小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曾某1返还某小学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下半年，原告曾某1就读于被告某小学。2015年10月16日上午9时许，班主任吴某在教室检查学生作业，因原告的作业不合格，吴金枝拿竹子敲打原告手心，后因原告哭泣，吴某将原告先后带至办公室、卫生间。期间，因原告哭泣不止，吴某拨打电话通知原告家长。嗣后，原告先后前往晋江博爱综合门诊部、晋江市医院治疗。同日18时许，原告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8天，1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原告左侧丘脑出血、左侧椎动脉狭窄、肝功能异常。原告花费医疗费共计17003.94元。2016年1月22日，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为60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某1在被告某小学学习期间，学校教师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采取体罚原告的不当行为，应对原告所受人身损害承担40%的次要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225.54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2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7225.54元。原告诉讼请求的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关于反诉被告返还其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某中心小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某1经济损失7225.5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某中心小学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2845元，由原告曾某1负担2300元，被告某中心小学负担545元；反诉受理费300元，由反诉原告某中心小学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曾某1提供的欲证明其伤害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的《中共晋江市陈埭镇委员会、晋江市陈埭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陈埭镇村（社区居）委会换届选举联络督导组的通知》复印件，该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属认定公民身份、资格的规范性文件，不予采信。上诉人曾某1认为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曾某1及吴金枝的询问笔录，足以认定吴某在履行教育职责过程中并不存在殴打曾某1头部，而仅仅是拿竹子敲打曾某1手心的事实。结合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作出的“伤者脑内出血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上诉人曾某1要求某小学全额赔偿其损失缺乏依据。上诉人曾某1主张其脑出血系某老师敲打手心所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吴某在敲打曾某1手心后，发现曾某1一直哭泣并诉说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未能意识到有其他疾病的可能并及时送医，一审认定某小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曾某1及小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曾某1负担2364元，由小学负担4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丰源 审 判 员  李玮玲 代理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启帆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