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军威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上成汽配城二期2幢109、110室。法定代表人：王玉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宏，男，汉族，1964年9月15日，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源涛蓄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焦克路南。法定代表人：刘文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菊意，系刘文涛母亲。上诉人南通军威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源涛蓄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宏，被上诉人源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菊意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货款365000及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合同关系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审法院自己也承认查明,被上诉人公司为张艳萍设置了办公室,整个业务的考察、以后的接洽都发生在公司,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也参加了接待,这完全可以说明是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二、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一部分供货义务,张艳萍收取上诉人货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一审认为,不能认定张艳萍形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认为,这是完全错误的,表见代理的本质是无权代理,但本案的实际是张艳萍长期在被上诉人公司内办公,形成的是职务行为且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一部分供货义务。声称张艳萍不是员工只是被上诉人想推卸责任的一个说法,而没有任何证据。在已为张艳萍设置了办公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就与张艳萍无劳动关系、委托关系进行举证(被上诉人与张艳萍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一审法院据以驳回上诉人的几点理由均不成立。首先是“不能提供其在饭店中被告认可的最始追认单据”。一审法院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更不符合法理逻辑,诉讼中,当事人双方是具有对抗性的。如果,依赖对方认可,法院的审判功能何在?所谓“最原始”从何说起?难道上诉人持有的盖有红印的书证不是“最原始”?一审法院发明的“最原始追认”证据形态有民事诉讼法哪一条规定?其次是“庭审中两张欠条不仅未得到张艳萍和被告的认可”。这就更奇了,明明上面有被上诉单位鲜红的大印,这说明这两张欠条至少在盖印时,张艳萍和被告的认可的,现在发生诉讼了,当事人耍赖,法院也跟着信这套耍赖之词?难道这两张条上的被上诉单位鲜红的大印是自己飞上去的?一审的作法破坏诚信的社会风尚和河南的营商环境,连书证都不认可了,还有谁作敢来生意?最后是对“形成过程陈述不一致”。在经济案件的审判中书证为“王”,民商事案件不是刑事案件,时隔已久,当事人对书证的形成过程有所遗忘,甚至陈述不一致反而符合生活实际,相反,一审法院置书证于不顾,多次反复查问所谓“形成过程”以期以所谓“陈述不一致”来否定书证效力是地方保护主义的一种违法作法。而且无论是民事诉讼法或是民事证据规则,从来没有“因为对书证的形成过程陈述不一致,故书证无效或不予认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是在违法自创“证据规则”。四、无论两欠条如何形成,也无论张艳萍是什么身份,被上诉人在两欠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都是对该债务的承认或加入。一个法人企业从事民事行为,在中国,传统就是盖章。无论两欠条如何形成,也无论张艳萍是什么身份,被上诉人在两欠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都是对该债务的承认或加入。源涛公司辩称，涉案的纠纷和我公司没有关系，张艳萍收了上诉人的钱，张艳萍挥霍了，张艳萍说出狱后她还。军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445000元，截止到起诉之日的利息37000元，合计482000元（起诉之日后利息仍按年利率6％计算）；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军威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36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元月份，张艳萍开始销售源涛公司生产的电池。被告源涛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刘菊意在公司为张艳萍设置了办公室。军威公司的总经理朱建宏经人介绍认识张艳萍后打入张艳萍和韩长明的账户共计货款445000元，其中张艳萍收到310000元，韩长明收到135000元，后韩长明将收到的135000元转给了张艳萍。张艳萍认可未将收到的货款转给源涛公司。因张艳萍迟迟未发货，朱建宏于2017年6月8日去被告公司找张艳萍催货，当天中午朱建宏、张艳萍、刘菊意等人在饭店吃饭时，朱建宏书写条据一份，被告刘菊意盖章确认，但该条据原告在庭审中称已不存在。为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原告提供2017年6月8日被告公司出具的欠条两张。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被告8万元的货物。另查明：被告源涛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刘菊意，系法定代表人刘文涛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企业法人，与张艳萍经济往来的过程中既不审查核实张艳萍有无代理权，也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未审核被告公司是否有财务对公账户，原告就将货款打至张艳萍账户，因张艳萍不能交付货物，原告又让被告公司盖章认可，已经说明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人系张艳萍，后因张艳萍履行不能，才发生原告让被告公司追认的事实。但本案中，由于原告不能提供其在饭店中被告认可的最原始追认单据，且庭审中原告提供的两张欠条不仅未得到张艳萍和被告的认可，而且对形成过程陈述不一致，基于此，不能形成被告对张艳萍与原告买卖关系的追认或张艳萍与被告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综上，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365000元及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通军威电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8日源涛公司出具的欠条两张内容为：1：今欠南通军威电源有限公司动力小洋王牌电池如下：6EVF-180(60斤)200只＊3406EVF-200(68斤)200只＊4506EVF-260(75斤)100只＊5206EVF-300(81斤)60只＊550以上电池共计伍佰陆拾只，货款貮拾肆万叁仟元整，已付清。源涛公司於2017年6月15日发货。若铅价上涨，军威公司补差价。此据焦作市源涛蓄电池有限公司（公章）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2：今欠南通军威电源有限公司动力小洋王牌电池如下：6EVF-180(60斤)100只＊3406EVF-200(68斤)200只＊4506EVF-260(75斤)100只＊5206EVF-300(81斤)60只＊550以上电池共计肆佰陆拾只，货款人民币贰拾万零玖仟元整￥209000，已付清。源涛公司於2017年8月20日前发货。若铅价上涨，军威补差。此据焦作市源涛蓄电池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6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源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条上载明的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欠条加盖有源涛公司的公章，约定的是军威公司与源涛公司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双方均应受该约定的约束。虽然源涛公司否认公章是其加盖，但对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源涛公司作为其公章的管理人和实际控制人，其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公章的加盖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否则，在涉案欠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认可欠条载明的权利义务关系。涉案欠条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源涛公司以公章不是其加盖，其与军威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为由拒绝承担合同责任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源涛公司没有依照约定发货，应当承担未能发货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军威公司要求源涛公司承担返还货款责任的诉请不当，应当依法改判。关于源涛公司主张的其没有收到货款的问题，其可依法另行向张艳萍主张，不影响本案其对军威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综上所述，南通军威电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二、焦作市源涛蓄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通军威电源有限公司货款36.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30元,均由焦作市源涛蓄电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军审判员苏杭审判员赵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