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陈香，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陈德苍，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珊珊，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江滨路128号。法定代表人潘旭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起楼，该局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黄瑞碰，该局钱库派出所教导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上营，男，194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林陈香因诉苍南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15日19时许，原告林陈香来到钱库镇××号小店前，看见第三人陈上营在场，认为第三人欠其互助会会钱不还，用手殴打第三人头部一把掌。双双因此发生争执，后被人拉开。当晚19时40分许，第三人为了讨个说法，又来到钱库镇××号原告家门外，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期间，原告两次用水瓢从尿桶里打出尿液泼到第三人身上。另查明，第三人的损伤经鉴定机构鉴定未达到轻微伤标准。涉案纠纷发生时第三人已满70周岁。当日晚上，被告苍南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即予立案登记并开展调查取证，于2019年7月16日对第三人的伤情委托鉴定，并于2019年8月24日将拟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向原告进行告知，同时告知原告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原告当场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被告认为原告的上述行为分别构成殴打六十周岁以上的人及公然侮辱他人，于2019年8月24日依法作出苍公（钱）行罚决字[2019]54420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林陈香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林陈香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上述两项行政处罚合并执行，决定给予林陈香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被告具有查处本行政区域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法定职责。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原告与第三人因债权债务而发生纠纷，原告用手殴打第三人以及后来用尿液泼洒第三人的事实，有第三人的指控、原告本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被告据此认定原告殴打六十周岁以上的人及公然侮辱他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认为其泼洒尿液是正当防卫行为，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被告以原告殴打他人行为依据上述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作出治安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被告认定原告泼洒尿液行为属于公然侮辱他人行为中情节较重的情形，但在综合考量该节纠纷的起因以及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时，认为第三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上述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对原告作出减轻处罚并无不当。被告对上述两项处罚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被告在接到报警后，依法履行立案、调查、告知，并在法定办案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陈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林陈香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7月15日，上诉人在钱库镇××号小店前，向陈上营催讨债务时，陈上营对上诉人进行谩骂，上诉人置之不理回家后，陈上营又纠集其儿子陈希钳等人，手持棍棒前往上诉人住处，继续对上诉人进行辱骂，并向上诉人住处投掷石块，用棍棒击捅大门。陈希钳还故意毁坏上诉人家中财物，将粪水泼洒灶台、高压锅、电饭煲等。上诉人无奈之下只好报警求助。2019年8月24日，苍南县公安局却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殴打、侮辱他人，而未对第三人及其家属的违法行为追究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未对上述事实作出详尽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殴打他人及用尿液泼洒陈上营身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苍南县公安局认定上诉人殴打、侮辱他人，并作出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苍南县公安局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并未对陈上营伤势形成机理进行说明；未能证明伤势与上诉人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使认定上诉人有打了陈上营一巴掌，也不会形成额头和手臂二个相反方向的创伤）；未能提供对相关证人进行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未能全面取证以证明上诉人泼洒尿水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而一审法院未对上述证据进行客观深入的审查，径直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苍南县公安局辩称：一、公安机关人认定上诉人林陈香殴打他人的行为，证据链条完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开益、赵细拓、赵某等人证言与陈上营的受伤情况能相互印证，上诉人林陈香否认参与殴打与事实相悖。二、上诉人泼尿侮辱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本案争端由上诉人引起，上诉人存在过错。上诉人采取泼尿的行为并非出于“制止不法侵害行为”的目的，其侮辱意思明显。上诉人提前准备尿桶和尿液，其行为符合报复的特点，而非正当防卫“现实性”的需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上营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申请证人赵某、陈某出庭作证，已经超过法定的期限，且赵某与陈某在二审庭询中的陈述，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赵某、陈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接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本案中，赵开盖、赵细柘、赵某等证人在本涉案行政处罚案件调查过程中，向苍南县公安局所作的陈述，内容之间并无矛盾，均能表明林陈香存在殴打陈上营的行为，且与陈上营关于林陈香殴打行为的描述以及涉案人身体表检查笔录中陈上营的伤情相互印证。因此，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林陈香存在殴打陈上营的行为。由于陈上营属六十周岁以上的人，故苍南县公安局决定对上诉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林陈香在苍南县公安局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林陈香存在向陈上营泼尿的行为，且林陈香在泼尿之前，存在往尿桶中加水的行为。由此可见，上诉人为实施泼尿行为，有事先之准备，存在侮辱他人之故意。该行为与为制止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行为有着明显的不同，上诉人主张其构成正当防卫，本院不予支持。苍南县公安局综合考虑本案情节，决定针对该行为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苍南县公安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陈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郑 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代书记员 陈巨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