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5民初11009号 原告：北京煜良盛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碣石村168号。 法定代表人：马金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加才，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赤城飞行小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镇后城村玉新路134号。 法定代表人：张长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广伟，北京市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北京市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煜良盛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良旅游公司）与被告赤城飞行小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行小镇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蒋怡琴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赵亚玲、张渝江共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煜良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加才，被告飞行小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长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广伟、翟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煜良旅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飞行小镇公司给付煜良旅游公司出资款11862700元；2.诉讼费用由飞行小镇公司承担。案件审理中，煜良旅游公司减少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飞行小镇公司给付煜良旅游公司出资款11862700元；2.飞行小镇公司承担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1110700元为基数；3.诉讼费用由飞行小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4月，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共同开发经营河北省赤城机场及相关旅游项目。在合作开发经营过程中，原、被告分别都投入了资金。2015年12月15日，经双方协商，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双方对2015年10月份内部财务报告均无异议。另有煜良旅游公司支出三人两年工资未入飞行小镇公司账目，对该支出飞行小镇公司一股东有异议，事实是该支出事前告知了飞行小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长义。协议签订后，飞行小镇公司不配合对该支出进行统计，飞行小镇公司未能在2016年3月以前将煜良旅游公司的投入款项支付给煜良旅游公司。为此，煜良旅游公司发函，要求飞行小镇公司收函后7日内对煜良旅游公司支出的三人两年工资910000元进行统计（后经核实：实发752000元）。如飞行小镇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不配合统计，就请飞行小镇公司在收函后10日内先将已确定的煜良旅游公司实际出资11110700元给煜良旅游公司。如不能在上述期限内付清，煜良旅游公司要求飞行小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的4倍，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并赔偿给煜良旅游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飞行小镇公司收函后回函按法律程序解决。为此，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九条“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同意由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裁决”的约定，煜良旅游公司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飞行小镇公司答辩称，第一项诉讼请求部分认可，同意支付8610700元，煜良旅游公司实际出资是11110700元，这部分中款项后经过我方进一步核实，其中有2500000元是按照煜良旅游公司的指示为煜良旅游公司自己的其他的业务代为支出的，没有用在双方的联营项目之中，所以应该扣减。关于另外部分煜良旅游公司支出的三人两年的工资，煜良旅游公司计算的是752000元，这部分煜良旅游公司从没有向飞行小镇公司提供任何该三人的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记录的证明文件，所以目前飞行小镇公司对此不认可。关于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认可，根据双方终止合作协议，明确是要双方在统计完成后2016年3月结清款项，但到至今并没有完成统计完，所以飞行小镇公司不存在违约。因此，对后两项诉讼请求不认可。需要煜良旅游公司确认一个问题，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违约责任还是迟延支付引起的利息，刚刚法庭示明是迟延支付利息，可是事实理由又强调是违约责任，所以需要确定清楚，因为是不同法律规定，就双方分家的补充协议来说，资金支付时间是双方对账之后确认了明确的债务之后才引起义务，后来补充协议煜良旅游公司一直没有对飞行小镇公司方置疑作出有效回应，2500000元去处和三人工资证明没有任何依据，到开庭前，分家补充协议至今没有确定，付款起始时间依然没有开始。分家数额是一个大致性的约束，而不是具体给付数额，合同条款很明确需要双方对应确认后开始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飞行小镇公司对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终止合作协议书、函告、回函、微信异议信息、250万元的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煜良旅游公司对飞行小镇公司提交的财务报告、财务制作表格、技术咨询合同、批复、赤城县总体规划设计图、电子转账凭证、财务关联证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胡某、李某、孙某证人证言和工资汇款凭证，证明煜良旅游公司通过邓某、王某向胡某、李某、孙某三名员工支付工资的情况。飞行小镇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称根据证言，胡某是同时为北京煜良盛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良开发公司）和煜良旅游公司工作。本院认为，胡某、李某均出庭说明了工资情况和聘请员工情况，证人证言与银行凭证相互佐证，但李某称其中2012年7月12日的50000元和2012年12月17日的10000元汇款凭证，是李某在做煜良旅游公司顾问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2012年7月12日的50000元和2012年12月17日的10000元汇款凭证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优先开发权协议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共同和赤城县人民政府签订优先开发权协议，和飞行小镇公司提交的技术咨询合同相互印证，协议原件已交给飞行小镇公司。飞行小镇公司称协议原件不在他们手中，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这个协议是煜良旅游公司在合作期间利用合作便利在合同上盖的章，飞行小镇公司不认可盖章的行为，即便是真实的，该协议是飞行小镇公司与案外人煜良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目的是房地产开发，而原、被告合作项目是经营与飞行有关的旅游和商业项目。本院认为，煜良旅游公司虽提交的是协议复印件，但是飞行小镇公司认可其在该协议上盖章，未对协议的具体内容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煜良开发公司在飞行小镇有具体的房地产项目，证人李某也陈述了其找飞行小镇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现双方合作终止，煜良旅游公司不持有协议原件，也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三、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项目用地协议书复印件，证明飞行小镇公司签订的优先开发权协议并支付2500000元设计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飞行小镇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煜良旅游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可。 四、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煜良开发公司的说明，证明煜良开发公司与煜良旅游公司是关联公司，当时签订优先权协议时经办人把名字弄错了。飞行小镇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经核实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五、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邓某、王某说明和证人证明，证明煜良旅游公司通过邓某、王某向胡某、李某、孙某发放工资的情况。飞行小镇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证人的陈述与胡某、李某、孙某的证言以及汇款凭证基本能一一对应。故本院对证人证言和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4月，煜良旅游公司（甲方）与飞行小镇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因合作共同开发、经营河北省赤城机场及相关旅游项目，现达成如下协议内容：第一条：合作开发项目名称：河北省赤城机场及相关旅游项目；第三条：在合作经营期间，双方均同意，双方以乙方名义对外经营；第四条双方出资情况：甲方出资：2500万元；乙方出资2500万元；双方均同意，在经营过程中，根据经营需要，如需继续投入资金，双方各负担50%；第五条利润分配：双方均同意双方各分得利润的50%；第六条经营管理：双方均同意，日常经营管理、财务、人事任免以及重大事情的决策均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共同决定。该共同经营项目独立核算，自主经营。 2015年11月15日，煜良旅游公司（甲方）与飞行小镇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原于2013年4月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经营河北省赤城机场及相关旅游项目的合作合同，现因甲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内容履行出资协议及经营建设要求，现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5年11月15日予以终止。双方就合作期间的财产问题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飞行小镇公司委派专业人员对河北赤城机场及相关旅游项目建设的费用进行核对、审计、统计，依据2015年10月内部财务报告，甲方实际出资1111.07万元，甲方另存三人两年工资支出未入乙方账目，乙方实际出资1594万元，具体统计的结果经双方协商认可后，乙方飞行小镇公司支付甲方煜良旅游公司用于河北省赤城机场及相关旅游建设项目的全部实际出资费用，并在统计完成后于2016年3月以前乙方给甲方结清上述款项。2.乙方飞行小镇公司对该项目已发生但尚未结清的款项进行统计、核对，核对无异议后，对尚未结清的款项予以结清。 飞行小镇公司称煜良旅游公司的出资额11110700元是一个粗略的统计，实际是否用在双方合作项目上不确定，后经对账，飞行小镇公司对2500000元的出资和三人工资有异议，并电话向煜良旅游公司提出了异议，具体时间不清楚了。 2016年3月29日，飞行小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长义向煜良旅游公司发送微信，称对3500000元设计费和3人2年工资有异议。 2016年4月6日，煜良旅游公司向飞行小镇公司发《函告》催促飞行小镇公司偿还煜良旅游公司的出资11110700元，并要求飞行小镇公司对煜良旅游公司支出三人两年工资910000元进行统计。 2016年4月13日，飞行小镇公司回函，称“经乙方仔细审查发现甲方出资额度存在多处疑点，故乙方不能充分认可《终止合作协议书》内容中甲方的实际出资额，故暂时不能给甲方支付《终止合作协议》的款项。” 二、飞行小镇公司2015年10月内部财务报告显示，飞行小镇公司收到煜良旅游公司的投资款14310700元。 飞行小镇公司称投资款中有3200000元是飞行小镇公司经煜良旅游公司指示付给北京永创华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和飞行小镇公司无关，故在终止协议双方才认可的11110700元出资额；而且当时签订终止协议的时候非常仓促，农民工都在外面要工资；后续统计中发现还有2500000元依据《技术咨询合同》支付给北京神州旭晟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的款项也和飞行小镇无关，该合同没有飞行小镇公司的盖章和签字，飞行小镇公司只是根据煜良旅游公司马金强的转账要求才转出去的，所以也应当扣除。煜良旅游公司称3200000元确实不是支出在双方合作范围，这个在内部报告的时候就核实清楚了，所以终止协议确认的总金额是11110700元，整个飞行小镇就只有煜良旅游公司聘请的三人干活，很多合同都是煜良旅游公司单方签订的。 2012年2月23日，飞行小镇公司收到赤城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关于赤城飞行小镇建设项目选址意见的批复》，记载：经踏勘，赤城飞行小镇选址为位于后城镇西南一公里处，占地面积500亩，规划建筑面积42400平方米，……同意赤城飞行小镇项目所选场址。 2013年6月1日，煜良旅游公司与赤城县后城镇人民政府、北京炎黄联合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黄公司）、北京宏业恒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赤城县后城镇总体规划（2013年-2030年）；委托人（甲方）为赤城县后城镇人民政府、煜良旅游公司，受托人（乙方）为炎黄公司、宏业公司；一、赤城县后城镇人民政府、煜良旅游公司委托炎黄公司、宏业公司编制赤城县后城镇总体规划（2013年-2030年），镇城面积378平方公里，镇区规划研究范围390公顷；主要规范内容有：后城镇域及周边地区现状综合分析、城镇建设用地指标研究；重点对镇域以飞行为特色的高端主导产业进行策划研究，培育产业链、实现地区产业结构升级；规划研究建设用地空间布局、综合布局各项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设施、防灾设施；划定镇区建设用地范围，调整镇域建设用地布局；在镇域规划引导下，对镇区进行城市设计研究，确定各组团用地功能布局、用地性质、塑造特色城市景观风貌、梳理城市水脉，建设特色山地风情小镇景观系统；从实施角度研究镇区农民拆迁安置对策，评估规划经济可操作性；六、报酬及支付方式：（一）本项目报酬：规划设计费4500000元；（二）支付方式（20%-20%-20%-20%-20%）。该合同甲方委托人处记载为李某。 2013年7月20日，煜良旅游公司与炎黄公司、宏业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补充协议》调整了报酬金额及支付方式，约定：委托人（甲方）为煜良旅游公司，受托人（乙方）为炎黄公司、宏业公司；一、规划编制工作量及报酬调整如下：本项目报酬3400000元；二、其支付方式调整如下：1.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规划设计费首付款，其额度为70万元，乙方人员赴现场踏勘调研；2.乙方在2013年8月15日前向甲方及赤城县政府汇报初步编制成果获得政府原则认可后，甲方于2013年8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二笔规划费，其额度为70万元；3.乙方完成中期成果报审文件时，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规划费，其额度为80万元；4.乙方规划成果经镇政府审查同意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第四笔规划费，其额度为70万元；5.乙方规划成果获得县政府审查批复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规划设计费尾款，其额度为70万元，乙方提交正式整改成果及电子文件。 2013年7月10日，炎黄公司与神州公司联合出具《财务关联证明》，约定：鉴于赤城县后城镇镇域总体规划、镇区控规、城市设计、核心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及建筑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任务，各项设计费均予以大幅优惠，约定由神州公司作为委托方付款的接收单位。 2013年7月26日，飞行小镇公司依据上述咨询技术合同向神州公司汇款700000元，汇款附言记载为“规划设计费”；2013年7月26日，飞行小镇公司向神州公司汇款300000元，汇款附言记载为“建筑设计费”；2014年2月24日，飞行小镇公司向神州公司汇款1000000元，汇款附言记载为“设计费”；2014年9月9日，飞行小镇公司向神州公司汇款500000元，汇款附言记载为“将石华50万工程履约保证金转付为设计费”。煜良旅游公司称汇款附言上写明的支付理由都是设计费，证明汇款系飞行小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飞行小镇公司称汇款系煜良旅游公司指示付款，与飞行小镇公司合作项目无关。 煜良旅游公司提交了2013年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后城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飞行小镇公司（乙方一）、煜良开发公司（乙方二）签订的《关于后城镇新镇区优先开发权的协议》复印件，约定：1.飞行小镇所在位置，由乙方开发的飞行小镇坐落于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后城镇。2.甲方已经通过正式行文承诺，原则上每年协助乙方取得不低于100亩的建设用地指标，自2013年起5年期间累计不低于500亩的建设用地指标。3.通常情况下，城镇规划应由甲方出面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公司进行编制，应由甲方支付相关费用。由于2013年度甲方财政未列出该项费用，乙方又确实需要尽快得到审批完成的城镇规划来保证所开发项目的合法性，故由甲方授权乙方，由乙方出面委托炎黄公司进行后城镇的城镇规划。2013年6月，甲方与乙方共同与炎黄公司签署了城镇规划委托合同，合同总值人民币450万元整。该合同及上述事实甲乙双方均认为是真正意图的完整体现。4.合同生效后由乙方向炎黄公司支付后城镇规划设计费人民币450万元。第二章协议内容：1.甲方保证在规划设计中的飞行体验高端产业园区范围内（不包括基本农田）乙方的独家开发权；甲方保证在规划设计中的滨水休闲风情组团范围内（不包括基本农田）乙方的独家开发权；甲方保证在规划设计中的山地养生度假组团范围内（不包括基本农田）五年期内的（2013年07月01日至2018年06月30日）乙方的独家开发权。2.甲方保证在规划设计中的传统风貌生活组团范围内（不包括基本农田），乙方的优先开发权。飞行小镇公司在该合同及合同附件《后城镇总体规划——镇区功能结构规划图》上盖章确认。 飞行小镇公司提交了《飞行小镇规划草图及正式规划图》、《赤城县总体规划设计图》，证明《赤城县总体规划设计图》是诉争2500000元技术咨询合同项目的设计结果，该图册中关于飞行小镇的设计原批复的占地位不符，且其所规划的飞行跑道也不符合机场建设标准，从而证明该设计并不是为飞行小镇设计，而是以飞行小镇为噱头为案外人煜良开发公司在后城镇取得土地优先开发权而进行的总体规划调整，因此，该设计费不能归于飞行小镇公司，具体问题包括：1.跑道规划向东南移至基本农田，在规划本身违法的前提下，其目的是想将已确定的商业用地的飞行小镇原飞行跑道用于商业住房开发；2.跑道的方位角顺时针旋转17度，这样处理违法民用机场跑道设计常识，首先跑道调整后使起飞方向直接朝向断崖，其次起飞飞机直接进入断崖形成的涡流区内；3.跑道西北头55米处直接建设控制高度为15米的建筑物，违反机场飞行区技术标准2.5条关于民用机场净空规定，直接影响飞行安全；4.飞机小镇原机场跑道就是根据该区域两山夹一沟的特定地形以及该区域地面风多为西风向北微偏为主，所以确定跑道方位角为真方向286度和106度，该规划毫无理由将跑道位置平移变更跑道方向直接将飞行活动置于危险境地，其目的是为了实现其房地产开发利益的最大化。 煜良旅游公司称煜良开发公司是其关联公司，煜良开发公司在赤城飞行小镇没有其他房地产项目，上述合同实际就是煜良旅游公司与飞行小镇公司合作签订的，是经办人失误造成的，并提交了煜良开发公司出具的《说明》，《说明》记载：1.煜良开发公司与煜良旅游公司系关联公司；2.煜良开发公司在赤城县后城镇没有开发项目；3.使用煜良开发公司名称和飞行小镇公司一起与赤城县后城镇人民政府签订《关于后城镇新镇区优先开发权的协议》是把煜良开发公司与煜良旅游公司进行了混同，是经办人失误造成的。 三、证人胡某出具书面证言称其“自2014年1月-2016年1月在北京煜良盛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任公司副总经理……所以自2014年1月2日，马总一次性给现金伍万元作为两个月工资，自2014年3月-2015年6月每月2.5万元共计16个月肆拾万元，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每月6000元，总计49.2万，如上述支付时间及金额有出入，以公司行账号打入为准”。胡某出庭陈述称其由煜良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金强聘请作为赤城飞行小镇服务楼项目自2014年1月到2016年1月的负责人，飞行小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长义也同意了；胡某负责工程的组织设计和钢结构设计前期，就是做飞行楼项目，别墅说是要建设，但是没建设，张总最开始建设好了一个飞行库房，胡某去之后是搞会所建设，胡某没有同时在为两个公司做事，实际上工程就是他一个人全程盯着；当时约定了月薪25000元，从2014年1月2月是付的现金，共50000元，2014年3月到2015年6月转账支付了16个月工资，2015年7月到12月期间，因为工程基本完成了，开始装修庭院散水、绿化等，就给5000元的工资，基本都是马金强付的；2016年1月，张长义还给他了6000元过年；飞行小镇的工地前期是李某负责勘探和规划，胡某接触过李某；后来胡某聘请了孙某做机电工程师，负责飞行楼里的机电、灯、空调、排水、消防，当时张长义、马金强都知道，胡某还带孙某去过张长义的会所；马金强给孙某支付了一年的工资，月薪是5000元。胡某认可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记录。 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汇款记录显示：2014年3月6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6月4日，邓某分别向胡某汇款25000元，共计400000元；2015年7月3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31日，邓某分别向胡某汇款5000元，共计35000元；以上汇款共计435000元。 飞行小镇公司称胡某是同时为煜良旅游公司和煜良开发公司工作，不仅仅是为了原、被告双方联营项目工作。飞行小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长义在庭审中陈述称认识胡某，也给过他6000元，胡某是负责飞行小镇工作，工资都是煜良旅游公司的马金强给的，签订合作协议之后，飞行小镇的事情都是马金强主导，工地管理都是他负责，他就大的事情向飞行小镇公司汇报。 证人李某出具书面证言称，“本人李某，自2012年6月起至2014年8月止，在河北省张家口赤城县后城镇“赤城飞行小镇”项目，负责办理该项目开发前期手续，每年度支取综合经费100000元，上述时间段内共计支取该项目综合经费200000元。”李某出庭陈述称其从2013年3月开始做赤城小镇的前期工作，大概做了2年半，到2015年9月前后，是煜良旅游公司马金强给他开工资，一年100000元，一共给了200000元，现金100000元和转账100000元，现金100000元是2014年春节前后，在马金强办公室马金强给的，转账是2013年4月25日给的，之前李某做过煜良旅游公司的顾问；2012年7月和12月两笔邓某的汇款和赤城小镇无关，是李某做煜良旅游公司顾问的费用；张长义这边李某没有拿过一分钱，报销过一二十万元，飞行小镇公司2013年7月3日汇款的100000元是地质灾害勘验报告的钱，当时他到国土局报相应土地项目，国土局让他们提供两个报告，一个地质灾害报告和地质勘察报告；两个技术咨询合同是李某居间签署的，经手人是他，委托人是他；开发权协议是李某与城镇人民政府沟通后起草的，关于优先开发权协议上面名称是煜良开发公司，是因为他们编制项目最初是把飞行小镇作为一个旅游热点，因为煜良旅游公司和煜良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一个人，公司有专业上的优势；技术咨询无合同没有500亩的概念，500亩是仅仅是我们选择的一小部分，500亩是开发协议中出来的，政府不可能在当年内解决所有土地，这已经明示过每个股东；《关于后城镇新镇区优先开发权的协议》上飞行小镇公司的盖章是李某去张长义的办公室找他盖章的，当时李某向他讲解了违约责任细则；不知道旅游公司是否可以干完协议中的规划，但是公司给他的要求是划出来，这些组团并不是真正开工建设，是准许将要开发和希望以后开发的，是为了确保用地数量和区域设计，他们如果不做规划，当地政府是不批复的，他们要地是不会得到满足的。 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汇款记录显示，2013年4月25日，王某向李某汇款100000元。 证人王某出庭称因欠煜良旅游公司100000元，于是他按煜良旅游公司的马金强的要求给李某付了100000元工资抵销欠款，就是2013年4月25日这一笔汇款。 飞行小镇公司提交的财务报告中显示飞行小镇公司曾支付给李某100000元，飞行小镇公司第一次开庭未就此予以说明，并称李某不是负责飞行小镇这个工地的，他是负责其他项目的。第二次开庭时，飞行小镇公司提交了汇款凭证，汇款凭证显示其于2013年7月3日向李某汇款100000元，备注为划款。飞行小镇公司又称李某本身为煜良旅游公司员工，其工作内容涵盖原、被告双方的工作内容，飞行小镇公司已经支付了100000元工资，故不应再负担工资，且李某与煜良旅游公司过去一直存在雇佣关系，故不认可证言。飞行小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长义称其没有给李某开过工资，李某也没有找过他盖章。第三次开庭，飞行小镇公司称李某工作内容与原、被告双方联营无关，这100000元是飞行小镇公司按照煜良旅游公司马金强的指示给付的工资。 证人孙某于2016年5月22日出具书面证言称“关于后城飞行小镇会所工程工资说明：本人自2014年6月-2015年5月共计12月，每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共计工资60000元，负责工程机电管理。” 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汇款记录显示，2014年9月5日邓某向孙某汇款10000元，2014年9月29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6月4日，邓某分别向孙某汇款5000元，共计55000元。 飞行小镇公司称对孙某不清楚。 证人邓某出庭称其欠煜良旅游公司不到200万元，所以煜良旅游公司让她直接给胡某、李某、孙某打过几回工资作为还款；付给胡某485000元，其中有50000元现金，可能是2014年付的，在哪给的忘了；2014年下半年付给李某100000元，在哪给的忘了；付给孙某60000元，有5000元现金，现金具体在哪给的，怎么给的也忘了。邓某认可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上述有邓某汇款记录的汇款凭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飞行小镇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煜良旅游公司的2500000元出资款；二、飞行小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煜良旅游公司垫付的工资，如需支付，应支付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三、飞行小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 一、飞行小镇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煜良旅游公司的2500000元出资款。 关于2500000元出资款，煜良旅游公司称系飞行小镇公司根据技术咨询合同及优先权协议支付的费用，与煜良旅游公司及煜良开发公司无关，是原、被告合作期间的项目支出；飞行小镇公司称该笔费用系煜良旅游公司指示支出的费用，与飞行小镇公司无关，不在双方合作范围内。本院认为，飞行小镇公司应当返还2500000元出资款，理由如下：第一，双方的终止协议已经明确了出资额是11110700元，未将该笔费用从出资额中扣除，并约定飞行小镇公司应当给煜良旅游公司结清上述款项，这是获得双方认可的，飞行小镇公司称应当扣除该笔支出，应当举证证明该笔支出与飞行小镇公司完全无关，且完全听由煜良旅游公司指示汇款。第二，根据技术咨询合同显示的项目内容，并不能直接判断出与双方合作项目无关，现飞行小镇公司认为其已实际履行的技术咨询合同不属于双方合作范围，应当对双方合作范围完全不包括技术咨询合同所涉及的项目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但飞行小镇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项目名称：河北省赤城机场及相关旅游项目”，但没有明确说明合作范围只包括500亩的机场相关建设，该条款也没有明确技术咨询合同所涉及的项目不在双方合作范围内；第三，飞行小镇公司不认可优先开发权协议的合同内容，但未其在合同上以及附件规划图上盖章作出合理解释，也未对合同所述的“2013年6月，甲方与乙方共同与炎黄公司签署了城镇规划委托合同，合同总值人民币450万元整。该合同及上述事实甲乙双方均认为是真正意图的完整体现。4.合同生效后由乙方向炎黄公司支付后城镇规划设计费人民币450万元”具体所指做出明确说明，因此飞行小镇公司已经在优先开发权协议上盖章确认了签署技术咨询合同的事实以及支付设计费的义务，说明当时飞行小镇公司对煜良旅游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的事宜是明知且认可的；第四，虽然技术咨询合同上没有飞行小镇公司的盖章和签字，但是技术咨询合同系双方合作期间员工李某经手的，飞行小镇公司也明确了合作期间相关事务大多都由煜良旅游公司处理，煜良旅游公司作为合作一方有权为双方合作项目对外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第五，飞行小镇公司系直接支付给神州公司的2500000元设计费，他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煜良旅游公司的指示，且飞行小镇公司在四次支付汇款时通过附言声明汇款是支付设计费，四次支付时间横跨一年多的时间，如飞行小镇公司不认可该笔支出，并未在合同期间提出任何异议，可以说明飞行小镇公司在实际汇款时也明知2500000元设计费的用途；第六，李某作为诉争项目的经办人，其证人证言明确陈述了技术咨询合同和优先开发权协议的形成过程，与飞行小镇公司密切相关，并与飞行小镇公司沟通过；第七，设计成果有缺陷，不符合飞行小镇公司的预期，不能证明该项设计费的支出与飞行小镇公司无关，飞行小镇公司、煜良旅游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商资质，也不能证明原、被告没有从事诉争项目；第八，飞行小镇公司还辩称终止协议系仓促情形下签订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不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现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认该笔2500000元设计费的支出系飞行小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作期间因双方合作事务的支出。故飞行小镇公司应当返还该笔2500000元出资款。 二、飞行小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煜良旅游公司垫付的工资，以及应支付的具体数额是多少。 由于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明确约定了“甲方另存三人两年工资未入乙方账目……乙方飞行小镇公司支付甲方煜良旅游公司用于河北省赤城机场及相关旅游建设项目的全部实际出资费用……并在统计完成后于2016年3月以前乙方给甲方结清上述款项”，因此，飞行小镇公司应当负担煜良旅游公司垫付的三人两年的工资支出，关于三位员工的身份，胡某、李某当庭陈述胡某、孙某、李某确为飞行小镇项目工作，飞行小镇公司未说明具体员工姓名，庭审中又承认胡某、李某为飞行小镇公司和煜良旅游公司两边干活，故本院对胡某、孙某、李某的身份予以确认。 关于工资的具体支出数额，煜良旅游公司提交的435000元胡某的工资汇款凭证、55000元孙某的工资汇款凭证、100000元李某的工资汇款凭证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煜良旅游公司通过汇款向三人支付的工资；关于现金付款部分，虽然两位员工证人证言认可收到现金，邓某也说其支付了部分现金，但是邓某、煜良旅游公司均未说明支付现金的具体时间、场地，100000元现金支付的时间陈述也与李某的陈述有冲突，结合煜良旅游公司付款都是通过其他人代付的形式，故法院无法确认胡某、孙某、李某剩余部分的现金工资是否是煜良旅游公司通过邓某代为支付。故该部分现金付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飞行小镇公司还辩称其为李某支付了100000元工资，但是其付款时并未说明是工资，且支付时间是2013年7月3日，与第一笔100000元年工资2013年4月25日的付款时间仅相差两个月，飞行小镇公司在该个时间节点支付李某第二年工资完全不符合一般工资支付的时间顺序，也不符合证人李某关于收到现金工资时间和地点的陈述，且证人李某明确说明了飞行小镇公司支付的该笔100000元系其他工作中的经费。现飞行小镇公司对该笔费用的用途三次开庭陈述均不完全一致，其法定代表人本人也明确说明未给李某开具过工资。故本院对飞行小镇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飞行小镇公司应支付煜良旅游公司出资款11700700元，包括胡某工资435000元、李某工资100000元、孙某工资55000元，以上工资共计590000元，再加上其他出资款11110700元。 三、飞行小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支付的利息。 关于飞行小镇公司的付款，双方终止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在统计完成后于2016年3月以前乙方给甲方结清上述款项”，飞行小镇公司抗辩称其未完成统计，但是财务报告及终止协议已经说明双方实际已经对煜良旅游公司11110700元出资完成了统计，故飞行小镇公司应当在2016年3月以前付款，飞行小镇公司延期支付该笔付款，应当支付利息损失，但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未约定计算标准，故本院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飞行小镇公司应支付煜良旅游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111107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7年6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工资部分的利息损失，由于煜良旅游公司关于工资的数额一直未向飞行小镇公司提供充分账目核对，关于工资数额的陈述也几次变更，亦与证人陈述不完全相符，故飞行小镇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无需负担该部分利息损失。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赤城飞行小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煜良盛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资款11700700元； 二、被告赤城飞行小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煜良盛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111107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北京煜良盛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710元，由原告北京煜良盛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871元，由被告赤城飞行小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8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蒋怡琴 人民陪审员  赵亚玲 人民陪审员  张渝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