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军，男，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1978年9月6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晓虹，女，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1975年2月20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玲，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良，男，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1972年7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军、葛晓虹因与被上诉人李生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伟军、葛晓虹向本院提起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生良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生良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错误，应当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生良的诉求。李生良先后二次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2019年6月4日，李生良将上诉人起诉至人民法院。后经上诉人提供反证及法庭上双方举证、质证，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向李生良支付433819元，双方均未上诉。本次李生良又起诉“······二被告欠李生良虫草款70余万元未付······”，本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诉求应予驳回。李生良本次主张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2018年2月14日刘伟军签名的226000元欠条；2018年6月23日--2018年10月10日刘伟军签名的149000元欠条。这两个欠条载明的欠款上诉人已经支付。鉴于双方多年的合作习惯，欠条没有及时收回，但欠条载明的款项上诉人早已通过银行向李生良支付。上诉人向李生良通过银行在欠条出具之后分次付款事实亦有上诉人葛晓虹记账记录、银行付款凭证相互印证。请二审法院查明，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生良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生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维持。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从2015年开始一直到2019年发生过几十笔的虫草买卖，金额累计达到200万元到300万元，上诉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位于××区的玉树虫草商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虫草，在上诉人开设的虫草店中出售。双方交易习惯是每次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交付虫草的均是数额较小，钱款基本上都是即时清结，数额比较大的一般都是以赊欠的方式进行。二、本案与之前的案子不是重复起诉。上诉人两次起诉所依据的欠条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三、本案中上诉人在两次诉讼中都向法庭提供了付款依据，该付款依据从时间款项金额与欠条载明是不一致，缺乏相对性。四、本案中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虫草，双方交易金额小的就通过银行转账即时结清，数额较大的都是以赊欠方式购买。被上诉人如果要向上诉人索要虫草款肯定要出示欠条，否则上诉人是绝对不会付款的，因此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虫草款后应当收回其向被上诉人书写的欠条，上诉人虽然向法庭提交了记事本、银行转账凭证，但是记事本也是上诉人个人的流水记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生良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刘伟军、葛晓虹支付虫草款375000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7812元，共计392812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伟军、葛晓虹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间，李生良向刘伟军、葛晓虹供应虫草。双方在交易过程中，2018年2月14日，刘伟军向李生良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226000元。另一欠条载明：今欠李生良虫草149000元，1.2×90000=108000元，1×41000=41000元，合计149000元，2018年6月23日--2018年10月10日。另查明，2016年5月26日，刘伟军注册成立青海弘和宣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土特产、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保健品……。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北大街13号1号楼南1号房。刘伟军与葛晓虹系夫妻关系。二人在上述地址共同经营虫草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李生良向刘伟军、葛晓虹供应虫草，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由李生良向刘伟军、葛晓虹提供虫草货源，刘伟军、葛晓虹在其开设的虫草商店中出售。刘伟军、葛晓虹收购李生良的虫草，虫草款并非及时结清，而是通过赊欠的方式进行交易。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刘伟军、葛晓虹向李生良支付虫草款后，应当收回其向李生良书写的欠条。本案中，刘伟军、葛晓虹虽向法庭提交记事本和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已支付了欠付的虫草款，但记事本只是刘伟军、葛晓虹个人自行记录的流水账，银行凭证在时间、数额上亦无法有效证实刘伟军、葛晓虹已实际支付了欠付的货款，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采信。现李生良持刘伟军的欠条主张权利，且刘伟军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李生良要求刘伟军、葛晓虹支付虫草款37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李生良提出的利息主张，其向法庭提交的欠条中，并无利息的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伟军、葛晓虹提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刘伟军、葛晓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生良虫草款375000元。案件受理费7222元，减半收取3611元，由李生良承担164元，刘伟军、葛晓虹承担344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生良与刘伟军、葛晓红有多年的买卖虫草的合同关系，现李生良持有刘伟军书写的欠条向刘伟军、葛晓虹主张虫草款合计375000元。刘伟军、葛晓虹对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认为对上述欠条所载明的货款已偿还，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生活常识，其在支付货款后应当收回向李生良书写的欠条。刘伟军、葛晓虹辩称其已支付欠付的货款，但其提交的记事本和银行转账凭证系个人记录的流水账，银行转账凭证在时间、数额均不能与欠条中的记载的金额相印证。上诉人刘伟军、葛晓虹主张已偿还欠条中记载的虫草款375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2元，由刘伟军、葛晓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审判员 李娟审判员 靳玲 二○二○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马馨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