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青志，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系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秀华，女，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系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颜文辉，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绍磊，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军，男，199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秋锋，男，199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许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滨，男，199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静晶，女，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秋松，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市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立山，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贺英，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岳绍磊、陈军、尹秋锋、向滨、李静晶、白秋松、石立山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湘1302刑初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青志、杨秀华、被告人岳绍磊、陈军、尹秋锋、向滨、李静晶、白秋松、石立山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青志、杨秀华与上诉人石立山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王青志、杨秀华申请撤回对上诉人石立山所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全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李静晶以谈恋爱的名义将被害人王某1骗至娄底市娄星区。当晚20时许，王某1被李静晶等人带到娄底市娄星区民营市场62栋三单元6楼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以被告人向滨为“家长”、被告人岳绍磊协助管理、被告人李静晶、尹秋锋、陈军、白秋松为参与者。王某1被带至该传销窝点后，向滨安排岳绍磊、李静晶、尹秋锋、陈军、白秋松通过限制王某1人身自由等方式，迫使王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向滨安排尹秋锋、陈军为王某1的“师傅”，为王某1“上课”，并时刻“监督”王某1，安排岳绍磊管理房门钥匙、反锁房门并为王某1“上课”，由李静晶“保管”王某1的手机，防止王某1报警、向家中透露情况。2016年5月2日，被告人石立山从其他传销窝点转入该传销窝点后，也与岳绍磊、李静晶、尹秋锋、陈军、白秋松一起，限制王某1的人身自由，向王某1灌输传销理念。2016年5月5日凌晨1时许，王某1为了逃离该传销组织的控制坠楼身亡。随后民警在该传销窝点内将被告人向滨、李静晶、岳绍磊、尹秋锋、陈军、白秋松、石立山抓获归案。被告人向滨、李静晶、岳绍磊、尹秋锋、陈军、白秋松、石立山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为处理王某1被害事宜，花费了交通费3724.5元，住宿费1690元。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向滨的家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青志、杨秀华的经济损失18000元，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向滨的谅解。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尹秋锋的家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青志、杨秀华经济损失20000元，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尹秋锋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青志、杨秀华放弃了对被告人向滨、尹秋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周某、刘某、吴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车票、住宿收据、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被告人向滨、岳绍磊、石立山、李静晶、陈军、白秋松、尹秋锋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滨、李静晶、岳绍磊、尹秋锋、陈军、白秋松、石立山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滨、岳绍磊、陈军、尹秋锋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静晶、白秋松、石立山在非法拘禁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滨、李静晶、岳绍磊、尹秋锋、陈军、白秋松、石立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滨、尹秋锋的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向滨、尹秋锋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岳绍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陈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向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尹秋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李静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被告人白秋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被告人石立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由被告人岳绍磊、陈军、李静晶、白秋松、石立山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青志、杨秀华的经济损失35359元。该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青志、杨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青志、杨秀华上诉提出：原审民事部分判赔过低。被告人岳绍磊、陈军、尹秋锋均提出：其行为是受到上级领导的安排，其不是主犯，原审量刑过重；被告人向滨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原审量刑过重；被告人李静晶提出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秋松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被告人石立山提出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石立山与上诉人王青志、杨秀华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岳绍磊、陈军、尹秋锋、向滨、李静晶、白秋松、石立山为发展传销下线，迫使公民从事传销活动，共同采取禁锢、看守等手段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向滨、岳绍磊、陈军、尹秋锋在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岳绍磊、陈军、尹秋锋上诉提出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静晶、白秋松、石立山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岳绍磊、陈军、尹秋锋、向滨、李静晶、白秋松、石立山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尹秋锋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石立山在本院二审期间赔偿了被告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石立山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石立山与本案其他上诉人一起看守了被害人，限制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石立山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向滨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的结果加重犯。经查，向滨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向滨和其他同案被告人共同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向滨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向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岳绍磊、陈军、尹秋锋、向滨、白秋松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经查，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原审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岳绍磊、陈军、李静晶、白秋松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王青志、杨秀华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由上诉人岳绍磊、陈军、李静晶、白秋松等人予以连带赔偿。上诉人王青志、杨秀华提出原审民事部分判赔过低。经查，原审民事部分判赔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石立山已与上诉人王青志、杨秀华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原审判决的民事部分应相应予以变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刑初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岳绍磊、陈军、尹秋锋、向滨、李静晶、白秋松的定罪量刑；二、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刑初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石立山的定罪；三、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刑初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石立山的量刑；四、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刑初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民事部分的判决；五、上诉人石立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5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六、上诉人岳绍磊、陈军、李静晶、白秋松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王青志、杨秀华经济损失35359元。七、驳回上诉人王青志、杨秀华对上诉人岳绍磊、陈军、李静晶、白秋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灿审判员 黄德雄审判员 贺 丽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灵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