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民，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润清，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钻石，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东，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霜，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上诉人张民因与被上诉人陈钻石、郑丽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本案特定交易模式，即便没有后补的借条，也有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向陈钻石催讨过借款，陈钻石也多次承诺过会还款，陈钻石认为借款数额较小无需写借条。同时，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法院判决书也证明本案的交易模式真实存在。后补的借条只是补强证据，且应准予对指纹真实性进行鉴定。陈钻石辩称，原审裁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丽霜未作答辩。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钻石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70,000元，郑丽霜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钻石、郑丽霜系夫妻关系。在2016年9月5日的庭审中，张民称2014年年底，在香港通过罗女士认识陈钻石，陈钻石就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自己借款300,000元，自己当时并未答应。回上海后在2014年圣诞，罗女士打电话给自己，帮陈钻石向自己借款；2015年陈钻石来上海，称急用这笔钱，并要求将借款汇入案外人陈某某账户，自己遂将70,000元汇入案外人陈某某银行账户，因充分相信陈钻石，未让陈钻石书写借条。对此张民在起诉时提供银行的业务回单，以此证明2015年2月3日，张民将70,000元汇入案外人陈某某的银行账户；张民另提供陈钻石书写的借据一张(复印件),该借据言明“向吴玲汾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汇入陈某某XXXXXXXXXXXXXXXXXXX建行户口。”以此证明陈钻石不管向谁借款，都是将借款汇入案外人陈某某的银行账户。对张民的陈述，陈钻石称：张民提供的招商银行的业务回单上的摘要为房租，并不是张民所说的借款；且如果业务回单系真实的，也是张民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张民提供的借据(复印件)，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如果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张民在当日的庭审中，还提供证人吴玲汾证人证言，吴玲汾称与陈钻石系结拜兄妹关系，通过罗女士认识张民，听罗女士说陈钻石向张民借款，就打电话询问陈钻石，陈钻石说会处理的，后张民要求陈钻石书写借条，陈钻石拒绝，并称这点钱算什么，如果一周内解决不了，就写借条。证人提供陈钻石向其借款而书写的借据原件。陈钻石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与陈钻石交恶，其证词不予采信；且既使证人提供的借据是真实的，更恰恰证明陈钻石向他人借款，都会书写借条的。一审审理中，张民在2016年10月12日提供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向张民(XXXXXXXXXXXXXXXXXX)借款人民币叁拾万陆仟元正，约定月利息2%，叁拾万陆仟元正按陈钻石(XXXXXXXXXXXXXXXXXX)要求汇入陈某某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福建建行泉州华大支行户口。”借条上另有陈钻石身份证前后两面复印件，见证人罗某某的签字，借款人处指纹一枚，借款日期2015年1月25日。张民并称上次开完庭，亲自去新加坡，找到见证人，从见证人处取得借条原件，借条上所有的字都是见证人书写，指纹是陈钻石的；因为陈钻石不认识自己，只和见证人有关系，所以陈钻石将借条放在见证人处；上次庭审中法官不让自己说话，所以未向法庭陈述这节事实。在2016年11月8日的调查笔录中，张民称：2015年9月，去香港某酒店参加泉州东海联谊会换届选举，会议结束后，自己、罗某某和自己的姐姐在楼底等陈钻石，将打印好的借条让陈钻石签字，遭拒绝，陈钻石邀请自己到楼上酒吧喝酒，三人(自己、罗某某和自己的姐姐)上楼，一会儿，陈钻石拿着身份证复印件及摁过手印的A4纸出来，上面没有任何字迹，陈钻石将这张A4纸交给罗某某，说这个可以证明，借条不会签的，于是自己让罗某某当着陈钻石的面写了借条上的字，上面所有的字都是罗某某所写，写完之后这张借条就在罗某某手中，上次的证人吴玲汾也在场；因为转账是2015年2月发生的，所以借条是后补的；且罗某某、吴玲汾都是陈钻石多年的朋友，自己多次向罗某某索要这张借条，但罗称陈钻石不会赖账的，因为不确定罗某某会不会将借条交给自己，所以在起诉时要求律师以无借条起诉陈钻石。在当日的调查笔录中，张民又提供证人罗某某的证人证词，罗某某称：2015年2月，张民将借款汇入陈钻石指定的银行账户，9月陈钻石仍未还款；正遇上在香港举行换届选举，去香港的另一个目的是去向陈钻石索要借款。当时在酒店顶楼的酒吧上，陈钻石说“这些都是小钱，一个月后在泉州会还的。”陈钻石说这话的时候，自己、自己的朋友、张民、张民的姐姐、吴玲汾都在场，都听到的。次日，张民提出有张借条比较妥贴，陈钻石就在酒店大堂的一个角落里拿出一张有陈钻石身份证复印件及指纹的A4纸，当时只有自己和陈钻石两人，陈钻石叫自己填写，并要求自己保留；这张借条一直由自己保管，也未曾告诉张民，是2016年9月告诉张民的。对于张民和证人的陈述，陈钻石称：身份证复印件是自己的，指纹不确定，从未将这样的纸交于证人，很奇怪这样的纸是从哪里来的。一审审理中，张民提交“指印鉴定申请书”一份，要求鉴定其提交的借条中的指纹是否为陈钻石的指纹；陈钻石提交“委托鉴定申请书”一份，要求对张民提供的借条中的手写部分的文字、数字(不包含陈钻石身份证内容)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月或2016年进行鉴定。经法院释明：双方要求鉴定的内容均与证明本案相关的事实无关联性，陈钻石表示接受，张民提出异议，坚持要求鉴定，并要求法院返还自己于2016年10月12日提供的借条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张民对借条是否客观存在表述不一，从张民起诉直至2016年9月5日的第一次庭审，张民自始至终都未曾提及与陈钻石借贷之间有借条存在；但在2016年10月12日又向法院提供借条一张，上有陈钻石身份证复印件及案外人罗某某书写的文字；其次，张民与证人罗玲芸对张民何时知晓借条存在的说法矛盾，从张民2016年11月8日的调查笔录中不难看出，张民在2015年9月让陈钻石书写借条后，就知晓借条存在的客观事实。但证人罗玲芸的证人证言证实“当时让被告陈钻石书写借条是2016年9月才告诉原告的”；最后，张民与证人罗某某对张民提供的借条，无论是在借条形成的时间、书写借条的地点、还是书写借条时在场人员的说法都大相径庭，张民的说法“当日、酒吧、有众多人员在场”，而证人陈述“次日、大堂角落、两个人在场”。综上，难以采信张民的陈述，对证人罗某某的陈述，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民间借贷案件的基本事实，包括借贷事实的发生与否、借款本金数额、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等多个方面，其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是民间借贷案件的首要基本事实。本案中，通过对证据材料的审查和其证明力的认定、判断、取舍，难以认定张民与陈钻石之间有借贷事实的发生。且张民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表明其转账给案外人，加之现陈钻石否认向张民借款，故现张民要求陈钻石归还借款、要求郑丽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丽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张民要求陈钻石归还借款70,000元、要求郑丽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张民提供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陈钻石通过与本案相似的方法对外借款。对此，陈钻石认为，其和吴玲汾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吴玲汾的借条能够说明陈钻石出具的借条都是有签字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民作为权利主张者，理应对于借款关系成立之事实要件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现其提供之借条只有“陈钻石之指纹”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而对于借款之重要事实内容的记载却均系出自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利害关系的他人之手，实不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从张民所提供的陈钻石向吴玲汾出具的借据来看，陈钻石完全具有书写能力。在此基础上，张民所提供的涉案借条却只有“陈钻石指纹”的事实难以有力证明借条形式与内容的双重真实性，故而假使“指纹为陈钻石”之事实为真，此借条现存之形式重大瑕疵亦无法令人对于借款事实的真实成立予以信服。此乃其一。其二，张民与证人在原审中就案涉借款的诸多细节事项前后表述不一，矛盾较多，难以自圆其说。结合前述借条之重大瑕疵，同时考虑到转账之涉案资金并非汇入陈钻石名下的事实，这些更令本院无法形成借贷关系真实可靠的内心心证。张民作为债权主张者无法就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事实向法院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其未能达到法定证明标准，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同时，依据《民事诉讼法》之司法解释，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张民在其无法就现有借条之瑕疵通过证据或合理之解释予以补强证明的情况下，“指纹”鉴定即便为真，其对于案情的证明推动价值仍非常有限。由此，张民所提出的关于指纹鉴定的主张，与本案所需证明之事实关联性不强，对待证事实的查明作用意义不大，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由上诉人张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俊代理审判员  李乾代理审判员  熊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夏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