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漓江路86号附4号。法定代表人：易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392号。负责人：周莹，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青，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宜，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嘉恒信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1号340室。法定代表人：郑达。上诉人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以下简称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天津嘉恒信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信通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礼、被上诉人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嘉恒信通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航公司与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且中航公司与嘉恒信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归于消灭，中航公司已将全部款项给付了嘉恒信通公司，中航公司不应承担嘉恒信通公司与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的债务。虽然中航公司与嘉恒信通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但不存在货物买卖的合意，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是走账走票不走货，一审法院将嘉恒信通公司所欠债务判决中航公司承担不公平。被上诉人锦州银行河西支行辩称，一、中航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盖章确认收到《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据《合同法》第80条，债权转让通知自到达债务人之日起对其生效，中航公司与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航公司应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履行给付义务。中航公司在明知债权转让的情形下，仍将货款给付嘉恒信通公司，不能免除其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给付的义务。二、锦州银行河西支行提交的《出库单》显示：嘉恒信通公司向中航公司交货合计5007万元。中航公司与嘉恒信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货到买方指定地点，卖方根据交收货物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买方收到发票后180日内以电汇结清货款。嘉恒信通公司交货后向中航公司开具44张等额发票，且中航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下账。据此，嘉恒信通公司在基础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在保理合同签署前已履行完毕。本案采取保全措施后，中航公司就本案积极与锦州银行河西支行沟通，承诺还款，现又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基础合同未履行，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三、退一步讲，即使嘉恒信通公司与中航公司之间为“走账走票不走货”的交易模式，中航公司明知其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出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嘉恒信通公司取得贷款前提条件，仍配合嘉恒信通公司，有双方通谋的嫌疑。根据民法基本原理，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作为不知嘉恒信通公司与中航公司通谋的善意第三人，买卖合同无效的不利后果不影响保理合同的效力，中航公司仍然应当依约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中航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嘉恒信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航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金额为融资本金3000万元，融资利息221267元及自2014年11月2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并承担律师费250500元；2.嘉恒信通公司对中航公司的第一项还款责任承担回购义务；3.嘉恒信通公司、中航公司分别履行上述给付事项后，则相应减少对方的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航公司、嘉恒信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嘉恒信通公司为借款人（甲方），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锦银天津河西支行2014年保理字第002号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甲方将应收账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乙方，乙方审查确认后，按照本合同项下每笔应收账款发票对应的保理融资额（《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之和，给予甲方总额为3000万元的保理融资，乙方给予甲方的每笔应收账款发票对应的保理融资的期限自融资发放日起至甲乙双方约定的融资还款日止，具体见《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记载为准，借据与《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中记载的保理融资金额、融资期限等事项不一致时，以借据为准；保理融资利率为年利率7.28%，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30%；发放融资后，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甲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对未按期偿还的融资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融资期内甲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融资逾期后改按本条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乙方未收到购货方付款，或购货方付款金额不足以偿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罚息及有关费用的，甲方应按照乙方通知进行回购；甲方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项下融资承担最终偿还责任，无论何种原因致使甲方不能及时、足额收回应收账款，均不影响乙方对甲方行使并实现追索权；保理融资本息未足额收回前，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偿还融资及相关费用的，乙方有权直接从保理账户中回收融资本金，收取保理业务手续费、融资利息、逾期罚息及有关费用，融资到期日，若乙方收到的货款不足以支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逾期罚息及有关费用，乙方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对购货方进行追索，乙方向购货方行使追索权的，不影响甲方的回购义务，但如果乙方已从购货方处获得部分或全部货款，甲方的回购金额亦随之降低，如产生保理余额，乙方应及时将保理余款支付给甲方。同日，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与嘉恒信通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双方确认，嘉恒信通公司将其与购货方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由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为嘉恒信通公司提供总额为3000万元的保理融资，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载明了购货方、应收账款发票编号、应收账款发票实有金额、应收账款还款日、融资利率、保理融资款发放日、到期日等内容。同日，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与嘉恒信通公司共同向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新疆分公司）发出编号为锦银天津河西支行2014年保理字第002-3号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嘉恒信通公司与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销货方已将与贵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HXT-ZHM-20140401,JHXT-ZHM-20140402,JHXT-ZHM-20140403,JHXT-ZHM-20140405的购销合同项下的以下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保理银行，请贵公司按照该购销合同约定及时将以下应收账款付至410100178376890的账户，并记载了发票编号、发票金额、未付余额等内容。同日，中航新疆分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确认收到编号为锦银天津河西支行2014年保理字第002-3号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同日，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就上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登记。嘉恒信通公司与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签订前述合同时，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出具了其与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JHXT-ZHM-20140401、JHXT-ZHM-20140402、JHXT-ZHM-20140403、JHXT-ZHM-20140405的《买卖合同》及相应的发票金额为5007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合同载明：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阴极铜，货到买方指定地点，卖方根据交收货物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买方收到发票后180日内已电汇结清货款，违约责任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偿付本合同未履行部分价款2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嘉恒信通公司还出具了出库单，依据出库单的记载，嘉恒信通公司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向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供阴极铜，总金额为50070000元。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于2014年5月27日依约向嘉恒信通公司发放了保理融资款共计3000万元，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嘉恒信通公司给付了截至2014年10月20日的利息。保理期满后，中航公司未偿还货款，嘉恒信通公司亦未履行回购义务。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主张自2014年10月21日开始至2014年11月26日按照年利率7.28%计算利息及复利，自2014年11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的标准计算罚息及复利。另查，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向嘉恒信通公司支付货款50070000元。再查，2015年8月，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与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为与嘉恒信通公司、中航公新疆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签订该合同，律师费为250500元，该合同至本案申请执行等代理事项执行完毕时止。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于2015年10月14日支付了该款项，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与嘉恒信通公司所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与嘉恒信通公司共同向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出具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有效。虽然庭审中航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存有异议，但经鉴定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的公章及主要负责人的人名章与鉴定样本一致，其出具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已对前述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予以确认，且在确认书中承诺同意按照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执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有效。中航公司由此支出的鉴定费应当自行负担。锦州银行河西支行通过签订保理合同受让债权人即嘉恒信通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对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50070000元后，与嘉恒信通公司共同向债务人即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确认知晓《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并承诺按其内容执行且加盖了公章，随后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向嘉恒信通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因此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与嘉恒信通公司之间构成保理合同关系，该保理合同中涉及到的应收账款债权也得到了基础合同（《买卖合同》）中债务人中航新疆分公司的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亦送达债务人中航新疆分公司。保理期限届满后，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未依约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因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系中航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锦州银行河西支行要求中航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中航公司抗辩，其分公司即中航新疆分公司已将货款50070000元支付给嘉恒信通公司，不应再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承担给付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中航新疆分公司已收到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及嘉恒信通公司向其出具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案外人中航新疆分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确认知晓《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并承诺按其内容执行且加盖了公章，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已合法受让了嘉恒信通公司对中航新疆分公司的债权，中航新疆分公司应当承担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其在明知债权转让的情形下，将货款全部给付嘉恒信通公司，系其自主行为，不能据此免除其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的给付义务，中航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可另行向嘉恒信通公司主张权利。锦州银行河西支行要求中航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本金30000000元，小于嘉恒信通公司转让给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的债权数额50070000元，应予支持。中航公司基于《买卖合同》负有给付货款的义务，其在付款期满前，已向买卖合同相对方即嘉恒信通公司履行了给付货款的义务，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再行主张中航公司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与嘉恒信通公司所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不仅约定了债权转移的内容，而且对嘉恒信通公司的回购责任作出相关的约定。该合同约定，保理融资到期日，锦州银行河西支行未收到中航公司付款，或中航公司付款金额不足以偿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罚息及有关费用的，嘉恒信通公司应按照锦州银行河西支行通知进行回购，嘉恒信通公司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项下融资承担最终偿还责任。因此，嘉恒信通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在中航公司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及相应利息损失范围内对中航公司的上述到期债务承担回购责任。嘉恒信通公司承担回购责任后，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应依约按照融资比例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应权利返还嘉恒信通公司。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主张嘉恒信通公司应当在其尚欠融资款30000000元及按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对中航公司的上述到期债务承担回购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主张保理融资期限届满后，按照罚息的标准计算复利一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关于融资期限届满后的复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中航公司与嘉恒信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中对于律师费未进行约定，故锦州银行河西支行要求中航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嘉恒信通公司应当按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给付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因本案产生的相应律师费。因锦州银行河西支行所支付的律师费为本案的全部诉讼过程所产生的律师费，现案件尚处于一审审理阶段，锦州银行河西支行要求嘉恒信通公司支付全部律师费过高，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律师费以100000元为宜。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应收账款债权本金30000000元；二、嘉恒信通公司对中航公司的上述给付事项在本金30000000元及从2014年10月21日起及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以3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26日的利息、复利及自2014年11月27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罚息）范围内承担回购责任；三、嘉恒信通公司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承担回购责任后，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应当按照融资比例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应权利返还嘉恒信通公司；嘉恒信通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后，中航公司对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的还款责任予以免除；四、嘉恒信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律师费100000元；五、驳回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1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159元，由中航公司、嘉恒信通共同负担，鉴定费37040元，由中航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航新疆分公司是否负有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还款的义务以及中航新疆分公司向嘉恒信通公司给付款项能否免除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的还款义务。一、关于中航新疆分公司是否负有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还款义务问题。首先，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与嘉恒信通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与嘉恒信通公司共同向中航新疆分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航新疆分公司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出具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以嘉恒信通公司向其转让对中航新疆分公司的应收账款为前提，为嘉恒信通公司提供融资30000000元。其次，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受让了嘉恒信通公司对中航新疆分公司上述债权后，与嘉恒信通公司共同签发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记载了应收账款的合同编号、付款账户、发票编号、金额、未付余额等内容，中航新疆分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上盖章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该转让对债务人中航新疆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再次，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与嘉恒信通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涉及的基础合同，即嘉恒信通公司与中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货到买方指定地点，卖方根据交收货物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买方收到发票后180日内以电汇结清货款”。本案中，中航新疆分公司已收到嘉恒信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依据上述约定，其应于收到发票后180日内向债权人支付相应款项。综上，中航新疆分公司应依其确认的内容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中航公司以嘉恒信通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为由提出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且有违诚信原则，故本院对中航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中航新疆分公司向嘉恒信通公司给付款项能否免除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还款义务问题。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与嘉恒信通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后，已就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中航新疆分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并明确告知了应收账款的付款账户。中航新疆分公司在确认收到上述通知的情况下，应依其确认的通知内容履行给付义务。因上述付款账户是锦州银行河西支行与嘉恒信通公司在《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中约定的保理账户，依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锦州银行河西支行有权以该账户收取相应应收账款以及扣划保理融资本息。中航新疆分公司在明知应向上述账户付款的情况下，仍向嘉恒信通公司的其他账户还款，有悖诚信且损害了锦州银行河西支行的利益，故锦州银行河西支行要求中航公司向其履行付款义务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中航公司提出因已向嘉恒信通公司其他账户付款，应免除向锦州银行河西支行还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159元，由上诉人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华代理审判员  杨立峰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