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28刑初352号公诉机关唐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时清宁，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抢劫于2016年5月7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黄菊，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永雷，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时晓勇，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抢劫于2016年5月6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何瑞锋，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诉刑诉（2016）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聚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辩护人黄菊、王永雷、何瑞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3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和李江、时青松驾车到唐河县城区，尾随居民张某驾驶的豫Ａ×××**大众帕萨特轿车至友兰大道东润百货门口，趁张某打开车门下车之机，强行将张某拉回车内，抢走车钥匙，控制张某及乘车人郭某，驾驶该帕萨特轿车行驶到唐河县高速公路上时，放下张某、郭某后驾车逃离。经唐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豫Ａ×××**大众帕萨特轿车价值17.35万元。2、2016年4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和李江、时青松、时平雅再次驾车到唐河县城区，尾随孙某驾驶的豫Ａ×××**别克凯越轿车至友兰大道金阳光快捷酒店内，趁孙某下车之机，强行将孙某拉到车上，采用捂嘴、强按等方式控制孙某呼救，抢走车钥匙，驾车行驶到唐河县迎宾大道上时，放下孙某，驾车逃离。经唐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豫Ａ×××**别克凯越轿车价值6.1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及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孙某陈述，证人证言、唐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定罪处罚。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犯抢劫罪罪名提出异议称，公诉机关指控其抢劫罪，定性不准，自己只是接受他人委托采取不当手段要回他人所有的财物，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财物的故意。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黄菊辩称，1、被告人时清宁接受车主朱亚、蔡娜娜有偿委托，强行要回二人拥有所有权的车辆。具体实施要车过程中，将车辆使用人放在车上全部财物归还给车辆使用人，并自行报警。车辆要回后，将车辆归还给了车主，只接受委托人支付的服务费，因此，时清宁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其主观动机、客观行为均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2、时清宁在要车过程中，暴力情节轻微，没有给车辆使用人造成明显的伤害，只是控制着车辆使用人，社会危害性较小。3、时清宁无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坦白涉案事实，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永雷辩称：1、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的收车行为事出有因，没有抢劫犯罪动机和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客观行为虽然不当，但不属于认定抢劫罪的行为要件，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的行为对社会秩序造成一定的破坏，从保护社会法益考虑，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较为适宜。2、被告人时清宁能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系初犯、偶犯，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何瑞峰辩护认为，1、时晓勇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时晓勇之所以强行将被害人正在使用的车辆收回，是因为被害人租车的河南金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违约在先，车辆所有人为保护自已合法利益委托时晓勇等人将车辆收回，时晓勇等人采取的收车手段虽然不当，但根据其收回车辆过程中，租车人随车所带物品让其当面清点如数退还，只是对被害人进行适当控制，没有造成被害人伤害，事后电话向公安“110”报告。因此其主观上、客观行为上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目的。2、被告人时晓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罪行，自愿认罪，在其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从犯地位，且是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3年7月4日郑州金水东路居民朱亚与河南金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基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理财合同，朱亚的A5CY36大众帕萨特轿车托管到金基汽车租赁公司。朱亚将车交给金基汽车租赁公司对外出租获取租赁费。2014年1月17日唐河县城居民张某与金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次性支付押金19万元和租金14000元，租赁豫Ａ×××**大众帕萨特轿车，期限为2014年1月17日至2016年1月17日。取得该车的使用权。2016年3月初朱亚以金基汽车租赁公司违约不支付租金为由，书面委托时清宁收回该A5CY36大众帕萨特轿车。约定时清宁要回车后向其支付酬金。时清宁接受委托后，先后联系卧龙区谢庄乡村民李江、被告人时晓勇和时青松共同实施收车。时清宁、时晓勇和时青松、李江到唐河县城寻找到张某驾驶的该豫Ａ×××**轿车，因没有合适机会下手，给该车安装了车辆定位器后离开。2016年3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和时青松、李江驾车到唐河县城区，时清宁通过定位器寻找到张某驾驶豫Ａ×××**大众帕萨特轿车在唐河县城友兰大道东润百货门前的便道上停留，张某与东润百货员工郭某坐在车上聊天。时清宁等四人到该车附近，时清宁从地上捡一石子抛砸到该车，张某听到响声，下车查看，时清宁等人趁张某打开车门下车之机，强行将张某推拉回车内，抢走车钥匙，李江驾车，时青松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时清宁、时晓勇坐在车后排张某和郭某两边，控制住张某、郭某。张某挣扎反抗，被时清宁、时晓勇强拉着手控制。并进行言语威胁。时清宁等人驾驶该帕萨特轿车行驶到唐河县境内高速公路上，让张某、郭某下车，将张某的手机和张某放在车后备箱物品拿出放到地上，然后驾车逃离,逃跑途中电话向唐河“110”报警，称豫Ａ×××**车主通过租车公司把车出租，因租车方未按时付租金，现把车开走。次日时清宁、李江在郑州市将该车交给朱亚，获得朱亚支付酬金38000元。时清宁分给时青松、时晓勇每人1000元，其余时清宁、李江分获。经唐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豫Ａ×××**大众帕萨特轿车价值17.35万元。另查明：张某在挣扎、反抗中，左眼和左胸部下侧擦挫伤。右前臂挫伤。右膝部内侧肿胀。经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张某所受损伤达不到轻微伤标准。2、被告人时清宁将上述朱亚的车交还给朱亚后不久，时清宁又接受在金基汽车租赁公司托管车辆车主蔡娜娜委托，寻找回收蔡娜娜的豫Ａ×××**黑色别克轿车。该车金基汽车租赁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租赁唐河县祁仪乡农民孙某，租期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29日，孙某一次性支付押金9万元和租金7300元。2016年4月11日上午，被告人时清宁联系被告人时晓勇和时平雅、李江、时青松驾车到唐河寻找蔡娜娜车，当日蔡娜娜也乘车到唐河。当日中午时清宁等人找到孙某驾驶的豫Ａ×××**别克凯越轿车，时清宁、时晓勇等人驾车尾随该车，寻机要车，当日22时许，孙某驾驶该车到唐河县城友兰大道金阳光快捷酒店院内停车，时清宁、时晓勇、李江、时青松、时平雅趁孙某下车之机，上前拉着孙某强行将孙某往时清宁等人驾乘到现场的黑色轿车上拉，孙某大声呼救，时清宁、李江等人采用捂嘴、强按、推拉等方式将孙某拉到车上，时清宁抢过孙某手中的车钥匙，驾驶孙某所驾驶的豫Ａ×××**别克凯越轿车，李江驾驶自已的车拉着孙某等人行驶到唐河县迎宾大道上，告诉孙某是收车的，遂让孙某下车，将孙某放在车上约七千元现金找出交给孙某，然后把孙某放在车上的全部物品清理后放到地上交给孙某，驾车逃离。时清宁等人逃跑中，打“110”电话报警称，豫Ａ×××**车主通过金基汽车租赁公司把车出租，现在友兰大道与人民路交叉口，把车开走。时清宁将该车于当日夜间开到郑州，次日交给蔡娜娜家人，获得酬金21000元。时清宁将该款分给时青松、时晓勇、时平雅每人1000元，剩余款时清宁与李江分获。经唐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豫Ａ×××**别克凯越轿车价值6.18万元。另查明，时清宁等人对孙某实施控制过程中，致孙某左颧部擦伤，上唇口腔粘膜稍红肿，双手背软组织肿胀。经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孙某的损伤，达不到轻微伤的标准。本案审理过程中，时清宁的近亲属与张某、孙某自行协商达成赔偿协议，时清宁、时晓勇等涉案人员共同赔偿张某经济损失90000元，赔偿孙某经济损失50000元。取得了张某、孙某对其行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收、立案表、豫Ａ×××**别克凯越轿车投资托管理财合同书、张某租赁豫Ａ×××**大众帕萨特轿车的合同书、孙某租赁豫Ａ×××**车的合同书、被害人张某、孙某陈述、证人郭某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及同案人时平雅、时青松供述、唐河县公安局“三台合一”110案件登记表、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唐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赔偿协议及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上述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无异议，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伙同他人强拿硬要公民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时清宁、时晓勇犯抢劫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本院认为，虽然涉案财物在法律意义上不属于被害人所拥有，其所有权应属于合法所有人，但被害人基于与金基汽车租赁公司的租赁合同而依法享有所租车辆的占有使用权，这种占有使用权的改变应当依法定程序进行。在这种既有状态下任何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无权擅自改变。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虽然在客观上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式改变本案被害人所租用汽车的权属状态，侵犯了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符合抢劫罪的行为特征。但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主观上对于涉案汽车性质毕竟不像抢劫罪中对于他人财物的性质那样认识得清晰和明确，其主观故意内容与抢劫他人财物有所不同，主观上不具有将属于他人或者合法持有的财物占为已有的犯意，也就是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其行为实质是破坏社会正常秩序，而非抢劫。综合考虑其主观故意和客观危害性，应当以寻衅滋事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及辩护人主张本案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观点成立，且公诉机关已来函更正本案指控罪名为寻衅滋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时晓勇系从犯之观点，经查，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其各自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虽有区别，但区别不大，不宜划分主从犯，该项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时晓勇在其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时清宁、时晓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并考虑到时清宁、时晓勇已在家人配合下通过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情节，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时清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时晓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时清宁刑期自2016年5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时晓勇刑期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全体审判员  郜 峰审判员  陈 卓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