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行终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法定代表人：江敬东，社长。委托代理人：李菀蓉，广东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建中，广东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朝亮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徐蕊，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号。法定代表人：苏小澎，区长。原审第三人：江绮雯，女，199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和镇政府）、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15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绮雯于1997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夏良高桥西路339号，户别为自产农户，户口本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一栏记载“1998年6月8日”。江绮雯母亲是周燕锋，1996年8月1日，周燕锋与江浩坚登记结婚，后生育女儿江绮雯，江绮雯出生后于1998年6月8日随母入户夏良第十四经济社。江浩坚于1970年7月17日出生，根据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江浩坚出生地在海南××沙，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市（县）一栏记载“1991年7月5日海南××沙龙江场”。夏良第十四经济社曾给予江绮雯股份配置并分配了责任田和股份收益，但自2012年起，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停止了江绮雯股份收益分配。江绮雯于2014年向太和镇政府提出申请，以其长期享有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民资格并享有股份收益，但自2012年始被取消为由，要求太和镇政府责令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向其支付2012年、2013年的集体股份分配款6620元。太和镇政府受理后，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太府行决字〔2014〕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江绮雯户别属农业户口，亦是夏良第十四经济社所确认的成员资格，并一直享受着股份分红，但由于夏良第十四经济社股份章程的修改，而取消江绮雯的合法权益，并非个人行为，不因其主观意志转移。因此，其此前的成员资格并不因股份章程的改变而丧失，即江绮雯仍然能以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来享受集体收益分配权，故决定责令夏良第十四经济社自决定书生效之日30日内给付江绮雯2012年度、2013年度股份分配款6620元。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对此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59号行政判决，认定太和镇政府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限期重作。2015年6月25日，太和镇政府作出太府行决字〔2015〕96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江绮雯的父母出生时均未落户在夏良第十四经济社，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属于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挂靠户”。因江绮雯父母均不是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江绮雯也就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育的子女，据此驳回江绮雯的申请。江绮雯对此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287号行政判决，认定太和镇政府作出的太府行决字〔2015〕96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限期重作。2016年1月25日，太和镇政府作出太府行决字〔2016〕33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江绮雯具有夏良第十四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责令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向其支付2012、2013年股份分红款共6620元。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对此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5月16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6〕98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太和镇政府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太府行决字〔2016〕33号行政处理决定。夏良第十四经济社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1994年7月1日起执行的《龙归镇夏良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五条规定，股东的基本资格是：由1980年1月1日起至1994年7月1日止，有户籍在本村的农业及居民户（挂靠户的除外）；第七条第三点规定，结婚迁入的，由迁入的次年起计农龄股参加分红。1997年1月1日修订后执行的《龙归镇夏良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五条规定，股东的基本资格是：由1980年1月1日起至1994年7月1日止，有户籍在本社的农业及居民户(挂靠户口的除外)。第七条第三点婚姻迁入规定，农业户口的由迁入第三年起计算同龄人的农龄股参加分红，责任田股由调整责任田再分配责任田股。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经济联合社于2012年6月22日再次修订了《夏良村经济联社股份章程》第五条规定：“股东的基本资格是：由1980年1月1日以后，有本村农业户籍、或在1980年1月1日后户籍在本村而且是原始股的农转非户、及曾迁出又在2010年12月31日前已迁回本村的原股东农转非户（因婚随偶迁入不受时间限制）。不包括以下两类人：1.历史迁回户：在1980年1月1日前迁出、移居离开本村的村民，包括农转非迁出、农民户籍迁移或出国移居销户等等（即使后期再回迁本村的）；2.挂靠户：指1980年1月1日后非本村原籍的非婚迁入户（1980年1月1日后非本村原籍迁入，也非嫁入本村股东的迁入户）。第七条第（二）项第七点规定，必须是嫁我村社有配股分红资格之村民才能参加配股；嫁入的农业户，如果配偶是非股东的，其只算是挂靠户，不配股也不分责任田。女方带来的外村子嗣即使入户本村亦不能参加配股，除非有出生证明或鉴定证明是我村股东子嗣……等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太和镇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江绮雯提出村民待遇及股份分红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1997年1月1日修订后执行的《龙归镇夏良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七条第三点婚姻迁入规定，农业户口的由迁入第三年起计算同龄人的农龄股参加分红，责任田股由调整责任田再分配责任田股。本案中，江绮雯是周燕锋的女儿，其于1998年6月跟随母亲将户口迁入夏良第十四经济社，2000年江绮雯与其母亲周燕锋实际取得了夏良第十四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分有土地及享受股份收益。江绮雯与其母亲周燕锋作为夏良第十四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既承担了一定的成员义务，又享有相应的成员待遇，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江绮雯与其母亲周燕锋具有违法迁入户口并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因此，太和镇政府确认江绮雯与其母亲周燕锋具有成员资格，并责令夏良第十四经济社支付相应股份收益的决定，符合上述规章及章程规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夏良第十四经济社按照2012年修订执行的《夏良村经济联社股份章程》规定以及社员会议表决，取消江绮雯与其母亲周燕锋的集体成员资格以及应当享有的股份收益，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侵害了江绮雯与其母亲周燕锋的合法权益，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作为太和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对夏良第十四经济社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太和镇政府作出的太府行决字〔2016〕33号行政处理决定合法，因此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6〕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太和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经审查，白云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太和镇政府作出的太府行决字〔2016〕3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白云区政府作出的云府行复〔2016〕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夏良第十四经济社请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夏良第十四经济社负担。上诉人夏良第十四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江绮雯具有夏良第十四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江绮雯原并非夏良村的村民，系1998年从外村迁入。而外村迁入只有通过两种方式才可以在夏良村落户，即挂靠方式入户和婚姻关系入户。因江绮雯的父母均从外村迁入，均不具有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挂靠户，江绮雯随母将户口迁入，根据1994年、1997年和2012年的《章程》均认定江绮雯属于挂靠户，不具有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户口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是一回事，有常住户口的人不一定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应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但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及其社员从未确认过江绮雯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法院完全没考虑实际情况就认定江绮雯具有夏良第十四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江绮雯2000年曾取得过成员资格，领取过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股份，但并不能证明其成员资格系合法取得。根据夏良第十四经济社提供的证据显示，1998年6月至2000年江绮雯并不享有成员资格，也不符合股东资格，在夏良村股份章程既未对股东资格进行修改，又未经夏良第十四经济社成员大会表决的情况下，江绮雯于2000年取得成员资格是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夏良第十四经济社按照2012年修订执行的《夏良村经济联社股份章程》规定以及社员会议表决，取消江绮雯的集体成员资格以及应当享有的股份权益，违反法律法规，该认定错误。依据历年夏良村股份章程的规定，挂靠户不具有成员资格。区别在于2012年的章程明确列明了挂靠户的范围，之前虽没有明确列出挂靠户，但一直按照约定俗成的标准，只要是外村迁入非出生在本村村民，及与非出生在本村村民婚姻关系迁入的，均为挂靠户。对于挂靠户的标准，应以2012年的章程解释为准。江绮雯的股份分红涉及到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依法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依据法律及股份章程的规定，江绮雯属于挂靠户不能享有股东资格，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发现江绮雯成员资格不符合要求后，于2015年12月6日依照法律及章程的规定召开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合法程序对其成员资格进行了修正，并无不妥。历年的《夏良村经济联社股份章程》均经依法成立并生效，全体村民应当遵守和执行，夏良第十四经济社也均依照该章程分配股份，江绮雯迁入时至今都不符合夏良第十四经济社股东资格，其他与江绮雯相同情况迁入的村民也从未获得过股份分红，相同情况却不同标准，遵守章程的村民没有获得股份，反而不遵守的可以获得股份，这样的章程对村民就没有约束力，也就失去订立章程的意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1575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太和镇政府作出的太府行决字〔2016〕3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三、撤销白云区政府作出的云府行复〔2016〕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和镇政府和白云区政府负担。被上诉人太和镇政府、白云区政府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江绮雯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江绮雯是否具有夏良第十四经济社集体组织成员子女资格及享有股份权益，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来确定，并结合江绮雯户口迁入当时所实施的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进行审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1997年1月1日修订后执行的《龙归镇夏良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七条第3点规定，婚姻迁入农业户口的由迁入第三年起计算同龄人的农龄股参加分红，责任田股由调整责任田再分配责任田股。本案中，江绮雯的母亲周燕锋于1998年迁入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后于2000年取得成员资格并分有土地和股份收益，显然是根据上述章程规定得到了相应的成员待遇。江绮雯由于是随母亲周燕锋将户口迁入夏良第十四经济社，因此当其母亲取得了成员资格，其也相应获得了成员子女资格并享有相应待遇。江绮雯与其母亲周燕锋作为夏良第十四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既承担了一定的成员义务，又享受到了相应的成员待遇。夏良第十四经济社虽然否认江绮雯合法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其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江绮雯具有违法迁入户口并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太和镇政府确认江绮雯具有成员资格，并责令夏良第十四经济社支付相应股份收益，符合上述规章及章程规定。同时，白云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收到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夏良第十四经济社上诉提出江绮雯是否为挂靠户，应以2012年修订的《夏朗村经济联社股份章程》解释为准的理由。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夏良第十四经济社以2012年修订的《夏良村经济联社股份章程》规定，认定江绮雯为挂靠户，并取消其集体成员资格以及享有的股份收益，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侵害了江绮雯的合法权益，该章程不能作为认定江绮雯为挂靠户的依据。因此，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夏良第十四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十四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立志审判员  石晓利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洁雅颜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