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初32号公益诉讼人：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石华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该公司经理。被告：吉林市洪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张洪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宏，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人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嘉公司）、被告吉林市洪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郡公司）固体废物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龙、李闯和代理检察员塔磊出庭参加诉讼，被告双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被告洪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嘉公司与洪郡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填埋在双嘉公司东北角的22785.5吨飞灰螯合物和7912.2吨炉渣运输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2.如果双嘉公司与洪郡公司不履行第一项义务，判令双嘉公司与洪郡公司共同承担22785.5吨飞灰螯合物运输费用755230元和7912.2吨炉渣运输费用166160元，合计921390元；3.判令双嘉公司与洪郡公司共同承担淤泥清理费用405180元和样品检测费用10万元，合计505180元。事实与理由：双嘉公司系一家负责焚烧生活垃圾并进行发电的企业，其焚烧生活垃圾产生的飞灰螯合物，由洪郡公司负责承运。洪郡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无危险废物运输资质。2015年1月～2016年7月，洪郡公司并没有将飞灰螯合物运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而是将总计45913.46吨全部填埋在双嘉公司的东北角，并私刻吉林市环境卫生科学研究所的公章，盖在《危险废物转移单》上，伪造转移飞灰螯合物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的假象。吉林市环保局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关于责令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限期依法处置违法填埋的飞灰螯合固化物的通知》后，双嘉公司共计转移飞灰螯合物9772.2吨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生活垃圾焚烧物中含有砷、钡、铬、硒等重金属，飞灰固化物中含有二噁英，均属危险物质。2016年11月7日，吉林市环保局出具《关于��烧生活垃圾产生的飞灰及飞灰螯合物对环境影响的说明》，证明“焚烧生活垃圾产生的飞灰经处理形成的螯合固化物，仍属于危险废物，不按规定填埋，会对环境造成污染”。现填埋区域内土壤淤泥中锌和砷含量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三级标准值，污染面积为3718平方米，区域内飞灰及其搅拌混合物的重量约22785.5吨，炉渣重量为7912.2吨。洪郡公司作为与双嘉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的单位，其明知双嘉公司产生的飞灰螯合物应运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但其为节省运费擅自将45913.46吨飞灰螯合物填埋在双嘉公司东北角，对环境造成污染。并且在市环保局下达整改通知后，双嘉公司仅转移部分飞灰螯合物，目前仍有飞灰及其搅拌混合物的约22785.5吨，炉渣7912.2吨填埋在双嘉公司东北角，而飞灰螯合物作为危险废物对土壤环境造成持续污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之规定。双嘉公司作为一家以焚烧生活垃圾发电的企业，其明知产生的飞灰螯合物系危险废物，应按照危险废物处置流程予以严格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转移危险废物的，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填写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并向危险废物移出地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本案中，即便是由洪郡公司伪造的18份《危险废物转移单》总计也只有19956.7吨，双嘉公司对其余4851.96吨飞灰螯合物不能说明去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三十条规定，双嘉公司作为一家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应当建立健全污染环境防治责任制度，采取防治工业固体废物污染环境的措施。而该公司对于2015年～2016年7月产生的共计45913.46吨飞灰螯合物的处置去向处于监管缺失的状态，其建立的环境保护责任制度和配备的环保专门人员也没有发挥作用，对于45913.46吨飞灰螯合物填埋在该公司东北角对环境造成污染的事实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六条“产生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或者减少固体废物对环境的污染”之规定。另，双嘉公司将危险废物委托给无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企业承运，违反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通过道路运输危险化学品的，托运人应当委托依法取得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许可的企业承运”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四条规定:“遗失、抛弃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将高度危险物交由他人管理的，由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有过错的，与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高度危险物的所有人为双嘉公司，管理人为承运的洪郡公司，双方应当严格按照有关安全生产规范，对其占有的高度危险物进行处理，现非法填埋的飞灰螯合物对环境造成损害，双嘉公司与洪郡公司均有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故洪郡公司��理孙志杰虽已涉嫌犯罪并承担刑事责任，但不能因此而免除该公司民事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双嘉公司与洪郡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检察机关发现双嘉公司、洪郡公司违法行为后，依法到吉林市民政局进行了调查，发现吉林地区没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规定的社会公益组织。因仍有2万余吨飞灰螯合物存放在双嘉公司东北角，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法裁判。双嘉公司辩称，一、双嘉公司同意委托吉林市环保局认可的第三方运输公司将飞灰螯合物及炉渣运输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由洪郡公司承担飞灰螯合物、炉渣全部运输及淤泥治理费用。在洪郡公司不能有效承担运输及污泥治理费用时，双嘉公司同意先行垫付费用并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运输全部飞灰螯合物和炉渣，垫付费用由双嘉公司与洪郡公司进行结算。双嘉公司具有淤泥治理的能力，同意自行完成淤泥治理，提供第三方权威机构合格的监测报告，同意承担样品检测费用。二、双嘉公司临时堆放飞灰螯合物，存在客观原因。2014年12月份以来，由于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已被填满，处于过负荷填埋的状态，导致进入填埋场的路线十分陡峭泥泞，冰雪及雨季更是车辆行驶十分危险，经常飞灰螯合物因雨季、冬季不能及时运输。���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为解决垃圾填埋问题，于2014年初开始建设二期填埋场，始终处于施工过程，截至目前未投入使用。新建二期填埋场在去一期填埋场的必经之路上，因建设间断封路影响飞灰螯合物运输，为此出现了部分飞灰螯合物积压的情况。而吉林市中心城区按现有的生活垃圾产生量每天1100吨左右，高峰期可达到1500吨，因填埋场已满，不可能停止垃圾焚烧。每日垃圾焚烧产生飞灰50～150吨，而双嘉公司飞灰库容仅600吨左右，如出现超过一周不能运输飞灰螯合物的情况，除了停产没有别的解决办法，被迫双嘉公司将飞灰螯合物临时堆埋在公司东北角渣场附近，计划道路改善及二期垃圾填埋场投运后彻底解决该问题。三、2016年8月25日，吉林市环保局下达《关于责令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限期依法处置违法填埋的飞灰螯合固化物的通知》后，双嘉公司按照吉林市环保局的要求，已向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运输飞灰螯合物合计1.33万吨。2016年9月7日，公安部门要求停止运输，封存现场，对现场进行覆盖和加装实时监控，配合公安部门就飞灰螯合物处置问题进行调查。否则，在2016年9月份就能将全部飞灰螯合物运输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运输期间，双嘉公司为确保道路畅通，支付56万元用于修缮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的道路，并租赁铲车驻场进行填埋和道路的修缮。四、飞灰螯合物不应属于高度危险物。按照国家环保的相关标准，双嘉公司对飞灰进行了螯合，并委托第三方有权威资质检测单位进行检验，螯合后的飞灰螯合物完全符合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中6.3的要求，已经完成了飞灰从危险废物转变成固体废物的全过程。由于性质的转变，那么不存在危险废物运输资质的问题，否则危险废物名录��不应该豁免垃圾填埋场填埋飞灰螯合物的危险废物填埋资质。同时，双嘉公司将飞灰螯合物交给洪郡公司后，不再是飞灰螯合物的所有人。综上，双嘉公司作为环保企业，无意逃避任何环保责任，不想节省任何应该投在环境保护方面的资金。飞灰螯合物和堆放地点环境整治原本就是双嘉公司待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道路改善后全额投入资金治理计划项目。双嘉公司在本案中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洪郡公司辩称，洪郡公司在涉案废物处理过程中确有错误，同意积极配合双嘉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将涉案废物运输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堆埋场，并对淤泥进行治理，自行承担相关费用。但洪郡公司对公益诉讼人诉称的事实与理由有异议。一、2016年8月25日吉林市环保局通知后，双嘉公司已将1.3万余吨飞灰螯合物运输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二、公益诉讼人���为飞灰螯合物为危险废物，证据不足。吉林市环保局无权认定飞灰螯合物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在相关刑事案件尚未结案的情况下，本案不宜对飞灰螯合物是否属于危险废物作出结论，以免出现和刑事案件认定事实的冲突或对刑事案件造成影响。三、环保部环境规划院2016年11月出具的《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飞灰倾倒区域环境调查与损害评估报告》，虽然认定影响区域土壤中锌和砷超标，但超标事实与飞灰螯合物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不明确。飞灰螯合物和飞灰相比，已经不再具备飞灰特有的飞散的性质，且毒性大大降低，化学性质稳定。四、洪郡公司没有及时将飞灰螯合物运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存在客观原因。2015年～2016年7月，因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改造，进场道路崎岖泥泞，运输车辆常常无法通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审理查明：双嘉公司系一家经营生活垃圾处理及焚烧发电、污泥资源化处理处置的企业，其焚烧生活垃圾过程中产生的飞灰，经螯合后形成飞灰螯合物。经吉林省绿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验，双嘉公司产生的飞灰螯合物中含有砷、钡、铬、硒等重金属。经江苏力维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验，双嘉公司产生的飞灰螯合物中含有二噁英。洪郡公司系一家经营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的企业，无危险货物运输资质。2014年11月，双嘉公司与洪郡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由洪郡公司负责将双嘉公司生产中形成的飞灰螯合物运输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洪郡公司共将45913.46吨飞灰螯合物倾倒在双嘉公司东北角的炉渣场内，并未运输���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双嘉公司同意洪郡公司将飞灰螯合物倾倒在其公司的炉渣场内。2016年8月25日，吉林市环保局向双嘉公司下达《关于责令双嘉公司限期依法处置违法填埋的飞灰螯合固化物的通知》，责令双嘉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期至2016年9月15日前将违法堆埋的飞灰螯合物及沾染物送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按规定处置，填写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将涉嫌违法填埋的区域恢复原状。2016年8月27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双嘉公司在吉林市环保局的监督下，将倾倒在该公司东北角的13177.86吨飞灰螯合物运输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处置。2016年9月，吉林市环保局将洪郡公司孙志杰飞灰倾倒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交至吉林市公安局。随后，吉林市公安局对孙志杰等涉嫌环境污染案进行立案侦查。根据吉林市公安局的要求，双嘉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后未再继续运输倾倒的飞灰螯合物，亦未对倾倒区域进行治理。2016年10月，吉林市公安局委托环境保护部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对双嘉公司倾倒飞灰螯合物区域（以下简称影响区域）开展环境调查与损害评估工作。环境保护部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中心于2016年11月出具了《双嘉公司飞灰倾倒区域环境调查与损害评估报告》，主要结论和建议如下：1.影响区域土壤淤泥中锌和砷含量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三级标准值，污染面积约为3718平方米，方量约为3865立方米，重量约5840吨；淤泥下层土壤中一个点位锌含量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三级标准值2倍，其他均未超标。2.经过估算，影响区域内飞灰螯合物的体积约为19848立方米，重量约22785.5吨；影响区域炉渣的体积约为6539立方米，重量约为7912.2吨。经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评估，现填埋区域内土壤淤泥中锌和砷含量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三级标准值，污染面积为3718平方米，区域内飞灰及其搅拌混合物的重量约22785.5吨，炉渣重量为7912.2吨。3.影响区域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主要为飞灰螯合物清理费用、炉渣清理费用以及淤泥治理费用，飞灰螯合物清理费用大约为755230元，炉渣清理费用约为166160元，淤泥治理费用约为405180元，样品检测费用不少于10万元。4.对影响区域的飞灰螯合物、炉渣进行清理，经检测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后，委托具有危险废物运输资质的单位送往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填埋处置。对于影响区域的淤泥先进行脱水处理，检测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后，进行填埋处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六条规定：“产生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或者减少固体废物对环境的污染。”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本案中，双嘉公司生产中产生的飞灰螯合物属于固体废物，洪郡公司在承运双嘉公司产生的飞灰螯合物过程中，擅自将大量飞灰螯合物倾倒在双嘉公司东北角的炉渣场内，并未运输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进行处置。双嘉公司知晓洪郡公司擅自倾倒行为并表示同意，应认定为其与洪郡公司共同实施倾倒行为。洪郡公司和双嘉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经环境保护部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对影响区域进行环境调查与损害评估，影响区域土壤淤泥中锌和砷含量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三级标准值，污染面积约为3718平方米，方量约为3865立方米，重量约5840吨，淤泥下层土壤中一个点位锌含量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三级标准值2倍，即影响区域土壤环境已被污染。因案涉飞灰螯合物含有砷、钡等重金属及二噁英，且洪郡公司与双嘉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影响区域土壤环境被污染与倾倒飞灰螯合物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应认定洪郡公司和双嘉公司倾倒飞灰螯合物的行为，对土壤环境已经造成了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本案中，洪郡公司与双嘉公司擅自倾倒飞灰螯合物行为，已对土壤环境造成损害，且具有扩大损害的风险，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洪郡公司与双嘉公司抗辩因吉林市生活垃圾场进行改造影响运输，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该情形不属于免除责任的法定事由，故本院不予采纳。公益诉讼人请求洪郡公司和双嘉公司将案涉飞灰螯合物及炉渣运输至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进行处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洪郡公司和双嘉公司应当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对影响区域内的飞灰螯合物及炉渣进行清理，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单位检测，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后，委托具有危险废物运输资质的单位送往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或者其他具有填埋条件的填埋场填埋处置，相关费用由洪郡公司和双嘉公司共同承担。如果双嘉公司与洪郡公司不履行该项义务，应共同承担清理费用921390元。公益诉讼人请求洪郡公司与双嘉公司共同承担影响区域淤泥治理费用50518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持。关于影响区域淤泥治理问题，因双嘉公司具有污泥资源化处理的能力，且明确表示同意自行清理并承担相关费用，洪郡公司亦明确表示同意由双嘉公司自行清理并与双嘉公司共同承担相关费用，本院予以准许。双嘉公司应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对影响区域的淤泥进行清理，并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单位检测，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后，委托具有危险废物运输资质的单位送往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或者其他具有填埋条件的填埋场填埋处置，相关费用由双嘉公司与洪郡公司共同承担。如果双嘉公司不履行淤泥清理义务，应由其与洪郡公司共同承担影响区域淤泥清理费用505180元。关于飞灰螯合物是否属于危险废物问题，因涉及刑事案件，且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院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办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洪郡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对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东北角炉���场内现存的全部飞灰螯合物及炉渣（飞灰螯合物约为22785.5吨，炉渣约为7912.2吨）进行清理，经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单位检测，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后，委托具有危险废物运输资质的单位送往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或者其他具有填埋条件的填埋场填埋处置。此项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对倾倒飞灰螯合物影响区域内的淤泥（污染面积约为3718平方米，方量约为3865立方米，重量约5840吨）进行清理和脱水处理，经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单位检测，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后，委托具有危险废物运输资质的单位送往吉林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或者其他具有填埋条件的填埋场填埋处置。相关费用由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洪郡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此项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对倾倒飞灰螯合物影响区域内的淤泥清理后，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单位对影响区域的土壤环境进行检测，保证相关重金属含量不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三级标准值。相关费用由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洪郡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此项义务应在淤泥清理后三十日内完成。四、如果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洪郡运输有限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应当立即向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给付飞灰螯合物及炉渣清理费用合计921390元；如果吉林市双嘉环保能源利用有限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吉林市双嘉环保��源利用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洪郡运输有限公司应当立即向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给付淤泥清理及样品检测费用合计5051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凤昌审判员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