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刑初字第842号公诉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男，1981年7月11日生，延边天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延吉市公园街。诉讼代理人：金香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海龙，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户口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延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重新办理被取保候审手续。辩护人董宇，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刑检刑诉[2015]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海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8日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并案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的诉讼代理人金香兰，被告人柳海龙及其辩护人董宇，鉴定人罗某某、郑某某，证人冯某某、赵某某、刘某甲、徐某甲、刘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柳海龙在延吉市北山街高地公园小区南门前，因要农民工工资一事与延边天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金某甲发生矛盾。后，被告人柳海龙在被害人金某甲趴在车机箱盖上的情况下，仍拖着机箱盖上的金某甲沿马路由西向东驾驶车辆，行驶150米左右，期间左右晃了一下方向盘，致使金某甲从汽车机箱盖上摔下，造成被害人金某甲左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骨及右额顶骨骨折、右额部急性硬膜外血肿，系轻伤一级，拾级伤残；造成躯干部皮肤擦伤，系轻微伤。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图、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柳海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柳海龙明知其驾驶的车机箱盖上趴人的情况下，仍驾车继续行驶，致使该人掉落，造成伤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诉称，因被告人柳海龙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拾级伤残，又丢失手机、手链、手表，要求被告人柳海龙赔偿医疗费41183元、伤残赔偿金48019.72元、误工费6万元、护理费7249元、营养费1000元、伙食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手表5276元、手链2148元、手机5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万元，共计50万元，并向法庭出示了身份证明，照片，延边医院病历，司法鉴定书，医疗费收据，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延边医院报告单，天津医院检查单，韩国治疗费收据及处方，鉴定费收据，工资发放明细和缴纳所得税明细，手表、手链收据等证据。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柳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驾驶车辆造成被害人伤害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去工地要工资时金某甲先驾驶车辆要撞死自己，被害人是自己爬到车箱盖上，其开车速度慢，没有左右晃，被害人是自已跳下车造成的伤害，其在小营派出所和侦审大队所作的讯问笔录是在办案人员的诱供和暴力下供认故意左右晃车，应该排除。被害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要求，其愿意赔偿法律规定的合理部分。被告人柳海龙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柳海龙在投案当天的审讯笔录有诱供的嫌疑，在侦审大队作的审讯笔录有逼供的嫌疑，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证人杨某某是被害人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人，她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矛盾，应以非法证据来排除。2.被告人柳海龙对造成被害人受伤的行为不否认，但该行为的前提是被害人要开车撞死柳海龙，所以柳海龙的行为是一种防卫行为，没有故意要使被害人受伤，被害人有错在先，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一定的刑事民事责任。3.经司法精神病鉴定，柳海龙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但事发后经过医院诊断其患有精神分裂症，不排除他在案发时受到精神刺激而做出的行为，不能完全等同于常人。4.被告人案发后投案自首，属于偶犯、初犯，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7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柳海龙开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来到延吉市北山街高地公园小区南门前，因要农民工工资一事与延边天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金某甲发生矛盾，金某甲开车奔向柳海龙一方，停在道南侧的马路牙子边后下车，柳海龙上到自己的越野车，在被害人金某甲趴在越野车机箱盖上的情况下仍驾驶车辆由西向东行驶72米左右，期间左右晃了方向盘，向前行驶过程中金某甲从越野车上摔下，造成左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骨及右额顶骨骨折、右额部急性硬膜外血肿，系轻伤一级，拾级伤残；造成躯干部皮肤擦伤，系轻微伤。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柳海龙主动到延吉市公安局小营派出所投案。另查，被害人金某甲因受伤于2014年9月27日至10月7日在延边医院住院治疗10日，向法庭提供住院治疗费收据为16715.89元，于2014年10月7日至10月28日在韩国三星医院治疗费收据为215.2930万韩币，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间在延边医院门诊医药费收据为1135.36元，于2015年6月13日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作左右脚踝和左膝部影像检查，检查费收据为8109元。延吉市地方税务局证明，金某甲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已实缴个人所得税每月745元。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金某甲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误工损失日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及人数评定为1人护理60日，后续治疗费评估为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金某甲的陈述证明：公司把工程承包给了左某某，是左某某找的柳海龙。2014年9月27日11时许，其到延吉市高地公园小区门口道北侧停车的地方时，柳海龙过来找其要钱，其说没有跟你签合同，已经跟左某某说完拿来工资明细后，后天结算，然后柳海龙说：今天必须给我结算，要不然整死你，他就直接跑到他的车那边，其当时想理论，所以开车过去，柳海龙的车开到了道南，其开车到道南把柳海龙的车别停了。然后下车找他理论的时候，他直接倒退后向前奔其过来，其跳到车机箱盖上。柳海龙直接加速，不知行驶多少距离，柳海龙突然打了左弯，其直接被甩了之后掉下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醒了想站起来，但又倒下去，是其工地的电工去吃饭的路上，发现后叫醒并打了120。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老板给其打电话说金某甲被车撞了，让其赶紧过去看，到达现场之后已经拉到医院，其就来到派出所报案，听别人说是一辆白色越野车撞的。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11时许，其在延吉市北山街高地公园小区的南门口干活时，听见有人喊‘啊”的声音就回头，看见金某甲趴在机箱盖上并用手抓着机箱盖，车当时是向东的方向加速行驶，而且左右摇晃想把金某甲从车上摔下来，当时其以为是别的工地的人就没在意，后来听工友说趴在机箱盖上的是金某甲，车拖着人行驶了300米左右。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11点左右，其在高地公园南门前停放的房车边上接待客户，看到金某甲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高地公园南门前发生争执，后他俩一起走到第六工程局前面，这时站在第六工程局前的一个女子骂金某甲，还用手指推着金某甲，这时和金某甲争执过的男子就横穿马路跑回高地公园南门前，进了他的车里，开车直接奔着金某甲去，要撞金某甲的意思，但是金某甲躲开了没撞到，后不知怎么弄的，金某甲就趴在那辆车的机箱盖上，车里的男子就加速拖着金某甲往东走了，原先在那里的女子也跑着跟过去，他们都没有再回到原先的现场。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11时许，其和吴光浩一起下班，车开到工地售楼处和工地东门之间的位置时，看见路中间躺着一个人，靠右三分之一的路面上，头朝东侧，双手抱头，发现是金某甲，其给120打了电话之后，还给110打了电话。6.证人朴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给其来电话说金某甲被揍了，其下去看到金某甲的车在工地对面第六工程局的旁边，车门开着，车头冲东侧，但是车里没有人，杨某某说金某甲被车拖走了，其跟金秀吉开车往东走，行驶了大概500-600米，到了苹果梨园的最西侧后发现的金某甲，在往东行驶的路上正中央躺着，李某某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已经在跟前，金某甲头部朝东侧，头部右侧出血，额头全是汗，身上也被血浸透，后背部位蹭掉了一层皮，还吐血，受伤很严重，金某甲说没有被车压。7.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明：左某某是建筑公司的清包头，干外墙涂料工程，柳海龙是左某某下边干外墙涂料的活儿。因柳海龙干涂料工程质量不达标返工了，但是还是不好，才出现的纠纷，而且公司结算也跟左某某结算。8.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10时30分左右，到了延吉市北山街高地公园小区南门之后，柳海龙和金某甲在那里说话，其接了个电话，后来听到刹车声后看到金某甲的车在道路的南侧马路牙子边上，柳海龙跑到他自己丰田霸道汽车内并调了车头，将车停到金某甲停车的地方，于某某也和金某甲在柳海龙车的右侧发生了口角并发生了撕扯，后金某甲自己趴到柳海龙车的机箱盖上，用力拍机箱盖，由于双方都没办法劝阻，就开车离开了，没有看见柳海龙开车拖行金某甲。9．证人徐某甲出庭证明：在高地公园小区工地门口看到金某甲开着黑色奔腾轿车冲向柳海龙，车的油门声音很大，柳海龙跑到路对面的花池上，金某甲从车里出来要打柳海龙，柳海龙跑到自己开的车内，调过车头很慢的向路的南侧行驶，金某甲砸了几下柳海龙车左侧面玻璃让他下车，之后就跑到车的前面自己趴在车的机箱盖上砸前风挡玻璃，于某某上去拽，但是没有拽下来，柳海龙的车就向东行驶大约70米左右后，看到金某甲从车上掉下来，之后站起来向路北走去。10．证人刘某乙出庭证明：2014年9月27日中午，柳海龙自己驾驶丰田车，其和徐某甲、于某某坐左某某的车去高地公园要钱，在高地公园工地，金某甲进了他的黑色奔腾车并开车冲向柳海龙，柳海龙跑到路对面的树后面，金某甲从车里出来要打柳海龙，柳海龙跑到自己开的车内，开车调过车头很慢的向路的南侧行驶，金某甲砸了几下柳海龙车左侧面玻璃让他下车，柳海龙就停车并向后倒车，但是后面又有车来，柳海龙就开始向前行驶，金某甲就跑到车的前面并窜上机箱盖上，用拳头砸车的前挡风玻璃，于某某上去拽，但是没有拽下来，后来柳海龙的车就向东行驶，其和徐某甲在车的后面跟了一会儿，大约行驶五六十米后，看到金某甲从车上掉下来了，之后站起来向路北走去。11．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在高地小区工地门口等着要钱，金某甲和柳海龙说什么不知道，后来金某甲开车冲向柳海龙，车的油门声音很大，柳海龙跑到路对面的花池上，金某甲从车里出来要打柳海龙，柳海龙跑到自己开的车内，开车调过车头很慢的向前行驶，金某甲砸了几下柳海龙车玻璃让他下车，之后跑到车前拦车，后自己趴在机箱盖上，砸车的前挡风玻璃，其上去拽但没有拽下来，后来柳海龙开车加速，行驶了100米左右，看到金某甲掉下来。12．被告人柳海龙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9月27日中午开白色丰田霸道汽车到延吉市北山街高地公园小区工地找开发商金某甲要钱，金说30号给，其说等不了了，找地方要去，金某甲说“你吓唬我，开车撞死你”，之后，金某甲就上了他开的黑色奔腾轿车向其撞来，其躲到马路道南的一棵树的后面，金某甲开车到树旁停下后下车，还说“你都别跑啊，我撞死你”，这时其妻子拦住他，其跑到停车的地方上车后，将汽车调头向其妻子和金某甲的方向开过去，金某甲就拦着车不让走，其就向后倒车，倒了几米后，车后面有别的车挡住，就停下来，这时金某甲又过来并用手敲副驾驶车玻璃让其下来，又到车前边拍机箱盖后直接趴到机箱盖上，其就开车向东走，故意左右晃了一下方向，想吓唬他，但金某甲不下车，其就开始加速开车，金某甲从车机箱盖上跳下去，其开车没有停下来就跑。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金某甲左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骨及右额顶骨骨折、右额部急性硬膜外血肿，系轻伤一级，拾级伤残：造成躯干部皮肤擦伤，系轻微伤。14.鉴定人罗某某、郑某某出庭解释被害人金某甲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的事实与理由。15.证人冯某某出庭证实审讯被告人柳海龙时，自己先提出来晃车的问题。16.证人赵某某出庭证实，审讯被告人柳海龙时没有殴打逼供的行为。17．证人刘某甲出庭证实，陪柳海龙到小营派出所投案自首时，冯所长在听柳海龙到派出所投案的原由后，问柳海龙晃没晃车，柳海龙说没晃，冯说你得说晃了，人才能下来，后来他们去别的屋作了笔录。18.抓获、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柳海龙主动到延吉市公安局小营派出所投案。19.现场图证明：柳海龙车辆在事发地点移动路线，根据现场图反映柳海龙拖着金某甲由西向东行驶距离为72米。20.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2月5日由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柳海龙案发当时精神状态属于正常范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1.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柳海龙系成年人。22.光盘一张，证明小营派出所第一次讯问时有诱供行为外，无其他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况，且被告人柳海龙接受讯问时的状态良好，积极配合民警讯问，够清楚的回答提问，清楚的交代整个作案过程，未见精神异常现象。针对被告人柳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延吉市公安局小营派出所制作的审讯笔录有诱供行为应排除；延吉市公安局侦审大队制作的审讯笔录有逼供行为应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根据同步录音录像和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在法庭上已表示不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采信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意见，但侦审大队制作的供述笔录，办案人员赵某某出庭陈述没有对被告人实施逼供行为，且被告人提出的办案人员对其怼的行为，不至于使被告人感到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供述的结果，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要开车撞死柳海龙，所以柳海龙的行为是一种防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金某甲陈述称，柳海龙说“今天必须给我结算，要不然整死你”后，直接跑到他的车那边，其当时想理论，所以开车过去，到道南把柳海龙的车别停；证人左某某证实，听到刹车声后看到金某甲的车在道路的南侧马路牙子边上，柳海龙跑到他自己丰田霸道汽车内并调了车头，将车停到金某甲停车的地方，证人于某某、刘某乙、徐某乙证实被害人金某甲开车冲向柳海龙，故本院认定被害人开车奔向被告人柳海龙的事实，但后来被害人趴在机箱盖上的情况下，被告人继续开车导致被害人受伤，不存在防卫因素，故本院不采信被告人有防卫行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柳海龙提出的开车没有左右晃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金某甲与证人王某乙证实柳海龙在被害人趴在机箱盖上的情况下加速行驶，并左右摇晃，且与被告人在侦审大队的供述相吻合，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的辩解。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事发后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不排除他在案发时受到精神刺激而做出的行为，不能完全等同于常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司法精神病鉴定，柳海龙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案发后投案自首，属于偶犯初犯，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柳海龙到案后始终供认驾车导致趴在机箱盖上的被害人掉地受伤的主要事实，应认定自首，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海龙明知其驾驶的汽车机箱盖上趴人的情况下，仍驾车继续行驶，致使被害人掉落造成轻伤害，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在法庭上不供认对开车左右晃的事实为由，提出不应认定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开车左右晃不晃不是主要事实，不影响定罪处罚，故其意见不成立。被害人在起因上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柳海龙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25940.25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住院补助费100元/日×10日=1000元，护理费120.82元/日×60日=7249.2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57789.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的去韩国治疗的医药费，因提供不出转院治疗的必要性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所提的误工费6万元，有延吉市地方税务局税收完税证明，被害人没有实际误工损失，故不予支持。所提的手机、手表、手链的损失，因没有证据证明案发时遗失，故不予支持。所提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详见执行通知书。）二、被告人柳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57，789.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金善淑人民陪审员  迟传英人民陪审员  张恩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