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小龙，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平，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江，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348号建设大厦902室。法定代表人：朱俊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云，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萍，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小龙与上诉人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集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小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远集公司向胡小龙支付承包车辆运费18288元、公里数补贴325元并向胡小龙退还押金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向承包司机收取承包车辆押金40000元、加油保证金3000元系远集公司的制度和惯例。远集公司作为物流企业，将其运输业务承包给了包括胡小龙在内的承包司机，远集公司对承包司机的管理有一整套完整的规章制度，包括向承包司机收取承包押金40000元和加油保证金3000元，胡小龙作为承包司机不可能例外。即使胡小龙签署的《拖车承包合同》中未提及3000元的加油保证金，但是该加油保证金3000元作为企业制度和操作惯例，胡小龙既不可能不用缴纳加油保证金、远集公司也不可能不要求胡小龙缴纳加油保证金。远集公司也没有作出任何合理事由说明胡小龙为何可以不需要缴纳该加油保证金3000元。（二）远集公司隐匿了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如前所述，向承包司机收取承包车辆押金40000元系远集公司对承包司机的管理制度和惯例，远集公司在庭审中特意隐瞒、否认胡小龙有足额缴纳该保证金40000元，但是一审判决认定远集公司有收取胡小龙承包车辆保证金40000元时远集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可见远集公司从始至终并未向法庭如实陈述全部的案件事实。远集公司一惯拒绝依法、合理处理与承包司机的关系。比较本案及刘波案、谭家军案、谭家友案、郑建新案，远集公司将车辆承包给胡小龙等司机，并未将合同交承包司机持有、收取了承包押金也不开具或者不及时开具收款收据、对账单仅交承包司机签名确认后收回，该作法显然不合法、不合理、不公平，其结果直接导致包括胡小龙等承包司机维权时缺少必要的凭据。胡小龙一审时提出的《签收单》、《送货单回执》、《客户送货单及装箱单》，以及一审胡小龙补充提供的粤Ａ×××××在2018年1月6日的《全电子汽车衡磅码单》等证据，充分证实胡小龙在2017年12月30日提交《承包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后并未即时终止双方的承包关系，充分证明2018年1月份仍然在继续驾驶远集公司的粤Ａ×××××车，仍然在履行远集公司指派的运输任务。根据证据规则，在胡小龙完成了初步举证之后，结合远集公司与胡小龙在结算运费时由胡小龙签名确认对账单后收取的习惯作法，远集公司应当对胡小龙在2018年1月份执行运输任务的具体情况以及运输费用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胡小龙提交的2018年1月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并判决远集公司向胡小龙支付该运输费用18288元、公里数补贴325元。综上所述，胡小龙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远集公司支付2018年1月份的运费18288元和公里数补贴325元，未认定加油保证金3000元与事实不符，因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远集公司辩称，不同意胡小龙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胡小龙的全部诉请。远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第三项民事判决；2.改判远集公司向胡小龙返还承包押金21000元；3.改判胡小龙向远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小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押金返还的问题。胡小龙提交的银行明细单显示远集公司只扣除了胡小龙21000元的押金，而合同约定的押金为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远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扣除押金不具合理性，以合同约定的金额认定为实际扣款金额，属主观臆断，认定事实不清。胡小龙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2017年3月12日，远集公司与胡小龙签订《拖车承包合同》，约定远集公司将车牌号为粤Ａ×××××、挂车号为粤Ａ×××××的拖车承包给胡小龙承运货物，合同期间为2017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合同虽约定胡小龙需通过一次性或分月扣的方式交给远集公司4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但因远集公司会计人员工作上的疏忽，导致实际对胡小龙仅扣留了21000元作为押金。并且胡小龙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也明确地标明，远集公司实际扣留胡小龙的押金确实为21000元。但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认为远集公司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扣款行为是不合理的，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远集公司扣除了其他款项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远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扣留了40000元押金，与事实不符，对远集公司而言也显然是不公平的。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胡小龙主张远集公司扣留其拖车承包押金40000元，应提供相应的扣款证明。但从胡小龙的举证情况来看，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远集公司扣款了21000元，并不能证明其全部主张。胡小龙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对其主张的余下扣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认定事实理应以事实为依据，而事实显然是以证据为基础。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以主观猜测认定事实，无疑违背上述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远集公司向胡小龙返还承包押金21000元。（二）关于胡小龙是否应该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远集公司和胡小龙在合同中约定胡小龙若提前解除车辆承包合同，应向远集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胡小龙提前解除合同后，远集公司收回车辆是双方对合同的解除达成了合意，胡小龙不再承担违约责任，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胡小龙2017年12月30日在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向远集公司提交了《承包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解除（终止）原因为“回家”，注明承包合同自本证明书签订日起予以解除（终止），很显然合同的解除是胡小龙单方提出，对此双方均予以确认，但不能因远集公司收回了承包车辆，即认为是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拖车承包合同》在远集公司收到胡小龙单方提出的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之时解除。而远集公司收回车辆是在合同解除后办理的交接手续。显然，该合同的解除是因为胡小龙的单方面提出而导致。其次，远集公司收回车辆是办理合同解除后的手续，一审判决所谓的达成合意，仅仅是远集公司同意胡小龙解除合同。但这并不能改变胡小龙违约的事实，远集公司也未表示要免除胡小龙的违约责任。再次，一审法院认为远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胡小龙的解约行为对远集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这一认定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远集公司依据《拖车承包合同》的违约金条款要求胡小龙支付违约金，主张的是违约责任，而非主张侵权责任要求胡小龙赔偿远集公司的实际损失。违约金系惩罚性违约金，主要目的为阻止合同一方违约，并不以实际损失为支付前提。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合同双方均应具有约束力，因此胡小龙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胡小龙支付2万元违约金，无需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而且远集公司主张的2万元违约金数额并不算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押金为40000元，而实践中缴纳押金的合同中违约金条款一般多约定为没收押金，本案合同约定的2万元惩罚性违约金相对较低，属合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第一项、第三项民事判决,改判远集公司向胡小龙返还承包押金21000元，改判胡小龙向远集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胡小龙辩称，不同意远集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远集公司的全部诉请。胡小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集公司立即返还拖车承包押金43000元；2.判令远集公司立即支付承包车辆运费18288元、公里数补贴325元（650km×0.5元/km=325元）；3.案件受理费由远集公司承担。远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胡小龙向远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2.判令胡小龙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2日，胡小龙（乙方，承包人）与远集公司（甲方，车主）签订一份《拖车承包合同》，约定远集公司将车牌号为粤Ａ×××××、挂车号为粤Ａ×××××的拖车承包给胡小龙承运货物（含集装箱），双方只存在经济合同关系，非劳动雇佣关系。合同期间为2017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1日止；远集公司的权利义务为：远集公司将完好的车辆交付给胡小龙，远集公司对胡小龙承包的车辆及车辆相关手续具有财产所有权及监督管理权、收回承包车辆的经营使用权；远集公司负责对车辆进行月检、抽检，有义务协助胡小龙办理车辆年审等手续（所有手续费远集公司承担），远集公司为胡小龙提供货源，远集公司调度负责向胡小龙提供次日的提柜、送货时间和送达地址及收货人的义务；远集公司结算单价按双方确定好的远集公司自有车辆承包价格表支付给胡小龙。胡小龙权利义务：胡小龙需一次性交给远集公司40000元，或分月扣，每月捌仟元，扣满4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胡小龙负责车辆的一切费用开支（包括违章、加油、过路费、轮胎、更换机油、车辆日常维护等）；结算方式及时间：远集公司按“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自有车辆承包价格表”给胡小龙结算，当月运费于次月10日前对账，双方确认后于下月30日前付清确认的费用。胡小龙在承包期内无故（身体因素除外）提前解除车辆承包合同的，须向远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承包期结束后，如胡小龙不愿再承包，应在合同终止前，将承包整车交由远集公司车队负责人检修保养，试车验收后归还远集公司，检修、保养所产生的费用由胡小龙负责。2017年12月30日，胡小龙向远集公司提交《承包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解除（终止）原因为“回家”，该证明书中有承包合同自本证明书签订日起予以解除（终止），双方权利与义务关系自动终结等内容。胡小龙提供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2016年5月3日远集公司在支付胡小龙2016年2、3月的运费中扣押金8000元、2016年5月31日在支付胡小龙2016年4月的运费中扣押金8000元、2016年6月28日在支付胡小龙2016年5月的运费中扣押金5000元，合计21000元。2016年7月28日支付胡小龙2016年6月的运费24494元中不再扣押金。胡小龙称其在远集公司工作4年，从2014年到2018年，前面两年拿工资，在入职前几个月工资中已扣除22000元的押金，后面才转为承包公司的车辆，故只需再扣除21000元押金即可。公司收取43000元押金是对所有承包车辆司机均适用的，且都是分期分批扣除。胡小龙称向远集公司提交《承包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后，其在2018年1月仍接受远集公司委派的运输任务，远集公司拖欠其2018年1月份运费18288元、公里数补贴325元。胡小龙提供了一份手机拍照的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1月对账单图片，该对账单显示2018年2月10日胡小龙的运费为15809.92元，在对账单下方有手写“650公里”字句。但对账单上没有远集公司的公章或其负责人的签名。胡小龙称双方对运费、补贴有对账，对账单系远集公司发给胡小龙，由胡小龙签名确认后交回给远集公司，公司的财务根据对账单进行付款，对账单原件在远集公司处。胡小龙还提供了其手机拍照的签收单、送货回执单、客户送货单、装箱单的图片，拟证明远集公司2018年1月期间向胡小龙安排运输任务，远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称2018年1月期间没有安排胡小龙运输任务，公司也没有查到相关的记录。为查明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要求远集公司的车队长李永平到庭接受询问，李平永称其不负责车辆调度，没有见过该份对账单，也不记得胡小龙承包的粤Ａ×××××车在2018年1月有无进行过安全管理。远集公司称胡小龙拖欠2016年3月的维修费1575元，胡小龙提供了一份广州国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2016年3月12日粤Ａ×××××车的维修费用为1575元。胡小龙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称远集公司在运费中已扣除该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胡小龙与远集公司签订的《拖车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合同约定双方只存在经济合同关系，非劳动雇佣关系，故本案胡小龙远集公司法律关系为承包关系。胡小龙已向远集公司提交了《承包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远集公司确认收回承包车辆，则双方的承包关系已终止，远集公司应向胡小龙退回履约保证金即胡小龙诉请的承包押金。双方争议焦点为应退承包押金的金额，远集公司辩称只扣除胡小龙承包押金21000元，故只退21000元。胡小龙称另22000元押金在承包前在远集公司拿工资时已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拖车承包合同》约定胡小龙应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40000元，每月扣8000元，扣满为此。胡小龙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远集公司在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支付胡小龙的运费中扣除押金21000元，此后并未在之后运费中继续扣除押金，这明显与拖车承包合同约定的扣满为止不符，远集公司对未足额扣除押金未能作出解释和说明，而胡小龙的解释则更具合理性，故一审法院采信胡小龙的陈述，对远集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由于拖车承包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为40000元，并未约定43000元，故远集公司需向胡小龙退回履约保证金即押金40000元。胡小龙诉请的2018年1月的运费及公里数补贴，胡小龙仅提供2018年1月的对账单和物流签收单等图片证据，对账单上没有远集公司的公章及负责人的签名，物流签收单等也无法说明系远集公司开出或胡小龙承运的货运单据，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胡小龙在2018年1月仍接受远集公司的运输任务及运费的具体金额。关于远集公司主张胡小龙拖欠2016年3月12日的车辆维修费1575元问题，由于远集公司仅提供维修结算单，无法说明胡小龙未支付该维修费用，且该费用产生时间为2016年3月12日，远集公司完全可以在此后支付给胡小龙的运费中进行扣除，而远集公司对此没有作出说明，故对远集公司的该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远集公司反诉的违约金问题。胡小龙向远集公司提交了《承包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远集公司收回承包车辆，说明双方对解除、终止承包合同已达成合意，且远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胡小龙的解约行为对其造成实际损失，故对远集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小龙返还承包押金40000元；二、驳回胡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70元，胡小龙负担4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胡小龙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各自的受理费，胡小龙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同意由对方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己方。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已生效的（2019）粤01民终3132号案件中，司机刘波作为原告诉请远集公司返还保证金，刘波主张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需要向远集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40000元及加油保证金3000元，并要求远集公司返还其43000元保证金，该判决对刘波的诉请予以了支持。本院审理的另案中，郑建新作为承包司机同样要求远集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40000元及加油保证金3000元。此外，另几宗承包司机谭家友、谭家军起诉远集公司的案件中，承包司机均主张返还的保证金为履约保证金40000元及加油保证金3000元。另查明，另案承包司机郑建新诉远集公司案中，郑建新提供的与远集公司的对账单也为图片形式，该对账单与本案中胡小龙提供的对账单格式基本一致，对账单上均载明装卸日期、目的港、运单号、柜量、柜号等栏目。在该案中，郑建新称对账单原件在远集公司处，故其没有对账单原件。但胡小龙提供的对账单中并无远集公司车队长李平永的签名。对胡小龙提供的对账单图片，远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胡小龙于2017年12月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后没有再产生运费，故对涉案对账单不予确认。再查明，另外几宗承包司机诉远集公司案件中，承包司机均陈述解除承包合同后仍继续为远集公司运输货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胡小龙、远集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的承包合同关系没有争议，且双方均确认涉案承包合同已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远集公司应向胡小龙返还承包押金金额是多少？2.远集公司是否需向胡小龙支付运费及公里数补贴？3.胡小龙是否应向远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远集公司上诉主张因其会计人员的疏忽只扣留了21000元作为押金，故只需向胡小龙返还21000元。胡小龙则主张另22000元押金在承包前远集公司已扣除。此外，胡小龙上诉主张远集公司应向其返还的承包保证金应为43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拖车承包合同》约定胡小龙应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40000元，每月扣8000元，扣满为止。虽根据胡小龙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远集公司在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支付胡小龙的运费中扣除押金21000元，但在另几宗承包司机郑建新、谭家友、谭家军起诉远集公司的案件中，承包司机均主张返还的保证金为履约保证金40000元及加油保证金3000元。在已生效的（2019）粤01民终3132号案件中，承包司机刘波主张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需要向远集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及加油保证金43000元，该判决对刘波的主张予以了采信。结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远集公司统一对承包司机进行管理，包括对承包司机收取承包押金40000元及加油押金3000元，按照远集公司的惯例，胡小龙也应缴纳保证金43000元。远集公司并无表明胡小龙属于例外情形，故本院对胡小龙称远集公司在承包前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共扣除其承包保证金及加油保证金43000元的上诉主张予以采信。远集公司主张其因会计人员的疏忽只扣除21000元作为押金，与承包合同约定以及远集公司对其他承包司机的操作惯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胡小龙上诉要求远集公司返还保证金4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胡小龙上诉主张远集公司应向其支付运费18288元及公里数补贴325元。对此，胡小龙提供了2018年1月对账单图片、签收单、送货单回执等证据。本院认为，虽然胡小龙提供的对账单并非原件且无远集公司签名确认。但在郑建新诉远集公司案中，承包司机郑建新提供的与远集公司的对账单对账单格式、项目类型基本一致，且也为图片形式。在郑建新一案中，法院对于对账单图片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其次，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司机与远集公司每月进行对账，承包司机为结算运费，将对账单据交由远集公司存在合理之处。此外，另几宗案件中，承包司机陈述解除承包合同后存在仍继续为远集公司运输货物的情况。胡小龙在本案中还提交了签收单、送货单回执等证据，足以认定胡小龙与远集公司之间在解除涉案承包合同后仍有发生运输货物的事实。故远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胡小龙于2017年12月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后没有再产生运费，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以上事实，本院确认胡小龙提供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本案中，胡小龙提供的对账单中载明2018年2月10日胡小龙的运费为15809.92元，故远集公司应向胡小龙支付运费15809.92元。至于胡小龙主张的超过15809.92元的部分与对账单中载明的合计金额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里数补贴325元，胡小龙提交的证据中只记载“公里数+650公里”的手写字样，并无具体结算金额，故胡小龙主张的超过15809.92元的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远集公司应向胡小龙支付运费15809.92元。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远集公司上诉主张要求胡小龙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承包合同已解除。远集公司也收回了涉案车辆，胡小龙提供了《承包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此外，涉案承包合同解除后，胡小龙仍继续为远集公司运输过货物，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涉案承包合同达成了合意，远集公司也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现远集公司要求胡小龙支付2万元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远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胡小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胡小龙的上诉请求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所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2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小龙返还承包押金43000元；四、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小龙支付运费15809.92元；五、驳回胡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胡小龙负担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5.3元，由广州市远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15.3元，由胡小龙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