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经营场所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沙包村。经营者：谭家民，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该厂厂长，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行弟，男，1954年7月13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辽宁功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聃聃，辽宁功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淑英，女，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原审被告：白东辉，男，1980年7月7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沈阳市于洪区。原审被告：谭升华，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原审被告：孙明亮，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旅顺口区。上诉人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以下简称正旺方砖厂）因与被上诉人韩行弟、郭淑英，原审被告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旺方砖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被上诉人韩行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被上诉人郭淑英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旺方砖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韩行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正旺方砖厂由郭淑英实际经营，白东辉、孙明亮、谭升华签收的货物应由郭淑英承担付款义务。郭淑英与谭家民离婚后，正旺方砖厂由郭淑英单独经营，孙明亮提供2010年8月、11月、12月由郭淑英书写并由孙明亮签字的工资发放单据，谭升华提供2011年9月由郭淑英书写并由谭升华签字的工资发放单据，用以证明孙明亮与谭升华受雇于郭淑英，而非谭家民。白东辉签收的收据中仅有7张写了收货人名头为正旺砖厂，可见白东辉是为郭淑英经营的正旺砖厂收货。一审法院依据孙明亮、谭升华与谭家民的亲属关系以及白东辉的证言，认定孙明亮、谭升华受雇于谭家民，缺乏事实依据。白东辉签收的提货单位不是正旺方砖厂，故不应计算在收货数量内。2.谭家民是正旺方砖厂的登记经营者，郭淑英是实际经营者，本案存在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况。孙明亮、谭升华提供的工资发放单据、收货单据记载的收货人名称均能证明韩行弟为郭淑英经营的正旺方砖厂供货，故正旺方砖厂的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一审判令登记字号承担责任是错误的。3.对于案涉水泥买卖，韩行弟曾向一审法院另案中起诉【案号为（2015）旅民初字第347号】并提供了53张供货小票作为证据，韩行弟在该案中自认2010年3月4日至2011年10月20日期间，正旺方砖厂支付过现金货款195,000元，该案发回重审后，韩行弟撤回了38张供货小票，该案终审判决没有扣除韩行弟已收取的货款456,452元，判令正旺方砖厂支付货款163,000元。本案中，韩行弟以上述38张供货小票为证据起诉，陈述其已收取的456,452元包括现金195,000元和红砖顶账款261,452元，其提供的证据相比上述347号案件证据没有增加，其推翻了自认收到2010年3月4日至2011年10月15日期间收到货款195,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查清韩行弟与郭淑英是否存在韩行弟主张的其他交易关系，认定195,000元与本案无关，缺乏依据。韩行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经过多次庭审，本次庭审没有新的辩护的辩论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关于上诉状所说的主体的问题，在原判决当中已经论述的非常清楚，在此说明一个问题，正旺方砖厂的登记经营者就是谭家民，而实际也是由谭家民进行经营，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不符的问题。二、关于上诉人所说的19.5万元的属性问题。一审判决当中已经论述的非常透彻，在此仅补充两点。1.经了解案涉19.5万元是郭淑英在2010年9月19日、2011年1月13日、4月30日、7月19日和2012年的7月21日分五笔支付给韩行弟的款项，发生时间均在郭淑英与上诉人离婚之后，根据郭淑英与上诉人的离婚协议的约定，二人婚内的共同债务是由上诉人谭家民承担的。因此该付款不应该认定为郭淑英代谭家民支付的婚内的债务。2.由于郭淑英在于谭家民离婚后仍然从事与案涉水泥、砖块类似的生产经营业务，因此其与韩行弟之间也存在着水泥的买卖关系。因此关系到19.5万元，是郭淑英与韩行弟之间进行与本案无关的交易，交易行为地、所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应扣除。郭淑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未作述称意见。韩行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给付原告水泥货款本金267589.6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67589.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期间为原告交付水泥之日2011年10月31日起至全额付清之日止，暂计1000元），合计268589.60元；2.判令被告白东辉在20360.8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同上）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被告谭升华在118641.6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同上）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判令被告孙明亮在106873.6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同上）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11日，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注册成立，登记经营者为谭家民，登记经营场所为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沙包村，现经营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该厂分为南、北两个厂区，其中，南厂厂址位于北海街道前沙包村（北海电管站斜对面），北厂厂址位于北海街道后沙包村。谭家民与郭淑英原系夫妻关系，正旺方砖厂原由二人共同经营。2010年7月2日，谭家民与郭淑英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位于北海街道后沙包村的正旺方砖厂北厂归谭家民所有，位于北海街道前沙包村的正旺方砖厂南厂归郭淑英所有。2010年7月5日，二人经大连市旅顺口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留存于民政局的离婚协议记载，婚后无存款；有债权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归男方所有，有债务人民币柒拾陆万元整由男方负责偿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韩行弟以谭家民、郭淑英、正旺方砖厂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给付2010年3月4日至2011年10月20日间的水泥货款282000元。2015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5）旅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判决正旺方砖厂、郭淑英给付韩行弟水泥款162182.20元，并驳回韩行弟的其他诉讼请求。韩行弟、郭淑英、正旺方砖厂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9月2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三终字第86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旅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在该案重审期间，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正旺方砖厂给付2010年3月4日至2010年7月（谭家民与郭淑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水泥货款249946.40元，并提交了《大连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水泥价格调整通知》，庭审中郭淑英认可婚姻存续期间，正旺方砖厂与韩行弟的经济往来中，约定水泥标号42.5R的交易价格为440元/吨，水泥标号32.5R的交易价格为350元/吨。2016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旅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判决正旺方砖厂给付韩行弟水泥款201324.80元，并驳回韩行弟的其他诉讼请求。正旺方砖厂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5月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旅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并变更（2015）旅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正旺方砖厂给付韩行弟货款163159.2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谭升华系谭家民侄子，孙明亮系谭家民哥哥的内弟。本次诉讼中，韩行弟向正旺方砖厂主张谭家民与郭淑英离婚后其于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20日间向正旺方砖厂供应水泥的货款267589.60元及利息，并要求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在各自签收水泥的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韩行弟对谭家民用砖抵顶水泥款261452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陈述由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三人签收的水泥均是应谭家民的要求送到了位于北海街道后沙包村的北厂；白东辉陈述自2011年3月到北厂上班，接替孙明亮原来的工作，至2011年6月手受伤后，谭升华来到北厂接替孙明亮工作，并对由其签字的25张进货小票予以认可；谭升华陈述其工作地点为北海电管站的斜对面，相关单据由其在正旺方砖厂工作期间签收；孙明亮陈述其工作地点为北海电管站的斜对面，与其相关的收货单，其中2011年7月20日的没有本人签字，其余均为复印件，故均不予认可；正旺方砖厂陈述谭家民与郭淑英离婚后，正旺方砖厂由郭淑英经营，对相关单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并对由谭升华、孙明亮签收的所有单据、由白东辉签收的部分单据不予认可；郭淑英陈述谭升华和孙明亮一直在北厂干活，二人均是谭家民的亲戚。根据韩行弟提供的水泥收货单，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20日间，由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签收的收货明细见下表：            序号              单据名称              签收时间              签单人              水泥规格              水泥数量（吨）                  1              收据存根              2011.4.8              白东辉              32.5R              5                  2              收据存根              2011.4.10              白东辉              32.5R              3                  3              收据存根              2011.4.11              白东辉              32.5R              5                  4              收据存根              2011.4.15              白东辉              32.5R              5                  5              出库单              2011.4.25              白东辉              32.5R              20                  6              收据存根              2011.5.6              白东辉              32.5R              5                  7              收据存根              2011.5.7              白东辉              32.5R              5                  8              出库单              2011.5.12              白东辉              32.5R              20                  9              收款收据              2011.5.19              白东辉              32.5R              5                  10              收据存根              2011.5.21              白东辉              32.5R              5                  11              收据存根              2011.5.25              白东辉              32.5R              6                  12              收据              2011.5.26              白东辉              32.5R              5                  13              收据              2011.6.7              白东辉              42.5R/32.5R              4.8/0.2                  14              检斤单              2011.3.20              白东辉              42.5R              51.4                  15              检斤单              2011.3.21              白东辉              42.5R              50.4                  16              检斤单              2011.4.2              白东辉              42.5R              42.3                  17              检斤单              2011.4.11              白东辉              42.5R              42.5                  18              检斤单              2011.4.16              白东辉              42.5R              40.7                  19              检斤单              2011.4.24              白东辉              42.5R              41.46                  20              检斤单              2011.5.8              白东辉              42.5R              42.26                  21              检斤单              2011.5.11              白东辉              42.5R              44.92                  22              检斤单              2011.5.26              白东辉              标号不清              44.14                  23              检斤单              2011.6.3              白东辉              32.5R              41.22                  24              检斤单              2011.6.8              白东辉              32.5R              42.42                  25              检斤单              2011.6.14              白东辉              42.5R              44.6                  26              检斤单              2011.6.23              谭升华              42.5R              45.52                  27              检斤单              2011.7.5              谭升华              42.5R              45.5                  28              检斤单              2011.7.16              谭升华              42.5R              48.1                  29              检斤单              2011.8.2              谭升华              42.5R              41.9                  30              检斤单              2011.8.30              谭升华              42.5R              43.06                  31              检斤单              2011.10.7              谭升华              42.5R              45.56                  32              收条              2010.7.14              孙明亮              42.5R              41.52                  33              结算凭证              2010.9.4              孙明亮              42.5R              36                  34              送货单              2010.9.26              孙明亮              42.5R              40                  35              送货单              2010.9.28              孙明亮              42.5R              40                  36              检斤单              2010.7.20              孙明亮              42.5R              43.42                  37              结算凭证存根              2010.9.16              孙明亮              无标号              34                  38              结算凭证存根              2010.10.15              孙明亮              32.5R              1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韩行弟与正旺方砖厂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二是若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双方交易的水泥数量、金额及尚欠货款。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正旺方砖厂有南、北厂两个厂区，在谭家民与郭淑英离婚后，虽然仍延用正旺方砖厂的字号，但南、北两个厂区实际上分别由郭淑英和谭家民各自经营，本案并不存在正旺方砖厂提出的实际经营者和登记经营者不一致的争议。本案所涉水泥均是原告经谭家民指示送至由其经营的北厂，并由谭家民雇佣的人员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签收，因此原告韩行弟与谭家民经营的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北厂）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谭升华、孙明亮提出的其二人是受雇于郭淑英并在旅顺口区北海电管站斜对面的南厂工作的主张，因二人均系谭家民的亲属，且白东辉亦证实三人均在北厂工作，故对谭升华、孙明亮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原告明知在郭淑英与谭家民离婚后，二人对正旺方砖厂的南、北厂区是分开各自经营，郭淑英并非正旺方砖厂的实际经营者，原告请求郭淑英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原告提供的收货凭证，由白东辉签收的25张凭证中虽有12张是复印件，但白东辉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25张凭证予以采信。其中，2011年5月26日检斤单的标号不清，因原告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检斤单中记载的标号，本院酌定该检斤单的标号为单价较低的32.5R，故白东辉签收水泥价款为254292.60元（216.98吨*350元/吨+405.34吨*440元/吨）。由谭升华签收的6张凭证均为原件，且谭升华对其签收行为予以认可，故由谭升华签收所涉水泥价款为118641.60元（269.64吨*440元/吨）。由孙明亮签收的7张凭证，其中2010年7月20日的没有收货人签名，其余6张均为复印件，且孙明亮、正旺方砖厂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孙明亮签收的货款不予认定。因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均是受雇于谭家民，在正旺方砖厂北厂工作，三人签收水泥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请求其三人在各自签收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正旺方砖厂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在（2015）旅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正旺方砖厂提出的谭家民用砖抵顶水泥款261452元，以及郭淑英曾向韩行弟支付195000元均应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扣除的主张。首先，韩行弟对谭家民用砖抵顶水泥款261452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已经自行在其主张所欠水泥款时从签收凭证累计额中予以扣除；其次，韩行弟与郭淑英均主张195000元是用于支付郭淑英与谭家民离婚后郭淑英经营的正旺方砖厂南厂的水泥款，在郭、谭二人离婚时已约定婚内债务由谭家民承担的情形下，认定该195000元是用于支付婚姻存续期间或离婚后谭家民所欠水泥款均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用砖抵顶的261452元水泥款予以扣除，对195000元不予扣除。综上，被告正旺方砖厂应支付原告韩行弟的水泥货款为111482.20元（254292.6元+118641.6元-261452元）。另，原告曾于2015年1月15日起诉谭家民、郭淑英、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要求偿还2010年3月4日至2011年10月20日的水泥款，至此正旺方砖厂已经知晓原告要求给付货款的主张，但一直未予给付，故被告正旺方砖厂应当以111482.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韩行弟水泥款111482.20元并以111482.2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韩行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8元，由原告韩行弟负担3116元，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负担22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5）旅民初字第347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白东辉在正旺方砖厂离职以后也曾在韩行弟处工作，二人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该以其所签收的小票、收货小票上所记载的收货人为准，收货人为正旺方砖厂。韩行弟、郭淑英认为，该庭审笔录不属于新的证据，白东辉是否与被上诉人之间有雇佣关系，有待确定，即使有，也不能认定是法律上有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以此证据想证明待证事实，不能得到法律认可。韩行弟、郭淑英、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庭审笔录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依法不予采信。正旺方砖厂、韩行弟、郭淑英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行弟向正旺方砖厂交付货物，正旺方砖厂作为收货方应依法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正旺方砖厂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正旺方砖厂主张该厂由郭淑英实际经营。本院认为，韩行弟自述其在本案中诉请的货款发生在谭家民与郭淑英离婚后，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审查，根据一审查明的收货明细，显示单据签收时间均在谭家民与郭淑英离婚后，故案涉债务属于正旺方砖厂的债务，正旺方砖厂主张郭淑英实际经营该厂的上诉理由无法推翻本案现有证据对案涉货款应由正旺方砖厂承担的认定。正旺方砖厂主张该厂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在案涉债务发生在谭家民与郭淑英离婚后的情况下，该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正旺方砖厂主张一审未查明韩行弟与郭淑英是否存在其他交易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与本案诉争货款有关的事实，至于正旺方砖厂提出的谭家民用砖抵顶水泥款261452元，以及郭淑英曾向韩行弟支付195000元均应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已进行了充分的说理，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正旺方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8元，由上诉人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孙文英审判员 周欣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