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7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云，女，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宇，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玲，女，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宏，与张玉玲系夫妻关系，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君，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宇，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云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玲、原审被告王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6）辽0727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桂云、原审被告王志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宇，被上诉人张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宏、曹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借贷关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未查明借贷是否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称上诉人委托其“代筹现金壹拾五万五千元”既无委托书，也无任何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一审中，被上诉人先是主张其于2011年7月15日借给上诉人现金15.5万元，并说这笔钱是其从信用社贷的；随后又说这笔钱是在上诉人家中签订协议的时候连同投资交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又回答出资额100万于7月15日前就到位了，并说明15.5万元在7月8日签订协议之前就到位了。通过核对一审笔录，被上诉人与其代理人在很多说法上自相矛盾，对借款的交付方式、交付时间和地点、合伙协议签订时间和方式都前后不一致，可以看出其所谓的借款完全是一种虚构。首先，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1年7月15日，并称其出资100万元及15.5万借款在此之前已准备到位，但事实是被上诉人配偶张立宏于2011年7月21日才完成最后一笔出资50万元，出资的相关存款凭证见农业银行义县支行的回单，说明被上诉人自己都在积极筹措资金，不可能提前把未贷到的资金借给别人；其次，被上诉人回答其于7月15日到上诉人家中将现金15.5万元交给上诉人，却未取得债权凭证，显然不符合常理。再次，在义县一个工薪阶层一年收入是3、5万元，15.5万元相当于一名公务员三五年的工资，被上诉人有90万元投资款来源于银行贷款，怎么可能会把从银行高息贷来的资金在无任何借条、欠条债权凭证且不做任何还款时间及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交给上诉人呢？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非法及无效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上诉人、朱付、刘丽霞起诉被上诉人清算合伙资产一案时，为配合会计师事务所尽早完成散伙清算的一种妥协。根据合伙协议上诉人有出资100万元义务，而上诉人因客观情况未完成全部出资。2011年7月下旬，王志强、张立宏、朱付、杨成志、陈学志五人在西域香饭店吃饭时，商量了上诉人出资不足的问题，张立宏提出其已经出资126万，王志强无需再进行出资，大家按实际出资承担盈利或亏损，当时大家均同意了这个建议。因被上诉人配偶张立宏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有管理合伙的义务，但其一直未提供合伙明细及合伙资料，导致无法查清合伙资产情况，所以会计师就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制作了表格，实际上《关于对朱付王桂云刘丽霞张玉玲合伙经营情况法律意见书》投入资金明细表上的签字是由上诉人配偶王志强代签的，可见当时比较匆忙，也是为了尽快完成清算。作为合伙人，不管是出资84.5万元还是100万元，上诉人都想尽快拿回自己的出资，当时会计师在未取得任何支持性资料的情况下把上诉人的份额按照合伙协议写多了，上诉人配偶仓促签字，主要是因为上诉人认为只要进行清算，多多少少都可以拿回来一些投资，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清算不成还会成被起诉所谓的“还借款”。现在回想，这个签字可能是一种预谋，上诉人是合伙的受害者。另外，锦州鑫华会计师事务所应当在其业务范围内出具专业的审计意见而非法律意见，根据会计师法第14、15条及相关规定，会计师应当审阅原始凭证、会计账簿及会计报表等方式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得出合理的审计结论。所谓的法律意见书，非审计报告，形成过程中完全没有按照审计规范取得相关审计证据，如借款合同、划款凭证、合伙出资记账单，仅是根据合伙协议臆断了一张投入资金明细表。且该会计师事务所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出具法律意见书。因此，该会计师事务所的法律意见书违反会计师法，也违反工商管理方面法规，应受到有关部门的处罚，而不是被法庭引用。张玉玲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在履行合伙出资时，被上诉人为其垫付出资15.5万元，形成了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是（2013）义民一初字第0032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锦民二终字第00148号民事判决书，锦州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4）001号关于对王桂云、朱付、刘丽霞、张玉玲《合伙经营情况法律意见书》，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王志强述称，同意上诉人王桂云的意见。张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偿还欠款人民币1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7月15日到2012年7月15日按照月息9厘5计算，从2012年7月15日到2016年6月15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2016年6月16日到欠款给付为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王桂云、王志强系夫妻关系。原告张玉玲与被告王桂云、案外人朱付、刘丽霞四人因经营燃油生意，于2011年7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王桂云出资100万元、朱付出资150万元、张玉玲出资100万元、刘丽霞出资50万元，合伙人出资于2011年7月15日以前交齐。2013年2月22日，合伙人朱付、王桂云、刘丽霞曾作为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与张玉玲进行散伙清算，分配合伙财产。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朱付、王桂云、刘丽霞的申请，曾委托锦州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四人合伙情况进行了清算，鑫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四人合伙经营情况的法律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截止到2011年7月21日四人的实际出资额为：张玉玲110.5万元、朱付150万元、王桂云1**万元、刘丽霞50万元。该意见书中合伙人实际投入资金明细表注明：张玉玲替王桂云出资15.5万元。该明细表有张玉玲、朱付、王桂云、刘丽霞四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原告张玉玲虽未能提交被告出具的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但其提供的合伙人实际投入资金明细表及两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均可证明，被告王桂云在履行合伙出资时，原告张玉玲替其出资15.5万元。在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应认定该笔款项系借款，被告王桂云应承担还款责任。因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王志强应与王桂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依法不予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给付利息，故原告主张借期内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自起诉之日起主张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本院依照法定的利率标准确定逾期利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桂云、王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玉玲借款本金人民币15.5万元，并从2016年4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逾期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二、被告王桂云、王志强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5元，保全费2000元，合计6975元，由被告王桂云、王志强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桂云与被上诉人张玉玲之间是否存在15.5万元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张玉玲提交合伙人实际投入资金明细表及本院（2015）锦民二终字第0014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其替上诉人王桂云出资15.5万元并要求返还借款。对此上诉人王桂云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15.5万元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由于合伙人实际投入资金明细表中明确记载张玉玲替王桂云出资15.5万元，王桂云爱人即原审被告王志强代王桂云在该明细表上签字，王志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所确认的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本院（2015）锦民二终字第00148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王桂云实际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24.36%（含张玉玲替王桂云垫付出资15.5万元）。在上诉人王桂云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且无赠与合同证明该15.5万元系张玉玲对王桂云的赠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该15.5万元系上诉人王桂云向被上诉人张玉玲的借款并判决予以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桂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上诉人王桂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龙审 判 员  方结平代理审判员  李清昊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