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宗付，男，1973年10月29日生，汉族，打零工，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勇，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祖来，男，1970年3月27日生，汉族，打零工，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女，1995年7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楼，男，1933年8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六合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有，江苏赵成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军，男，1981年1月3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16、17、18层。主要负责人：朱国平，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侯宗付因与被上诉人陈祖来、陈燕、李云楼、陈广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下称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宗付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广军连带赔偿陈祖来、陈燕、李云楼各项损失167396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李翠兰系农贸市场水产经营者，故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为325140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相关法律规定，雇工对损害后果负有重大过失或重大过错的，应判决雇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赔偿或享有追偿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祖来、陈燕、李云楼辩称，1.李翠兰生前自1996年即从事水产批发或连锁经营活动，且在其住所地的街道农贸市场有常年租赁的固定摊位，其所在地的村委会、农贸市场均出具证明予以证实。对于李翠兰生前从事水产经营，在当地也属于众所周知，上诉人完全可以对此进行了解。李翠兰在生前水产经营期间，尚有大量的水产款未能收回，相关的欠款单位也出具了相关的证明，能够印证李翠兰生前从事水产经营活动。另外，事发时李翠兰刚满45岁，正是年富力强从事劳动的年纪，因为其田地已经进行了流转，因此一审认定李翠兰生前主要收入来源来自于城镇居民收入并无不当；2.关于陈广军和侯宗付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认为由于陈广军受雇于侯宗付，而且事发于陈广军在雇佣活动期间，一审判决因雇员造成的事故由雇主承担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至于两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其对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实不持异议。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且已履行完毕。其不是侵权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诉讼费不属于其承担的范围。陈广军未发表答辩意见。陈祖来、陈燕、李云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广军、侯宗付、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赔偿陈祖来、陈燕、李云楼因交通事故造成李翠兰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75563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广军、侯宗付、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7日5时10分许，陈广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苏Ａ×××××小型普通客车沿六竹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六合区程桥羊山路路口，撞到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李翠兰，造成事故，致李翠兰受伤，车辆损坏。本起交通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广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未确保安全造成事故，是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李翠兰横过道路时，未确保安全后通过，造成事故，是该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陈广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翠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后李翠兰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8月29日死亡，抢救期间李翠兰共用去医疗费56435.4元，其中侯宗付垫付了49761.4元。此外，抢救期间李翠兰用去会诊费2800元，该款由侯宗付垫付，但医院未出具票据，对此陈祖来、陈燕、李云楼与侯宗付均予认可。除医疗费及会诊费外，侯宗付还给付陈祖来、陈燕、李云楼70000元现金，侯宗付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云楼系李翠兰父亲，李翠兰母亲刘心翠已于2012年10月27日去世。李云楼与刘心翠共育有四子一女，分别是李恩贵、李恩兴、李恩才、李恩金、李翠兰。其中李恩贵系街道分散供养五保户、李恩金系三级××人享受低保待遇，两人均无其他生活来源。李翠兰生前与陈祖来育有一女陈燕。李翠兰生前长期在程桥农贸市场经营水产生意，主要收入非来源于农业。另查明，陈广军驾驶的苏Ａ×××××小型普通客车系侯宗付所有，陈广军系侯宗付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该车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损失的，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事故双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因雇员陈广军承担主要责任，故陈祖来、陈燕、李云楼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由雇主侯宗付承担80%，剩余损失由陈祖来、陈燕、李云楼自行承担。陈祖来、陈燕、李云楼因该事故损失如下：1.医疗费、会诊费59235.4元；2.死亡赔偿金因李翠兰主要收入非来源于农业，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结合其年龄，法院认定此项费用为743460元；3.丧葬费336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李恩贵、李恩金收入均来源于政府救济，法院不列其为李云楼的抚养人。根据李云楼的年龄、户籍地，法院计算其生活费为21471.7元（12883元/年*5÷3）；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上，陈祖来、陈燕、李云楼的损失合计为900767.1元。该损失应由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祖来、陈燕、李云楼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陈祖来、陈燕、李云楼剩余损失780767.1元由侯宗付赔偿624613.68元，由陈祖来、陈燕、李云楼自行承担156153.42元。事故发生后侯宗付已垫付122561.4元，该款应予扣除，其尚须赔偿陈祖来、陈燕、李云楼502052.2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祖来、陈燕、李云楼人民币120000元；二、侯宗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祖来、陈燕、李云楼人民币502052.28元；三、驳回陈祖来、陈燕、李云楼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妥当；2.陈广军是否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陈祖来、陈燕及李云楼在一审中提交的南京六合程桥农贸市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南京市六合区程桥办事处黄木桥社区居（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南京市六合区新马饭店、六合区程桥迎驾酒楼、南京市六合区金彤酒店、南京市六合区女人当家酒店等出具的与受害人李翠兰生前水产款的结算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受害人李翠兰生前长期在六合区程桥农贸市场经营水产生意。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侯宗付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广军系侯宗付雇佣的驾驶员，其在驾驶过程中造成李翠兰死亡，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侯宗付对此应承担侵权责任。虽然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广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但不能据此认定陈广军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侯宗付主张陈广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宗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侯宗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李明伟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