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琼01行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三亚市迎宾路368号。法定代表人李廷松，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唐炳炼，该局稽查支队副科长。委托代理人陈家圣，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淞，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原审被告海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海口市南海大道53号。法定代表人冯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潘爵南，该局法规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闫玲玲，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三亚正溪茶行，住所地三亚市红旗街***号。经营者林三宝。委托代理人林海瑛，女，汉族，1988年8月18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崖城镇城东村起元*组**号，系三亚正溪茶行店长。身份证号：×××。上诉人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三亚食药监局）与被上诉人王淞、原审被告海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食药监局）及原审第三人三亚正溪茶行食品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6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亚食药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唐炳炼、陈家圣，被上诉人王淞，原审被告省食药监局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潘爵南、闫玲玲，原审第三人三亚正溪茶行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林海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4日，王淞通过12331食品举报热线向三亚食药监局举报其在三亚正溪茶行处所购买的8罐奶粉没有检验合格、没有中文标签，是不得进口的食品，属于不合格食品。同日，三亚食药监局派执法人员到三亚正溪茶行处核实，现场并未发现三亚正溪茶行销售没有中文标签的进口奶粉。2016年1月6日，三亚食药监局下属三亚市河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登记《海南省食品安全有奖举报查处情况反馈表》，查处情况及结果认为三亚正溪茶行销售无中文标签标识进口奶粉的事实不成立。2016年2月19日，三亚食药监局经现场检查及询问，确认三亚正溪茶行所售的奶粉供货商是海口裕祥隆实业有限公司。同日，三亚食药监局向原告发出《关于配合调查”Nutrilon”奶粉和”Aptamil”奶粉的函》，请王淞携带所购买的全部奶粉及相关购买票据于2016年3月2日到三亚食药监局处配合调查。2016年3月30日，三亚食药监局向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商请协查”Aptamil”奶粉相关情况的函》，2016年5月6日，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回《关于协查”Aptamil”奶粉相关情况的回函》，确认海口裕详隆实业有限公司与三亚正溪茶行存在供销关系，但未签署相关供销合同或协议。海口裕祥隆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的”Aptamil”奶粉外包装全部是中文。2016年8月22日，王淞再次通过12345热线，要求三亚食药监局对其举报内容作出处理。2016年8月23日，三亚食药监局出具《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认为王淞举报因证据不足，不具备立案条件，不予立案。2016年9月20日，王淞针对三亚食药监局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向省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22日，省食药监局作出琼食药监复不受字[2016]2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以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为由，决定不予��理。原审另查明，三亚正溪茶行正溪茶行于2012年5月21日在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经营范围为：茶叶、乳制品、饮料、营养品、食品、个人护理零售。2015年10月16日、10月18日，王淞在三亚正溪茶行处分两次购买了8罐”Aptamil”牌奶粉，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共支付货款2184元，三亚正溪茶行亦向王淞开具销售发票。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省食药监局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王淞不服原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向省食药监局申请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省食药监局并未对原行政行为作出维持或变更的决定，省食药监局因王淞不符合受理条件驳回其复议申请，被上诉人王淞单独就原审被告省食药监局就其不予受理的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王淞对省食药监局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三亚食药监局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是否超期答复的问题。2016年1月4日，三亚食药监局接到王淞举报后，立即进行相关调查。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的规定，��亚食药监局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显属超期。三亚食药监局虽提出于2016年1月14日前已电话告知王淞，但通话记录仅能证明其与王淞进行通话，无法证实通话内容。此外，三亚食药监局在2016年1月14日后仍在调查该案，与其辩解亦存在时间上的矛盾性，综合全案证据，该院对三亚食药监局的辩解不予支持。认为三亚食药监局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违反法定程序，王淞诉请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王淞起诉省食药监局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三亚市食药监局对王凇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责令三亚市食药监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驳回王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亚市食药监局负担。上诉人三亚食药监局��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6行初94号行政判决，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淞承担。一、2016年1月4日，该局接到12331转来的被上诉人王淞投诉举报，被上诉人投诉其于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0月18日在三亚正溪茶行三亚正溪茶行购买到的”Aptamil”奶粉8罐，称该产品无中文标签，并提供了POS机刷卡回执、购物手撕发票及奶粉样品图片，购买时拍摄的视频，但未提供涉案奶粉。同日，该局执法人员接到举报后，到该茶行调查，发现在其经营场所的货架上摆放有标有中文标签的标识”Aptamil”奶粉5盒且能提供进货渠道及检验合格报告，未发现被上诉人投诉的无中文标签奶粉，三亚正溪茶行负责人林三宝称其销售给被上诉人的是有中文标签的奶粉，未销售过无中文标签的奶粉。2016年1月5日，该局电话向被上诉人反馈检查情况，但未进行录音。2016年1月26日，该局再次对原审人进行检查，现场未发现该店销售无中文标签食品，调阅了其进货电子台帐，其供应商为”海口裕祥隆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发函至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6年5月6日回函称，”海口裕祥隆实业有限公司是合法的婴幼儿奶粉经营单位，其与原审第三人三亚正溪茶行存在供销关系，”海口裕祥隆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的奶粉均在底部贴有防伪标识，其销售的标识”Aptamil”品牌奶粉外包装全部是中文标签的合格奶粉。2016年2月19日，该局根据经营户提供的民事诉讼材料了解到被上诉人的通讯地址，去函被上诉人请求其携带相关涉案物品协助调查，该函送达后被上诉���一直未依照该局请求配合调查。2016年3月30日，经查阅正溪茶行进货台帐，该局去函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正溪茶行供货商（即海口裕祥隆实业有限公司）和正溪茶行的购买情况。2016年5月6日，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显示，未能确认海口裕祥隆实业有限公司曾向三亚正溪茶行提供无中文标签的奶粉；因被上诉人一直未与该局联系，且投诉工单上未载有投诉人通讯地址，该局无法确认该局了解到的被上诉人通讯地址是否属投诉人真实的通讯地址，故未将投诉办理结果书面送达被上诉人。2016年8月22日，该局接到12345转来反映称，该局未按规定对被上诉人的投诉进行答复。2016年8月23日，该局经12345接线员联系后取得被上诉人通讯地址，依照被上诉人的请求向其补充送达书面的《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根据《食品药品��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等相关规定，如上所述，上诉人于2016年1月4日接到被上诉人投诉举报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举报原审第三人违法的纸质材料和视频，依法受理，并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但因被上诉人不配合调查，拒绝提供涉案产品，经调查核实，被上诉人举报原审第三人销售无中文标签的”Aptamil”奶粉违法事实不成立，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原审第三人没有违法事实，不予立案。上诉人已于2016年1月5日通过电话方式将处理结果反馈被上诉人王淞并及时将调查处理情况回复12331投诉举报中心。因其投诉工单中未提供通信地址，所以当时未送达书面《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2016年8月22日，被上诉人通过12345热线反映对其举报的问题未予答复，经上诉人执法人员及12345���线工作人员电话联系，上诉人取得其通信地址后，于2016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补充送达书面的《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据此，上诉人已依法于2016年1月5日将调查结果通过电话方式回复被上诉人，只是没有录音，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于2016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书面送达的《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只是以书面形式补充答复，并不是一个新的答复。一审判决没有对该基本事实予以查明确认，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此案。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将上诉人变更列为第一被告，并指导被上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上诉人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显然审理的是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八条和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即上诉人所在地法院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管辖。虽然已经复议，但复议机关从程序上审查不受理此案，被上诉人如果向龙华法院起诉，则只能对复议机关的复议结果起诉，则被告只能为省药监局。2、上诉人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不属于受理范围。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等相关规定，对于投诉举报未予处理的，通过监督机制对相关单位和个人予以处理不属于行政案件范围，不具有可诉性。四、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重新作出书面答复无实际意义。如上所述，上诉人根据调查核实结果，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当时被上诉人也未予配合调查，未按要求提供涉案产品，无法查实原审第三人有违法事实，不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立案条件，因此不予立案，并已电话回复���书面作出《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一审判决认为超过法定期限要求重新作出没有实际意义。如果被上诉人后来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第三人存在违法事实，可向上诉人及时提供，重新进行投诉举报，上诉人可依法受理后，调查核实决定是否立案。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淞辩称，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行初94号行政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一直在配合上诉人进行调查，2016年1月4日通过1****电话进行举报，省食药监局转到三亚食药监局进行处理，后面省食药监局通过电话跟被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通过对方提供的QQ号码发送了购买奶粉的视听资料，购物小票、POS机回执单、涉案奶粉图片等都给��上诉人，因为当时被上诉人举报在三亚小区有两个商家涉嫌违法，相关证据资料全部都提供给了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要求维持。上诉人是先作出了行政决定，后进行调查，这是不符合程序规定的。一审程序是合法的，虽然上诉人开庭时提出说管辖有问题，但是在庭前没有提出管辖异议，也认可了龙华法院的管辖，是没有睱疵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三亚正溪茶行无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王淞不应当将省食药监局列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原审被告省食药监局就被上诉人王淞的复议申请。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王淞将上诉人三亚食药监局和原审被告省食药监局列为共同被告，缺乏法律依据。第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也不具有管辖权。其一，海口市龙华区法院不应受理此案。龙华法院在庭审中将上诉人三亚食药监局变更列为第一被告，并指导被上诉人王淞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上诉人三亚食药监局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答复书》，其审理的是上诉人三亚食药监局的行政行为，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八条和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即上诉人所在地法院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管辖，而不是原审法院龙华区人民法院管辖。其二，虽然被上诉人王淞就该行政行为申请复议，但复议机关从程序上审查不受理此案，被上诉人王淞如果就复议行为向法院起诉，则被告只能为原审被告省药监局，不能将三亚食药监局列为共同被告。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省直以上机关单位或部门作为被告的，由被告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被上诉人王淞诉原审被告省药监局一案，应由原审被告省药监局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而不是原审法院龙华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被上诉人��淞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6行初9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淞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王淞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和上诉人三亚食药监局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apkkufqjvgs9pmqlus审判长  黄勇审判员  吴茜审判员  温方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速录员  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