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1，女，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2，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玛，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子杰，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男，195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玲，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强，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某3，女，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玛，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子杰，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某1、叶某2因与被上诉人伍某、原审被告叶某3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某1、叶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伍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伍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伍某在2012年4月便知晓涉案遗赠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关键证据，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4月1日，伍某亲自陪同谢某1到广州公证处做遗嘱公证书，就已经明确知道自己是涉案房屋的受遗赠人。2.叶某1、叶某2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叶某2、伍某音频通话记录》，所记载的是2019年3月6日下午，伍某与叶某2相约在喜鹊岗酒楼喝茶时的对话。其中，伍某的多段对话均明确其早已知晓遗赠内容。3.叶某1、叶某2在二审中补充了伍某与叶某2在2019年3月6日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此次见面沟通是伍某主动邀约，录音所谈之事及随后的微信留言，都是伍某的真实表达，清晰表明其知道房子给了其，写了其名字，并表示只是暂时替叶某2保管，让叶某2放心。4.叶某1、叶某2在二审补充提交谢某1手写的《协议书》，更是明确看出，谢某1把涉案房屋遗赠给伍某，是双方协商后的结果，伍某从一开始便知道，并陪同谢某1前往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5.叶某1、叶某2在二审补充提交谢某1于2013年亲笔书写的《遗嘱》，进一步印证了上述《叶某2、伍某音频通话记录》里的多处内容，特别是伍某的反复自述，称其“当然知道、知道很多年了”、“我让她更改遗赠内容”、“把我的名字转成你的名字，她把持不定”等等。由此可见，伍某在录音中的自述、微信聊天等表述，都与谢某1在办了遗嘱公证后又想更改遗嘱的行为高度一致，可见关于涉案房屋的继承和遗赠问题，伍某自始至终都是全程参与并知晓的。二、伍某在谢某1出殡前夕亲手将涉案遗嘱公证书交给叶某1、叶某2，其最迟应于2018年12月18日也已经知晓遗赠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而伍某为了故意隐瞒其早已知道遗赠内容的事实，在一审中反复更改其“知道”的时间，这些说法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不应当被采信。1.在起诉状中，伍某声称其于2019年5月14日领取到谢某1生前所立遗嘱才得知具体内容。2.伍某在2019年4月1日就已经到房管局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册，但其在一审开庭时却陈述，“广州公证处天河办事处姓黄的公证员在2019年4月初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谢某1有遗嘱给我”。只能说明在公证员给其电话之前，其早已知道遗赠的具体内容。3.《叶某2、伍某音频通话记录》中双方见面谈话的时间为2019年3月6日，结合该份录音文件中伍某所说的内容可知，其早就知道遗赠具体内容。4.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伍某的代理律师再次更改说辞，说“伍某在2019年3月初经公证处公证员电话通知，说谢某1留有遗嘱与其有关”。上述陈述前后矛盾，而一审判决书中又另载明“2019年5月9日广州市公证处向伍某提供谢某1的公证遗嘱，其才知道遗嘱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案件事实，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事实上，结合《叶某2、伍某音频通话记录》，可知伍某其实早就知道该份遗赠的内容。且遗嘱公证书是其亲自交给叶某1、叶某2的，而公证书并不是密封的。即使其声称当时陪同谢某1去办理公证不知道，那么其收拾遗物并交给谢某1子女，也是可以清晰知道的。三、伍某在谢某1去世后，多次明确表示不要房子，只是帮叶某2暂为保管，已经以其明确的意思表示放弃遗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谢某1去世后，从伍某与叶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包括双方在2019年3月6日的录音谈话中，都清晰反映了其没有占有房屋的意图，并不愿接受涉案房屋的遗赠。2019年4月28日，房管局发布涉案房屋的继承登记，要求有异议者在异议期内（2019年4月28日-5月27日）提出。但伍某在明知叶某1、叶某2已办理继承登记的情况下，并未提出异议。也进一步证明，其实际上是自愿放弃接受遗赠。四、伍某在谢某1去世前、去世后至今，均没有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叶某1、叶某2二审补充了租客与谢某1、谢某1与伍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名租客租住涉案房屋已经长达一年多。2.2016年至2018年，谢某1和伍某实际居住在叶某3在白马花园的房子处。期间，涉案房屋一直是出租状态。直到2018年11月租客退租后，考虑到谢某1病重，由于白马花园的房子没有电梯，才在12月份将东西搬入涉案房屋，但谢某1再也没有出院。因此，实际上在谢某1去世前后，谢某1和伍某并没有居住过涉案房屋。3.谢某1去世后，涉案房屋作为灵堂摆设灵位100天，按照风俗，不能让人居住。且叶某2一直持有涉案房屋的钥匙，能自由进出涉案房屋，从己方提供的该段时间水电缴费单亦能清晰反映出房屋并无人居住。一直到6月份双方产生纷争前，叶某2都可以随意进出该房屋，伍某在这期间也并没有实际居住，如果居住，让别人持有自家房门钥匙显然不合理。五、伍某在一审庭审中，对事实瞎编乱造，叶某1、叶某2作为亲历者表示愤慨，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准确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事实上伍某早已知道遗赠内容，并在谢某1去世后多次与叶某2表示不要房子，且在谢某1去世后也未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一方面，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接受遗赠必须以明示的方式；另一方面，尽管一审法院以实际居住推定伍某接受遗赠，但该居住的事实也必须尊重两个月的法定期间限制。因此，伍某因自己的过于自信，早已过两个月期间，应视为放弃接受遗赠，并且其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多次明确放弃遗赠，所以无论在事实层面或者是法律层面上，伍某均不应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伍某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伍某在2019年5月14日通过调档的方式从广州市公证处领取到谢某1所立遗嘱之前，自始不曾持有过涉案公证遗嘱。根据叶某2妻子在其微信群所述，叶某2、叶某1在谢某1去世后就对涉案房屋进行搜查，并将遗嘱藏起来。伍某不曾持有遗嘱，当然不能说其真正知晓自己受遗赠能获得涉案房屋一事，所以伍某知道涉案遗赠内容的时间应该是2019年5月14日。二、关于叶某1、叶某2多次提及的3月6日谈话录音，伍某仅认可录音中说话的是自己本人，但是对其关联性在一审时就强调不予认可。同时该录音不足以证明伍某在2012年4月就知道谢某1遗赠内容的事实，叶某1、叶某2通篇描述该录音谈话内容，其实是想混淆“知道谢某1立有遗赠”和“知道自己受遗赠的具体详情”。三、关于伍某具体是如何才真正知道涉案遗赠实际内容的经过，并不存在叶某1、叶某2所称的前后矛盾、反复修改的情况。四、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2011年11月中旬到2017年一直由谢某1和伍某一起居住，2017年至2018年11月期间曾出租是事实，从2018年12月开始伍某搬回2803房居住，谢某1死后一直由伍某一人居住。五、关于叶某1、叶某2称伍某多次明确表示不要房子，只是帮叶某2暂时保管，纯属子虚乌有。六、关于伍某同谢某1是何关系，谢某1为何要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一个外人伍某，谢某1与叶某1、叶某2之间的母子、母女关系如何，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广州市公证处调档取得的谢某1立遗嘱同步录音录像都有如实陈述。叶某3辩称，答辩意见与叶某1、叶某2的上诉意见一致。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遗赠人谢某1遗留的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归伍某所有；2.判决叶某3、叶某1、叶某2协助伍某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相关费用由伍某负担；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叶某1、叶某2、叶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房屋的房产档案资料显示：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C）房房屋是谢某1于2011年购买的房屋，于2011年11月23日登记在谢某1名下，该房屋建筑面积79.89平方米。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C）房地址变更为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2013年7月8日该房屋重新登记在谢某1名下。叶某1、叶某3、叶某2是谢某1与叶夫生育的子女，叶夫于1993年9月13日报死亡注销户口，谢某1于2018年12月16日去世。谢某1的父亲谢某2于1960年死亡，谢某1的母亲李某1于1982年9月18日报死亡注销户口。2019年3月19日叶某1、叶某2、叶某3到房管部门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和登记手续，叶某3表示放弃继承，2019年6月3日该房屋登记在叶某1、叶某2名下，由叶某1、叶某2共同共有。伍某称与谢某1是朋友关系，在谢某1的丈夫去世后，伍某经常照顾谢某1，谢某1生前也曾告诉伍某其立下遗嘱，但谢某1没有告诉伍某遗嘱的内容，伍某也没有见过这份遗嘱。在谢某1去世后，伍某曾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查档，2019年5月9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向伍某提供谢某1的公证遗嘱，伍某才知道遗嘱的内容，故伍某于2019年6月19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根据伍某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调取（2012）粤广广州第061933号《公证书》的档案材料。2019年8月7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向一审法院出具（2012）粤广广州第061933号《公证书》的档案书面材料及视频，显示：2012年4月1日谢某1立下《遗嘱》，内容为：谢某1现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依法属于我个人所有的座落在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C）房的房屋（《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编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交由我的朋友伍某（男，一九五〇年七月十三日出生）一承受，与他人无涉。2012年4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2012）粤广广州第061933号《公证书》，对谢某1的《遗嘱》进行公证。伍某称该房屋在谢某1生前由伍某及谢某1居住使用，谢某1去世后，现该房屋至今仍是伍某在居住使用。一审审理期间，伍某申请财产保全措施，请求查封叶某1、叶某2名下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进行担保，担保金额13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伍某的申请，依法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5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叶某1、叶某2名下的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是谢某1于2011年自行购买的房屋，是谢某1的丈夫叶夫去世多年后购买的，不属于谢某1与叶夫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房屋属于谢某1的个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伍某是谢某1的朋友，谢某1生前订立遗嘱，将其上述房屋交由伍某承受，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谢某1的《遗嘱》进行公证，该遗嘱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谢某1的公证遗嘱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2018年12月16日谢某1去世后，伍某向公证处申请查档，2019年5月9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向伍某提供谢某1的公证遗嘱，伍某才知道遗嘱的内容，伍某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取得该房屋，由于伍某在知道受遗赠后没有超过两个月表示接受谢某1的遗赠，而且伍某一直居住在上述房屋，伍某也以实际行为表示接受谢某1的遗赠，故谢某1上述房屋的产权应由伍某受赠取得。叶某1、叶某2、叶某3抗辩称伍某在当年谢某1立遗嘱时就知道受遗赠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叶某1、叶某2、叶某3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叶某1、叶某2、叶某3虽然是谢某1的法定继承人，由于谢某1生前对讼争房屋立下遗嘱，将该房屋遗赠给伍某，伍某在法定期限内表示接受遗赠，故该房屋应按谢某1的遗嘱处理，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房屋由伍某受赠取得。谢某1去世后，在谢某1有遗嘱的前提下，叶某1、叶某2、叶某3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和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登记在叶某1、叶某2名下，由叶某1、叶某2共同共有，叶某1、叶某2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故伍某请求叶某1、叶某2、叶某3协助伍某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相关费用由伍某负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房屋归伍某所有；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叶某1、叶某2协助伍某到房管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和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相关费用由伍某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叶某1、叶某2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某1、叶某2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3月6日茶楼录音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无原件），2.《协议书》，3.《遗嘱》，证据1-3与一审证据2的录音相结合，拟证明伍某早在2012年就知道涉案遗赠的具体内容，谢某1与伍某一同去办理公证，系因双方达成《协议书》，2013年的手写《遗嘱》进一步证实伍某在茶楼与叶某2的多处谈话内容，“知道遗赠内容后，我希望你妈子修改遗赠”；4.证人陈某证言，5.陈某与其亲人微信群聊天截图，6.证人严某证言，证据4-6拟证明2018年12月18日，伍某将遗赠公证书交给叶某1、叶某2夫妇，随后陈某十分愤怒在亲戚群谈论此事；7.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伍某与叶某2微信聊天截图（无原件），8.伍某与叶某2微信聊天截图（无原件），证据7、8拟证明谢某1去世后，伍某多次表示其实际只是暂时保管，并没有索要涉案房屋的意图；9.租客与谢某1的微信聊天截图，10.伍某与谢某1的微信聊天截图，11.伍某与叶某1的微信聊天截图，12.涉案房屋水费、电费缴纳凭证以及录音光盘，证据9-12拟证明涉案房屋在2018年11月前一直在出租，伍某并未居住，2018年12月搬回去之后，谢某1因病去世，房屋改设为灵堂，任何人不得居住，水电费清单也证明2019年1至3月实际并无人居住；13.涉案购房税票，拟证明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是2011年，房屋的单价、总价与伍某所讲有很大出入；14.伍某与叶某1的微信聊天截图，15.伍某与叶某3的微信聊天截图，16.叶某1与谢某1的微信聊天截图、17.住院支付凭证，证据14-17拟证明三姐弟一直和母亲以及伍某关系良好，特别是在母亲生病期间积极尽孝，伺候母亲，承担医疗费用；18.证人胡某证言，19.谢某1购买员村房产的税费单据，20.谢某1卖掉员村房产的税费单据，证据18-20拟证明伍某一审编造谎言，欺骗法庭，其与谢某1实际上以夫妻名义居住，一审中伍某关于住进该房屋的时间及卖掉该房屋的时间、原因等都是虚假陈述；21.叶某2户口本，拟证明叶某2自2014年就已把户口迁入涉案房屋，且是户主，叶某2一直是涉案房屋有的实际控制人。伍某质证称，叶某1、叶某2在二审补充的证据2-21是一审形成的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中2019年3月6日录音光盘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而该证据可以证明伍某在当天约叶某2谈话目的是为了让叶某2提供谢某1死亡证明给其调档；证据2、3三性不予确认；证据4陈某与叶某2是夫妻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陈某称涉案公证遗嘱伍某在2018年12月18日交到陈某手上，与陈某在姐妹微信群的聊天相互矛盾；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严某与叶某1是夫妻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其陈述伍某于2018年12月18日交给严某，与证据5内容相互矛盾；证据7、8没有原件，对三性不予确认；证据9、10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房屋出租是在2017年-2018年11月期间；证据1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伍某最迟于2018年12月4日已经完全搬回涉案房屋；证据12三性不予确认，缴费与伍某实际缴费情况不一致；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房屋成交价、什么时候购买与本案无关；证据14-1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叶某1、叶某2所证明内容，与本案遗赠纠纷无关；证据18胡某与叶某2为夫妻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证据19、20与本案无关；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主张，陈某也陈述其与叶某2婚后一直没有居住在涉案房屋。伍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手机生活缴费截图3张、2.广州供电有限公司欠费停电通知4张，拟证明涉案房屋2019年2月电费是125.72元，3-7月电费合计319.75元，8-9月电费532.46元，10-11月电费151.16元，12月电费77.14元，以及该费用一直由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的伍某缴纳；3.报警回执，拟证明伍某在谢某1死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叶某2带人上门吵闹，伍某报警处理；4.出院小结以及住院或电子诊断证明，拟证明伍某因身体不适住院，故涉案房屋该月水电费金额不多，属于正常情况。叶某1、叶某2质证称，确认证据1、2显示的0800030040152200的电费单号对应2803房产生的电费，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电费单与叶某1、叶某2查询的费用不一致，尤其是2019年2月份费用不一致，差距较大。伍某提交的2019年2月份后的电费单与本案无关，叶某1、叶某2提交的是2018年12月-2019年2月期间的，证明该房屋没有人居住；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此时已是2019年6月，双方处在诉讼阶段，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伍某仅仅住院七天，并不能证明其两个月不在家。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谢某1、伍某于2018年12月4日搬回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谢某1去世后，该房屋至今仍由伍某居住使用。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伍某于2012年4月1日陪同谢某1去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办理遗嘱，伍某称其知道谢某1立遗嘱，但谢某1未告知其遗嘱内容。二审庭询后，叶某2、叶某1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依职权向广州市公证处调查2019年2-3月间受理谢某1继承公证相关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叶某2、叶某1在二审庭审后才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遗赠纠纷，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伍某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接受遗赠。《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关于伍某何时知道受遗赠的问题，叶某1、叶某2主张2012年4月1日谢某1立遗嘱时伍某即已知晓遗嘱的内容，伍某对此予以否认，叶某1、叶某2提供的证据虽然可以反映伍某知道谢某1立遗嘱之事，但并不足以证明伍某知晓遗嘱的具体内容；叶某1、叶某2又主张伍某2018年12月18日亲手将涉案遗嘱公证书交给叶某1、叶某2，但其提供的证人陈某、严某均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故叶某1、叶某2主张伍某最迟于2018年12月18日已经知晓遗嘱的具体内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伍某在谢某1去世后向公证处申请查档，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9年5月9日向伍某提供了谢某1的公证遗嘱，伍某此时才知晓遗嘱的具体内容，并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按照谢某1的公证遗嘱取得涉案房屋，故伍某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个月的期限，而且伍某一直居住使用上述房屋，以实际行为表示接受谢某1的遗赠，故一审判决认定广州市荔湾区喜鹊路×××2803房屋由伍某受赠取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叶某1、叶某2上诉认为伍某放弃接受遗赠，明显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叶某1、叶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叶某1、叶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徐桂花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