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东流路与潜山路交叉口新际商务中心（新城国际）B座15楼。负责人：左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俊，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武，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丙启，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大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河路与纬四路交叉口（新淮滨小区门面房）一楼西1-2号。法定代表人：徐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553号。负责人：孙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秀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洪武、房丙启、蚌埠市大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出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安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保险安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都邦财险安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刘洪武各项损失147918元(不服金额为110589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刘洪武、房丙启、大众出租公司、人民保险安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刘洪武的伤残等级不应考虑自身疾病的原因力因素由于忽视了侵权责任承担前提之一的因果关系因秦,故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侵权人刘洪武伤残的后果系其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碰撞共同作用的结果,根据原因力理论,不是由于碰撞产生的损害后果.则不应当由侵权人负担,即刘洪武的相关赔偿项目应当按照损伤参与度确定。2.根据现场勘验，刘洪武驾驶的车辆没有按照行车规范靠右行驶，且在机动车左侧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刘洪武辩称，房丙启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负担全部责任，交警也未认定是谁的过错，根据最高院的解释，没有查明谁的过错，故应由房丙启在本次事故中负担全部责任。本案中刘洪武没有任何过错，疾病并不是过错，侵权责任采取过错责任，所以刘洪武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众出租公司答辩意见同刘洪武。人民保险安庆公司答辩意见为同意都邦保险安徽公司的上诉意见。房丙启未答辩。刘洪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丙启、大众出租公司赔偿刘洪武医疗费101976.1元、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天×50元）、误工费21600元（6个月×3600元）、护理费23918.4元（180天×132.88元）、交通费200元（20天×10元）、伤残赔偿金206358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71.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鉴定费1430元、车辆修理费848元，合计396701.6元；2.判令人民保险安庆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都邦保险安徽公司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房丙启、大众出租公司、人民保险安庆公司、都邦保险安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15时23分，房丙启驾驶皖Ｃ×××××号小型客车沿工农路由北向南行驶，与刘洪武驾驶的沿工农路由北向南行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刘洪武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刘洪武被房丙启送至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0天后出院。经诊断伤情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椎管狭窄。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刘洪武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颈部脊髓损伤，与本次外伤具有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现遗有右下肢肌力Ⅳ级，构成八级伤残；经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洪武构成的八级伤残由自身颈椎疾病及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共同导致（建议自身疾病参与度为45%-55%）；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医疗费合理性存在，但难以区分各自所用医疗费。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事故事实的陈述相矛盾，且双方自行撤离现场，致使证据灭失，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刘洪武父亲刘月奎已去世，刘洪武母亲李明芹生于1940年4月30日，李明芹共有5个子女，分别为刘洪平，刘洪武，刘洪君，刘洪香，刘敏。房丙启驾驶的皖Ｃ×××××号小型客车在人民保险安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都邦保险安徽公司投保有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保险安庆公司认为本案的基础事实关系不明晰，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存疑，现有证据不足以明确双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都邦保险安徽公司认为经鉴定轿车左前部与电动车右侧前部发生接触，可见电动车在小轿车左侧，电动车是在机动车道行驶的，电动车的前部与小轿车发生碰撞，应是刘洪武驾驶的车辆未尽到注意的义务，刘洪武对本次事故，应当负全部责任。人民保险安庆公司、都邦保险安徽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机动车一方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由于刘洪武、房丙启自行撤离现场，致使证据灭失，导致交警部门无法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此次事故中，房丙启驾驶的是机动车，刘洪武驾驶的是非机动车，作为驾驶机动车的房丙启在道路上驾驶更应该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房丙启在本次事故中负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交通事故中，房丙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给刘洪武造成的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房丙启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安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都邦保险安徽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人民保险安庆公司先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都邦保险安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都邦保险安徽公司辩称，刘洪武的伤残是由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外力共同导致，其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扣除其自身疾病的原因力55%。依据鉴定意见，刘洪武构成的八级伤残由自身颈椎疾病及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共同导致（建议自身疾病参与度为45%-55%），但上述客观行为并不能推断出刘洪武对自身伤残存在主观上的过错，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都邦保险安徽公司还辩称，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应按照伤残的参与度55%划分，但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本次交通事故和自身颈椎疾病共同作用导致了颈髓损伤，为改善症状和体征所用医疗费掺杂一起，难以区分。故都邦保险安徽公司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人民保险安庆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洪武花费的医疗费中哪些是非医保用药，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洪武主张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核后确定。刘洪武主张医疗费101976.1元，有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天×50元），证据不足，刘洪武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20天×30元）；主张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交通费200元（20天×10元）、伤残赔偿金2063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鉴定费1430元，有证据证明，且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误工费21600元（6个月×3600元），提供的工资证明加盖的印章和营业执照不符，不能证明刘洪武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94.2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16956元（180天×94.2元）；主张护理费23918.4元（180天×132.88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天123.5元的标准，按照180天计算，护理费为22230元（180天×123.5元）；主张精神抚慰金24000元，根据刘洪武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071.1元，计算错误，应为6456.9元（21523元×5年÷5）×30%；主张车辆修理费848元，提供的是手写收据，未提供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护理费22230元、误工费为16956元、交通费200元、伤残赔偿金46357.1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56.9元，合计120000元；都邦保险安徽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医疗费919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60000.9元、鉴定费1430元，计258507元。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刘洪武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刘洪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合计2585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洪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0元，减半收取为3625元，由原告刘洪武负担625元，被告房丙启负担3000元。（上述款项转入刘洪武确认的账户，户名刘洪武，账号62×××79，开户行蚌埠农村商业银行燕山支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房丙启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当负担全部责任；2.本案赔偿是否应当考虑刘洪武自身疾病参与度。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形下，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方能够举证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其相应的赔偿责任。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房丙启陈述，其本人驾驶皖Ｃ×××××号小型轿车沿工农路由北向南开，在路东侧（工农路）有人招手要坐车，在调头过程中，刘洪武驾驶电瓶车由北向南撞到其车左前轮轮胎上。刘洪武陈述，其本人驾驶电瓶车沿工农路由北向南行驶，房丙启驾驶出租车从右边（工农路）两排房子突然出来，其本人躲闪不及撞上了。两人对事故事实的陈述虽有矛盾之处，但上述两种情形中，均不能证明刘洪武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作为驾驶机动车的房丙启在道路上驾驶更应该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在本次事故中负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明确刘洪武构成的八级伤残由自身颈椎疾病及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共同导致（建议自身疾病参与度为45%-55%），但刘洪武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并不存在过错，其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房丙启责任的法定情形。都邦保险安徽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洪武的全部损失。综上所述，都邦保险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穆 莉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荣子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