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驰，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律师，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嵊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萍，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水鑫，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驰犯行贿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王驰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同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5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28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驰及其辩护人王萍、蔡水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年底，时任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被告人王驰与时任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助理审判员的阮某（另案处理）相识，在交往过程中，被告人王驰请求阮某能够向相关刑事案件当事人推荐介绍其为辩护律师，从而帮助其承接业务，阮某应允了王的请求。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驰通过阮某的违规推荐介绍，承接了由阮某作为主审法官的张金彬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一审案件和杨某涉嫌组织卖淫罪二审案件的代理业务，并在两起案件审理过程中，以从阮某处事先获悉案件内部审判意见等方式获得关照和帮助。为感谢上述关照和帮助，被告人王驰先后2次送给阮某现金共计15万元，阮均予以收受。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5月29日，深圳市德科物流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实际控制人王武彬等主管人员、张金彬等业务员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由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时任刑事审判庭代理审判员阮某担任案件主审法官。同年7月，经阮某违规推荐介绍，王武彬通过其代理律师李某聘请被告人王驰担任张金彬的辩护律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驰多次请托阮某能够对王武彬等主管人员判处缓刑，对张金彬等业务员判处无罪。在案件尚未宣判前，被告人王驰就从阮某处获悉了案件判决结果不理想的内部审判意见，并以争取最理想的判决结果为由，在事先商定的律师费之外，通过李某收取了15万元的额外费用。2014年11月18日，王武彬等主管人员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一年六个月至六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张金彬等业务员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等刑罚。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驰为感谢阮某的上述关照和帮助，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被告人王驰车内，送给阮某现金10万元，阮予以收受。 2．2015年6月15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组织卖淫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杨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时任刑事审判第二庭代理审判员阮某担任案件主审法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阮某违规推荐介绍，杨某聘请被告人王驰作为案件辩护律师。在案件尚未宣判前，被告人王驰就从阮某处获悉了该案由组织卖淫罪改判为介绍卖淫罪，量刑从实刑改为缓刑的内部初步审判意见。被告人王驰因已事先获悉了相关判决信息，即以争取改判和缓刑为由，在事先商定的律师费用外，从杨某处收取了8万元的额外费用。2015年11月26日，绍兴市中级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以介绍卖淫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案件判决后的某一天，被告人王驰为感谢阮某上述关照和帮助，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被告人王驰车内，送给阮某现金5万元，阮予以收受。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王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王萍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深刻认罪悔罪，希望考虑从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3）被告人王驰涉嫌的行贿罪社会危害较小。（4）被告人愿意主动退缴此前的非法所得。辩护人蔡水鑫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驰犯行贿罪的定性，其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王驰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驰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驰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驰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4）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请予以从轻处罚。（6）起诉书指控的两节犯罪事实系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前后分别实施的同种类数罪，应当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考虑适用2011年《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增加从宽力度。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5月29日，深圳市德科物流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实际控制人王武彬等主管人员、张金彬等业务员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由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时任刑事审判庭代理审判员阮某担任案件主审法官。同年7月，经阮某违规推荐介绍，王武彬通过其代理律师李某聘请被告人王驰担任张金彬的辩护律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驰多次请托阮某能够对王武彬等主管人员判处缓刑，对张金彬等业务员判处无罪。在案件尚未宣判前，被告人王驰就从阮某处获悉了案件判决结果不理想的内部审判意见，并以争取最理想的判决结果为由，在事先商定的律师费之外，通过李某收取了15万元的额外费用。2014年11月18日，王武彬等主管人员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一年六个月至六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张金彬等业务员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等刑罚。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驰为感谢阮某的上述关照和帮助，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被告人王驰车内，送给阮某现金10万元，阮予以收受。 2．2015年6月15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组织卖淫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杨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时任刑事审判第二庭代理审判员阮某担任案件主审法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阮某违规推荐介绍，杨某聘请被告人王驰作为案件辩护律师。在案件尚未宣判前，被告人王驰就从阮某处获悉了该案由组织卖淫罪改判为介绍卖淫罪，量刑从实刑改为缓刑的内部初步审判意见。被告人王驰因已事先获悉了相关判决信息，即以争取改判和缓刑为由，在事先商定的律师费用外，从杨某处收取了8万元的额外费用。2015年11月26日，绍兴市中级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以介绍卖淫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案件判决后的某一天，被告人王驰为感谢阮某上述关照和帮助，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被告人王驰车内，送给阮某现金5万元，阮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驰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王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阮某、李某、应华姿、杨某、钱某等人的证言，委托协议，委托书，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刑事审判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任职文书，律师职业资格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谈话通知书，留置令，认罪认罚具结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另查明，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王驰的家属代其向本院退缴人民币180000元。 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驰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被告人王驰于2019年8月13日被嵊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带走接受谈话，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王驰在接受调查前未向相关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接受调查时监察机关已掌握其行贿的相关事实，故对被告人王驰不应认定为自首。 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两节犯罪事实系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前后分别实施的同种类型的数罪的问题，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又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辩护人以上述理由提出对被告人王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三日起至二○二○年六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退缴于本院的人民币十八万元，其中人民币八万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折抵罚金，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裘益洪 人民陪审员  傅明炯 人民陪审员  董伯千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马生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