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7民初6353号 原告：荆州市鑫谷哥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区荆州大道农资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陈志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农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祠大街** 法定代表人：韩强。 原告荆州市鑫谷哥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鑫谷哥农业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农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农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荆州鑫谷哥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四川农药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荆州鑫谷哥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240015.80元（原告主张已付款110万元，已受领的936900元货物，扣减退货款76915.80元，应返还240015.80元）及利息（支持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已垫付运费6850元；3.分摊的广告及宣传资料费及利息688000元（其中本金40万元，按年利率12%计算6年利息）；4.各项赔偿金675704元（901件产品拆装变卖损失123663元，法院罚没261件产品损失70740元，赔偿终端农户买家354950元）；5.因其违约依合同应支付给原告的违约金33785.20元（按各项损失金额之和的5%计算）；以上各项合计1817166元，扣除案外人四川华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先期赔付的65万元，还需赔付1167166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作为被告的区域代理商，销售95%草甘膦或（铵盐）原药，每袋1.80元，销售目标2000件，价值50万元。代理区域为荆州、江陵、公安等地。广告费69万元，甲方承担40万元，剩余部分乙方承担。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支付给被违约方总额5%作为违约金。2012年1月13日，双方签订《关于代理川研快一支95%草甘膦原药及水剂销售补充协议》，约定扩大原告代理范围，并约定了广告费的分担。2012年3月9日，双方法定代表人又签署了《补充协议》，明确了产品价格、广告费支付方式等事项。 《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共转账110万元，2012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通过物流发货（连体小包装草甘膦3370件）给原告，原告向下级分销商销售。此后，因产品质量问题，原告共收到退回产品1369件。原告向荆州工商局举报，经鉴定40克95%草甘膦原药《颗粒剂》、《粉剂》样品均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2013年5月8日，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局从原告处扣押上述产品261件，价值70470元。同时，因下级经销商分销至农户的产品有质量瑕疵，遭到索赔。 被告法定代表人因销售上述质量瑕疵产品于2016年8月2日被判处刑罚，但未能解决赔偿问题。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四川农药公司未作答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韩强代表四川农药公司与四川华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定制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华英公司按四川农药公司的要求组织生产“川研”、“快一支”牌草甘膦，另附连体包装增效助剂。四川农药公司提供生产设备、原药、助剂及包装设计并负责销售。 2011年6月28日，韩强代表农药公司向上海圣顺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Ｂ-×××××型水平式全自动包装机，运至华英公司并经韩强的验收。 2011年10月14日，韩强代表农药公司与四川利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买95%草甘膦原药的工业购销合同，并于2012年1月至7月间购买。 2012年2月至3月间，韩强先后与四川博日公司、成都双流金骏化工厂签订两份95%草甘膦原药助剂的供货协议，并购买。 此外，被告人韩某设计了95%草甘膦除草剂原药及助剂的连体包装袋。 前述原药、助剂及连体包装袋均被送至华英公司生产车间。华英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用韩强设计的连体包装袋，对原药、助剂按40克95%草甘膦原药（粉剂）＋20克助剂（粉剂）的比例分装成小包装的产品。 在此期间的2011年10月18日，原告（乙方，曾用名荆州市通泰农业物资有限公司，2015年8月7日变更为荆州鑫谷哥农业公司）与被告（甲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书》，约定原告代理销售95%草甘膦原药（连带）、（铵盐）原药等产品。代理区域为湖北省荆州、江陵、公安等地。合同同时手写注明广告费69万元，甲方承担40万元，剩余部分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为违约方支付给被违约方违约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 期间原、被告召开“快一支”草甘膦除草推广会，沙洋等地经销商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志武汇款购买推广产品。陈志武在2011年10月23日至12月25日期间，分四次向韩强汇款110万元用于购买“快一支”草甘膦产品 2012年1月13日，双方签订《关于代理川研快一支95%草甘膦原药及水剂销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快一支95%草甘膦原药粉剂和41%草甘膦水剂等产品授权原告在湖北、湖南等省为代理。川研快一支和系列产品在两湖全年广告费预定为300万元(即2012年元月15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具体事宜由双方签字确认后执行)。双方还约定了不同销售情况下的广告费分担规则等内容。 2012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韩强通过物流发货给陈志武连体小包装的草甘膦除草剂共3370件（每件150袋），陈志武继而通过物流转发给沙洋等地经销商。销售过程中，各地经销商均反映产品有质量问题，效果不好，销售不出去。同年8月，韩强得知其销售的草甘膦助剂有“起鼓”等现象后，遂改变产品原药和助剂的物理形态，再由华英公司按40克95%草甘膦原药（颗粒剂）＋20克助剂（水剂）的比例，分装成连体小包装100件（每件150袋），通过物流发给陈志武，陈志武继而转发给下级销售商。此后，陈志武共收到下级销售商退回有质量问题的产品1369件［其中包装类型为40克95%草甘膦原药（粉剂）＋20克助剂（粉剂）的有1336件，包装类型为40克95%草甘膦原药（颗粒剂）＋20克助剂（水剂）的有33件］。 2012年3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被告已经向原告发货95%快一支粉剂3370件，每件270元。经被告签字确认后的60%广告费折算货物数为2225.50件，另20件货物试用，由原告提供试用数据、图片和人员名单后冲抵，否则由原告承担（该批由广告费折抵的货物如何发送，合同有改动，无法确认实际约定）。违约责任为：一方违约，赔偿另一方直接和间接损失。该《补充协议》还约定日后的订货计划等内容。 2012年9月，湖北省沙洋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在沙洋县汉津大道57号巴常军经营的沙洋县金农会农资有限公司内查获了标签标识不合格的30件上述产品，并于同年12月将该案线索移交给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局。同月，陈志武就上述产品质量问题与被告人韩某协商未果，后向湖北省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荆州分局举报，荆州分局委托湖北省荆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上述产品进行抽样检验。2013年3月1日，经检验，40克95%草甘膦原药（颗粒剂）样品草甘膦质量分数不符合GB12686-2004标准规定（标准要求草甘膦质量分数≥95，实测值90.7，单项判定不合格），40克95%草甘膦原药（粉剂）样品标签不符合GB20813-2006标准规定（标准要求应标注生产日期和产品质量保证期，经实测无生产日期，单项判定不合格）。 2013年5月8日，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局从陈志武处扣押上述产品261件，价值人民币70470元［其中包装类型为40克95%草甘膦原药（粉剂）＋20克助剂（粉剂）的有228件，包装类型为40克95%草甘膦原药（颗粒剂）＋20克助剂（水剂）的有33件］，并委托湖北省荆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助剂进行抽样检验。同年6月8日，经检验，助剂样品外观、PH值、活性物含量不符合Q／72088055-2.01-2010标准规定。同年8月28日，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局对扣押的261件产品进行检查，其261件产品的包装外箱上标有生产日期有五种，分别为2012年1月3日、2012年1月6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7月16日、2012年8月2日，但产品的连体小包装袋上均无生产日期及批号，且类型为粉剂的助剂约有四分之一出现起鼓现象。 原告陈述，被告向其交付的3470件产品中，退货268.6件及97袋；为降低损失，经工商局同意，拆装901件，将原药销售，获毛利146637元（原告提交书面证明佐证），扣减27030人工费（原告提交收条佐证），利益损失为123663元；另销售2001件获利50余万元。 另查明，一、2013年8月2日，华英公司与荆州鑫谷哥农业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确认四川农药公司（韩强）向原告提供3525箱95%草甘膦原药，因部分产品不合格，协商华英公司向原告赔偿65万元，赔付包含华英公司应付的对原告、分销商、农户的全部损失。原告认可该65万元应当扣减 二、同年9月12日，四川农药公司与荆州鑫谷哥农业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陈志武出具了谅解书。因四川农药公司未履行补偿协议，荆州鑫谷哥农业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韩强的谅解。 三、韩强因前述销售农药行为被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判处非法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认定的犯罪）；对扣押在沙洋县公安局的“川研”“快一支”95%草甘膦除草剂261件，依法予以没收。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韩某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四、原告为证明退货情况，向本院提交退货单7份，其中六份记载的产品型号与前述查明的事实确认的产品型号相同，王同林签收其中五份、苏月娥签收1份；另1份记载的是退“（40g+10）gx200袋”计47件+91袋，王同林签收，但从前述查明的交易事实来看，并无该种类型的货物交易。此外，无证据证明上述签收人员身份，退货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广告费，原告提交发票、收条等证据，内容显示原告支付给电视台等媒体及向原告支付的播映费、广告费、资料费等共计536656元（其中印刷资料费为4550元，此外，还包括被告向原告出具的1份，收取广告费为232306元的收条，原告陈述被告取走了其支付上述广告费的票据，故向其出具了1张等值收条）。 六、关于向终端买家赔偿的事实，原告提交各地分销点统计明细，拟证明赔偿金额354950元，法律后果将在本判法律适用部分予以阐释。 七、原告为证明解决质量瑕疵引发的纠纷支付126621元，向本院提交报销单据若干，记载内容主要是为宣传筹备开支、招待客户及农民上访、现场勘验、随公安取证等费用支出。对此将在法律适用部分予以阐释。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虽然韩强个人被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但其作为四川农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当对原、被告产生合同约束力；此外刑事案件处理的范围与本案也不相同，刑事判决认定韩强仅对对“快一支”95%草甘膦除草剂261件承担非法经营罪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仍应承担合同违约金及其他相应合同责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了来看，被告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对原告主张的具体请求，分别阐述如下： 关于应退货款金额，原告主张已付款110万元，已受领的936900元（=3470x270件）货物，扣减退货款76915.80元，应返还240015.80元。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已支付货款110万元，原告自认受领936900元货物，退货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清算后，被告应返还原告163100元。该笔应退金额对应的利息损失，待最终清算后合并处理。 关于已付运费金额，原告主张6850元，仅有单方主张和统计，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广告费的分担，双方合同约定广告费69万元，被告方承担40万元，剩余部分原告方承担。原告举示的票据和收条显示，其向媒体及原告支付的费用为536656元（其中印刷资料费为4550元，被告未举出反证，本院予以采信），该笔费用，按双方约定，被告应当分担40万元。该笔广告费对应的利息损失，待最终清算后合并处理。 关于减损行为造成，原告自认，为减少损失对901件产品拆解包装、销售原药，产生损失119607元（产品进价901x270元-毛收入146637元+人工费27030元），被告未举出反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罚没的261件产品损失70470元，按双方约定每件270元计算，罚没产品价值70470元，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赔偿农户金额，原告主张金额为354950元，原告提交的明细统计并无证据佐证，且统计方法是按终端买家支付金额计算的（就本案而言，不宜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故原告主张的赔付终端买家的损失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决产品质量瑕疵发生的损失，原告主张126621元，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证据不充分，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主合同约定，违约金为违约金额的5%，补充协议变更约定为赔偿直接和间接损失。原告同时主张违约金及损失，于法无据，应以补充协议变更约定为准，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退货款163100元、分担广告费40万元、赔偿减损造成的损失119607元、赔偿罚没造成的损失70470元，共计753177元，扣减华英公司赔偿的65万元，被告应支付103177元。此外，原告对应退货款和广告、资料费本金主张了利息损失，应对货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广告费、资料费利息为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6年。该主张显然高于实际损失，本院酌定按如下方式计算：截止2017件6月27日（立案之日）为3万元，从2017年6月28日起，以1031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农药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荆州市鑫谷哥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03177元并赔偿损失（2017件6月27日（立案之日）为3万元，从2017年6月28日起，以1031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荆州市鑫谷哥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04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5564元，由原告荆州市鑫谷哥农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被告四川省农药有限责任公司25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 磊 人民陪审员 王 莹 人民陪审员 曾 涣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