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2民初3326号 原告江苏一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环科园绿园路5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3091153。 法定代表人杭浩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敏、马晓东，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利达（辽源）明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7826161402。 法定代表人MichaelvanElsacker，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呈，上海申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薇，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江苏一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环公司）与被告嘉利达（辽源）明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利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敏、马晓东、被告嘉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呈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同年5月23日、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敏、马晓东、被告嘉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嘉利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环保设备款3214850元及该款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一环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利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5年6月8日就嘉利达公司内污水处理改扩建工程项目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其为前述工程建设项目提供工程施工及设备供应，其中设备供应合同价为1655700元。工程建设过程中增加设备供应款项2053550元，双方另对争议管辖进行了约定。该项目后顺利通过环保部门验收。截至目前，嘉利达公司尚有3214850元工程设备款没有支付完毕。其经多次催要，仍未获解决，为此诉至法院。诉讼中，一环公司称，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金额为1655700元，后增补设备580300元，合计2236000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嘉利达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款223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2124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11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嘉利达公司支付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9万元；对土建款项申请撤回。 原告一环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补充条款，证明双方就买卖污水处理设备达成合意，约定合同金额为1655700元，后双方就争议解决及为实现债权支出费用的承担达成补充条款； 2.合同附件一设备清单、合同附件二设备变更清单、贾洪生发送给蒋维滔关于设备清单确认的电子邮件，证明嘉利达公司对案涉购销合同的购买范围进行了确认； 3.废水处理改造工程合同增补报价单、蒋维滔发送给贾洪生、成朝辉关于合同增补报价单的电子邮件，证明嘉利达公司对案涉购销合同的购买范围进行了确认； 4.设备发货清单、污水改造工程交工资料清单、培训记录单，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交货调试培训等全部合同义务； 5.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证明案涉设备经调试运行后已经通过环保部门环保验收； 6.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 7.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表，证明律师费的收费标准； 8.个人参保证明，证明设备签收人员系嘉利达公司的员工，其履行了供货义务。 被告嘉利达公司辩称：一、一环公司主张的金额有误，其不同意支付该设备款。双方签订合同的总金额是1655700元，而不是一环公司诉请的金额。一环公司提供的报价文件与实际销货清单存在重大差异，多计了254119元，应当在总金额中扣除。一环公司交付的部分设备不能正常安装或已经双方确认不予安装，故应当从总金额中扣除相应货款285869.99元。一环公司称其未支付任何费用不属实，其于2015年10月向一环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二、根据合同约定，安装设备并调试成功后其支付价款的35%，保修期满后支付5%。其认为相应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均未成就，一环公司无权主张；三、根据相关验收情况，整体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一环公司也未向其提供设备电子文档和竣工文件，其不应当支付价款；四、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还需要相应的整改，另一环公司主张的付款基数有误；五、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另一环公司主张的金额明显超过合理范围，且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不同意支付该款。 被告嘉利达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证明一环公司确认收到了其 支付的货款100万元； 2.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证明设备的单价及金额； 3.设备分项报价，证明一环公司提供的设备分项报价，与实际交付的销货清单存在差异，多计算了254119元； 4.工程施工合同、建筑业发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其向一环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就是设备款； 5.污水改造项目调试完毕报告，证明双方对于一环公司合同项下交付的部分设备有异议：PAC、PAM加药装置双方确认不予安装，对应价款268369.99元；就地控制箱少交付1台，金额为4500元；电磁流量计，金额是13000元，该设备和现场管道不匹配，无法安装。上述三项是由于一环公司设计或交付方面的疏漏，虽然已经交付，但应在一环公司的诉请中扣减相应金额285869.99元，并将除就地控制箱外的设备返还给一环公司。 经本院庭审质证，嘉利达公司对一环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的购销合同，证据4中的交工资料清单、培训记录单，证据5、6、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条款，认为条款上没有其盖章，也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所谓的成朝辉的签字不可能存在误导一环公司，使一环公司相信成朝辉具有代理权的情况，该补充条款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对补充条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存在不是成朝辉本人签字的可能性，但不需要申请鉴定；对证据2中的设备清单及设备变更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的合同增补报价单不予认可，并认为无申请鉴定的必要，因该份增补报价单的第一页与后三页在字体、对齐方式、表格宽度、金额显示方式均不同，明显不是同一个文件，由于只在最后一页签字，存在拼接文字的嫌疑，不能作为一环公司向其索要货款的依据；对证据2、3中的电子邮件，经查看蒋维滔的邮箱，在邮箱内看到过一环公司所述的两份邮件，但坚持认为贾洪生、成朝辉都不具有代表其作出相应意思表示的能力或授权，他们的这种行为不应当由其承受相应法律后果；对证据4中的发货清单不予认可，其没有签署过该份清单；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判断。一环公司对嘉利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支付的土建款。收款收据是由其财务提供，但摘要部分系嘉利达公司伪造，当时内容为空白；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应税货物销货清单与设备分项报价中部分设备金额不一致的原因是，根据合同约定，其要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而设备分项报价表中的运费、安装费、调试费及其他杂项无法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所以将这几项费用的金额随机分摊到设备款中，但两张表格中的总额仍然是一致的；对证据5，不认可，要求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且嘉利达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补充条款，嘉利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充条款上成朝辉的签名不是成朝辉本人签名。在本案管辖权异议审查阶段，嘉利达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成朝辉出具的情况说明，成朝辉认可该补充条款系其签署，故对该补充条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设备清单及设备变更清单，经双方现场查看一环公司现场负责人蒋维滔的邮箱，看到贾洪生于2015年7月15日8时17分将签字确认扫描后的设备清单及设备变更清单发送给蒋维滔的电子邮件，故该设备清单及设备变更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合同增补报价单，该份合同增补报价单共有四页内容组成，最后一页有成朝辉的签名，嘉利达公司未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成朝辉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嘉利达公司认为该份证据在格式等方面不一致，明显不是同一个文件，存在拼接文字的嫌疑，但嘉利达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双方现场查看蒋维滔的邮箱，看到蒋维滔于2015年9月24日14时44分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贾洪生、成朝辉的合同增补报价单邮件与上述合同增补报价单格式一致。故对上述合同增补报价单本院予以确认。4.设备发货清单，有嘉利达公司的员工绪龙签收，对此本院予以确认。5.收款收据，由一环公司出具，一环公司称摘要部分当时为空白，现内容系嘉利达公司伪造的主张，一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6.污水改造项目调试完毕报告，嘉利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一环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8日，一环公司（卖家）与嘉利达公司（买家）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嘉利达公司向一环公司购买污水处理设备一套，设备的销售、交付和安装的购买价格为1655700元，买家在卖家货物到达现场并收到相应发票后，在5天工作日内向卖家支付合同总额的60%，即993420元；买家应在卖家交付、适当安装设备并成功调试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卖家支付购买价格的35%，即579495元；预留购买价格的5%，即82785元作为设备的质量保证金，买家应在保修期过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卖家支付此款项；买家向卖家支付工程项目款的35%前，即579495元，卖家应出具与购买价格相符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7%）；调试完毕时间2015年9月30日；一环公司将设备交付、安装和验收合格后，主体设备保修期为一年；双方应争取通过友好协商解决任何争议。如双方无法通过协商解决该争议，则任何一方可按其独自酌定将该争议提交买方所在地仲裁委员会进行裁决。该合同由双方盖章、嘉利达公司的合同经办人贾洪生与成朝辉签字确认。设备分项报价单载明设备包括双曲面搅拌机2台（总价249120元）、刮渣刮泥机1台（33万元）、就地控制箱7台等设备，总价合计1655700元。同日，一环公司与嘉利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一环公司对嘉利达公司的污水处理改扩建项目土建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合同总承包价1219000元；支付方式，本工程合同按施工情况支付，一环公司开始施工材料进厂并且收到相应发票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即731400元，竣工验收合格并且收到全额发票后15天内支付合同款项的35%，即426650元，剩余5%在质保期后一次性支付，即60950元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一环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向嘉利达公司开具土建工程款发票，金额为731400元。同年8月19日，嘉利达公司向一环公司支付土建工程款731400元。2015年10月，嘉利达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一环公司付款100万元，一环公司于2015年10月出具的收款收据摘要栏载明“收到货款壹佰万元”。同年10月8日，一环公司向嘉利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附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价款合计1655700元。应税货物销货清单中载明的双曲面搅拌机总价为449120元，刮渣刮泥机总价为43万元等。2017年5月26日，一环公司向嘉利达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803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嘉利达公司于同年5月29日收到上述补开的发票。 2015年7月15日，贾洪生将其签字确认的合同附件设备清单及设备变更清单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一环公司现场负责人蒋维滔邮箱，上述设备清单与前述设备分项报价单设备一致。设备变更清单对要求变更的主要设备、数量、技术要求进行载明，并要求所辖设备须免费质保一年。变更的主要设备为：搅拌机平台支架1台、盐酸泵2台、就地控制箱1台、加酸管道1套、初沉池刮泥机1台（材质变更）、筛网过滤器4套、调节池提升泵控制柜变更2台；现场核算部分，管道支架、电缆、桥架、土建按需。 2015年9月24日，蒋维滔通过电子邮件向贾洪生、成朝辉的邮箱发送废水处理改造工程合同增补报价单。同日，成朝辉对上述合同增补报价单签字确认，该合同增补报价单载明：一、变更部分1.调节池提升泵2台，原安徽卧龙水泵变更为上海凯泉（原价21400元/台，现价14600元/台）；2.浮渣泵2台，原ARO气动隔膜泵变更为西派克螺杆泵，增加变频控制（原价7500元/台，现价15200元/台）。二、设备增加部分，缓冲池搅拌机支架平台及安装运输1台，86000元；盐酸池盐酸泵2台，27000元，就地控制箱1台，9500元，加酸管道1套，8500元，初沉池刮泥机1台，165500元，筛网过滤器4台，264000元，控制柜2台，18000元，上述小计580300元。三、施工增加部分包括土建部分、管道部分及电缆、桥架部分、安装费，小计1473250元，总计2053550元。 2015年9月30日，成朝辉以嘉利达公司名义与一环公司签订补充条款，约定嘉利达公司与一环公司协商达成如下共识：如果双方单位之间的土建、设备质量以及工程设备款等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均应该友好协商解决，或者邀请第三方居中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双方均有权向各自所在地法院起诉，违约方应当承担对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 2015年10月初，一环公司向嘉利达公司交付设备，设备发货清单中包括了增补变更设备，该设备发货清单由嘉利达公司员工绪龙签收。同年11月7日，一环公司向嘉利达公司交付了污水改造工程交工资料，包括设备的操作手册、使用说明书、合格证、图纸等资料，也包括变更的上海凯泉牌调节池提升泵的使用说明书、合格证等资料。同年11月12日，一环公司对嘉利达公司人员进行设备工程流程讲解、设备的操作与维护。同年12月1日，上述设备经调试完毕后嘉利达公司已投入试生产。2016年1月26日，辽源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同意对嘉利达公司扩建年产2000吨骨明胶建设项目通过环境保护竣工验收。其中在验收组意见中载明，生产废水和生活污水，经企业自建的污水处理装置处理满足《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三级排放标准要求。同时建议，污水在线监测系统故障率高，应予更新。但该监测系统并非一环公司的供货范围。 2016年1月8日、5月11日、10月15日，一环公司与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参与本案一审、管辖权异议一审及管辖权异议上诉审诉讼，一环公司分别应交纳代理费13万元、8万元和8万元，合计29万元。同年12月12日，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向一环公司开具了全额发票。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履行中，嘉利达公司有无增补变更设备及增补变更设备的货款金额；一环公司有无多计嘉利达公司货款254119元；嘉利达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款项性质；四、一环公司所供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五、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是否成就；六、律师费的承担有无依据及收费标准。 本院认为：一环公司与嘉利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合同履行中，嘉利达公司有无增补变更设备的问题。一环公司提供了由贾洪生签字确认扫描后发送给一环公司现场负责人蒋维滔的设备变更清单电子邮件，成朝辉签字的合同增补报价单，贾洪生、成朝辉均系案涉合同中嘉利达公司的合同经办人，他们在合同履行中对于相关事项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一环公司有理由相信贾洪生、成朝辉具有代理权，其行为后果由嘉利达公司承受，且嘉利达公司实际接收了一环公司交付的增补变更设备。故应认定合同履行中，嘉利达公司向一环公司增补变更了部分设备，该增补变更设备的货款金额为580300元。 关于一环公司有无多计嘉利达公司设备货款的问题。双方合同分项报价单中约定的部分设备货款金额虽然与一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中载明的部分设备货款金额不一致，但两者总金额一致，均为1657700元，嘉利达公司接收发票及销货清单后也未提出异议。诉讼中，一环公司对于两者货款金额不一致的原因也进行了说明，故对于嘉利达公司认为一环公司多计其货款254119元，要求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嘉利达公司向一环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付款时间、条件及金额的约定，嘉利达公司于2015年10月向一环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款项，与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第一期付款即买家在卖家货物到达现场并收到相应发票后，在5个工作日内向卖家支付合同总额的60%（即993420元）基本相吻合，且一环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上也明确载明收到嘉利达公司货款100万元，因此，嘉利达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向一环公司支付的设备货款。一环公司认为该款项是支付土建工程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环公司所供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嘉利达公司称一环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部分设备不能正常安装或经过双方确认不予安装，要求扣减相应货款285869.99元，嘉利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向一环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本案中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环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嘉利达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是否成就的问题。一环公司向嘉利达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及之后增补变更设备，且设备经安装调试完毕嘉利达公司已经投入试生产，并于2016年1月26日通过当地环保部门的竣工验收，现设备已过保修期，一环公司也已向嘉利达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因此，一环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已经成就，嘉利达公司应当按约向一环公司付清全部设备货款。双方发生往来货款总额为2236000元，扣除嘉利达公司已经支付的100万元，嘉利达公司尚欠一环公司货款1236000元未支付，该款应予支付，逾期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5%的质保金计111800元，应从保修期过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即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对于其余货款利息损失，应从嘉利达公司2017年5月29日收到一环公司补开的发票之日起计算。 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及收费标准问题。同前所述，成朝辉于2015年9月30日以嘉利达公司名义与一环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一环公司有理由相信成朝辉有代理权，该行为后果有嘉利达公司承受。因此，应认定双方协议中对于该费用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一环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一环公司要求嘉利达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依法有据，但其主张的律师费超出了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范围，本院根据该收费标准，结合双方诉争标的，确定律师费为6234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嘉利达（辽源）明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苏一环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23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11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24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嘉利达（辽源）明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承担江苏一环集团有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2340元。 三、驳回江苏一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8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57元，由一环公司负担11798元，由嘉利达公司负担21559元。嘉利达公司应负担的上述款项已由一环公司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嘉利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一环公司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严勤芬 人民陪审员  杨 江 人民陪审员  王嘉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