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丽，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代理人杜彦，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睿，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代理人雷震，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浩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法定代表人秦浩然，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秦浩然，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上诉人唐丽因与被上诉人周睿、原审被告四川浩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洲公司）、秦浩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审判员龙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梓欣、代理审判员肖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丽的委托代理人杜彦，被上诉人周睿的委托代理人雷震，原审被告秦浩然，浩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秦浩然、唐丽于2007年11月28日结婚；2015年12月14日，秦浩然、唐丽因感情破裂离婚。秦浩然、唐丽均是浩洲公司的股东，秦浩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浩洲公司开发高坪区阙家镇房地产项目需要，浩洲公司、秦浩然作为共同借款人分别于2011年9月19日向周睿借款700,000.00元、于2011年12月8日向周睿借款1,000,000.00元、于2012年1月18日向周睿借款700,000.00元，周睿将借款均支付于秦浩然的账户。因浩然实业公司、秦浩然未偿还借款，2016年1月16日，浩洲公司、秦浩然作为甲方，周睿作为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一、借款及清算事项：甲方秦浩然是四川浩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甲方因高坪区阙家镇的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三次分别于2011年9月19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本金70万元，2011年12月8日向乙方借款1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向乙方借款70万元，前述三笔借款均由乙方转账到甲方秦浩然的个人账户，同时，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2%。在2015年12月31日前，甲方已分三次向乙方支付利息120万元。各方确认：前述��款共计本金240万元迄今没有归还，至2016年1月18日止，利息尚有110.4万元未支付。二、债权确认及还款计划：1.因甲方目前尚需继续使用乙方借款，双方同意将利息110.4万元计入本金，据此，双方确认甲方在乙方处的借款本金为350.4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4月30日前止。2.甲方承诺最迟于2016年4月30日前向甲方付清前述借款本息，并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先付息，后还本。三、违约责任：若甲方违约，应承担对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浩洲公司、秦浩然共同向周睿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睿现金人民币叁佰伍拾万零肆仟元正（小写：3504000.00元）。此款约定详见双方于2016年签定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此借款于2016年4月30日前清偿完毕。”借款到期后，周睿催收借款本息未果，遂起诉请求：浩洲公司、秦浩然、唐丽共同连带偿���借款本金3,504,000.00元，并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浩洲公司、秦浩然、唐丽共同承担周睿的律师费用。周睿因为本案聘请律师，发生律师费100,000.00元。原审认为，浩洲公司、秦浩然向周睿借款，有浩洲公司、秦浩然共同出具的借条及债务清偿协议书、存取款回单为凭，因此，原审对周睿与浩洲公司、秦浩然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债务清偿协议书》表明周睿与浩洲公司、秦浩然约定借款利息年利率为24%，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案涉借款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经2016年1月16日结算，浩洲公司、秦浩然未归还本金2,400,000.00元、欠付利息1,104,000.00元，周睿与浩洲公司、秦浩然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2016年1月16日的借条载明的金额3,504,000.00元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借款到期后，浩洲公司、秦浩然未偿还借款，因此，周睿要求浩洲公司、秦浩然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504,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周睿与浩洲公司、秦浩然约定的借款利息年利率为24%，周睿支付律师代理费应当包含在借款利息中，因此，对周睿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不再单独计算。秦浩然与唐丽原系夫妻，案涉前期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浩洲公司、秦浩然、唐丽均未举证证明前期借款时秦浩然与周睿约定为秦浩然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秦浩然、唐丽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案涉前期借款本息属于秦浩然、唐丽离婚前的夫妻共同债务,唐丽应当与浩洲公司、秦浩然连带偿还前期借款本息3,504,000.00元。2016年1月16日，周睿与浩洲公司、秦浩然约定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此时秦浩然与唐丽已离婚，该约定对唐丽不具有约束力，后期借款的利息不属于秦浩然与唐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唐丽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判决：一、由浩洲公司、秦浩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周睿借款人民币3,50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16日计算至款清之日）；唐丽对浩洲公司、秦浩然承担的偿还借款人民币3,504,0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周睿的其他诉讼主张。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16.00元、保全费5,000.00元，计22,416.00元，由浩洲公司、秦浩然、唐丽共同负担。唐丽上诉称，唐丽对浩洲公司、秦浩然是否在周睿处借款不知情，浩洲公司系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借款名义借款人系浩洲公司、秦浩然，周睿明知案涉借款用于浩洲公司开发房地产，浩洲公司系实际用款人、借款人，虽然秦浩然提供了账户，但未使用该借款；案涉借款并非秦浩然个人债务，秦浩然未将该借款用于夫妻生活，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唐丽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将借款利息纳入本金计算复利违反法律规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周睿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浩洲公司、秦浩然答辩称��对浩洲公司、秦浩然承担案涉借款责任予以认可，唐丽不应承担责任，案涉借款结算的利息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浩洲公司、秦浩然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三次向周睿借款共计240万元，周睿提供了存取款回单、债务清偿协议、借条等证据证实，浩洲公司、秦浩然向周睿借款240万元，应予确认。2016年1月16日，浩洲公司、秦浩然与周睿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载明本金240万元未清偿，至2016年1月18日止，按月利率计算，利息尚有110.4万元未支付；双方同意将利息110.4万元计入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由于双方约定将借款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并且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最初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双方约定将协议之前的利息计入本金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利率的上限规定，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浩洲公司、秦浩然结算的利息110.4万元应予支付，并应从利息结算次日起以本金2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浩洲公司、秦浩然与周睿之间实际借款时间发生在秦浩然、唐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唐丽未作为借款人签名，但案涉借款存入秦浩然个人账户，用于秦浩然、唐丽二人持股的浩洲公司经营，浩洲公司产生的收益也可体现在秦浩然、唐丽股份中，而秦浩然、唐丽持有的浩洲公司股份在夫妻存续期间也属于共同共有，本案无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约定系秦浩然个人借款，也无证据证实秦浩然、唐丽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归各各自所有且周睿知道该约定，因此，秦浩然作为借款人之一向周睿借款，实际系秦浩然、唐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浩洲公司所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唐丽对债务清偿协议后的利息不承担责任，周睿未上诉，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有效处分，本院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周睿的其他诉讼主张；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四川浩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秦浩然、唐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睿借款本金240万元及截止2016年1月18日的利息110.4万元；四川浩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秦浩然同时从2016年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日止，以本金2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付至本金付清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4832元，由唐丽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燊审 判 员  张梓欣代理审判员  肖 逍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