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神火大道东香君路南汇城国际广场1号楼B座十楼3-16室、十一楼1-16室。法定代表人：黄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则男，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英，女，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度某，女，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轩，男，201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芷涵，女，201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曹文轩、曹芷涵的法定代理人：度某，身份信息同上。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传荣，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长海，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原审被告：商丘市金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金桥路南段与商宁路交叉口向北3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谢永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及原审被告王长海、商丘市金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9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不复杂，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15民初9262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应当支付陈会英扶养费71988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是成年人的，以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为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陈会英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作为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规则。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省级证明事项取消目录的通知中显示，针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家庭情况、受害人亲属关系证明等事项，居委会无法作为证明单位出具证明。本案的居委会超越权限违法出具该份证明，据此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应当向陈会英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辩称，陈会英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居委会了解其生活情况，证实其丧偶、无收入来源，故上诉人应当支付扶养费。王长海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金桥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405993.75元；2.判令金桥运输公司、王长海对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金桥运输公司、王长海承担。诉讼中，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各项损失共计426429.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6日，师某驾驶车牌号为鄂Ｌ×××××的中型普通货车搭载曹庆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1215公里+100米处附近时，追尾撞上前方因交通管制而停于高速公路慢速车道内由王长海驾驶的豫Ｎ×××××/豫Ｎ×××××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发生致师某、乘车人曹庆死亡及两车车辆、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支付鄂Ｌ×××××车辆施救费2000元，王长海向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支付丧葬费20000元。交管部门认定师某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及酒后驾驶，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长海承担次要责任，曹庆无责任。2019年10月8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曹庆的死亡原因和致伤方式出具鉴定意见：曹庆系因交通事故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曹庆系鄂Ｌ×××××福田牌中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师某系该车驾驶员，事故发生于送货途中。2019年11月18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鄂Ｌ×××××福田牌中型普通货车及车载专用运鱼设施的损失作出了评估，其结论为：标的基准日的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62818元，残值5500元。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支付评估费3300元。另查明，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王长海，挂靠在金桥运输公司运营。2018年11月3日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豫Ｎ×××××车在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死者师某的法定继承人已就其损失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了诉讼。再查明，曹庆生前为非农业户口，陈会英系曹庆之母，曹庆之父曹宏华已于曹庆前死亡，曹宏华与陈会英婚后育有曹庆、曹露两子女，陈会英由曹庆、曹露共同赡养。度某系曹庆之妻，曹文轩、曹芷涵系曹庆之子女。陈会英、曹文轩、曹芷涵均为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定责准确，各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王长海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曹庆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作为曹庆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向上述被告主张权利。其主张的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施救费2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7932元，因陈会英、曹文轩、曹芷涵均为非农业户口，其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陈会英已年满59周岁，事故发生前随曹庆生活，并由曹庆、曹露共同赡养，其生活费计算20年，曹文轩8周岁、曹芷涵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07932元（23996×14+23996×6÷2=407932），故一审法院对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根据办理丧事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于王长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责，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5000元。其主张的车载货物损失30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鄂Ｌ×××××福田牌中型普通货车车辆及车载运鱼设施损失62818元，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虽对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但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认可该评估报告结论，扣减残值5500元，一审法院支持57318元。综上所述，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227630.5元。本案事故造成师某及曹庆二人死亡，师某的家属已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应按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经依法核定的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赔偿……本案中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的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份额内赔偿57475元，剩余的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351046.65元，仍不足部分由金桥运输公司、王长海共同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金额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金桥运输公司、王长海不承担赔偿责任。王长海已经支付的20000元丧葬费，其请求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故一审法院对其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评估鉴定费3300元纳入诉讼费用中依法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5747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351046.65元；三、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在收到保险赔偿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长海返还20000元；四、驳回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30元，减半收取计1265元，评估鉴定费3300元，合计4565元，由王长海负担。上述款项相抵后，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393086.65元，并代陈会英、度某、曹文轩、曹芷涵向王长海返还15435元。二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是否应当赔付陈会英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认为居委会出具的关于陈会英情况的证明不能作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但未提供反证证明陈会英有退休金，也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于其辖区内的居民陈会英的基本状况是了解的，其出具的材料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一审据此认定陈会英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飞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