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3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益明，男，汉族，1963年5月1日出生，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军，湖北彭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科，男，汉族，1990年5月16日出生，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猛，湖北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严学兵，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梅县昌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梅县黄梅镇二环西路25号。法定代表人：程彩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成，黄梅县黄梅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赵益明因与被上诉人张科、严学兵、黄梅县昌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梅昌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7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益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军、被上诉人张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猛、被上诉人严学兵、被上诉人黄梅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益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即赵益明驾驶的鄂Ｊ×××××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黄梅昌达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严学兵，对该车负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义务人是黄梅昌达公司和严学兵；而赵益明系受严学兵雇佣驾驶该车辆，并不负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因此应由黄梅昌达公司和严学兵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赵益明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赵益明系受严学兵雇佣驾驶鄂Ｊ×××××号货车，该车超载系严学兵的授意与指示，一审认定赵益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对张科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有误：1、医疗费。张科的伤情经法医司法鉴定机构评定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24％，其医疗费用达207080.68元过高，一审未对张科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审查。2、后续治疗费。张科的伤情经医院治疗已治愈，其再主张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按100元/天计算过高。4、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科未进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其丧失能力程度得以确定，因其被扶养人系未成年人，应计算至18周岁，而不应计算20年。5、一审对张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数额过高。被上诉人张科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赵益明是直接侵权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益明驾驶的事故车辆严重超载，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赵益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严学兵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我并不知情；事故车辆挂靠在黄梅昌达公司处经营，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张科的相关损失认定过高。被上诉人黄梅昌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赵益明是实际侵权人，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张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赵益明、严学兵、黄梅昌达公司赔偿其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341035.2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12日9时许，赵益明驾驶鄂Ｊ×××××中型自卸货车在黄梅县××乡装混合料（该车限载1.19吨，实载10吨）经105国道向该县濯港镇方向行驶，超越同向行驶的张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时发生碰撞，致使张科受伤。该事故经黄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益明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科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科受伤后于当日入黄梅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5536.34元（2000元+276元+13260.34元），同日转至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84859.96元；2015年10月5日张科在黄梅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49.50元（270元+179.50元），同月8日张科再次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2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732.88元。2015年11月21日，张科在黄梅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500元。2015年10月1日张科购买轮椅及木厕椅各一个，花费448元。2015年12月5日，张科自行委托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损失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黄博法医[2015]临鉴字第99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张科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24%，后期治疗费为3000元，误工损失日期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张科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鄂Ｊ×××××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黄梅昌达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严学兵，严学兵与黄梅昌达公司属车辆挂靠经营关系，赵益明系严学兵聘请的汽车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鄂Ｊ×××××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赵益明诉前已为张科垫付费用1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12日赵益明驾驶鄂Ｊ×××××车与张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张科受伤。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益明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张科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交警部门的认定程序合法，故对该交通事故责任书效力予以确认。赵益明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赵益明为实际侵权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赵益明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对赵益明的此项辩称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鄂Ｊ×××××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为严学兵、侵权人为赵益明，故依法应由严学兵、赵益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益明系严学兵雇请的司机，赵益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张科受伤，严学兵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赵益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驾驶车辆严重超载，超越同向行驶的张科驾驶的车辆致张科受伤，应认定赵益明存在重大过失，故赵益明应与严学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梅昌达公司作为鄂Ｊ×××××车的挂靠单位，张科请求黄梅昌达公司和被挂靠人（严学兵）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法应予支持。张科的损失，依法核定计算为：医疗费207078.68元（15536.34元+184859.96元+449.50元+4732.88元+15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12924.97元（26209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7083.86元（28729元／年÷365天×90天）、交通费1500元（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100元／天×64天）、营养费2250元（酌定）、残疾赔偿金70826.16元﹝（10849元／年×20年×24%）＋被扶养人生活费18750.96元（8681元/年×20年×24％÷2）﹞、辅助器具费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321511.67元。张科的损失应先由严学兵、赵益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计款为110282.99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项下100282.99元（误工费12924.97元+护理费7083.86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70826.16元+辅助器具费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不足部分，事故责任人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7:3）分别承担，即由严学兵、赵益明承担147860.08元〔（321511.67元-110282.99）×70%〕，赵益明诉前赔付的116000元可从中剔除，黄梅昌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由严学兵、赵益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科142143.07元，黄梅昌达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张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对赵益明驾驶的鄂Ｊ×××××中型自卸货车限载吨位1.19吨不属实（实际应为1.49吨）之外，其余事实属实。根据一审案卷材料和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另查明，赵益明驾驶鄂Ｊ×××××中型自卸货车在进行货物装车时，严学兵不在场，赵益明当时知道车辆超载。张科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9级、10级、10级，综合评定伤残赔偿指数为24%。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益明应否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张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赵益明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其对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应否向张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对张科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有误。一、赵益明应否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张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即赵益明驾驶的鄂Ｊ×××××货车未投保交强险。该车实际所有权人为严学兵，因此为该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为严学兵；但赵益明驾驶该车辆与张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张科受伤并经交警部门认定赵益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赵益明为侵权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赵益明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与严学兵向张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赵益明认为其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赵益明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其对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应否向张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赔偿。”本案中，事故车辆鄂Ｊ×××××货车实际所有权人为严学兵，赵益明系受严学兵雇佣为其驾驶该车辆，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赵益明作为一名持有驾驶证的合法驾驶人，既然接受了雇佣即有偿为严学兵驾驶车辆的任务，就应当遵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确保车辆处于适合行驶状态、安全行驶，确保他人生命财产安全，但其装载货物时明知车辆严重超载而未能及时进行处理，并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勘察后，亦认定驾驶人赵益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赵益明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本身存在安全性能问题，不能将事故责任归咎于车辆本身，应当认定驾驶人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据此应当认定赵益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为车辆装载货物并驾驶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雇员赵益明对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应向张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对张科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有误。1、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确定张科的医疗费为207078.68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赵益明对上述费用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医疗费用中哪些费用是不必要、不合理的费用；同时，张科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医疗机构治疗，具体治疗和用药由医疗机构根据其伤情而适用，并非张科所能控制。因此，上诉人赵益明认为张科医疗费用过高，一审未对张科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审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该法条规定对受害人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同时明确对鉴定机构评定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司法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当事人提供证据的一种形式，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一审依据具备合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张科的后期治疗费，而赵益明对该项费用提出异议，实质是否认鉴鉴定意见；但其就该项费用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同时，赵益明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另外，对后续治疗费一并作出处理亦可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降低诉讼成本。综上，一审依据鉴定意见支持张科的后续治疗费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赵益明提出的张科的伤情经医院治疗已治愈，其再主张后期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现阶段，黄冈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据此确定张科的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并无不当。上诉人赵益明提出的一审确定张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张科因交通事故受伤并经鉴定机构评定其其伤情分别构成9级、10级、10级，综合评定伤残赔偿指数为24%属实，但在上述伤残等级下，张科未提供相关职能部门或机构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法律规定，本院对张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上诉人赵益明提出的张科未进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被侵权人张科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并经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9级、10级、10级，综合评定伤残赔偿指数为24%，给其身心造成痛苦，生活带来诸多不便。一审根据交通事故中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受害人伤残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对于一审法院核准的张科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费用，上诉人赵益明和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张科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207078.68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12924.97元、护理费7083.86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52075.20元（10849元／年×20年×24%）、辅助器具费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302760.71元。上述损失，由严学兵、赵益明在机动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张科91532.03元（包含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2924.97元、护理费7083.86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2075.20元、辅助器具费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211228.68元（302760.71元－91532.03元），依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由严学兵、赵益明连带承担147860.08元（211228.68元×70％）。因此，严学兵、赵益明共需向张科连带赔偿239392.11元（91532.03元＋147860.08元），扣除赵益明已赔偿的116000元，严学兵、赵益明还需赔偿123392.11元。对上述赔偿款，严学兵与赵益明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梅昌达公司作为赵益明驾驶的严学兵所有的鄂Ｊ×××××货车挂靠经营公司，对严学兵和赵益明应向张科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赵益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7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二、由严学兵与赵益明连带赔偿张科123392.11元（赵益明已支付的116000元已经扣除）；三、黄梅县昌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严学兵与赵益明应向张科支付的赔偿款123392.1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赔偿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逾期未付款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5元，由张科承担3940元，由严学兵与赵益明共同承担2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张科承担311元，由严学兵与赵益明共同承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孔齐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