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天颜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高伟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华，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创业快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郑宇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天颜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颜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创业快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快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颜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华、被上诉人创业快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玉、官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颜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创业快车公司返还天颜奕公司服务费298000元及支付律师费28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业快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天颜奕公司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是错误的，天颜奕公司解除合同程序合法。天颜奕公司与创业快车公司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创业快车公司前期所制定的营销方案内容粗劣，达不到宣传效果，未能如约提供项目服务，天颜奕公司于是根据与创业快车公司签订的《创业快车项目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2019年6月22日向创业快车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创业快车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收到。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天颜奕公司应在创业快车公司完成工作后的3日内，对创业快车公司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并确认，而本案正是困为天颜奕公司不认可创业快车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并没有对创业快车公司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并确认，而是向创业快车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书。故天颜奕公司根据合同而行使合同解除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创业快车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实属错误，创业快车公司并未全部履行完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理由如下：根据天颜奕公司与创业快车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创业快车项目服务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合同附件从合同签订起6个月内全部完成，工作完成后的3目内，甲方对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并确认”及第4项约定，双方合作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从签订合同之日起6个月内（即从2019年3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创业快车公司需完成合同附件内容；第二阶段从第7个月开始至合同期满（即2019年9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创业快车公司继续为天颜奕公司提供战略顾问工作，指导天颜奕公司建立直营团队。由于创业快车公司在服务过程中，其提供的服务内容未达到天颜奕公司预期的宣传效果，天颜奕公司遂于2019年6月21日向创业快车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创业快车公司亦于2019年6月24日收到解约通知。合同解除后，天颜奕公司与创业快车公司双方没有继续合作，创业快车公司亦没有继续为天颜奕公司提供服务。根据创业快车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假使创业快车公司履行了合同附件一的全部内容。但对于第二阶段的服务，创业快车公司被未履行。故一审判决认定创业快车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是错误的。（三）假使天颜奕公司解除合同的程序不合法，亦假使创业快车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附件一的内容，创业快车公司亦应当退还末提供服务的服务费，而根据一审判决意味着合同继续履行，即要求天颜奕公司继续接受创业快车公司提供的服务，这并不现实，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忽视了“合同是否继续履行”这一争议焦点。在天颜奕公司解除合同后，若创业快车公司认为天颜奕公司解除合同程序不合法，对于天颜奕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若创业快车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其应向法院提起反诉，但创业快车公司至今未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天颜奕公司认为，继续履行合同已不现实。如上所述，天颜奕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解除了与创业快车公司的服务合同，天颜奕公司对创业快车公司提供的服务不满意，天颜奕公司失去了对创业快车公司的信任，双方合作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因本案属于服务合同，所谓服务合同是以服务为标的的合同，提供服务的一方与接受服务的一方必定是有一定的信任基础，而现在天颜奕公司与创业快车公司双方已经互不信任，失去了合作的基础，这时候要求创业快车公司继续为天颜奕公司提供服务，显然已经不现实。假如创业快车公司完成了合同附件一的工作成果，但对于天颜奕公司合同解除后其并未提供任何服务，对于第二阶段未履行部分的服务费应予以退还，即至少应退还一半的服务费149000元。（四）创业快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天颜奕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相关服务的交付，特别是涉及第三方的服务内容并没有第三方的确认。天颜奕公司交付给创业快车公司的服务费价款涉及以上涵盖两个阶段的服务，前一阶段为初步合作阶段，第二阶段为深度合作阶段，对天颜奕公司而言，服务的核心价值在深度合作阶段。基于创业快车公司在第一阶段未届满期所提供的部分服务达不到双方的约定，可以明确即便是第一阶段届满，其交付服务的品质也达不到双方的约定，视为合同法上的预期违约。因预期违约而解除合同，双方在第二阶段的相关约定并没有履行，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也不可能履行。在未履行的情况下，对于第二阶段的服务费应当予以返还，如不返还则有违诚信和公平。纵观合同看，合同并没有约定天颜奕公司需要承担特定的责任，在合同没有办法实际履行的状态下，应解除合约，且天颜奕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进一步证明，创业快车公司应该返还对应的未履行部分合同的款项。创业快车公司针对天颜奕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天颜奕公司解除合同并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创业快车项目合作服务合同》中并未约定天颜奕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而在本案中也不存在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创业快车公司已经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且为此付出了高额的成本。天颜奕公司只是主观上认为创业快车公司的服务工作没有达到天颜奕公司的标准，进而要求解除合同。天颜奕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创业快车公司没有完成工作或者履行服务工作过程中存在违约、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天颜奕公司以创业快车公司服务工作不符合其标准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创业快车公司无需退还服务费用。（二）创业快车公司已经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作。双方签订的《创业快车项目合作服务合同》对创业快车公司的服务工作已经有明确的规定，创业快车公司需依照合同附件的约定完成相应的服务工作，对于创业快车公司的服务工作应当以合同附件列明的为准。创业快车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足以证实其已经依照合同附件的约定向天颜奕公司提供了服务。而天颜奕公司并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反驳，并且天颜奕公司也只是依据主观臆断认为创业快车公司的服务内容达不到天颜奕公司预期的宣传效果，从而要求创业快车公司返还款项。天颜奕公司上诉中提出的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服务，该服务并不属于合同附件中列明的服务内容。《创业快车项目合作服务合同》中第一条已经明确约定了服务内容就是指合同附件约定的内容。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的战略顾问工作，仅是指天颜奕公司提出请求后创业快车公司为其提供远程的战略顾问指导，这是一项创业快车公司附赠的指导服务，本身不属于合同服务费用包含的附件服务内容。现创业快车公司已经依据合同附件的约定完成了相应的服务工作。（三）创业快车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工作，不存在退还未服务的服务费用。双方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创业快车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以合同附件为准，而该服务内容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而创业快车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合同服务工作，不存在未履行的服务，更不存在退还未履行的服务费。第二阶段的战略指导，并不属于服务费用包含的附件服务工作内容，合同也并没有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费用各占一半的表述，天颜奕公司要求退还一半服务费用没有依据。天颜奕公司认为对创业快车公司失去了信任，双方合作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首先，创业快车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完成了相应的服务工作，不存在合同未履行的情形；第二阶段的战略指导需要天颜奕公司根据其自身实际需要向创业快车公司提出有关的咨询，再由创业快车公司进行远程的战略指导，而该工作本身不属于服务费用涵盖的范围，非必须发生的服务内容。是否咨询的主动权在天颜奕公司，天颜奕公司有权视其情况决定是否需要创业快车公司提供战略指导。而合同期限现已届满，天颜奕公司并未向创业快车公司提出该请求，视为天颜奕公司对其咨询权利的放弃。而约定的合同服务工作已经完成，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不存在需要退还全部或部分款项的情形。综上，创业快车公司依据合同完成了相应的服务工作，天颜奕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创业快车公司未完成服务工作，天颜奕公司仅凭创业快车公司服务工作不符合其标准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款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创业快车公司无需退还任何款项。并且合同并未约定创业快车公司应当承担天颜奕公司的律师费用，其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四）天颜奕公司在没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其于2019年6月21日向创业快车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创业快车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也提出异议。创业快车公司在6月份前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大部分服务，也在7月份将成果发送给天颜奕公司，天颜奕公司在收到创业快车公司发出的成果后，又要求创业快车公司履行合同，因此双方的合同并未在6月份解除。关于天颜奕公司的解约理由，天颜奕公司在2019年6月21日解除通知书中载明创业快车公司未能如约提供项目服务，天颜奕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出的解约理由是天颜奕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颜奕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又陈述其解约理由是创业快车公司的行为构成预期违约。天颜奕公司对其解约的理由分不清楚，无法确定，单纯从2019年6月21日合同解除通知书看，其提出解约的理由是认为创业快车公司没有如约提供项目服务，故其他解约理由不是天颜奕公司的真实解约理由。关于本案合同目的，天颜奕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创业快车公司依照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为创业快车公司提供约定的附件服务，天颜奕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双方合同第一条第一点中明确约定创业快车公司为天颜奕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以合同附件内容为准，第二条付款方式中陈述的服务费用对应的也是附件的服务内容，因此，天颜奕公司支付给创业快车公司的服务费用仅与创业快车公司是否完成合同附件约定的内容有关，而与战略顾问工作无关。本案合同中关于战略顾问工作只是简单提了一句，可见该项内容并不是双方重点的关注点，且战略顾问工作从“顾问”两字看出其是就某一咨询问题给出的专业建议，创业快车公司的战略顾问工作必须以天颜奕公司提出的咨询问题作为前提。而从创业快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9年6月份天颜奕公司提出解约之后就拒绝与创业快车公司进行充分的沟通，且天颜奕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创业快车公司提出过任何的咨询要求，因此，后续即便天颜奕公司认为其战略顾问服务未能实际享受，其主要原因也是因天颜奕公司的自身过错所导致。在创业快车公司合同义务即将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天颜奕公司提出解约，但天颜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出解约之前创业快车公司存在严重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天颜奕公司只是反复表示对创业快车公司工作不满意，创业快车公司多次表示双方应该在合同及附件的基础上来沟通及判断创业快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但天颜奕公司认为只要其不满意，创业快车公司就必须退款并拒绝接受配合创业快车公司的执行工作。而事实上，创业快车公司执行完了全部的合同附件约定的服务内容，也为此承担了大量的经济成本，天颜奕公司在享受创业快车公司服务成果且没有证据证实创业快车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前提下，要求退款解约于法无据，于理不公。天颜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业快车公司返还天颜奕公司合同款298000元；2.创业快车公司赔偿天颜奕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共计28000元；3.创业快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天颜奕公司（甲方）与创业快车公司（乙方）签订《创业快车项目合作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服务内容及合作期限1.乙方为甲方就旗下品牌提供全国范围内的营销外包服务天颜奕服务内容（见合同附件）。2.上述服务的合作期限自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第二条付款方式2.项目服务总费用税前共计：人民币298000元。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应于本合同签定后5日内，将营销推广所需的材料提供给乙方。3.合同附件从合同签订起6个月内全部完成，工作完成后的3日内，甲方对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并确认。4.第7个月开始，乙方提供战略顾问工作，指导甲方建立直营团队，双方深度合作。天颜奕公司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向创业快车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298000元。2019年6月21日，天颜奕公司向创业快车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创业快车公司未能如约提供项目服务，创业快车公司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通知创业快车公司自2019年6月21日起解除合同，并要求创业快车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前返还天颜奕公司已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298000元。创业快车公司称该通知书不符合法定程序，天颜奕公司提出解约前未催促创业快车公司，且在通知书寄出之后，天颜奕公司还对创业快车公司的工作进行核对，即天颜奕公司在通知书发出之后还与创业快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天颜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QQ邮箱截图及回复，欲证明天颜奕公司要求创业快车公司多次修改策划方案但创业快车公司不予理会，因创业快车公司提供服务不达标，故天颜奕公司坚持解除合同。天颜奕公司提交了聊天记录，欲证明天颜奕公司和创业快车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创业快车公司提供的策划方案达不到天颜奕公司的要求。创业快车公司对QQ邮箱截图及回复中2019年7月1日创业快车公司将工作成果发送给天颜奕公司的邮件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称该邮件截图可以证明创业快车公司一直在按合同约定履行并及时将工作成果提交给天颜奕公司。天颜奕公司对该邮件的回复内容表明其仍对创业快车公司的工作进行验收，否定了其之前提出的合同解除通知书。在2019年7月1日之后，天颜奕公司并没有另行提出解约要求。天颜奕公司则认为在其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后，创业快车公司向其发了一个邮件，天颜奕公司才予以回复，但不代表天颜奕公司之前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书不成立。关于聊天记录，创业快车公司认为系不完全截取双方沟通的片面内容，且这些内容显示的仅是双方就工作中一些问题的协商与合作过程，不存在天颜奕公司提及的创业快车公司确认其任意解除权的内容。而且同时期，在双方的产品执行微信大群里，创业快车公司一直都有与天颜奕公司沟通产品的相关问题，天颜奕公司提交的仅是部分的聊天内容，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的沟通内容。天颜奕公司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天颜奕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流水、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给天颜奕公司开具的发票，欲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依据的事实。创业快车公司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没有律所的盖章，与本案没有关系。创业快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天颜奕最新执行报表6.21，欲证明创业快车公司服务工作的部分成果汇总。天颜奕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执行表是创业快车公司单方制作。创业快车公司提交了面膜外包装图，欲证明其完成了面膜外包装设计。天颜奕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创业快车公司提交了与商标申请代理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创业快车公司执行代申请商标服务工作并支付费用。天颜奕公司认为从该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并不是创业快车公司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已由天颜奕公司支付创业快车公司。创业快车公司则认为商标申请费用虽然是天颜奕公司提出，但其他费用是其支出的，且商标申请服务也不在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中。创业快车公司提交了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欲证明创业快车公司执行电视广告投放义务及所支出的费用。天颜奕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广告费是与天颜奕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创业快车公司提交了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欲证明创业快车公司执行代申请商标服务工作并支付费用。天颜奕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商标局受理的情况，不能证明创业快车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创业快车公司提交了4.29天颜奕话术；天颜奕品牌故事；天颜奕代理模式政策；3.26、3.27、4.1天颜奕软文；3.26、4.12天颜奕朋友圈；天颜奕五一活动策划、天颜奕6.1活动方案；天颜奕官网落地页详情；天颜奕淘宝详情页；天颜奕管理系统；高层级微商代理必备的3大素质；海报；天颜奕新零售财富论坛策划方案；天颜奕招商会PPT，欲证明创业快车公司执行的服务工作内容。天颜奕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该些证据无法体现创业快车公司推广的范围及提供的服务内容，即使有执行服务内容，但宣传广告的内容粗糙。创业快车公司提交了其向天颜奕公司汇报工作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创业快车公司执行工作过程中积极与天颜奕公司协商，且完成工作后及时告知并发送给天颜奕公司。天颜奕公司认为创业快车公司提供的仅是部分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完全展示完整的聊天记录。创业快车公司提交了告知函及邮政快递单、投递情况截图，欲证明2019年6月24日，创业快车公司收到天颜奕公司解约通知的当天下午就以书面文件通知天颜奕公司解约系违法，不予同意。天颜奕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称其并未收到告知函，而快递单上也没有签收人的姓名。创业公司则主张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在2019年6月25日，天颜奕公司已签收，且邮寄的地址就是天颜奕公司的地址。创业快车公司提交了告知函及其向天颜奕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及天颜奕项目执行内容部分展示，欲证明其及时告知天颜奕公司验收工作，其执行合同约定工作并将成果及时发送天颜奕公司。天颜奕公司认为因创业快车公司的服务达不到要求，故天颜奕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向创业快车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创业快车公司还提交了光盘[1运营体系设计+政策机制设计；2品牌造势系统+线下签约造势（视频+海报）；3微商平台造势（软文）；4教育培训系统；5招商管理系统（海报）；6招商文件（PPT）；淘宝网店图片]，欲证明其执行的服务工作内容。天颜奕公司认为创业快车公司提供的该些服务内容并未达到其要求。创业快车公司还当庭补充提交了视频媒体链接；微博视频播放截图；优酷（影视频道）视频播放截图；优酷（湖南公共）视频播放截图；腾讯（湖北电视台）视频播放截图；搜狐视频播放截图；东方微商官网截图；卫视广告海报；天颜奕分校模式；创业快车公司完成工作明细表；光盘（湖南公共及湖北电视台广告视频），欲证明创业快车公司执行工作的情况。就上述证据，天颜奕公司庭后书面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视频媒体链接为创业快车公司单方制作；微博视频播放截图、优酷（影视频道）视频播放截图、优酷（湖南公共）视频播放截图、腾讯（湖北电视台）视频播放截图发布的时间在天颜奕公司解除合同后，对于合同解除后创业快车公司单方所做的行为已没有或做或履行的对象，所以创业快车公司单方所做的内容与天颜奕公司无关；搜狐视频播放截图、东方微商官网截图无法证明具体时间，对于合同解除后创业快车公司单方所做的内容与天颜奕公司无关；卫视广告海报只是一份复印件，即使创业快车公司提供了电子版原件，也只能证明系创业快车公司自行制作的海报内容，无法证明是在双方合作期间内即2019年6月24日天颜奕公司合同解除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内容；天颜奕分校模式只是一份pdf文件，只能证明创业快车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创业快车公司是在双方合作期间内即2019年6月24日天颜奕公司合同解除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内容；创业快车公司完成工作明细表为创业快车公司单方制作，且对于创业快车公司所说的完成工作成果，因创业快车公司所做的方案内容粗糙，没有达到对外宣传效果，天颜奕公司不予认可，对于合同解除后创业快车公司所做的内容与其无关；光盘（湖南公共及湖北电视台广告视频）属于视听资料，创业快车公司应提供相应的播放源，创业快车公司只提供光盘，只能显示创业快车公司制作了广告片段，无法证明创业快车公司进行了对外宣传，创业快车公司应提供广告视频的播放原始载体。且天颜奕公司已于2019年6月21日向创业快车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创业快车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收到解约通知函，合同已于2019年6月2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创业快车公司单方所做的内容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创业快车公司是否履行了案涉合同项下的义务？二、天颜奕公司解除合同的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天颜奕公司与创业快车公司签订的《创业快车项目合作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天颜奕公司认为创业快车公司提供的服务粗糙，创业快车公司具体执行的内容没有达到天颜奕公司的标准，创业快车公司则表示因为是天颜奕公司单方的主观要求，所以创业快车公司无法对服务内容作出调整。在《创业快车项目合作服务合同》中，双方对于创业快车公司执行的具体内容并没有约定相应的标准，创业快车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出合同签订后，已向天颜奕公司提供了营销外包服务，应视为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天颜奕公司虽然对创业快车公司提供的服务不满意，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创业快车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有违约行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天颜奕公司所述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天颜奕公司认为创业快车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天颜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创业快车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创业快车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天颜奕公司仅以其主观判断为标准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理据，故天颜奕公司要求创业快车公司返还合同款项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亦与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与诚信原则精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5日判决：驳回天颜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财产保全费2150元，均由天颜奕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颜奕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发出合同解除通知是否达成解除合同的效力；二、天颜奕公司要求创业快车公司返还合同款项是否成立。关于天颜奕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是否达成解除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天颜奕公司所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的内容，其是以创业快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如约提供项目服务、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而通知解除合同。但创业快车公司已于本案一审期间提供双方聊天记录、光盘、招商会APP、品牌宣传文案、视频链接及播放图片等大量证据证实其在合同签订后已通过多形式、多渠道开展了案涉项目的品牌宣传推广服务。天颜奕公司虽对创业快车公司所提交证据及各项工作内容均作否认表示，但并未能客观阐述创业快车公司的服务事项违反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和具体标准。且《创业快车项目合作服务合同》已明确约定创业快车公司完成全部合同附件事项的期限为6个月（即至2019年9月6日止），天颜奕公司在创业快车公司开展项目服务工作后仅3个月即提出解约，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颜奕公司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天颜奕公司虽于2019年6月21日发出解除通知，但依法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关于天颜奕公司要求创业快车公司退还已付合同款项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天颜奕公司是基于其发出合同解除通知的行为而主张创业快车公司予以退款，故在该项解除通知不发生合同解除效力的情况下，天颜奕公司的诉讼请求自应予以驳回。至于创业快车公司实际履行合同情况及双方后续是否仍可继续履行，均与讼争合同是否解除的认定无关联，而创业快车公司是否需退还部分服务费还需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天颜奕公司的单方解约行为作出综合判断。故天颜奕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直接以创业快车公司未提供第二阶段服务为由要求退还部分服务费，已超出其一审诉讼主张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天颜奕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颜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