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弘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洲村格水新村鸡冲滘一路17号A-2。法定代表人：吴惠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日蒸，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武，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金铭，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广州弘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景公司）、金铭因租赁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7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金铭向弘景公司支付拖欠的转让费63900元及从2018年12月1日按月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3.金铭赔偿弘景公司经济损失107402.84元；4.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金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铭应向弘景公司支付剩余转让费63900元，且弘景公司无需返还金铭36100元。按照《转让协议书》约定，弘景公司将其承租场地的使用权以及场地内的一切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装修、办公家私、办公用品、摄影器材、设备等）以总价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铭，根据一审证据可以知道金铭实际上在2018年7月时已接受场地以及场地内的机器设备。一审法院认定金铭是导致《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弘景公司在合同解除时有权选择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金铭事实上已经不能返还设备，即使能返还设备，也不能完全补偿弘景公司的利益损失。因此，弘景公司不选择恢复原状返还转让物，而要求其他补救措施即支付转让费，由此可知弘景公司的诉求是依法作出，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只能返还原物，无法在本案处理，明显错误理解了法律条文。因此，弘景公司要求金铭支付剩余的转让款63900元合法有据。根据《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金铭并没有实际向弘景公司支付36100元，该款项实际上为弘景公司对广州尚蓝服装有限公司拥有的债权，本就属于弘景公司的财产，不存在返还给金铭的事实依据，并且弘景公司在本案的诉求中已实际扣减。二、金铭依法需赔偿弘景公司场地使用费定金及水电费定金损失47340元。金铭是导致《转让协议书》解除的过错方，因此，金铭应依法赔偿弘景公司的经济损失。在一审案号（2018）粤0103民初7164号、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7877号案件中，法院判决弘景公司向出租方支付相应的租金、水电费及滞纳金，发生的损失合计60062.84元。另外，出租方没收了弘景公司交纳的场地使用费定金及水电费定金47340元，该部分定金损失也应由金铭承担。弘景公司与出租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中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内违约处理条款之一项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全部定金不退回，并追收乙方所欠费用。因金铭违约，导致弘景公司不能取回场地和水电定金，金铭应向弘景公司赔偿该项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仅支持因金铭违约导致弘景公司应向出租方赔偿的部分损失，不支持因金铭违约导致弘景公司自身利益受损的赔偿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金铭二审辩称：不同意弘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也不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金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本案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实为弘景公司诈骗谎称转租具备合法性，真实目的是逃避欠薪欠租责任；3.改判弘景公司返还金铭首期合同金36100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日0.000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4.改判弘景公司返还金铭垫付的2018年7月、8月租金21968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日0.000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5.改判弘景公司赔偿金铭为其垫付的员工2018年6月至8月工资25522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日0.000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6.判令弘景公司支付金铭工资129000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日0.000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7.改判弘景公司赔偿金铭经济损失36569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日0.000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8.改判弘景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9.判令弘景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10.改判驳回弘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金铭认为，若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就必须存在出租方与承租方的平等关系。本案中，弘景公司是承租方，金铭不是出租方，金铭是有意愿继续租用原承租方未到期的房屋至原承租方租约到期的第三方。第三方接手还在租约期间的房屋，必须要同时得到出租方与原承租方一致同意认可，三方办理合法转让租赁手续，第三方才是合法的承租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权利及义务。但是弘景公司没有就三方办理合法转让租赁手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金铭提交的《合作合同》就是弘景公司与出租方的房屋租赁合同，金铭不具备合同的乙方资格，且从金铭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出租方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始终不承认金铭是承租方身份，尽管弘景公司曾经出具委托书给出租方。由于弘景公司特意逃避出面办理，事实上根本不存在直接与《合作合同》发生关联的三方办理合法转让租赁手续。《转让协议书》始终是弘景公司欺骗金铭已经可以办理三方合法转让租赁手续的虚假前提下，蒙骗金铭签署的用以逃避欠薪、欠租行为的手段。所以，金铭与弘景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房屋租赁纠纷关系，实际是存在弘景公司欠金铭应付工资、金铭替弘景公司垫付租金和垫付其他员工工资的合同诈骗关系。由此，法院应当主要围绕金铭提出的反诉请求，判定驳回弘景公司的起诉，并支持金铭的上诉请求。二、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粤01民终7877号终审判决，确认弘景公司与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故法律上确定2018年8月至9月涉案场地的出租方是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租方是弘景公司。金铭与《合作合同》无关，未出现在上述终审判决中，金铭在上述期间不是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诉请的对象，该公司也没有将金铭列为与《合作合同》相关的第三方提出任何指控和诉讼。虽然弘景公司与金铭之间存在《转让协议书》，但该《转让协议书》在一审案号（2018）粤0103民初7164号、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7877号的案件中均未与《合作合同》产生关联，《转让协议书》未影响到《合作合同》案件的判决结果。在上述案件中，弘景公司并未提交其掌握的《转让协议书》以证明其在履行《合作合同》中的过错是由金铭造成的，也就无法证明是由于金铭导致《合作合同》的终审结果。如果认定《转让协议书》是真实合法的，则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起诉的应该是金铭而不是弘景公司。可见，弘景公司清楚知道自己的欺骗行为，欺骗金铭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但是弘景公司在2018年7月至9月长达3个月期间根本没有出面办理三方合法转让租赁手续。三、在（2019）粤01民终7877号终审判决中，弘景公司欺骗法庭，称其在2018年7月还在交纳涉案场地租金，但事实上并不是全部租金。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很清楚金铭在2018年7月替弘景公司垫付了房租，但是弘景公司始终没有出面办理三方合法转让租赁手续，也未向金铭提供场地使用证明。因为相信了弘景公司的谎话，金铭在双方未签署《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13日替弘景公司垫付了涉案场地2018年7月租金9990元、8月租金11978元。四、《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时间不能模糊，二审应当予以认定。弘景公司为了尽快消灭拖欠金铭工资的事实以及逃避清算工资的义务，在知道自己无法提供给金铭涉案场地使用证明的情况下，欺骗金铭尽早签订《转让协议书》，把拖欠的场地租金转嫁给金铭。金铭早已经看出弘景公司的企图，所以始终坚持签订《转让协议书》的地点必须在涉案场地，且必须涉案场地的出租方、弘景公司、金铭三方在场，先签涉案场地的三方租赁转让手续，再签双方的《转让协议书》。所以金铭坚持在未签署完《转让协议书》的阶段（2018年7月、8月），只帮弘景公司垫付一半的涉案场地租金。这个行为是金铭退而求其全的诚意，并且是对自身利益的保障之举。一审查明弘景公司是于2018年9月2日签字盖章，完成《转让协议书》，该时间同时就是弘景公司与金铭在法律上劳动合同关系终止的时间。一审认为金铭愿意承担弘景公司签署《转让协议书》之前的欠租和欠薪，完全是误解和违背双方自愿平等的原则，是一种曲解。事实是金铭2018年7月就准备接手，而出现了问题后弘景公司多次拒绝出面，持续欺骗金铭说可以解决转租协议问题，并各种借口拖延到9月2日才签字。五、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至签约之日止，甲方保证涉案场地使用权及场地内一切财产的完整性，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乙方对上述内容的使用及处置。该完整性就包括了涉案场地提供合法使用证明，并继续履行到原《合作合同》到期即2019年3月14日。《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对上述完整性作了继续明确。弘景公司的工商注册地不在涉案场地，其不在意涉案场地是否有合法的场地使用证明，但金铭必须要守法经营，涉案场地的使用证明是必要因素，所以金铭才强调必须先签三方的租赁转让手续，再签双方的《转让协议书》。此外，金铭与弘景公司早在2018年7月3日就开始正式谈结算工资问题。弘景公司及其股东以关门清场、给其他员工现场清算工资、变卖涉案场地等手段，在2018年7月3日先是逼迫金铭现场写下30万欠条，后就把涉案场地留给金铭，不然就将金铭赶出公司，不支付拖欠的工资。金铭面临此局面，据理力争才争取到双方同意签署《转让协议书》的结果。从2018年7月4日弘景公司同意签署《转让协议书》到2018年8月20日（即《合作合同》约定当月最晚交租时限）的46天中，弘景公司拒绝出面处理涉案场地的租赁转让手续，该情况在金铭提交的与弘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六次以上的明确反映。弘景公司在7月6日欺骗金铭先交租，说转租没有问题；遭拒绝后于7月11日说陪金铭找房东改名字；7月13日继续欺骗金铭先交租，说7月14日早上到涉案场地先签三方的租赁转让手续，再签双方的《转让协议书》，金铭才在7月13日垫付了涉案场地7月租金9990元；7月16日、7月19日继续欺骗金铭，但均没有出面处理。可见，弘景公司对于双方的《转让协议书》中甲方要履行的责任和义务，明显存在故意不履行的行为，一审却认定金铭是导致上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方，金铭不服。六、到了2018年8月，弘景公司对于双方的《转让协议书》中甲方要履行的责任和义务，明显存在故意不履行的行为。七、金铭提前在7月就积极为弘景公司垫付租金，替弘景公司补偿8月前其他员工的欠薪，这些都是《转让协议书》界定乙方负担以外的额外付出。8月初开始涉案场地出租方跑路，第三方收回场地，金铭都及时通知弘景公司，但弘景公司均拒绝到场解决问题。弘景公司在2018年7月6日至9月25日的79天里，一直回避解决涉案场地的转租问题，对金铭注册公司造成直接影响，就是违反了《转让协议书》中甲方的责任和义务，故《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方不在金铭。八、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7月份了解到弘景公司意图转租后，8月初搬迁公司，就打算将自身利益最大化，不提供场地使用证明。金铭明确向弘景公司以及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表示不会交8月租金后，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说为了解决金铭开发票的经营需要可以代收设计费作为8月房租，骗取金铭替弘景公司垫付8月份租金11978元。该公司于8月13日开始搬办公家具，8月23日彻底离开，离开当日金铭与该公司对峙，均被其以不是租赁当事人为理由回绝，拒绝一切协商，恶意搬离涉案场地。可见，金铭一直在积极履行《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但是金铭无法阻止和避免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中途退租搬离涉案场地，而弘景公司始终未曾出面来解决场地的转租协议问题，只是责怪金铭不交齐租金。在上述情况下，涉案场地使用权的完整性都不存在，金铭无法交租也不知道向谁交租。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8月23日就搬离涉案场地，却在8月27日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侵吞租金押金的行为显而易见，非金铭导致的结果，金铭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九、《转让协议书》在8月份确立，未正式签署。在此情况下，金铭已经积极履行约定，替弘景公司垫付了涉案场地的7月租金9990元和8月租金11978元，而弘景公司本只需出面处理转租手续都未履行，一审却认定金铭是过错方有误。十、在一审中，金铭接受了法官的建议，撤回了关于支付工资129000元的请求，但从一审判决来看，弘景公司欠薪是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的动机，不应该剥离本案。弘景公司欠薪（包括公司其他员工何嘉昊、苏琴、卓学谨）导致《转让协议书》的产生，是弘景公司躲避欠薪法律制裁的手段，也是导致金铭经济损失的原因，金铭申请在二审中进行审理。金铭垫付的是弘景公司在2018年5月至7月所欠的员工工资，这才平复了本来于2018年7月5日会发生的员工集体上告劳动局的事件。若二审认定《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时间为9月2日，则金铭的经济损失还包括2018年8月支付给其他员工何嘉昊、苏琴的工资。金铭是在讨薪无望的情况下，避免自己以及公司其他员工的经济损失，才同意签订《转让协议书》。十一、一审判决颠倒了《转让协议书》成立的时间顺序及先后顺序，忽略了先签涉案场地三方租赁转让手续的关键，在《转让协议书》未生效的期间，弘景公司应当负担涉案场地2018年7月的租金，而该租金金铭已经垫付了9990元。其后，金铭也交了2018年8月的租金11978元，但弘景公司一直没有出现对涉案场地租赁转让事宜进行处理。十二、2018年9月28日金铭被赶出涉案场地，弘景公司始终躲避三方面谈处理场地租赁转让手续，在微信里继续欺骗金铭，然后弘景公司在10月又出面代表金铭同意第三方收回涉案场地，并谎称场地受到破坏，财物丢失。金铭同意承担的是《转让协议书》签署后弘景公司应付的租金、工资，不同意负担签署前弘景公司拖欠的各种债务。综上，请求法院支持金铭的上诉请求。弘景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金铭的上诉请求，也不同意一审判决。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弘景公司不存在欺骗或其他不合法情形。从合同条款可知，内容更偏向金铭一方，且是由金铭起草的，不存在欺骗和显失公平。二、合同首期款36100元金铭没有实际支付给弘景公司，该款项是弘景公司的债权，因此不存在返还的事实依据。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欠付的租金及往后的租金均由金铭承担，而金铭仅支付了2018年7月的租金，没有将2018年8月的租金支付给业主，因此导致业主向弘景公司提起诉讼，并判决弘景公司进行赔偿。四、依据《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其他继续留用的员工的工资由金铭承担，金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垫付工资的事实。五、关于金铭的工资，属于劳动纠纷，且在本案上诉之前金铭已经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该案正在审理中，且该上诉请求是二审增加的诉求，不属于本次转让合同纠纷处理的诉求。六、金铭所述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因本案纠纷，弘景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金铭向弘景公司支付拖欠的转让费63900元，并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2.金铭赔偿弘景公司经济损失107402.84元；3.本案受理费用由金铭承担。金铭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弘景公司返还首期合同金36100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日0.000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2.弘景公司赔偿金铭垫付2018年7、8月的租金21968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日0.000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3.弘景公司赔偿金铭垫付工资25522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日0.000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4.弘景公司赔偿金铭经济损失36569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日0.000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5.弘景公司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5日，弘景公司（甲方）与金铭（乙方）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之间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7年2月5日起，并约定试用期自2017年2月5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从事弘景总经理工作，劳动合同履行地位于弘景公司办公场地（广州）；甲方应当每月至少一次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每月15日为发薪日；试用期工资为每月20000元，乙方的工资报酬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内部工资分配办法确定，乙方担任总经理职务，自负盈亏，公司配给乙方20%股份分红等等。2018年8月1日，弘景公司（甲方）与金铭（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其承租场地（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xx号，广州设计港科工贸园xxx单位，详见附件一）的使用权以及场地内的一切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装修、办公家俬、办公用品、摄影器材、设备等，详见附件二）的所有权（以下简称该财产）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就转让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该场地租赁经营使用权及该财产以总价100000元的金额（以下简称合同金）出让给乙方；签约之日起甲方承诺放弃该场地的租赁权益（即附件一中的租赁方权益）及该财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受让方即乙方对上述内容的使用及处置；双方同意以分期付款方式结算该合同金，并约定签约当日乙方以抵扣（详见本合同第四条）形式支付首期合同金36100元，由甲方开据收款凭证。余款自签约第三个月起（即2018年12月起）分十二期结清，每月还款金额不低于5000元，甲方须在签约同时提供收款帐号且签章确认（作为附件三），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户名：吴惠潮。履约期间因甲方账户原因发生的转账失败或账款丢失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需保留每次付款的支付凭证（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流水、纸质或电子凭证的原件或复印件、照片等）至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或者是结清全款后的一周内，以供甲方确认，过期将自动确认为乙方完成履约，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主张权利。如乙方逾期付款的，甲方有权按未付款项每月2%的标准要求乙方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逾期超过30日未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付清未结款项。二、至签约之日止，甲方保证上述财产未以任何形式抵押、担保、抵债、出租出售，全体股东对本协议内容无异议，确保乙方受让的上述全部财产所有权的完整性，自签约之日起不会有包括甲方股东在内的第三方以任何形式对以上财产主张权利。乙方保证，在未结清欠付甲方的款项之前，不得出售或转移上述财产。但是甲方转让的该财产属于二手设备器材，损坏和报废，不归此范畴，乙方对该财产有自主处置权利。三、甲方必须配合并协助乙方完成该场地的租赁转让手续，保证乙方可以正常享有该场地使用权直至原合同（附件一）期满，并同样享有上述合同所规定的一切权利。若无法顺利完成该场地的租赁转让手续，则甲方同意乙方从合同金余款中扣除相应金额，（等同租赁合同押金47340元），乙方不得单方面向房东收取押金，租约期满乙方另外与房东签署租约。即乙方仅需支付甲方16560元，即结清转让费。四、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愿意承担甲方所拖欠的附件一中所约定的应付租金，并自转租合同生效之日起按合同规定履约。若未正常办理转租手续，因非乙方原因导致的违约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根据双方约定，甲方出具委托授权书，乙方出具同意授权委托书，授权乙方负责弘景公司的运营管理及代表公司处理对外事务。直至甲方配合乙方获得场地注册证明材料，或至甲方租赁合同到期为止。签约之日止，甲方运营期间未结清的应收账款（约为59550元）由乙方催收且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阻碍或侵吞霸占上述款项;其中包括甲方广州尚蓝服装有限公司拖欠的款项共计36100元，甲方同意作为乙方的首期履约款（详见本协议第一条）从总合同金中抵扣，开据收款凭证给乙方（作为合同附件四乙方持原件）合同生效后乙方不再追讨。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的雇佣合作关系自动解除；合同生效后乙方自愿放弃向甲方追讨其所拖欠的薪资（包括但不限于拖欠的月工资全款、部分月工资差额、奖金、分红、劳动关系或社保关系等）；甲方运营期间拖欠的其他员工的薪资（包括但不限于拖欠的月工资全款、部分月工资差额、奖金、分红等），隶属于乙方工作团队且乙方愿意继续留用的人员（即吴嘉昊、苏琴）工资由乙方负责承担，并由乙方继续聘用。六、双方确认，甲方委托乙方全权负责弘景公司的经营权，提供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给乙方依法使用，直至甲方配合协助乙方取得甲方租赁办公场地的工商注册场地证明资料为止。在甲方提供了场地注册地址给乙方以后，乙方保证不得再以甲方的字号对外经营或发生私自印制、使用甲方的公章的行为，乙方应另立企业主体依法对外进行经营。七、双方共同承诺自愿遵守本协议约定，合法履行合同条款，任何一方不得违约；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友好的原则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可通过诉讼解决。八、本合同包括附件一式两份，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一为弘景公司与案外人广州丝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路货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附件二为部分器材清单：包含但不限于1.MacBookPro，2.iMac一体机、27寸，3.服务器及电脑，4.pc电脑，5.iMac一体机、23寸，6.相机镜头、5d.a7s.4支镜头，7.闪灯配件，8.办公设施、定制家具。2018年10月9日，丝路货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弘景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丝路货运公司和弘景公司的《合作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2.弘景公司支付《合作合同》2018年8月1日至9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45990元（每月22995元）及滞纳金（以当月租金为本金，从当月第6日起算至付清当月租金之日止，每天按2%的标准计算），2018年7月的水电费3296.85元及8月的水电费2749.88元及水电费滞纳金（以当月水电费为本金，从下月第6日起算至付清当月水电费之日止，每天按2%的标准计算）；3.弘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以下事实：丝路货运公司（甲方）和弘景公司（乙方）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把座落在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40号综合大楼第一层102J房，按现状提供给乙方作为企业场地使用；使用有效期由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共两年；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的场地使用费为每月21170元（含一个车位的使用费），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的场地使用费为每月22995元（含一个车位的使用费）；场地的定金乙方按首年两个月的使用费金额42340元收取；甲方提供水电计量分表及水电管线到户门口，按乙方每月水电分表使用度数加公共分摊损耗计收水电费，水电费定金按5000元收取；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应向甲方交付首月的场地使用费、使用定金、水电费定金，共68510元；场地使用费、使用定金、水电费定金在合同期满时，乙方如无违约，除交还车位月保卡外、经工商税务部门审核注销登记双方结清费用，甲方则把定金无息退回给乙方；乙方必须在每月5号前向甲方缴纳当月的场地使用费和水电费，不得拖延拒付，逾期缴纳者，甲方则按乙方应缴交总金额费用每天计加2%收取滞纳金，滞纳逾期超过15天的，按乙方自动违约处理；乙方违反本合同内违约处理条款之一项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全部定金不退回，并追收乙方所欠费用，收回使用场地，乙方同意甲方有权留置及处理使用场地内的一切材料物资拍卖以抵偿所欠的款项；乙方在经营中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己负责清理，均与甲方没有任何法律经济责任；等等。合同签订后，丝路货运公司依约将场地移交给弘景公司经营使用，弘景公司向丝路货运公司缴纳场地使用费定金42340元、水电费定金5000元。弘景公司向丝路货运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至2018年7月31日，支付水电费至2018年6月30日，此后的场地使用费和水电费弘景公司没有支付。丝路货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向弘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称由于弘景公司逾期15天未缴纳2018年8月的场地使用费及7月的水电费，丝路货运公司要求即时解除合同等。弘景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迁出涉案场地，在2018年10月10日向丝路货运公司提出撤场申请等。之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3民初7164号民事判决，认定弘景公司与丝路货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为租赁合同，弘景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向丝路货运公司支付租金及7、8月水电费，已构成违约；由于弘景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丝路货运公司未表示同意以押金抵扣相应费用，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弘景公司用押金抵扣费用的抗辩意见；判决：一、确认丝路货运公司与弘景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弘景公司向丝路货运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租金（每月22995元）及滞纳金（以当月欠付租金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从每月的6日起计算至清偿当月租金之日止，以本金为限）。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弘景公司向丝路货运公司支付2018年7月水电费3296.85元、2018年8月水电费2749.88元及相应滞纳金（以当月欠付水电费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从每月的6日起计算至清偿当月水电费之日止，以本金为限）。四、驳回丝路货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等。弘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78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0月31日，弘景公司向丝路货运公司支付了64476元作为履行上述判决确定义务的款项。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3执3174号《结案证明书》，证明丝路货运公司与弘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执行，弘景公司已履行了该案的执行义务，该案已执行完毕。本案一审庭审中，弘景公司当庭要求由法院判定解除《转让协议书》；另陈述知道金铭在2018年9月28日起无法使用案涉场地，但认为《转让协议书》不仅涉及场地，还涉及设备转让款的问题，金铭无法使用场地是其自身原因导致；解除《转让协议书》后要求金铭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不要求返还设备。金铭认为《转让协议书》已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并表示协议中最有价值的是场地装修、设施及使用期限，而非设备；金铭离场时无法进门搬走设备，设备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金铭另陈述知道丝路货运公司在2018年8月发出解约通知函，并同时通知了弘景公司；金铭以弘景公司的名义向丝路货运公司支付了2018年7月、8月的租金；《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实为2018年9月2日而非《转让协议书》上的2018年8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后继续留用何嘉昊、苏琴和卓学谨等人。金铭另提交金铭与弘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金铭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录音及整理文字、手机视频、《场地租赁合同》、收据、发票以及照片等证据拟证明其反诉的事实和反诉请求。弘景公司对金铭与弘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手机视频、录音及整理文字、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其中金铭与弘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弘景公司与金铭自2018年7月起协商案涉场地的转让事宜，弘景公司在2018年7月13日多次要求金铭向丝路货运公司交租，表示即使房东不过户，也会与金铭签订协议并将弘景公司与丝路货运公司财务“焦点（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发给金铭，内容包括弘景公司告知焦点（汶）今晚交完房租，要求她开门给金铭，弘景公司把所有股份转让给他们了，以后直接联系金铭，合约改成金铭的名字，以后由金铭交租等；焦点（汶）回复“先交申请过来吧，我要交给公司看的”等；金铭于2018年7月13日向丝路货运公司支付了2018年7月份的租金9990元；弘景公司遂告知金铭：“人家不认你一半的”；2018年8月29日，金铭将转让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弘景公司并于2018年8月31日告知弘景公司已通过快递将转让协议寄给弘景公司；弘景公司在2018年9月2日表示已收到转让协议，签了寄回去；2018年10月，弘景公司要求金铭将公章寄回；金铭于2018年10月9日回复弘景公司：“为了财产保全，而且现在场地的使用已经是金铭的，为了打官司赢了以后在律师建议下金铭必须把门锁上，里面的财产包括装修都是我们之间转让协议的内容，你若单方同意任何其他方破门而入，就是你对协议的违约，我当然是要争取这个场地继续正常使用下去的。”等内容。金铭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2018年8月31日，刘运清告知金铭，丝路物流公司已经明确向其提出退租场地，从9月1日开始，金铭公司如果需要继续租赁场地，请于5日内直接与其重新签订协议；2018年9月15日，刘运清催促金铭务必在当天签订合同；2018年9月18日，刘运清告诉金铭合同已根据双方所谈内容写好打印出来了，如果金铭签合同，刘运清就委托公司人员和金铭签，如果不签，将按照原租户的租赁合同内容，收回原租户租赁的全部场地，按照原租户租赁合同约定封存场地、有权拍卖场地内的所有物品，并再次提醒刘运清本人出差在与不在公司，不影响金铭签合同，刘运清可以委托其公司人员签订合同等；随后，刘运清又再次告知金铭：“根据你的行为表现，我司决定不再将场地租赁给你，你和我原租户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与我司没有任何关系，限你两天之内搬出所有物品，所占场地无破坏性的交还，否则，我司将于两天之后依法依照原租户租赁合同清理、拍卖场地内所有物品。”2018年9月22日，刘运清再次催促金铭有关场地租赁的事宜，表示若在2018年9月23日上午十点前没有最终确认并签订合同的，将于十点后采取措施清理场地。金铭回复当然租，并表示刘运清要收场地需要找丝路货运的黄总回来，刘运清停电已对金铭造成严重损失；刘运清告知金铭丝路货运公司已单方违约，合同提前解除，其可根据原合同规定清理租赁场地内的所有物品并收回全部场地，并询问金铭租不租场地，签不签合同并交纳租金等。金铭在2018年10月1日告知刘运清，其对刘运清公司的停电行为已报警，并要求刘运清给予其29日搬移不成的经济损失，而且今日不能交场地，除非刘运清赔偿装修损失。刘运清回复：“你今天如果不交回场地，我司将依法采取相应措施收回场地，并追究因你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弘景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屏里另有2018年9月12日案外人广东丝绸之路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公告》内容为告知原租户丝路货运公司由于经营困难和资金压力等问题，向其提出解除合同并交还其原租赁的全部物业场地，广东丝绸之路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将于2018年9月16日起对上述物业场地停止供电、收回场地，与原租户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自行解决，如有续租需要者，可于2018年9月16日前主动找广东丝绸之路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直接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等。金铭解释刘运清为广东丝绸之路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员。金铭与其他案外人的微信聊天截屏显示，金铭在2018年6月、2018年8月、2018年9月和2019年4月向何嘉昊、卓学谨等人支付了6000元、7246元、5624元和5100元，共计23970元，金铭认为这些款项为其代弘景公司垫付的工资。录音及整理文字反映在2018年8月23日，金铭、丝路货运公司的黄姓工作人员、刘运清等人就金铭承租案涉场地等问题进行沟通，刘运清表示其将场地租给丝路货运公司有备案，管理处知道，但不知道丝路货运公司租给金铭公司（弘景公司），丝路货运公司与金铭公司的租赁合同没有备案，也不知道丝路货运公司要搬走。丝路货运公司的黄姓工作人员表示其并不是搬走，只是公司内部调整；金铭不是公司的法人，不是签合同的人，说多了没意义，并表示其与刘运清的合同是他们之间的事；提到丝路货运公司代开发票的事情，表示该笔款项还没到账等等。《场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人为案外人广州鼎壹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与金铭，签订时间不详，承租地址为海珠区泉塘路南石头街38号自编6、7、12栋12-301D，租赁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月租金2800元等。收据的收款单位均为广州鼎壹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显示金勇于2018年11月5日支付2018年10月至11月租金5000元、泉塘路12号楼301D于2018年12月26日支付押金2800元。发票的开票人是朗丝达供应链管理（广州）有限公司，开票日期是2018年8月13日，购买方是杭州网易严选贸易有限公司。金铭解释杭州网易严选贸易有限公司是金铭的客户，其要向金铭支付设计费用11978元，因金铭还没有注册营业执照，故无法开具发票给客户，由网易严选公司将设计费支付给丝路货运公司的关联公司郎丝达供应链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作为金铭支付给丝路货运公司的2018年8月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弘景公司与金铭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至于金铭提出《转让协议书》上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2日的倒签时间，这并不影响《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相反可以证明金铭在2018年9月2日仍愿意与弘景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关于《转让协议书》的解除时间及过错方问题。第一，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7877号民事判决，弘景公司与丝路货运公司就案涉场地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因此，从这天开始弘景公司实际上已无法履行《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协助金铭完成案涉场地租赁转让手续的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第二，《转让协议书》约定弘景公司要配合并协助金铭完成场地的租赁转让手续，保证金铭可以正常享有该场地使用至《合作合同》期满，但金铭亦要承担弘景公司所拖欠的《合作合同》中所约定的应付租金的义务。而金铭的交租义务是保证弘景公司能继续使用案涉场地以配合金铭完成场地租赁转让手续的前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金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金铭经弘景公司多次催促但未能足额补缴弘景公司拖欠的应付租金，而且金铭在知道丝路货运公司已于2018年8月28日对弘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后，仍与弘景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但仍未能依时足额向丝路货运公司缴纳租金和补足欠租，导致丝路货运公司收回案涉场地并以弘景公司欠付租金为由起诉欠租以及违约责任；而弘景公司已在2018年7月13日告知丝路货运公司开门给金铭，合约改成金铭的名字，以后由金铭交租等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金铭是导致《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于弘景公司要求金铭支付剩余转让费639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因弘景公司在本案中明确不要求返还设备，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对于金铭要求弘景公司返还的36100元。该36100元虽为弘景公司对案外人的债权，但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弘景公司同意该36100元作为首期履约款，而且从弘景公司诉求金铭支付剩余转让费63900元的诉请中亦可推定弘景公司认可该36100元是金铭支付的首期转让费；故在《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弘景公司应将该36100元返还给金铭。至于金铭要求弘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因无合同依据，而且这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款项返还，不属于逾期支付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弘景公司要求金铭赔偿的经济损失60062.84元。该损失的产生原因是金铭未能按《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向丝路货运公司的交租义务；如前所述，金铭是导致《转让协议书》解除的过错方，因此，金铭依法应赔偿弘景公司的这一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于弘景公司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弘景公司向丝路货运公司支付的场地使用费定金和水电费定金47340元，在一审法院（2018）粤0103民初7164号民事判决和（2019）粤01民终7877号民事判决中只是未采纳弘景公司用押金47340元抵扣费用的抗辩意见，而未对该47340元的去留作出处理；弘景公司现要求金铭赔偿该4734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金铭反诉要求弘景公司赔偿垫付租金21968元、工人工资25522元以及经济损失36569元的诉请。金铭是导致《转让协议书》解除的过错方，因《转让协议书》解除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且结合金铭关于《转让协议书》实际是在2018年9月2日倒签的陈述，可见金铭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已明确知道弘景公司欠租的事实和《合作合同》将因欠租面临解除、案涉场地无法继续使用的情况，但金铭仍愿意与弘景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表明金铭愿意承担相应的风险。再者，金铭支付的工人工资是其留用的工作人员为其工作而产生的费用，金铭已享受了这些工作成果；金铭另行租赁的场地亦由金铭在使用，不属于金铭的实际损失；故对于金铭要求弘景公司赔偿垫付租金21968元、工资25522元、经济损失36569元以及相应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弘景公司与金铭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金铭向弘景公司赔偿损失60062.84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弘景公司向金铭返还36100元。四、驳回弘景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金铭的其它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038元，由弘景公司负担1387元，由金铭负担651元；反诉受理费1617元，由弘景公司负担351元，由金铭负担1266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如下事实：1.金铭在2018年7月13日向丝路货运公司支付了2018年7月租金9990元；2.弘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惠潮在2018年7月14日向金铭支付了21500元，同日金铭向丝路货运公司支付了2018年6月以前的租金差额6475元及2018年7月租金差额13254.47元；3.双方从2018年7月初开始协商《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书的实际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2日。弘景公司另表示2018年9月30日迁出涉案场地及2018年10月10日向丝路货运公司提出撤场申请均是由吴惠潮实际办理的，并确认没有发放卓学谨、何嘉昊、苏芩2018年6月以后的工资，该三人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提成，之前每月工资大概在4000元至5000元之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从弘景公司与金铭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并非房屋租赁关系，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解决涉案场地的租赁权转让问题，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租赁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解除及过错方。首先，从弘景公司与金铭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来看，涉案场地的租赁经营使用权及租赁权的转让是该协议的重要内容，但本院（2019）粤01民终787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弘景公司与丝路货运公司就涉案场地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且弘景公司也已于同日迁出涉案场地，由此可见，弘景公司与金铭签订《转让协议书》的目的从该日起已经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确认《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弘景公司与金铭从2018年7月初开始已就协议的签订进行过多轮的协商，双方均清楚完成涉案场地的租赁转让手续是签订协议的目的以及协议能顺利履行的前提。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弘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惠潮仅是在微信中自称曾多次联系涉案场地的出租人办理转租手续，但除微信记录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其已实际配合金铭去完成涉案场地的租赁转让手续。同时，金铭同意承担弘景公司所拖欠的《合作合同》中所约定的应付租金义务，其应该能预见若不及时交纳租金涉案场地有可能无法继续使用，且其从2018年7月开始也实际在使用涉案场地进行经营。其后，双方在收到丝路货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发出的《解除合同告知函》后，仍选择继续于2018年9月2日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在签订之时就已经存在不能继续履行的极大风险，而该风险是双方共同造成的。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弘景公司和金铭共同导致《转让协议书》的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有过错，其中金铭应负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据此对双方主张的相关款项及损失进行认定。第一，关于弘景公司主张的剩余转让费63900元及金铭要求返还的首期转让费36100元。双方的《转让协议书》已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此时，剩余的转让费尚未履行，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该终止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弘景公司要求金铭支付剩余转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首期转让费36100元虽然金铭并未实际支付，而是以弘景公司的对外债权进行冲抵，但从《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双方均认可此种出资方式，故一审法院对金铭要求弘景公司返还首期转让费36100元予以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双方的《转让协议书》中对于逾期利息没有约定，且上述款项的返还是基于本案合同解除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金铭要求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弘景公司要求金铭赔偿的场地使用费定金和水电费定金47340元及经济损失60062.84元。一审法院（2018）粤0103民初716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粤01民终7877号民事判决均未对场地使用费定金和水电费定金47340元的去留进行处分和认定，无法据此认定弘景公司的该笔款项是其因《转让协议书》的解除而发生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弘景公司要求金铭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考虑到从2018年7月初双方协商签订协议时开始，金铭就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场地，且双方在《转让协议书》中也明确是由金铭承担弘景公司所拖欠的《合作合同》中所约定的应付租金义务，现《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弘景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至9月的租金及滞纳金和2018年7月至8月水电费及滞纳金共计60062.84元实质是双方在履行《转让协议书》中已经发生的费用，结合金铭在2018年7月初开始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场地并以弘景公司债权抵作首期转让费的事实，从合同约定及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出发，该笔款项应当由金铭负担，故一审法院对弘景公司要求金铭支付60062.84元予以支持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金铭主张的各项损失。首先，关于金铭垫付的2018年7月租金9990元，本院考虑的因素与前文已述的2018年8月至9月租金相同，故金铭要求返还缺乏依据。至于金铭主张其已用设计费用冲抵2018年8月租金而造成的损失，其提交的证据均无法对此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金铭主张已垫付的卓学谨、何嘉昊、苏芩的工资25522元，从微信的转账记录来看，部分款项没有标注用途或者标注的用途并非工资，而标注了工资的款项有部分注明了月份，但鉴于金铭提供的工资单均未能与上述款项相互印证，且从2018年7月初开始已经由金铭在涉案场地中实际经营，卓学谨、何嘉昊、苏芩提供的劳动成果实际由金铭占有，故金铭要求弘景公司返还上述垫付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金铭主张的其本人的工资，该请求未在一审中提出，且劳动争议需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故本院不在本案二审中予以调处。最后，金铭主张的经济损失主要包括另行租用办公室的租金、租用摄影棚的租金及拍摄费，但其仅提交了微信截图、收款收据及租赁合同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仅能反映其存在相应经营行为及产生的经营成本，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经济损失与《转让协议书》的解除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金铭要求弘景公司赔偿上述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金铭要求弘景公司赔偿垫付租金、工人工资、经济损失及相应利息不予支持，合法合理，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金铭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未在一审中提出，且亦不属于民事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弘景公司、金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3元，由上诉人广州弘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125元，上诉人金铭负担2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娟闰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张 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曾龙辉莫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