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倩，北京天驰君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兴海，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张义、孙兴海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8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倩，上诉人孙兴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义上诉请求：改判孙兴海支付利息部分为以7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4596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合意”，明显错误，孙兴海出具借条即已经证实双方形成了新的借贷合意。二、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因房屋买卖而发生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本案并不适用，应予纠正。四、即使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关系正确，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分亦应视为孙兴海违约不能交付房屋而占用资金期间应当赔偿张义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进行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孙兴海违约而应当按此约定赔偿张义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仅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明显错误。孙兴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认可对方上诉，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计算。张义所述不属实，张义、孙兴海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张义向孙兴海支付的款项属于购房款。孙兴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兴海不支付利息（利息以78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中等利率3.8%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约计为44460元）。事实和理由：张义对房屋未能买卖成功，应承担违约责任。张义没有按照约定向开发商支付首付款，造成原协商的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主要责任完全在张义，一审判决张义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孙兴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孙兴海显失公平，应当判决孙兴海不支付利息。张义辩称，一、孙兴海与张义从未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关系发生在孙兴海与周飞之间。二、孙兴海与张义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周飞与张义公司之间的买房不成之后，双方就退还钱款事宜形成了新的合意。一审中孙兴海亲自承认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3月份，即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三、案涉780000元自2018年7月便由孙兴海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已近2年时间，在周飞与张义之间买房不成，孙兴海又无法及时退还钱款的前提下，孙兴海继续占有使用该款项并出具借条、自愿承诺支付利息，既是孙兴海真实意思表达又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张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为102596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被告系河南摩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案外人周某委托原告购买被告所在公司在郑州正商经开广场玻璃隔断、木饰面隔断项目中以工程款折抵的房屋。2018年6月25日至7月28日，原告先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购房款880000元，后被告退还原告100000元。2018年7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义现金780000元，月息2分，从借款日起。被告主张该借条出具的时间实为2019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后因周某未能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被告提供的工程款折抵房屋未能成功，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支付的购房款未果，引起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被告虽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但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是因购买抵账房屋而发生，双方之间并没有形成借贷合意，原告主张双方通过微信联系被告认可购房款转化为借款，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被告并不认可是借款，故原、被告之间系因房屋买卖而发生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收取原告购房款以房屋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履行为前提，在虽有购房意向但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无法完成的情况下，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支付的购房款780000元，并以780000元为基数，自最后一笔购房款支付之日（即2018年7月28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属于购房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被告主张房屋买卖未能成功是因为未向开发商缴纳首付款，原告方违约，其不应退还购房款，鉴于原告、被告、周某及开发商之间购买的房屋系河南摩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抵账的房屋，被告对该房屋不拥有权力，且原、被告及周某就购买抵账房屋没有签订合同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在房屋买卖没有成功的情况下，被告不退还原告支付的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兴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义购房款7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张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4元，由被告孙兴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从案涉借条的内容看，孙兴海向张义出具借条可以视为双方就孙兴海占有使用未退还购房款事宜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据此，孙兴海应当按照约定向张义偿还所占用的购房款780000元及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即无利息约定阶段占用资金的利息自张义向孙兴海最后一笔转款日期2018年7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有利息约定阶段占用资金的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张义的上诉理由有借条为据，本院予以采纳；孙兴海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孙兴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803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孙兴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义返还所占用的购房款78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自2019年4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均由上诉人孙兴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董忠智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李      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