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设，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科，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彭彭（王建设之子），1990年3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大洪雨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政府大街13号123室。法定代表人：孙智宁，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东升，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霞平，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君，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北京市定风波法律咨询中心主任，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王建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远大洪雨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5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连带支付王建设医药费2622.1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207元、误工费108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14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288573.1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导致王建设受伤的直接原因是钢管架卡扣件断裂。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没有认定是错误的。2.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没有尽到提供安全工作条件的义务。王建设是防水工，受雇于胡霞平从事防水作业，该防水作业需要站在钢管架上，胡霞平提供的钢管架是老化的、不安全的，也不是找架子工搭建的，因此，胡霞平没有尽到提供安全工作条件的义务。远大洪雨公司明知付东升个人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工程转包，付东升明知胡霞平个人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工程分包，三方均没有尽到提供安全工作条件的义务。3.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胡霞平与王建设之间是雇佣关系，地位不是平等的。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辩称：王建设的上诉事实理由以及对相关法律的理解都是错误的，不同意王建设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王建设从事过安装防水的工作，是一名熟练工，应该有一定的安全意识，胡霞平雇佣时已经告诉其应注意安全，避免受伤。显然王建设摔伤喝酒是直接的原因。王建设在工作中摔伤，是其自己造成的，是直接的责任人，王建设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王建设在治疗期间医疗费、住院伙食费、生活费都是付东升和胡霞平支付的，共计32050.85元。王建设的主张没有依据。3.依据鉴定报告结论，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认可王建设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27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正确，应以2017年北京农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即44620元、还有鉴定费3150元、医疗费32050.85元。4.王建设提交了加油票据1207元，这不能作为交通费的依据。其也没必要购买轮椅，以上都不能要求赔偿。以上共计72670元，已支付32050.85元，共计107720.5元。王建设应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即69885.67元。王建设的上诉没有正当理由，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王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连带支付王建设医疗费5343.14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1207元、误工费108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289780.14元。诉讼中，王建设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连带支付王建设医疗费2622.14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207元、误工费108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14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288573.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王建设在远大洪雨公司承包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顺鑫山雨溪项目[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居住（配建村民回迁房）及商业金融0518地块]从事防水工作。12时许，王建设从架子上坠落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距骨骨折伴脱位，入院后给予手法复位石膏固定，消肿、补液、抗凝等对症支持治疗。后于2018年3月27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5天。王建设从顺义区医院出院当日又至北京市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经过治疗于2018年4月12日出院，期间住院16天。最后诊断为右距骨骨折、右足舟骨撕脱骨折、右足跟骨骨折。出院后，王建设分别至北京市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和北京丰台医院进行复查。期间，付东升支付顺义区医院医疗费用8534.85元，支付北京市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费用21070元，胡霞平支付王建设从顺义区医院至北京市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路费146元，胡霞平于2018年4月5日转账500元用于购买饭卡，于4月7日转账300元用于购买水果，于5月28日转账1000元用于生活。胡霞平于2018年3月22日向王建设微信转账500元，其认可该笔费用用于王建设检查且已包含在顺义区医院总的住院费用之内。2018年10月8日，王建设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将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在该案诉讼中，经王建设申请，经摇号确定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法庭鉴定研究所）对王建设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和误工期进行鉴定，法大法庭鉴定研究所于2019年1月4日出具法大[2019]医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王建设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王建设伤后误工期考虑以90-240日为宜，护理期考虑以60-90日为宜，营养期考虑为90-120日为宜，具体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为此王建设支出鉴定费3150元。双方确认涉诉工程系由远大洪雨公司承包，然后转包给付东升，付东升分包给了胡霞平。另，王建设认可其在事发前曾饮用一瓶啤酒，现居住于北京市丰台区×号，其从事防水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建设受雇于胡霞平，王建设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胡霞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远大洪雨公司作为分包人应当知道接受分包方付东升作为个人缺乏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涉诉工程转包给付东升，付东升作为分包人亦应知道胡霞平作为个人亦缺乏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但仍将涉诉工程分包给胡霞平，且远大洪雨公司及付东升亦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王建设要求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建设要求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王建设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综合其从事的职业和收入来源及就业和居住的区域来认定。王建设居住地为北京市×号，并从事防水工作，王建设居住在城镇郊区，从事的是非农职业，收入非来源于农村土地，故王建设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付东升、胡霞平已经支付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扣除。另，王建设作为成年人，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施工之前饮用啤酒在施工过程中未能确保自身安全，亦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损失。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胡霞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建设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九元，北京远大洪雨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付东升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王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王建设的相关损失数额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得当。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建设接受胡霞平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并由此产生相应损失，胡霞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远大洪雨公司作为分包人对于付东升缺乏施工资质等应系明知，付东升亦应知道胡霞平作为个人缺乏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但仍进行分包，应当与胡霞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对于承担连带责任亦表示同意，本院不持异议。王建设上诉主张其受伤系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未提供安全工作条件所致，应当由远大洪雨公司、付东升、胡霞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王建设作为施工人员，应知悉施工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并保持高度注意义务，其饮酒后在工地施工时受伤，对自身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所查明事实确认王建设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建设的各项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作出的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王建设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9元，由王建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