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荣，女，汉族，1988年12月25日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满洲里市,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爱群，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卓妍，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秋，女，满族，1978年11月6日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子豪，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铭，男，汉族，1979年7月28日生，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子豪，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申通速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毛茔子村。法定代表人：陈海洋，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君，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丽荣与被上诉人王景秋、刘万铭、原审第三人大连申通速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速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丽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朱丽荣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营城子地区申通快递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转让款20万元。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和16年12月26日将该款项转账给上被上诉人王景秋。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经营点所属物品、车辆及过户费4万元。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申通交接明细，认可的材料款50875.26元。该两笔款项由上诉人及其配偶邵刚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和12月31日转账给被上诉人王景秋。至此上诉人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未经第三人许可，被上诉人无权擅自转让所属经营地区的经营权。双方合同在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并没有续签，被上诉人因此丧失经营权。第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未对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予以追认，双方转让无效。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经营权的转让，忽视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以及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等客观事实，没有体现证据裁判原则，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认定明显证据不足。第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转让经营权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承担因合同解除而返还所获得的利益并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原审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王景秋、刘万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本案在一审阶段，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部分条款无效，并返还上述费用。双方无论该合同是否真的属于无权处分，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而事实上被上诉人拥有完整的处分权利，审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可知，双方的转让是对交易快递网点的资产、商誉、客源等的一揽子转让协议，且事实上被上诉人已经在该地区经营了多年，合同均是一年一签，如被上诉人不退出，上诉人没有进入到该地区进行快递业务的商业机会。另一方面，上诉人在一审立案时即已经提交了其与申通快递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同时申通快递公司将相关费用支付给了上诉人。通过申通公司的行为也可以认定申通公司实际上是认可交易转让的事实，并不存在所谓的无权处分，甚至本案中不存在所谓经营权的概念。现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明双方的法律基础是要求解除合同，而非其一审中坚持的确认合同无效。我们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也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民事诉讼程序性的规定，应当不予以支持。申通速达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有关经营权转让的部分无效，有关物品的转让系有效的。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没有经过申通公司的授权或者事后追认，故关于经营权转让部分应是无效的，双方发生的权利义务与第三人没有关系。朱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丽荣与王景秋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打印部分一、二、三、四、五条无效（手写部分除外）经营权转让部分无效；2、王景秋、刘万铭连带返还朱丽荣转让费20万元；3、王景秋、刘万铭连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55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资金利息的1.3倍计算；4、诉讼费由王景秋、刘万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朱丽荣与王景秋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王景秋将申通快递业务营城子地区经营权转让给朱丽荣经营；朱丽荣向王景秋支付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经营权之外还包括经营点所属物品，王景秋不得向朱丽荣索取任何其它费用；王景秋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所有相关手续给朱丽荣，王景秋必须无条件配合朱丽荣办理手续；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申通快递业务营城子地区经营权由朱丽荣负责，王景秋不得干涉朱丽荣的正常经营活动；双方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需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转让费总金额20%的违约金；申通派费截至到12月31日，等公司批下来再结算；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签订后，朱丽荣向王景秋支付了转让费20万元。2016年1月1日，大连万安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加盟协议，协议约定大连万安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加盟第三人，以第三人提供的申通快递网络为操作平台，按照第三人统一的经营管理模式，使用第三人注册的申通快递服务品牌经营速递业务；加盟期限为一年，期满后经第三人对大连万安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年度审核后决定是否续签本协议，续签期限仍为一年；大连万安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区域是营城子区域，非业务区域除营城子区域以外的所有区域，派送时效以第三人统一要求为准；未经第三人同意，不得擅自转让自己所属经营区域经营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王景秋作为大连万安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王景秋、刘万铭认可系由其二人实际负责经营上述业务。2017年8月1日，大连鼎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加盟协议，内容基本同上。朱丽荣作为大连鼎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2月22日，邵刚向王景秋转账15538.37元。朱丽荣认可邵刚系其配偶，上述转款中有部分款项为双方交接之后申通系统里面留存的2016年的王景秋的款项，其是代为转交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朱丽荣与王景秋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王景秋将申通快递业务营城子地区经营权以及经营点所属物品转让给朱丽荣，而王景秋与第三人签订的加盟协议约定“未经第三人同意，不得擅自转让自己所属经营区域经营权”，故第三人是否对案涉经营权转让予以同意系案涉转让协议有关经营权部分的转让是否有效的焦点所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约定有关经营权转让的时间分界点为2016年12月31日，而朱丽荣作为签约代表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加盟协议系在2017年8月1日。那么在2017年1月至7月期间，是谁在实际经营营城子地区的申通快递业务？根据案涉两份加盟协议，针对营城子地区的经营权应仅为一家企业所有，第三人作为知名快递企业，不可能在长达七个月的时间内在营城子地区无快递业务产生，故必定有一家企业在此期间具有营城子地区的申通快递业务经营权。结合朱丽荣认可邵刚2017年2月22日向王景秋转账的15538.37元有部分款项为双方交接之后申通系统里面留存的2016年的王景秋的款项，其是代为转交该笔款项的事实，可以证明朱丽荣在2017年2月份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第三人将2016年的费用交由朱丽荣转交王景秋，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在2017年1月至7月期间系由朱丽荣在实际经营营城子区域的申通快递业务，而第三人在此期间明知上述情况而未予以制止，反而向其付款，应视为第三人对朱丽荣、王景秋之间转让经营权的认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丽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朱丽荣已预付），由朱丽荣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2018年9月15日上诉人与申通速达公司签订的《营城子区域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及2018年9月26日上诉人与案外人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拟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合同，上诉人取得经营权后，并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了加盟协议，说明经营权只有第三人有权转让，被上诉人无权转让。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之后，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朱丽荣与王景秋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朱丽荣未能举证证明该《转让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驳回朱丽荣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朱丽荣二审时提交其与案外人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发生在2018年9月即案涉《转让合同》之后，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并不影响案涉《转让合同》的效力，本院对《转让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朱丽荣一审时请求确认案涉《转让合同》中的部分条款无效，二审时以王景秋无权转让案涉地区的快递经营权为由，请求解除案涉《转让合同》，王景秋对朱丽荣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不同意，本院就朱丽荣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虽王景秋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连万安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加盟协议》，约定了未经第三人同意，大连万安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不得擅自转让自己所属经营区域经营权，王景秋在签订案涉《转让合同》当时未经第三人同意，其对上述经营权的转让构成无权代理，但王景秋在转让上述经营权后，第三人不仅未持异议，还于2017年2月通过朱丽荣（邵刚）将2016年的申通快递经营费用转交王景秋，并于2017年8月1日与朱丽荣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连鼎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署了《加盟协议》，上述行为，均表明第三人对朱丽荣接替王景秋经营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地区申通快递业务予以许可，现第三人当庭表示对王景秋与朱丽荣之间的上述转让行为不予追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朱丽荣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丽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朱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