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街道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郭武飘，县长。委托代理人：桂三猛，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长孙，惠东县农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路，男，汉族，1967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代理人：原著闻，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铁涌镇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吴爱路，社长。上诉人惠东县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吴爱路及原审第三人惠东县铁涌镇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行初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7日，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颁发了粤农集字第132306005002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以下简称《证明书》)。该《证明书》副本载明社长为吴爱路。原告吴爱路不服惠东县人民政府向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核发上述《证明书》的行为，于2016年9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7日颁发涉案《证明书》(粤农集字第132306005002号)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判令撤销该证明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广东省农业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管理暂行办法》（粤农[2007]1号）第七条规定：“申办《证明书》应当提供下列申请文件和证明材料：（一）申请报告；（二）组织章程及成员大会表决的会议记录；（三）选举社长或者理事长的会议记录；（四）社址所有权证书或使用权证明；（五）本社资产负债表和收益分配表；（六）社长或者理事长身份证复印件；（七）其他有关文件、证明。”本案诉讼中，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向第三人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核发《证明书》时，该经济社已递交了上述材料的证据。惠东县人民政府在开庭中辩称，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申请办理《证明书》后，惠东县人民政府就将上述材料退还该经济社，因无存档，故无法提交，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广东省农业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证明书》按下列程序申报、颁发：（一）申请单位向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或者带农村的农林场提交第七条所列申请文件、证明材料，填写申请表。（二）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或者带农村的农林场对申请单位提交的申请文件、证明材料和申请表进行审核，符合条件的复印留存一份，原件报送县级或不设区的市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三）县级或不设区的市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经复核符合条件的申请单位给予填写《证明书》，并转报县级人民政府或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四）县级或者不设区的市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把同级政府同意并加盖政府印章的《证明书》，向申请单位颁发。”本案中，惠东县人民政府向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核发涉案《证明书》，应先由申请人即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提出书面申请，并且按上述规定程序提交相关材料进行申报，经审核符合规定，再核发证明书。因惠东县人民政府没有提交申请、审核、复核等程序的相关证据，故其向第三人核发涉案《证明书》的行为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7日向第三人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核发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132306005002号）。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负担。惠东县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吴爱路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惠东县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所针对的对象为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并非吴爱路。（二）吴爱路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证明书》的时间为2012年3月7日，而吴爱路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吴爱路在起诉状中承认该证明书是其通过网络查询得知，可知该《证明书》已在网络上进行公布，故可推算吴爱路对该《证明书》属于应当知道的情形，因此其起诉已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爱路承担。被上诉人吴爱路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7日向好招楼村经济社颁发了涉案《证明书》，该《证明书》副本将吴爱路登记为“社长”，且颁发后一直由镇政府保管，既未下发到经济社，也未通知吴爱路本人，经济社也从未运作过。吴爱路所在的原生产队曾向惠东县人民政府质疑其是否颁发过该证，惠东县人民政府都没有正面回应。2016年9月2日，吴爱路所在原生产队社员以网络问政方式向惠东县人民政府提出质询后，惠东县人民政府于同年9月20日正式通过网络问题平台予以答复，吴爱路才得知涉案具体行政行为，遂于同年9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二）惠东县人民政府既未提供其作出被诉行为的全部证据，也未准确提供作出被诉行为的规范性文件，应视为其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在一、二审中均未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对原查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惠东县人民政府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其颁发涉案《证明书》所依据的相关申请文件和证明材料，以及其颁发该《证明书》过程中的相关申请、审核、复核等程序的证据材料，也未提交吴爱路知道或应当知道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该《证明书》具体时间的证据材料。2016年9月20日，惠东县铁涌镇人民政府在惠东县人民政府网络问政平台上回复好招楼村村民：“1.好招楼村有三个经济合作社，分别是：第一经济合作社（原第一、二、七、八、九生产队），第二经济合作社（原第三、四、五、六生产队），第三经济合作社（鹅岗头、鹅岗埔）。2.好招楼村各经济合作社是由好招楼村委于2012年1月组织申报，2012年颁发了证书。”2017年1月3日，该镇政府又在惠东县人民政府网络问政平台上回复好招楼村村民：“问题一：好招楼村第二队、第二队、第三队经济合作社是好招楼村在时间紧急下申请成立，成立后没有实际运作，也没有明确界定哪些集体土地属哪个经济合作社。现镇政府已致函县农业局请示县政府撤销上诉三个经济合作社的证明书。问题二：经我们到国土部门查询，未办理上述三个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惠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证明书》虽然是向好招楼村第二队经济社颁发，但该《证明书》副本载明的社长为吴爱路。吴爱路对此不服，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和《广东省农业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管理暂行办法》对申办《证明书》所要求提交的申请文件、证明材料以及相关程序等作出了明确规定，而惠东县人民政府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交其颁发涉案《证明书》所依据的相关申请文件和证明材料，以及其颁发该《证明书》过程中的相关申请、审核、复核等程序的证据材料，原审认为其颁发涉案《证明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惠东县人民政府在本案二审中称吴爱路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但未能提交吴爱路知道或应当知道其颁发涉案《证明书》具体时间的证据材料，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惠东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惠东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付庆海审判员  方丽达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