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群，男，汉族，1958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昱含，女，汉族，1988年9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董群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华，河南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6154014090。法定代表人：张千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电务段，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京汉街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MA441LUB1Y。负责人：杨光虎，段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坤，信阳电务段劳动人事科科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中铁武汉局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上诉人董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武汉局公司）、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电务段（以下简称信阳电务段）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5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昱含、詹华，被上诉人中铁武汉局公司及信阳电务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坤、张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的(2019)豫1102民初5134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电务段共同支付劳务报酬33548.6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日期是2018年2月1日。上诉人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便能够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即自2018年2月1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终止。也就是说自2018年2月1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不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自2018年2月1日之后，至2018年6月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延期是错误的。延期退休需要用人单位批准,并将相关手续在退休人员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前三十日内报送统筹所在地的劳动保障部门。被上诉人没有批准上诉人延期退休的手续,也没有向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报送上诉人相关延期退休的手续,且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也不是按延期退休办理的退休手续，而是按缓报办理的退休手续。该厅批准上诉人退休的日期也是2018年2月1日。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延期与本案法律事实不符,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述称在批准的实际退休时间后继续工作期间发的工资与补发的差额系与被告协商冲抵的原告应当享受的养老金,但被告对该事实不予认可”的事实中“被告对该事实不予认可”部分与本案法律事实不符，也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的女儿不但多次就此事与被上诉人方协商过，而且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差额部分。另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书面答辩状中均写有:“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2月至6月的工资,补足了同期退休金与实发工资的差额。”白纸黑字,足以说明两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信阳电务段支付给上诉人的2018年2月至6月的“实发工资”已冲抵养老金并已补足差额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不顾上述法律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信阳电务段“实际按正常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直到2019年7月原告开始领取养老金为止”的“事实”，与本案法律事实严重不符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的工资截止到2018年6月底;2、上诉人实际领到第一笔养老金的时间是2018年7月13日。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工资发放到2019年7月,与本案法律事实严重不符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延续至上诉人实际享受养老金时终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合同的延期问题,只能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因此也就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延续问题,而劳动合同法也没有相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延期的规定,故原审判决依据劳动合同法,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延续是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在上诉人实际享受养老金时终止,是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原审判决把“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待遇”错误地理解为实际享受养老金,又把实际享受养老金与实际得到养老金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相混淆,错误地把上诉人第一次领取养老金的时间理解为实际享受养老金的时间。《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根据该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开始享受基本养老待遇的时间是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时间,不是实际领取养老金的时间。而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日期是2018年2月1日,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终止的时间也是2018年2月1日。故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延续至上诉人实际享受养老金时终止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上诉人退休日期是2018年2月1日，也就证明了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日期是2018年2月1日。这个法律事实说明:第一,自2018年2月1日起,上诉人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第二,自2018年2月1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法终止。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的退休申报手续缓报。根据鄂劳社法(2007)59号《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处理意见》第十九条第二款第2项“对因用人单位、档案托管机构或个人原因缓报、漏报的,其退休时间和基本养老金计发及调整,均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间确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交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不计算交费年限,延迟退休期间所交养老保险费予以退还,养老金不予补发。由此对参保人员造成的损失,属单位或档案托管机构原因的,由单位或档案托管机构负责补偿”的规定,因用人单位原因缓报的:第一,基本养老金的计发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间确定;第二,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交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不计算交费年限;第三,延迟退休期间所交养老保险费予以退还,养老金不予补发;第四，由此对参保人造成的损失，由单位负责补偿。虽然被上诉人在发给上诉人(2018年2月至6月)工资的基础上，补齐了同期退休金的差额,已对上诉人的养老金损失进行了足额补偿，但是这些补偿是上诉人无需上班就应该依法得到的，而上诉人在退休后，即劳动合同终止之后又工作了五个月，依法仍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7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偏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抛出的“实际退休”是一个没有任何法律意义的概念，我国法律中就没有实际退休的规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铁武汉局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根据答辩人提供的上诉人2018年3月至6月工资发放单以及上诉人2018年3月至6月期间医疗保险、企业年金、公积金个人缴纳和单位缴纳的金额统计等证据可知,上诉人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继续工作期间,答辩人按正常工资标准向其发放了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4条的规定,在此期间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答辩人在上诉人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继续工作期间实发工资与补发工资系正常劳动报酬的发放,非上诉人在此期间应当享受的养老金,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在此期间享受到养老金待遇,答辩人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养老金。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在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1.双方争议源于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上诉人档案中《应征青年入伍登记表》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于2018年5月29日批准上诉人同年2月退休,而以上诉人身份证记载出生日期为据,上诉人于2018年7月年满60周岁,致上诉人和答辩人劳动合同存续至2018年6月,在此期间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此外,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018年2月至6月的工资,由此可见,上诉人和答辩人劳动合同存续至同年6月的直接原因是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审批行为,答辩人在合理范围内履行了工资支付义务,上诉人诉求没有事实依据。2.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延续至实际享受养老金时终止。在上诉人继续工作期间答辩人实际按正常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直到2019年7月上诉人开始领取养老金为止,由此可见,二者之间不可能构成劳务关系,上诉人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本次诉讼未经劳动争议仲裁且上诉人的起诉系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1.上诉人自2018年7月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关于劳动合同终止条件的规定,上诉人于2018年7月1日开始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同时,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即告终止。上诉人诉请裁决支付的“劳务费”,系其2018年3月至6月仍在答辩人处上班的报酬。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诉求系双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本案所涉争议当属劳动争议的范畴,上诉人未经劳动争议仲裁迳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2.上诉人因批准其退休时间与其身份证记载出生日期不一致,曾于2019年1月7日诉诸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提出请求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因不享受退休工龄5个月的退休金差额等四项诉讼请求。上诉人现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答辩人支付2018年3月至6月的“劳务费”,由此可见,前后两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起诉已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信阳电务段答辩意见同中铁武汉局公司答辩意见。董群一审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给原告劳务报酬共计33548.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董群于1981年从部队退役后到被告信阳电务段从事信号防护员工作，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董群档案中最初出生日期记载为其入伍登记表中记载的1958年2月，但其户籍登记出生年月为1958年7月15日。2018年4月份左右，被告信阳电务段因原告年龄已到60岁为其申报退休，2018年6月5日被告信阳电务段劳动人事科下发信电劳（2018）025号命令，准许原告董群退休，生效日期为2018年7月1日，但在备注栏注明实际退休日期为2018年2月1日。在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期间，原告董群未实际退休，仍在原单位继续工作，其工资以在职职工标准正常发放。自2018年7月社保部门开始正常发放养老金，每月5522.05元。后原告董群以在2018年2月份被批准实际退休后还在单位上班为由向武汉铁路局信访，被告信阳电务段给原告补发了养老金和实发工资之间的差额，原告仍有异议，遂于2018年11月向漯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向其支付1、因不享受退休工龄5个月的退休金差额，每月160元-180元之间的数额，随工资发放，直至寿终。2、支付在职期间不计入工龄的工资差额15326.52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66264.6元。4、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098.88元。2018年11月21日，漯河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规定的争议范围为由向原告下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月7日原告董群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其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基本相同。2019年7月10日本院以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情形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董群的诉讼请求。原告董群不服，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董群又于2019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二被告向其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劳务报酬。另查明，被告信阳电务段系被告中铁武汉局公司的下属单位，有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退休命令、工资、养老金发放明细、仲裁通知书、人民法院裁定书、工资单等在卷佐证。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董群与被告中铁武汉局公司、信阳电务段发生纠纷系因原告所在工作单位信阳电务段因原告年龄原因为其办理退休时间延迟但批准的实际退休时间在前而引发，造成的结果是董群未能享受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共5个月的养老金并继续在原单位工作至2018年6月份，但在原告继续工作期间被告信阳电务段仍实际按正常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直到2018年7月原告开始领取养老金为止，在此期间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该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延续至原告实际享受养老金时终止，在此期间原告领取的工资即为其应得的劳动报酬。在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后被告信阳电务段向原告补发了实发工资与养老金之间的差额，现原告述称在批准的实际退休时间后继续工作期间发的工资与补发的差额系与被告协商冲抵的原告应当享受的养老金，但被告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原告又未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原告主张该部分收入应认定为养老金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继续发放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原告继续工作期间的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的辩称意见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原告董群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国铁路武汉局以及信阳电务段是否应当支付董群2018年2月至6月五个月的劳务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8年6月5日，信阳电务段劳动人事科下发信电劳（2018）025号命令，准许董群退休，生效日期为2018年7月1日。虽然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上诉人退休日期是2018年2月1日，但用人单位中国铁路武汉局以及信阳电务段并未按照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的时间为上诉人董群办理退休手续，造成董群迟延退休。关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董群与中国铁路武汉局以及信阳电务段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董群在此期间正常上班,接受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以及信阳电务段管理，按月发放劳动报酬，信阳电务段劳动人事科下发的信电劳（2018）025号命令，准许董群退休，生效日期为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1日，董群开始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这些事实足以说明董群与中国铁路武汉局以及信阳电务段在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仍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董群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劳务费，劳务费的前提是双方应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中，不可能存在董群与中国铁路武汉局以及信阳电务段在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又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情形，董群主张劳务费，既无劳务合同关系基础，又没有劳务费约定及支付标准，法院无法支持其诉请。纵观本案，董群以中国铁路武汉局以及信阳电务段没有按照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的退休日期办理退休手续，造成其延迟退休，如认为给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可以以归责原则寻求救济，而其以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为由主张劳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董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董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刚审判员  吕茹辛审判员  林晓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张珂书记员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