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再65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山县两河乡某村619名村民。诉讼代表人：冀永亮，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平山县农民，住本村。诉讼代表人：李盼龙，男，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平山县农民，住本村。诉讼代表人：冀海刚，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平山县农民，住本村。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两河乡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山县两河乡某村。负责人:李明海,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平山县农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华，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平山县村民，住本村。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踏岳车桥有限公司(原河北踏岳车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迎宾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赵怡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该公司管理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省黄壁庄水库管理局，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黄壁庄镇。法定代表人:张惠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锋，该局水政保卫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平山县两河乡某村619名村民与再审被上诉人平山县两河乡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村委会）、河北踏岳车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踏岳车桥公司）、河北省黄壁庄水库管理局（以下简称水库管理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平山县两河乡某村619名村民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07）平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8年石民二终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向平山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提请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石检民行再建（2012）4号检察建议。本院作出（2014）石民检建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石民再终字第00159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07）平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8年石民二终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平山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水库管理局为本案第三人，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冀0131民再1号民事判决，平山县两河乡某村619名村民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冀永亮、李盼龙、冀海刚，再审被上诉人某村村委会的负责人李明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华，再审被上诉人踏岳车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张彦彦，再审被上诉人水库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峰、马腾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平山县两河乡某村619名村民于2007年4月9日起诉称，2005年8、9月份,某村村委会未经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私自将集体土地580亩(其中包含基本农田和其他耕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踏岳车桥公司用于非农建设,既违反村民自治条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又违反土地管理法关于非农建设审批规定,并且合同以极低的价格每亩每年60元补偿,承包期长达30年,约定亩数比实际占用亩数小50亩,充分说明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广大村民利益。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二被告所订立的《项目承包土地合同》无效。原审被告某村村委会辩称,1.原告所谓平山县两河乡某村村民名单不真实,一部分是未成年人,一部分是外村人员,并且有过世人员,这样的名单难以令人信服,真正要起诉的村民仅仅是一小部分,远远达不到半数,不符合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2.某村村委会与踏岳车桥公司签订合同经过了村民委员会、党员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公开发包。绝大多数村民同意承包方案,且签订承包合同时,踏岳车桥公司还转包百十来户村民的部分土地,该部分村民已支取了赔偿款,充分说明大部分村民同意踏岳车桥公司使用我村土地。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双方商定的价格遵循市场规则,没有侵犯村民利益。3.某村村委会发包的土地在120米高程以下,所有权属黄壁庄水库,系国有土地,村民无权干涉,更无权起诉。4.某村村委会与踏岳车桥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5.双方签订合同后踏岳车桥公司进行了大量的投资,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自合同签订后超过一年,或者未超过一年但承包方做了大量的投资,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踏岳车桥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水库管理局述称,第三人是黄壁庄水库的管理单位,对120米高程线以下土地拥有管理权和使用权。本案涉及的土地绝大部分位于120米高程线以下,是修建水库时国家已经征用的。所有权归国家,使用权和管理权归第三人。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违法侵占。要求判令:一、水库管理局对黄壁庄水库120米高程线以下的土地拥有管理权和使用权,所有权归国家,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法侵占;二、踏岳车桥公司停止侵犯水库管理局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恢复原状。平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7年原审原告起诉时为623名村民，再审时人数变为619名。2005年9月27日，某村村委会与踏岳车桥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为响应上级关于招商引资，发展经济，服务百姓，甲方村委会同意将本村一部分非耕地、水库淹没地带及荒山坡承包给乙方踏岳车桥公司使用，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土地范围：1.龙虎山北坡地（南至郭村边界）及山下现有自然道路；2.南甸河南桥桥西路南块（包括道路）南至王母边界，西至东李坡边界（从南甸路东边砖向东120米处）；3.桥东路南地块（包括道路），南至王母边界，东至郭苏边界；4.南桥东，路北地块东至户连产地，北至户连产地；5.南甸河河西地块，东至坝底，西至东李坡边界及户连产地，南至胜伏地，北至某村道；6.南甸河槽地块，北至东李坡边界和东岳村边界，南至王母边界。总计580亩。二、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从2005年12月底至2035年12月底。三、因部分地区常年蓄水，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从总亩数580亩中减去50亩，实际乙方补偿给甲方的亩数为530亩。四、乙方每亩补偿给甲方人民币1800元，总计补偿甲方承包费95万元。五、合同生效前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所余承包费。七、承包期间乙方不能出租、转让，但可以自行设计、建设。期满后根据国家政策处理。八、自承包之日起五年内乙方不管因任何原因项目未开工，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地。合同签订后，踏岳车桥公司付给某村村委会承包费95万元。同时又承包了120户村民的56.26亩土地，补偿村民109165.30元。踏岳车桥公司接管土地后，投资平整土地、硬化路面等。某村村委会收取承包费95万元后，进行了村内道路硬化及部分水利设施、电力设备的改善等。另查明，争议土地大部分位于120米高程线以下（包括检察建议中的十五亩土地），修建水库时国家已征用，属于黄壁庄水库征用土地，但一直由村委会发包给村民耕种，第三人水库管理局未予禁止。原审被告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后，土地交由踏岳车桥公司经营管理。踏岳车桥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在120米高程线以下土地上打围墙地基，平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8月19日向其送达平国土资停字（2010）第245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该公司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2013年3月19日水库管理局向踏岳车桥公司送达（冀黄水）拆字（2013）第1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在2013年3月27日前拆除违章建筑，逾期不拆除的，水库管理局将强行拆除，如不服本通知，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60日内向河北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以在收到通知书3个月内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与本案案情相类似已生效的该院（2006）平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黄壁庄水库库区120米高程线以下土地修建水库时国家已征用，所有权归国家。石检民行再建（2012）4号《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载明：该院查明涉案承包地范围内有十五亩基本农田（在120米线以下，属于黄壁庄水库国有土地），虽然该土地不属于某村集体所有，但违反了《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五条“未经国务院批准基本农田不得改变或占有”的规定，所以该合同部分无效。平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的，对原审原告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1999年颁布，于2008年废止。二原审被告《项目承包土地合同》签订于2005年9月27日，当时上述司法解释仍然有效，审理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自《项目承包土地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原审原告起诉之日2007年4月19日已超过一年，且踏岳车桥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投资经营承包土地，故对原审原告要求确认二原审被告所订立的《项目承包土地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20米高程线以下土地，修建水库时国家已征用，属于黄壁庄水库征用土地，所有权归国家，管理使用权归水库管理局。关于原审原告称涉案承包地内包含基本农田的问题，《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确认，涉案承包地范围内有十五亩基本农田在120米线以下，属于黄壁庄水库国有土地。既然已被国家征用作为黄壁庄水库蓄水之用，因此对该十五亩土地属于基本农田的事实不予认定。国务院《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成后形成的水面和水库消落区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由该工程管理单位负责管理，并可以在服从水库统一调度和保证工程安全、符合水土保持和水质保护要求的前提下，通过当地县级人民政府优先安排给当地农村移民使用。据此，在服从第三人水库管理局统一调度管理、保证水库工程安全、符合水土保持和水质保护要求的前提下，《项目承包土地合同》中120高程线以下土地由踏岳车桥公司在合同期限内继续经营使用。关于踏岳车桥公司在120米高程线以下承包地内打围墙地基，平山县国土资源局及第三人已作出行政处理，第三人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不予处理。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再审判决为：一、驳回申诉人平山县两河乡某村619名村民的诉讼请求；二、被申诉人平山县两河乡某村村民委员会、河北踏岳车桥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中120米高程线以下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河北省黄壁庄水库管理局所有，在合同期限内由被申诉人河北踏岳车桥有限公司继续经营使用，但应服从第三人统一调度管理，保证水库工程安全，符合水土保持和水质保护要求。再审上诉人平山县两河乡某村619名村民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1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某村村委会与踏岳车桥公司所签订的《项目土地承包合同》无效，驳回第三人对自己管辖范围内国有土地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再审上诉人上诉称，一、2005年某村村委会与踏岳车桥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土地合同》时,没有召开村民或村民代表会议,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他们通过暗箱操作,越权承包,并且价格明显偏低,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全体村民利益行为,违反了《土地承包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土地管理法》、《合同法》、《物权法》及《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有关规定,本合同自始就是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起诉时超过一年期限为由及120米高程以下属水库管理局所有和使用,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存在明显错误。1.踏岳车桥公司与某村村委会自签订合同后土地至今全部荒芜着,并没有投资一分钱,不存在大量投资。原告起诉时虽超过一年,但法院审理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己废止。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二款)、《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均规定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单位的应依照法定程序,并需经本集体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且两部法律均产生于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之后,两者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依据生效在后且效力较高的上位法定案,故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应适用全国人大通过并施行的基本的法律条款,不应采用过时的司法解释。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试行)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另外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及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据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2.石家庄市检察院检察建议中的15亩基本农田,距黄壁庄水库的边沿有一公里以上,修建水库时这部分土地根本没在征用范围内,所以才被县政府列为基本农田,这部分地不属于国有是我村集体所有。3.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款及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项目承包土地合同》自始就属于无效合同。三、应驳回第三人水库管理局的诉讼请求。1.水库管理局与某村619名村民诉某村村委会与踏岳车桥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土地合同》无效一案无任何关系。2.《项目承包土地合同》的部分土地虽然在120米高程以下,在黄壁庄水库的管理范围内属国有土地,但水库管理局没权对这部分土地主张所有权和使用权。水库管理局只是水库的管理单位,只拥有行政管理权和行政执法权，它既不是全民所有制单位,也不是集体所有制单位。根据物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这部分土地应归国家所有，国有财产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因此,水库管理局没有主张所有权的权力。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规定,水库管理局没有使用权。根据国务院《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国务院己通过当地人民政府将这部分土地的使用权返还给我村村民,在服从水库统一调度和保证工程安全符合水土保持和水质保护的要求下由我村移民继续使用,这部分土地属于国家所有,依法由集体使用土地,并且自1960年水库完工后,近六十年以来一直由某村的村民使用和收益,没与任何单位和个人产生所有权和使用权纠纷。因此,水库管理局不具有国有财产使用权的主体,也没有对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主张使用权的资格,介入本案诉讼是乱作为行为。再审被上诉人某村村委会答辩称，一、在签订承包合同前，村委会通过广播的形式公告了一个月，充分听取了村民意见。一个月以后召开了村委会和党员大会，所有人员一致通过无一反对。在签订承包后，踏岳车桥公司还转包了我村120多户土地，该村民均领取了补偿款，因此说明村里大部分村民同意承包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恶意侵害村民利益的行为。二、村委会发包的土地在120米高程以下，系国有土地，由黄壁庄水库管理。在120米高程以下不存在基本农田，因此不存在违反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规定。三、再审上诉人称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双方签订合同后踏岳车桥公司进行了大量投资，村委会收到承包款后修建了道路和村里的水利设施，购买了收割机等。本案再审上诉人是收割机和水利设施的使用者，使用过程中没有向村民收费。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申请确认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再审被上诉人踏岳车桥公司答辩称，一、踏岳车桥公司与村委会所签的合同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前村委会经过多次会议记录，公开对外发包，不存在暗箱操作，越权承包的问题。而且对外发包程序合法，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中有15亩基本农田与事实不符，本案所争议的土地，大部分都在120高程线以下，仅有少部分系荒坡，根本没有基本农田。三、本案诉争的土地在120米高程线以下的所有权系黄壁庄水库，村委会有使用权，黄壁庄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他意见同村委会的意见。再审被上诉人水库管理局答辩称，黄壁庄水库管理局是黄壁庄水库的管理单位，对120高程线以下的土地具有使用和管理权，本案涉及土地大部分位于120高程线以下，是修建水库时候国家已经征用的，所有权归国家，使用权和管理权归水库管理局，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法侵占。因此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应当停止侵权行为。本院经再审查明，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2017年5月10日，合议庭成员到平山县两河乡某村对《项目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范围进行了现场勘验。本院再审认为，某村村委会与踏岳车桥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土地合同》时，某村村委会提交会议记录证明签订合同时经过了村民委员会、党员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合同签订后，踏岳车桥公司付给某村村委会承包费95万元，同时又承包了120户村民的56.26亩土地，补偿村民109165.30元。踏岳车桥公司接管土地后，投资平整土地、硬化路面等。某村村委会收取承包费95万元后，进行了村内道路硬化及部分水利设施、电力设备的改善等。以上事实表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再审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某村村民利益的行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属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中的案件，一审法院适用当时尚未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再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妥。故再审上诉人称一审再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务院《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水库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位于120米高程线以下的土地，修建水库时国家已征用，应归国家所有。水库管理局作为黄壁庄水库的管理单位，对120高程线以下的土地有使用权和管理权。根据该条规定，对该土地在服从水库统一调度和保证工程安全、符合水土保持和水质保护要求的前提下，通过当地县级人民政府优先安排给当地农村移民使用。因此，对《项目承包土地合同》承包范围内的120米高程线以下的土地权属及使用与水库管理局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水库管理局作为管理单位有权主张权利。再审上诉人上诉称争议土地属于国家所有，依法由集体使用的土地，与水库管理局无关的主张，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再审上诉人所称15亩基本农田的争议，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中已查明，承包地范围之内有15亩基本农田，在120米线以下属于黄壁庄水库国有土地。因此，再审上诉人所称该部分土地没在征用范围内，被县政府列为基本农田，属于该村集体所有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1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再审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俊贤审 判 员  高玉坡代理审判员  李会宁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