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3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胡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酷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淘宝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水渡石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第18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酷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被上诉人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酷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以相同的音频分别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没有将案件进行合并审理而是直接作出判决，违反了正当的诉讼程序；2、一审法院在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原件及公证费票据原件的情况下，不应支持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的合理费用，合理费用支持过高。被上诉人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针对的是酷狗公司的不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虽然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没有就合理费用提供证据，但确实委托了律师出庭，并进行了公证，一审判赔的合理费用数额合理，应予维持。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酷狗公司赔偿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按每首歌曲10,000元计)及合理费用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专辑《甜蜜心事》系苏慧伦演唱，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甜蜜心事》、《MyDearMyFriend》、《从来没爱过》、《爱不到永远就不能算》、《做自己的宝贝》、《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用你的心去听别人的心》、《说一百个让你快乐的原因》、《写在沙里面》共9首歌曲(以下简称涉案歌曲)收录在该专辑中。该专辑封底上标有“滚石唱片”的logo，并注明“c1991ROCKRECORDS&TAPESCO.,LTD；p1991ROCKRECORDS&TAPESCO.,LTD”等信息。1986年11月22日，滚石公司经核准，将原中文名称“台湾滚石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并将英文名称“ROCKRECORDS(TAIWAN)CO.,LTD.”变更为“ROCKRECORDSCO.,LTD”。经核准，1997年11月6日，滚石公司与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合并，以滚石公司的名称存续。2015年5月14日，滚石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录音或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淘宝公司；淘宝公司有权向第三方转授权；对于授权期限内发生的、擅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授权录音或录像制品之行为，淘宝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者委托第三方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淘宝公司另出具《授权书》一份，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录音及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排他性授予水渡石公司；对于授权期限内发生的、擅自对授权内容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水渡石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第三方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酷狗公司系“酷狗音乐”应用程序的经营管理者。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的(2015)沪普证经字第3270号公证书记载，淘宝公司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其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于2015年8月5日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下载并安装“酷狗音乐”PC客户端，搜索并下载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大量歌曲。其中，安装界面显示“听音乐找酷狗与4.5亿用户乐享高品质音乐生活”等文字信息。经比对，酷狗公司确认上述公证过程中搜索并下载的歌曲与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主张权利的歌曲音源一致。涉诉后，酷狗公司已将“酷狗音乐”应用程序中的涉案歌曲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除有相反证明的以外，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根据正版音像出版物上的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滚石公司对涉案9首歌曲享有录音制作者权，该权利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在滚石公司将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相关权利独家授权给淘宝公司，淘宝公司又在其授权范围内将权利排他性转授权给水渡石公司的情况下，二者有权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相关权利并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酷狗公司虽对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出质疑，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酷狗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酷狗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所有的“酷狗音乐”PC客户端应用软件中提供涉案歌曲的下载服务，侵犯了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酷狗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其虽主张自2014年1月10日起计算侵权期间，然未提供相应证据。因“酷狗音乐”PC客户端中未能体现涉案歌曲的上传时间，故一审法院自涉案歌曲公证之日起算侵权期间，并综合涉案专辑中的歌手及歌曲知名度、录音制品内容及酷狗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予以酌定。对于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其虽未能提供有效证据，然确实委派律师出庭并提供相应公证书，且其主张金额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酷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及合理费用500元,合计9,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一审判赔的合理费用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但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判赔500元合理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且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在本案中确实委托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亦委托了律师代理案件，一审法院支持合理费用的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酌定的数额既包括律师费又包括公证费，且并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的规定，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飞审 判 员  杨馥宇代理审判员  范静波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