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424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汉兴，绰号“阿国”，男，1957年7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杜唐,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华敏，男，1984年5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10月1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辩护人农志平,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春学，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9月29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年12月31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被告人农李宁，绰号“阿南”、“牛南”，男，1986年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黄春学、农李宁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汉兴及其辩护人杜唐、被告人何华敏及其辩护人农志平、被告人黄春学、农李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汉兴介绍被害人黄某1与越南人“和弄”做毒品生意，黄某1赊购毒品后未支付毒资，“和弄”让陆汉兴将黄某1扣押至中越边境交给其，以便追讨毒资。陆汉兴、陆某2（另案处理）与被告人何华敏商量后，决定由何华敏扣押黄某1，然后交给陆某2，再由陆某2送去给“和弄”。2015年10月13日9时许，何华敏与被告人黄春学、农李宁一起将黄某1骗到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屯，并使用手铐将黄某1非法控制。随后，何华敏驾驶黄某1的桂Ｆ×××××皮卡车与黄春学一起将黄某1送到大新县交给陆汉兴、陆某2，再由陆某2独自把黄某1送到中越边境XXX号界碑附近交给越南人“和弄”。同年10月24日，群众在离中越边境XXX号界碑的西北侧约50米处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经崇左市物证鉴定所鉴定，该具尸体就是被杀害的黄某1，死亡原因系被他人杀死后焚尸的可能性大。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黄春学、农李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春学、农李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何华敏、黄春学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陆汉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关联，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汉兴的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陆汉兴及同案人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必然因果关系，被告人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也没有参与实施致使被害人死亡的客观行为，被告人陆汉兴等人实施的行为属于一般的非法拘禁行为，该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存在加害结果的主观恶意。不可否认，被告人陆汉兴等人的拘禁行为是发生被害人死亡的诱因，属于多因一果，但不能仅凭被害人死亡的客观结果就以结果加重情节对被告人量刑，应该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按照本案事实和证据进行量刑。2、越南人“和弄”提起犯意，授意被告人陆汉兴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被告人陆汉兴被胁迫作案，不是主犯；3、被告人陆汉兴归案后坦白、认罪，又是初犯，且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7万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陆汉兴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华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关联，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华敏的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华敏的非法拘禁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不应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被告人何华敏判处刑罚。本案事实可分为三个环节，第一环节是被告人何华敏等三人拘禁被害人黄某1并送到某某乡某某村附近交给被告人陆汉兴和陆某2，被告人何华敏的拘禁行为已实施终结。第二环节是陆某2将被害人拉到越南交给越南人，第三个环节是被害人被越南人接到越南境内杀死并焚尸。在案证据完全可以确定被害人的死亡系被他人故意杀害，不是被告人何华敏的非法拘禁行为直接造成的，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何华敏的非法拘禁行为并不必然造成被害人死亡。因此应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告人何华敏进行量刑；2、被告人何华敏召集被告人黄春学、农李宁参与拘禁被害人，但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系受陆某2指使的，且没有全程参与作案，相对于被告人陆汉兴和陆某2而言，所起的作用较轻，应区别对待；3、被告人何华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5万元。综合被告人何华敏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何华敏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春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关联，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李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关联，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在大新县某某镇街上经营门业的被害人黄某1向被告人陆汉兴打探毒品货源情况，被告人陆汉兴便与越南人“和弄”联系是否有毒品销售。后“和弄”以黄某1赊购毒品尚欠数十万元毒资未付款为由，叫陆汉兴将黄某1扣押到中越边境，交由“和弄”索债。2015年10月，陆汉兴找其小舅陆某2帮想办法扣押黄某1交给“和弄”，陆某2遂找来被告人何华敏一起商量，三人决定由何华敏以安装门窗为由，诱骗黄某1出门后，将黄某1押到某某乡某某村交给陆某2，再由陆某2押到某某镇中越边境交给“和弄”。后陆某2还带何华敏到某某镇街上指认黄某1经营的门业店面情况及其使用的皮卡车车牌号码和联系方式等。事后，何华敏联系被告人黄春学、农李宁一起踩点，以便共同实施扣押黄某1。2015年10月13日10时许，何华敏叫黄春学、农李宁来到黄某1的店面附近守候，何华敏打电话给黄某1，谎称要黄某1到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测量门窗，随后黄某1驾驶自己车牌号为桂Ｆ×××××皮卡车前往大新某某乡某某村，何华敏便驾驶农李宁的大众牌小轿车搭乘黄春学、农李宁尾随黄某1的车辆，黄某1驾驶的皮卡车到达某某乡某某村小学附近路段后，由农李宁乘坐黄某1的车辆往某某村方向行驶，途中黄某1停车探路时，何华敏用事先准备的手铐控制住黄某1后，叫黄某1坐到皮卡车后排坐位，并将黄某1的上衣罩住其头部，由黄春学看守，农李宁则驾驶自己的小轿车离开现场。随后何华敏驾驶黄某1的皮卡车与黄春学一起绕道（以避开某某检查站检查）经过某某镇、某某乡等地将黄某1押到某某乡某某村附近交给前来接应的陆汉兴、陆某2，陆某2持绳子上车后自己驾驶黄某1的皮卡车将黄某1押往某某镇中越边境路段时，因车辆滑入路边玉米地无法前行，陆某2便与陆汉兴联系，陆汉兴即打电话叫事先联系的“和弄”及同伙前来接应，还打电话叫越南人“胡”（即农某1）前来帮忙，陆某2与“和弄”、“胡”等人将已被捆绑的黄某1抬往越南境内。次日凌晨，黄某1的皮卡车被人为烧毁。后何华敏从陆汉兴处收取5000元好处费，交给农李宁处理，农李宁按照何华敏意见从中分给黄春学2000元，余款3000元归个人花销。同年10月24日，当地群众在离中越边境越南境内即XXX号界碑西北侧约50米处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经崇左市物证鉴定所鉴定，被烧尸体尸源为黄某1。经大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1被他人杀死后焚尸的可能性大。另查明，2009年9月29日，被告人黄春学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10年10月11日，被告人何华敏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2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农李宁的亲属各自代为交到本院账户分别为1.7万元、1.5万元和0.8万元，作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上午，其丈夫黄某1说他要去那边给客户量门窗，并驾驶自家的一辆银白色车牌号为桂Ｆ×××××的皮卡车出去了，过后一直下落不明。在出事前的两三个月，黄某1曾说如果有什么事不见他回家的话，就去某某乡某某村找“阿某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黄某1于2015年10月13日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向其母亲说要去帮客户测量门窗，然后就开着家里的皮卡车出去了，过后一直联系不上。同年10月24日11时50分，其在大新县某某镇某某屯离越南边境约100米处的路边发现一辆被烧毁的皮卡车，经仔细看确定就是其父亲开的车辆，听村民说车辆开到耕地那里后，次日凌晨1时左右就被烧毁了。过了几天，耕地承包人叫人用勾机勾到路边。村民还说近期有从越南边境飘来尸体腐烂的臭味，其沿着山边查找，在中越边境XXX号界碑进入越南境内约50米处，也是与被烧的皮卡车相距200米左右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其怀疑是其父亲遇害，即拨110报警了。另外，2015年8月份左右，其父亲曾向其母亲说如果出什么事不见人的话，就去某某乡某某村找“阿某1”。但同年10月14日那天，其和亲戚几个人去找“阿某1”时，“阿某1”又说没有见到其父亲。3、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实其的绰号为“胡”，系越南国籍。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中国广西大新县一个屯的“阿某1”（年纪大约50多岁）拨打其的手机，叫其到855界碑那里帮抬人，还承诺会拿钱给其。其即开摩托车到855界碑往中国国界大约150米，发现有一辆银色皮卡车开进路边的田地里，车头往越南方向。路边有一个中国人见其开车过来就向其招手，示意叫其过来帮忙，其来到皮卡车附近不久，又有两个越南人来到那里，其中一个是瘦高个子，另一个比较胖，那个中国人从皮卡车左侧的后排坐位将一个人拉下来，那个人的手被手铐正面铐住，上身被脱光衣服，还拿衣服来绑手，以遮住手铐，裤子被脱掉只剩下内裤，鼻子和嘴巴流血，滴到胸前来。那个男子的神智还是清醒的，眼睛还张望着，嘴巴有血迹，还不停的动，他的双脚脚踝处还被尼龙绳捆住，在手脚之间还用绳子连在一起，那个瘦高个子的越南男子就过去帮忙，他用一根方形铁柱穿过被捆绑男子的那根连着手脚的绳子，把那个人抬到路边几米远，那个中国男子说脚疼抬不了，叫其帮忙，其过去与那个瘦高个子的越南男子一起把那个人抬到855界碑一米处的中国地界一侧时，见到瘦高的越南男子左手袖子藏着一把刀，其很害怕就放下了那个人，过去开摩托车往越南方向回家了。后其送其妻子去高平市住院生小孩，大约10天后回家才知道有个人被烧死在界碑附近，在中国边界这一边有一辆皮卡车也被烧毁。“阿某1”曾说拿钱给其，但没说给多少，但后来也没有给。其帮抬人后的五六天，“阿某1”打电话提醒其，说千万不能把当天帮抬人的事说出去。4、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下午，其从越南回家途中发现滑出路面的一辆皮卡车，车旁有一个戴眼镜的人在打电话。第二天发现那辆车被烧毁了，其还用手机拍了被烧后的状况。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下午13时左右，其和丈夫农某5去越南拉米回国内时，因村道路面较窄，担心前方来车难以会车。于是，其开摩托车走在前面查看情况，其将摩托车停在某屯附近小桥那里，看见一辆银色皮卡车从村外公路开进某屯村道小路方向，其担心皮卡车拐进往越南方向小路，就开摩托车跟在后面，跟到一座桥那里时那辆皮卡车突然停下来，其也停在十米开外看着，随后那辆车过桥拐进另一个屯小路方向，其就打电话告诉其丈夫说有车进入另一个屯，于是其就回家了。约半个小时以后，其丈夫回家告诉其说那辆皮卡车滑到田地里。第二天就听说那辆皮卡车被烧毁了。6、证人黄某4、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下午，看到在越南边境的路边玉米地里停有一辆车牌号为桂Ｆ×××××皮卡车，那辆车被滑出路边，还各自用手机拍了那辆车的情况。第二天发现那辆车被烧毁了。7、证人农某3和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14时许，其听其弟媳黄某4说有一辆车滑到耕地里压坏农作物，黄某4还用手机拍了那辆车的情况。后来其也到越南边境的那块玉米地，看见一辆皮卡车压坏其家和其弟农某4家的农作物，那辆车的副驾驶室的门打开着，驾驶室后面的坐位上有一张贷款单，贷款人是公益村一个叫黄某1或黄某7的，其记不太清楚。第二天早上，其听说那辆车被烧毁了。过了两三天，农某4还叫路过的勾机把被烧的车辆勾到路边去了。8、证人农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15时许，黄某5打电话给其，说有一辆车掉到其家的地里压了农作物，叫其去看情况。当天其不在家，就打电话叫妻子黄某4去看。后黄某4说有一辆皮卡车压坏了一些地里的玉米和花生，但不见车主。第二天其去现场看见那辆车已被烧毁，只剩一副车架。同年10月16日，其叫路过的勾机把那辆车勾到路边。后来有很多警车到那里，其才知道越南那一边还有一具烧焦的尸体。9、证人方某1能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其开勾机到中越边境XXX号界碑附近施工，当天下午17时许，某某镇某某村的一个村民叫其帮忙将在田地边被烧毁的一辆汽车勾到路边。其还听说在中越边境XXX号界碑附近发现一具烧毁的尸体。10、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的父亲是陆汉兴。其不认识何华敏，也不得借钱给何华敏。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8日，梁某1到大新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报案，称其丈夫黄某1于2015年10月13日上午驾驶自家的车牌号为桂Ｆ×××××的长城牌皮卡车去帮他人测量门窗，当天下午14时左右，发现其丈夫手机关机，当天没有回家，之后几天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怀疑被人绑架，要求派出所调查处理。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3日立案侦查。12、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证实大新县公安局立案后于2015年10月19日将陆汉兴、何华敏、农李宁抓获；因黄春学在逃，经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后，于同年12月2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燕罗派出所抓获，同年12月26日至12月30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13、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向中越边境XXX号界碑附近村民农某5、黄某5、黄某4在2015年10月13日、14日拍摄的被害人黄某1的长城牌皮卡车停在案发现场及被烧毁后的情况。14、桂Ｆ×××××皮卡车轨迹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大新县公安局根据天网监控视频、社会探头以及实地勘查对车牌号为桂Ｆ×××××皮卡车于2015年10月13日9时许至2015年10月14日1时57分，从大新县某某镇街上往某某镇某某村的行车线路及被沿路监控探头抓拍的情况，该车辆于2015年10月14日1时57分在某某镇某某村XXX号界碑附近起火，至3时20分熄灭的情况。15、边境案件处理纪要，证实中国和越南双方相关工作人员在发现XXX号界碑附近50米处即越南境内有一具尸体，全身被烧黑，经死者亲属现场辨认后初步认定死者系报案人亲属，并由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里板口岸边防屯代表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大新县代表移交尸体。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车牌号为FZ10**皮卡车被烧毁的地点位于大新县某某镇某某村底屯中越边境XXX号界碑附近山脚，被烧焦尸体位于越南境内一则即XXX号国界碑西北侧50米的灌木丛中。从现场提取烟头、手机、汽车标识、汽车轮胎挡板、烟盒等物证。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黄春学、农李宁相互辨认出对方及各自辩认出被害人黄某1的情况；证人即越南人农某1辨认出打电话叫其帮忙抬人到越南的“阿某1”即陆汉兴、在现场让帮忙抬人到越南的是陆某2；证人农某5辨认出案发当天在车辆停靠现场的人是陆某2。18、指认犯罪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黄春学、农李宁及农某1指认踩点、绑架、交接人质和车辆滑出路面等案件现场情况及给钱地点等;证人农某1指认到中国帮忙抬人的现场情况。19、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大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新）公（物）鉴(法)字[2015]1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死者系被他人杀死后焚烧的可能性大，死亡时间为一周以上；被烧尸体尸源为黄某1。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亲属。20、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DNA)字[2015]237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将“被烧尸体牙齿”、“黄某2血样”和“梁某2华血样”三检材做DNA检验及亲子鉴定，亲子关系相对机会概率值为99.99%，可以认定上述检材“被烧尸体的牙齿”为黄某1的。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亲属。21、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09）顺刑初字第01640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英山监狱（2013）英狱释字第153号释放证明书（副本），证实被告人黄春学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9月29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2、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0）东二法刑初字第1349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监狱罪犯出监鉴定材料，证实何华敏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10月11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2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23、违法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陆汉兴没有违法犯罪记录。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汉兴于1957年7月5日出生，被告人何华敏于1984年5月6日出生，被告人黄春学于1984年10月1日出生，被告人农李宁于1986年1月2日出生，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5、被告人农李宁的供述，2015年国庆节过后的一天，何华敏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个人欠了老板的钱，我们去绑架那个人交给老板后，老板会给我们一笔钱，你做不做？”当时其就答应了。过后的一天晚上，何华敏打电话叫其到大新县城鑫岛宾馆，其去到那里看见何华敏一个人在房间里，他说：“有一个人欠老板的钱，那个人在某某镇街上往某某路口不远处的街边开一家门窗店，我们把他绑给老板后，老板会给我们一笔钱作为报酬的。具体哪天动手，等我们去踩点清楚后再说。”过了几天，有一个中年男子开他的日产牌轿车带其几个人到想绑架的那个老板的店铺，在开的门窗店附近踩点三次，主要是看那家店的具体地点及那个人的容貌。2015年10月13日7时许，其还在某某乡某某屯家中睡觉，又接到何华敏电话，他说：“我现在街上了，你上来啊！”其起床后即开其的桂Ｆ×××××号大众帕萨特轿车往。其到某某街后看见何华敏在某某派出所对面的粉摊等其，何华敏开的那辆桂Ｆ×××××号本田牌轿车也停在那里，两个人在那里吃粉。过了一会儿，“春学”也从大新来到那里。三个人吃完粉后，何华敏叫其开车带他们到街上逛了一圈，后来就在一座桥头停车，车头往某某乡方向。这时，其母亲打电话叫其回家拉她到某某街，要搭车去广东，何华敏就叫其换车，其开何华敏的那辆车回家接其母亲后，又立即开车到某某街。其刚到某某街不久，何华敏又打电话叫其把车辆停放在某某派出所对面的公路边，何华敏开其的车过来接其。后何华敏看见其就说要绑的那个人已经开车去某某乡某某村了，于是其就坐在副驾位置，由何华敏开车，“春学”坐在车后排，三个人一起往某某乡某某村方向。途中，何华敏接到那个人的电话，他说准备到了，问何华敏在哪里，何华敏说买点菜就到了。其三个人开车到某某村小学往某某村委二三十米的地方看见那个人的皮卡车停在那里，何华敏也跟着开车进那条通往一个屯的小路，并把车停在皮卡车的后面，何华敏打电话叫那个人继续往前开，两辆车向前开了二三分钟后，皮卡车就停了下来，何华敏也跟着停车，何华敏和“春学”就下车走向那辆皮卡车，其见他们过去了，其就坐到自己的轿车倒车，其倒车时，看见何华敏他们已经将那个人给控制住了，后何华敏也驾驶那辆皮卡车跟着倒车，其就自己开车回家了。当天下午，其开车在大新县城玩时，在街上遇到何华敏，当晚又回其家一起吃饭。第二天，何华敏开车到其家给了其5000元，让其从中分给“春学”2000元，还说其三个人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是拉到越南那边了被打死的。当天其就到大新县城在新北街附近把那2000元给了“春学”，其也向“春学”说其三个人绑架的那个人已被打死的事。被告人农李宁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供述，何华敏开其的车搭载其和“春学”跟在被害人的车辆后面，车辆开到某某村后，何华敏叫其下车，坐到被害人的车上带路，但其坐到被害人的车上后，自己也不认得路。26、被告人黄春学的供述，2015年10月13日上午9时许，其在大新县城接到何华敏的电话，叫其马上搭车到，其知道何华敏叫其去绑人了，于是就搭车到，其在某某车站见到何华敏和“牛腩”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之后其三个人就开车到某某街车站附近吃粉。后其三个人就在那个要绑的人的铝合金店附近等候，后来何华敏用手机拨打铝合金店招牌上留的电话，骗那个铝合金店的老板说要在某某村那边装门窗，叫老板去量尺寸，那个人不知是计，就开皮卡车往某某乡某某村方向，其三个人就开车跟上去，在准备到某某村小学的时候，何华敏接到那个人的电话问说什么时候到，因为那个老板先开皮卡车去了，其三个人跟在后面。过了一会儿，其三个人的车到某某乡某某村完小的门口时，见到一辆灰白色的皮卡车停在完小的门口旁边，其三个人知道是那个铝合金店老板的车，就将车停在皮卡车后面，皮卡车的老板当时也没有下车，何华敏就叫“牛腩”下车，以要带路去量门窗为由坐上皮卡车的副驾驶室，之后皮卡车就往某某村小学门口那条路开去，何华敏开黑色轿车跟在后面，开到一个屯里面，在两排房子中间停车下来，何华敏开的轿车也在皮卡车后面停下，之后何华敏就下车朝皮卡车走去，其也下车跟在后面走到皮卡车旁边，看见何华敏拿出白色手铐将那个老板铐起来，并叫他坐到皮卡车的后排座位上，其也坐到后排座位看住那个老板。当时何华敏把老板的手机关了，还将那个老板的衣服盖住他的头部。在控制那个老板时，其三个人并没有对那个老板进行殴打。之后“牛腩”先开他的黑色轿车回去了，何华敏则开皮卡车绕开检查站走一些村道，将那个老板送到某某乡某某村一个屯附近的路边，并交给前来接应的两个人。为了实施绑架的前几天，何华敏叫其和“牛腩”去那个老板的家附近和他在开的门窗店踩点两次，过后才实施绑架，事后“牛腩”拿给其2000元好处费。2015年12月25日，其被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抓获。27、被告人何华敏的供述，2015年国庆节后的一天，其按照之前的安排将“阿某2”绑架并交给陆某2，之后由陆某2将“阿某2”带到越南交给越南人。在实施绑架前的一个星期左右，陆某2在某某乡某某村附近的公路遇见其，就说在做门窗生意的“阿某2”欠越南人的钱，问其能不能想办法把“阿某2”绑了交给越南人，越南人追回欠款后也会分给其一些，其答应可以做。后其打电话给“春学”和农李宁，叫他们帮忙绑人送去越南那边，他们俩也同意做。过了两三天后，陆某2打电话叫其去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屯，其开摩托车到陆某2家附近的篮球场那里见到陆某2和“阿某1”在那等着，之后三人在那里商量怎么绑架“阿某2”并带到越南，那时其才知道“阿某1”也参与这件事。刚开始“阿某1”说由其负责绑架“阿某2”并送到越南边境交给越南人，但其对越南那边情况不熟，而且到越南边境怕出事，其没有同意，后来商量决定由其以安装门窗为由将“阿某2”约出来后，把人绑了控制起来，然后送到某某村交给陆某2，再由陆某2送到越南过境交给越南人。而运输的车辆，按陆某2和“阿某1”的说法是“阿某2”自己有一辆皮卡车，约他出来绑住后，就用他的皮卡车拉人。又过了一两天左右，陆某2打电话给其，说要带其去看“阿某2”的门窗店的位置，陆某2还开他自己的日产牌轿车来接其，一起到。“阿平”的门窗店在某某街某某路口对面往大新方向大概100米左右，当天不见“阿某2”在店里，其得知他的店面情况、招牌上的联系电话及皮卡车的情况。在绑架前几天的一天上午8时许，陆某2又打电话说要开车来接其，其就打电话约农李宁和“春学”，后几个人开两辆车到某某街“阿某2”店铺前面，当天“阿某2”在店里，陆某2指认“阿某2”后，其就下车坐到农李宁的车上，告诉农李宁和“春学”两人，给他们认出“阿某2”这个人，如果有机会的话顺便实施绑架，但当天到“阿某2”店里的人比较多，而且他过了一会儿又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加上当天其几个人准备不足，就没有实施绑人。2015年10月12日晚上，其打电话叫农李宁开他的大众牌轿车和“春学”准备第二天实施绑架，第二天11时左右，其带一副手铐放在口袋里搭车到某某街“阿某2”的门窗店附近，其见到“阿某2”和他的皮卡车都在，就打电话给陆某2和“阿某1”说今天要动手了。过了20分钟左右，农李宁也开他的大众牌轿车来到那里。过了一会儿“春学”也到了，其就用手机拨打“阿某2”的电话，说自家建的房子有四五扇窗户让他帮安装，叫他开车到某某乡某某村小学附近的一条小路拐进去就到其家，其会在那里等候。又过20分钟左右，其三个人见“阿某2”的皮卡车开出来了，等他的车往某某乡方向大概四五分钟后，其三个人就开车跟在后面。途中，农李宁还假装说要带路，坐上“阿某2”皮卡车的副驾驶室，皮卡车就开往某某村小学大门前的一条水泥路。后来“阿某2”停车后，其也停车并走到“阿某2”的驾驶室旁,拿出事先准备的手铐，拷在“阿某2”两只手腕上，“阿某2”问其“你们干什么？”其说“等下你就懂了”，其叫“阿某2”下车，让他坐到皮卡车的后排座位，并把“阿某2”的衣服从背后翻上来罩住他的头部，“春学”也上了皮卡车后座，并抓住手铐控制住“阿某2”。其就打电话给“阿某1”和陆某2,告诉他们已经绑到人了。其开皮卡车出小路时，农李宁已把他的轿车开走了。于是其便开皮卡车走小路往某某乡方向，沿着渠道旁边的小路来到某某乡某某屯，之后再通过隧道来到某某乡某某村附近。其将车停在路边等陆某2，由“春学”留在车上看住“阿某2”。其和“春学”在那等了四五分钟后，看见“阿某1”和陆某2开一辆女装摩托车过来，他们在附近停车后，“阿某1”等在摩托车旁边，而陆某2拿了一卷透明胶上皮卡车后座，陆某2上车后，“春学”就下车了，陆某2在后座对“阿某2”弄了两三分钟，之后陆某2便坐到皮卡车驾驶室，把车开走了。其三个人还在那里，后先由“阿某1”开摩托车拉其到某某村，其又开摩托车回去接“春学”，其开车到半路经过一座桥时，把用于与“阿某1”、陆某2他们联系的手机拆开，把手机卡掰断后丢到河里，当时其丢了两台手机和两张手机卡。其接到“春学”后，一起搭一辆面包车往大新县城方向，其到就下车了，而“春学”继续坐车往大新县城。第二天8时左右，其开自己的本田越野车在遇到开面包车接送小孩的“阿某1”，“阿某1”来到其驾驶室边窗旁边给了其5000元。过了十多天，其听村民议论说有一辆皮卡车在某某镇的中越边境被烧了，还有一个人死了，当时其就怀疑是“阿某2”和他的车出事了。其和“阿某1”、陆某2一起商量绑“阿某2”时,大家知道某某乡有个检查站，怕经过检查站被发现，就想骗“阿某2”超过检查站了再绑他，但又担心那里离某某街太远，“阿某2”可能不敢出来，后来就一起决定骗“阿平”到某某乡某某村小学附近，那里有路可以通到村道往某某乡某某村。商量过程中，其说没有手机卡骗“阿某2”，“阿某1”就去找来一张手机卡给其用。其决定帮陆某2绑“阿某2”后，就打电话叫朋友农李宁和在广东打工认识的“春学”来协助，并告诉他们“阿某2”欠债，要绑“阿某2”后送到某某村那某转交给他人送去越南，他们都同意做，后来其还带“春学”和农李宁去“阿某2”的店面踩点，让大家认出“阿某2”的相关情况。“阿国”是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人，年龄60岁左右，姓陆，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儿子叫陆某1。陆某2是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那罕屯人，约40多岁。“阿某2”的皮卡车是车牌号是桂F，后面四位数是1008。被告人何华敏于2015年11月21日和法庭审理过程中还供述，由于是其叫农李宁和“春学”来帮忙绑人，“阿某1”还没有拿钱给其，没有钱给农李宁和“春学”，觉得过意不去，自己又没有钱。作案后的第二天，其送小孩到小学时碰见陆汉兴的儿子陆某1，就向陆某1借款5000元，叫农李宁从中分给“春学”。28、被告人陆汉兴的供述，其先认识“阿某2”的哥哥“阿祖”，经“阿祖”介绍又认识他的弟弟“阿某2”，但不知道他的姓名，平时也没有联系。“阿某2”家住大新县，他在经营一家铝合金门窗店，安装门窗。2015年农历6月份左右，其来到某某路口附近的“福龙门业”前见到“阿某2”，“阿某2”就招手叫其到店里坐，其进店里一起聊天时，“阿某2”问其是否可以拿到毒品海洛因，他可以拿到广东增城去卖，如果有货的话可以和他联系。当时其说先去越南那边问问看，如果有货再联系。后来其到越南边境那边找毒品海洛因，其与越南人“和弄”联系后,他说有货，每一块毒品海洛因的价钱为7.6万元人民币，如果要买的话，可以送货到其位于某某村家里交易，如果交易成功其从中拿到每块毒品2000元的报酬。其把这一情况告诉“阿某2”后，他表示同意交易。“和弄”和“阿某2”约定交易毒品海洛因7块，“和弄”送到其家后，其就与“阿某2”联系，“阿某2”开他的皮卡车来到某某屯时，其就拿毒品送到路边给“阿某2”，但“阿某2”说还没有钱支付，等他拿毒品到广东增城转卖后再付款。后来“阿某2”并没有按约定给钱，而是骗说毒品海洛因不见了，因为7块共53.2万元人民币，越南人肯定不放过，由于其是介绍人，越南人就找其要钱。因“阿某2”不付钱，其也没有钱给“和弄”，“和弄”就逼其要人，叫其将“阿某2”绑起来送到越南那边交给他，由他自己问“阿某2”要钱，要得钱了再放人回来。其迫于无奈，只好想办法叫人将“阿某2”送到某某镇某某村的边贸互市点那边交给“和弄”。后来其向小舅陆某2说“阿某2”欠越南老板毒品海洛因的钱53万元人民币，其是介绍人，越南那边追要钱，没有钱就要人，其就问陆某2能不能找人去绑“阿某2”送去越南那边，他说可以找到人，其就叫陆某2去做。其还跟陆某2说“阿某2”是装门窗的，只要骗他说要装门窗，他就会出来，然后就可以绑架他了。后来陆某2又找某某乡的何华敏帮忙，其在一次喝酒当中与何华敏认识。2015年10月13日上午10点钟左右，何华敏打电话骗“阿某2”说要在某某乡某某村小学那边安装门窗，叫他来量尺寸。后来何华敏在某某乡某某村小学附近的村路上绑架“阿某2”，然后送到某某乡某某村那某那边交给陆某2。大概11时许，陆某2接到“阿某2”后开皮卡车拉往某某镇的越南边境。当天中午，陆某2打电话跟其说，皮卡车在距离边境界碑不远的地方滑到路边的玉米地里，开不上来了，而“阿某2”被捆绑手脚，放在后排座位那里，叫其联系越南人过来帮忙把“阿某2”抬到越南那边去。其就打电话联系越南人“和弄”，因为之前已经联系上了，“和弄”当时已经带了两个马仔在界碑附近等候。其打电话给“和弄”后，自己觉得“阿某2”的个子比较大，怕“和弄”他们看不住人，就打电话给住在越南边境的“胡”，跟他说正在押一个欠越南人钱的中国人到边境界碑那里，叫他出来帮忙看守人。其还留“胡”的手机号码给陆某2，叫陆某2与“胡”联系。后陆某2打来电话说“胡”当时也来到现场了，但是他没有帮忙抬人，只是在一旁看着，又先走开了。还说他和“和弄”及两个马仔抬人到距离边境界碑不远处的山脚树丛，由两个马仔负责看守，后来由于有摩托车经过，两个马仔见“阿某2”想呼救，就掐他的脖子，就这样把“阿某2”掐死了，“和弄”见“阿某2”死了，就叫两个马仔走了。下午17时左右，“和弄”打电话跟其说人死了，要把车和人烧掉才得。其说烧就烧吧！后来其听“和弄”说“阿某2”死后，他们就把他的尸体放到一个挖过淮山的坑里，浇上柴油烧了。是由“和弄”派人来烧“阿某2”的尸体和皮卡车的，具体什么时候烧其不知道。“阿某2”与“和弄”之间的毒品交易是经过其介绍的，“阿某2”不给钱了，按照规矩是由其负责追钱的，所以越南那边就逼其绑人过去给他们，其就叫陆某2去找人绑架“阿某2”了，由于绑架人需要人手，其也和越南人说了，如果绑人过去，又追要得钱的话，要给其2万元，那2万元是要给陆某2等参与绑架的人。其得叫陆某2帮忙的，也说到事成之后，越南那边追到钱了，就给他们2万元分赃。但其联系越某胡”来帮忙看人时没有跟他说给他钱的，他也没说到钱的事。事发后的一天上午11时许，何华敏找其的目的就是要钱，后其拿了5000元到某某屯附近的河边给了何华敏。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黄春学、农李宁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何华敏供述其向陆汉兴的儿子陆某1借款5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何华敏，也不得借钱给何华敏；同时，被告人陆汉兴也供述案发后，何华敏找其要钱，为此其就拿了5000元给何华敏。据此，被告人何华敏供述的其向陆某1借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黄春学、农李宁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结伙使用械具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黄春学、农李宁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华敏、黄春学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汉兴策划、组织人员实施非法拘禁罪行；被告人何华敏参与预谋，准备械具，诱骗被害人到约定地点后，负责控制被害人，并驾车将被害人转交给同伙，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何华敏只参与第一个拘禁环节，其作用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黄春学、农李宁参与踩点，协助被告人何华敏实施诱骗、拘禁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春学、农李宁各自参与的程度及作用大小不同，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陆汉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汉兴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农李宁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作用大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春学、农李宁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汉兴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何华敏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春学、农李宁均提出四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四被告人知悉被害人欠债，为此预谋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以押到越南，交给越南人处置。本院认为，虽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环节各不同，但各被告人作案前分工明确，各个环节环环相扣，衔接紧凑，且使用械具对被害人进行捆绑、拘禁,其目的是将被害人押往境外，交越南人处置，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伤持放任态度,客观上产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各被告人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的辩护人还提出的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具有其他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陆汉兴、何华敏、黄春学、农李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汉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26年2月19日止）。二、被告人何华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25年11月19日止）。三、被告人黄春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四、被告人农李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五、被告人黄春学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农李宁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三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马文忠审 判 员  闭赋火人民陪审员  许仁和人民陪审员  雷永刚人民陪审员  韦宣荣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