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1刑终459号抗诉机关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吴人民，男，1958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行唐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行唐县，农民，住本村。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07年12月11日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4月11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行唐县看守所。辩护人韩立杰，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行唐县人民法院审理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人民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冀0125刑初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庆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人民及其辩护人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韩立��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人民和本村村民吴某1家曾因邻里矛盾发生纠纷和打架，2007年农历5月下旬，吴人民举家离乡到外地居住。2007年11月4日下午，吴某1妻子曹某食用自家菜地的白菜后食物中毒，经行唐县公安局立案侦破，在吴某2的住处查获了一个残留有毒物质的塑料罐，在吴某1菜地附近找到了残留有毒物质的一截木棍。经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吴某1家白菜上、查获的吴某2的塑料罐、在吴某1家菜地附近捡到的小木棍上均检验出对硫磷、甲拌磷成分。吴某2在公安机关作过七次供述，其中五次供述：昨晚吴人民回来了，住在了村西我的屋子里，凌晨三四点钟，吴人民用我的塑料尿罐拌好了毒液，他提着装毒液的罐子，让我和他一块去给吴某1家投毒，我们先来到吴某1家白菜地里，吴人民用注射器往白菜上注射毒液，我用捡到一截小木棍蘸上毒液往白菜上甩毒液，后我们又到吴某1家的玉米秸堆处，我没动手，因为在吴某1家白菜地哪儿我已经把我蘸毒液的小棍扔了，吴人民用注射器抽上毒液往吴某1家的玉米秸上喷射毒液，我看着他干了一会，我就独自回家做饭吃了上班去了，晚上下班回来，我见吴人民用来装毒液的尿罐在我家厕所处放着。我不知道吴弄的是什么毒药。吴人民什么时候走的我没见。其中两次供述和本案开庭时当庭作证称：自己根本没有参与投毒，过去说的和吴人民一起投毒都是瞎编的。在承认和吴人民共同投毒的笔录中，有的只承认在吴某1家白菜上投了毒，没有提到在玉米秸上投毒。2008年6月16日，行唐县人民法院以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吴某2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吴人民始终否认给吴某1家投毒，称是吴某2瞎编的。自己从2015年农历5��26日离开祁某后一直未回来过，根本不存在与吴某2一起投毒的事情。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行唐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吴某1与2007年11月4日向行唐县公安局报案称：有人投毒，妻子曹某食用自己种的白菜后中毒。2、行唐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吴某2等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07年11月5日立案。3、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2016年10月14日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6]729号）：委托单位：行唐县公安局。委托和送检时间2016年9月29日。送检的物证及样本：①吴人民血卡一部，剪取适量标记为201620729-1号检材。②38cm梧桐棍一根，用洁净纱线擦拭，取适量标记为201620729-2号检材。检验结果：常染色体SIR多态检验结果，201620729-2号检材未得到SIR分型。4、石家庄市公安局物��鉴定所法庭科学2016年10月26日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6]763号）：委托单位：行唐县公安局。委托和送检时间：2016年10月18日。送检的物证及样本：塑料尿桶一个，用洁净纱线擦拭把手后标记为201620763-1号检材。鉴定要求：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并与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6]729号鉴定书对比。检验结果：201620763-1号检材未得到SIR分型。5、被告人吴人民在公安机关的四次供述（2016年4月11日两次，2016年6月6日、10月11日各一次），主要内容是：因为我家和吴某1家有矛盾，打了几次架，我家就我和我妻子二人在家，我们人少，打不过吴某1家，报案也不顶用，我在村里待不下去了，2007年农历5月21日我将我妻子送往了秦皇岛（我儿子在哪儿上学），我回村在吴某2村西看树的房子那住了两天，农历5月26日我就离家出走，要饭吃流浪到了秦皇岛打工，我浑身是病，打工挣钱买药，2013年我到北京住院，那年我儿子回了一趟家，我儿子回来后说，听说吴某2咬我说我给吴某1家下了毒，公安给我上了网。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回去过，我这么大年岁了，浑身是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呢，我不能给孩子们留下这事，所以来向公安局把吴某2咬我投毒的事情说清楚。我从2007年农历5月26日出来要饭吃到秦皇岛打工，2003年到北京双桥一带租房住，一直到现在。吴某1家投毒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一直不在家，不是我干的。我和吴某2是叔伯弟兄，我们没有矛盾，吴某2说我给吴某1家投毒是给我扣帽子。6、证人吴某2在公安机关的七次供述：①第一次供述（2007年11月5日）：吴人民是我亲叔伯哥哥，吴人民与吴某1家新房子挨着，两家因为宅基地问题一直不和，还打过架。11月3号晚上，我正在家里看��视，吴人民突然来到我家，我问“你回来啦”，他答应了一声，后来就没怎么说话，时间不长，我就上炕睡觉了，12点左右，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吴人民正在我的尿罐里拌东西，有股药味。我没理他继续睡觉，后来他把我叫醒，说：咱们给吴某1家下毒去，我穿衣服时，吴人民把尿罐的提手弄断了，泼出毒药来，他去找东西固定尿罐的提手，我就又躺下睡觉，他把提手弄好后也躺下睡觉。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他把我叫醒，他一手提着装着毒药的尿罐，一手拿着个注射器，我跟着他往吴某1家村南的白菜地走的时候，我顺手折了根一闸来长的“洋姜”茎，到了吴某1家白菜地后，吴人民用注射器抽上毒药往白菜上打，我用洋姜杆蘸上毒药往白菜上甩，甩了大概两畦白菜，我俩又提着毒药来到吴某1家玉米堆哪儿，我没下手，因为在白菜地哪儿我已经随手把甩毒药的洋姜杆扔了。吴人民用注射器抽上毒药往玉米秸下半截射毒药，我见天快亮了，因为我还要到建筑上去上班，我就回家做饭，吃了就上班去了，再后来就一直没有见吴人民。晚上8点左右，我下班回来，见吴人民拌毒药的尿罐在我家厕所里扔着，因为晚上还用，我就提到了屋里，后来吴某1来到我家，说他家的白菜给人下毒了，我就把我和吴人民下毒的事情说了，后来吴某1把村干部胡某、肖某1叫到我家，我向村干部承认了我和吴人民给吴某1家下毒的事情，后来公安来人把我带来了。我和吴某1的矛盾是：去年吴某1和吴人民两家打架，我说了说吴某1，吴某1找到我家骂我们来。我不知道吴人民的毒药是什么毒药，也不知道他是哪弄来的。②第二次供述（2007年11月6日），内容与第一次供述基本一致。③第三次供述（2007年11月21日）：那天晚上天已���黑了，我回到我住的地方，见我屋门上靠着个人，吓了我一跳，我一问才知道是我叔伯哥哥吴人民，他说我回来了。进了屋，他说要宿我处，我们看了会电视，就睡觉了，12点左右，他把我叫起来，我见他已经用我家的一个罐子拌好了药（拌药的时候我没见），他说去给吴某1家白菜上下毒，我说：还是为宅基地那点事？你们协商协商算了。吴人民说不沾，为宅基地的事情闹了好几回了，自从我给他砍了玉米苗后我都不敢回来。他让我和他去，我不去。他就提他们两家闹事，我劝吴某1，吴某1连我一块骂的事情，我就和他去了。在路上，他拿着一个注射器，他让我找小棍，我就在路上捡了个一尺左右，指头粗的小棍，是什么材质的我说不清，挺轻的小棍。吴人民提着盛药的罐子，我拿着小棍跟着他到了吴某1家的白菜地，吴人民用注射器抽上药往白菜上注射，我用小��蘸上毒药往白菜上甩，我们把吴某1家白菜上都弄上了药，我就把小棍随手扔了。之后，我就跟吴人民到了村南吴某1家玉米秸哪儿，我不知道那堆玉米秸是吴某1家的，吴人民知道，他就用注射器抽上毒药往玉米秸上喷，他喷的时候，天快亮了，我就回家做饭吃了去上班了，上了一天班，回到我的村西住处，见我的尿罐也就是吴人民拌毒药的罐子在厕所放着。吴人民什么时候走的我不清楚。后来吴某1家出了事，公安局就把我抓了。公安人员去之前，我村村干部胡某、肖某1和吴某1一块去了我家，他们问我参与没参与，怎么弄的？我就说参与了，用小棍甩的。吴人民去我家我没见他的交通工具，没见他拿东西。④第四次供述（2007年11月15日）：因为我和吴人民给吴某1家白菜上和玉米秸上投毒的事情公安局逮捕我。我们是11月4日凌晨投的毒，我用一根不知道什���杆的木棍甩的毒药。是吴人民在我住处用我尿尿的塑料桶拌的，不知道是什么毒药。⑤第五次供述（2008年4月2日）：2007年11月4日晚上六七点的时候，吴某1去了村西我住的看树的小屋哪儿，他一过来就把我拽到屋边的麦地里，问我吴人民去了何处？我问他找吴人民干什么？他说吴人民给他家下毒了，我说11月3日晚上他回来了，就住在我这，不知道他何时走的。吴某1问我11月3日晚上干什么了？我说我睡觉了。吴某1就打我，后来吴某1把我拽到了村南他家白菜地里，让我看他家的白菜。我说不是我干的。吴某1又把我拽到了村东他家的玉米秸哪儿，见他弟弟吴某3两口子和吴某1的儿子吴某7在。吴某1说他家的玉米秸也被人放毒了，他们问我是否参与了下毒？我说没有。吴某1踹了我几脚，吴某7拿了根铁棍要打我，被吴某3的媳妇拦住了。时间不长，村干部肖某1、���某过来了。当着肖某1和胡某的面，吴某1问我参与下毒了吗？我说没有。吴某1说：“你要不承认，就弄死你”。我说我就是没下毒。肖某1、胡某就走了，吴某1、吴某3让我跟着他俩到了我住的村西小屋哪儿，吴某1闻着有农药味，发现了装过农药的尿罐。过了一会儿，肖某1、胡某也过来了，吴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你们公安就来人把我带走了。我早忘了是否当着肖某1和胡某的面承认没承认下毒的事情了。我说实话，我确实没有参与下毒。我以前交代都是我胡说的，因为2007年11月4号晚上吴某1在我屋边麦地里打我还威胁我了。⑥第六次供述（2016年6月3日）：2007年给吴某1家下毒的事情是吴人民干的，他们两家有矛盾，出事后，吴人民就跑了，至今不敢回来。那天已经黑了，我到我村西看树的小屋睡觉时，见屋门口站着个人，我一问才知道是吴人民，因为那时���吴人民和吴某1家闹矛盾，吴人民不敢回家。吴人民家的人都没有在祁某居住。我问吴人民回来有什么事情？他说有事。之后就在我小屋住下了，第二天我还没有醒的时候，吴人民就跑了。给吴某1家下毒是吴人民干的。吴人民与我没有矛盾。⑦第七次供述（2016年6月15日）：关于07年给吴某1家投毒的事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吃饭后到村西我看树的小屋里准备睡觉，后来吴人民到了我睡觉的那，我俩看了会电视，说了会话（那时候吴人民一大家子已经不在我们村住了，为什么不再村里住我不清楚），我先睡觉了，后来吴人民把我叫醒，说去给吴某1家白菜地里投毒，我就和他一块去了，我们出来时吴人民提着我的尿罐，尿罐里是吴人民拌的农药，吴人民手里还拿着注射器，我在白菜地边捡了根木棍，吴人民用注射器在罐子里抽上毒药往吴某1家白菜上打，我用木棍在罐子里蘸上毒药向白菜上洒，给吴某1家白菜洒完药我就随手把木棍扔了。我不知道在我尿罐里拌的什么农药。吴人民投毒的原因是他和吴某1家为房基地打过架，吴人民恨吴某1家，想报复吴某1。我和吴某1家没有矛盾，我和吴人民也无矛盾，我和吴人民是亲叔伯弟兄。我过去说给吴某1家白菜投毒不是我干的，说的是谎话。吴某1没有打过我，过去我说吴某1打我，是我瞎说的。7、证人吴某2当庭证言：2007年11月3日晚上，我回到我住的小屋时，见屋前站着个人，走近一看是吴人民，然后我们就进了屋，他看电视，我就睡觉了，早上5点左右我醒来时，不见吴人民了，他什么时间走的我不知道，后来再没有见过他。我没有参与投毒，他投毒没有我不知道。8、被害人吴某1在公安机关做过五次陈述，主要内容：①第一次陈述（2007年11��4日），昨天下午五时许，我在叔伯哥吴某5家歇着，我妻子找到我说：她吃了我家菜地里的白菜后恶心、呕吐、嘴唇发紫，我就和我媳妇、我叔伯哥哥吴某5到我家村南的菜地里看，发现我家种的白菜上洒有白乎乎的东西，有浓烈的农药味，我想肯定是有人投毒了，我就赶紧把我媳妇曹某用三轮车送到了上碑镇肖某2开的医院，医院建议给我媳妇输液排泄治疗，安排好后，我就回到了村里，我就想起了今天早上八九点钟我三弟吴某3和我说的一件事，我三弟说：他早上5点在我家菜地东边堆玉米秸的沟里发现了一个人往南跑来，他就赶紧追，没追上，当时他没看清这个跑的人是谁。联系今天发生的事，我立即怀疑到了我村的吴人民，因宅基地纠纷我们两家打过好几次架，今年夏天我家的玉米被人削了八九亩后，吴人民就突然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回来过，我知道吴人民和他的叔伯弟弟吴食堂关系最好，吴食堂是个光棍，平时不怎么与别人来往，我还听说我家玉米被削的时候，有人在我家地哪儿见吴食堂和吴人民来。我就找到了吴食堂住处，我说他：咱们没翻过脸，你怎么净办傻事啊？他说：我做缺德事了，你家白菜千万别吃了，有毒药了，你家准备喂牛的玉米秸也下毒药了。我就打电话让村支书胡某、村主任肖某1过来，当着他两人的面，吴食堂承认了投毒的事情。吴食堂说：吴人民昨晚8点左右来到了他家，并住在了他那，昨晚12点左右，吴人民用吴食堂的尿罐拌了毒药后来又在屋里洒了不少，今天早上三四点钟，吴人民提着装毒药的尿罐和注射器与吴食堂到我家菜地往白菜上投了毒，后来他俩又到我家菜地东边玉米秸哪儿，往玉米秸上投了毒，后来我在村干部的建议下就赶紧报案了。②第二次陈述（2007年11月9日），今年11月4日吴食堂在我家白菜及玉米秸投毒，吴食堂说他用木棒甩来，我就一直找这个木棒，今天上午10点左右，我在我家菜地西边七八米元的麦地里发现了一个三四十公分长的木棒，这个木棒一头白乎乎的，和我家白菜上的毒药颜色一样，我没敢动，就给公安局打了电话，后来公安局来人拍了照，并提取了这个木棒。③第三次陈述（2007年12月13日），我妻子中毒那天我家别人没吃我妻子做的饭。我家养着四头牛。④第四次陈述（2008年2月29日），今天早上5点多钟，我和我弟弟吴某3一块到村东南我家存放玉米秸的地方翻玉米秸，走到距离存放玉米秸处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时，我弟弟吴某3喊：有人。我发现有个人从我家存放玉米秸地方向东南方向跑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发现一个人从我家存放玉米秸地方向正南方向跑了。我估计是有人祸害���家，我就追向正南方向跑的那个人，追着追着，我感觉他迟早要往我这边返，我就找了地势较低的麦地位置隐藏起来，我盯着这个黑影，后来他就朝我这边走，等到他走到我跟前时，我就猛地站起来，发现他是我村吴食堂，他手里还提着个塑料罐子，他看到我后，想跑，我说你别跑了。他就没跑。我问他干什么来？他说到菜园倒尿了。后来我们就到了他睡觉的屋里。他说：叔叔，对不起了，吴人民昨晚回来了，上我这儿来。别的没说，他就上班去了。我就去拉土，我估计玉米秸被下毒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在我叔伯哥吴某5家歇着，我妻子找到我说：我吃了菜地里的白菜中毒了，有恶心、呕吐等症状。我到我家白菜地里一看，发现白菜上有白花花的东西。联系到早上发生的事情，我就断定有人在白菜上下毒了。我先把妻子送到我村肖某2在上碑镇开的���铺，安排好后，我就找到了吴食堂，我与他说早上发生的事，我让他领我去玉米秸哪儿，边走他告诉我：昨晚吴人民回来了，就住在我那，今天早晨我俩一块给你家玉米秸下毒了，先用注射器打的药，后来嫌难，就撩来。具体用什么东西撩的，他没细说。到了玉米秸堆哪儿，他认不出是往那堆玉米秸上投毒了，我就给我儿子吴某7、弟媳杨某2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他们过来后，吴食堂还是认不出下毒的玉米秸堆。我就让人把村干部肖某1和胡某叫了过来，当着两个村干部，吴食堂承认：昨晚吴人民回来了，就住在他那儿，今天早晨他俩一块在玉米秸上下毒了。我让两个村干部回家，我和弟媳杨某2、三弟吴某3跟着吴食堂往吴食堂的住处走，路上，我问吴食堂：你们还在别处下毒来吗？他说：在你家白菜上也下毒了，先在白菜上下的毒，后在玉米秸上下的毒。到了吴食堂的住处，我让弟弟他们看着吴食堂，我去两个村干部家把他们叫到了吴食堂家里，后来我就报警了，公安来后提取了带毒药的罐子，并将吴食堂带走了。⑤第五次陈述（2008年4月12日）：2007年11月4日晚上我和家人找吴食堂时，没有拿东西，没有打他。我第一次报警地点是在我家玉米秸那，当时吴食堂当着村干部胡某、肖某1的面承认在我家玉米秸上下了毒。后来两个村干部走了，我怕吴食堂跑了，就和我弟弟吴某3、弟媳杨某2跟着吴食堂到他住的那儿，路上吴食堂说：是吴人民用他的尿罐拌的毒药，提罐子时，把提手弄断了，洒到屋地上了。到了吴食堂睡觉的地方，我闻到了他屋里有浓烈的农药味，并发现了他屋里有拌毒药的尿罐，我就把村干部胡某、肖某1找来，说找到重要证据了。9、被害人曹某在公安机关陈述：①第一次陈述（2007��11月7日）：2007年农历9月15日下午1点多，我吃了从我家菜地里拔的白菜，出现恶心、呕吐的症状。后来我挣扎着来到白菜地，想拔白菜给丈夫吴某1做饭吃，我发现我家白菜上有一片一片的点点花花的东西，我感觉事不好，就爬到白菜上闻了闻，闻到有强烈的农药味。我就赶紧到吴某5家找到吴某1说：我吃了白菜后中毒了，有人在咱家白菜上下毒了，你赶紧去看看。我就和吴某1、吴某5到我家菜地看，看完后，吴某1就用三轮车把我送到了上碑镇肖某2开的药铺，我对肖某2说：我吃了东西后不得劲，是不是中毒了？肖某2看了看后说：不敢确定是不是中毒了，打个针吧。打了针后直到第二天才逐渐感觉好了。我炒的白菜都吃了，把锅也刷了，没有吃剩下的白菜，呕吐物也没有了。②第二次陈述（2016年6月2日）：我当时中毒的时候，吃的是我煮的面条，炒的从我家地理拔的白菜，当时就我自己吃来，别人没在家吃，所以就我一个人中毒了。后来觉得恶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后又去地里拔白菜，发现白菜上有点点子，一闻有农药味，才知道有人给我家下毒了。当时玉米秸喂牛没喂牛记不清了。当时吴人民因为伙道问题正和我家闹事，他偷着拆了我家的西墙。另外，在这之前吴人民砍倒了我家十二三亩地的玉米，砍了我家玉米后，吴人民就不敢在家居住了。后来才在夜里跑回来给我家下的药。10、证人肖某1证明：2007年11月4日下午8点多，吴某1到我家找到我，用三轮车拉着我去找支书胡某，胡某不在家，在等胡某的时候，吴某1对我说：有人在他家菜园的白菜上下毒了，他媳妇吃了白菜后中毒了。胡某回来后，吴某1又对胡某说了此事。之后，吴某1拿着手电带我们去了他家白菜地，我们一看，见白菜上隔三差五有��拉拉的液体印。我闻了闻，我鼻子钝，没有闻到什么。新华说里边都洒药了，支书到里边看了看，我没往里走。我们说：你先给你媳妇看病，下来该找谁找谁。之后就让他用三轮车把我送回了家。晚上9点多，吴某1打电话让我到村东上碑大道哪儿，我去了后，吴某1说胡某一会儿就来。我就蹲在地上等着，我听到有人说话，我问吴某1：还有人吗？新华子说，是吴食堂，吴食堂在我准备喂牛的玉米秸上下了毒，让他来指点是在那垛玉玉米秸下了毒，那垛玉米秸就不喂牛了，你先过来看看吧。我说等支书来后一块看吧。过了一会儿，支书和吴某3过来了，我们一块过去，吴某1问吴食堂怎么下的毒？吴食堂说：“他是晚上八点多回来的，就住在我家里，骑着个车子，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下的毒，他用注射器往玉米秸上喷的药”。当时他说的另一个人是谁��们没问，他也没有提名字。我忘了他说没说在白菜上下毒药了。当时重点说的是玉米秸，吴食堂也说不清是那垛了，说大概是那一片子。之后我们对吴某1说：你该找谁就找谁把，我们就走了。晚上11点多，吴某1到我家叫我说：找到他们下毒的现场了，让我去看看。我说：你报警吧。他说：已经报警了。我俩就往吴食堂睡觉的地方走，半路上遇到了吉某、新京子，我们一块去了吴新宅喂猪的地方，现在吴新宅已经不喂猪了，吴食堂在哪住，去了后见吴食堂在炕上躺着。吴食堂说：我对不起新华子，对不起我爹。吴某1说：这是拌毒药的罐子，你闻闻。我说我鼻子闻不见。同去的别人说味很大。后来公安的人来了，就把吴食堂带走了。当天晚上我没见吴某1打和威胁吴食堂。11、证人胡某证明：（与肖某1证明基本一致）在吴某1家玉米秸哪儿，吴食堂���：昨晚他回来了，住在了吴食堂哪儿，在玉米秸和白菜上下毒吴食堂都参加了。吴食堂虽然没有说明“他”是谁，但大家都知道指的是吴人民。晚上11点左右，吴某1叫我和肖某1去了吴食堂住处，我闻到屋里有浓烈的农药味，吴食堂已经钻进被子里睡觉了，吴某3说“他们是用这个罐子拌的毒药”。吴食堂一直没说话，后来公安局就来人把吴食堂带走了。我没见吴某1打、威胁吴食堂。12、证人肖某2证明：2015年11月4日下午两三点钟，吴某1用三轮车拉着他媳妇曹某到我在上碑镇开的鑫康大药房，曹某说他恶心、心悸、想呕吐，还有点肚子疼。我觉得她像中毒，但也不敢确定，就给她打了治疗呕吐和消炎的针。等了一段时间，她就走了。13、证人吴某4证明：①（2008年4月14日）2007年11月4日晚上，我父亲吴某1打电话说我家玉米秸被人放毒了，让我找村干部胡某和肖某1，我去找村干部时遇到了我叔吴某3，我就和胡某、肖某1、我叔吴某3一起去了村南沟里我家存放玉米秸处，当时我父亲吴某1、我婶子杨某2以及我村的吴食堂在哪儿。我父亲对我说；“这儿没有你们小孩子的事，你回家挤奶吧”。我就回家了，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只听说你们公安人员将我村的吴食堂带走了，我所知道的就这些。②（2016年6月2日）八九年前，准时间记不清了，我爸爸吴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说我家白菜被人下药了，我妈妈吃了白菜中毒了，在上碑输液里。我回家后，我爸爸就出去了。后来我爸爸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我家堆放玉米秸处，我过去后，见我村村干部、我爸爸、我三叔吴某3都在那儿，我爸爸让吴食堂指出在那堆玉米秸上下毒来，吴食堂溜了一会也说不清楚。吴食堂说他和吴人民一块在俺家玉米秸上，白菜地里下毒来，说对不住俺家了。后来我爸爸说玉米秸不喂牛了，就让我走了。后来我又去了吴食堂住的地方，见村干部、我爸爸、我三叔吴某3在那里，我爸爸说已经报警了，就让我回去了。14、证人吴某3证：2007年11月4日早上四点多，我和吴某1去村东南沟里翻玉米秸（我们几家的玉米秸都在一起放着），快走到堆放玉米秸的地方时，我忽然发现有两个人从玉米秸堆处跑出来，我就喊：二哥，有人。吴某1也发现那两个人影了，那两个人一个往南跑，一个往西跑，吴某1就追往西跑的人了，我身体不行，没有追。我就去翻玉米秸了，10点左右才回家，我不知道吴某1追没追上那个人。晚上7点多钟，吴某1给我打电话说：玉米秸被吴食堂下毒了，他正从卫生院往玉米秸哪儿走，让我两口子过去。我和我妻子杨某2出了门，吴某1又打电话让我叫上村支书胡某，杨某2���走了，我找上胡某后，又去找村干部肖某1时，他已经先走了。我和胡某过去后，见现场有吴某1、吴某1的大儿子吴某4、杨某2、肖某1、吴食堂。吴某1说吴食堂：“你当着大队干部的面，你说说你是怎么放毒的”。吴食堂说：他和吴人民用注射器在玉米秸上放的毒药。吴食堂向吴某1说好话，承认自己干缺德的事了，请求吴某1原谅他。后来吴某1就报了警，胡某和肖某1回家了。我、吴某1、杨某2、吴某4跟着吴食堂去了他住的小屋（因为怕吴食堂跑了），在他住处，我们闻到一股强烈的农药味。我们问吴食堂还干什么了？吴食堂说还在吴某1家白菜地里下毒来。拌农药时用的他的尿罐，尿罐还在他屋里放着，尿罐子农药味挺大。后来吴某1又把胡某、肖某1找过来，当着村干部的面，吴食堂承认和吴人民在吴某1家地里的白菜上下毒来，作案时吴人民提着尿罐，吴食堂用一��一尺来长的棍往白菜上甩农药。肖某1打110报警，后来公安来人把吴食堂和装过农药的尿罐带走了。15、证人杨某1（又名杨某2）证明：2007年11月4日下午，吴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妻子恶心呕吐在上碑镇住院，他有事要办，让我替他一会儿。我过去后，吴某1就走了。到傍晚时，吴某1的妻子好些了，我们就回家了。晚上，吴某1又打电话让我和我丈夫吴某3到沟里堆放玉米秸的地方，吴某3先走的，我在后边走，我到了后，见吴某1、他儿子吴某4、我村的吴食堂在那里，见吴某1和吴食堂好像在玉米秸处找东西。吴某1问：是哪一垛玉米秸？吴食堂这一指那一指的，说记不清了。不一会儿，我丈夫和村干部来了，吴某1就和他们说：玉米秸被人下毒了，我吴食堂下的毒。吴食堂就给吴某1跪下说“二叔，我对不起你了”。村干部就走了，吴某1让吴某4回家照顾他妈妈去，我和吴某1、吴某3去了吴食堂住的地方，吴食堂说：吴人民用尿罐在屋里拌的药，洒屋地上不少。我们大家都闻到屋里有股浓烈的农药味。吴食堂的尿罐还在屋里，尿罐的农药味挺大。吴某3他们就去把村干部找来了，当时吴食堂躺在炕上，说：我作了对不起新华子的事了。后来公安来人把吴食堂带走了。当晚没有打和威胁吴食堂。16、证人吴某5证明：2007年10月的一天，我为我闺女的婚事在家请客喝酒，吴某1到我家找到我，让我跟他出去一下，他把我带到他家白菜地里，让我看他家白菜上洒着的白乎乎的东西，他问我是不是药？我看了看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我说：你去化验一下吧。因为我家有客人喝酒，我就赶紧回去了。17、证人吴某6（吴人民的儿子）：我和我父亲吴人民多年没有见过面，昨天在行唐县汽车站我碰到了我父亲，他说他涉及��我们村以前的一个投毒案，不是他干的，他想到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我就给上碑派出所顾所长打了电话，然后我就带我父亲到派出所说明情况了。18、行唐县公安局扣押物证清单：扣押梧桐棍一根（长约30CM），扣押吴某2持有的塑料桶（电话线提手）一个。19、行唐县公安局对曹某家的白菜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发现曹某家白菜上有白色附着物，拍照后提取带有白色附着物的白菜叶一部。20、吴某2指认现场照片，吴某2住处照片，吴某2住处的塑料桶照片，粘有可疑物质的木棍照片。21、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送检曹某家菜地的白菜一部、吴食堂的塑料桶一个、曹某家白菜地边麦地里提取的树枝一段，均检出对硫磷、甲拌磷成分。22、行唐县人民法院（2008）行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吴某2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3、行唐县公安局出具的吴人民无犯罪前科证明。24、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常住人口信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人民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仅有吴某2在公安机关的七次供述，其中有的供述自己和吴人民一块给吴某1家白菜上和玉米秸上投了毒；有的供述只在白菜上投了毒，没有提及在玉米秸上投毒的事；有的供述和当庭作证翻供，说自己没有参与投毒，投毒是吴人民一个人干的。其供述和当庭作证对被告人吴人民到其看树小屋的情节不一致，有的说自己在屋里看电视的时候，吴人民来到自己看树的屋子；有的说自己从外边回来，见吴人民在自己看树的小屋门外站着。被害人曹某、吴某1，证人吴某3、胡某、肖某1证明被告人吴人民参与了投毒，都是听吴某2说的传来证据。吴某2证明吴人民使用注射器实施了投毒，但说不出注射器的来源和去向，说不出吴人民毒药的来源。公安机关没有采集现场足迹、指纹、DNA等证据与被告人吴人民的特征相比照，没有对玉米秸是否有毒药取样检验；没有对白菜上是否有注射器针眼、白菜内部有没有注射器注射的毒药进行勘验和检验。案发前被告人吴人民已长时间不在本村居住，没有案发当天吴人民回村的其他证据。被告人吴人民否认作案，对起诉书指控予以否认。吴食堂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属孤证。故此，根据现有证据，指控吴人民实施了投放危险物质罪证据不足，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认定。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人民无罪。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吴人民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行唐县人民法院（2008）行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吴某2伙同吴人民实施了投毒行为，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吴人民无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人民犯投放危险物质罪的证据经一、二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人民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但本案仅有吴某2在公安机关的七次供述和当庭证言，且其供证内容存在多出矛盾，被害人曹某、吴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3、胡某、肖某1证明被告人吴人民参与了投毒，都是听吴某2所说，属于传来证据。吴某2证明吴人民使用注射器实施了���毒，但本案没有提取该实物证据佐证。公安机关亦没有采集吴人民的现场足迹、指纹予以鉴定，亦没有对玉米秸是否有毒药取样检验，没有对白菜上是否有注射器针眼进行勘验和检验，作案工具塑料尿桶、梧桐棍上未检出吴人民的DNA成份，吴某2的供证没有其他直接证据相印证。而原审被告人吴人民辩称，案发前其即已离家出走，多年未归，没有实施过投毒行为，对指控予以否认。根据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吴人民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证据不足，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行唐县人民法院（2008）行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中虽已认定吴某2与吴人民二人共同事实了犯罪行为，但该案是在吴人民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审理的，未能保障其辩护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判决由其承担，有悖司法公正的原则。综上，原判宣告被告人吴人民无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行唐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称，吴人民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邵彩然审判员 焦园园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