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侨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松山区。法定代表人：廖镇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素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香港薇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戴跃锋，董事。上诉人长侨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长侨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6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3058073号“微风”商标，申请日为2001年12月30日，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进出口代理；直接邮寄广告宣传品；企业管理；商业橱窗设计和布置；商业信息代理；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现注册人为长侨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长侨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声明书；2、设店契约；3、百货公司DM广告；4、“微風”商标档案信息；5、台湾地区媒体对长侨公司的报道；6、我国大陆地区媒体对长侨公司的报道；7、发票；8、长侨公司的其他商标在台湾地区被认定为著名商标的查询结果。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82071号《关于第3058073号“微风”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注册。长侨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长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5年10月14日WIN赢商网对微风之夜的相关报道；2、关于第3058076号“breeze”商标的撤销复审决定书；3、（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477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1477号判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长侨公司提交的声明书和“微風”商标档案信息仅能证明长侨公司将复审商标授权他人使用的情况和“微風”商标在台湾地区的注册信息，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设店契约在无相关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履行且该店铺设立地区并非我国大陆地区。百货公司DM广告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广告宣传中突出位置显示的商标并非复审商标，复审商标在广告宣传中缺乏独立的被识别性，故并非复审商标实际使用证据。台湾地区媒体和我国大陆地区媒体的报道均为自制证据，或非我国大陆地区内形成，或未显示复审商标，或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具有关联性等情形，证明力较弱。相关发票未显示复审商标且并非中国大陆地区内形成的证据。其他商标在台湾地区被认定为著名商标的查询结果与本案的复审商标使用情况无关。WIN赢商网对微风之夜的相关报道仅为“微风之夜”活动的宣传报道情况，并非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上的使用证据。长侨公司提交的关于第3058076号“breeze”商标的撤销复审决定书、第1477号判决并非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根据商标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的审查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复审商标维持注册的依据。在坚持上述意见的情形下，基于我国特殊的法域划分，台湾地区与大陆地区分属于不同法域。长侨公司提交的证据所指向的行为均发生在台湾地区，因此在该地区的使用行为不应被认为复审商标的公开使用行为。综上，在案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应当予以撤销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侨公司的诉讼请求。长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香港薇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薇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复审商标档案显示，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另查二，2016年12月27日，薇风公司以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7年8月30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9926号《关于第3058073号“微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销决定），决定撤销复审商标。长侨公司不服撤销决定，于2017年9月2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另查三，长侨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声明书为该公司自行出具；证据2的设店契约中的店址在台湾地区；证据3的百货公司DM广告为自制证据；证据4的“微風”商标档案信息显示的商标系在台湾地区注册；证据5的报道媒体为台湾地区媒体，报道的商家为台湾地区商家；证据6的我国大陆地区媒体对长侨公司的报道，显示为台湾地区商家；证据7的发票为台湾地区使用的发票。另查四，长侨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2015年10月14日WIN赢商网对微风之夜的相关报道标题为“台湾微风广场如何把‘风’吹进女人的心？”，内容为对台湾微风广场的介绍；证据2的关于第3058076号“breez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所涉商标并非本案复审商标；证据3的第1477号判决所涉商标并非本案复审商标。另查五，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撤销决定、被诉决定、长侨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基于商标法之属地原则，在一国注册之商标如在境外使用，将不发生商标使用之效力，因此只有在我国法域内使用注册商标才是我国注册商标的使用。由于我国台湾地区实行独立的法律制度，不属于我国法域范围，因此在台湾地区的使用不能当然视为我国注册商标的使用。本案中，长侨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为该公司自行出具，证据3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证据2所涉店铺，证据5、6被报道的商家均处于台湾地区；证据7的发票形成于台湾地区，证据4的商标信息以及证据8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长侨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系对台湾微风广场的介绍；证据2、3所涉商标均非本案复审商标。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长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长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长侨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