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刑初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云礼，绰号小星元，男，布依族，1951年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光海，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公诉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云礼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秀、代理检察员段月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云礼及其辩护人邱光海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关岭自治县顶云乡二坝村梨树田组村民叶某1丧偶，被告人龙云礼与被害人胡某1均欲娶叶某1做小老婆。1998年4月10日，被告人龙云礼到叶某1家帮忙做农活，被害人胡某1见状心生不快。当晚20时许，胡某1用石头将叶某1家房屋大门、壁板砸坏后离开。当晚22时许，胡某1返回叶某1家并闯入叶家堂屋再次滋事，龙云礼遂从叶某1家马圈内取得一把铡刀进入堂屋，并持铡刀砍在胡某1颈部、臀部、背部等部位，致胡某1当场死亡，龙云礼随即将胡某1尸体拖至院坝，提起铡刀逃离现场。经鉴定，胡某1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云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下列证据支持其指控：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证人、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龙云礼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龙云礼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为龙云礼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胡某1死亡的后果，且当时是晚上，光线较暗，二人是在互殴过程中，龙云礼出于防卫的目的持刀将胡某1砍杀致死，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特征；量刑上，被害人胡某1具有严重过错，龙云礼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等情形，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关岭自治县顶云乡二坝村梨树田组村民叶某1丧偶，被告人龙云礼与被害人胡某1（男，殁年56岁）均系有妇之夫，都欲娶叶某1做“小老婆”。1998年4月10日，龙云礼到叶某1家帮忙做农活，胡某1见状心生妒意。当晚20时许，胡某1用石头将叶某1家房屋大门、壁板砸坏后，经寨邻劝说离开。22时许，胡某1返回叶某1家并砸开叶某1家大门闯入叶家堂屋再次滋事，龙云礼遂取得一把铡刀与胡某1发生打斗。龙云礼持铡刀砍向胡某1的颈部、臀部等部位，致胡某1当场死亡。龙云礼随即将胡某1尸体拖至院坝，携铡刀逃离现场并潜逃后藏匿，至2016年9月26日13许，被公安机关在贵阳市蔡家关附近的出租屋内将龙云礼抓获归案。经鉴定，胡某1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关岭自治县公安局关索派出所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龙云礼，男，布依族，1951年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籍贯贵州省关岭自治县，住址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关索镇许土村木架组44号。 2、关岭自治县公安局顶云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胡某1，男，汉族，1941年12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关岭县龙洞乡木厂村胡某4。1998年6月因死亡注销户口。 3、关岭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下载于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01年8月20日上网追逃被告人龙云礼。 4、关岭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该局民警对在逃犯罪嫌疑人开展抓捕工作中发现犯罪嫌疑人龙云礼可能藏匿于贵阳市蔡家关附近，2016年9月26日，该局民警在贵阳市蔡家关附近开展摸排工作，于2016年9月26日13时许，在一出租房屋处发现一名男子正在家中院坝内剥大蒜，随即上前对该男子身份进行核实，经询问，该男子讲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叫龙云礼，户籍地址为贵州省关岭县关索镇许土村，确定身份后，侦查人员出示拘留证对龙云礼宣布拘留并带离，经审讯，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了自己于1998年4月10日，因胡某1在叶某1家闹事时持铡刀将胡某1砍死后潜逃的犯罪事实。 5、关岭自治县公安局调取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9月26日17时20分至17时30分，看守所对龙云礼进行入所检查报告称，无异常情况。 6、关岭自治县公安局向叶某1调取的协议书证实，刘某2家与胡某1的家属就1998年农历三月十四日晚胡某1被他人杀死在刘某2家凶手潜逃的事情，刘家自愿补贴胡家棺材木钱人民币八百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的真实姓名是刘某4，34岁，我母亲以前叫叶某2，小名小成某，现在的名字是叶某1。1998年我是和我爷爷，奶奶，母亲等人住在二坝村梨树田组。我记得我16岁的时候，也就是1998年，一个叫龙云礼的男子在我家中将胡聋子砍死了。1998年，具体月份我记不清，由于那个时候我父亲已经去世了，龙云礼是和我母亲一起来我家中的，龙云礼来我家的当天，我忘记是谁家办酒了，胡聋子那天也在二坝村帮别人驮东西，那天快天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胡聋子是因为什么原因将别人拿给他喂马的玉米全部都撒在我家院坝里面，然后把他的马拴在我家院坝的一棵树上，然后就在我家院坝里面乱骂，我记得他当时骂的大概意思是“为什么他要和我母亲叶某2好，叶某2还去找别的男人”，龙云礼当时听见胡聋子在我家院坝里面骂，就去劝胡聋子，问他“小成某的男人已经死了的，他找别的男人也不犯法”，龙云礼和胡聋子在我家院坝里面争吵了几句，胡聋子就捡起石头砸我家的壁板，将壁板全部砸坏之后就自己一个人走了。之后，我和我爷爷刘某2到公社找郭某和邓某1把胡聋子砸我家的情况给他们说了，郭某和邓某1来我家看完之后，就叫我们去公安局报警，后来我母亲就走去关岭报警了，我母亲去报警之后，天已经黑透了，家中只剩下我爷爷、奶奶、龙云礼、我和我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在家中，我们用木棍将被砸坏的门抵上后，大家就睡觉了，具体睡了多长时间我不清楚，只记得是我奶奶将我喊醒，我醒来的时候听见胡聋子在院坝里面又乱骂，等我们把衣服穿好之后，胡聋子又在砸我家大门，这时我奶奶就把我的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带从后门离开房屋到洋沟后面去躲藏，由于我当时年龄比较大，胡聋子冲进我家堂屋后，我和我爷爷、龙云礼三个人都在堂屋，胡聋子冲进我家堂屋就和我爷爷打架，龙云礼当时站在旁边没有动，我看见后就赶紧将我爷爷拉从我家后门离开了房间，堂屋里面就只剩下龙云礼和胡聋子了，我和我爷爷跑到屋后洋沟上面一点时，听见堂屋里面也有打架的声音，我和我爷爷在外面躲藏了几分钟，家里面没有打架的声音后就又从后门进入家中堂屋里面，进到堂屋里面就看见胡聋子被砍死了，龙云礼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天亮之后我爷爷就请寨子里面的人抬胡聋子的尸体，胡聋子家老婆来到我家院坝里面哭，一边哭一边说“你个挨刀的，你想死得很，拉你你还不听”，哭完之后他就自己走了，就来我家请人将胡聋子的尸体抬到山上去了。胡聋子冲进堂屋和我爷爷打架的时候，我记得当时就只有胡聋子两只手里面各拿了一块石头，我和我爷爷、龙云礼什么都没拿。胡聋子和我爷爷打架，他们两个就只是抓扯，一个抓一个的衣服，双方当时都没有受伤。当时我的二妹只有10岁，三妹7岁，四弟4岁，当时大家的情况他们并不清楚。胡聋子到我家中来闹事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来闹的时候说要娶我妈，为什么我妈还要去找别的男人，但是我家之前从来没有和他家有过什么来往。胡聋子死后，我没有走近看，只是在远处看他尸体脖子的位置有血。后来我听我奶奶讲胡聋子是被我家用来铡草的铡刀砍死的，胡聋子死后我就没见过那把铡刀了，也没见过龙云礼。我只知道龙云礼是北口方向的人，我妈给我说他叫龙云礼。我和我爷爷进入堂屋之后，看见胡聋子死在堂屋里面，后来我爷爷请寨邻将胡聋子的尸体抬出去，但是不确定抬尸体的这个事情是什么时候了。胡聋子死了之后，我听寨上的人说他父亲叫胡某3。如果当时不是龙云礼，那么我家几兄妹和爷爷奶奶都要被胡聋子打死，是龙云礼救了我们，我希望他能够得到从轻处罚。 2、证人刘某2的证言：昨晚上（1998年4月10日）我家北口木架的侄儿子龙贵（学名不知）在我家砍死顶云乡木厂村胡某4的胡某3的大儿子（不知名）。我的儿子刘某5上前年死了，留下媳妇叶某1和四个小孩子，最大的孩子15岁，我媳妇到现在都没出嫁。去年冬月间胡某4的胡某3大儿子来我家，他讲他要来讨我的媳妇，我们相距不远，我媳妇知道他有婆娘的，就不嫁他，我媳妇讲“我就算不嫁人，如果要嫁都要嫁单身的，因为你有大老婆，我嫁给你就给你做小”，所以我媳妇不同意嫁给他。不久他又来我家，还是要讨我家媳妇，我家媳妇不同意，仍然把他打发走了，到今年1998年4月10日晚上八时许，胡某3家大儿子又来我家，我家门已经关好的，他一来就打我家门，边打边讲“你家不准你家媳妇嫁给我，我要冲你家，凶死你全家”，我老伴就带着四个小孙孙出门去躲，就只有我、媳妇，和来帮我家干活的侄儿龙某，三个人在家，胡某3家大儿子冲门进家后，吵闹声被我们寨上人听到，我们寨上尚某1、尚某2等很多人来把他劝走了。我媳妇就到顶云去报案。我就和我侄儿在家里坐起，等到晚上十二点过一点的时候，因为门被第一次冲烂没有关，他就冲在我家屋里，他讲要来杀我家小孙孙，当时就提得一块石头在手里，就打我家侄儿背心一石头，我侄儿和他扭打起来，我去帮忙，他就对准我来，我侄儿讲“我是来帮人的，你要打我，老子今天试你一下”，转身就在堂屋的后面侧边一格下的铡马草用的铡刀，回到堂屋就一刀给对方砍去，砍在胡某3家大儿子左边脖子上，当时砍倒地，人就死了。我和我侄儿就把死者拉到我家门口院坝里，我侄儿就把铡刀拿起走了，他讲叫我不要怕，他去投案自首，等我媳妇回来时我侄儿已经走了，我媳妇又返回顶云报案。胡某3的大儿子第一次来我家时没拿什么东西，第二次拿得一块石头进家，我侄儿杀死胡某3大儿子的时候只有我在场，因为胡某3大儿子第一次来我家冲门时把我家孙孙和老伴吓到了，他们出去别人家睡了，我媳妇又去报案，所以就只有我和我侄儿在。我被胡某3大儿子打了两棒（在我家中拿的木棒），打着我的左大腿，我侄儿被打一石头。我家铡刀有两尺长，我侄儿砍死胡某3大儿子后提着刀走了，他自己讲去投案自首。我侄儿就只砍一刀，一刀就砍死的，砍死人后我就喊“你们快来救援，胡某3大儿子来打我家了”寨上的人听见喊声很多人就来了，我家和胡某3大儿子家没有什么矛盾，我侄儿和他更没有矛盾，他们互不认识，我家两扇大门被打烂，大门两边被打烂，脚门也被打烂。我侄儿40多岁，家中有妻子，三个小孩。 3、证人叶某1证言：我认识一名叫胡聋子（胡某1）的男子，我记得是18年前胡聋子被砍死在我家里面了。胡聋子被砍死那天是我从关岭回家来种包谷的第三天，我回到家的第一天晚上，我在关岭打工时认识的一个北口姓龙的男子也来到我家，当时我的丈夫是死了的，姓龙的那个男子来我家帮我家种包谷也是想和我成家，我和姓龙的那个男子回到家中后过了一两天，但是具体是哪天我想不起来了，那天胡聋子是帮胡启琴家驮粪，下黑的时候我和姓龙的那个男的从地里扛起挑粪的粪箕回家，看见胡聋子在我家门口，他的马拴在我家门口树上，我看见胡聋子后，不敢从前门进家，于是就从后门进家，姓龙的那个男的扛起挑粪的粪箕从前门进家，胡聋子看见后就开始扔石头砸我家的大门，边砸我家的大门边骂我家人，寨上的一些人听到后就来我家劝胡聋子，我记得当时是两个人去拉他，但是是谁我想不起来了，我从家里面的门缝看见胡聋子手里拿有一把镰刀，他威胁拉他的人说要砍他们，后来姓龙的那个男的也从我家出去跟着劝胡聋子，劝不住就放开了，于是胡聋子就用石头、锄头这些打砸我家，将我家的门、墙全部都砸烂了，胡聋子砸完之后就牵起他的马离开了，胡聋子走了之后，我家女儿刘某4和我家老爷爷（老公公）去公社里面找当时的公社干部，一开始就是找邓某2，因为邓某2说去不了我家那里，于是就找到郭某，请他去帮忙处理一下，郭某当时给我说叫我去公安局报案，将事情给公安局的说一下，于是我就和我姐夫一起去公安局报案，我去报案的时候我家老爷爷刘某2、老婆婆淘恩仙、四个娃娃和姓龙的男子在家中，我从公安局报案后回家的路上，走到现在的新场村委路边时，就听见别人说胡聋子死在我家里了，听见这样说了之后，我就赶紧回家里面去，我回到家的时候，就只有我老爷爷、老婆婆还有我的四个孩子在家中，没有其他人，我看见胡聋子死了，睡在我家大门口，脖子上有伤口，我回家的时候是郭某和我们去的，他去看到胡聋子死了之后就说“人是在堂屋里面被砍死的，一看堂屋里面的血就晓得。”我回到家的时候姓龙的那个男子已经不在我家了，公安局的人来调查后，给我们说尸体暂时不能动，于是我就从家里面拿一张油纸来盖在胡聋子的身上，盖的时候我看见胡聋子的脖子被砍了一个大口子，头都差不多砍掉下来了，但是我没注意到胡聋子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口，后来由于胡聋子家人不愿意把胡聋子的尸体拉回家去处理，我就和我老爷爷将他的尸体抬到山上去了，后来我拿了八百元钱给胡聋子的家人，他家才把胡聋子抬去埋了，姓龙的那个男的从我家跑了之后我再也没看见过他。后来我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村里的人说砍死胡聋子的铡刀被扔在我家土地里面，那把铡刀上面还有血，但是我没有看见那把铡刀。 4、证人陶某的证言：昨天晚上木厂村胡家寨一个姓胡的老者被我侄儿（北口村人）杀死了。昨天傍晚，胡某4的一个老者（姓胡）来我家，在我家门口骂“老子今天要把你全家诛灭，见一个杀一个”，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非常怕，一点不敢出来，这老者边骂边拎起石头冲门，将大门和小门都打坏了，打一些大匡匡些，后来寨子里几个男人来劝他，他才走的。这个老者原来想强霸我媳妇叶某1做老婆，她不答应所以他就来闹。我在家时，胡某1闹了大约半小时才走的，当时他用石头砸我家门我一点都不敢出来。他第一次被劝走以后，过了几十分钟他又倒转来，同样拎石头打门，把门栓打断了，他就冲进家里来，当时我在厨房里，就听见胡某1与我侄儿打起来，乒乓得响，我在厨房里急的喊起来，“侄儿，他（胡某1）打得这样凶，你不打他，他就要打死你，你还不打他”，他们两个打了一小会儿就不打了，我知道打出事情了，就从后门往山上跑了，我侄儿是用铡刀把那老者（胡某1）砍死的，打得时候我没有看。 5、证人高某1的证言:昨天晚上(1998年4月10日)刘某5家杀死一个人，死者是顶云乡木厂村胡某4的，凶手是北口木架姓龙的一个40多岁的男的，是来帮刘某5家干活的。杀死人的时候我没有在场，死者来刘某5家第一次的时候我知道。我家住刘某5家后面，昨晚八时许，我听到下面有人吵闹、砸东西的声响，我出来看，当时天打麻沙眼了，我出来发现胡聋子用石头冲刘某5家门，之后刘某5家有人出来，我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在和胡聋子抓打，那个人讲你不要砸烂人家东西，你再砸我不放过你，胡聋子不听劝阻，又继续砸，寨上劝的人多。胡聋子就拉起马走了，他是给新场高某3家驼粪，当时把马拴在刘某5家后面山间上。第二次来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尚某1的证言：昨晚（1998年4月10日）我们寨子上杀死人我知道一点。昨晚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在家中听见刘某2家门口有砸东西的响声，于是我就从我家到刘某2家看，到门口时，就是胡某4的胡某1正在捡石头砸刘某2的大门，并且还用锄头去打板壁门，当时刘某2全家人都没有在家，是什么事大家就搞不清，胡老聋约砸得头十分钟之后就牵起他的马回家了，于是刘家的人才出来，大家才叫刘某2的媳妇叶某1去报案。大约在晚上十一、二点钟时，我又听见刘某2家门口有人闹，我又过来看，就是胡老聋的爱人站在刘某2家门口说“我的爱人胡老聋被杀死了，我要去捡他家的被子来盖”，我就说“你不要乱动，要注意保护现场”。之后胡老聋的爱人就回家了，胡老聋当时是睡在刘某2家门口院坝中的。我不知道胡老聋是被谁杀死的，我到时就看见他死在胡老聋家门口了，昨天刘某2家全家人都在，还有一个男子（约四十岁）帮忙刘某2家，我昨晚早的时候见这名男子的，第二次胡老聋死时，我到刘某2家就没有见这男子了。 因为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只是看见胡老聋脖子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但是其他部位有没有伤口我就不清楚了。胡老聋是被农村拿来铡草的铡刀砍死的，胡老聋去打砸刘某2家门时，刘某2家都有刘某2和他老婆，他家媳妇小成某（学名不知道），还有一个小成某喊来帮忙做活路的男的。胡老聋是被小成某喊去帮忙的那个男的砍死的，是当晚我听见胡老聋老婆在喊，我去看的时候，后来刘某2给我说了胡老聋被砍死的经过，也听村里有人说是帮刘某2家做活路的那个男的把胡老聋砍死后把刀扔在地里面了。 7、证人卢某1的证言：昨晚（1998年4月10日）十点过钟，我家爱人从刘某2家回来正在吃饭，听见胡某4的胡聋子正在刘某2家闹，我说“胡聋子家又来刘某2家闹了，我饭吃好了，我在上面去看看”，我上来后，看见胡聋子的爱人，站在刘某2家门口，听见胡聋子的爱人说“人死了的哟，反正我看见是一个小伙杀的，你不要跑，反正你是跑不脱的”，我问胡聋子家爱人“人死了吗”，她说“人死了”，我用电筒一照，看见被拉出来死的胡聋子，我看见死人有些怕，于是就转身回家了，我到下面遇到我爱人，给他说人已经死了，我爱人便去顶云报案了，刘某2家是有一个小伙来帮忙做农活，但我没有跟他打过招呼，所以不清楚小伙子的活动。不知道谁把死者从房内拉出来的，我去看的时候人已经拉出来了。 8、证人卢某2证言：昨天晚上（1998年4月10日）我们寨子上发生杀人的事情我知道的，昨晚八点过钟，我在家吃完饭后就听到我家坎下面有“啊、啊”的声音，我一听就说“这个胡聋子（胡某1，住胡某4）来这点干哪样”，于是我和我儿子（尚某3）就出门去看，看到我家坎下面刘某2家门口有两个人，一个是胡聋子，另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其中，胡聋子在拿石头打刘某2家门，穿白衣服的小伙在拉胡聋子，还说“不要打了，打着哪个都不好”，见状，我就去拉，我一看穿白衣服的小伙是给刘某2家做活路的，我下去拉胡聋子，说“不要打了，打着哪个都不好”，但他不听，我拉不开。这时我儿子尚某3怕被石头打到，叫我回去，于是我就和我儿子回家了，回家后不一会儿就没听见有什么声音了，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今天早上看到胡聋子死在刘某2家门口，我没有走近去看。我不知道为什么昨晚胡聋子要打刘某2家，刘某2家两口子及四个孙孙、儿媳妇（小成某），还有昨晚拉胡聋子的小伙，叶某1说那小伙是北口的，是请来帮忙栽包谷的。小成某的男人已经死了有好几年了，平时不见胡聋子来刘某2家，他两家没有什么矛盾。我去拉胡聋子的时候，他手里拿有石头，穿白衣服的小伙是在拉胡聋子，没有拿什么。听不清胡聋子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死的。 胡老聋在小成某家打架闹事当天，一开始的时候，他手里拿了一根木棍，我看见他拿木棍，怕打到刘某2，就将他手里的木棍抢了，胡老聋又在地上捡石头打，我看胡老聋扔石头打小成某家的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也扔石头打胡老聋，但是双方都没有打到对方。 9、证人尚某2的证言：1998年4月10日晚上9时许，我做农活回家来，还没有吃饭，本村的刘某2就跑来我家给我说“胡某4的胡聋子来我家闹事，把我家门都打烂了，我想去报案，但又走不动，请你上去给我拉下，并顺便劝劝胡聋子”，我去看刘某2家的墙壁都被打烂了，胡聋子在不停得说，我听不懂他讲的话，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没有人劝他，他就把驼粪的马赶着回胡某4了。胡聋子是赶马到胡某4以后又回来闹事，至于是怎样被杀死的，我不在场没看见，我听见上面刘某2家闹以后，上来遇见我爱人，我爱人说人都被杀死了，你还上去看什么，这样我就去报案了。有一个人帮刘某2做农活，但我不知道他是哪里人。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刘某2的媳妇叶某3在场的，后来砍死人的时候叶某3已到顶云去报案了。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爱人胡某1昨天（1998年4月10日）白天到新场帮高某3家做活路，一直到晚上九点钟才回家，到家后，我对他说：“乡政府的来追公粮，我这里有一点钱，你把它拿去，再去看什么地方有找点，然后去乡政府结算。”胡某1就说“我去二坝村梨树田的刘某2家一趟，他的媳妇回来了，我去要我的煤钱”。于是我和胡某1到刘某2家去要钱，在路上，他走的快我跟不上他，等我从后面到刘某2家门口下面时，就听见上面有人打架的声音，我于是急急忙忙上去看，我到刘某2门口时，就见我爱人胡某1倒在刘某2家院坝中已经死了，我准备去看，刘某2拎起一根木棒来打我，我就说“你已经打死了一个，还准备打死我不是”，然后我就对他们说“把人交给你们，我回家去了”，我一个人慢慢回家了。胡某1是被帮忙刘某2家做工的一个中年男子打死的，我到刘某2家门口时，正听见他同刘某2寨上的几个人在山间路上说“人被我打死了，我已把他从堂屋拖在外面了”，然后这个人就顺着山间往树林里走了，我正准备去家中来给胡某1盖时，刘某2还准备用木棒打我，于是我一个人就回家去了，胡某1同刘某2家没有矛盾，胡某1九点回家出去时带得一把镰刀，出来时拿起回来的，他去刘某2家要钱时一样都没带，胡某1同刘某2的媳妇叶某1没有什么关系。刘某2家欠我家多少钱煤钱我不知道。 11、证人胡某2的证言：我是高某4（高某3）的媳妇，昨天（1998年4月10日）胡某4的胡某1确实给我家驮了一天的粪，驮到六点钟左右，没有驮完就在我家吃饭，四点钟左右的时候，胡聋子（胡某1）给我说：“我割完草以后，我要到二坝的泥树小陈美（叶某1）家搞马圈，搞好马圈好关马”，我说你不要乱窜，你窜人家怕吃亏，胡聋子说“我要去他家住”，至于住不住我不清楚。胡某1吃完饭以后，大约是六点钟离开我家的，驮完最后一驮粪就没来我家了，今天才听说胡聋子死叶某1家了。 我认识关岭县顶云乡胡某4的胡聋子（胡某1），我最后一次见胡聋子是在胡聋子被杀死那天，那天胡聋子给我家驮粪。胡聋子是在我家吃过中午饭后，给我家驮了一驮粪后，就离开我家了，胡聋子离开我家他去割草，然后就去梨树田小成某（叶某1）家，这时胡聋子在我家吃中午饭的时候给我讲的，当时他讲他吃好饭，他去小成某家修马圈，晚上在她家休息，第二天再给我驮粪，当时我还给胡聋子讲“你不要张倒（地方方言）你去人家搞哪样”，我不知道胡聋子和叶某1是什么关系，我只是听胡聋子讲他和叶某1“咬过牙齿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是后来听别人讲胡聋子是被人砍脖子死的。当时头只有点皮与身体连着。 胡聋子没有被砍死之前，平时主要是用马驮煤卖和种田为生的，当时我家都是买马车拉的煤，没有向他购买过煤，按照1998年的市场价，一驮煤具体是多少钱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一马车煤是四十多元。胡聋子被砍死当天给我家驼粪是因为他在被砍死之前在我家买了80元钱的肉，没有开钱，他说给我家驮粪抵债。1998年当时是一元钱左右一斤肉，后来我听人家说过，他买了肉之后拿去小成某家，但是小成某家没有人，他就拿一坨肉挂在岩石上面。 12、证人卢某3的证言：昨晚（1998年4月10日）九点钟左右，我听刘某2家在闹，我便上去刘某2家看，看见胡某4的胡聋子用石头砸刘某2家门及木墙壁，把板壁都砸烂了，刘某2家的人没有出来，还看见胡聋子把刘某2锄刀扔下来，把锄刀都打脱了，今天上午，刘某2家让我帮他找着搞好，送还给他家，把锄头扔下来后，就拉马回家了，至于胡聋子是怎样杀死的，我没有上去看，那已是第二次的事了。我不知道是谁杀人的。也不知道刘某2和胡聋子家是否有仇，刘某2家最近有一个人帮忙做农活，但不知道是哪里的。 13、证人郭某的证言：我认识胡某1，他家是顶云乡木厂村胡某4的，他的耳朵聋，大家就给他取了绰号胡老聋，我家和胡某1家没亲戚关系，也没任何矛盾。我们现在所在的新场村还没并给顶云乡之前叫做龙洞乡，那时我在龙洞乡政府工作，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唯一能记住的是在3至4月份栽包谷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刘某2媳妇小成某就叫人（具体哪个人记不清了）到龙洞乡来反映，说二坝村梨树组刘某2家门被胡聋子砍烂了，叫我们乡里面的干部去看下，我就和邓某1一起去到刘某2家看，我们到的时候胡聋子已经走了的，只有刘某2在家里，我看到刘某2家大门的确被打坏了，但具体是刀砍坏的还是用其他东西打坏的我不清楚，我和邓某1只在刘某2家门口看到他家的大门被打坏，并没有进他家里看，由于胡老聋走了的，我们看完之后就回龙洞乡政府值班，就有两个人来喊我（忘了是谁），说出问题了，胡老聋在刘某2家被砍死了，我就和邓某1一起去刘某2家看，去到刘某2家院坝的时候，就看到胡老聋躺在刘某2家院坝里，我看到胡老聋的脖子被砍一个大口子，头差点掉下来了，当时已经死亡了的，我就和邓某1一起进刘某2家里去看，看到刘某2家堂屋里有一滩血，但是现场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和邓某1打电话给派出所的说明情况，然后我和邓某1就到龙洞乡政府值班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被砍死的，具体是谁砍死的我不清楚。我们也没有了解到刘某2家大门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胡某1打坏的。我知道小成某是刘某2家媳妇，她老公刘八斤（学名不知）那时已经死亡了。我和邓某1去小成某家看她家大门的确被打坏时，当时我就只看见刘某2在。我看到小成某家堂屋有一大滩血，我估计胡某1是被打死在小成某家堂屋里，之后被人拖到院坝的。我到小成某家看到胡某1死在院坝的时候，没有谁在场，没看到小成某及其家人，也没看到外面有人在场的情况。胡某1身上其他地方是否被砍伤我们没有仔细看。 14、证人刘某3的证言：小成某我认识的，我们只算是一个家族里面的人，自从胡聋子在她家被砍死之后，我们就多年没有来往了。我丈夫邓某1以前是新场乡的干部，胡聋子被砍死在小成某家那天距现在十多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一个名叫尚某1的人和一个叫高某2的来新场乡政府找我丈夫的时候，我听见他说“胡聋子被砍死在小成某家了”，尚某1来给我丈夫说完这件事情之后，我丈夫邓某1就和政府的另一个叫郭某的人一起去小成某家看，当时我没有和他们去，只是记得我在家里面的时候遇到小成某，小成某给我讲她去顶云报案，顶云没有人在，于是又去关岭报案，我听小成某这样说了之后，我就给她说“胡聋子在你家被砍死了”，和小成某说了几句话之后，她们就自己走了，我丈夫回来后就给我说“害怕很，脖子都被砍掉下来了”，第二天我准备到小成某家看，但是没人陪我去，我快走到小成某家的时候看见公安的在，于是就自己返回家去了。尚某1去找我丈夫的时候，我听见他给我丈夫说“胡聋子在寨子里面帮别人家驮粪，下午拿马拴在小成某家门口后就到山上去割草来放在小成某家屯口上，讲晚上要去小成某家睡，到晚上看小成某家门是关起的就拿石头把小成某家门全部打烂，后来就被砍死了”。事发之后我听人家聊天说是被北口的一个人砍死的，当时还听人家猜测说不晓得是用大马刀还是大铡刀砍死的。胡聋子被砍死时天已经黑透了，我当时都已经准备要睡觉了，不知道是几点钟。小成某家平时就只有她老公公和老婆婆，还有她家的三个娃娃在家中居住。我只知道胡聋子是胡某4的，经常用马驮煤卖，我听别人给我说胡聋子“枉良（指没有道德）”得很，上交粮食这些的时候，经常爱和别人吵架。小成某的老公公和老婆婆他们都已经死几年了，高某2也死多年了。我丈夫一直叫邓某1，只是有一些人喊他名字的时候，社和顺分不清，会叫成邓某2。 15、证人邓某1的证言：我没有使用过邓某2这个名字，只是有些人对我的名字不太清楚就喊我邓某2。我认识胡某1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当时担任过顶云乡的乡政干部，我基本认识我工作过的地方的同龄人。我最后一次见到胡某1是在胡某1被杀死的那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我在乡办公室，高某2和尚某1跑来给我讲，胡某4的胡某1被杀死在梨树田的刘某2家，他们来给我讲一声，后来我和我同事郭某就去纳丙寨找当时的派出所所长李某，当时我们三个一起去刘某2家。胡某1被杀死那天，我除了胡某1被杀死后到过刘某2家外，之前没有去过刘某2家。当天我和郭某、李某到刘某2家大概是凌晨的一点钟，看见胡某1的尸体是在刘某2家门口的院坝上，刘某2家的堂屋大门的右边有血迹，刘某2家的院坝上，两边小门旁边和堂屋内都有石头，大门两边的板墙被打坏，刘某2家没有人在家，也没有看热闹的人，只有我、郭某、李某。我不知道胡某1怎么死的，我们当时只是看见胡某1躺在刘某2家门口的院坝上，他的身体哪些部位受伤，是被什么东西弄伤的，我都不清楚。高某2现在已经死了，尚某1还在梨树田居住。 16、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和龙云礼是夫妻关系，他没有给我说他杀人的事，出事后他就离开了，外出一直没有和家人联系。大概是五年前龙云礼在贵阳居住时联系我，我就去贵阳和他一起生活，期间我问他是因为什么事不回关岭，他只给我讲说在关岭出事了不敢回来，之前去哪些地方也没给我讲，我是在龙云礼被抓后才知道他犯的事。 （三）被告人龙云礼供述：我叫龙云礼，小名小兴元，我因1998年4月份（农历三月份）在新场梨树田将一个姓胡的男子砍死了，今天中午被你们公安民警在贵阳抓获拘留的。1998年3、4月份，我在关岭街上做临时工认识一个姓叶的妇女，小名小成某，她家男人死了，有三个娃娃，我想找小成某做老婆，我和小成某在关岭认识后就住在一起生活几天，因小成某回家栽包谷，我就去帮小成某去她家（新场村梨树田，现在的顶云乡木厂村）栽包谷，我和小成某到家的第一天已经天黑了没有做什么，第二天起来我们就挑粪放地准备栽包谷，我们挑到天快黑的时候就回家，回家后胡某4有一个姓胡的男子拉马拴在小成某家山间，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捡起石头边骂边打小成某家房门，我听见胡姓男子说什么“老者得我二千元”。胡姓男子捡石头砸了一阵小成某家房门后没有人敢出来看，也没有人理胡姓男子。胡姓男子就拉马自己回家了，他走后，我们出来看小成某家大门、小门都被胡姓男子用石头砸坏了，我们商量报警。小成某就到新场乡报派出所，新场派出所没有人，小成某就喊得政府的一个干部到家里看，政府的干部到家看见门被打得严重就叫小成某到关岭报警，小成某走后姓胡的男子又来到小成某家院坝并大声说“今晚我要在这里搞死个把人”，我们在家里听见他这么说，我叫小成某家爹和她妈把灯吹灭（以前没有通电都是煤油灯）带娃娃躲好，我把小成某家大门推关上没有锁，我听见胡姓男子一脚把小成某家大门蹬开，我听见他进小成某家后，我从小成某家后门出去走进小成某家马圈里，并在马圈里拿得一把铡刀，我拿着铡刀从小成某家山间转到小成某家大门，走进堂屋里面，胡姓男子在堂屋里，他朝我一棒打过来，我避开后就一铡刀朝姓胡的男子砍去，这一刀砍在脖子或者肩部的位置；姓胡的男子就倒地了，我接着又一刀给姓胡的男子砍过去，接着我感觉这个男的在地上还动，我又砍了这个男的一刀。砍完后我想着这个男的死在小成某家里她家人害怕，我就将姓胡的这个男人的尸体拖到院坝中，我就自己回许土，过后就到外面打工至今。我现在记得清楚的是我砍过姓胡的男子三铡刀，有两铡刀砍在脖子上，一铡刀砍在屁股的位子。我没有受伤。砍完后，我提着铡刀走一段路后我拿铡刀放在一棵春树下我就自己回家了，后来这铡刀去何处了我不知道。铡刀是平时生活中用来铡草喂马的，刀有50公分左右长，10公分左右宽，20公分左右长的刀把，单刃，用铁打成的。胡姓男子倒地后我怕他没死，所以又砍的。因姓胡的男子打小成某家一次，又打二次我当时很生气所以我想把姓胡的男子砍死。我和姓胡男子没有矛盾，他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胡，家是胡某4的，40岁左右。我不知道胡姓男子和小成某家有什么矛盾，我砍胡姓男子的时候，当时小成某家爹、妈还有小成某家娃娃在家的，但晚上不知道他们看见没有。小成某家娃娃还小。还有，我从小成某家出来的时候，看见小成某家邻居一个女人在自己门口，我就对那个女的说“你在这里看见的，你们要给我说句公道话，我走了。”说完我就自己走了。胡姓男子第一次打小成某家房门的时间大约是晚上八点左右，天还没黑；第二次是晚上十点左右，天黑了。我砍胡姓男子大约是十点钟左右，当时很黑，家里不敢点灯，我只能看见一点人影。砍完后我感觉这个男的活不了了，我一个提着他的脚将他拖到院坝里的。 我拿着铡刀跟着胡姓男子进堂屋，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到处转，像是在找人，他看见我后，就用木棍朝我打过来，我躲开后，就用铡刀从我的右边朝他的肩部以上位置砍了一刀，看完第一刀后，他还没倒地，他的手还在一晃一晃，于是我又朝胡姓男子头上砍了一刀，第二刀砍下去，他就倒在堂屋里，我又朝他的背部砍了一刀，但不清楚是砍到他的背部还是屁股上。然后我就拉着他的双脚，将他从小成某家堂屋里面拖出去，将他拖到院坝后，我就拿着铡刀顺着山路走了，走到距离小成某家大约二百米的一棵树下时，我将铡刀扔在那里一个人离开了。因为小成某家老公已经死了，我又没有儿子，所以就想和她在一起，叫她给我生个儿子。 （四）鉴定意见 1、关岭自治县公安局1998年4月13日制作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胡某1，男，现年54岁，贵州省关岭人，家住关岭顶云乡木厂村胡某4组。其尸体位于顶云乡二坝田村梨树田组，叶某1家院坝中，呈仰卧位，头蓄男士长发，尸长161厘米，上身自外向内依次着红色棉毛衫、兰色棉毛衫；下身自外向内依次着青色长裤、兰色棉毛裤；双足穿黄色解放胶鞋。尸体唇粘膜、双眼睑结膜苍白，尸体僵硬，尸斑浅淡，呈暗紫红色，指压可褪色。颜面及所着衣裤附有血迹，其左颈部（颈部正中至左耳后）有18.2厘米皮肤裂伤，创口哆开，创缘整齐，两创角均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颈椎，颈部肌群断裂，经查探见气管、左颈部、静脉血管、神经断裂：右颧部至右颈部有19.8厘米皮肤裂伤，创口哆开，创缘整齐，两创角均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颧骨及颈椎，经查探右颧骨骨折，右颈部肌群及右颈动、静脉血管、神经断裂；右臂下段外侧有6厘米皮肤裂伤，创口哆开，创缘整齐，两创角均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肱骨，见肱骨下段呈劈裂性骨折，此处肌肉断裂；右背部有9.6厘米皮肤裂伤，创口稍哆开，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肩胛骨；右臀中下部有16.4厘米皮肤裂伤，创口哆开，两创角均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坐骨结节，臀部肌肉断裂。所着衣裤与创伤相应部位有切割样破口。余无特殊发现。 根据尸体检验情况，死者胡某1受伤是客观存在的，其损伤主要位于左、右颈部，致左、右颈部、静脉血管、神经断裂，而引发大出血，此伤是导致胡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从损伤特征分析，其损伤应为砍切所致，致伤物系单刃砍刀类刀具可能性大。 尸检意见：死者胡某1系他杀，其死亡原因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 2、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安）公（司）鉴（法物）字［2017］26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1号检材（胡顺血样）的等位基因与3号检材（王某1血样）的等位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2号检材（胡某1血样）未检出基因型。 鉴定意见：在送检的“胡某1血样”上未检出DNA分型。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关岭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勘笔录证实， 现场位于关岭县顶云乡木厂村梨树田组，中心现场位于木厂村梨树田组8号刘某2家，此现场东系居民房，南靠后山，两邻树林，北接过寨小路。进入现场，首先是刘某2家院坝，在此院坝中发现一具男尸，发现时死者头南脚北仰卧于现场地面上，死者上身着红色棉毛衫，下身穿青色长裤，脚穿黄色解放鞋，在尸体下发现血迹。尸体南侧系刘某2家房屋，此房为石墙瓦盖结构，共三间，中间为堂屋，左右两侧为房间，接近刘某2家大门发现大门门栓被打坏，大门、大门两侧壁板也被打坏，壁板木块被打掉落在现场地面上，其两侧小门被打坏，门板木块被打掉落在地上，从大门进入堂屋，在堂屋中发现大量血迹，在血迹处发现一块石块，在距大门2.8米处地面上发现一顶淡蓝色草帽，在草帽上发现新鲜破口，在堂屋内地面上及桌子上发现石块，在堂屋血迹至院坝尸体地面上发现拖拉痕迹，并有托擦血迹。此外，未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痕迹物证，整个现场勘查于当日中午15时20分结束。之后对尸体进行尸检。 2、关岭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公安人员对犯罪嫌疑人龙云礼进行人身检查，龙云礼上身穿军绿色长袖衬衣，下身穿青色西裤，脚上穿黑色皮鞋，对其体表进行检查时，未发现龙云礼体表有任何伤势，随后采集龙云礼双手指纹。 3、被告人龙云礼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犯罪嫌疑人龙云礼的带领下，行至顶云乡二坝村一水泥路段时，龙云礼辨认该水泥路段一岔路口上前约8米位置的一条人行小路向南走就是去小成某家的小路；沿该小路向南步行100米后，经过清理杂草，龙云礼确认该草丛较深，有倒塌房屋处便是砍死胡姓男子时小成某家。进院后，龙云礼沿石梯坎带领侦查员至倒塌房屋内部中间位置称其就是在该房屋的堂屋里面将胡姓男子砍死的。其指着房屋中被大量倒塌房梁阻断杂草丛生的另一间房屋称，其当天用来砍死胡姓男子的铡刀就是其所指的方向马圈内。从小成某家堂屋走出时，龙云礼指着堂屋外石梯前约50cm处称，此地是其将胡姓男子砍死后拉着双脚拖出堂屋后，尸体所在位置。从小成某家出来后，龙云礼指着旁边一向上前进的小路称，沿小路向上走约200米树林较茂密的地点就是其扔铡刀的地点，但是具体位置记不清。 4、证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1对A、B两组分别为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A组中的2号就是龙云礼；B组中未辨认出有认识的人。 5、证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某1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5号就是胡某1。 6、证人郭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郭某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5号就是胡某1。 7、证人尚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尚某1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5号就是胡老聋。 8、证人邓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邓某1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5号就是胡某1。 9、证人叶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叶某1对A、B两组分别为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未辨认出A组中的人，其指出B组照片中的10号是胡某1。 10、证人尚某3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对A、B两组分别为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A组中的5号就是胡某1，未辨认出B组中的人。 11、关岭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3月13日18时39分至18时50分，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侦查员提取胡某1妻子王某1的血液。 12、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3月20日14时50分至15时10分，在见证人严某的见证下，侦查员提取胡某1儿子胡顺的血液。 综合以上证据认为，被告人龙云礼故意杀人致被害人胡某1死亡的事实，有证人刘某1、叶某1、刘某2、陶某、高某2、卢某4、尚某2、尚某1、卢某3证实，1998年4月10日晚8时许，胡某1在刘某2家门口与龙云礼争吵，并捡石头打砸刘兴周家门，当晚10时许，胡某1死在刘兴周家院坝的事实；证人陶某、刘某2、刘某1证实，案发当晚，胡某1第二次冲进刘兴周家里，胡某1与龙云礼发生打斗，后龙云礼用铡刀将胡某1砍死，龙云礼将胡某1的尸体拖到院坝的事实；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1998年4月10日，龙云礼作案后逃跑，至2016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龙云礼到案对其杀害胡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与法医学尸检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尚某3的证言，该证人作证时系未成年人，公安机关询问未成年证人未通知成年家属或其他监护人在场，该证言的取得的程序不合法，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云礼在被害人胡某1两次滋扰叶某1及家人的情况下，使用铡刀不计后果地砍杀胡某1，致胡某1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龙云礼之辩护人认为，龙云礼主观上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是出于防卫的目的在互殴过程中造成伤害致死的后果，系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胡某1进入叶某1家房屋后，未危及到他人的人身安全，也未继续打砸屋内财物，被告人龙云礼一进门就用铡刀不计后果地砍杀胡某1的要害部位，可见其主观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当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认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本案系被害人胡某1对叶某1心存非份之念想，见龙云礼与叶某1在一起便无端生事，两次打砸叶某1家房屋进行滋扰，具有重大过错，龙云礼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量刑方面所提胡某1具有重大过错、龙云礼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量刑建议偏轻，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云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28年9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海萍 审 判 员  刘 涛 人民陪审员  赵奇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