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卡贝尼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陶近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栋，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喜红猴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6甲1号楼4层411内E02。法定代表人：李增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昭，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卡贝尼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贝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喜红猴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喜红猴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贝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喜红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喜红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项目结束时间上的认定自相矛盾，恶意对喜红猴公司进行偏袒，从而导致一审判决全面错误。喜红猴公司提交的项目总结报告中并不包含任何“相关传播工作”的总结，一审判决亦认定项目总结报告缺少了见刊舆情监测与会员传播总结报告，未包含项目完整工作内容的报告不完整，不应当被认为是“总结报告”。因此应该以现场活动结束时间作为项目结束时间，而不包含所谓的后续相关传播工作。综上，一审要么应认定项目总结报告不符合合同要求，需要包含“相关传播工作”，要么应认定喜红猴公司提交总结报告超出合同约定的时间，但是无论如何认定都应该支持我方关于喜红猴公司迟延提交项目总结报告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现场活动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和9月12日，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喜红猴公司应于2018年9月28日之前提交项目总结报告，而其迟至2018年10月14日才发送项目总结报告，晚于约定的提交日16日，故我主张喜红猴公司承担违约金与滞纳金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三、我方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喜红猴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应扣除其应该承担的违约金374240.61元和滞纳金11379.16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四、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抗辩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规定的抗辩权指的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权利，需要通过书面等意思表示进行主张，而不是诉讼过程中对合同履行行为的追溯式的解释或者抗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喜红猴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我公司主张过抗辩权，应认为其认可了我公司的履行行为。重要的是，喜红猴公司项目总结报告中缺少见刊舆情监测与会员传播总结报告，存在履约瑕疵，为什么不可以认定我方也是在行使抗辩权呢？且该瑕疵履约行为发生在约定的付款时间之前，一审给一方抗辩权不给另一方抗辩权的判决不公。五、关于欠付合同价款的预期付款利息，因对方自认履行存在重大瑕疵，双方未就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我方当然不存在迟延付款的问题，更不应该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即使生效判决最终认定我方应该承担，也应从生效判决作出之日起算。喜红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卡贝尼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双方服务协议书约定了服务期限，即从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服务协议书附件也有媒体传播的报价，这个项目活动是包含媒体服务和传播舆情监控等内容，卡贝尼公司认为项目结束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结束没有事实依据。协议书约定卡贝尼公司应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第二笔款项，而卡贝尼公司未予支持，构成违约，我方享有履行抗辩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和滞纳金，因为卡贝尼公司违约在先，我方主张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主张滞纳金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利息，我方并未违约，是对方违约，故我方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喜红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卡贝尼公司向喜红猴公司支付服务费835790.57元；2.判令卡贝尼公司向喜红猴公司支付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18178.43元；3.本案诉讼费由卡贝尼公司承担。卡贝尼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喜红猴公司向卡贝尼公司支付延迟交付服务成果文件的违约金374240.61元；2.判令喜红猴公司向卡贝尼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的滞纳金暂为113769.15元，即以违约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3.判令喜红猴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卡贝尼公司（甲方）与喜红猴公司（乙方）签订《公关活动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作为甲方公关活动及传播服务机构；关于服务期限，服务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30日；关于服务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的公关活动及传播代理服务公司，负责“2018年GCPC国际文创产业合作伙伴大会”的公关传播策划及执行计划，乙方依据甲方要求，制定符合甲方活动策略、活动执行、媒体传播的服务计划；关于验收标准和期限：验收标准为按照合同附件（报价单）的规定作为验收标准，验收期限为2018年9月11日早6:00前北京新云南皇冠假日酒店，在活动现场验收；关于沟通机制，甲方第一接口人为李增慧（项目负责人），乙方第一接口人为王丽萍（负责人）；关于服务周期，乙方仅在本协议所列的时间内向甲方提供服务，且服务的范畴以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为准，公关传播结束后10-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书面活动执行及项目传播汇报总结；关于付款期限，项目总额为1247468.74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2018年9月4日前支付乙方项目总金额的30%即374240.62元作为第一笔预付款；于2018年9月19日前支付乙方项目总金额的30%即374240.62元作为第二笔款项，项目结束后的15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总结报告，甲方确定无误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在甲方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项目剩余全部款项498987.5元，活动过程中增加的费用，经由甲方书面或邮件形式确认后，与尾款一并支付给乙方；关于甲方违约责任，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支付项目服务费，若甲方超过十日不支付费用，甲方需与乙方进行协商，并重新约定付款时间，在此期间，乙方需持续进行工作，若甲方在再次约定的服务期限内未支付款项，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且不构成违约，甲方需按照乙方已经完成工作量向乙方支付费用；关于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应依据本协议约定按时交付相关公关传播计划、报告、稿件刊发等服务成果，如乙方超过五日未能交付上述服务成果，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服务费用，但乙方履行相关服务后继续履行协议，若乙方超过十日仍不提交相关服务成果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且不构成违约，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数额相当于本协议总金额30%的违约金。涉案协议的附件一《FINAL-GCPC国际文创产业合作伙伴大会预算报价清单20180824V1》列明：主会场搭建为734078.94元，传播为513389.8元，合计1247468.74元。2018年11月27日，卡贝尼公司（甲方）与喜红猴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系涉案协议的增项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涉案项目的增项费用合计62562.45元，与尾款一起结算，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9月3日，喜红猴公司员工向卡贝尼公司开具了8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总金额为748481.3元。2018年9月5日、2018年12月3日，卡贝尼公司分别向喜红猴公司支付了服务费374240.62元、会议服务费100000元。2018年10月18日，喜红猴公司员工向卡贝尼公司法定代表人陶近翁发送微信催要第二笔款项。2018年11月30日，喜红猴公司再次催要第二笔款项，对此，陶近翁回复：“昨天虽然你说要走法律程序，不过我也还是去和客户进一步商量确认了，如果要现金给我们，他们只能再过15天给我们，如果承兑汇票，那就可以很快给你们”。对此，卡贝尼公司表示从上述对话中可知，双方一直就应付价款一事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卡贝尼公司不存在延迟付款的情形。经询，喜红猴公司与卡贝尼公司均称对项目总结报告的验收标准未进行约定。卡贝尼公司称喜红猴公司违约的事项有二：其一，未按约定时间提交项目总结报告；其二，未完整履行涉案协议附件的报价清单中的工作。具体未完整履行的工作及其对应的款项应当扣除：第1项预热新闻通稿，单价4000元，共3篇，总计12000元；第5项新闻稿撰写，共1篇，单价4000元，总计4000元；第12项分论坛参会媒体，单价4000元，共3篇，共计12000元；第20项主持人串词，单价2000元，共1篇，总计2000元；第21项媒体接待服务，单价1500元，共4人，总计6000元；第24项见刊舆情监测，单价20000元，共1次，总计20000元；第25项会议传播总结报告，单价10000元，共1次，总计10000元。为证明喜红猴公司在履行中存在瑕疵且为报价清单上扣款的依据，卡贝尼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部分员工签名的《2018年国际文创产业合作大会会务公司会务执行问题》。上述文件未向喜红猴公司送达过。喜红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喜红猴公司从未收到过，无法核实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上述文件上均是卡贝尼公司的员工签字且无签名日期，证明力薄弱，其中，两名员工系卡贝尼公司的会计，其岗位无法证明上述文件记载的问题是否存在。喜红猴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卡贝尼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丽萍承认收到项目总结报告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4日，截图显示喜红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增慧向王丽萍发送微信问：“你那还有我什么时候给你传播报告的时间截图之类的么”，李增慧回复：“没有啦”，并向王丽萍发送名为“卡贝尼文化”的微信群聊天截图并称：“我是14日收到的”；2018年10月16日,李增慧向名为“卡贝尼文化”的微信群发送了两个文件，并发送微信称：“你们看一下吧大会的报告”。经询，喜红猴公司称无法提供原始载体。卡贝尼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此外，喜红猴公司主张其通过微信于2018年10月14日一并发送了项目总结报告和会议传播总结报告。经询，卡贝尼公司称王丽萍确实收到了项目总结报告，未收到会议传播总结报告。2018年10月14日，王丽萍收到喜红猴公司发送的项目总结报告，该报告的名称为《2018国际文创产业合作伙伴大会》，包括活动内容回顾、活动环节回顾、舞美及平面呈现、项目总结及问题汇总四部分。其中，项目总结及问题部分载明：“1.不了解客户项目执行架构及确认流程，没有对应到相应负责人，直接导致：一、现场混乱；二、稿件迟迟不能确认；2.没有正确的引导客户需求，KV画面要求含糊，表现和体现内容过多，导致主K迟迟不能确认；3.因为大会手册内容迟迟不能确认，导致大会手册编辑、排版工作延迟；4.现场设备预案准备不充分，直接导致打印故障，无法及时打印文件；5.应对措施准备不充分，对主持人串词、到场嘉宾临时调整、演讲ppt的调整、活动流程的修订、出席嘉宾的临场离场把控能力不足。”卡贝尼公司称项目总结及问题汇总中列明的问题说明喜红猴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瑕疵，该报告也仅包括2018年9月11日、12日的会议总结，说明会议结束即项目结束，另，如果确如喜红猴公司所述项目结束应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满之日，则上述项目总结报告不是最终的文件，而是反映部分服务内容的过程文件，喜红猴公司在服务期满后未向卡贝尼公司提交包含全部服务内容的项目总结报告，构成违约。喜红猴公司称项目总结及问题汇总并不能涵盖卡贝尼公司所主张的全部扣款项目，亦无法证明其中的问题系喜红猴公司造成的，项目中的确认工作系卡贝尼公司应完成的，因卡贝尼公司迟迟不能确认造成的迟延，不能归咎于喜红猴公司，另，关于嘉宾的调整，除媒体记者外，其他嘉宾均是卡贝尼公司邀请，主持人的串词手卡本已打印完毕，系卡贝尼公司临时更换嘉宾，造成串词手卡更改。喜红猴公司为证明其完成了传播服务以及媒体监测情况，向法院提交了线上传播网址链接统计表、发布的包含活动预热文章在内的部分文章以及现场活动中媒体接待的照片。卡贝尼公司对线上传播网址链接统计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系喜红猴公司单方制作的统计，且对表格上链接的真实性存疑，经法院要求，其未在合理时间内提交核实意见；对发布的包含活动预热文章在内的部分文章、现场活动中媒体接待的照片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喜红猴公司履约存在瑕疵。2018年12月31日，喜红猴公司收到了卡贝尼公司发送的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的《律师函》，《律师函》载明：“贵司并未按照协议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确切地说除了在会议期间贵司的工作有诸多疏漏之外，更严重的是贵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向我委托人交付相关公关传播计划、报告、稿件刊发等服务成果，后经我委托人多次催要无果……现我代表我委托人向贵司正式函告如下：一、自贵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我委托人与贵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署的《公关活动服务协议书》解除。二、自贵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我委托人支付叁拾柒万肆仟贰佰肆拾元陆角贰分（￥374240.62）元违约金。三、《公关活动服务协议书》解除后，我委托人有权对未付的项目款不再支付，贵司亦无权要求我委托人继续支付未付款项……”。喜红猴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卡贝尼公司项目负责人王丽萍的书面证言，欲证明项目的结束日期并非2018年9月12日或13日，喜红猴公司邀约的是媒体记者嘉宾且未扣留客户信息，喜红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增慧于2018年10月14日向王丽萍发送了包含项目总结报告在内的2个报告。该书面证言载明：“该项目（即国际文创产业合作伙伴大会）公关活动服务周期是2018年8月24日-2018年10月30日，此项目除了2018年9月11日、12日的现场的公关活动之外，还包括后续的媒体传播和媒体监测部分，故整个项目结束应该是在传播及监测结束之后，除此之外，媒体传播内容撰写及修改均是由喜红猴公司负责，待我方确认后由喜红猴公司发布的”、“关于项目报告（国际文创产业合作伙伴大会简报和活动总结报告），喜红猴的李增慧已于2018年10月14日以微信的形式传输给卡贝尼项目负责人王丽萍”、“整个活动的到场嘉宾由文化界政府部门嘉宾、文化界名流、文化财经界媒体等部分构成，政府部门嘉宾、文化界名流的嘉宾邀约均由卡贝尼和文投集团负责邀请，喜红猴公司负责媒体记者的邀约和接待，不存在喜红猴扣留客户信息的情况”。卡贝尼公司称不认可该证据，喜红猴公司提交给卡贝尼公司的项目总结报告本身仅针对2018年9月11日、12日的会议作出，会议结束即项目结束，如果如喜红猴公司所述项目应在媒体发布后结束，喜红猴公司迄今未提交项目报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喜红猴公司与卡贝尼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卡贝尼公司与喜红猴公司在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分别约定项目金额1247468.74元、增项金额62562.45元，故项目总金额合计1310031.19元。涉案协议第（十）付款方式、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卡贝尼公司应于2018年9月4日前支付喜红猴公司第一笔预付款374240.62元，于2019年9月19日前支付喜红猴公司第二笔款项374240.62元，项目结束后15日内，喜红猴公司向卡贝尼公司提供项目总结报告，卡贝尼公司确认后，喜红猴公司向卡贝尼公司提供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在卡贝尼公司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喜红猴公司一次性支付尾款498987.5元。《补充协议》约定增项62562.45元与尾款一起结算。现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已届满，卡贝尼公司已向喜红猴公司第一笔预付款374240.62元，第二笔款项仅支付100000元，剩余项目款835790.57元未支付，卡贝尼公司主张未支付剩余项目款系喜红猴公司违约导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喜红猴公司与卡贝尼公司之间的违约责任认定；二是涉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就争议焦点一，喜红猴公司与卡贝尼公司之间的违约责任认定。卡贝尼公司称喜红猴公司违约的事项有二：其一，未按约定时间提交项目总结报告；其二，未完整履行涉案协议附件的报价清单中的工作。关于项目总结报告提交时间的意见，涉案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为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30日，喜红猴公司在2018年9月12日现场活动后，亦需进行相关传播工作，故对卡贝尼公司主张的现场活动结束即项目结束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涉案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应提交项目总结报告的时间以及喜红猴公司履约情况，法院认定，喜红猴公司在2018年10月14日向喜红猴公司提交项目总结报告，未超过协议约定的提交时间。关于未完整履行涉案协议附件的报价清单中工作的意见，卡贝尼公司主张喜红猴公司未完成的工作有：第1项预热新闻通稿、第5项新闻稿撰写、第12项分论坛参会媒体、第20项主持人串词、第21项媒体接待服务、第24项见刊舆情监测、第25项会议传播总结报告。根据喜红猴公司提供的新闻稿件、网址链接、现场活动照片的证据，法院认为，喜红猴公司完成了第1项预热新闻通稿、第5项新闻稿撰写、第12项分论坛参会媒体、第21项媒体接待服务。对于第20项主持人串词，喜红猴公司称因现场嘉宾系卡贝尼公司邀请，卡贝尼公司临时更换嘉宾，导致主持人串词手写更改。卡贝尼公司主张串词由其完成，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喜红猴公司完成了第20项主持人串词工作。对于第24项见刊舆情监测、第25项会议传播总结报告，因喜红猴公司作为见刊舆情监测与会议传播总结报告的提交义务方，未能举证证明已向卡贝尼公司提交了上述文件，故喜红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支付见刊舆情监测及会议传播总结报告对应的款项3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卡贝尼公司应于2019年9月19日前支付喜红猴公司第二笔款项，但是逾期未完全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喜红猴公司未完成的工作为第24项见刊舆情监测、第25项会议传播总结报告，附件清单中第24项见刊舆情监测标注“时长2个月9-10月”，双方均认可未对项目验收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涉案项目的性质，以及附件清单中标注的内容，法院认为，第24项见刊舆情监测、第25项会议传播总结报告的提交时间应在第二笔款项约定的支付期限之后，系卡贝尼公司违约在先，喜红猴公司系行使抗辩权，不构成违约。综上，对卡贝尼公司主张的喜红猴公司向其支付延迟交付服务成果文件的违约金及逾期支付违约金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涉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涉案协议约定的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已过，卡贝尼公司应支付第二笔款项未支付部分。对于尾款以及增项款，卡贝尼公司与喜红猴公司约定尾款的支付条件为“项目结束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总结报告，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在甲方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项目剩余全部款项”，增项款与尾款一同支付。卡贝尼公司收到项目总结报告后，无正当理由拖延确认，再结合喜红猴公司催要欠款以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过程中，卡贝尼公司均未提出过异议的事实，法院认为，应视为卡贝尼公司认可项目总结报告。同时，喜红猴公司提供与尾款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系涉案协议约定的附随义务，不影响主义务的履行，故法院认定，涉案协议约定的尾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对于喜红猴公司提出的卡贝尼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喜红猴公司未履行部分亦应在尾款中进行扣减，经核算，卡贝尼公司应向喜红猴公司支付的剩余项目款项为805790.57元，包括第二笔款项未支付部分274240.62元、尾款468987.5元、增项62562.45元。关于喜红猴公司提出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卡贝尼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喜红猴主张卡贝尼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日期，喜红猴公司主张起算日期为2018年11月22日，其中，第二笔款项未支付部分274240.62元的应支付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前，喜红猴公司主张起算日期为2018年11月22日，法院不持异议；尾款468987.5元、增项62562.45元并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日期，喜红猴公司主张自2018年11月22日起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结合《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酌定从2018年11月28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喜红猴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法院予以调整。综上，利息的计算方法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7日，以274240.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96.1元；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805790.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25448.63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05790.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卡贝尼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喜红猴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用805790.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为25644.6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05790.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喜红猴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卡贝尼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本案中，卡贝尼公司与喜红猴公司签订的《公关活动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喜红猴公司依约为卡贝尼公司提供公关服务，卡贝尼公司应当向喜红猴公司支付服务费。关于卡贝尼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数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卡贝尼公司尚欠喜红猴公司第二笔款项未支付部分274240.62元、尾款498987.5元以及增项62562.45元。卡贝尼公司主张喜红猴公司未依约完成服务项目，应当扣减相应费用。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喜红猴公司已经实际完成预热新闻通稿、新闻稿撰写、分论坛参会媒体、媒体接待服务以及主持人串词工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喜红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合同约定的见刊舆情监测和会议传播总结报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扣减上述两项服务项目的款项30000元，并最终确认卡贝尼公司应向喜红猴公司支付剩余项目款项为805790.57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的时间问题。双方明确约定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尾款及增项的付款时间，合同仅约定了付款条件，并未明确付款时间，鉴于喜红猴公司已经向卡贝尼公司提交项目总结报告，虽然卡贝尼公司现在对该报告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双方并未对项目总结报告的验收标准进行约定，而卡贝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的时间内对该项目总结报告提出过异议，且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卡贝尼公司已经收到项目总结报告40余天，但卡贝尼公司仍未对项目总结报告及付款金额提出异议。综上，虽然喜红猴公司尚未向卡贝尼公司提供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但卡贝尼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确认项目总结报告在先，在法院确认卡贝尼公司应当向喜红猴公司支付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根据喜红猴公司提交项目总结报告的时间、项目结束时间以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酌情确定尾款及增项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无明显不妥，本院不再调整。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卡贝尼公司欠付款项的逾期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卡贝尼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的主要问题仍是对于项目结束时间的理解。卡贝尼公司主张现场活动结束即为项目结束，喜红猴公司则主张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届满方为项目结束。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其附件内容以及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喜红猴公司提供的服务并非限于活动之前以及活动现场，现场活动结束后，喜红猴公司仍然负有相应的合同义务，否则双方完全可以约定现场活动结束之日即为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而没有必要在现场活动结束后再延长近50天的服务期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为项目结束之日，进而认定喜红猴公司在2018年10月14日提交项目总结报告并未违约，是妥当的，本院予以支持。卡贝尼公司另主张喜红猴公司未完整履行协议附件报价清单中的工作，构成违约。关于喜红猴公司是否已经完成报价清单中的工作，前文已作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喜红猴公司尚未完成的服务内容为见刊舆情监测以及会议传播总结报告，一审法院结合附件清单中对于见刊舆情监测的完成时间以及会议传播总结报告的性质，确认上述两项合同义务的完成时间应在第二笔款项支付期限之后，该认定是合理的，本院持赞同意见。在卡贝尼公司未按时支付第二笔款项并一直拖欠至今的情况下，喜红猴公司未完成上述两项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违约。综上，在不能认定喜红猴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卡贝尼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卡贝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由卡贝尼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王军华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冯海鑫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