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81号 原告：阮来荣，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丹，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燕，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597号。 法定代表人：阮来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丹，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燕，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采锦，女，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嘉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嘉元路959号元和大厦540室。 法定代表人：阮美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永泉，男，195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德，北京市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阮来荣、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月公司）与被告李采锦、苏州嘉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公司）、章永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来荣、登月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燕，被告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被告章永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来荣、登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共同返还阮来荣、登月公司代垫费用25079150元及相应利息8676188.47元（暂计，利息请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阮来荣、登月公司实际付款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共同赔偿阮来荣、登月公司经济损失65341661.53元（以3576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自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3、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共同赔偿阮来荣、登月公司工资损失90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承担。 事实和理由：阮来荣于2007年与李采锦、嘉实公司签订《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阮来荣通过受让登月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取得并开发经营登月公司位于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587号的登月招商城项目的相应权利。上诉协议签订后，李采锦、嘉实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李采锦将其持有的登月公司50%股权转让给阮来荣，嘉实公司将其持有的登月公司3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孟美玲、持有的登月公司20%股权转让给阮来荣。各方于2007年10月29日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并于2008年1月12日办理了资料移交手续，签署了《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资料交接清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交接手续完成后，阮来荣即投入大量资金用于项目建设。经过努力，项目于2013年10月21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然而，正当阮来荣、登月公司做好所有准备陆续开始签订预售合同之时，苏州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于2013年11月18日发出苏房监字【2013】第7号行政警示书。经阮来荣、登月公司核实，发现自2007年6月起至交接手续办理前，项目公司在未取得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陆续与小业主签订了《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订协议》并以登月公司名义收取定金。然李采锦、嘉实公司在与阮来荣及案外人孟美玲转让股权及办理交接手续的过程中，未向阮来荣、登月公司披露相关情况并交接相应协议、财务账册。阮来荣、登月公司在过程中曾多次发函要求李采锦、嘉实公司妥善处理相关事宜，但李采锦、嘉实公司均不予理会。由此导致阮来荣、登月公司为处理该部分小业主退赔事宜过程中垫付了大量资金，并导致项目在近两年的时间内无法展开销售，阮来荣、登月公司投入的资金长期无法收回、损失巨大。另，李采锦与章永泉系夫妻关系，李采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持有登月公司的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据此转让股权所得的股权转让款亦为夫妻共同财产，且李采锦对阮来荣、登月公司的债务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章永泉应共同偿还。综上，李采锦、嘉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披露义务，转让的公司股权及房产权益存在巨大瑕疵，由此给阮来荣、登月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章永泉需对其与李采锦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阮来荣、登月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共同辩称，阮来荣未垫付任何款项，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登月公司是股权转让的标的企业，也不是适格的原告。本案所涉债务未用于章永泉与李采锦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章永泉与阮来荣没有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章永泉不应作为本案被告。阮来荣签订的《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并非确定受让方主体的依据，登月公司登记股东还有阮来荣的妻子孟美玲，该协议不能作为主张本案请求权的基础。阮来荣、登月公司支付垫付费用既无法律依据，也未与李采锦、嘉实公司协商一致。垫付的费用即便实际发生也是阮来荣、登月公司自愿对外支付，该款项不应由李采锦、嘉实公司承担。垫付款真实性存疑，阮来荣、登月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案外人付款，但进账单上加盖的银行印章却不是收款人开户行，而是登月公司开户行的，且进账单原件均被装订在登月公司的账册内。此前发生的胡正钳、赵勤与登月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登月公司都通知李采锦、嘉实公司参与诉讼，生效判决未判令李采锦、嘉实公司承担任何给付义务，是因为李采锦、嘉实公司未收取预付购房款。因此，本案垫付款属阮来荣、登月公司私下自行于案外人达成赔付款项的协议，对李采锦、嘉实公司没有追偿权，且赔付比例超过生效判决确定的比例。阮来荣、登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举证仅证明到登月公司收到阮来荣安排关系企业支付了资金。登月公司未因收到股东的借款而产生损失。登月公司向员工支付工资是法定义务和劳动合同义务，不应向李采锦、嘉实公司追索。 章永泉辩称，其并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股权由股东李采锦独立行使，不涉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债务也非夫妻共同债务。夏政勇、仲勇对外预售登月公司房屋系其个人行为，不存在李采锦、嘉实公司转让股权中未予披露该情况。对外预售在2007年，约定交房在2008年，登月公司赔付在2015年，且在诉讼中未抗辩时效问题。另外，登月公司自行赔付比例既未经李采锦、嘉实公司认可，也未经法庭审理确认。其保留追究夏政勇、仲勇的权利。 阮来荣、登月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7年10月19日阮来荣与李采锦、嘉实公司签订的《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框架协议》，2007年10月22日《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2007年10月29日登月公司《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08年1月12日《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资料交接清单》。拟证明阮来荣与李采锦、嘉实公司签订协议，阮来荣受让登月公司100%股权及房地产项目收益；协议约定李采锦、嘉实公司有披露登月公司全部已签订合同及财务资料的义务，但交接清单中未显示登月公司房地产项目中的已售房产情况；协议还约定交接清单签署前的登月公司债务由转让人承担。 2、2013年10月21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3年11月18日苏州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苏房监字【2013】第7号《行政警示书》，《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变更）。拟证明登月公司的房地产项目第一次取得预售许可证后，由于李采锦、嘉实公司转让股权之前出售部分房屋的行为被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销售、退赔整改，登月公司退赔房屋预售款后，才重新取得预售许可证，导致取得投资回报时间比预计晚了一年半。 3、本院2015年2月9日作出的（2015）苏中民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2012年10月12日阮来荣发李采锦、嘉实公司的《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有关事宜的函》，2012年10月19日嘉实公司发阮来荣的《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商铺销售预定协议的答复函》，2013年11月12日登月公司发李采锦、嘉实公司的《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预售事宜的函》，2013年11月21日嘉实公司发阮来荣、登月公司的《关于答复函》，2013年9月25日苏州市公安局姑公经告字【2013】18号《接收经济犯罪案件（线索）三联单（回执联）》，2014年1月19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姑公（经）不立字【201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在李采锦、嘉实公司将股权转让给阮来荣前，对于登月公司房地产项目被案外人夏政勇、仲勇预售房屋的事实是明知的，且房屋定金进入登月公司账户，并从中支付800万元给两案外人。阮来荣受让登月公司后发函要求李采锦、嘉实公司处理退赔房屋预售款事宜，但对方不予理会，阮来荣、登月公司只能先行退赔。阮来荣、登月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控告夏政勇涉嫌合同诈骗，但未获受理。 4、本院2015年2月9日作出的（2015）苏中民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11日作出的（2015）姑苏民五初字第00174号民事调解书，47位购买登月公司房屋业主签订的预订合同、预售款凭证、解除协议、退赔凭证等。拟证明登月公司退赔了之前预购其房屋的业主交纳的预售款共计25079150元，并解除了买卖合同。 5、2007年至2014年其他公司及个人向登月公司汇款凭证，2013年至2015年5月登月公司员工工资表。拟证明因李采锦、嘉实公司导致阮来荣投入登月公司3576.5万元资金无法收回，该损失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4月14日的利息损失；且登月公司还为此多支付了两年员工工资合计90.3万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1三性均予认可，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属于李采锦、嘉实公司对外签署的文件没有披露的义务。双方债权债务分割的时间节点应当是双方签署移交确认书的当日。登月公司股东实际变更的时间为2007年12月19日。资料交接清单不是移交确认书，不能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的分割点。2、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房屋预售许可延期取得，与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均无涉。3、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函件内容无法证明阮来荣、登月公司向李采锦、嘉实公司作出过退赔房屋预售款的问询，其回复函也证明其对夏政勇、仲勇对外签署过登月公司商铺销售协议并不知情。4、对于证据4中的法院诉讼文书予以认可，但应按生效判决确定的比例予以退赔。对于其他业主的退赔属阮来荣、登月公司擅自处分，后果不应当由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承担，且部分退赔依据不足，无法认定。5、对于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汇款凭证仅证明了阮来荣向登月公司投入资金，不能认定为损失。支付工资是登月公司基于其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所应承担义务，与股权转让无涉。 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年9月17日作出的（2014）姑苏民五初字第0103号、（2014）姑苏民五初字第0264号民事判决；2、（2014）姑苏民五初字第0103号案件中2014年7月10日的庭审笔录；拟证明阮来荣对案外人夏政勇、仲勇预售登月公司房屋的事实是明知的。 阮来荣、登月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所主张的证明目的。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阮来荣、登月公司所举证据4中的退赔凭证将列表分述并认定数额。2、对于阮来荣、登月公司所举证据5的认证意见与李采锦、嘉实公司、章永泉的质证意见一致。其他公司及个人向登月公司汇款事实与阮来荣、登月公司损失之间缺乏排他的、直接的因果关系证明，且支付劳动者工资是用工方的法定及约定义务，阮来荣、登月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工资是因股权转让纠纷而支出，故对证据5均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9日，李采锦、嘉实公司作为甲方与阮来荣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拟通过受让登月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取得开发经营目标公司位于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597号的登月招商城项目的相应权利；目标公司为登月公司；目标项目指目标公司在取得全部项目地块使用权后，按照有关规定及商业安排对项目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后可能获得的全部房地产权利、权益、利益；移交完成日指双方签署《移交确认书》之日；本协议标的为目标公司100%股权及其所对应目标项目房地产权益；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及其对应的目标项目房地产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将其拥有的目标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无形资产、流动资产、银行存款/贷款等及其权利凭证原件等）登记在册，制作清单，移交乙方清点、确认，乙方应当在清单上签收；所有签收文件仅视为外在质量无异议；在移交后，乙方发现所移交资产的内在质量存在瑕疵或其所有权、使用权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存在瑕疵（本合同已经披露的除外），甲方仍得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移交完成之前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涉；移交完成后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享有和承担，但有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系乙方在工商变更登记后移交完成前由乙方造成的，由乙方承担（但甲方通过项目公司与苏州市房管局签订的公房资产转让合同除外，应由乙方持股后的项目公司承担）；根据本协议约定应当由甲方承担的负债，若由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先行对外承担，乙方及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可以按本协议约定向将追偿；甲方在此向乙方承诺和保证以下权益之真实性，否则，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甲方保证，目标公司截至移交完成日不存在未披露的负债，且不存在任何对外担保等或有负债；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声明、承诺、保证、职责及约定的任何义务，均立即构成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守约方有权立即向违约方发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给予违约方不低于10天的合理履行期限；若届时违约方在催告期内拒不纠正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非根本违约的情形除外），并要求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损失等内容。在该协议7.1.8人员交接约定中，提到原甲方（李采锦、嘉实公司）以目标公司（登月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的合作关系（特指甲方与夏政勇、仲勇的合作关系），由甲方负责解除、清理，乙方予以配合。 上述协议签订后，2007年10月22日，李采锦与嘉实公司召开登月公司股东会会议，该会议决议李采锦将其持有的登月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阮来荣，嘉实公司将其持有的登月公司50%的股权中20%转让给阮来荣、30%转让给孟美玲，并于2007年10月29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1月12日，阮来荣与李采锦、登月公司办理了资料移交手续，签署了《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资料交接清单》。在双方交接清单中，交接的登月招商城财务专用章为竖立矩形，交接清单中未体现仲勇代表登月招商城公司对外销售商铺的预定协议及财务账册。 2012年2月12日，阮来荣致李采锦、嘉实公司《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有关事宜的函》称：登月公司接到三起购房者咨询，均持有2007年6月6日《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职工商铺销售预定协议》及加盖有“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万元财务收据。……该三份协议并不在交接清单中，为确认其真实性，要求李采锦、嘉实公司予以查实并告知。如李采锦、嘉实公司不知情，则第三方涉嫌刑事犯罪；如知情，则该三份协议在登月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应由李采锦、嘉实公司负责处理。……请李采锦、嘉实公司尽快与购房者解除全部预定协议，否则因此造成登月公司损失由李采锦、嘉实公司承担……。 2012年10月19日，嘉实公司回阮来荣《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商铺销售预定协议的答复函》称：其在将登月公司股权转让前后，从未与任何人签署《商铺销售预定协议》，也从未预售任何人的购房款。……其已将全部文件资料移交股权受让方。……建议阮来荣借助司法途径查明《商铺销售预定协议》真相。 2013年9月25日，登月公司向苏州市公安局报案称：有单位冒充我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与多人签订《内部职工商铺销售协议》和《收款收据》，骗取他人预定金20万余元。 登月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取得“登月五金大厦”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2013年11月12日，登月公司致李采锦、嘉实公司《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预售事宜的函》称：又有三位购房者出示了2007年7月签署的《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及相应收款收据，且现金解款单显示三位购房者各支付10万元汇入登月公司的银行账户。……李采锦、嘉实公司对此理应知情。……请李采锦、嘉实公司立即查明情况并和我方联系……。 苏州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于2013年11月18日发出苏房监字【2013】第7号行政警示书，告知因发现登月公司在预售“登月五金大厦”过程中，涉嫌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擅自预售商品房”、“在未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将作为合同标的物的商品房再行销售给他人”等违法、违规行为，责令暂停该项目的网签，要求登月公司在解除冻结网签前，通过全额清退违规收取的预付款性质的费用、清理“一房二卖”情况等方式，改正违法行为。 2013年11月12日，嘉实公司回阮来荣、登月公司的《答复函》称：我公司曾与夏政勇、仲勇于2007年6月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因夏政勇、仲勇未能按协议付款，……我公司与夏政勇、仲勇于2007年8月31日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对于夏政勇、仲勇签订的《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及收取意向金的行为，我公司并不知悉。协议、收据、银行单据上仲勇的签名未得到我公司授权，“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为私刻，财务盖章与我公司交付阮来荣的财务章完全不符。我公司对此款项完全不知情，对于登月公司可能遭致的损失，盖与我公司无关。夏政勇、仲勇的个人行为可能致使登月公司损失应由二人承担……。 2014年1月29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作出姑公（经）不立字【201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登月公司2013年9月25日控告夏政勇涉嫌合同诈骗案不予立案。 2015年4月14日，登月公司取得了“登月五金大厦”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变更）。 本院另查明，胡正钳于2014年1月24日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登月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号(2014)姑苏民五初字第0103号】，该案追加李采锦、嘉实公司、夏政勇、仲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胡正钳因与登月公司于2007年7月2日签订《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并预交诚意金10万元，遂诉请登月公司退还已付诚意金并赔偿履行合同不能导致的损失。该案查明以下事实： 2007年4月23日，夏政勇、仲勇分别以登月公司、吴门投资公司名义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吴门投资公司承包销售登月公司商铺，该份协议有登月公司公章确认。但公安机关在查办登月公司控告夏政勇合同诈骗案中，发现该公章与登月公司工商备案的公章并非同一枚。 2007年6月1日，夏政勇、仲勇（乙方）作为受让方，与出让方李采锦、嘉实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采锦、嘉实公司将登月招商城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夏政勇、仲勇，登月招商城项目必须包含在公司中，股权转让金为70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首付8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定金，15日内支付2200万元……。夏政勇、仲勇在2007年将8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直接打入登月公司账户。2007年8月7日，因夏政勇、仲勇未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李采锦、嘉实公司委托律师致函夏政勇、仲勇，催促履行付款义务。在该函中，还提到夏政勇、仲勇在未取得相关权利情况下，以登月招商城公司名义长期从事广告宣传、营销行为，并以登月招商城公司名义收取大量公众资金。律师函限夏、仲二人收函后支付股权转让金（至少2200万元），并停止一切违法活动。夏政勇、仲勇于2007年8月9日回函李采锦、嘉实公司鲍家峰总经理，称“贵方指出几点我方违规事宜，我方深表歉意，已暂停违规活动，并希望股权转让、出让协议能延期至2007年8月31日，我方将尽最大努力在2007年8月2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金。”2007年9月1日，嘉实公司发函通知夏政勇、仲勇，因二人至2007年8月31日仍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金，致使协议无法履行，通知二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嘉实公司、李采锦将8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在2008年1月返还夏政勇、仲勇。 2007年7月2日，仲勇以登月公司名义与胡正钳签订《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在该份协议中，仲勇签字并加盖“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同日，胡正钳支付诚意金10万元至登月公司账户，并由仲勇出具收据，加盖“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该章系正方形样。在登月招商城公司原始记账凭证中，该10万元作为仲勇预付股权转让定金的一部分入账。该份协议签订地点为登月公司房地产项目的销售中心。 2008年5月15日，登月公司（甲方）与夏政勇、仲勇等作为股东设立的苏州登月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乙方）等签订了《苏州登月招商城项目包销合同》，约定由乙方包销登月公司房地产项目。 2011年11月21日，登月公司取得房地产项目的施工许可证，但该项目的设计图与房屋预售时依据的图纸格局不同。 该案一审认为，胡正钳与登月公司签订的《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系预约合同。仲勇代表登月公司与胡正钳签订《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构成表见代理。现因正不具备按照预约合同约定继续签订正式购房合同的条件，故预约合同应予解除。胡正钳有权要求登月公司返还已付意向金。对占用意向金的合理损失予以酌定。遂于2014年9月17日判决登月公司返还胡正钳意向金10万元并赔偿损失5.5万元。胡正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苏中民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姑苏民五初字第0103号民事判决当日又对原告登月公司与被告赵勤及第三人夏政勇、仲勇、李采锦、嘉实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姑苏民五初字第02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与(2014)姑苏民五初字第010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还查明：2007年7月9日，仲勇以登月公司名义与赵勤签订《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在该份协议中，仲勇签字并加盖“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同日，赵勤向仲勇支付诚意金10万元，并由仲勇出具收据，加盖“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该章系正方形样。该案一审同样认定赵勤与登月公司签订的《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系预约合同。仲勇代表登月公司与胡正钳签订《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构成表见代理。现因正不具备按照预约合同约定继续签订正式购房合同的条件，故预约合同应予解除。该预约合同合法有效，但登月公司主张该预约合同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故对登月公司要求确认该预约合同作为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登月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5年6月11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对尹冬青与登月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姑苏民五初字第00174号民事调解书。尹冬青同样与登月公司于2007年7月2日签订《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并预交诚意金10万元。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解除《苏州登月大厦商铺内部职工预定协议》并由登月公司退还尹冬青意向金10万元、赔偿损失13万元的和解方案。 再查明，登月公司自行向预购该公司房屋的业主退款赔偿，具体明细如下：                            序             号                       业主             姓名                       房             号                       有无预             购协议                       签约             时间                       预付款             金额                       有无             收据                       有无解             除协议                       解约             时间                       约定退             款金额                       约定赔             偿金额                       赔偿             比例                       有无退             赔凭证                       汇款金额                       汇款             日期                       备注                               1                       付国杨                       1-407/408                       有                       2007.8.8                       200000                       有                       有                       2015.4.9                       200000                       260000                       130%                       有                       100000                       2015.8.5                       未付36万                               2                       刑曙光                       1-46                       有                       2007.8.8                       100000                       有                       有                       2015.4.9                       100000                       130000                       130%                       有                       80000                       2015.8.5                       未付15万                               3                       陆双龙                       1-24/25                       有                       2007.8.8                       200000                       有                       有                       2015.4.16                       200000                       260000                       130%                       有                       260000             100000                       2015.7.9             2015.8.5                       未付10万                               4                       章国旗                       1-153                       有                       2007.6.6                       200000                       有                       有                       2015.1.28                       200000                       260000                       130%                       有                       460000                       2015.1.28                                                     5                       金益镇                       1-152                       有                       2007.6.6                       200000                       有                       有                       2015.1.28                       200000                       260000                       130%                       有                       460000                       2015.1.28                                                     6                       王友达                       1-151                       有                       2007.6.6                       200000                       有                       有                       2015.1.28                       200000                       260000                       130%                       有                       460000                       2015.1.28                                                     7                       温积考                       1-140                       有                       2007.9.29                       100000                       有                       有                       2015.2.13                       100000                       130000                       130%                       有                       230000                       2015.2.13                                                     8                       张雪高                       1-8/9/10/             11/12/13                       有                       2007.5.27                       1200000                       有                       无                                                                                                                                                                                                               9                       张家麟                       1-1/2/3/4/             5/6/7                       有                       2007.6.2                       1400000                       有                       无                                                                                                                                                                                                               10                       金振海                       1-14/17                       有                       2007.6.26                       200000                       无                       无                                                                                                                                                                                                               11                       时云男                       1-26                       有                       2007.9.13                       100000                       有                       有                       2015.5.20                       100000                       130000                                             无                                                                                                 12                       陈法庆                       1-104                       无                                             140000                       有                       有                       2015.5.12                       140000                       140000                                             无                                                                                                 13                       许厚存                       1-20                       有                       2007.7.16                       200000                       有                       有                       2015.4.17                       200000                       260000                       130%                       有                       100000                       2015.8.5                       未付36万                               14                       戴坤林                       1-137                       有                       2007.8.8                       100000                       有                       有                       2015.4.22                       100000                       130000                       130%                       有                       80000                       2015.8.5                       未付15万                               15                       王美玲                       1-121/122                       有                       2007.8.8                       200000                       有                       有                       2015.4.22                       200000                       260000                       130%                       有                       100000                       2015.8.5                       未付36万                               16                       王雪明                       1-138                       有                       2007.8.8                       100000                       有                       有                       2015.4.22                       100000                       130000                       130%                       有                       80000                       2015.8.5                       未付15万                               17                       王金元                       1-130                       有                       2007.8.8                       100000                       有                       有                       2015.4.22                       100000                       130000                       130%                       有                       80000                       2015.8.5                       未付15万                               18                       郑锡安                       1-97/108/             117/127                       有                       2007.7.2                       400000                       有                       有                       2015.2.6                       400000                       600000                       150%                       有                       1000000                       2015.2.6                                                     29                       时钰良                       1-33                       有                       2007.9.13                       100000                       有                       有                       2015.2.15                       100000                       130000                       130%                       有                       230000                       2015.2.15                                                     20                       陈崇伟                       1-88/89/91/108、2-96                       有                       2007.7.2                       500000                       有                       有                       2015.2.6                       600000                       900000                                             有                       1500000                       2015.2.6                       1-16仅有收据无合同                               21                       吴时敏                       1-68/81、             2-6/7/8/9                       有                       2007.7.2                       600000                       有                       有                       2015.2.6                       600000                       900000                       150%                       有                       1500000                       2015.2.6                                                     22                       周友金                       1-111/112/131/132                       有                       2007.8.5                       400000                       有                       有                       2015.2.6                       400000                       600000                       150%                       有                       1000000                       2015.2.6                                                     23                       姜存造                       1-65/66                       有                       2007.8.31                       200000                       有                       有                       2015.2.13                       200000                       260000                       130%                       有                       460000                       2015.2.13                                                     24                       陈声波                       1-92/118/             126、2-87/109/             123                       有                       2007.7.2                       550000                       有                       有                       2015.2.6                       550000                       825000                       150%                       有                       1375000                       2015.2.6                                                     25                       姜存积                       2-48                       有                       2007.8.9                       100000                       有                       有                       2015.2.13                       400000                       520000                       130%                       有                       920000                       2015.2.15                                                     26                       姜梅生                       2-49                       有                       2007.8.9                       100000                                                     27                       蔡雪真                       2-60                       有                       2007.8.9                       100000                                                     28                       姜丽蓉                       2-61                       有                       2007.8.9                       100000                                                     29                       戴丽微                       1-146                       有                       2007.7.20                       100000                       有                       有                       2015.1.28                       300000                       390000                       130%                       有                       690000                       2015.1.28                                                     30                       戴逢明                       1-147                       有                       2007.7.20                       100000                                                     31                       许希华                       1-148                       有                       2007.7.20                       100000                                                     32                       蔡礼顺                       1-123、             2-10                       有                       2007.10.30                       200000                       有                       有                       2015.2.12                       200000                       260000                       130%                       有                       460000                       2015.2.12                                                     33                       王国飞                       1-124、             2-4/136                       有                       2007.10.30                       300000                       有                       有                       2015.2.12                       300000                       390000                       130%                       有                       690000                       2015.2.12                                                     34                       杨绍铁                       1-76                       有                       2007.8.31                       100000                       有                       有                       2015.2.13                       100000                       130000                       130%                       有                       230000                       2015.2.13                                                     35                       杨绍记                       2-137                       有                       2007.9.10                       100000                       有                       有                       2015.2.13                       100000                       130000                       130%                       有                       230000                       2015.2.13                                                     36                       姜祖秀                       1-95/96、             2-98/99                       有                       2007.8.31                       400000                       有                       有                       2015.2.13                       400000                       520000                       130%                       有                       920000                       2015.2.13                                                     37                       何光明                       1-90/105                       有                       2007.7.2                       200000                       有                       有                       2015.2.13                       200000                       260000                       130%                       有                       460000                       2015.2.13                                                     38                       吴爱辉                       1-139                       有                       2007.9.29                       100000                       有                       有                       2015.2.13                       100000                       130000                       130%                       有                       230000                       2015.3.2                                                     39                       陈雪银                       2-106                       有                       2007.9.5                       100000                       有                       有                       2015.2.13                       100000                       130000                       130%                       有                       230000                       2015.2.13                                                     40                       赵勤                       1-54                       有                       2007.7.9                       100000                       有                       有                       2015.2.12                       100000                       130000                       130%                       有                       230000                       2015.2.12                                                     41                       顾根男                       1-29/30                       有                       2007.8.7                       80000                       有                       有                       2015.3.25                       80000                       80000                       100%                       有                       160000                       2015.3.25                                                     42                       瞿建军、             张东升                       1-18                       有                       2007.8.6                       200000                       有                       有                       2015.3.30                       200000                       260000                       130%                       有                       20000             100000                       2015.3.30             2015.8.5                       未付34万                               43                       张福英                       1-134/135                       有                       2007.8.7                       150000                       有                       有                       2015.4.2                       150000                       150000                       100%                       有                       50000             80000                       2015.4.2             2015.8.5                       未付17万                               44                       黄银红                       1-78                       有                       2007.8.31                       100000                       有                       有                       2015.3.18                       100000                       130000                       130%                       有                       100000             130000                       2015.4.7             2015.7.3                                                     45                       孙新基                       1-116、             2-75                       有                       2007.8.8                       200000                       有                       无                                                                                                               有                       1500000                       2015.2.12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案外人夏政勇、仲勇表见代理登月公司向预购登月公司房屋的业主收取预付房款，登月公司对该部分业主进行解约并作退赔，该部分房屋退赔款是否应由李采锦、苏州嘉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章永泉承担？二、退赔范围及数额如何认定？三、李采锦、嘉实公司将登月公司股权转让给阮来荣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并应予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采锦、嘉实公司与阮来荣自愿签订的《关于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了李采锦、嘉实公司移交的登月公司资产应真实、完整、合法，如有瑕疵应赔偿阮来荣的损失；移交完成之前登月公司的债务由李采锦、嘉实公司承担，且登月公司先行对外承担后仍可前股东追偿。该协议还特别约定了李采锦、嘉实公司与夏政勇、仲勇的合作关系，由李采锦、嘉实公司负责清理。 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夏政勇、仲勇与预购登月公司房屋的业主签订预定协议并预收房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所致后果应由被代理的登月公司承担。同时，生效判决还认定登月公司房屋的预购协议应予解除，由登月公司对外向业主退还房款并予赔偿。登月公司据此向部分预购其房屋的业主进行了退赔，退赔款构成登月公司的损失。而导致该损失发生的时间均在李采锦、嘉实公司向阮来荣移交登月公司之前。故李采锦、嘉实公司应按照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承担因夏政勇、仲勇表见代理造成的登月公司对外债务。李采锦、嘉实公司声称阮来荣对夏政勇、仲勇的表见代理行为知情，对阮来荣知情与否并非李采锦、嘉实公司不予承担登月公司转股前所发生债务的理由，除非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阮来荣与夏政勇、仲勇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李采锦、嘉实公司向登月公司归还该笔债务后，有权向夏政勇、仲勇追偿。 李采锦与章永泉未约定李采锦名下登月公司股份归其个人所有，且受让股份的阮来荣知悉该约定，故李采锦名下登月公司股份属于其与章永泉的夫妻共同财产。李采锦与章永泉也未举证股权转让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李采锦因转让股份过程中发生的涉案债务亦属夫妻共同债务，章永泉应与李采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胡正钳案件判决现已生效，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案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可作为对预购登月公司房屋业主的退赔依据，该案确定的退赔比例55%经法院审理确认，本案也予确认、引用。在胡正钳案判决后，阮来荣、登月公司自行就尹冬青案达成和解，并未通知李采锦、嘉实公司参与诉讼，该案赔付比例亦非法院审理确认，不予采信。尹冬青案调解后，阮来荣、登月公司又自行确定金额将赔付其他业主房屋预购款，对于超出胡正钳案件所确定赔付比例的部分赔款系阮来荣、登月公司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与李采锦、嘉实公司无涉。登月公司提供其自行赔付45位业主的相应证据，并作出了合理说明，故对预购协议、收据、解除协议、退赔凭证（以下简称四证）齐全的退赔业主事实均予以确认，但如再有预购登月公司房屋的业主就退赔事宜发生纠纷，登月公司应会同李采锦、嘉实公司处理。根据阮来荣、登月公司的第一项诉请，李采锦、嘉实公司还应承担登月公司代其支付退赔款的相应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登月公司实际垫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采锦、嘉实公司应承担每位业主退赔款的范围及数额具体认定如下：                            序号                       业主             姓名                       预付款             金额                       应退赔款             总金额                       赔偿             比例                       退赔款金额认定理由                       利息起算日                       利息起算日认定理由                       暂计至本案开庭日             （2017.3.31）利息                               1                       胡开钳                       100000                       158475                       55%                       法院生效判决确定金额加诉讼费                       2015.2.16                       二审判决之日加七天履行期届满                       15558.72                               2                       尹冬青                       100000                       157200                       55%                       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加诉讼费                       2015.11.1                       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期届满                       9820.41                               3                       付国杨                       200000                       100000                                             四证虽全，但按登月公司实际退赔金额                       2015.8.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7368.47                               4                       刑曙光                       100000                       80000                                             四证虽全，但按登月公司实际退赔金额                       2015.8.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5894.78                               5                       陆双龙                       200000                       31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8.5                       登月公司最后一次实际退款日                       22842.26                               6                       章国旗                       200000                       31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1.28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31351.33                               7                       金益镇                       200000                       31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1.28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31351.33                               8                       王友达                       200000                       31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1.28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31351.33                               9                       温积考                       100000                       15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3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15289.89                               10                       张雪高                       1200000                                                                   无解除协议，也未实际退款                                                                                                 11                       张家麟                       1400000                                                                   无解除协议，也未实际退款                                                                                                 12                       金振海                       200000                                                                   无解除协议，也未实际退款                                                                                                 13                       时云男                       100000                                                                   无解除协议，也未实际退款                                                                                                 14                       陈法庆                       140000                                                                   无解除协议，也未实际退款                                                                                                 15                       许厚存                       200000                       100000                                             四证虽全，但按登月公司实际退赔金额                       2015.8.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7368.47                               16                       戴坤林                       100000                       80000                                             四证虽全，但按登月公司实际退赔金额                       2015.8.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5894.78                               17                       王美玲                       200000                       100000                                             四证虽全，但按登月公司实际退赔金额                       2015.8.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7368.47                               18                       王雪明                       100000                       80000                                             四证虽全，但按登月公司实际退赔金额                       2015.8.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5894.78                               19                       王金元                       100000                       80000                                             四证虽全，但按登月公司实际退赔金额                       2015.8.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5894.78                               20                       郑锡安                       400000                       62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6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61834.67                               21                       时钰良                       100000                       15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15241.67                               22                       陈崇伟                       500000                       75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6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75298.67                               23                       吴时敏                       600000                       93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6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92752                               24                       周友金                       400000                       62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6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61834.67                               25                       姜存造                       200000                       31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3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30579.78                               26                       陈声波                       550000                       8305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6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82828.53                               27                       姜存积                       100000                       62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60966.67                               28                       姜梅生                       100000                               29                       蔡雪真                       100000                               30                       姜丽蓉                       100000                               31                       戴丽微                       100000                       46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1.28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47027                               32                       戴逢明                       100000                               33                       许希华                       100000                               34                       蔡礼顺                       200000                       31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2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30628                               35                       王国飞                       300000                       46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2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45942                               36                       杨绍铁                       100000                       15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3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15289.89                               27                       杨绍记                       100000                       15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3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15289.89                               38                       姜祖秀                       300000                       62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3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61159.56                               39                       何光明                       200000                       31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3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30579.78                               40                       吴爱辉                       100000                       15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3.2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14881.08                               41                       陈雪银                       100000                       15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3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15289.89                               42                       赵勤                       100000                       15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2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15314                               43                       顾根男                       80000                       124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3.2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11481.02                               44                       翟建军、张东升                       200000                       20000                                             四证虽全，但按登月公司实际退赔金额                       2015.3.30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1836.92                               100000                       2015.8.5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7368.47                               45                       张福英                       150000                       80000                                             四证虽全，但按登月公司实际退赔金额                       2015.8.5                       登月公司最后一次实际退款日                       5894.78                               46                       黄银红                       100000                       155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7.3                       登月公司最后一次实际退款日                       12110.24                               47                       孙新基                       200000                       310000                       55%                       四证齐全，按胡开钳案赔付比例                       2015.2.12                       登月公司实际退款日                       30628                               总计                                                                   10955175                                                                                                               904427.59                关于争议焦点三，并无证据显示阮来荣在履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过程存在违约。同样，李采锦、嘉实公司承担登月公司的对外赔付款也是按照该协议第7.1.8的约定，清理其与夏政勇、仲勇合作关系。且夏振勇、仲勇的行为已被认定为表见代理，也无证据显示李采锦、嘉实公司知悉并放任该行为的发生。并非因自身过错导致未能掌握登月公司房屋预售情况，李采锦、嘉实公司自然无法向阮来荣进行披露。因此，李采锦、嘉实公司既未违反披露义务的约定，也承担了因夏振勇、仲勇所致的登月公司损失，其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阮来荣、登月公司针对其第二项诉请的举证仅证明了有汇款进入登月公司，并不能证明汇款与预售房屋赔付款之间的关联性，且汇款也非损失。阮来荣、登月公司来认针对其第三项诉请提供了登月公司的员工工资表，也仅证明了某时间段内登月公司的员工工资发放情况，也不能证明登月公司员工工资与处理房屋预售赔付事宜的关联性。 综上所述，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按约履行。李采锦、嘉实公司依约应承担阮来荣、登月公司对外赔付业主的房屋预购款。章永泉作为李采锦的配偶，对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采锦、苏州嘉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阮来荣、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房屋退赔款本金10955175元及利息904427.59元（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并支付之后的利息（以结欠的垫付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章永泉对被告李采锦的上述付款义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阮来荣、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李采锦、苏州嘉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章永泉负担61776元，阮来荣、苏州登月招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00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采锦、苏州嘉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章永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 判 长  孙晓蕾 审 判 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陆紫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