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4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吴笑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FLORENCEHEFE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笑天，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立公司)及原审被告吴笑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2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流动资金指流动资产减去流动负债，一审法院直接把银行账户资金当作流动资金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认定米腻公司于2016年8月还款人民币77万元(以下币种均同)，遗漏了2016年8月15日米腻公司支付给鹤立公司的3万元，且一审判决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一审法院以自然月作为流动资金的结算周期是没有依据的，应采用季度或者半年的方式计算。吴笑天从米腻公司转出的资金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应作为公司成本在应还借款中予以扣除。米腻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米腻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双方在一审中明确流动资金即米腻公司账户资金，二审提出异议没有依据。米腻公司于2016年7月从米腻公司转出3万余元，不应作为2016年8月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77万用于返还借款是正确的。关于结算周期，一般情况下公司会月底结算，一审法院以自然月为结算周期是合理的。吴笑天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非公司运营成本，故不应在借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米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笑天述称，与米腻公司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米腻公司与吴笑天返还鹤立公司借款本金143万元；二、米腻公司与吴笑天偿付鹤立公司以14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4日，鹤立公司与吴笑天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双方合资设立米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双方各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0%。双方确认，签订协议时，鹤立公司已通过第三方私人账户向吴笑天支付3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设立米腻公司的出资款，200万元作为借款由鹤立公司提供给米腻公司用于日常运营，剩余50万元作为借款提供给吴笑天用于认缴米腻公司的出资，吴笑天完成出资义务、米腻公司成立后，吴笑天按照50万元的价格向米腻公司出售并转让其所拥有的全部3D打印制模技术和首饰设计技术、成果以及与上述技术资产相关的所有资料和文件。吴笑天收到50万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须将该款通过鹤立公司指定第三方账户向鹤立公司偿还全部借款。对于吴笑天偿还的50万元，鹤立公司同意另作借款，通过吴笑天私人账户提供给米腻公司用于日常经营。综上，双方确认，自吴笑天按协议向鹤立公司偿还全部50万元借款之日起，鹤立公司共向米腻公司提供了250万元的免息贷款。米腻公司应在满足如下条件时优先向鹤立公司偿还借款，即：当公司产生正向现金流且公司流动资金足以应付公司两个月正常运营需求(“还款基准”)时，公司应优先将其持有的流动资金与还款基准之间的差额用于偿还借款，直至公司全部还清为止。前述“还款基准”是指100万元。除非鹤立公司另有要求，米腻公司应通过吴笑天个人账户向鹤立公司指定第三方个人账户偿还所有借款。若因吴笑天或公司违约致使公司提前解散，鹤立公司有权就届时尚未清偿的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米腻公司收取利息，利息自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之日起算。协议还约定，如吴笑天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转让技术资产并偿还吴笑天借款的，鹤立公司有权按吴笑天借款金额的20%收取违约金，并不免除吴笑天向鹤立公司偿还吴笑天借款的义务。2016年1月22日、1月23日、3月28日及4月1日，鹤立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开立在中信银行的账户支付吴笑天114万元，同年3月19日、3月29日及5月6日，鹤立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开立在招商银行的账户支付吴笑天145万元，余款以现金形式支付，共支付给吴笑天300万元。2016年8月16日，吴笑天返还鹤立公司法定代表人77万元，同年9月30日，吴笑天返还鹤立公司法定代表人30万元。2016年7月11日至10月28日期间，吴笑天从米腻公司转出资金共计2,795,531.31元，其中7月份转出31,965.31元，8月份转出168万元，9月份转出663,566元，10月份转出42万元。米腻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股东为鹤立公司和吴笑天，持股比例各半。一审法院审理中，因鹤立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米腻公司与吴笑天银行存款1,435,183.7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米腻公司是否具备返还系争借款的条件；二、吴笑天是否应对系争借款承担清偿义务。首先，米腻公司与鹤立公司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应按约返还借款本金。根据合同约定及鹤立公司的支付情况，借款本金共计250万元。系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金是以吴笑天支付给鹤立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个人账户的方式进行，现鹤立公司对其2016年8月15日收到的3万元并未明确答复法庭，且表示如未答复则表示认可该还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米腻公司实际已经返还借款110万，尚欠140万元。合同约定的还款条件为米腻公司优先将流动资金超出100万元以上的部分用于返还系争借款。上述关于还款条件的约定，并未明确何时确认米腻公司流动资金金额以及时间间隔，鉴于公司账户涉及经营事项繁杂，金额变动极其频繁，故一审法院根据财务会计规则及鹤立公司亦以自然月来判断公司账户余额的质证方式，采用按月确认的方式进行认定。根据查明事实，截止2016年8月31日，米腻公司账户余额为1,029,043.53元，米腻公司与吴笑天亦确认当月自米腻公司转出资金168万元，故当月米腻公司超出100万元部分的款项应为1,709,043.53元，其中77万元已经用于返还系争借款本金，差额939,043.53元亦应返还鹤立公司。米腻公司与吴笑天辩称转出的其余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等事项，但公司实际已经保留100万元的流动资金用于经营，故对米腻公司与吴笑天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米腻公司应返还鹤立公司借款本金939,043.53元，鹤立公司主张米腻公司应返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但未能举证证明米腻公司的流动资金扣除100万元后足以返还全部剩余借款，合同中也未有米腻公司违约即须全额返还借款等类似约定。米腻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鹤立公司主张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鹤立公司以吴笑天收到米腻公司款项后未能向鹤立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为由，主张吴笑天违约，应当在占用款项内承担还款义务。鹤立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米腻公司支付给吴笑天款项时，并未明确该款用于返还系争借款，且每次款项的支付并非严格按照系争合同约定的还款条件成就时才进行，故该款项交付行为并不能证明米腻公司与鹤立公司间存在委托还款的行为，系争合同也未有吴笑天违约后应当承担案涉借款还款义务的约定。同时，如鹤立公司认为吴笑天有擅自挪用、占有米腻公司款项的行为，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鹤立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故对鹤立公司要求吴笑天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39,043.53元；二、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939,043.53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16.65元，减半收取为8,858.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858.33元，由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748.66元，由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负担9,109.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米腻公司返还借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二、米腻公司应还借款的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米腻公司与吴笑天认为，流动资金指流动资产减去流动负债，不应将银行账户资金当作流动资金；资金结算周期应以季度或者半年为计算标准，而非自然月。本院认为，米腻公司与鹤立公司约定流动资金达到100万元作为返还借款的条件，但双方未进一明确流动资金系指米腻公司账户内的营业周转资金，还是流动资产减去流动负债作得出的净流动资金，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米腻公司账户金额超过100万为还款条件，且米腻公司于2016年8月与9月向鹤立公司还款，以其实际行为认可了以公司账户内资金数额为是否还款的判断标准；双方亦未明确鹤立公司审查账户金额的时间间隔，鹤立公司在还款条件成就后有权要求米腻公司随时履行，鉴于鹤立公司主张以自然月为周期判断米腻公司账户余额，一审法院根据财务会计规则采用上述标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截止2016年8月31日，米腻公司账户余额为1,029,043.53元，一审法院认定米腻公司返还借款的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焦点二，现米腻公司与吴笑天称，一审法院仅认定米腻公司于2016年8月还款77万元，遗漏了2016年8月15日吴笑天支付给鹤立公司的3万元；吴笑天从米腻公司转出的资金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应作为公司成本在应还借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吴笑天作为米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返还借款的条件成就后应将公司账户内超出100万元的差额优先向鹤立公司清偿，但吴笑天于2016年8月自米腻公司转出168万元，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该行为本身亦降低了米腻公司还款条件成就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通过账户余额1,029,043.53元与吴笑天转出168万元相加，认定米腻公司超出100万元部分的款项为1,709,043.53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米腻公司与鹤立公司约定的应还款项系依米腻公司的账户金额计算得出，2016年8月米腻公司账户中仅77万元用于还款，吴笑天向鹤立公司支付的3万元虽在总借款中扣除，但由于未按约定支付给鹤立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账户，难以认定该3万元来自2016年8月米腻公司账户的资金，并未影响米腻公司账户金额及应还金额，故一审法院于认定米腻公司应返还鹤立公司借款939,043.53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90.44元，由上诉人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李非易代理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柳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