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联创聚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4号院1号楼十层。法定代表人：李海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莎，女，1989年l0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鑫，男，1995年5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联创聚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鑫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付刘鑫相应的押金和各项费用;刘鑫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按照双方签署的《熊猫星厨??场地经营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编号：×××）第九条第8款约定，因刘鑫与联创公司之外的其他原因(包括行政行为或第三方原因)致使丙方经营活动无法依预期开展的，联创公司应积极为丙方寻找配置合适的经营场地。联创公司按此约定向其提供了场地，但刘鑫拒绝搬移至经营场地,联创公司不构成违约。其次，按照涉案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进场费、燃气改造费均为一次性费用，不予返还。刘鑫签署涉案合同后未向联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及进场费,联创公司多次强调不知晓案外人卢钢将场地转租给刘鑫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依据联创公司出具的案外人卢钢的费用结转声明书,认定联创公司知晓卢钢将场地转让给刘鑫，并判决联创公司向刘鑫退还案外人卢钢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和进场费，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按照涉案合同第十五条第1款第2项约定：“因甲、丙双方之外的其他原因(包括行政行为或第三方原因)致使丙方经营活动暂停30日且无法继续开展的。甲方应退还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及剩余场地使用费，丙方在此放弃向甲方主张违约及赔偿责任的权利。”涉案场地因行政行为被关停，应适用此条款。但一审法院却未依此约定进行判决，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当事人。《熊猫星厨??场地经营管理服务合同》系联创公司、刘鑫与北京创兴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署,刘鑫只将联创公司作为唯一被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未对合同另外一方北京创兴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已严重影响本案事实的审理，已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刘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刘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刘鑫、联创公司双方签订的《熊猫星厨．场地经营管理服务合同》；判令联创公司返还刘鑫支付的押金、进场装修费、燃气改造费共计66150元；赔偿因违约给刘鑫造成的店铺转让损失87360元、饿了吗平台推广费用30000元、美团平台推广费30000元；赔付刘鑫因经营租赁场地而向案外人北京焗拾叁交纳的押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刘鑫与案外人李陈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约定：李陈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号尚科办公室社区负×层的×3店铺（以下简称×3店铺）转让给刘鑫使用。李陈应当与店铺出租方（联创公司）协商，由刘鑫继受李陈之于该×3店铺的所有权利和义务，李陈退出；刘鑫应当于2018年8月1日前，向李陈支付150000元，作为李陈转让该×3店铺的转让费，其中包括李陈已向出租方支付的押金、进场装修费和燃气改造费，该转让费中137466元由刘鑫转账给李陈，剩余12534元由刘鑫代李陈支付店铺员工的工资。刘鑫依照协议支付转让费后，李陈将店铺交付给刘鑫。李陈应在店铺交付前确保刘鑫与出租方就该×3店铺签署租赁协议。刘鑫接收后，由刘鑫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刘鑫负责，与李陈无关；刘鑫接手前，该店铺的所签一切债务及售后等事项由李陈负责，与刘鑫无关，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次日，刘鑫向李陈转款137466元。刘鑫自述在转款的当日接收×3店铺，并使用至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4日，刘鑫作为丙方与作为甲方的联创公司签署了《熊猫星厨．场地经营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刘鑫租赁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号尚科办公室社区负×层的×4店铺（以下简称×4店铺），建筑面积为21平方米的商铺用于经营焗拾叁快餐，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费用起算日起至满12个自然月止。费用起算日一般情形下为场地调试期结束之次日，特殊情形如在场地调试期内开业的，以开业日为费用起算日。商铺工作人员共5名（需办理健康证件）。刘鑫支付的场地费为5220元/月，运营服务费7830元/月，支付方式押三付一，每壹个月作为一个经营档期。履约保证金39150元（3个月的场地使用费和系统运营服务费）。首期场地使用费和系统运营费13050元、进场装修费18000元、燃气改造费9000元，以上首期费用79200元，应当在丙方应于收到甲方进场通知之日起3日内或签订履约保证金合同/本合同之日5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期管理费用支付后，在每个自然月的25日之前刘鑫支付下个经营档期的场地使用费及系统运营服务费。因甲、丙双方之外的其他原因（包括行政行为或第三方原因）致使丙方经营活动暂停30日且无法继续开展的，丙方可提前解除本合同，在抵扣丙方应付费用后，甲方应无息退还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及剩余的（如有）场地使用费和系统运营服务费；丙方在此放弃向甲方主张违约及赔偿责任的权利。刘鑫自述在接手×3店铺后，经联创公司同意将店铺调换至×4。刘鑫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9年9月20日联创公司出具《费用结转声明书》，该声明书中，联创公司确认焗拾叁老汤鸡肉泡饼卢钢于2018年7月1日签署《熊猫星厨．场地经营管理服务合同》，并向联创公司汇入人民币99180元作为乙方租赁×3店铺的租赁费用，后于2018年9月14日平移档口至×4店铺，故自2018年9月14日起承租方的租赁费用改变，应补缴4003元作为租赁费用。联创公司对该声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坚称联创公司并不知晓刘鑫与李陈之间的店铺转让，店铺平移至×4店铺亦系李陈平移。后刘鑫向联创公司交纳了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和系统运营服务费2018年12月6日，尚科办公社区的物业管理部门尚科办公社区冠捷项目运营部在商铺张贴通知，通知内容如下：致熊猫星厨酒仙桥店：因贵司经营场所严重安全隐患，已违反《北京市消防条例》、《北京市安全生产条例》，其经营场所卫生情况已违反《北京市食品安全条例》，近期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对其经营场所与证照注册的地址不符问题多次要求贵司谈话检查仍未予以整改，经执法部门对我司提出要求督促贵司限时整改。现我司冠捷项目运营部，依政府部门要求于2018年12月15日前对贵司营业场所予以停业整顿。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自2018年12月6日起，刘鑫未能在熊猫星厨经营。经询，联创公司表示目前仍无法确认涉案商铺的恢复经营时间。为证明其存在加盟焗拾叁品牌的押金损失，刘鑫提交了其与北京焗十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品牌使用合同及北京焗十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27日出具的收据一张，称因使用焗十叁品牌，其向北京焗十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交纳了1万元押金，北京焗十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不予退还，要求联创公司赔偿。合同约定，北京焗十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刘鑫在北京朝阳区酒仙桥区域使用“焗拾叁”品牌，每年的服务咨询费与宣传费用3600元，合同期限三年，自2018年7月27日至2021年7月27日；在刘鑫与联创公司合同到期退场时三个月押金退给刘鑫。联创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称合同并未约定押金不予退还，不同意赔偿。为证明其在美团平台和饿了么平台上存在推广费用损失，刘鑫申请法院调取了美团平台的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和饿了么平台的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推广费用清单。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显示自2018年7月26日至12月7日期间，刘鑫花费推广费用29181．36元。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说明，称：“焗拾叁老汤鸡肉泡饼（酒仙桥）”已于2018年5月正式下线，我司因内部组织架构调整，现无法查询到已下线商铺的变更及推广流水等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刘鑫、联创公司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刘鑫从联创公司处租赁商铺用于经营，联创公司应履行提供合法可用之商铺的义务。本案审理中，联创公司明确表示无法确认涉案商铺再次投入使用的时间，刘鑫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联创公司亦确认双方的合同已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法院不持异议。联创公司虽否认收到刘鑫交纳的押金、进场装修费及燃气改造费，但根据联创公司自行出具的《费用结转声明书》，联创公司在与刘鑫签订×4店铺的合同同时，要求刘鑫补交了费用，应视为联创公司已知晓刘鑫与李陈之间的转让行为，且已将李陈所交纳的上述费用转到刘鑫名下。故联创公司应退还刘鑫的押金。刘鑫要求联创公司退还装修费及燃气改造费，依据双方的合同，刘鑫欲经营涉案商铺一年，而双方之间的合同仅履行四个月有余，且在刘鑫入驻场地时，装修与燃气管道已实际存在，刘鑫使用联创公司提供的装修及燃气管道也仅四个月有余，根据实际中大部分食档更换经营人但无需重新装修和重做燃气管道的现实，法院根据装修及燃气管道的基本使用寿命酌情判处联创公司应返还的进场装修费和燃气改造费。经营活动本身存在风险，刘鑫自身应对经营的风险有所预期，刘鑫与李陈签订店铺转让协议是其自主选择，无权要求联创公司赔偿其因接受店铺而给付李陈的转让费用。广告的投入效应具有一定的时间延展性，除了保证做广告当时的推广效应外，在推广之后的一定期间内亦有一定的推广作用，刘鑫系基于在接手李陈的商铺后又与联创公司之间签有一年期的合同进行了广告推广，刘鑫申请法院对其在“美团”平台上的推广费用进行了调查取证，故法院对于刘鑫所主张的“美团”平台上的推广费用损失予以酌情判处。经调查，在刘鑫接手店铺前，焗拾叁老汤鸡肉泡饼（酒仙桥）即下线，刘鑫无权要求联创公司赔偿“饿了么”平台推广费用。刘鑫要求联创公司赔偿其交纳给北京焗十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押金，但根据刘鑫与北京焗十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品牌使用合同，该笔款项系可以退还的款项。故法院对刘鑫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刘鑫与北京联创聚兴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号尚科办公室社区-×层×4商铺所签订的《熊猫星厨．场地经营管理服务合同》已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解除。二、北京联创聚兴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鑫押金三万九千一百五十元。三、北京联创聚兴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鑫进场装修费、燃气改造费二万六千元。四、北京联创聚兴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鑫“美团”平台推广费二万元。五、驳回刘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刘鑫与联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联创公司应履行提供合法可用之商铺的义务。现因经营场所严重安全隐患，被政府部门要求予以停业整顿，且联创公司表示无法确认涉案商铺再次投入使用的时间，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亦不持异议。根据联创公司出具的《费用结转声明书》，联创公司在与刘鑫签订×4店铺的合同同时，要求刘鑫补交了费用，应视为联创公司已知晓刘鑫与李陈之间的转让行为，且已将李陈所交纳的上述费用转到刘鑫名下，故双方合同解除后，联创公司应退还刘鑫交纳的押金，同时，一审法院根据装修及燃气管道的基本使用寿命酌情判处联创公司返还相应的进场装修费和燃气改造费并无不当。刘鑫系基于在接手李陈的商铺后又与联创公司之间签有一年期的合同进行了广告推广，故一审法院对于刘鑫所主张的“美团”平台上的推广费用损失予以酌情判处亦无不当。联创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北京联创聚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