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胡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莉，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师奇，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艟，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慕云，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渡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酷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莉，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艟于2017年6月16日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酷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淘宝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已经注明使用地点为北京，不适用于广东省地区，淘宝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水渡石公司获得的授权为排他性授权，亦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涉案专辑所涉歌曲大部分已发行超过十年，并非热门传唱歌曲，知名度不高，影响范围小，由此的传播量、下载量、播放量均不高；其次，酷狗公司并未就涉案专辑向用户收费获取利益，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也无提交证据证明所受损失或酷狗公司的获利。且在本案诉前禁令作出之后，酷狗公司已积极采取行动，对涉案专辑歌曲予以下线，只是因为技术问题存在涉嫌侵权的专辑歌曲未完全下线，并非恶意侵权；第三，本案与其他关联案件共计87件，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在87案中均举证相同的300000元律师费发票、6000元公证费发票作为维权开支。参照广东省的律师收费标准，300000元过高，即便可将前述费用均列为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的损失，均摊到每个案件中仅为3517元/案，再分配到每首歌曲上，判赔额约为300元/首方为合理。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判赔金额应予调整。 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共同辩称：一、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作出陈述，涉案授权书显示的授权区域是中国大陆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授权书上关于“大陆使用地区：北京市”是台湾地区公证人加盖的认证印章的内容，指根据《海峡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实施办法》，台湾公证人寄送的公证文本，系向北京市公证协会寄送，由北京市公证协会核验并出具公证页面，注明“使用地区：北京市”是海峡两岸公证的程序要求，不影响对授权区域的认定，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有权依据该授权书在中国大陆境内维权，可提起本案诉讼。二、酷狗公司以维权费用作为损失赔偿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虽然没有对本案提起上诉，但认为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偏低。在歌曲知名度、传唱度和表演者的知名度均显著低于本案的同时期类似案件中，一审法院判决确定每首歌曲的赔偿数额高于本案。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酷狗公司赔偿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经济损失110000元及合理费用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提交的《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音乐专辑封套载有“THELITTLEFAIRY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超值珍藏”“发行：HIM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2006HIM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列有CD曲目《一眼万年》《千年泪》《天亮以后》《预言》《古灵精怪》《月光》《天之涯海之角（千年泪演奏曲）》《永恒的爱（一眼万年演奏曲）》《痛苦的幸福（一眼万年演奏曲）》《仙凡之爱》《爱超越天地（千年泪演奏曲）》《消逝的灯火（月光演奏曲）》等；另列有VCD曲目。 2015年5月21日，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方）向淘宝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书载明，于授权期限及授权区域内，授权方同意将其享有著作权权益之录音或录像制品（见附件一和附件二）的独占性专有权利和非独家权利授权被授权方使用，被授权方并有权转授权予第三人使用，被授权方的独占性专有权利为通过互联网、无线互联网，以个人电脑、无线手机、掌上电脑等所有现在及将来可能在授权期限出现的软硬件终端为媒介向个人用户提供授权内容，使用方式包括授权内容的在线播放、视听、下载、线上背景音乐等；被授权方的非独家权利（即授权方亦有权对第三人行使授权内容之相关权利）为以宣传推广之目的对授权内容及其相关的宣传资料的使用，终端设备内置音乐内容或扩充之音频、视频播放软件（如智能电视中之音乐软件），双方进一步同意并明确，上述音乐服务仅限于硬件终端（包括智能电视）自有品牌中之音乐软件，除此之外的其他第三方品牌的音乐服务则属于被授权方独家权利的范畴；对于授权期限内发生的、擅自对授权内容进行信息网络传播之行为，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名义或者委托第三方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附件一《录音歌单录音或录像制品清单》中列明专辑《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包含的歌曲有《古灵精怪》《一眼万年》《预言》《月光》《永恒的爱（一眼万年演奏曲）》《消逝的灯火（月光演奏曲）》《痛苦的幸福（一眼万年演奏曲）》《千年泪》《天亮以后》《天之涯海之角（千年泪演奏曲）》和《爱超越天地（千年泪演奏曲）》；附件二《MV歌单录音或录像制品清单》中列明专辑《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包含的歌曲有《一眼万年》《千年泪》。该授权书及附件于同年经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敏律联合事务所公证认证及北京市公证协会核验。 2015年7月，淘宝公司（授权方）向水渡石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方经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依法享有包括《SuperStar》《不想长大》《恋人未满》《寂寞在唱歌》等在内的音乐作品（授权作品详见附件）在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5年3月6日至2018年2月28日；授权方已授予被授权方于授权期限内，在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授权作品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将授权作品使用在被授权方运营的“天天动听”音乐平台上，供互联网用户在线收听和下载。附件《授权作品清单》中列明专辑《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包含的歌曲有《古灵精怪》《一眼万年》《预言》《月光》《永恒的爱（一眼万年演奏曲）》《消逝的灯火（月光演奏曲）》《痛苦的幸福（一眼万年演奏曲）》《千年泪》《天亮以后》《天之涯海之角（千年泪演奏曲）》和《爱超越天地（千年泪演奏曲）》等。 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427号公证书载明，同月3日、6日，淘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该处与互联网连接的办公电脑，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查询域名为“kugou.com”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酷狗公司，点击网站首页网址“www.kugou.com”，进入网站“酷狗音乐”，点击页面底部的“工商图标”，显示网络经营者基本信息有“企业名称：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等，返回“酷狗音乐”首页，依次点击查看“关于酷狗”“招聘信息”，点击“酷狗音乐”首页的“产品中心”，下载软件“酷狗电脑版”并安装，进入酷狗音乐客户端首页，点击“设置”“帮助与意见反馈”“关于酷狗（2015/6/18）”，返回“酷狗音乐”客户端首页，依次点击“更多”“VIP中心”“充值”“帮助”“什么是酷狗VIP”“如何查询VIP服务到期时间？”“如何续费酷狗VIP服务？”“充值成功后，服务多长时间内到账？”“如何计算酷狗VIP一个月的周期”“缤纷特权”“VIP加速下载、VIP专属身份标识、客户端去广告、VIP专用客服、演唱会优先抢票、酷狗VIP专属座驾”“特权对比”，并查看相关网页内容，返回“酷狗音乐”客户端首页，点击乐库，在页面上方搜索栏中分别输入“古灵精怪”“一眼万年”“预言”“月光”“永恒的爱”“消逝的灯火”“痛苦的幸福”“千年泪”“天亮以后”“天之涯海之角”和“爱超越天地”，依次点击搜索结果中显示的“艾伦、静如-古灵精怪-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天外飞仙-一眼万年-电视原声带”“天外飞仙-预言”“天外飞仙-月光”“天外飞仙-永恒的爱（一眼万年演奏曲）”“天外飞仙-消逝的灯火月光演奏曲”“天外飞仙-痛苦的幸福-纯音乐”“Tank-千年泪-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天外飞仙-天亮以后-电视原声带”“天外飞仙-天之涯-海之角千年泪演奏曲”“天外飞仙-爱超越天地（千年泪演奏曲）”并下载并保存至本地电脑，并将上述歌曲文件刻录至光盘并附于公证书。经比对，上述公证下载的歌曲虽与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主张权利的歌曲《古灵精怪》《一眼万年》《预言》《月光》《永恒的爱（一眼万年演奏曲）》《消逝的灯火（月光演奏曲）》《痛苦的幸福（一眼万年演奏曲）》《千年泪》《天亮以后》《天之涯海之角（千年泪演奏曲）》和《爱超越天地（千年泪演奏曲）》歌名上存在细微差异，但旋律、歌词、演唱分别与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述歌曲一致，酷狗公司未就歌曲内容是否一致提出异议，亦未就涉案歌曲的对比情况提出声纹鉴定申请。 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提交了多封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发送至酷狗科技的《淘宝软件独家音乐作品下线通知函》电子邮件（刻录光盘）及《羊城晚报》2015年6月27日A7版刊登《剑网行动整肃盗版音乐酷狗侵权引唱片公司众怒警告函》一文的网络打印件。电子邮件中均称酷狗科技的播放平台酷狗为公众提供华研作品的在线播放，要求酷狗科技停止侵权行为等；警告函中多家公司向酷狗公司发出警告，酷狗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电子邮件未经公证，警告函无法核实刊登发表的主体。 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提交了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2015）沪闵证经字第824号公证书，拟证明酷狗公司通过播放涉案歌曲，谋取非法利益，给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该公证书载明，2015年4月23日，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该处计算机登陆IE浏览器，进入网站“www.baidu.com”，在百度搜索栏中依次搜索“谢振宇：音乐是酷狗不可撼动的主题”“酷狗音乐CEO谢振宇寄语中大毕业生”“10月手机音乐APP：酷狗领跑酷我音乐增量最高”等内容，并点击相应的搜索显示结果。酷狗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报道的数据均为2014年，而公证数据在2015年，两者没有直接关联性，且平台用户的数量与涉案音频的传播量、下载、播放量均无直接联系。 另查明，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因酷狗公司侵害包括本案所涉歌曲在内的共886首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禁令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穗天法知民禁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禁止酷狗公司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PC端软件传播涉嫌侵权歌曲。酷狗公司称其收到裁定后立即下线了全部歌曲。 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就（2015）穗天法知民禁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所涉歌曲一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610-1696号案合并予以审理。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主张本案的经济损失按每首歌曲10000元计算，合理费用按每案2000元计算，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就合理费用主张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6000元、律师费发票三张共计300000元、《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及附件《风险告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提交的音像制品《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标注有“&©2006HIM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认定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该音像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 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附件清单中录音或录像制品通过互联网等媒介向个人用户提供在线播放、下载等权利独占性授予淘宝公司，淘宝公司有权转授权予第三人并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该授权书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淘宝公司出具授权书，将附件中的音乐作品在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排他性授予水渡石公司，水渡石公司同时取得了上述附件音乐作品的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2015年3月6日至2018年2月28日。上述两份授权书附件中均包含了涉案音像制品《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的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主张权利的11首歌曲。故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认定淘宝公司经授权自2015年3月6日起取得了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除硬件终端自有品牌中音乐软件情形）及转授权权利，并有权就侵害其录音制作者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水渡石公司经授权自2015年3月6日起取得了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的在大陆地区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亦有权对侵害其录音制作者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酷狗公司的相关抗辩缺乏依据，对此不予采纳。 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提交的（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427号公证书显示“www.kugou.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酷狗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酷狗公司系该网站及从该网站下载并安装的“酷狗电脑版”软件的经营者。该公证书还显示运行“酷狗电脑版”软件可下载被诉侵权歌曲“艾伦、静如-古灵精怪-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天外飞仙-一眼万年-电视原声带”“天外飞仙-预言”“天外飞仙-月光”“天外飞仙-永恒的爱（一眼万年演奏曲）”“天外飞仙-消逝的灯火月光演奏曲”“天外飞仙-痛苦的幸福-纯音乐”“Tank-千年泪-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天外飞仙-天亮以后-电视原声带”“天外飞仙-天之涯-海之角千年泪演奏曲”“天外飞仙-爱超越天地（千年泪演奏曲）”，上述11首歌曲分别与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主张权利的歌曲的旋律、歌词、演唱一致，酷狗公司并未对两者内容是否一致提出异议，亦未就此申请声纹鉴定，故认定上述歌曲内容一致。酷狗公司未经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软件中通过信息网络提供被诉侵权歌曲的下载服务，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被诉侵权歌曲并不需要升级VIP即可下载，故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主张酷狗公司通过升级VIP等方式向用户进行收费获取盈利与涉案损失并无关联。鉴于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因酷狗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酷狗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注意到酷狗公司的经营规模较大，其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较明显，并综合考虑被诉侵权歌曲的类型、知名度、酷狗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以及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数额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16年12月28日判决：一、酷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6500元；二、驳回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负担2327元，酷狗公司负担213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方）向淘宝公司出具的授权书首页左下角盖有“公证人张英磊”“日期104年度，JUN09，2015，案号：北院民认磊字第600801号，本文件授权方之签名或盖章，于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敏律联合事务所认证，公证人张英磊”“大陆使用地区：北京市”等内容的印章。北京市公证协会于2015年7月1日出具（2015）京公核字第591号函，该函载明“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根据《海峡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兹证明本函所附公证书正本1件与我会所存海基会寄来的同字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并盖该协会台湾地区公证文件核验转递专用章。在（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610-1696号案中，部分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著作权证明书公证认证文本，左下角同样盖有与上述内容大致相同的印章。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和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根据上述规定，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包含涉案11首主张权利歌曲的《天外飞仙电视原声带》音乐专辑封套证实，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该音像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2015年5月21日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方）向淘宝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附件证实，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享有包含涉案歌曲在内著作权权益的录音或录像制品自2015年3月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授予淘宝公司，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境内，淘宝公司有转授权；对该期限内发生的、擅自侵害授权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淘宝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或者委托第三方采取维权行动。2015年7月淘宝公司向水渡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附件证实，淘宝公司将包含涉案歌曲在内的音乐作品在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排他性授予水渡石公司。水渡石公司运营“天天动听”音乐平台，该平台与酷狗公司经营的“酷狗音乐”电脑版为同类产品，具有竞争关系。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与本案均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有权就酷狗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酷狗公司称水渡石公司获得的授权为排他性授权，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酷狗公司提出的授权书已注明使用地点、不适用于广东省地区的问题，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已做合理解释，且其他著作权证明书公证认证文本能印证该解释的真实性，酷狗公司的不当理解不能阻碍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作为共同原告，一并提起诉讼对侵害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采取措施。酷狗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根据上述规定，赔偿数额依次应按照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法定赔偿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已查明，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酷狗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酷狗电脑版”软件中通过网络提供与涉案歌曲旋律、歌词、演唱一致的被诉侵权歌曲下载，侵害了淘宝公司和水渡石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造成损害，在各方无举证证实权利人的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歌曲的类型、知名度、酷狗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并结合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以及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酌情确定酷狗公司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酷狗公司认为所涉歌曲的传播量、下载量、播放量均不高，非恶意侵权，以自己未获利主张不予赔偿权利人的损失，依据不足；酷狗公司以维权的律师费过高，主张300元/首的判赔额计算依据不充分，其要求调整判赔金额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酷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朝阳 审判员  郑志柱 审判员  张 姝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小艳 书记员顾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