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晟尔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海天路IB-44号383D。法定代表人：宋发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瑄，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强，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中心小学，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辛寨子村。法定代表人：李文，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继鑫，男，该小学财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岗，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虹城路517号。负责人：彭嘉伟，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岗，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传盛，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晟尔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中心小学）、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7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晟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陶喆并非上诉人的代理人，其无权代上诉人领取支票，被上诉人向陶喆交付支票的行为不能视为对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上陶喆的签名均系后补形成的，陶喆与被上诉人存在串通。2.案涉834,353元支票签发时的收款人即是大连电子城久创电脑商行，该支票并非开给上诉人的，也不是受上诉人指令开出的，不能证明已向上诉人付款。3.上诉人在原审申请对案涉合同上宋发官、陶喆、上诉人公司印章形成时间间隔等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陶喆签名系后补签的，原审对此主张不予采纳，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4.陶喆并非上诉人代理人，原审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中心小学和办事处均不同意上诉人晟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如下：1.双方案涉合同的履行都是陶喆出面，如果上诉人否认陶喆的代理人身份，其将无法说明案涉合同是如何履行的。2.案涉事实已发生超过五年，上诉人诉讼时效已过。3.被上诉人在收到陶喆持有的全额收款发票后才向上诉人开出834,353元支票，上诉人否认收到834,353元与常理不符。4.双方之间发生过三次付款，上诉人方均由陶喆出面办理，交接支票与发票，陶喆如不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至于陶喆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什么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晟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心小学向晟尔公司支付货款83,353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心小学向晟尔公司支付违约金25,030.59元（按逾期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计算）；3.判令被告办事处对被告中心小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7月24日，晟尔公司参加发包方被告办事处组织的甘井子区魅力小学风雨操场灯光音响设备采购项目公开招标活动，2014年7月28日，被告办事处向晟尔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晟尔公司为该项目的中标供应商，中标价格1,283,620元，晟尔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前往被告办事处洽谈合同。涉案招标项目是由被告办事处作为招标方委托大连鸿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进行公开招标，于2014年7月3日公告于中国政府采购网。该招标事项与合同书中晟尔公司与被告中心小学签订的合同内容相符。2、晟尔公司与被告中心小学签订《合同书》,约定：晟尔公司按照规定向被告中心小学提供未经使用的全新产品；合同总金额1,283,620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视为交货；同时约定签订中标合同后预付合同价款的30%，货到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95%，其余货款转为质量保证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若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若被告中心小学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设备款支付手续的，应按照逾期付款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晟尔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逾期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3、根据晟尔公司与被告中心小学签订的《设备验收单》，晟尔公司已经按要求交付采购设备，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采购义务。4、被告中心小学支付了预付款380,000元，2016年7月27日，被告中心小学又向晟尔公司支付货款64,181元，剩余款项834,353元未支付。5.与被告中心小学交接办理业务的是陶喆，由其交付收据，领取支票。预付款380,000万的支票存根上，有陶喆和晟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总额1,283,620元发票上也有陶喆签字。6.被告中心小学给陶喆的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号码是03428752，出票时间是2014年10月27日，收款人是晟尔公司，金额834,353元，用途是前革灯光设备65%，领支票的人是陶喆。7.晟尔公司于2019年9月3日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回执表明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中心小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号码是03428752，于2014年10月28日支出金额834,353元款项，收到该款账户为大连电子城久创电脑商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晟尔公司、中心小学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晟尔公司认为中心小学未支付该合同尾款834,353元这一事实，中心小学辩称该款项支票已经被晟尔公司代理人陶喆领走并提供付款证据。现本案争议焦点即为案外人陶喆是否为晟尔公司代理人，对于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预付款380,000元的支票存根上有陶喆和晟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总额1,283,620元发票上也有陶喆签字，并加盖晟尔公司公章，而且晟尔公司与中心小学之前业务款项均由案外人陶喆出面与中心小学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心小学有理由相信案外人陶喆是晟尔公司的代理人，案外人替晟尔公司取走工程余款支票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应认定中心小学已经支付了剩余款项，故对于晟尔公司要求中心小学支付剩余款项及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晟尔公司可以向案外人陶喆另行主张损失。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晟尔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92元（原告已预交），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196元，由原告大连晟尔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一审认定第4节事实中“剩余款项834,353元未支付”和第6节事实中“收款人是晟尔公司”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合同书》落款处有晟尔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宋发官的签名，同时陶喆也以晟尔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名；在双方均无异议的中心小学向晟尔公司支付的两笔付款支票的存根上陶喆均作为领取人签名，晟尔公司也认可陶喆代收64,181元支票的事实；在中心小学开具案涉834,353元支票的当日，晟尔公司开具了全款增值税发票，发票由陶喆交付给中心小学，发票上还签有陶喆的名字。以上有陶喆签名的合同、支票存根、发票及陶喆代晟尔公司交付给中心小学的收据，具有一定的证据优势，能够证明在双方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陶喆一直以晟尔公司代理人身份在与中心小学接触，虽晟尔公司未出具允许陶喆代收大额支票的书面授权，但中心小学基于其余款项曾由陶喆代收、陶喆持有全额增值税发票的表象，有理由相信陶喆具备晟尔公司案涉合同代理人的身份，其向陶喆交付支票视为向晟尔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故一审认定案涉款项已交付并驳回晟尔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晟尔公司在一审时就《合同书》、发票、收据、支票存根上陶喆签名与公司印章、宋发官签名形成时间间隔申请司法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心小学是基于合同签订后，陶喆多次以晟尔公司代理人身份在履行合同各项义务，且此后的第三次付款也是由陶喆交付晟尔公司的收据、中心小学向陶喆交付支票、陶喆在支票存根上签名，做法与案涉834,353元支付流程基本一致。中心小学有理由相信陶喆是晟尔公司代理人身份，晟尔公司多次让陶喆出面与中心小学交涉，现又否认陶喆代理人身份，其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因晟尔公司申请鉴定的结论不能影响本案裁判结果，一审未予准许并无明显不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2元，由上诉人大连晟尔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