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4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齐尚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城西工业区振兴路15号华南针织布交易中心B2区20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303838054K。法定代表人：郑静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伟平，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华，男，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玲，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肇庆市森达荣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睦岗镇纺织路西肇庆市织布厂北（染整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MA4ULT5Y5Q。法定代表人：欧阳锦江。上诉人佛山市齐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文华、原审第三人肇庆市森达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达荣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0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齐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伟平，被上诉人梁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森达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文华的诉讼请求；2.梁文华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梁文华的主体资格认定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驳回梁文华的诉讼。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6年初，案外人王彬自称森达荣公司（又名佳荣染厂）的经理，可以为齐尚公司提供布料的印染加工服务。齐尚公司遂将布料的印染加工业务交给森达荣公司承揽加工。合作过程中，齐尚公司将订单下到森达荣公司，也与森达荣公司的经理王彬联系洽谈业务事宜，并与王彬指定的员工林鉴荣联系，然后森达荣公司安排司机工作人员到齐尚公司指定单位收取布料。森达荣公司对齐尚公司的布料进行实际的印染加工，森达荣公司也将完工的布料送至齐尚公司指定的单位。印染布料出现质量问题，也是森达荣公司安排司机将布料拉回森达荣公司重新印染加工。森达荣公司也要求齐尚公司将加工费用转账至其对公账户。齐尚公司也实际将货款转账森达荣公司的指定账户。双方从合同订立、下达订单、履行合同、交付货物、支付货款及处理质量问题等全过程都是齐尚公司与森达荣公司之间进行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加工合同的承揽人为梁文华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查明了“肇庆市智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创公司”）未经工商登记的事实，但该事实并无任何证据可予证实。梁文华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本案存在关联。梁文华在一审中陈述布料加工大部分是其完成，小部分是森达荣公司完成的，明显属于欺诈。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及梁文华的陈述，可知森达荣公司、梁文华及“智创公司”联合欺骗梁文华，另外王彬并不是“智创公司”的员工，亦存在欺诈。森达荣公司、梁文华及“智创公司”的这一行为只是推卸责任的做法。因为森达荣公司加工的布匹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齐尚公司及其客户的重大损失。众所周知，公司的经济实力肯定比个体要好。在本案中，由梁文华以个人名义起诉，又陈述“智创公司”未经注册成立，森达荣公司虽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直未到庭应诉，明显反映了森达荣公司逃避承揽人责任的主观恶意。本案的加工合同相对方实际应为森达荣公司。首先，齐尚公司是基于对森达荣公司的认可才与其签订加工合同的，而不可能随便与一个个体订立合同关系。其次，洽谈业务过程中，梁文华亦未提交其与森达荣公司的《合作协议》。齐尚公司一直是与森达荣公司的经理王彬进行沟通交易的，包括质量问题的处理亦是直接与王彬联系。梁文华在一审中也承认王彬是其公司员工，并且承认王彬180××××6822的手机微信号，即确认了和齐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静文对质量问题进行微信聊天的号码。再次，王彬以森达荣公司经理的身份与齐尚公司洽谈，足以认定相关行为是代表该公司。而且王彬也指定了其员工林鉴荣与齐尚公司联系。最后，后续的交易包括付款至森达荣公司公账的行为都可以认定为森达荣公司就是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二、一审法院对加工的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有误。齐尚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森达荣公司加工的布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齐尚公司暂时保留追究赔偿责任的权利。一审中齐尚公司已陈述承揽方森达荣公司因质量问题给齐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92219.85元。齐尚公司指示森达荣公司将其印染的布料送至齐尚公司的客户肖钜棉(东莞市石碣镇彩利徕时装厂的经营者)指定的广州星品公司，广州星品公司收货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齐尚公司立即向森达荣公司主张，并要求及时处理。但因时间紧迫，广州星品公司也将该部分布料用于加工衣服。后经齐尚公司、肖钜棉及广州星品公司进行核算对账，齐尚公司承担了因布料质量导致的损失73468.40元。齐尚公司之后发现森达荣公司交付的货物依然存在质量问题，遂将相关货物退回重新加工，该部分货物价值l8751.45元。森达荣公司收回上述退回的货物后至今未能交货。对于以上事实所反映的质量问题，森达荣公司员工王彬是承认的；梁文华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承认了。梁文华承认因为加工布料存在质量问题退回了一定的布料并至今未返还齐尚公司，也承认加工的布料送至齐尚公司指定的客户处，并有退回其返工但未最终处理好。齐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静文与王彬在微信聊天中已经明确了森达荣公司加工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王彬对此予以确认并承诺会进行处理，但一审法院却未认定此事实，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对涉案加工费的计算总额认定有误。因为森达荣公司加工的布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部分布料未按要求进行加工，在一审庭审中齐尚公司已经提出155条需要返工的布料及38条已退回给森达荣公司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应该扣减加工费并且赔偿齐尚公司损失。对此，齐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已有详细说明。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梁文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森达荣公司在二审中未作陈述。梁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齐尚公司立即向梁文华支付布料染费57257.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齐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6日，智创公司代表梁文华与森达荣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森达荣公司为智创公司提供纺织品加工，森达荣公司需按智创公司下单标准做好货品质量和按时交货给智创公司，智创公司收到货后30天内森达荣公司结算加工费。2016年5月至7月，王彬以智创公司员工的名义与齐尚公司产生业务来往，双方约定由智创公司为齐尚公司加工印染布料。齐尚公司通过传真方式与智创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王彬以智创公司的名义向齐尚公司发送报价单。齐尚公司将布料送到森达荣公司（佳荣染厂）。加工完成后，王彬或阿荣或阿雯与齐尚公司联系并陆续派司机持发货单将布料送到齐尚公司指定地点。送货单抬头显示名称为“森达荣送货单”，客户名称为智创。齐尚公司称阿荣、阿雯系森达荣公司的员工。梁文华称王彬系其聘请的员工。2016年7月2日，7月4日因印染布料出现颜色折痕、颜色不对等问题，齐尚公司分别向佳荣染厂退货26条宝蓝色罗纹布、7条棉竹节平纹布。退货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佳荣染厂或智创，佳荣染厂司机黄河签收齐尚公司退回的布料。2016年7月8日，齐尚公司向森达荣公司、智创公司负责人王彬、业务员林鉴荣、跟单阿雯发送一份追偿书，记载：“贵厂代为加工的209条法国罗纹布存在严重颜色折痕，贵厂已扣留包括2016年7月2日退还的问题布料共38条。2016年7月7日，贵厂负责人王彬电话告知折痕为染整中造成，染厂不负责返修。贵厂不负责的行为，应对我司处理布面折痕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限贵厂在2016年7月11日前将38条问题布料染整好并送回我司”。智创公司或森达荣公司至今未返还追偿书中所指的38条问题布料予齐尚公司，其他布料，齐尚公司已签收，并已销售给第三方。同时，齐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王彬发送微信告知布料存在褪色、布面存在黄斑、白色印等问题。交易期间，2016年6月27日，齐尚公司向森达荣公司转账支付5月的加工费13812元。2016年6月至7月加工的布料为331条，该331条布料对应的加工费，齐尚公司未支付。智创公司提交了331条布料对应的加工费明细单，齐尚公司对加工费明细单中的记载的数量、单价、金额无异议，但认为明细单中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其中2016年6月28日7条活性克棉竹节平纹布系质量异议函中所指的7条布，该布料已退还给森达荣公司，故加工费应予以扣减。扣减相应的损耗后，齐尚公司应付的加工费为20104.46元。并且森达荣公司应向齐尚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其遭受的损失18751元。梁文华及齐尚公司均确认，明细单中未计算质量异议函中所指的26条、5条质量问题布料的加工费。2016年11月13日，森达荣公司向梁文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我公司在肇庆地区和佛山地区没有开办公司，我公司与佛山市齐尚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2016年5月至7月，我公司为智创、梁文华加工布料，加工完成后按梁文华的要求将加工好的布料直接送回佛山市齐尚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6月27日，佛山市齐尚纺织有限公司转入我公司账户的13812元是智创、梁文华支付给我公司的加工费。另查明，智创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梁文华因齐尚公司拖欠加工费而提起诉讼，本案属加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加工合同的承揽人究竟是谁？二、承揽人交付的加工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齐尚公司拖欠加工费的金额为多少？对此，法院分析论证如下：一、案涉加工合同的承揽人究竟是谁？齐尚公司主张智创公司为森达荣公司的分公司，涉案加工合同的承揽人为森达荣公司，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王彬与齐尚公司签订的报价单抬头名称为“智创报价单”，齐尚公司向梁文华发送的加工合同显示名称为智创，退还布料的送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名称亦有智创，并且齐尚公司认可王彬是以智创公司员工的名义与其产生涉案交易。虽送货单抬头名称为森达荣公司，但送货单客户名称显示为智创，齐尚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由此可推知齐尚公司签收货物时已明知森达荣送货单记载的客户为智创公司而非齐尚公司。结合森达荣公司与智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森达荣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可知，智创公司接到齐尚公司的订单后，将涉案布料的印染加工交给森达荣公司完成，森达荣公司系为智创公司加工，与齐尚公司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已付的加工费，梁文华解释系其要求齐尚公司支付至森达荣公司账户，对此森达荣公司也表示该加工费实际为智创公司、梁文华支付，而合同相对方依另一方要求将款项付至第三方账户，符合常理，故梁文华的解释法院予以采信。齐尚公司不能仅以收款人作为认定合同相对方的依据。综上，涉案加工合同的承揽人为智创公司。而智创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一条第一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的有关规定，梁文华以未登记注册的智创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且持有送货单原件，森达荣公司与智创公司的合作协议也系梁文华负责签名，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涉案加工合同的承揽人为梁文华。二、承揽人交付的加工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齐尚公司主张承揽人交付的加工物存在折痕等质量问题，并提交了质量异议函和微信聊天记录，但质量异议函系其单方制作发送给承揽人，梁文华仅确认质量异议函中提到的38条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并予以回收，并未认可其他布料存在质量问题。齐尚公司并未将其他布料退回梁文华，且未提交布料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鉴定结论。而微信聊天记录仅仅可以看出齐尚公司向王彬以文字和图片形式反映布料存在质量问题，但王彬并未在微信中对此予以确认，仅凭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出齐尚公司所指的问题布料系梁文华加工的布料及布料出现质量问题系梁文华的加工行为所致，况且齐尚公司将问题布料出售给第三方，现已无法查明涉案加工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提交的质量异议函、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齐尚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齐尚公司拖欠加工费的金额为多少？梁文华提交的加工费明细表记载拖欠的加工费共为57257.07元，齐尚公司对明细表中加工费的计算单价、数量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其中7条棉竹节平纹布的加工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该7条棉竹节平纹布因存在质量问题，齐尚公司已退回梁文华，梁文华扣留该布料并未返还，故对应的加工费理应扣除。明细表记载该7条布料对应的加工费为2285.91元，扣除该费用后，齐尚公司应向梁文华支付的加工费为54971.16元。至于其他已退还的布料，因梁文华未在本案中主张对应的加工费，故不存在扣除相应加工费的问题。齐尚公司主张应扣除其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如上文分析所述，其未能举证证明梁文华加工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况且齐尚公司已将其认为存在问题的布料全部出售，现无法核实“问题布料”是否为梁文华加工的货物，亦无法查明布料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导致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问题布料的实际数量等。对此，齐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齐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文华支付加工费54971.16元；二、驳回梁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梁文华负担25元，齐尚公司负担5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梁文华以“智创公司”的名义与齐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梁文华为齐尚公司的布料进行染整加工，其中部分染整业务由梁文华委托森达荣公司完成。2016年6月至7月，梁文华为齐尚公司染整布料331条，加工费合共57257.07元；其中，2016年6月28日质量异议函中所涉7条活性克棉竹节平纹布已退还梁文华，相应的加工费为2285.91元。2016年11月13日，森达荣公司向梁文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我公司在肇庆地区和佛山地区没有开办公司，我公司与佛山市齐尚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2016年5月至7月，我公司为智创、梁文华加工布料，加工完成后按梁文华的要求将加工好的布料直接送回佛山市齐尚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6月27日，佛山市齐尚纺织有限公司转入我公司账户的13812元是智创、梁文华支付给我公司的加工费。在一审庭审期间，齐尚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退还布料38条返修。梁文华表示该部分返修未交付予齐尚公司的布料仅有30条，因齐尚公司欠付加工费，其对该部分布料进行留置；对于返修布料的加工费，其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齐尚公司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54971.16元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齐尚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一、关于诉争加工合同的承揽人确定问题齐尚公司主张其交易相对人应为森达荣公司而非梁文华。但首先，从合同关系成立前的询价情况来看，合同双方当事人以传真“肇庆市智创纺织有限公司报价单”的方式进行价格磋商，初步证实了齐尚公司的交易相对人为“智创公司”。其次，从合同履行中的货物交付凭证即“肇庆市森达荣纺织有限公司发货单”来看，货物实际由森达荣公司交付，但该部分单据的客户栏均记载为“智创”，合同号均记载为“齐尚订单”。由此可见，一方面，森达荣公司与“智创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另一方面，森达荣公司知晓订单来自齐尚公司，但其认为其客户为“智创公司”。齐尚公司在该部分发货单中均进行了签署，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对此部分记载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部分情况予以确认。再次，梁文华提供的其作为“智创公司”代表与森达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进一步证实了“智创公司”与森达荣公司为两个不同主体的事实，亦反映了“智创公司”委托森达荣公司进行纺织品加工的情况，进一步佐证了梁文华关于其将齐尚公司的布料部分交由森达荣公司印染的主张。最后，梁文华主张“智创公司”未经工商登记，因其持有诉争交易单证原件，齐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智创公司”确实存在及足以推翻以上各项认定，应认定梁文华为交易的一方当事人。梁文华主张因其拖欠森达荣公司加工费，因而指示齐尚公司直接付款予森达荣公司，该主张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梁文华、齐尚公司与森达荣公司三方之间的关系相吻合，亦与森达荣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一致，且不悖于现今商业交易习惯，合理可信。齐尚公司以此事实为由，否认与梁文华存在诉争交易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加工合同的承揽人为梁文华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关于齐尚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问题齐尚公司主张诉争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齐尚公司对此应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但从本案的情况来看，齐尚公司确认其所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布料均已出售，显然已无法查证其所谓的产品质量问题是否存在；而其提供的质量异议函、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实产品质量问题确实存在。因此，齐尚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齐尚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抗辩不予采纳。三、关于欠款数额的确定问题齐尚公司在二审期间对欠款数额54971.16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仍存放于梁文华处30多条布料，因齐尚公司尚欠梁文华加工费未付，梁文华留置前述30多条布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赋予承揽人的权利。齐尚公司以梁文华未交付该部分布料为由请求赔偿，并主张赔偿款项应从加工费中扣减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尚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齐尚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