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8259号原告：冯卫珍，女，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祥，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某某，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卞某某，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松，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争超，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卫珍诉被告冯某某、卞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卫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祥、被告冯某某、被告卞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松、吴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卫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1.4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冯某某系兄妹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2016年9月5日经闵行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2年11月20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被告冯某某因资金周转和生活所需，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分七次转账至被告冯某某卡上共计21.45万元。因每次借款都是冯某某电话借款，说是急用，故并未让其出具借条。上述借款均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均未约定还款时间，亦未约定利息，冯某某表示以后一起清算。因自己考虑到借款数额累积到20万元就和被告清算，自己目前需要用钱，而两被告分文未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3、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交易明细一份；4、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卡卡转账记录二份。以上证据证明：1、2012年11月20日原告转账给冯某某1.5万元，系冯某某打电话说公司经营需要资金；2、2013年7月31日原告转账给冯某某1.5万元，系冯某某打电话以驾驶员需要资金为由借款；3、2013年8月12日原告转账给冯某某1万元，系冯某某打电话以驾驶员需要资金为由借款；4、2013年9月5日原告转账给冯某某6万元，系冯某某说银行催还信用卡需要钱；5、2014年1月7日原告转账给冯某某4.5万元，系冯某某打电话说驾驶员等着用钱；6、2014年4月11日原告转账给冯某某19,500元，系冯某某打电话说要还款；7、2016年8月22日原告转账给冯某某5万元，系冯某某打电话说需要用钱。被告冯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过原告转账的21.45万元，同意由二被告共同还款。被告卞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仅能显示原告和冯某某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系借款。被告冯某某辩称，原告所述的身份关系、借款经过、借款金额均属实。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了两家物流公司，分别为上海青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阳公司”)和上海晓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倩公司”)，公司的盈利被卞某某提取，而亏损和开支由自己支付，因钱款不够，故自己在2012年11月20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陆续向原告借款七笔共计21.4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其中2013年9月5日借款的6万元用于归还因公司加油卡及客户提货代付款产生的光大银行信用卡欠款，2014年1月的4.5万元借款用于支付公司房租，2016年8月的5万元借款用于归还夫妻共有的中山南一路房屋七月、八月、九月的房贷及归还大妹妹冯卫娟的2万元借款。因和原告系兄妹关系，故每次借款均未出具借条，承诺方便时归还原告。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而自己目前经济困难，无能力还款，故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21.45万元。被告卞某某辩称，对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原告和被告冯某某系兄妹关系，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非常多，原告现主张的七笔款项系其截取的转账给冯某某的部分，只能证明其和冯某某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系借款。此外，在原告借款均有去无回的情况下，原告仍一次次出借给冯某某，有违常理。即便借款属实，由于两被告2013年年初因感情不和分居，2016年9月5日经闵行法院调解离婚，原告借款给被告的四年间，两被告夫妻关系名存实亡，自己不清楚冯某某的一切经济往来，且均与家庭生活无关，故冯某某所欠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自己共同承担。此外，借款的主体是晓倩公司，由冯某某负责运营，冯某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面借款是公司经营的行为，根据民通意见的相关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该规定不包括公司经营。故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并且双方在闵行法院调解离婚时，从未谈及本案的债务，离婚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各自经借债务由各自负责清偿。综上，原告和冯某某之间的借款系两人串通的虚假债务，即便借款真实存在，也应由冯某某个人偿还。被告卞某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69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被告冯某某曾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未获支持；2、(2016)沪0112民初1800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两被告于2016年9月5日经闵行法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中明确约定“原、被告其余各自经借债务由各自负责清偿”。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冯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调解离婚时自己认为没有必要细算债务，故未提及债务问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冯卫珍与被告冯某某系兄妹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于1988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2015年被告冯某某向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卞某某离婚【案号为(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6957号】，未获支持。2016年冯某某再次起诉离婚，2016年9月5日经闵行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案号为(2016)沪0112民初18000号】，在该案民事调解书主文第六条约定“原、被告其余各自经借债务由各自负责清偿”；二、原告于2012年11月20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冯某某15,000元、于2013年7月31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冯某某15,000元、于2013年8月12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冯某某10,000元、于2013年9月5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冯某某60,000元、于2014年1月7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冯某某45,000元、于2014年4月11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冯某某19,500元、于2016年8月22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冯某某50,000元。以上七笔转账合计金额214,500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经询问，1、原告表示，2013年年初两被告夫妻关系不好了，自己曾在2014年4月其父去世三周年时，告知过卞某某冯某某向其借款十余万元，但卞某某表示不管冯某某的事。对此卞某某予以否认，表示原告未曾提及借款一事。2、被告卞某某表示，夫妻婚后开办了晓倩公司和青阳公司两家物流公司，以前是共同经营，2015年诉讼离婚起，自己经营青阳公司，冯某某经营晓倩公司。油费和房租都是实际存在的，均由冯某某操作，自己不清楚光大银行信用卡欠费和房租欠付的事情。3、被告冯某某表示2016年8月的5万元借款用于归还中山南一路房屋七月、八月、九月的房贷及归还大妹妹冯卫娟的2万元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而被告卞某某表示中山南一路房屋出租的租金足以归还贷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如借贷关系成立，是否形成夫妻共同债务，金额为多少；三、被告卞某某是否应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证的事实，原、被告对于原告转账给被告冯某某21.45万元一节均无异议，但关于21.45万元的给付原因，原告和冯某某认为系借款，被告卞某某予以否认。现原告对其主张仅提供了转账凭证，未提供任何债权凭证。而被告卞某某就其辩称的内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在案证据来看，被告卞某某既不能举证证明原告和冯某某之间系串通的虚假债务，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1.45万元有其他来源或合理说法，因此原告无需继续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确认原告与冯某某之间21.45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原告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转给冯某某的六笔款项，虽系冯某某一人所借，但两被告均认可款项用于晓倩公司的经营，而晓倩公司系两被告婚后共同开办的公司，一直共同经营至2015年冯某某诉讼离婚起才分开经营，故该六笔借款应当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2016年8月的5万元借款，首先原告借款给冯某某的时间为其第二次诉讼离婚期间，原告也知晓两被告还处于离婚诉讼期间，其次冯某某对其陈述的借款用途为归还房贷及归还他人借款，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再次两被告自2015年离婚诉讼起各自经营一家物流公司，财产分开，故本院认为该5万元并未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本院已确认原告借款中有16.45万元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负担。虽然被告卞某某抗辩两被告在离婚时约定各自所借债务由各自清偿，但该约定系两被告之间的约定，仅在两被告间产生约束力，不得对抗他人。据此，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返还借款，于法有据。被告卞某某可在清偿债务之后依据调解协议约定向被告冯某某追偿。综上，本院确认原告转账给被告冯某某的21.45万元为借款，其中16.45万元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冯卫珍借款人民币21.45万元；二、被告卞某某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的16.45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17.50元，减半收取2,258.75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卫民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苏振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