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2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钧，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忠，男，1968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审第三人：昆山川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庄镇秀海路。法定代表人：贾树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雄，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婷，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杰、张建忠、原审第三人昆山川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水房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三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杰向南通三建公司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款2174301元，并以217430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利息。张杰、张建忠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张杰并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张建忠的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张建忠主张其和南通三建公司之间有内部承包合同，但却未能举证。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归南通三建公司所有，川水房产公司对此也认可。2、南通三建公司及川水房产公司一审中均否认张建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南通三建公司也否认了同意将张建忠的个人债务与南通三建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对价款进行抵销。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的签订方只有南通三建公司、张杰、川水房产公司三方。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忠也是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张杰需向南通三建公司支付2174301元的债权转让对价款，该合同应当履行。张杰与张建忠之间的个人债务抵销协议没有南通三建公司的认可，也没有内部承包协议证明张建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该协议对南通三建公司无效。张杰辩称，南通三建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所涉工程实际由张建忠联系和承接。因张建忠个人没有资质，所以挂靠南通三建公司，以南通三建公司的名义进行招投标以及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张建忠是承包代表人。张建忠组建施工队伍进行了实际施工，竣工后同川水房产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张建忠。2、张建忠在施工中向张杰等人借款，用以发放工人工资、支付材料款。借款期满后，张建忠未能及时收回工程款，不能还款，双方结算协商后达成协议，用已经竣工验收的商品房抵偿张杰等人的借款和利息。由于该商品房是川水房产公司开发，所以各方协商以形式上川水房产公司与张杰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杰等人无需支付实际购房款。因为商品房形式上是由南通三建公司作为施工企业，根据施工合同，工程款应当先向南通三建公司支付。故通过南通三建公司对工程款的债权转让形式而实现川水房产公司将商品房直接抵偿给张杰等人的目的。后经过张建忠各方协商，由南通三建公司、川水房产公司以及张杰等人签订了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实现以张建忠实际施工建造的商品房抵偿其向张杰等人借款的目的，而非真正的债权转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忠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及张杰一方辩论意见。川水房产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南通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杰支付南通三建公司债权转让对价款2174301元，并以217430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11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诉讼费由张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1日，南通三建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张杰（受让方、乙方）及川水房产公司（债务人、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昆山市××镇××号“天润尚院”项目由丙方开发建设，甲方是该项目一期东扩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双方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了《天润尚院一期东段扩大部分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东扩合同），现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债权包括，《东扩合同》项下丙方向甲方支付的合同进度款2174301元，乙方同意受让以上债权；二、转让对价为2174301元；三、协议生效后，乙方取代甲方享有对丙方2174301元的债权，享有法律规定的债权人的相关权利，丙方直接向乙方偿还债务，承担法律规定的债务人的相关义务；四、协议生效后，视为丙方在《东段合同》项下向甲方支付合同进度款人民币2174301元，甲方应在协议生效时分别向丙方开具等额的工程款发票。同日，川水房产公司（甲方）与张杰（乙方）签订《债权抵付购房价款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为天润尚院项目的开发商，该项目位于昆山市××镇××号；2、甲乙双方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了《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乙方自愿购买该项目15栋102号商品房，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购房价款2174301元；3、根据甲乙双方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乙方对甲方享有2174301元的债权；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以其对甲方享有的受让的债权抵付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购房价款。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乙方受让的债权抵付购房价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购买的商品房为天润尚院项目15栋102号房，双方同意，乙方以其对甲方享有的2174301元受让债权抵付乙方应付给甲方的2174301元购房价款，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对乙方的2174301元债务即属付清，同时，乙方在《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项下应付甲方的2174301元购房价款即属已付清，甲方债务与乙方购房价款债务抵销；乙方应保证受让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2174301元的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如该协议无效、被撤销，或受让的债权不存在的，则乙方应在3日内向甲方支付上述商品房购房价款，否则应按《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按《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履行权利义务，面积补偿款等均按该合同约定执行。同日，张杰与川水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张杰购买川水房产公司开发的天润尚院8幢102号房，总价2174301元，于2015年7月19日前一次性付款，川水房产公司应在2015年8月15日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张杰。川水房产公司对于上述债权转让情况予以认可。张杰对上述债权转让情况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是有条件的，川水房产公司发包的工程实际承包人并非南通三建公司，而是张建忠；张建忠所实际承建的工程项目向张杰借款未能归还，然后经张建忠与川水房产公司及张杰协商以后同意以房抵借款的情况下才产生的；由于川水房产公司是合法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不能直接以房屋抵工程款，所以就由川水房产公司与张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对于其中的购房款由川水房产公司和张建忠私下签订了以工程款抵扣的协议，由于工程款的支付必须涉及到南通三建公司，所以为了办理相关手续的需要，由张建忠再联系了南通三建公司签订了形式上的债权转让协议，所以债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张杰无需再支付对价款；各方在协商一致以后，才采用这种形式，而真正的目的是张建忠用川水房产公司的商品房直接抵扣张杰的借款，而不是张杰真实受让南通三建公司的债权。张建忠对债权转让情况陈述如下：川水房产公司开发的天润尚院工程实际由张建忠承建，后由张建忠联系开发商做投标手续，因张建忠没有资质，借用南通三建公司的资质，以南通三建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中标后以南通三建公司的名义与开发商签的合同；张建忠与南通三建公司签有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张建忠自负盈亏，南通三建公司收取管理费，该份协议放在南通三建公司，张建忠手里没有；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由张建忠根据完工工程量向开发商提出工程款支付申请，审核之后支付至合同约定的南通三建公司的账号，该账号由南通三建公司掌握，南通三建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再支付给张建忠；工程当中所发放的工人工资、供应商的材料款以及相关的费用由张建忠负责，这些资金往来建立有账册；张建忠与张杰等人系朋友关系，因做工程资金紧张就由张建忠个人向张杰等人借款，向张杰借款100万元，张建忠借款后直接拿给财务，财务就拿去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因资金紧张，张杰等人的借款未能到期归还，后来张建忠就跟开发商的负责人以及南通三建公司的武国强等人沟通，因开发商川水房产公司没钱付工程款，同意抵房子，当时川水房产公司欠张建忠工程进度款2000万元左右，同意抵2000万元大约十几套房子给张建忠，因为南通三建公司不要房子，说房子不值钱，因为涉及到施工合同关系，必须由南通三建公司出面，后来川水房产公司跟南通三建公司及张杰办了三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四方都参与了，牵头的是张建忠，南通三建公司的章是南通三建公司的人盖的，川水房产公司还与张杰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来张建忠又跟张杰等三人单独签了协议；关于商品房的房款，由张杰等人用借款抵，多余部分约定在办房产证的时候与张建忠结算，结算之后超过借款本息的部分的房款，张杰等人应该付给南通三建公司，走南通三建公司的账，然后再由张建忠支配；天润尚院的工程都是张建忠一个人做的，工程款与川水房产公司及南通三建公司尚未结算，目前，三方就工程款结算尚有分歧。后各方因债权转让对价款支付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南通三建公司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10年川水房产公司通过招标形式将天润尚院一期东段住宅工程发包给南通三建公司，2010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总价48971333元。2011年5月16日，川水房产公司将涉案的天润尚院一期东段扩大部分总承包工程通过招标方式发包给南通三建公司，并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总价20686504元。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承包人代表为张建忠。张建忠对此认为其就是实际承包人，但是内部挂靠协议在南通三建公司手中。一审再查明：张杰及张建忠均提供徐张杰与张建忠在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南通三建天润尚院项目部张建忠）与乙方（张宝忠、张杰、张海四），因归还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昆山天润尚院工程项目由甲方张建忠以南通三建公司名义承建，该工程已竣工交付业主川水房产公司。二、甲方项目部在承建该项目中，因支付工人工资、材料商材料款及工程费等所需向乙方分别借款（以各人借条为准，其中含现金、汇款、承兑汇票）。现截止2015年6月30日，利息仍按原约定的月息二分计算（各人的借款本息见附件，原未付利息计入本金利息）。三、甲方因目前房产销售市场因素不能及时收回工程款，无法归还乙方的借款，现甲方自愿以所得的商品房（业主方抵配甲方部分房产）计价抵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四、经甲方与业主方、南通三建公司协商，采用乙方向业主方购买商品房的形式，由乙方按规定与业主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的房款由甲方与业主方的工程款折抵计算，乙方无需再支付购房款，在乙方取得房产并办理产权登记领证后，根据实际房款及个人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借款利息计算至领取房产证日），多退少补。五、为确保乙方利益，考虑税收及购房条件等问题，乙方可自定购房人姓名（限亲属），并可选取商品房房型、面积，不便时由甲方与业主方沟通。六、因甲方以南通三建公司名义承接工程，故在商品房抵债过程中涉及南通三建公司、川水房产公司等一切相关手续（包括买卖、抵债、债权转让诉讼等），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必须予以配合，相关手续中涉及的资金费用等，与乙方无关。七，甲方应于2015年7月底之前办理完毕，签订购房合同。如不能办理，则由甲方按附件结算金额加逾期利息归还乙方借款，并支付乙方各人违约金十万元，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该协议附属一份“借款对账明细”，明细中记载：张宝忠2013年5月29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7月29日借款24万元，上述明细还对利息进行了计算和约定。上述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商品房购销合同、协议书、借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南通三建公司主张其与张杰及川水房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张杰应依约履行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款的义务。张杰及张建忠对南通三建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的形成有条件的，南通三建公司并非真实的债权人，张建忠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川水房产公司工程进度款债权的实际债权人，真实的债权转让协议发生在南通三建公司、张杰、张建忠及川水房产公司四方之间，且张杰是以张建忠因工程施工需要对张杰的借款抵扣房款，故张杰无需向南通三建公司支付全部债权转让对价款。南通三建公司对张杰的陈述不予认可，坚持要求张杰支付全部债权转让对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张杰及张建忠对自己的陈述提供了部分证据予以证实，南通三建公司虽对张杰陈述不予认可，但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对张杰陈述予以推翻，结合南通三建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推翻张杰、张建忠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系形成于南通三建公司、张杰、张建忠及川水房产公司四方之间的抗辩意见，亦不能充分证实南通三建公司要求张杰支付全部债权转让对价款的主张，但南通三建公司坚持要求张杰根据债权转让协议支付全部转让对价款，该主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南通三建公司认为其权益受损的，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94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两项合计29194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南通三建公司提供了：1、2015年12月16日向川水房产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217.4301万元（15栋102房款）扣批未付117万元即为100.4301万元的申请单，认为所涉及款项就是本案中转让给张杰的债权，证明涉案用于抵偿的工程款为南通三建公司所有，与张建忠无关。2、涉案工程相关施工材料，包括施工许可证，验收资料，验收证明，图纸会审资料，开工报告，川水房产公司付款凭证，专业分包合同，电缆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一套，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由南通三建公司施工。张杰质证认为，1、付款申请单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是南通三建公司的单方申请，因为本案工程是张建忠挂靠南通三建公司实施，即使确实有上述申请，也是张建忠以南通三建公司的名义申请工程款。2、因为涉案工程是张建忠以南通三建公司名义承包，所以在合同签订以及施工过程中，相关的手续办理都借用了南通三建公司的名义。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先支付给南通三建公司，南通三建公司扣除税收和管理费后再支付给张建忠。南通三建公司对外付款凭证是根据张建忠的指定将部分材料款直接支付给供应商。外墙保温系统分包合同内容只是整体工程中很小的部分。买卖合同仅是部分电缆，对工程中主要的钢筋，混凝土等材料都是张建忠以个人或以公司名义和供应商去签订的，材料款除了南通三建公司按指定支付部分外，其余都是张建忠支付。工程保证金80万元也是张建忠支付的。张建忠质证认为，1、对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认可，通常都是我以南通三建公司名义办理申请单，由我拿到南通三建公司处盖章，申请单的项目经理处通常由我代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顾洪才签字。2、涉案工程是我挂靠在南通三建公司施工的，所以南通三建公司有施工资料，工程款也是从南通三建公司走账的。对施工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南通三建公司实际施工。南通三建公司无法提供工地上的实际账目、实际价款单，我可以提供部分。川水房产公司对付款申请单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二审中，张建忠提供了：1、与川水房产公司协商形成的约谈记录表及涉案工程签证出审统计表各一份，2、工程流水账一本，上述材料证明涉案工程结算、记账由张建忠完成，张建忠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南通三建公司质证认为：1、对约谈记录表、签证统计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张建忠是南通三建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承包代表人，其代表南通三建公司和川水房产公司进行结算正常，不能因此认定张建忠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张建忠提供相关材料上收款单位、施工单位都是南通三建公司。2、流水账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账册上没有南通三建公司的盖章，数据为张建忠单方填写，没有相应的收、付款凭证随附，内容上也无法看出与涉案工程有关。张杰质证认为，1、对约谈记录表、签证统计表没有异议。上述材料形成于本案诉讼期间，张建忠一直主张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南通三建公司不予认可，此时应当由南通三建公司负责工程结算，而不是由张建忠个人与川水房产公司进行结算。结合张建忠缴纳的工程保证金、结算资料，能够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2、对账册没有异议。该账册记载内容与涉案工程紧密相关的，其中也记载了与川水房产公司的往来。南通三建公司提供的外墙保温分包合同中支付工程款也有记载。该证据能够证明张建忠是实际施工人。川水房产公司对约谈记录表及涉案工程签证出审统计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南通三建公司认为张建忠系其公司员工，为此，南通三建公司向本院提供张建忠的社保缴纳清单及工作单位为南通三建公司的建造师证书。张建忠认为其与南通三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南通三建公司也没有发放过工资报酬，建造师证书挂靠在南通三建公司供公司接工程时使用，缴纳社保的情况其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7月11日南通三建公司与张杰、川水房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南通三建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张杰应当依据协议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款2174301元。张杰认为，川水房产公司结欠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张建忠工程款，张建忠结欠其父亲借款，因此通过2015年7月11日的一系列协议，由川水房产公司将房屋抵给张杰，抵销川水房产公司欠张建忠的部分工程款，同时抵销张建忠欠张杰父亲的借款。川水房产公司认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抵销工程款债权。张建忠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用川水房产公司结欠的工程款归还张杰父亲等人的借款。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2015年7月11日债权转让协议的形式真实性并无异议。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根据张杰一审中举证的2015年6月30日协议书及借款对账明细，能够证明张建忠结欠张杰父亲等人借款，并约定由张建忠以承建工程中的商品房计价折抵给债权人或债权人的亲属。此后，各方形成了2015年7月1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同一天张杰与川水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上述书证能够与张杰、张建忠的陈述印证。关于张建忠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建忠二审中举证了其持有的涉案工程部分施工、结算资料，南通三建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张建忠为承包人代表，可以认定张建忠与涉案工程施工存在一定关联。南通三建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与张杰等人并无往来，在张杰未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于协议生效时支付转让对价的情况下，南通三建公司仍向川水房产公司申请支付对应工程款，配合办理抵债手续，结合张杰、张建忠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南通三建公司主张2015年7月1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张杰应当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94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代理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