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兴琼，女，汉族，1954年3月4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平，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莉，女，汉族，1958年1月16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美，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美，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镇北门。法定代表人：何文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明，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曾庆灿，男，1955年12月16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系黄小莉之夫。上诉人任兴琼因与被上诉人黄小莉、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原审被告曾庆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2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兴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任兴琼于1977年与徐某1共同修建的。1.上诉人对诉争房屋拥有合法权利来源及依据，诉争房屋于1977年修建，1987年2月16日桐梓县土地管理科对诉争房屋违法占地行为进行了处罚，罚款216元，后上诉人与原丈夫徐某1在该房内居住至1990年才搬出，后鉴于夫妻感情不好，上诉人外出打工，1993年徐某1起诉离婚，桐梓法院缺席判决离婚。2012年上诉人回来，才发现黄小莉采取欺骗手段办理了相关行政审批，故上诉人依法律程序提起行政诉讼；2.上诉人向桐梓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去，请求撤销桐梓县国土局颁发的桐国土国用（97籍）字第009号《国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遵房权证桐字第××号房屋使用权证书，法院认为没有可撤销的内容而确认违法，撤销桐梓县国土局颁发的桐国土国用（97籍）字第009号《国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主要原因是无地籍资料，原因就是诉争房屋违法占地建房被行政处罚是被处罚人是徐某1，该依据由徐某1保管，黄小莉无法提供，该事实也证明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及徐某1共同修建的；3.被上诉人黄小莉欺骗手段办理了桐国土国用（97籍）字第009号《国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随后因2004年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进行旧城改造，黄小莉与其签订了《桐梓县旧城改造和平路、文笔路拆迁安置协议书》；4.上诉人在原审中出具的原桐梓县娄山法庭庭长刘某、副庭长碧海宽、对涉案房屋进行罚款的经办人杨某均能出庭证明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黄小莉骗取登记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法院判决违法，证明黄小莉提供的登记资料是不实的，是欺骗的。该行为自始无效，由此产生的行为均应认定为无效，故黄小莉与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签订的《桐梓县旧城改造和平路、文笔路拆迁安置协议书》依法无效，原审法院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被上诉人黄小莉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虽然黄小莉涉案房屋在拆迁之前黄小莉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因桐梓县国土局保管不善被撤销，行政诉讼仅针对行政行为的实体及程序进行生产，行政判决书并未明确房屋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黄小莉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至今占据房屋，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系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归属问题。1.上诉人以徐某1缴纳罚款为由而诉称该房屋是上诉人与徐某1之间的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罚款单据上是徐某1的名字，1987年徐某1之父徐进昌尚在，作为子女的徐某1替父亲缴纳罚款也合乎情理，行政行为不能直接对物权进行确认或推定，上诉人的推定没有法律依据。通过黄小莉与其他六兄妹的证言证明，黄小莉基于父母的赠与行为继受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因黄小莉系残疾，黄小莉母亲姚世珍、父亲徐进昌去世前考虑黄小莉残疾且生活困难，与其他子女共同协商一致将房屋赠与黄小莉，黄小莉接受赠与后便居住于该房内，期间徐某1和徐某4为黄小莉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随后，因房屋拆迁，黄小莉与拆迁房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拆迁房屋的所有权，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任何瑕疵。二、上诉人以（2004）年桐法民初字第351号判决书证明双方1992年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真实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整个诉讼中相互矛盾，同时该份《财产分割协议》并非认定本案客观事实的重要依据。1.所有材料均无上诉人与徐进昌原始的婚姻登记资料，至今上诉人也未提供。而徐某2等兄妹的证言均证明1977年修建涉案房屋时徐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也无事实婚姻的存在，其没有参与修建房屋，其主张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2.黄小莉与拆迁房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时间是2004年10月，上诉人与徐某1诉讼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时间也是2004年，徐某1不可能不知道，但其分割财产时没有向上诉人提出，却在房屋安置多年后主张，有虚假诉讼的嫌疑。三、关于黄小莉委托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办理涉案房屋产权问题，考虑答辩人的特殊身体状况，先行口头委托后期补正委托手续是事实，且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委托行为前后矛盾不成立。被上诉人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被告曾庆灿二审审理期间未作书面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争议的原东门街9号（文笔巷11号）房屋系1977年修建。桐梓县国土资源局依据黄小莉的申请于1997年4月22日为黄小莉办理了桐国用（97藉）字第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桐梓县房管所依据黄小莉的申请于2001年3月为黄小莉办理了桐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10月16日，黄小莉作为该房屋的被拆迁人与拆迁人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签订《桐梓县旧城改造和平路、文笔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安置房屋经登记机关于2008年及2011年向被告黄小莉、曾庆灿颁发了桐国用（2008）第019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遵房权证桐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原告先后对桐梓县国土资源局1997年4月22日作出的桐国用（97藉）字第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原桐梓县房管所2001年3月颁发的桐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诉讼前，该两证已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原告任兴琼与前夫徐某1在八几年时就搬离争议××（文笔××）房屋，被告黄小莉在该房屋被拆迁前，居住在争议××（文笔××）房屋。另查明，原告任兴琼与案外人徐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3年12月15日经桐法民初字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因任兴琼未到庭应诉，缺席判决，该判决第三项：婚后共同财产暂由原告徐某1保管。2004年案外人徐某1与任兴琼因财产分割纠纷，徐某1向本院提起财产分割诉讼，本院于2004年6月1日作出桐法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书，任兴琼不服上诉，二审程序中，任兴琼与徐某1达成调解协议，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19日作出（2004）遵市法民一终字第746号民事调解书。任兴琼与徐某1的财产分割诉讼中，涉及的房屋是环城东北路128号房屋，争议××（文笔××）不在其中。有争议的事实：争议××（文笔××）房屋的权属归谁，及2004年10月16日黄小莉作为该房屋的被拆迁人与拆迁人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签订《桐梓县旧城改造和平路、文笔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有效？原告认为，争议××（文笔××）房屋的所有权属原告，2004年10月16日，黄小莉作为该房屋的被拆迁人与拆迁人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签订《桐梓县旧城改造和平路、文笔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原告提供了丁明芬的录音记录，徐某11997年桐国土国用（97籍）字第0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87年2月16日桐梓县土地管理科出据NO.0007063罚没款收据，1992年2月12日徐某1、任兴琼财产分割协议，（2015）桐法行初字第40号行政案件中已出庭作证证人任某、王某、阮某、黎某、赵某1、徐某1的证言，未出庭作证证人赵某2均、冯某、郭某、黄某1、陶某、黄某2的证言，证人周某、徐某1的出庭作证笔录，1997年5月8日徐某1溱溪北路98号土地登记审批表，杨某的书面证实，刘某的书面证实，毕某的书面证实。以此证明争议××（文笔××）房屋是原告与其前夫徐某1于1977年修建，1987年该房屋因违法占地建房被桐梓县土地管理科罚款。1997年徐某1到桐梓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办理的徐某1溱溪北路98号即环城东北路128号房屋，不是东门街9号（文笔巷11号）房屋。1992年2月12日任兴琼与徐某1达成财产分割协议，将争议××（文笔××）房屋分给了任兴琼，其二人离婚后在2004年的财产分割纠纷中因东门街9号（文笔巷11号）房屋是分给任兴琼的，故法院的财产分割判决不涉及争议××（文笔××）房屋。争议房屋赠与被告黄小莉是被告的证人串通作假证。被告黄小莉、曾庆灿、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认为,争议××（文笔××）房屋的所有权属被告黄小莉，2004年10月16日，黄小莉作为该房屋的被拆迁人与拆迁人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签订《桐梓县旧城改造和平路、文笔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有效。被告黄小莉提供了家庭成员的联名证实及徐某2、徐昌勇、徐某3、徐某4、徐某6的书面证实，案外人赵某2均、成世均、陶秀英的书面证实，高超的书面证实，丁明芬的书面证明，证人徐某2、徐某4、徐某3、徐某5、徐某6的出庭作证笔录，徐昌勇2016年12月12日的书面证实，桐法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卷宗内徐某1的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环城东北路128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徐某1与任兴琼婚后财产清单等证据。以此证明争议××（文笔××）房屋是其父母在世时，由父母组织，全家出力修建，是父母的共同财产，在其父亲去世前，经征求几兄妹意见后，均同意将争议××（文笔××）房屋赠与被告黄小莉，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是原告前夫徐某1在1997年亲自到桐梓县国土资源局为黄小莉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徐昌勇为黄小莉办理的。任兴琼与徐某1离婚后，在2004年财产分割案件中，都未提出争议××（文笔××）房屋属其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1987年违法占地建房被桐梓县土地管理科罚款的不是争议××（文笔××）房屋，而徐某1溱溪北路98号即环城东北路128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东门街9号（文笔巷11号）房屋的所有权争议，任兴琼与黄小莉均提供了证据，但均不足以推翻对方主张的事实。黄小莉在房屋拆迁前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虽被确认违法，但不能据此证明原告是争议房屋的权利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对争议房屋的权利，且争议的原东门街9号（文笔巷11号）房屋已被拆迁，原房屋已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原告诉请判令二被告于2004年10月16日所签订的《桐梓县旧城改造和平路、文笔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及二被告2004年10月16日所签订的《桐梓县旧城改造和平路、文笔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原东门街9号（文笔巷11号）房屋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兴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任兴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小莉提交了一份2013年6月21日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在一审中上诉人举出的证据，即：证人徐某1证言，因徐某1与本案由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符合证据三性，应不予采纳。任兴琼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质证称对该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任兴琼提交了证人杨某、毕某、刘某的证言，杨某证明当时罚款是对徐某1家超面积罚款，具体多大面积不清楚，房屋是在马店后面。毕某证明，其亲自办理了徐某1和任兴琼的离婚案子，徐某1提交的财产分割协议，但当时任兴琼下落不明，无法分割共同财产，协议就退给了徐某1。刘某证明，1993年徐某1来法庭，请求与任兴琼离婚，起诉时请求对财产进行分割，协议事后退还还给当事人了，过了几个月，徐某1又起诉，由毕某办理。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与被上诉人黄小莉提供的相关证据相互矛盾，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原东门街9号（文笔巷11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一、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推翻对方的论述，虽然本院二审中，任兴琼提供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杨某、毕某、刘某证言，但不能得出该房产系任兴琼与徐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修建，由徐某1分割给上诉人任兴琼的结论。二、任兴琼与徐某1于2004年诉讼离婚，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该判决载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涉及本案的讼争房产，如任兴琼认为原东门街9号的房产系属于其所有，应当在2004年离婚诉讼中主张分割。即使任兴琼认为本案讼争的房产系已经分割归其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应当在该房产拆迁之时提出异议，其在较长的时间内，均未对该房产的权属提出异议，有违常理。三、黄小莉原持有的土地使用证被撤销的原因之一系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查找到该宗地的登记资料。即使该土地使用证被撤销，也不能得出原东门街9号房产属于任兴琼所有的结论。综上所述，任兴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任兴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审 判 员  罗小龙代理审判员  唐 川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