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子豪，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东，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黔西南州强羽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开发区册亭路。 法定代表人：潘晓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霄，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祁子豪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黔西南州强羽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江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140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子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东、被上诉人强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祁子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江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140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强羽公司供煤给崇左市丰益酒精厂（以下简称“丰益酒精厂”）作生产酒精燃料，产出的酒精产品属该厂所有，由其销售，利润也归属该厂。祁子豪仅是丰益酒精厂聘请的财务管理人员，其行为是代表丰益酒精厂的职务行为，故与强羽公司达成普阳煤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丰益酒精厂，而不是祁子豪。原审法院仅以祁子豪在普阳煤入库明细上签字确认欠货款数额，认定债务人为祁子豪，显然错误。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祁子豪与强羽公司达成普阳煤买卖口头协议，并据此判决由祁子豪承担支付尚欠货款义务错误。尚欠强羽公司货款的是丰益酒精厂，原审法院准许强羽公司申请撤回对丰益酒精厂起诉，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祁子豪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强羽公司辩称，祁子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丰益酒精厂的员工，其与丰益酒精厂也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祁子豪与强羽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时声称，祁子豪承包了丰益酒精厂；在祁子豪拖欠货款后，双方结算后祁子豪也在对账单上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故强羽公司认为，祁子豪是普阳煤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强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祁子豪、丰益酒精厂连带支付强羽公司货款522202元；2、判令祁子豪、丰益酒精厂连带支付强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2220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计算至祁子豪、丰益酒精厂付清货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江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强羽公司是生产普阳煤的企业。2013年，强羽公司与祁子豪口头约定：由强羽公司向丰益酒精厂供应普阳煤用于酒精生产；普阳煤的单价为每吨630元;交货方式为强羽公司送货至丰益酒精厂处；普阳煤货款的结算由强羽公司与祁子豪联系，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2014年11月13日，强羽公司与祁子豪进行了普阳煤货款结算，祁子豪在“崇左市丰益酒精厂购买强羽公司普阳煤入库明细”上签字并摁捺手印确认尚欠强羽公司货款522202.88元。后强羽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祁子豪及丰益酒精厂追偿所欠货款，但祁子豪与丰益酒精厂均未偿还。强羽公司与祁子豪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 另查明，强羽公司于本案审理期间对丰益酒精厂撤回起诉。 原审江州区人民法院确定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强羽公司与祁子豪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强羽公司请求祁子豪支付货款5222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三、强羽公司要求丰益酒精厂对上述未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否应予支持。 原审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强羽公司与祁子豪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强羽公司主张其与祁子豪自愿达成了普阳煤买卖口头合同。祁子豪辩称，其与强羽公司口头约定普阳煤买卖合同的行为是作为丰益酒精厂员工的受委托行为，该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应当由丰益酒精厂自行承担，因祁子豪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丰益酒精厂对该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祁子豪的主张不予采信。祁子豪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普阳煤单价、供货时间、交货方式、结算货款、欠款余额等内容均予认可，故原审法院确认强羽公司与祁子豪存在普阳煤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强羽公司请求祁子豪支付货款5222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强羽公司与祁子豪之间口头约定了普阳煤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强羽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祁子豪提供了普阳煤，祁子豪收到货物后应按约支付货款。经核对结算，祁子豪迄今尚欠强羽公司货款522202.88元，强羽公司与祁子豪对此均无异议。祁子豪拒绝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和违约责任。强羽公司请求判令祁子豪支付尚欠货款5222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强羽公司与祁子豪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及该利息的计算方法，强羽公司主张以货款52220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6年10月11日）起至祁子豪付清货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祁子豪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强羽公司要求丰益酒精厂对上述未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强羽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自愿撤回对丰益酒精厂的起诉，强羽公司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权益，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祁子豪支付强羽公司普阳煤货款5222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22202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强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综合上诉和答辩意见，上诉人祁子豪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认定祁子豪与强羽公司口头达成普阳煤买卖合同错误。祁子豪是丰益酒精厂的员工，受丰益酒精厂的委托与强羽公司口头达成普阳煤买卖合同，因此，普阳煤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强羽公司与丰益酒精厂。原审法院遗漏认定该事实。祁子豪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强羽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祁子豪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根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祁子豪主张其是丰益酒精厂的员工，受丰益酒精厂的委托与强羽公司口头达成普阳煤买卖合同，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因祁子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原审庭审中，丰益酒精厂对祁子豪的主张也不予认可，并主张该厂与祁子豪存在有口头承包丰益酒精厂经营合同。本院认为，与强羽公司联系购买普阳煤的人是祁子豪，在强羽公司与祁子豪发生的普阳煤买卖过程中，祁子豪以其个人的名义签字确认，并非主张是丰益酒精厂购买，或存在有丰益酒精厂对祁子豪的行为予以认可或存在事后追认。据此，本院确认祁子豪与强羽公司存在普阳煤买卖合同关系，丰益酒精厂不是普阳煤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祁子豪提出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祁子豪与强羽公司是否存在普阳煤买卖合同关系；祁子豪是否应该支付强羽公司普阳煤货款5222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当发回重审。 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祁子豪与强羽公司是否存在普阳煤买卖合同关系；祁子豪是否应该支付强羽公司普阳煤货款5222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上述本院对祁子豪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祁子豪与强羽公司存在普阳煤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确立应共同遵守履行。祁子豪对强羽公司供应普阳煤的单价（630元/吨）、交货方式（由强羽公司供应给祁子豪）、结算方式（强羽公司与祁子豪联系，祁子豪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货款）、欠款余额（522202元）均予以认可，其尚有货款522202元未予以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强羽公司普阳煤货款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祁子豪向强羽公司支付普阳煤货款5222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当发回重审。祁子豪对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强羽公司申请撤回对丰益酒精厂的起诉有异议，认为丰益酒精厂是与强羽公司普阳煤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由丰益酒精厂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民事责任，本案应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本院对祁子豪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确认益酒精厂不是与强羽公司普阳煤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据此，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裁定准许强羽公司申请撤回对丰益酒精厂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祁子豪提出的异议，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祁子豪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36元，由上诉人祁子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柳成功 书 记 员 农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六十条第一款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