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富士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福隆第二工业区七路。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0000109906。法定代表人：何平祥。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福隆工业区徐屋路**之一，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0000878016。法定代表人：叶衬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毋继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衬联，女，汉族，1984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毋继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庆，女，汉族，1973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刘函秋，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自芬，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凤，女，汉族，1975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代理人：毋继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汉族，1958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毋继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富士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达公司）、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东公司）、叶衬联、李国庆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凤、陈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士达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改判为：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将富东公司的百分之一百的股权及股权项下的所有资产过户到富士达公司名下，并履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等法定手续；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向富士达公司支付300万元赔偿金；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要求富东公司、叶衬联、李国庆在富士达公司向富东公司、叶衬联、李国庆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后七日内，将富东公司的全部股权登记至富士达公司名下，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从未就200万元款项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一审法院不应审理该部分内容。本案系富士达公司起诉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以主张相关股权及股权项下的所有资产等。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辩称富士达公司未依约完全支付款项（尚差200万元），但其始终未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依据“不诉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审理其主张，更不能将其主张列入判决内容。（二）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已事先违反协议约定的如下义务：1.违约转让股权。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3项之约定，富东公司股东在将案涉房地产为富士达公司向银行贷款抵押前，不得转让股权。事实上，富东公司股东在未事先告知富士达公司的情况下，先后于2011年3月和2014年9月分别转让两次股权，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2.违约未以案涉房地产为富士达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依据《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之约定，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应以案涉房地产作为抵押物为富士达公司向银行贷款1700万元提供担保。事实上，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从未履行该义务，甚至已将案涉房地产为另案提供了担保，进而使得抵押贷款已无法实现。3.违约将案涉房地产与汇丰公司财产进行置换、提供担保而被查封。依据《协议书》第一条第6款之约定，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保证案涉房地产不受查封、变卖、拍卖或转让。而案涉房地产却在获发《房地产权证》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被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拿来与汇丰公司的财产进行置换，而被法院查封至今甚至拍卖，严重侵害了富士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的上述违约行为，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的条件已成就，应依法履行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由于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的违约行为，使得“用案涉物业向银行抵押贷款”至今无法实现，也使得《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方式无法实现。因此，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不正当地阻止了股权转让及资产转让条件的成就，应依法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应依法履行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的义务。（四）一审判决纵容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的违法行为，使得其再次非法获利，背离了正常的价值取向，造成恶劣后果。案涉房地产是富东公司唯一财产，至今仍处于被查封状态，并可能因为拍卖使得富士达公司丧失对其应享有的全部权益。富士达公司的合同目的和诉讼目的是为了获取富东公司的全部股权和资产，即使获得富东公司的全部股权，也失去了价值和意义。如再以富士达公司支付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200万元作为代价和前提条件，将使得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再次非法获利，造成富士达公司支付1700万元款项后，却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财产。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主张违约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合同解除……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主张赔偿金的前提条件并非合同解除，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其他方的一切损失”。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已事先违约，应依法依约赔偿富士达公司的一切损失。（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再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第7项约定“本合同所指的损失除包括直接损失外，还包括间接损失”。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的上述侵权及违约行为，使富士达公司的权利受到侵害、利益受到损失（如无法利用案涉物业向银行抵押贷款，增大富士达公司的资金成本，丧失本可获得的商业利益；现无法将案涉物业出租并获取租金收益；案涉物业被查封，使富士达公司的相关权利处于不稳定状态等）。因此富士达公司参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要求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赔偿损失300万元的诉求合法合理，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富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富东公司辩称，一、富士达公司恶意违约，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案涉协议书已经解除。根据《协议书》1.3条，案涉土地、房产的变更登记义务主要是富士达公司来履行，而富东公司主要是配合。《协议书》明确土地房产过户、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变更过户时间是三个月，一审判决书第21页也有认定，前述三项办理事项是2010年10月1日届满。案涉土地是2010年12月13日申请权属变更登记，2010年12月28日是核准变更发证。2011年4月26日东莞房地产交易所出具房地产交易登记证明书，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毕。根据富士达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富士达公司主张支付了案涉房地产的税费，其对案涉房产的过户是明知的，在过户时间本就超出协议的情况下，富士达应该在案涉土地房产过户后，积极的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富东公司及股东。实际情况是富士达公司至今未全部支付完股权转让款。在富士达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赖东明2012年12月14日做的询问笔录第3页明确记载，富士达公司是同意富东公司使用案涉房产土地进行置换查封的。富士达公司不能以此原因而拒付股权转让款。关于富士达公司主张富东公司股权变更是违约的情况，富东公司不予认可，因为在第一次有富东公司的两个员工朱常晟、蔡艳玲作为代持股人，其两人的股份变更到实际股东叶衬联、陈金凤名下，这不存在违约，叶衬联和陈金凤本来就是实际股东。富士达公司一直拒绝付款，根本违约，富东公司已经发律师函解除案涉协议书，律师函于2011年11月1日发出，而赖东明在2012年12月14日询问笔录第6页也确认收到该律师函，而律师函的实际内容是解除案涉协议书。富士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协议书已经解除。富士达公司与叶衬联之间的部分民间借贷案件已由生效判决所认定，而富士达公司一直没有按照判决书偿还款项，说明富士达公司不具有履约能力。富东公司为守约一方，而富士达公司根本违约，案涉协议书已经解除，富士达公司不能请求富东公司向其赔偿，其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依据。叶衬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富东公司一致。陈金凤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富东公司一致。陈伟辩称，认可富东公司的答辩意见。陈伟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系，所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国庆辩称，认同富东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一、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李国庆并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富士达公司不能以案涉合同向李国庆主张权利。二、李国庆已经于2014年9月4日合法获得了富东公司的10%股权，并且在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产生了公示效力，富士达公司不能就李国庆合法获得的股权主张权利。三、案涉协议书已经解除，根据协议书约定，富士达公司主张富东公司股权是要支付1700万元为前提，但富士达公司不愿意支付该1700万元，其主张没有事实基础。富东公司、叶衬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富士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富士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富东公司、叶衬联已经依约合法行使合同解除权，案涉协议书已经解除，富东公司、叶衬联无需继续履行。（一）因富士达公司赤炎付款的严重违约行为，富东公司、叶衬联于2011年11月1日向其发出律师函一份[该律师函已在（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834号案中作为证据提交并已质证]，通知富士达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富东公司、叶衬联可以自行处置股权涉及之标的物。因此，案涉协议书已于2011年11月1日解除，富东公司、叶衬联无需继续履行。（二）关于一审判决书第23页认定“但本案中并未有证据显示富东公司及其股东有向富士达公司进行催告收款”、第25页“即使……因已经超过了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间，富东公司及其股东也应本着信用原则与富士达公司沟通协商案涉合同的下一步的具体履行事宜，但未有证据反映出富东公司及其股东有就此与富士达公司进行协商”，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在富士达公司违约后，富东公司、叶衬联已经通知富士达公司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2.即便富士达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支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富士达公司也应当主动依约付款，无论富东公司、是否催收。一审法院要求“富东公司向富士达公司催收”没有任何理由，是一审法院强加给富东公司的义务。3.富士达公司违约后，富东公司、叶衬联已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案涉协议书，不能强求富东公司要继续与富士达公司进行协商。（三）在案涉协议书解除后，富东公司、叶衬联有权自由处置物业及股权。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第25页认定“可知合同当事人均是在超出合同约定期限的情况下履行义务，且并未有证据显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就此事提出过异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富东公司、叶衬联一审提交的（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律师函中，均有提出因富士达公司未按照履行期限履行协议书已经对案涉物业没有任何权益，并已行使合同解除权，请求法院阻止富士达公司的侵权行为。（二）如前所述，在富士达公司违约后，富东公司、叶衬联已经通知富士达公司，并要求富士达公司协商违约赔偿事宜，但富士达公司一直未予回应。（三）富东公司、叶衬联在律师函中要求富士达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回复，即富东公司、叶衬联已经给予富士达公司法律上的合理期限，合同不存在一审判决第25页认定的“无履行期限”状态。一审法院在富士达公司未提出此抗辩的情况下，认定案涉协议书为“无履行期限的状态”，违背法律规定。（四）即使从富东公司、叶衬联给予富士达公司的合理期限起算，即2011年11月4日起算，富士达公司提起本案时已经超出了法定诉讼时效。三、富东公司、叶衬联并未在本案中提起要求富士达公司支付余款200万元的反诉请求，且在富士达公司未提出愿意支付余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擅自认定富士达公司应继续支付余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范围的规定。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富东公司没有提出要求富士达公司支付200万元，且富士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不同意支付200万元，一审法院直接对该部分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对事实查明不清，关于富士达公司实际向富东公司支付的款项，并不是一审认定的1500万元，因为其中有750万元是富东公司的关联公司广东汇丰融资担保公司支付给富士达公司供其偿还银行贷款，所以富士达公司实际向富东公司支付的款项远没有1500万元。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均是超出合同期限履行义务，及认为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提出过异议，而据此推出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是不对的，因为本案办证的主要义务在于富士达公司（合同第1.3条有约定），富东公司并没有超出合同期限履行义务，事实上是富士达公司违约。合同履行过程中，富东公司针对富士达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发出过律师函，主张合同解除和违约金，并非原审认定的没有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两点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超出富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驳回富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陈金凤辩称，认可富东公司、叶衬联的上诉意见。陈伟辩称,认可富东公司、叶衬联的上诉意见。李国庆辩称，认可富东公司、叶衬联的上诉意见。富士达公司辩称，案涉协议书一直在履行当中，从来没有解除。合同履行第一步是房产过户，合同虽然填写的是2010年7月1日，但富东公司工商登记是2010年8月19日成立，成立之后才能刻公章，有公章才能在合同上盖章，所以实际是至少8月底到9月份才是合同实际签署的时间。合同约定的过户义务并非是合同单独一方能完成的，属双方共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富士达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包括与中信银行和金莱公司等进行沟通。2010年12月份土地办理了过户手续，到2011年4月房管登记中心出具证明书，合同的实际签订是2010年8、9月到2011年出房产证，差不多有9个月时间，已经超过了约定的3个月，富东公司在之前及之后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反而与富士达公司共同完成了房产变更手续，在过户后，富东公司将案涉房地产用于担保。从富东公司上述行为可表明其延长了办证过户及合同履行的期限，所以富士达公司没有违约。富东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律师函仅仅是对协议书的描述，并非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富东公司将协议书的描述强加为其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协议实际履行中，期限已远超出约定的3个月，超出后双方均无异议且还在履行合同，所以不存在时效的问题。2013年1月富士达起诉富东公司后富东公司于2013年4月8日提出诉请主张权利，2014年9月16日富士达公司起诉富东公司、2014年11月24日富士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从上述案件可以看出富士达公司一直主张权利，所以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李国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富士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富士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国庆是受让富东公司股权的善意第三人，不是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和义务人，一审判决要求李国庆履行股权过户义务不合理合法。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国庆受让股权时知晓案涉协议书并认可协议书的内容，属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第14页第二段“2011年8月27日……李国庆以30000元对价从陈金凤处受让了富东公司100%的股权”是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2014年8月27日股东公司时任股东达成股东会决议，李国庆受让富东公司的股权成为股东，前述股权变动在2014年9月4日正式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二）李国庆受让富东公司股权时，原股东陈金凤或其他人并未告知李国庆案涉协议书的相关事项，李国庆无从知晓。（三）一审判决第20页以“李国庆与陈伟又系夫妻关系”认定李国庆知晓案涉协议书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国庆从陈金凤处受让股权，与陈伟无任何关系。陈伟既未担任过富东公司的股东，也未在富东公司任职，其与富东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第26页第三段认定“陈伟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也已经明确该事实。即使陈伟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作出相关陈述，也只是陈伟的单方陈述，该陈述既未经富东公司核实，也未经李国庆确认，其陈述当然不能作为李国庆知晓案涉协议书并要求李国庆承担责任的依据。（四）一审判决第17页第一项称“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亦认可协议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李国庆于2015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声明》中，明确告知一审法院李国庆不知晓、不认可案涉协议书。二、一审法院判决李国庆将持有的富东公司的股权过户给富士达公司并要求李国庆协助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属适用法律错误。李国庆受让陈金凤的股权，李国庆是该股权转让行为的善意受让人。李国庆取得富东公司股权后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李国庆是富东公司股权的合法持有者。李国庆从不知晓案涉协议书的内容，从未认可案涉协议书的内容，从未对案涉协议书予以追认，李国庆不是案涉协议书的任何一方，不应受案涉协议书约束。李国庆与富士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任何人不能强迫李国庆将合法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无关的第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富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富东公司、叶衬联辩称，同意李国庆的上诉意见。陈金凤辩称，同意李国庆的上诉意见。陈伟辩称，同意李国庆的上诉意见。富士达公司辩称，李国庆称其受让股权是善意第三人，其受让股权时不知晓案涉协议书内容，富士达公司不同意。判断是否善意，应该符合：李国庆在受让之前或受让时是否对案涉协议书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股权时是否履行了对价款项。李国庆在入股之前或之时不可能不知道案涉协议书内容。从人物关系看，李国庆是陈伟妻子，陈伟在一审公安询问笔录中确认其是汇丰公司、富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协议书签订前，实际是陈伟与赖东明协商，是陈伟操控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李国庆作为陈伟妻子，是婚后入股的，他们结婚是2013年8月，李国庆入股是2014年8月。陈金凤也是陈伟的亲属，在日明公司担任会计，也就是说陈金凤和李国庆是亲戚，所以李国庆是知道协议书内容的。从财产的重要性来看，富东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持有案涉房地产，富东公司是没有业务的，富东公司的地址实际就是富士达公司的地址，李国庆入股是为了财产利益，对如此重要财产不可能不知道该事实。从时间来看，李国庆与陈伟是2013年8月结婚，在其结婚前，2013年1月份富东公司就起诉富士达公司，在2013年6月富士达公司又起诉富东公司，在李国庆与陈伟结婚前后经历了上述两场官司，后李国庆入股，李国庆不可能不知情。李国庆入股之前和之后一直都操控对富士达公司股东官司。关于李国庆受让股权有无支付对价，李国庆从陈金凤处购买富东公司10%的股份仅支付了3万元，这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李国庆在入股之前和之后不仅没有支付对价，且其清楚案涉房产的价值，也清楚案涉协议书和相关争议的存在，由此可得知李国庆不是善意的。富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将富东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以及富东公司股权项下的所有资产（即案涉《协议书》中第一页第一段第二到第六行中所表述的土地及相关的房产）过户到富士达公司名下；二、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向富士达公司支付3000000元违约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日，富士达公司（甲方）与富东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00701的《协议书》，协议第一段约定：“甲方因发展需要，现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向金莱公司购买位于：东莞市××镇振华工业区的土地及房产[土地面积约为12036㎡，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国（1995）特244号；房产证号分别为：粤14813**号、粤14813**号、粤14813**号、粤14813**号、粤29339**号合计建筑面积约为32382.05㎡及相其相关资产附属的水电装修设施……]。乙方与丙方办理好相关过户手续，标的物过户到乙方名下后，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把股份转让款转给乙方的所有股东后，乙方的所有股东同意把占有乙方的100%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双方约定办理好该事项的时间为期叁个月，从双方签订本协议起算。”在该合同中第一页的“一、目标房地产的购买、办证、抵押及股权收购相关事宜”约定：“1、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在标的物不超过17000000元人民币的前提下与丙方签订相关《土地转让合同》及《房地产转让合同》。如交易价格超出17000000元人民币部分由甲方无条件支付，乙方不承担任何过户税费及责任！2、乙方按甲方的要求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丙方及丙方的担保人、东莞企石振华开发总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书》以约定关于乙方存入乙方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资金用于购买标的物的转让价款和银行监管账户等相关事宜。3、乙方与丙方签署相关转让协议后，在不损害乙方利益和符合乙方就购买标的物而签订的相关协议的前提下，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积极且及时地配合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指定办理过户手续的委托人或甲方委托的代理人到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办理以乙方为权利人的土地证件和房地产权证。4、标的物过户到乙方名下后，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及时积极地配合甲方以乙方名下的标的物作抵押物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向银行贷款（贷款金额不少于17000000元人民币）。乙方提供标的物作抵押物及签订相应抵押合同，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及乙方的股东不承担担保责任和相应的连带责任，同时必须保证银行贷款放款后17000000元划到乙方股东指定的公司收款账户。乙方股东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五个工作天内协助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5、乙方与丙方就标的物的买卖不存在任何收益，乙方在不收取甲方任何利益的前提下帮助甲方购买标的物。如乙方原因造成乙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房地产转让合同》、《资金监管协议书》无法彻底履行而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赔偿，并负责乙方的自有损失并支付相关合同的违约金；如因甲方在银行的借款业务不能落实，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全额赔偿。在协议项下的时间内，乙方配合的提前下甲方未能协调好各事项，甲方应支付乙方每逾期壹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以17000000元人民币计付）。6、乙方保证现在没有任何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他人提供担保），且保证目标房地产不因乙方的原因而受查封、变卖、拍卖或转让，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赔偿。”在该协议书的“四、违约责任”一处约定：“……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若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处分目标房地产（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或非因甲方的原因而使目标房地产被查封、变卖拍卖或转让的……3、若因乙方原因令甲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赔偿甲方直接及间接损失人民币3000000元。4、若甲方未按约定的时间内购买乙方股东的股份的，逾期一个月后，则乙方有权直接按乙方意愿处理或出售标的物，甲方不存在任何收益。并由甲方赔偿乙方人民币3000000元……”在合同的落款处有富士达公司以及富东公司的公章及相关人员签名确认。2010年8月13日，富士达公司（即乙方，受让方）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甲方）、金莱公司（丙方，转让方）及案外人东莞市企石振华开发总公司（丁方）各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书》，在协议中的“鉴于”部分约定：1、丙方将案涉房地产抵押给甲方，作为案外人东莞鑫联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在甲方债务的担保。2、丙方拟出售房地产，在满足出售房地产的价款用于归还借款人在甲方的债务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丙方出售；乙方为房地产的购买人。3、乙方同意在甲方开立监管账户，一次性向账户存入购买案涉房地产的资金；该账户由甲方进行监管。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乙方需在2010年8月31日前将17000000元存入甲方指定的监管账户；资金存入后，甲方冻结该账户及资金5天内解除该房地产的抵押登记；乙丙方自房地产解除抵押登记后90日内完成房地产的过户；若乙方未能书面指定过户公司名称，或该公司未能存入房屋购买价款17000000元，本协议终止，且乙方需另行支付丙方500000元违约金。协议书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8月19日，富东公司经核准登记成立，登记投资人为朱常晟及蔡艳玲，两投资人的投资额分别为270000元及30000元，分别占股权90%及10%。2010年8月31日，富士达公司与富东公司共同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和金莱公司出具确认书，表明富士达公司指定富东公司作为监管账户开户公司及《资金监管协议书》中指定的房地产的购买人，并明确指定富东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前存入购买资金。2010年9月，陈金凤作为甲方，富士达公司作为乙方，富士达公司、案外人曾赣州（时任富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水连、赖水明作为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0）JRZ第37号《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借给乙方17000000元，划至乙方指定的丙方账户（账户名为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账号为74×××31）；乙方需保证一个月内按期归还本金17000000元；借款逾期的，甲方有权从丙方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除本金。富士达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东莞市汇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汇丰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由汇丰公司为富士达公司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的流动资金贷款在15000000元主债务本金提供担保。在该合同的第三条3.2项中约定：“在乙方向债权人出具上述担保前，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下列反担保方式：……2、富东公司提供位于东莞市××镇振华工业区的土地12306平方米、地上建筑物32382.05平方米抵押我司。”2010年10月12日，富士达公司向富东公司交付了金额为1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3月21日，叶衬联、陈金凤分别以270000元及30000元的对价从富东公司的原股东朱常晟、蔡艳玲处受让了富东公司的股权；受让股权后，叶衬联持有富东公司90%股权，陈金凤持有10%股权。2011年4月26日，东莞市房地产交易所出具了《东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证明书》，证明案涉房屋系富东公司向金莱公司购买，在附记一栏显示合同签署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2011年5月16日，富东公司分别支付给金莱公司2097248元、支付给东莞鑫联数码科技有限公司12000000元、支付给东莞市企石振华开发总公司2902752元，共计17000000元。2011年7月8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中法执字第503号之四执行裁定，在第2至3页中记载：“执行过程中，担保人东莞市汇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置换查封冻结申请书，并提交了以下财产作为置换条件：一、提供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东莞市××铁路坑村××土地一块[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5）特2**]及其地上建筑物[其中：四幢厂房、一幢宿舍，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第********、3100253405号……]上述财产提供给一审法院查封、冻结、评估、拍卖、变卖，所得款项用于偿还本案被执行人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案件的债务；作为置换解除冻结东莞市汇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及存款的账户。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承诺自愿提供上述财产给一审法院进行查封、冻结、评估、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和权益用于偿还一审法院执行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案件的债务，作为置换解除对东莞市汇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及存款账户的冻结。”该裁定第一裁定项为：“一、查封、拍卖、变卖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东莞市××镇铁炉坑村××土地一块[土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5）特2**及其地上建筑物[其中：四幢厂房、一幢宿舍，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第3100253401号、3100253402号、3100253：粤房地权证莞第**********]0000元的对价从陈金凤处受让了富东公司10%的股权。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期间，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及相关派出所曾分别传唤叶衬联、纪芊芊（笔录上显示为东莞市日明贸易公司管理人员）、陈伟、陈金凤、贺军（笔录上显示为原金莱厂厂房租客）、赖东明、曾赣州（笔录上显示为富士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常晟等人并制作了相关的询问笔录。从该部分询问笔录中反映出，富东公司原为本案交易而设立，原两股东为东莞市日明贸易公司员工，后因两股东离职而变更为叶衬联和陈金凤，叶衬联和陈金凤系陈伟亲属，亦系东莞市日明贸易公司员工，受指派接任富东公司股东。2013年6月27日，富士达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834号，富士达公司为富士达公司，被告为汇丰公司、富东公司，第三人为朱常晟、蔡艳玲、叶衬联、陈金凤]，要求确认富士达公司为案涉土地、厂房及宿舍的实际所有权人，并要求汇丰公司、富东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富士达公司的全部诉请，富士达公司遂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富士达公司随后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591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2014年7月2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续封了案涉土地、厂房及宿舍，查封期限为2014年7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2014年9月15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中法民二重字第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其中第六裁定项为：“解除对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东莞市××镇铁炉坑村××土地一块[土地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5）特2**其地上建筑物[其中：四栋厂房、一栋宿舍，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第3100253401号、3100253402号、3100253403号、3100253404号、3100253405号]的查封。”2014年8月27日，陈金凤与：粤房地权证莞第**********0日，一审法院就本案情况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一份协助调查函，要求东莞市国土资源局明确案涉土地的交易情况。2015年10月20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复函称：“东府国用（1995）第特244号土地，于1995年7月12日初次确权登记，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东莞锡威银力电子有限公司；于1998年9月21日土地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东莞金莱电子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3日，权利人东莞金莱电子有限公司与东莞富东照明有限公司达成买卖转让协议并提交相关材料向我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10年12月28日经核准予以变更（转让）并登记发证，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东莞富东照明有限公司，登记面积为12036.3平方米，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年限至2045年7月11日止。截至查询之日无抵押登记，已被贵院查封，查封期限从2015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查封案号为（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5号。”一审庭审中，各方就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案涉协议书的相对人问题。富士达公司主张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均系案涉协议书的相对人，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则认为只有富东公司系案涉协议书的相对人，叶衬联和陈金凤并非案涉协议书的相对人，但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亦表示认可协议书的内容。二、案涉协议书是否可以继续履行。富士达公司认为案涉协议书应继续履行，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则认为案涉协议书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也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在一审法院询问各方是否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时，富士达公司答复称“愿意”；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则答复称“不愿意”，并认为富士达公司已经丧失了履行合同的实质性条件。三、双方均主张对方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富士达公司认为，在富士达公司已经支付15000000元的情况下，浮动公司将案涉土地及房产作为法院查封的置换物，故要求富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则认为，富士达公司没有在约定时间内足额支付17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故富士达公司无权要求将富东公司的股份过户至富士达公司名下。各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富士达公司就案涉协议书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至今尚欠2000000元未支付。在一审法院询问富士达公司为何未支付完毕的原因时，富士达公司答复称：“我方认为还没有到时间和符合支付条件，支付15000000元这个金额是合适的，后来我方想支付剩余款项，但是被告违约了，所以我方没有支付剩余的款项。我方认为具体时间是协议书中‘鉴于上述情形’后第一条第4项中‘同时必须保证银行贷款放款后’即表示17000000元应该是银行贷款放款后才支付。”富士达公司亦明确表示尚欠的2000000元“没有符合条件也没有到时间”。另查明，案涉土地[位于东莞市××镇铁炉坑村××土地一块，土地证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5）特2**地上建筑物[其中：四栋厂房、一栋宿舍，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第3100253401号、3100253402号、3100253403号、3100253404号、3100253405号]的登记所有权人均为富东公司。再查明，陈伟与李国庆于2013年8月12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富士达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资金监管协议书、确认书：粤房地权证莞第**********东中法民二重字第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询问笔录、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585号民事判决书、富士达公司出具收据情况说明、委托担保协议书、东莞市房管局网站信息打印件、（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所提交的（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834号民事判决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状、朱常晟与蔡艳玲的声明、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再审申请书，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东国土资函[2015]1875号《关于市第一人民法院咨询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土地问题的复函》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富士达公司将案涉协议书作为依据，以股权转让纠纷的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与之前一审法院所处理的富士达公司与富东公司之间的一系列纠纷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纠纷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富士达公司与富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合同的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结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中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是谁；二、案涉协议书是否能继续履行；三、富士达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如应继续履行，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五、富士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合理依据。关于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是谁的问题。根据案涉协议书的记载，虽然协议书显示落款的当事人分别是富士达公司与富东公司，但从协议书的实际内容上看，该协议书实际为：在富东公司办理好案涉土地及房屋｛位于东莞市××镇铁炉坑村××土地一块[土地证号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5）特2**上建筑物[其中：四栋厂房、一栋宿舍，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第3100253401号、3100253402号、3100253403号、3100253404号、3100253405号]｝过户手续的前提下，富士达公司向富东公司的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再由富东公司的股东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富士达公司，最终由富士达公司通过获得富东公司股权的形式而达到控制案涉土地及房屋所有权之目的。其本质上不仅对富东公司进行了约束，亦对富：粤房地权证莞第**********中也表明股权转让发生在其与富士达公司之间，故一审法院认为在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应分别是富士达公司（甲方），富东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乙方）。又因在合同履行期间，富东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富东公司股东已经由叶衬联、陈金凤变更为叶衬联、李国庆，虽然李国庆主张对案涉协议书不知情并认为其股权系善意取得，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为富东公司所签订，得到富东公司股东叶衬联及前股东陈金凤的认可，且协议书中所约定内容系涉及到富东公司的重大事项，李国庆与陈伟又系夫妻关系，结合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看，李国庆主张受让股权时不知情并不符常理，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叶衬联、李国庆作为现富东公司的股东，应就案涉协议书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案涉协议书是否能继续履行的问题。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2010年7月1日所签订的案涉协议书中约定：“……乙方与丙方办理好相关过户手续，标的物过户到乙方名下后，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把股份转让款转给乙方的所有股东后，乙方的所有股东同意把占有乙方的100%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双方约定办理好该事项的时间为期叁个月，从双方签订本协议起算。”可见在签订协议之时，双方已经就履行行为的先后顺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第一步：富东公司与金莱公司办理好案涉土地及房屋的相关过户手续；第二步：由富士达公司或富士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将股份转让款转给富东公司的股东；第三步：富东公司股东再将所持有的富东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富士达公司或富士达公司的指定方。且协议明确约定完成上述三步骤的时间为从2010年7月1日起计算叁个月为限，即至2010年10月1日期限届满。虽然在协议书中“鉴于上述情形”部分的第2、3、4点有就办理抵押手续或办理银行贷款的内容进行约定，但并未进一步约定具体的操作方式，且双方亦未主张按照该部分约定办理相关手续，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仍应按照上述一审法院已归纳的步骤严格履行自身义务。其次，根据东莞市国土资源局的复函内容，可知在2010年12月13日，金莱公司与富东公司才向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2010年12月28日经相关部门核准予以变更（转让）并登记发证，此时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才正式变更为富东公司。而在2011年4月26日，东莞市房地产交易所才出具了《东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证明书》确认富东公司为权属人，即案涉土地及房屋均正式办理完毕过户手续，方完成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第一步内容，已经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叁个月期限；而富士达公司在2010年10月12日向富东公司交付了金额为1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也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叁个月期限，可见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均没有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富东公司及股东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在其未能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时，富士达公司有权拒绝履行相应的履行要求。而在富东公司将案涉土地及房屋过户至自身名下时，富士达公司也已经按照协议书中约定履行大部分的付款义务，即支付了15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此时富东公司应在完成案涉土地及房屋过户登记后，及时通知富士达公司将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但本案中并未有证据显示富东公司及其股东有向富士达公司进行催告收款，亦未有证据反映富东公司及其股东在此时明确提出要求解除合同。而根据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东中法执字第503号之四执行裁定中第2至3页中的记载：“执行过程中，担保人东莞市汇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置换查封冻结申请书，并提交了以下财产作为置换条件：一、提供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东莞市××铁路坑村××土地一块[土地证号为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5）特2**建筑物[其中：四幢厂房、一幢宿舍，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第3100253401号、3100253402号、3100253403号、3100253404号、3100253405号；……]上述财产提供给一审法院查封、冻结、评估、拍卖、变卖，所得款项用于偿还本案被执行人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案件的债务；作为置换解除冻结东莞市汇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及存款的账户。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承诺自愿提供上述财产给一审法院进行查封、冻结、评估、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和权益用于偿还一审法院执行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粤房地权证莞第**********将案涉土地及房屋作为置换担保物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使案涉协议书处于可能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状态，富东公司及其股东仍然未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直至2014年9月15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中法民二重字第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对案涉土地及房屋解封之时，富东公司及其股东依然仍未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经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询问双方是否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时，富东公司回答不愿意，但仍未明确是否主张解除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应受到除斥期间的限制，在合同交易中，为维护交易稳定，解除权的行使应限制在合理的期限之内，而具体的合理期限，法院应在具体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根据案情认定。本案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0年7月1日，至今已5年有余，且考虑到富士达公司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结合本案的合同性质、付款期限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解除权的合理期限亦不宜超过一年。虽然根据案涉协议书中“四、违约责任”一处约定：“……4、若甲方未按约定的时间内购买乙方股东的股份的，逾期一个月后，则乙方有权直接按乙方意愿处理或出售标的物，甲方不存在任何收益。并由甲方赔偿乙方人民币3000000元……”，富东公司及其股东有权按照该约定主张权利，但富东公司自身亦并未严格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完毕自身义务，即使在2011年4月26日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步义务履行完毕后，因已经超过了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间，富东公司及其股东也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与富士达公司沟通协商案涉合同下一步的具体履行事宜，但并未有证据反映出富东公司及其股东有就此与富士达公司进行协商，亦未有证据显示富东公司及其股东明确要求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富东公司及其股东仍应按照原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因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在答辩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对富士达公司本案中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分析。根据上文的论述，可知合同当事人均是在超出合同约定期限的情况下履行义务，且并未有证据显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就此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合同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以具体行为对合同履行期限约定进行了变更，由约定有履行期限的状态变更至无履行期限的状态，因案涉协议书应按照上文所归纳的步骤由当事人继续履行，故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主张至2012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届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富士达公司基于上文所归纳的步骤提出的本案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第二步骤为由富士达公司或富士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将股份转让款转给富东公司的股东，而至今富士达公司亦未将剩余的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故在富士达公司将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后，富士达公司方有权要求富东公司股东办理相应的股权过户手续。而对于富士达公司第一项诉请中要求将富东公司股权项下的所有资产（即案涉协议书中第一页第一段第二到第六行中所表述的土地及相关的房产）过户到富士达公司名下的诉请，并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富士达公司所主张3000000元违约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上文的分析，可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且在协议书中“违约责任”一处亦明确约定主张违约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合同解除，而本案亦认定了协议书应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认为富士达公司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富士达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金凤现已非富东公司的股东，丧失了相应股东权利。陈伟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富士达公司在本案中对陈金凤、陈伟所提出的全部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富士达公司与富东公司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继续履行；二、富东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且富士达公司向富东公司、叶衬联、李国庆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后七日内，将富东公司的全部股权登记至富士达公司名下；三、叶衬联、李国庆协助办理上述第二判项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富士达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29800元、保全费5000元（富士达公司已预交），共计134800元，由富士达公司负担22467元，富东公司、叶衬联、李国庆共同负担1123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士达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将富东公司的百分之一百的股权及股权项下的所有资产过户到富士达公司名下并履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等法定手续，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向富士达公司支付300万元赔偿金。富东公司、叶衬联、李国庆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富士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富士达公司、富东公司2010年7月1日《协议书》约定富士达公司委托富东公司购买土地及房产，标的物过户到富东公司名下，富士达公司把股份转让款转给富东公司的所有股东后，富东公司的所有股东同意把占有富东公司的100%股份转让给富士达公司，标的物不超过17000000元，超出17000000元部分由富士达公司无条件支付，富东公司股东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五个工作天内协助富士达公司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若富士达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内购买富东公司股东的股份的，逾期一个月后，则富东公司有权直接按富东公司意愿处理或出售标的物，富士达公司不存在任何收益，并由富士达公司赔偿乙方3000000元。上述约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富士达公司、富东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富东公司购买案涉土地及房产支出17000000元，富士达公司向富东公司支付15000000元，尚余2000000元一直未支付。按富士达公司、富东公司2010年7月1日《协议书》的约定，全额支付合同价款属于富士达公司先履行的义务，富东公司股东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五个工作天内协助富士达公司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属于后履行的义务。据此，在富士达公司尚余2000000元一直未支付的情况下，富东公司依法有权拒绝富士达公司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要求。一审判决富东公司将富东公司的全部股权登记至富士达公司名下、富东公司的股东协助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予纠正。富士达公司依2010年7月1日《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后主张权利的，可另行要求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富东公司擅自处分案涉土地及房产构成违约，富士达公司有权依2010年7月1日《协议书》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选择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在解除合同后要求赔偿3000000元，但不足以据此免除富士达公司的相应合同义务。富士达公司要求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将富东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以及富东公司股权项下的所有资产过户到富士达公司名下，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向富士达公司支付3000000元违约赔偿金。因2010年7月1日《协议书》约定赔偿3000000元以解除合同为前提，富士达公司并未要求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驳回富士达公司要求赔偿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又因2010年7月1日《协议书》并未约定富东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富士达公司有权要求富东公司立即变更股权登记，故富士达公司在尚余2000000元一直未支付的情况下要求富东公司立即变更股权登记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本案当事人在一审时未提出确认2010年7月1日《协议书》继续履行、支付尚余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对此作出判决，缺乏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富士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可另行要求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富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将富东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以及富东公司股权项下的所有资产过户到富士达公司名下，富东公司、叶衬联、陈金凤、李国庆、陈伟向富士达公司支付3000000元违约赔偿金。但富士达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富士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富士达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富东公司、叶衬联、李国庆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富士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29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800元，由东莞市富士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00元，由东莞市富士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叶衬联、李国庆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不再退回，由东莞市富士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向东莞市富东照明有限公司、叶衬联、李国庆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