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刑二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贞畅，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住南宁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凯东，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娟，女，1985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智敏，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二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贞畅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周娟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贞畅及其辩护人杨凯东、被告人周娟及其辩护人王智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疑难复杂，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并经合议庭同意延期审理两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林贞畅、周娟通过控制南宁市达恒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恒公司）、广西南宁市金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公司）、南宁市佰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鸣公司）、南宁市阿米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米捷公司）、广西南宁天之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猫公司）共五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林贞畅让他人为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作抵扣进项增值税款，并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周娟负责上述公司的报税、领购发票、记账工作。 其中，1、达恒公司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共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已抵扣增值税额3599045.61元；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350份，发票金额31647721.29元，发票税额1926937.33元，发票价税合计33574658.62元。2、金中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共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已抵扣增值税额2867800.87元；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605份，发票金额54632814.65元，发票税额3319525.3元，发票价税合计57952339.95元。3、佰鸣公司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共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已抵扣增值税额737653.3元；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发票金额11714075元，发票税额702845元，发票价税合计12416920元、4、阿米捷公司于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共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已抵扣增值税额2062811.89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43份，发票金额12501292.91元，发票税额2125219.82元，发票价税合计14626512.73元。5、天之猫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共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307份，已抵扣增值税额5465378.63元；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17份，发票金额33403908.06元，发票税额5678664.2元，发票价税合计39082572.3元。 二、虚开发票 被告人林贞畅、周娟通过控制达恒公司、佰鸣公司、天之猫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发票。其中，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以达恒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发票409份，发票金额31294141.48元，发票税额1877648.78元，发票价税合计33171790.26元；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以佰鸣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发票10份，发票金额1220943.7元，发票税额73256.3元，发票价税合计1294200元；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以天之猫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发票10份，发票金额130430.37元，发票税额22173.14元，发票价税合计152603.47元。 三、非法持有毒品 2014年10月27日，南宁市公安机关对南宁市青秀区广园路福兴园南楼504号房采取查处行动时，从被告人林贞畅身上搜出冰毒可疑物6.3克，海洛因可疑物4.61克，麻古可疑物3.48克。经检验，冰毒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麻古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对指控被告人林贞畅、周娟的上述犯罪事实，提供并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贞畅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14732690.3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13753191.6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林贞畅为他人虚开发票429份，虚开金额32645515.5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林贞畅明知是毒品非法持有，数量为14.39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娟明知林贞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开发票，仍旧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应当数罪并罚。共同犯罪中，林贞畅是主犯，周娟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林贞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无异议，但辩解开具的大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存在真实交易，只有小部分是虚开。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林贞畅虚开的证据除了林贞畅前后不一的口供外只有国税局出具的发票税额，但发票税额本身无法直接证明交易是否真实存在；2、不能从发票往来和金额判断林贞畅是否虚开发票，现有指控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程度；3、有证据证实林贞畅的达恒公司与南宁市圣利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往来，相关增值税发票税额真实；4、非法持有毒品方面，林贞畅是为了自己吸食，社会危害性较小。 被告人周娟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从来不参与林贞畅公司业务经营，没有帮助虚开发票，仅帮忙报税和领取过几次发票而已。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林贞畅在庭审中强调大部分开票有真实业务往来，应采信其庭审供述；2、南宁市税务局出示的统计表没有旁证证明，不能否认交易真实存在；3、没有证据证实周娟明知林贞畅虚开发票仍然协助。周娟没有参与具体开票业务，要求宣告被告人周娟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 被告人林贞畅、周娟控制南宁市达恒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恒公司）、广西南宁市金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公司）、南宁市佰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鸣公司）、南宁市阿米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米捷公司）、广西南宁天之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猫公司）共五家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发票。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间，二人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或接受他人为上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作抵扣进项增值税款；或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其中：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1、以达恒公司名义，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共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已抵扣增值税额3599045.61元；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344份，发票金额31322249.59元，发票税额1907409.03元，发票价税合计33229658.62元。 2、以金中公司名义，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共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已抵扣增值税额2867800.87元；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605份，发票金额54632814.65元，发票税额3319525.3元，发票价税合计57952339.95元。 3、以佰鸣公司名义，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共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已抵扣增值税额737653.3元；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发票金额11714075元，发票税额702845元，发票价税合计12416920元、 4、以阿米捷公司名义，于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共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已抵扣增值税额2062811.89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43份，发票金额12501292.91元，发票税额2125219.82元，发票价税合计14626512.73元。 5、以天之猫公司名义，于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共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307份，已抵扣增值税额5465378.63元；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17份，发票金额33403908.06元，发票税额5678664.2元，发票价税合计39082572.3元。 以上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43574340.21元，税额28466353.65元，价税合计157308003.6元。 （二）虚开发票部分 1、以达恒公司名义，于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为他人虚开发票409份，发票金额31294141.48元，发票税额1877648.78元，发票价税合计33171790.26元。 2、以佰鸣公司名义，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为他人虚开发票10份，发票金额1220943.7元，发票税额73256.3元，发票价税合计1294200元。 3、以天之猫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为他人虚开发票10份，发票金额130430.37元，发票税额22173.14元，发票价税合计152603.47元。 以上共计虚开发票金额32645515.55元，税额1973078.22元，价税合计34618593.7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案发情况。 2、南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七大队出具的《关于林贞畅、周娟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案侦办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支队派员根据线索摸排调查发现，以林贞畅、周娟为首的犯罪团伙在南宁市广园路某小区内通过同时注册控制多家空壳公司后，以收取点数的形式对外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销售假发票，从中谋取暴利。该支队于2014年10月27日将林贞畅、周娟抓获，并现场缴获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电脑、毒品等。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贞畅、周娟二人作案时均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7日17时，侦查人员黄裕桂、邓勇、佘高智、黄灿华在南宁市广园路17号福兴园南楼2单元504号房，通过伏击守候，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嫌疑人林贞畅、周娟当场抓获。 5、搜查证、搜查笔录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于2014年10月27日17时40分至22时10分对南宁市广园路17号福星园南楼2单元504进行搜查。 6、扣押决定书三份，扣押清单十五份、发还物品清单一份，证实从周娟处扣押手机两部、从林贞畅处扣押了手机四部、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75份、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发票领购情况报告表9份、发票领用确认单3份、达恒等五家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发票领购簿、台式电脑七台、揽胜极光越野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开票情况笔记本两本、银行卡2张、面值一百元的人民币335张、身份证两张。涉案越野车及钥匙已发还林贞畅的父亲林俊杰。 7、从周娟处扣押两本笔记本，证实周娟签字确认，笔记本由其帮林贞畅手工记录的五家公司开票情况。 8、现场照片二十张，证实林贞畅、周娟被抓获当天现场情况。 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九份，证实对林贞畅尾号为6818账户、对天之猫公司尾号1391账户、夏某梦尾号为1950账户、阿米捷公司尾号为0011账户、达恒有限公司尾号为0017账户、容某英尾号为0013账户等账户进行财产冻结情况。 10、购票证明，证实林贞畅用陈某身份信息去办理的购票证明。 11、收据三张，证实林贞畅承租民主路6-8号都市华庭A座2508号保证金、房租情况。 12、扣押林贞畅手机189××××5853、186××××1282短信信息，电脑上提取的QQ号码为10×××14、178700898、2233796990、2876631231聊天信息，证实：林贞畅通过手机短信及QQ与客户商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详细内容。 13、广西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西南宁天之猫商贸有限公司的培训情况说明》，证实林贞畅于2013年8月10日以天之猫公司名义在广西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报名参加增值税防伪税控培训，但未按时培训。 14、广西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南宁市阿米捷贸易有限公司的培训情况说明》三份，证实陈某于2013年7月1日以阿米捷公司、达恒公司、佰鸣公司名义在广西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报名参加增值税防伪税控培训。 15、广西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增值税防伪税控开票系统技术维护协议和增值税防伪税控开票系统安装单，证实周娟作为达恒公司的企业联系人，在增值税防伪税控开票系统安装单签字。 16、广西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凭据两份，证实周娟作为天之猫公司的缴款人，于2013年6月21日，向广西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交款维护费和金税卡费用等。 17、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证实2013年5月21日天之猫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中，周娟作为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员。 18、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证实周娟作为南宁市达恒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员，该公司在2013年8月1日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 19、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两份，证实周娟作为广西南宁天之猫商贸有限公司、南宁市达恒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与办税人员，去公司辖区国税局申请认定公司为一般纳税人。 20、换证证明，证实广西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3年6月21日，周娟需要更换开票员证书，换证资料为由原单位南宁索亚纳影视设备有限公司更换为现单位为广西南宁天之猫商贸有限公司。 21、南宁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林贞畅、周娟团伙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协查情况的函、补充说明、天之猫商贸等五家公司互开专票情况，证实林贞畅控制的五家公司进项发票申报抵扣情况统计，销售发票申报情况统计及天之猫等五家公司相互开票统计。 22、调取证据清单一份，包括深圳市国际印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项目设计咨询协议书、效果制作图协议、多媒体动画效果图制作合同，由南宁市金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具给国际印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份、对公客户回单等。证实金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国际印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分公司签订协议、金中公司开具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23、调取证据清单一份，包括南宁圣利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会务合同、车辆租赁合同各两份、收款收据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南宁圣利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曾与南宁市达恒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会务合同、车辆租赁合同开具了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2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林贞畅的堂哥。林贞畅被抓当天，林某准备帮林贞畅邮寄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 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深圳市国际印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财务经理，其公司跟一个自称广西南宁金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宁市百鸣广告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小蒋签订过业务合作协议，签订合作协议后小蒋按要求把制作图纸给了公司，并开具了广西南宁金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宁百鸣广告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后面小蒋的电话已经联系不上。两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其将小蒋给的票拿给公司会计王艳华，她认证后再由出纳梁某1负责将票面金额分几次转款至票面指定的账户。小蒋扣除购票费用后再将余款转至王某2个人的农行账户或者公司出纳梁某1个人账户。 2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深圳市国际印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出纳。其公司跟广西南宁金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宁市百鸣广告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小蒋签订过业务合作协议，签订合作协议后小蒋按要求把制作图纸给了公司，并开具了广西南宁金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宁百鸣广告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后面小蒋的电话已经联系不上。两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 27、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宁圣利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成本会计。公司业务部的龙桂月曾经拿过南宁达恒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发票回财务部结帐，具体是否有发生过劳务合作问龙桂月才知道，但龙桂月已经离职。 2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洪再添操作南宁金中公司转款至海螺水泥公司，作出购买水泥的银行流水假象。洪再添用金中公司找梁某2开票，梁某2收取海螺水泥公司开给金中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百分之一点五的开票费。 29、被告人林贞畅的供述，证实（1）林贞畅通过其控制的南宁市阿米捷贸易有限公司、南宁市达恒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市佰鸣广告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天之猫贸易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金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外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五家开票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业务发生，只是纯粹收取“开票费”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应付税务部门的检查，五家公司都租有注册地址，没有仓库，平时都不在注册地址办公。(2)林贞畅通过广东饶某的老乡（开票中间人）介绍，向外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另一部分是用票的客户通过打电话、QQ和微信传送开票信息。收到信息后，林贞畅就用达恒公司的金税卡登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税系统，把开票的受票单位、金额、税额、内容填好后，然后把从税局领回来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放进税控打印机打印出来，再用达恒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盖好印章，发票弄好后就联系交给客户。其所有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过程基本上都是这样操作的，五家开票公司的开票电脑、税控打印机、金税卡和发票专用章都放在林贞畅租住的南宁市福兴苑南楼2单元504房。（3）贸易类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金额的6%收取开票费，服务广告类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金额的3%收取开票费。(4)南宁市佰鸣广告有限公司跟南宁元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内容是不真实存在的，签订合同的目的只是想掩人耳目。深圳市国际印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分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到南宁市佰鸣广告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的80万是为了掩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构的资金交易凭证，所以要把80万转回给受票企业。(5)南宁市国税稽查局出具的《关于调取涉案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数据的协助函》，该函就是对其控制的上述5家公司从成立至今的增值税发票抵扣进项、开具销项的统计情况。（6）五家公司对外虚开发票期间，公司的实际会计就是林贞畅来负责，期间周娟也有去税局办理发票的认证抵扣过。五家公司发票的申购一般是先由周娟拿公司的申购本去税局办理好后申购手续，然后由周娟去或林贞畅派人去税局领回来。五家公司的一些财务帐都是林贞畅亲自去做的，有时候忙或者不会做的就指示周娟来帮忙做。另外，利用这五家公司每次对外开票后，其都会把开票的情况大概整理后口述告诉周娟，让她帮做手工帐，把开票的内容信息手写记录在笔记本上。 30、被告人周娟的供述，证实（1）五家公司是林贞畅个人控制的公司，林贞畅注册上述五家公司主要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用。（2）一般是需发票的客户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给我丈夫说需要开发票，然后他就会去到南宁市广园路17号福星园南楼2单元504号房的公司进行开票，开好票以后客户有些会自己上门来取票，有些会通过小区门口的快递公司邮寄出去给客户，开票以后回到家他就会叫我帮他把开票的情况做手工记账。（3）支付开票的费用有些是直接支付现金，也有些是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走账来完成。有些公司为了体现资金流情况，一般是先把开发票的金额打到用来开票公司的对公账户上，钱到对公账户后扣除开票费（一般是收取3%-6%的开票费）然后再将钱转回到对方提供的个人账户来完成。（4）在林贞畅的公司除了帮他做手工记账外我还负责这五家公司的报税工作。除了做报税工作外，有时候林贞畅也会叫我去国税局领购发票。（5）其确认“国税机关的函”中内容就是其帮林贞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5家公司从成立至今的增值税发票抵扣进项、开具销项的统计情况。 31、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从林贞畅处扣押的七台台式电脑主机照片、勘验检查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法持有毒品 2014年10月27日，南宁市公安机关因被告人林贞畅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依法对其居住的南宁市青秀区广园路福兴园南楼504号房进行搜查。搜查过程中，从其处搜出冰毒可疑物6.3克，海洛因可疑物4.61克，麻古可疑物3.48克。经检验，冰毒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麻古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6日16时26分，良庆区禁毒大队民警在南宁市广园路37号南宁市福兴苑开展工作时，发现吸毒人员林贞畅有非法持有毒品冰毒的嫌疑。南宁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7日决定对林贞畅非法持有毒品立案侦查。 2、扣押清单一份，证实从林贞畅处扣押了冰毒可疑物6.3克，海洛因可疑物4.61克，麻古可疑物3.48克,林贞畅签字确认。 3、收据一份，证实良庆禁毒大队将从林贞畅处缴获的净重6.3克甲基苯丙胺（0.17克送检），另有一份海洛因净重4.61克（0.5克送检），和一份麻古净重3.48克（0.04克送检）。 4、被告人林贞畅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7日，其在南宁福兴苑南楼2单元504房非法持有毒品被查，非法持有的毒品有一小包冰毒，一小包海洛因，还有30多颗麻古。冰毒像冰糖一样，装在一个透明的长约6CM，宽5CM的塑料袋里，有6.3克，同时从其身上搜出的海洛因是黄色的块状物，装在长约4厘米，宽3厘米的透明塑料袋李，麻古是红色的园颗粒状，有30多颗，海洛因有4.61克。 5、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吸毒检测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4年10月27日21时40分对林贞畅尿样样本进行检测，其中苯丙胺类检测结果为阳性，吗啡为阴性，氯胺酮为阴性。 6、南宁市公安局物证检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南公刑鉴（化）字【2014】1847号，证实从所送1＃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2＃检材中检出海洛因，3＃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贞畅、周娟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13,733,663.35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14,732,690.3元，合计28,466,353.65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人以虚假手段，为他人虚开发票429份，虚开金额达32,645,515.5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林贞畅非法持有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10.91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贞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娟负责报税、领取发票及记账工作，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林贞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持有毒品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林贞畅从轻处罚，对周娟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林贞畅及其辩护人提出“大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存在真实交易，只有小部分是虚开”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贞畅在侦查阶段均多次稳定供述其控制涉案五家公司的目的是用于虚开发票收取点数费，绝大部分没有真实交易，其供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均经其本人修改并签名确认，且与同案人周娟的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林贞畅辩护人提出“不能从发票往来和金额判断林贞畅是否虚开发票，国税局出具的函不能证实劳务是否存在，现有指控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程度”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林贞畅虚开的证据不仅包括国税局出具的函，还有被告人林贞畅、周娟的有罪供述、证人证言、发票领用确认单、手工记账笔记本、印制发票的电脑和打印机、群发信息的群发器、手机通讯内容等证据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林贞畅虚开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林贞畅辩护人提出“有证据证实林贞畅的达恒公司与南宁市圣利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往来，相关增值税发票税额真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两公司存在真实交易的可能，相应涉案税额不应认定为虚开，对所涉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该辩解，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周娟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周娟明知林贞畅虚开发票仍然协助。周娟没有参与具体开票业务，仅帮忙报税和领取过几次发票，要求宣告被告人周娟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周娟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实其主观明知，其拥有会计从业资格证，作为具有专业会计知识的财务人员，应当明知林贞畅收取点数费的行为性质，其有罪供述与林贞畅的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有其亲笔记载的财务笔记本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从林贞畅处扣押的苹果A1429手机、A1586手机、A1528手机、三星SM-N9109W手机，从周娟处扣押的苹果A1387手机、黑色小米手机，经查，系林贞畅、周娟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冻结的户名为夏某梦，卡号为62×××50的建设银行卡、天之猫对公账户21×××91内资金，经查，系本案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公安机关冻结户名为林贞畅，卡号为52×××18的招商银行卡内资金，及从林贞畅处扣押的33500元现金，无证据证实系本案违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贞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28年10月26日止。上述罚金，限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周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上述罚金，限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对于扣押的六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已冻结夏梦梦银行账户296553元及其利息、天之猫对公账户120245.70元及其利息，依法予以追缴。已冻结林贞畅银行账户347651.83元及其利息、扣押林贞畅现金人民币33500元，执行罚金刑（以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元为限）后及时返还被告人林贞畅。（详见《涉案财产处理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磊 代理审判员 磨 颖 代理审判员 蒋治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艾婷 涉案财物处理清单 涉案财物所有人处理方式1、苹果A1429手机林贞畅没收 （SN：013470003180932） 2、苹果A1586手机林贞畅没收 （SN：352072064995460） 3、苹果A1528手机林贞畅没收 （SN：358776055871407） 4、三星SM—N9109W手机林贞畅没收 （ID：20149606） 5、苹果A1387手机周娟没收 （ID：BCG-E2430A） 6、黑色小米手机周娟没收 （ID：2014CP0603） 7、33500元现金林贞畅返还林贞畅 8、冻结招商银行卡（卡号：52×××18，户名：林贞畅），卡内347651.83元及其利息，充抵罚金，多余部分退还林贞畅。 9、冻结建设银行卡（卡号：62×××50，户名夏梦梦）卡内296553元及其利息，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10、冻结工商银行天之猫公司对公账户：21×××91，账户内120245.70元及其利息，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发票罪】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