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终3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建臣，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彦玲，女，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魁，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补和，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威宇，北京市大瀚（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建臣、上诉人张彦玲因与被上诉人张补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4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马建臣、上诉人张彦玲的委托代理人祁文魁、被上诉人张补和及其委托代理人顾威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建臣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彦玲承担卖房款36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彦玲承担。其上诉主张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马建臣持有的收款收条和银行存款凭条可以证明其只收取了自己应得的部分，所以不应由其承担退款责任。张补和与张彦玲不和导致涉案房屋在银行的贷款逾期，贷款账户是马建臣的名字，所以导致马建臣出现了银行逾期的不良记录。   张彦玲答辩称，张彦玲和马建臣是基于内部合伙协议分配卖房剩余款项，张补和已经退出合伙，不应当分配卖房款。   张补和答辩称，马建臣承认卖房款与张彦玲私分的事实，充分说明二人私自卖房、私自分配卖房款。   张彦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补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补和、马建臣负担。其上诉主张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彦玲与马建臣、张补和之间对于涉案房屋不存在合伙关系。首先，张补和称三人合伙购房，不能提供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且张补和在购房至出售的两年内从未参与经营和管理。其次，张彦玲与张补和签订的买房协议书注明张补和的出资为本金，短时间的利息高达4分，且没有马建臣关于合伙关系的任何表述。在张补和拿走48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再没有以任何形式对提前拿走的购房款进行冲抵，没有了合伙购房的基础。而马建臣也没有在买房协议上签字，认可张补和拿走购房款出资后仍为合伙购房人。因此，张补和在没有购房基础的情况下，不存在获取房屋经营收益的权利。再次，按照买房协议的约定，三人在收到贷款后要进行分配，张补和收到利息及本金已经超过了其应得的份额，这与张补和在庭审中所称按出资比例分配贷款及利息存在矛盾。事实上，马建臣取走1026000元为1710000元的60％，张彦玲本应取走1710000元的20％，但由于张补和要退出，取走全部出资480000元，且要求张彦玲支付占款利息，所以张彦玲在张补和拿走全部本息后拿走了剩余部分。三人在公安机关笔录形成之时关系已经破裂，三人存在互相指责无法清算的情况，所以马建臣在公安机关的比例内容不具有客观性。最后，一审判决依据询问笔录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本案在书证与笔录内容存在严重矛盾的情况下，应认定书证的效力。张补和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买房协议书、公司合作协议书均加盖了内蒙古包头神韵灯光音响演出公司的印章，但这家公司根本不存在，张补和存在恶意伪造证据的情况。   张补和答辩称，三人合伙购房有买房协议可以认定，合伙购房只需出资并签订协议，无需参与房屋实际经营管理。张彦玲认为张补和拿走480000元及利息后退出合伙，不符合退伙的法律规定。依据一审的证据，三人均返还了本金及利息，只是表述不同。马建臣在一审询问笔录中的表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建臣答辩称，张彦玲与张补和之间的事情其不清楚，马建臣与张彦玲之间已经结清了。   马建臣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彦玲承担卖房款36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彦玲承担。其上诉主张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马建臣持有的收款收条和银行存款凭条可以证明其只收取了自己应得的部分，所以不应由其承担退款责任。张补和与张彦玲不和导致涉案房屋在银行的贷款逾期，贷款账户是马建臣的名字，所以导致马建臣出现了银行逾期的不良记录。   张彦玲答辩称，张彦玲和马建臣是基于内部合伙协议分配卖房剩余款项，张补和已经退出合伙，不应当分配卖房款。   张补和答辩称，马建臣承认卖房款与张彦玲私分的事实，充分说明二人私自卖房、私自分配卖房款。   张补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彦玲、马建臣退还张补和合伙购房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6日计算至还款日）；2、判令张彦玲、马建臣返还卖房款不当得利3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6日计算至还款日）；3、判令张彦玲返还张补和代其偿还的银行贷款3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彦玲、马建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张补和与张彦玲、马建臣共同投资经营婚庆礼仪演出，三方形成合伙关系，其中马建臣占60%股份，张彦玲与张补和各占20%共计40%的股份，该事实已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25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3月5日，张补和与张彦玲签订《买房协议书》，内容为：买富强市场底店三人没签写买房协议书，买房的用途是神韵灯光音响演出公司三人共同所有作门市，于2010年3月5日买成青山区富强路14号街坊富强市场14号底店，共333.16平米，买房总价和办手续共合2146650元。房本上是马建臣和张彦玲的签名，没有张补和的签名，实际股份是三股，马建臣占60%，张彦玲、张补和各占20%股，马建臣投入1160000元，张补和投入480000元，张补和480000元付于张彦玲给交买房款，张彦玲投入506650元，房产的产权是三人所有，未经三方同意，其中任何一人无权使用或买卖此房屋。（因张彦玲40%股里有张补和20%股，所以二人补签此协议书）。备注：二个月后，贷出1700000元，退张补和本金480000元，利息40000元，退马建臣本利1026000元，退张彦玲本利164000元。张补和与张彦玲、马建臣共同出资购买的青山区富强路14号街坊富强市场14号商店购买时登记的房主为马建臣与张彦玲。   2012年5月6日，张彦玲、马建臣在未通知张补和的情况下，将青山区富强路14号街坊富强市场14号商店出售，售房款共计3400000元，除偿还银行贷款过户和其他费用后剩余1800000元，该1800000元由张彦玲、马建臣收取。张彦玲、马建臣收到房款时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王金良房款1800000元，中间人100000元，张彦玲648000元，马建臣822000元，李福安230000元。签字：马建臣、张彦玲2012年5月6日。   2012年8月1日，内蒙古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经侦大队对马建臣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有以下内容：问：你公司是否青山区富强路市场买了一个14号底店？答：是；问：是以什么名义买的？答：以公司名义买的；问：那买这个店的钱是哪出的？答：我们三人另外出的资；问：都出了多少钱？答：我投了125万，张补和投了48万，张彦玲投了42万，共215万；问：当时买房时登记的房主是谁？答：我和张彦玲；问：为什么当时没有登记张补和？答：因为是公司财产，张补和也同意只登记我和张彦玲；问：这个底店现在是什么情况？答：2012年5月份卖的；问：卖底店的事你们商量过吗？答：我们三个人商量过；问：最后卖是谁卖的？答：张彦玲卖的，我也签字了；问：卖的时候张补和知道吗？答;不知道；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房子卖了的？答：因为这个房子我也是产权人，张彦玲要卖必须要有我的签字才能过户；问：这个房子卖了多少钱？答：卖了340万，其中对方扣了30万作为过户费，银行还贷款130万，剩下180万；问：这180万是怎么分配的？答：张彦玲给了我82万多点，剩下的全是她拿走了；问：那这部分钱应该怎么分？答：我占60%，应该拿到108万，剩下的钱他俩分；问：张彦玲实际拿了多少钱，答：我们卖房后于2012年5月6日写了一个收条；答：收条中间人的10万好处费张彦玲拿走了，属于张彦玲的64万多张彦玲拿走了，还有最后一项设备款23万也是张彦玲拿走了；问：她应该拿那么多钱吗？答：不应该；问：那张补和应该拿多少？答：张补和与张彦玲应该拿这180万的40%，他俩应该各占一半；问：卖房钱是怎么到你的账上的？答：是卖房人打到我的账上的，其他的钱都打到张彦玲的账上了；问：买房人把钱都付了吗？答;付了。   张补和称与张彦玲、马建臣共同投资的公司获得公司收益180000元，其中90000元应归张补和所有，但张彦玲并未将90000元交于张补和；还称张补和曾替张彦玲偿还5个月贷款，共计35000元，张彦玲至今未向其偿还该笔款。对此两项主张张补和举证不足。   一审法院认为，张补和与张彦玲、马建臣合伙投资购买青山区富强路14号街坊富强市场14号商店，并约定马建臣占60%，张彦玲、张补和各占20%，对此事实证据充分，且对《买房协议书》双方均予认可，该院予以认定。张补和与张彦玲签订的《买房协议书》约定未经三方同意，其中任何一人无权使用或买卖此房屋。张彦玲与马建臣在未通知张补和的情况下，将青山区富强路14号街坊富强市场14号商店出售，售房剩余款1800000元由张彦玲、马建臣收取，未按约定投资比例20%分配给张补和。该事实有2012年5月6日张彦玲、马建臣出具的收条及2012年8月1日内蒙古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经侦大队对马建臣所做的询问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故张补和请求马建臣、张彦玲返还卖房款360000元及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2012年5月6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房款付清为止。张补和请求张彦玲、马建臣退还张补和合伙购房款90000元及利息、张彦玲返还张补和代其偿还的银行贷款35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彦玲、马建臣共同返还张补和卖房款36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二、张彦玲、马建臣支付张补和卖房款36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5月6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卖房款付清为止。三、驳回张补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8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290元，张补和已预交，由张补和负担940元，由张彦玲、马建臣负担3350元，该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补和。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三人合伙购买涉案房屋，马建臣投入1160000元，占60%，张补和投入480000元，占20%，张彦玲投入506650元，占20%。贷款1700000元办理完毕后，退张补和本金480000元，利息40000元，退马建臣本利1026000元，退张彦玲本利164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马建臣、张彦玲、张补和三人就买房事宜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张彦玲、马建成是否应当退还张补和售房款及具体金额。   一、关于马建臣、张彦玲、张补和就买房事宜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   本案中，张彦玲与张补和签订的《买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三人合伙买房及各自投资的金额与比例，虽然《买房协议书》中没有马建臣的签字，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马建臣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对于三人合伙买房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认定三人就买房事宜存在合伙关系。马建臣在二审中主张其只与张彦玲合伙买房，这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符，也与张彦玲在二审时向法庭提交的马建臣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符，根据“禁反言”的原则，本院对于马建臣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张彦玲上诉主张张补和开始与张彦玲、马建成合伙投资买房，但在贷款办理下来后，张补和退回了其全部投资及高利，即已退出合伙，张补和对此不予认可，且张彦玲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张彦玲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三人就买房事宜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   二、关于张彦玲、马建臣是否应当退还张补和售房款及具体金额的问题。   据二审查明，三人合伙购买涉案房屋，马建臣投入1160000元，张补和投入480000元，张彦玲投入506650元。贷款1700000元办理完毕后，退张补和本金480000元，利息40000元，退马建臣本利1026000元，退张彦玲本利164000元。至此，张补和的投资已全部退回，马建臣尚有134000元投资没有退回，张彦玲尚有342650元投资没有退回。现张彦玲、张补和、马建臣均认可售房款除去银行贷款及过户费用后剩余1800000元。故该1800000元应当首先退还张彦玲买房投资款342650元及马建臣买房投资款134000元，剩余部分再进行分配。因此，三人可以分配的金额为1323350元（1800000-134000-342650=1323350元）。又根据张彦玲、马建臣于2012年5月6日给买房人王金良出具的收条内容可知，卖房过程中还支出了两项费用，即李福安收取230000元，中间人收取100000元。张补和在二审中对于该两项费用的支出不予认可，但其一审时将该收条作为己方证据使用，在二审中对于马建臣提交的该收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说明张补和对于该收条的内容没有异议，故应当认定该两项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因此，三人应当分配的卖房利润应为993350元（1323350-230000-100000=993350元）。按照三人约定的合伙投资的比例，张补和应当分得卖房利润198670元（993350*20%=198670元）。而张补和在贷款下来后已经收取了利息40000元，该部分应当视为张补和已经收取的利润，故仍应当予以核减，即张补和应分得的卖房利润为158670元（198670-40000=158670元）。因卖房的款项由张彦玲、马建臣收取，故应由二人向张补和返还卖房款158670元。关于张补和主张售房款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建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彦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4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彦玲、马建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张补和卖房款15867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补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上诉人张彦玲、马建臣负担7486元，被上诉人张补和负担139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兴平   审 判 员 魏晓燕   代理审判员 邢海峰     二Ｏ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董婷婷   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