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23号原告: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涂山路588号第六层，组织机构代码68146884-7。法定代表人：殷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济华，重庆冠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男，公司员工。被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一路6号1-1、2-1、3-1、4-1，组织机构代码20283005-3。法定代表人：翁先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曙东，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利，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东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涂山路588号第七层，组织机构代码73657664-3。法定代表人：王欣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宁，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帝多农业公司）与被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新华信托）、第三人重庆市东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东启房地产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玉妹、陈秀良、章若微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帝多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济华、吴学舟，被告新华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曙东、高定利、第三人东启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帝多农业公司诉称:2009年10月21日，帝多农业公司（作为委托人和受益人）与新华信托（作为受托人）签订了《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份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简称《信托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自愿将其合法拥有的资金4000万元委托受托人集合管理，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以受托人的名义将其中800万元信托资金用于受让东启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共800万元出资额），其余3200万元信托资金以增资的方式投资于东启房地产公司，用于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简称东启·幻境项目），以取得信托收益并分配给受益人。帝多农业公司出资的4000万元认购劣后受益权单位，新华信托为帝多农业公司募集优先受益权单位信托资金13000万元以上，一般受益权单位信托资金2000万元以上。合同还约定新华信托向东启房地产公司委托董事，从印信和资金监管等方面对东启房地产公司日常运营进行监控，确保对东启房地产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知情，保有对东启房地产公司影响信托资金安全的重大事项的一票否决权。约定在信托期限届满后，新华信托将全部信托财产归还给劣后受益人帝多农业公司。2011年8月，东启房地产公司卖出二套房屋，成交价每平方米四万余元。该项目全部建成后可供销售面积3万余平方米，按上述销售价格，房屋销售额应在12亿元左右，扣除相应成本，利润应在10亿元左右。2012年5月5日，该信托计划到期。新华信托未对东启·幻境项目进行清算，剥夺了帝多农业公司的知情权。2012年8月23日，帝多农业公司从新华信托的网站查询到《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份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财产清算报告》。报告载明，“截止2012年5月17日，受托人已向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分配了信托收益49005275.52元，并兑付了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信托财产本金200000000元，并兑付劣后受益人信托财产本金及收益0元”。该清算报告未对东启·幻境项目进行清算，甚至未进行任何审计评估。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仍在新华信托名下，这说明新华信托已经将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视为自身的财产。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签订信托合同的目的是促进东启·幻境项目的顺利开发，以便帝多农业公司能分配到劣后受益权。而新华信托作为受托人完全违背了信托目的，违反了受托人应尽的义务和职责，在信托计划终止后，不对全部信托财产进行信托清算，却将信托财产据为己有。新华信托侵吞了信托财产，应返还信托资金40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新华信托返还帝多农业公司40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其中1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09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39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0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2、新华信托赔偿帝多农业公司信托财产及信托收益损失（具体金额根据司法审计、评估及清算的结论确定）；3、“解任受托人”。被告新华信托答辩称：一、《信托合同》订立后，信托公司完全履行了信托计划的募集义务，该信托计划的规模、结构等完全符合《信托合同》及《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的约定。新华信托充分履行了风险披露义务，帝多农业公司应对本信托计划的投资风险有清醒认识。新华信托尽职履行了管理、运用信托财产的义务，将信托资金全额存入信托专户，信托资金使用严格按信托计划的约定进行。新华信托依约实现了信托资金的退出。本信托计划到期时，因帝多农业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及预期收益的义务，新华信托与中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邦置业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新华信托持有的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中邦置业集团支付的股权转让金额全额用于支付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本金及收益，其预期收益率符合《信托合同》约定。新华信托妥善履行了信托财产的清算义务。信托计划终止后新华信托在官方网公告了清算报告，帝多农业公司作为劣后受益权人未在10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新华信托已就信托清算报告所列事项解除责任，帝多农业公司无权就此再向新华信托提出主张。二、帝多农业公司享有劣后受益权，其受益权实现的顺序后于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劣后受益人并无明定预期收益率，其收益为满足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及预期收益后的信托财产。三、帝多农业公司诉求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规定和合同依据。1.帝多农业公司有关第三人盈利情况的主张不属实。信托计划终止时东启房地产公司财务状况已极度恶化。帝多农业公司劣后受益权实现又以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分割信托财产后仍有剩余为条件，帝多农业公司行使其请求权的前提已消灭。2.帝多农业公司称新华信托侵吞信托财产的主张不成立。本案信托计划终止后，东启房地产公司财务状况严竣，帝多农业公司未行使优先受让权，新华信托为兑付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与中邦置业集团订立了新的信托计划，解决本信托计划中公众投资人兑付问题。东启房地产公司股权已成另一信托计划项下财产，并非被新华信托侵占。3.帝多农业公司主张新华信托违反信托目的、未尽受托人义务无依据。请求驳回帝多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东启房地产公司述称：对帝多农业公司所称东启房地产公司财务状况不认可，请求驳回帝多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其主张举示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根据所举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9年8月，新华信托作出《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介绍了该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类别、目的、规模、期限和条件等二十多项有关情况。同年8月25日，天健光华（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东启房地产公司委托出具《重庆东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尽职调查报告》。报告对东启房地产公司截止2009年7月31日的财务状况、公司所持有土地的市场价值、东启幻境项目预计现金流等进行了分析。该报告载明，东启幻境项目规划为度假酒店，共计51栋独立式别墅，目前处于前期投入阶段，尚未开始预售。2002年东启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成本共计约3400万元，截止2009年7月31日，项目累计支出计1.29亿余元。根据重庆市商品房用地成交均价、重庆市南岸区商品房用地成交均价，东启房地产公司该土地价值应在每亩300万元以上。假设信托资金在2009年9月到位，则项目从2009年9月开始主要资金来源为信托资金和预售收入。未来两年为项目的建设期和主要销售期，项目计划于2010年年底前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本项目拟定的平均销售价格在2.5万元左右较为合理。该报告仅就新华信托对东启房地产公司拟设立的信托项目提供参考。2009年8月27日，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出具《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资金信托计划尽职调查报告》。该报告申明，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根据新华信托委托就东启幻境项目信托计划对东启房地产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报告提供了十个方面的调查结果，供新华信托设立信托计划时加以考量。同年9月1日，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法律意见书》。意见书报告了信托计划的当事人、计划设立条件等八个部分内容。认为参与本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受托人和受益人均具有合法的信托当事人资格，设立本信托计划的条件和目的合法，营运和管理制度完备，信托计划形式完备内容完整合法，本信托计划在各方当事人依法履行完全部必要的法律程序后，新华信托公司实施本次信托计划不存在法律障碍。2009年10月14日，东启房地产公司、新华信托、帝多农业公司、王林、廖宣东、张世伟签订《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新华信托设立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简称东启·幻境信托计划）。2.帝多农业公司认购全部劣后收受益权信托单位。3.帝多农业公司支付信托资金4000万元。其中800万元购买东启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余3200万元向东启房地产公司增资。4.对信托资金的退出、信托报酬等问题作了相关约定。2009年10月21日，帝多农业公司作为委托人和劣后受益权人，新华信托作为受托人，共同签订《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即前述《信托合同》）。该协议第四条对信托类别的约定为，信托计划为帝多农业公司指定用途，新华信托以集合方式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五条约定：本信托合同项下帝多农业公司认购劣后受益权信托单位4000万个，对应信托资金4000万元。受托人开设独立的信托资金专用账户对信托资金进行管理。第六条约定：推介期内（2009年10月19日至同年12月2日）信托计划募集资金达2.4亿元（其中优先受益权信托资金1.8亿元，一般受益权资金2000万元，劣后受益权资金4000万元），信托计划提前成立。推介期结束，募集金额达1.9亿元或以上（其中优先受益权信托资金1.3亿元，一般受益权资金2000万元，劣后受益权资金4000万元），信托计划成立。推介期满未能满足约定条件，则信托计划不成立。帝多农业公司在推介期满前分期缴纳信托资金4000万元。第七条约定：本信托计划发行以实际募集为准，预计规模为1.9亿至2.4亿。本信托计划期限为30个月，自信托计划生效之日起计算。信托计划满12个月后，在满足优先受益权信托单位、一般受益权信托单位的信托本金和预期收益率前提下，根据本信托计划劣后受益人的要求，本信托计划可以提前全部或部分终止。第八条约定，信托财产包括：1.帝多农业公司交付的信托资金；2.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或其他情形取得的财产；3.上述财产灭失、毁损或其他事由形成或取得的财产。第九条约定：一、委托人指定受托人管理信托资金的方式为：受托人按照委托人意愿，以受托人的名义将委托人的信托资金以及其它有相同投资目的，且与受托人签订了《信托合同》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信托资金集合管理，将其中的800万元信托资金用于受让东启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其余信托资金以增资的方式投资于东启房地产公司，用于“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二、受托人通过委派项目公司董事、实行印信和资金监管等方式对项目公司的日常运营进行监控，确保对项目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知情权和对重大事项的一票否决权。受托人持有项目公司的股权后，修改项目公司章程，委托董事进驻项目公司董事会。项目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项目公司的印信由受托人进行管理。项目公司的公章、主要资产权属证书等重要法律文件由受托人保管使用，其它印信授权项目公司保管使用。三、信托计划分为优先受益权、一般受益权和劣后受益权。信托本金及收益先分配给优先受益人，如有剩余向一般受益人分配，再有剩余则向劣后受益人分配。本信托计划以全部信托收益和一般受益权信托单位、劣后受益权信托单位的全部信托资金来保证优先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本金及年化收益率。劣后受益人以其全部信托财产为限确保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及年化收益率。项目公司原则上不得接受项目公司原股东及其关联公司的贷款。四、为充分保障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的利益，项目公司原股东、东启房地产公司及帝多农业公司有义务配合受托人，在信托期满时，采取以下方式实现信托资金的退出，以满足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的本金和预期收益：（一）以优先受益权冲抵楼款。（二）获取项目公司分红和减资。（三）向劣后受益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转让优先受益权、一般受益权。（四）转让项目公司股权。信托计划终止时，受托人可以将拥有的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并以股权转让款向信托受益人分配信托资金及收益。但在能够满足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及预期收益的情况下，劣后受益人或其指定的的第三方有优先受让权。（五）如受托人不能按上述四种方式退出或退出后仍未能足额偿付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的本金和预期收益，则受托人可以采取其他合法方式处分项目公司所拥有的合法资产。第十条约定：委托人有权监督信托运作情况，获取信托管理与运用等资料，按《信托合同》规定解聘受托人。有义务按约及时将信托资金交付受托人，按规定缴纳税务费，承担信托亏损或终止的责任。受托人有权按约持有并管理、运用信托财产，按约获取信托报酬。有遵守法律、法规和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信托财产不属于受托人的固有财产，受托人终止时，信托财产不属于其清算财产或破产财产。受托人有义务妥善保管信托业务交易完整记录、原始凭证及资料，保存期间为信托终止后15年。第十三条约定了信托收益的计算、分配及信托本金的分配。其中信托预期收益率部分约定，本信托计划的预期收益、收益率不构成受托人对信托收益的保证或承诺。第十四条约定：受托人报酬分为信托手续费和业绩报酬。信托手续费为信托资金总额的每年5%，由东启房地产公司支付。业绩报酬在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实现预期收益后，由帝多农业公司支付，报酬金额根据信托存续期限确定。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信托期限届满，合同设定的资金信托即告终止，受托人将全部信托财产归还给受益人。信托合同终止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由受托人将信托财产划拨至受益人指定账户。第十九条约定：信托事务报告由受托人在其网站上公告或在受托人营业场所公告或受益人来函索取时以邮寄的形式报告受益人。受托人应在信托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财产清算报告，委托人和受益人同意受托人出具的清算报告不须经过第三方审计。受益人自收到信托清算报告或报告公布之日起10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受托人就信托清算报告所列的有关事项解除责任。第二十条约定：受托人依据本合同的约定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资金导致信托资金受到损失的，由本资金信托的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违背本合同的约定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资金导致信托资金受到损失的，其损失部分由受托人负责赔偿，不足赔偿时由本资金信托的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承诺以受益人的最大利益为宗旨处理本资金信托的信托业务，并谨慎管理信托财产，但不承诺信托资金不受损失，亦不承诺信托资金的最低收益。2009年10月23日及11月5日，帝多农业公司分别向新华信托交付100万元和3900万元，合计4000万元。新华信托向帝多农业公司出具了4000万资金信托收款收据。2009年10月14日，王林、廖宣东、张世伟与新华信托（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确认东启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王林、廖宣东和张世伟分别持有该公司40%、40%、20%股权。2.王林、廖宣东和张世伟将前述股权全部转让给新华信托，股权转让总金额为800万元，新华信托在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后3个工作日内按比例付至王林、廖宣东和张世伟指定账户。3.王林、廖宣东和张世伟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办理相关手续并收取股权转让价款，保证所转让股权具有合法性。新华信托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如期付款。新华信托按期支付所有转让股权的价款之后，依法享有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所有权利。协议一经签署，王林、廖宣东和张世伟即着手办理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更换董事、监事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新华信托依约开始招募优先受益权人和一般受益权人，并与其签订资金信托合同，募集信托资金。2009年11月6日，张世伟、王林和廖宣东收到新华信托从兴业银行转账支付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东启房地产公司收到新华信托通过兴业银行转账增资款3200万元，以及募集的信托资金2亿元。2009年11月25日，新华信托收到东启房地产公司支付的第一年信托手续费750万元。2010年11月4日，新华信托收到东启房地产公司支付的第一信托年度信托收益1659.1万元。2011年11月1日,林建群与东启房地产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林建群购买东启幻境楼房。其中16号楼成交金额为1971万余元，建筑面积单价为40516.52元/平方米。2012年3月21日，新华信托向东启房地产公司和帝多农业公司提交了《提示清偿到期信托计划的函》。该函内容为：信托计划将于2012年5月6日到期。按照《信托计划合作协议》约定，“贵司”本次应支付的款项包括优先受益人本金及预期收益、一般受益人本金及预期收益以及前期应付未付及本次应付信托报酬。具体明细如下：1.优先受益人本金和信托收益为A类优先受益人加上B类优先受益人信托资金金额18829.55万元；2.一般受益人本金及信托收益27495890.41元；3.应付未付的信托手续费及信托业绩报酬合计52483561.64元。上述优先受益人本金及预期收益、一般受益人本金及预期收益以及到期应付未付及本期应付信托报酬合计共268274952.05元。请“贵司”积极按合作协议约定于信托计划到期当日（即2012年5月6日）将上述款项汇入信托计划专用账户。帝多农业公司同日回函新华信托，称《提示清偿到期信托计划的函》已收悉，该公司将于信托计划到期前将信托计划本金及投资者预期收益、信托报酬划入信托计划的信托专户。2012年4月11日，帝多农业公司致函新华信托，称由于种种原因导致项目尚未建成，帝多农业公司十分困难，希望免除业绩报酬、按劣后受益权计算的信托手续费，适当减免按优先受益权和一般受益权计算的信托手续费。2012年4月27日，新华信托再次向帝多农业公司发送《通知函》。通知内容为：《信托计划》将于2012年5月6日到期，根据新华信托与帝多农业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第九条第四款，帝多农业公司作为信托计划项下劣后受益人，在能够满足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本金及预期收益的情况下，具有对东启房地产公司股权的优先受让权。若帝多农业公司拟行使上述权利，请在2012年5月6日前向本信托计划信托专户支付本信托计划项下优先受益人本金及预期收益、一般受益人本金及预期收益，以及前期应付未付的信托费用。若帝多农业公司不能在2012年5月6日之前向本信托计划信托专户支付上述款项，帝多农业公司作为劣后受益人享有对东启房地产公司股权的优先受让权灭失，新华信托可按照信托文件约定处置该公司持有的东启房地产公司股权。2012年5月，新华信托与中邦置业集团签订《关于东启房地产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明确新华信托持有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及信托计划受托人的权利。2.新华信托将其合法持有的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中邦置业集团。新华信托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均为代表信托计划行使，并以信托财产为限承担责任”。中邦置业集团通过收购上述股权的方式，持有东启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享有与该等股权及标的企业现有项目有关的一切权益。3.交易价215791390.41元，其中包括中邦置业集团折价受让东启房地产公司持有的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的转让款4000万元，以及新华信托“持有的标的企业的其他投入20000万元”。新华信托保证在股权转让完成当日，标的企业的权益不少于本协议约定的标的企业拥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在建工程。4.中邦置业集团在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后，逐步完成标的企业债务基准日3月31日前的债务清理工作。清理后，根据东启房地产公司债务是否超过164208609.59元（含信托手续费），双方再行决定中邦置业集团是否支付或减免新华信托手续费2250万元，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2012年5月11日，中邦置业集团支付了新华信托215791390.41元。同月17日，东启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林变更登记为王欣艳。同月28日，新华信托在其公司网站上向全体资金信托计划下受益人公布《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财产清算报告》。报告载明的相关内容为：1.信托生效日为2009年11月6日，信托期限2年半（2009年11月6日至2012年5月5日），信托规模2.4亿元。2.信托资金运用情况为：其中800万元信托资金用于受让东启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其余信托资金以增资的方式投资于东启房地产公司，其中注册资本增至4000万元，增加资本公积金2亿元，用于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3.受托人根据《信托公司管理办法》及其他相关法规为本信托单位单独开立了信托资金专用账户，建立单独的公计账户进行管理和核算，与受托人管理的其他信托资金以及自有资金分别管理。受托人在本信托的管理过程中遵循全面性、审慎性、有效性和适时性的原则，制订了相应的信托业务管理制度，并根据信托业务的需要设置了不同的部门和岗位，以实现各部门、岗位间的相互监督和制衡。信托经理未变更，信托资金运用未发生重大变动情况。4.信托项目收益情况为信托规模2.4亿元，信托收入9005275.52元，信托费用0元，信托期间信托利润9005275.52元，已全部用于分配。截止2012年5月17日，受托人已向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分配了信托收益49005275.52元，兑付了优先受益人、一般受益人信托财产本金2亿元，兑付劣后受益人信托财产本金及收益0元。5.本信托于2012年5月17日终止。6.自本清算报告公布之日起十日内，受益人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受托人就信托合同所列的受托人责任予以解除，本信托结束。2012年12月，新华信托向帝多农业公司发送《提示函》。该函告知帝多农业公司，新华信托决定委托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对新华信托持有的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进行拍卖。帝多农业公司于同月17日向新华信托回函，表示寄来的提示已收悉，不同意拍卖，具体意见见律师函。2013年5月7日，新华信托与帝多农业公司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新华信托将其持有的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及新华信托对项目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帝多农业公司，交易的基准价格为40800万元。2.帝多农业公司按本协议支付新华信托全部股权、债权转让交易对价，在新华信托向帝多农业公司移交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及新华信托持有的帝多农业公司和东启房地产公司全部债权后，帝多农业公司作为“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份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劣后受益人所享有的权利及义务即告终止，帝多农业公司不得再向新华信托主张或提出任何权益要求。3.为确保本协议的履行，帝多农业公司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新华信托定金500万元。在项目公司所在地工商行政登记机关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帝多农业公司名下之日起，新华信托将上述定金返回。但帝多农业公司有不履行协议约定交易内容的行为，新华信托不予返还该定金。2013年8月31日，新华信托与帝多农业公司、上海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启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述明协议签订的背景。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2013年5月7日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因帝多农业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付款义务而解除。根据前述协议，帝多农业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定金新华信托有权不予退还。新华信托持有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和因东启·幻境项目对东启房地产公司“通过股东借款而形成的债权”。中邦置业集团作为新华信托受托管理人因东启项目对东启房地产公司予以投入的资金而享有相应债权。中邦置业集团出具相应的授权文件，委托新华信托收取相应的债权款项。2.本次转让的标的为，新华信托持有的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以及新华信托和中邦置业集团对东启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3.至股权及债权转让基准日（2013年7月31日），交易的基准价格为48750万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新华信托“股东借款”23000万元，中邦置业集团债权20000万元，应付新华信托信托报酬金额1750万元。帝多农业公司确认上述债权组成及用途包含了新华信托或中邦置业集团在管理东启项目期间清偿的前期债务、支付的工程款、日常经营支出及其他费用，帝多农业公司已经经过尽职调查，并委托认可的审计机构进行了审核，对债权金额予以确认。诉讼中，根据帝多农业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中介机构对基准日为2012年5月5日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的价值进行鉴定，并于此后数次根据鉴定单位要求，协调当事人组织鉴定所需材料。鉴定机构最终认为，东启房地产公司账面混乱，大量会计凭证缺乏原始票据支撑，对评估基准日的财务状况无法作出。经过多次深入现场了解，对于评估基准日的实物状况不能取得双方认可的材料。由于上述原因无法完成鉴定任务，鉴定机构于2017年4月20日将鉴定事项退回本院。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所签《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涉案合同为信托合同，帝多农业公司要求解任受托人实为要求解除合同）；二、新华信托是否应当返还帝多农业公司40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三、新华信托是否应当赔偿帝多农业公司信托财产及信托收益损失。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帝多农业公司与新华信托所签《新华信托·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双方所签信托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信托计划已经实际开展，约定的优先受益权信托资金、一般受益权信托资金和劣后受益权资金均已按约到位，并用于购买东启房地产公司股权及向该公司增资。随着信托计划的推进和信托期限届满，对优先受益权人、一般受益权人和劣后受益权人均予以了不同比例的清偿，东启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中邦置业集团，新华信托作出了清算报告，宣布信托结束。上述事实表明约定的信托计划已经实施并结束，合同已履行完毕，既无解除对象也无解除必要。而从该信托涉及的信托投资关系看，本信托涉及众多优先受益权人、一般受益权人，在信托已经结束的情况下，也不宜解除争议信托合同。因此对帝多农业公司要求解除争议信托合同的请求不应支持。二、新华信托是否应当返还帝多农业公司40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信托合同约定，帝多农业公司支付的4000万元，其中800万元用于受让东启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其余信托资金以增资的方式投资于东启房地产公司，用于“东启·幻境旅游度假酒店项目”。新华信托已经按照上述约定将前述4000万元用于约定用途，没有违约，加之双方的信托合同并未解除，因此帝多农业公司要求新华信托返还4000万元并赔偿该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应支持。三、新华信托是否应当赔偿帝多农业公司信托财产及信托收益损失由于帝多农业公司未能提供资金清偿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债权，新华信托根据信托合同有权将东启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以股权转让款清偿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的债权。信托终止后，对于新华信托编制的信托清算报告，包括帝多农业公司在内的受益人同意不必经第三方审计。上述权利，是新华信托依合同享有的权利，该公司有权行使。但是，依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的要求及信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均要求新华信托出让东启房地产公司股权时应当尽可能维护委托人利益，以公平的市场价格出售股权。有权自行处分股权是合同权利，以公平市场价格处分股权是行使权力的内在要求，享有处分股权的权利不意味着可以以随意的价格处分股权，新华信托对出让价为公平市场价格负举证证明责任。对照新华信托与中邦置业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新华信托发给帝多农业公司的《提示清偿到期信托计划的函》，新华信托向中邦置业集团转让股权的交易价格，与信托计划终止时扣除应付新华信托的信托报酬后，应付的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收益之和金额完全等同（215791390.41元）。这表明，上述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不是以信托终止时的公司市场价值（资产总值及公司发展前景等）作为考量因素，而是以信托终止时应清偿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债权总额来确定。若信托终止时东启房地产公司的市场价值不高于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债权之和，自然应认为新华信托本着维护委托人最大利益的原则适当地处分了股权。但若公司市场价值高于优先受益人和一般受益人债权之和，除非新华信托能提出合理解释并加以证明，否则应推定新华信托未以公平市场价格转让公司股权，未妥善尽到信托受托人的义务，损害了委托人帝多农业公司的权益。新华信托持有东启房地产公司100%股权，通过委派董事、监管印信等方式实际控制了东启房地产公司。但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所需的调查中发现，直至本案信托计划终止，东启房地产公司账面混乱，大量会计凭证缺乏原始票据支撑，导致即使鉴定机构也无法对评估基准日的财务状况作出鉴定。因此，应认定信托计划终止时缺乏基本的材料证明东启房地产公司股权价值。新华信托作为信托计划的受托人和东启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不能确定东启房地产公司股权市值的情况下以需要清偿的债权额确定公司股权交易价，却又不能证明该交易价不低于市值，应认定损害了委托人帝多农业公司的权益，应对帝多农业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的金额，应由帝多农业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公司不能具体说明并举示足够证据证明信托计划终止时东启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市值及信托收益额，因而无法通过比较股权市值和交易价的差额判断损失额。帝多农业公司在信托计划中实际投入的资金为4000万元，该资金因信托计划终止和清偿完毕而损失。在无其他较为合适的损失参照因素情况下，本院酌情主张新华信托赔偿帝多农业公司的损失为4000万元及该款从信托计划终止次日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帝多农业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4000万元及该款从2012年5月6日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重庆帝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293元，由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陈秀良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跃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