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9行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军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立璋，山东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昌国路61号。法定代表人竺锐航，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婧婧，社保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伟，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昌国路61号。法定代表人侯富光，区长。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屠科增，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单贤定，浙江海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某，女，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1，女，200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法定代理人马某，系张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2，男，194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剑彪，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军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定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定海区人社局）、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定海区政府）及马某、张某1、张某2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军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璋，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婧婧、张伟，被上诉人定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屠科增、单贤定，被上诉人马某、张某1、张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剑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对本案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事故发生概况及责任认定：2015年12月4日下午，案外人李某驾驶浙Ｌ×××××号小轿车沿定海区马北线由北往南行驶，途经马北线1KM+40M地段时，与同向张某3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张某3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某3受伤后被120救护车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三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事故发生时，另一案外人林某使用的浙NJ**·XXXXX号大型悬挂式联合收割机头南尾北停放在事发地段马北线西侧硬路肩上。事故责任经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定海大队认定，案外人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另一案外人林某次责，张某3无责。二、第三人概况：张某3的户籍所在地系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汊河街道宏溪新苑19幢205室，本案第三人马某系其妻子，张某1系其女儿，张某2系其父亲。三、中海石油舟山石化有限公司馏分油舟山二期原料预处理改造项目加热炉现场模块制作工程和制作安装施工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位于舟山市定海区马岙镇，该工程由房某挂靠原告山东军辉公司经营，但实际上房某又将该工程交给一个名叫金某的个人实际施工，房某与金某目前两者法律关系不明。四、工伤认定和行政复议的程序：2016年1月14日，张某3直系亲属向被告定海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当天，定海区人社局受理申请后，按营业执照上的地址向原告邮寄应诉材料，并通知原告如不认为是工伤的在收件后15天内举证。当月17日，前述材料由名叫“葛某”的人签收。举证期限届满后，原告未举证。同年2月18日和3月10日，定海区人社局根据审核需要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同年3月10日，定海区人社局作出涉诉工伤认定决定，并于当月13日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同年4月14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当月21日，被告定海区政府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复议期限经批准后延长20日。案经听证审查，被告定海区政府于2016年7月1日作出涉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并于当月13日送达该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是否必须与因工伤亡的人员之间存有劳动关系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从该规定来看，用工单位或者被挂靠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在一定情形下，并不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2、本案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房根凤挂靠原告单位经营涉案工程，该份民事判决仅认为金某目前尚不能举证其与房某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为由，驳回了金某要求原告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但不论将来如何确认金某与房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使按对金某最为不利的分包关系论，按上述司法解释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如果受雇于金某的张某3属于因工伤亡的话，则不管张某3与原告之间是否存有劳动关系，原告山东军辉公司都应承担工伤保险的责任。二、关于本案定海区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中送达环节是否违反相关规定的问题。1、被告定海区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按营业执照上的地址向原告邮寄相关应诉材料，且邮寄回执显示已签收，该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已经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2、原告在事后的行政复议程序和行政诉讼程序中，也未提供收件人葛某非其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与其有密切联系的人的相关证据。3、从原告事后在同一地址收到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等相关材料来看，亦难以采信原告工伤认定程序中应诉举证材料未投妥的事实。故对原告该节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死者张某3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在下班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上的问题。1、工伤保险条例和工伤认定办法均明文规定，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2、本案原告否认死者张某3车祸是发生在下班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上，仅是一种怀疑，却不能提供充足的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被告定海区人社局经过调查核实，对该节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及住宿单等证据予以佐证。3、经原审法院庭后向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定海大队核实，该大队接处警单处警信息显示，接警时间为事故当天17∶33∶56，到达现场时间为当天18∶05∶27，处理完毕时间为当天21∶24∶58。当天17：51，“120”致电110指挥中心称人快不行了。当天18∶20，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三医院急诊室医生报警称，需要交警到现场或者联系伤者家属。从上述时间节点来看，死者张某3发生车祸的时间属在下班的“合理时间”。至于死者张某3第一次入院记录中入院时间为当天22∶45一节，该节时间实为住院部时间，而非急诊时间，本案在时间上并不互相矛盾。对原告疑惑的死者张某3以宾馆为平常居住地一节，经查，该宾馆远离城区，所在地为乡镇，价格低廉，且证据显示有众多外地民工居住。故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死者张某3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下班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定海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主要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亦不违反法定程序。被告定海区政府复议程序亦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定工认[2016]2号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舟定政复决〔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山东军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被上诉人定海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前提是承认了上诉人与张某3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金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有效依据，且作为其前置程序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将张某3列为主体导致该仲裁裁决书不具有合法性。二、原审法院对于张某3在“合理路线”“合理时间”发生工伤事故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3在工地有宿舍，其发生事故的时间也不是下班时间，证人证言和住宿记录存在漏洞和矛盾。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上诉人与张某3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已向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原审法院却径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在行政程序中未尽到谨慎义务，在其提供的送达回执中显示其向上诉人送达的信件未妥投，并且注明了是他人签收，未尽注意义务。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答辩称，一、舟山市定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定海仲裁委）认定上诉人单位符合作为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裁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定海区人社局在此前提下进行工伤认定调查，因此上诉人以劳动关系不明确为由认为工伤认定决定错误的说法不成立。二、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经调查，张某3于17时32分许在马北线1KM+40M地段发生交通事故，应当为上诉人单位的合理下班时间。上诉人一直未提供原始考勤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某3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其在下班后离开工作地中海石油工地骑自行车向临时住所马岙镇鸿意宾馆行驶的途中，符合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综上所述，其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之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定海区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死者张某3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下班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上，上诉人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定海仲裁委作出的定劳仲案字〔2015〕第605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五）项确认上诉人应对张某3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某、张某1、张某2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一、金某的证言可信度高，其是上诉人任命的舟山项目的施工队长，对张某3而言，有理由相信招录的主体是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二、原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是在2017年1月22日，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三、金某的证言明确下午上班时间是12点半到17点，下班时间不是上诉人所称7点，张某3是在下班时间发生交通事故。故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山东军辉公司提交了照片复印件三份、手绘路线图一份，拟证明张某3的住处在舟山市定海区。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某3入住在该地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定海区政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没有拍摄人和拍摄时间，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张某3的住处为舟山市定海区与事实不符，张某3当时已经在抢救无法陈述，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住处为鸿意宾馆。被上诉人马某、张某1、张某2一方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定海区政府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无法证明张某3的住处为舟山市定海区，故对该组证据不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马某、张某1、张某2一方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2、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书；3、本院（2017）浙09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张某3与山东军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以及涉案工程系上诉人与中海石油舟山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法院就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的事实。另，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向定海仲裁委调取了定劳仲案字〔2015〕第605号劳动争议仲裁案的申请材料，包括张某3和马某的结婚证复印件、马某身份证复印件、公函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复印件、送达回执复印件，以及定海仲裁委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劳动争议仲裁案件实际申请人为张某3的家属马某，原仲裁裁决书所列主体张某3属笔误。经组织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马某、张某1、张某2一方补充提交的证据1劳动合同上的章是假的，且房某、金某并非山东军辉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对证据2、3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中的马某的身份证明无异议，对定海仲裁委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仲裁裁决书所列主体错误，张某3当时已经死亡了，对于送达情况不了解。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定海区政府经质证后均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确认劳动关系争议仲裁一案的申请人系张某3的家属马某，仲裁裁决所列主体确属笔误。被上诉人马某、张某1、张某2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经书面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某、张某1、张某2一方补充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张某3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该组证据是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处置程序中的直接证据，故不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予以置评；本院向定海仲裁委调取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涉案劳动争议仲裁案件实际申请人为张某3的配偶马某，故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主要围绕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事实认定是否清楚、行政程序是否合法、法律适用是否正确及被上诉人定海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等审理重点进行质证与辩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定海仲裁委于2017年6月2日作出补正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该决定载明定劳仲案字〔2015〕第605号确认劳动关系争议一案申请人实为马某，原仲裁裁决书存在笔误。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作为县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处理其辖区内的工伤认定事项的法定职责。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审理重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事实认定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五）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根据相关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山东军辉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包方，自然人房某挂靠上诉人经营，金某以现场施工负责人的身份招录施工人员并负责相关事宜。张某3由金某招用在涉案工程中从事资料员工作，故张某3或与上诉人之间直接存在劳动关系，或系受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所雇在上诉人承包的涉案工程处工作的情形，两者必居其一，但不论何种法律关系，均不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另，上诉人主张本案中张某3并非在“合理时间”“合理路线”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根据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审核申请材料和调查结果，张某3在2015年12月4日17时32分许，从其工作地点至其临时住处舟山市定海区马岙镇鸿意宾馆的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原因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事实认定有据，原审判决对该节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不认为是工伤，但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张某3存在其他住处或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时间不属于合理下班时间等不应认定为工伤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作出定工认[2016]2号工伤认定决定，结论正确。二、关于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合法性问题。本案中，申请人马某于2016年1月14日向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相关申请材料，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并于同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受理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未予举证。后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经调查，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定工认[2016]2号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工伤认定相关程序规定。上诉人对工伤认定行政程序的主要异议在于认为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未向其送达受理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导致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予举证，行政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提交的送达回证和邮单信息，载明其系向上诉人营业执照中登记的住所地邮寄受理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邮单查询回执亦显示已签收，送达程序并未违法。且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后亦向同一地址邮寄送达，上诉人予以签收。故上诉人的该节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上诉人定海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上诉人定海区政府就上诉人山东军辉公司对被上诉人定海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不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具有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定海区政府于2016年4月21日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通知答辩、组织听证，后经批准延长审查期限，于2016年7月1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行政复议相关程序规定。各方当事人对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综上，上诉人山东军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卫东审 判 员 周 杰审 判 员 张 佩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代书记员 方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