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苏，女，汉族，1986年2月15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凤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乐舟美术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海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乐舟美术艺术咨询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周文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峰，男，汉族，1981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捷，男，汉族，1983年6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焯华，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冉苏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乐舟美术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舟公司）、佛山市乐舟美术艺术咨询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乐舟南海分公司）、刘海峰、周文捷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7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冉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范凤娟到庭，被上诉人周文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潘焯华到庭，被上诉人乐舟公司、乐舟南海分公司、刘海峰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冉苏在一审提出的乐舟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刘海峰、周文捷对乐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舟公司、乐舟南海分公司、刘海峰、周文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的认定不清，特别是在认定刘海峰、周文捷随意支配乐舟公司的财产行为性质方面，发生错误的认定遂而作出刘海峰、周文捷对乐舟公司的债务不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此判决完全在纵容刘海峰、周文捷继续滥用法人人格，无视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侵犯的事实。（一）冉苏认为乐舟公司在2015年1月份开始特别是在2016年3、4月份之后广泛地存在被刘海峰、周文捷随意支配公司财产的情况，故才导致乐舟公司及乐舟南海分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而令冉苏在内的260多名学员无法继续上课的情况，刘海峰、周文捷随意支配公司财产的情况分别如下：1.东莞银行客户信息这份证据充分反映，自2016年1月份至7月份，周文捷从乐舟公司账户取走的款项高达百万，次数高达50多次，而且是在乐舟公司的账户内一有几千或者上万的款项进账时就立刻转走进入其个人账户，转走后的余款通常只剩几百、几十元而已。对此款项的去向，周文捷在法庭上的解释是用于发放公司的员工工资或者租金等等，但是员工工资和租金完全可以在乐舟公司的账户内发放，从公帐中随意将款项转入个人账户发放是法律禁止的，而且周文捷也并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从公司账户取走的款项确实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冉苏认为：周文捷对该银行转账的事实并未否认，其个人高达50多次随意支配公司财产的行为已构成事实，冉苏主张周文捷随意支配公司资产侵犯债权人的利益的取证义务已经完成，不能也不需再去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款项是否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还是其私自使用，该举证责任理应在于周文捷个人，一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强加在冉苏处来证明该款项是否用于公司经营还是作为逃避债务或者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甚为不公平也是不可能的，冉苏认为逃避债务是主观要件、是目的、是动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是一个结果状态，周文捷在乐舟公司账户中一有几千上万的款项就转走这种主观状态已经反映其不希望在公帐中存在一丁点的款项，至于他将该款项用于哪里，转到哪里，只能在银行流水查询，但除了公检法部门之外，当事人个人以及律师根本无从查询，而这些款项是否用于正常公司开支只能由周文捷来举证反映，而无法由冉苏等260多名家长们来举证的。至于是否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冉苏认为目前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作而且导致260名幼儿无法上课又无法退款，这个严重侵犯的程度已是毋庸置疑的了。而且除了2015年1-7月份该公司款项被大量转移之外，周文捷在2014年还存在随意支配公司财产的情况，具体还有员工的证词等可以反映。2.除了上述银行转账之外，在一审庭后，冉苏还提交了乐舟公司在保利水城店的校长付某平的调查笔录以及申请对乐舟公司在东莞银行以及其他银行的账户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进行调查取证，这些证据都充分反映了周文捷管控财务，学员所交的现金都交付给他，而且工资并不是现金发放，在2016年3月份后刘海峰交代以卡思图公司账户收款以及现金发放工资等等，都反映无论是周文捷在离开乐舟公司之前的半年内疯狂地将乐舟公司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好做退路，还是刘海峰也好，在自知无力经营下去后，都没有对外告知家长们，甚至在内部老师都得知倒闭的情况之下，其还对外收取家长的学费，甚至对外还谎称改造升级，乐舟公司这两名股东的这些行为不都反映其在随意支配公司财产、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吗？正因为该两名股东的滥用公司法人人格行为才导致公司无法继续正常经营下去，以致260多名家长的孩子们不能继续授课，而所交的学费也面临无法退还的可能、其股东滥用法人人格随意支配公司财产和冉苏的孩子无法上课继而学费无法退还造成的财产损失这二者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如果乐舟公司确实是正常的无法承担成本或者学员减少等等市场因素导致的经营不善，260多名家长对此可以理解，但所获知的消息根本不是，而是其股东内部矛盾、不和导致互相抢夺公司财产、一人先一走了之、另一人无力承担之后也夺取部分财产一走了之等等情况造成，而他们矛盾相争殃及了260多名家长孩子们这些池鱼。乐舟公司在佛山地区所有的校区中，唯独保利水城校区的学员没有妥善处理，不像万科、湖景校区都能顺利地交接，令孩子们免费、继续地上完在乐舟公司的剩余课时。付某平的调查笔录以及其他账户转账资料等证据，冉苏因庭前未能收集到故而在庭后提交，但一审法院认为这是庭后提交，不但没有支持冉苏的请求，也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中提及，冉苏对此甚为遗憾，因银行信息只能通过公检法部门的调查才能进行，律师以及个人根本无力也无能进行，故在此，冉苏恳请二审法院对乐舟公司以及刘海峰、周文捷的关联银行流水进行核查，具体银行账户如下：⑴乐舟公司位于东莞银行佛山市支行的银行账户；（2）乐舟公司位于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3）乐舟公司位于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4）刘海峰位于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5）周文捷名下位于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通过调取银行转账信息可以更加充分地反映股东个人随意支配公司财产的行为，已完成构成滥用法人人格。3.乐舟公司的财务账册、原始凭证不知所踪，刘海峰、周文捷均未提交证据佐证其没有存在滥用法人人格行为，他们转移款项究竟到哪里？做何用？等等，这些证据只能由乐舟公司来提供，冉苏是不可能取得的。周文捷口口声声辩称其从乐舟公司取走的款项都用于发放工资或者缴纳租金了，其理应提供财务原始支付凭证或者账册予以证实，而非仅凭口说而已。4.刘海峰、周文捷没有积极主动地进行清算，特别是刘海峰在与周文捷不和之后采取一走了之的态度，也没有进行清算，而周文捷在乐舟公司实际倒闭后至今没有清算。何以认定该公司存在经营不善而倒闭呢，而非他们擅自将公司财产挪走而无法经营下去呢？起码在2016年7月份之前，他们的税务缴纳、税务申报都是正常的。二、冉苏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刘海峰、周文捷有义务有责任对其公司不具有办学资格的情况妥善安置学员的继续授课问题。在乐舟公司开办之初，刘海峰、周文捷理应对其经营的缴费授课课程前去当地的教育行政部门办理《非学历民办教学许可证》方能开办，但自乐舟公司开办至今倒闭，都没有办理过该方面的许可证。该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社会组织和个人擅自举办民办学校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有关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符合本法及有关法律规定的民办学校条件的，可以补办审批手续；逾期仍达不到办学条件的，责令停止办学，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条规定，刘海峰、周文捷理应对冉苏的学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冉苏的二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文捷答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所指的民办学校是指学历教育，自考助学，职业技能培训类型的知识技能教育单位，而本案乐舟公司属于课余兴趣辅导，不属于民办学校的范围，因此无需按照民办学校来申请资质。周文捷离开乐舟公司以后，经侦部门对乐舟公司进行了调查，并且对周文捷的账目进行了调查，结果为周文捷涉案账号支出均是为了支付公司经营所需费用，没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故不予立案。其他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乐舟公司、乐舟南海分公司、刘海峰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冉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冉苏与乐舟公司、乐舟南海分公司签订的《快乐舟教学合同》；2.判决乐舟公司不具有公司法人资格；3.判决乐舟公司、乐舟南海分公司、刘海峰、周文捷共同连带向冉苏退还服务费6250元人民币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4、本案诉讼费用由乐舟公司、乐舟南海分公司、刘海峰、周文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苏为李某臻报名参加乐舟公司旗下的快乐舟艺术学科早教课程班。2016年1月21日，冉苏签订《快乐舟教学合同》，约定：课程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共96课时，另送12课时，服务费为7500元，授课地点为保利校区。2016年6月21日，乐舟公司的保利校区因拖欠租赁费用，被出租方发函通知将停电及空调。2016年6月30日，乐舟公司的保利校区的租赁期满，不再续约。2016年7月，乐舟公司的员工微信通知各家长：因店面升级改造需停课一个月。其后，乐舟公司一直未能安排地点、培训人员进行授课。2016年8月12日，乐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峰与各家长核对学员的剩余课时，其中确认学员李某臻剩余90课时。周文捷、刘海峰是乐舟公司的股东。2015年1-7月，乐舟公司的银行账户多次转账至周文捷的银行账户。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刘海峰的银行账户与乐舟公司的银行账户有多笔款项往来，其中，刘海峰转账给乐舟公司的款项远远多于刘海峰从该账户转账收取的款项。另查明，2016年11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均为年利率4.35%。一审法院认为：冉苏与乐舟公司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乐舟公司收取了冉苏支付的培训费用，但结合查明的事实，其已明确不再能提供培训服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冉苏请求解除《快乐舟教学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冉苏未能举证证实曾于起诉前向乐舟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函件或其他书面材料，结合乐舟公司及其分公司、刘海峰、周文捷于2016年11月4日收到本案应诉材料，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快乐舟教学合同》于2016年11月4日解除。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冉苏有权要求乐舟公司返还剩余培训费用。至于培训费用的金额，参照《快乐舟教学合同》约定的7500元96课时，乐舟公司应退还培训费用7031.3元（7500元÷96课时×90课时）予冉苏。冉苏请求返还6250元，为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乐舟公司拒不返还上述款项导致冉苏损失并体现为利息的损失，冉苏可请求乐舟公司从合同解除的次日即2016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冉苏要求确认乐舟公司不具有公司法人资格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法人人格否定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本案中，冉苏虽然举证证实乐舟公司存在将公账户中的资金转账至周文捷、刘海峰账户的事实，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冉苏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转账行为目的是逃避债务，或已经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法人人格否定并非凌驾于其他民法制度之上负有衡平调节任务的高层次法律，公平原则已具体化为它的构成要件之中，冉苏基于乐舟公司已人去楼空事实提起本案诉讼，希望通过公司人格否定制度来追求其主观上的公平结果，与该制度的立法本意不符，故冉苏请求否定乐舟公司人格，并要求刘海峰、周文捷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乐舟南海分公司是乐舟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由于乐舟南海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乐舟公司承担。故冉苏主张乐舟南海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乐舟公司、乐舟南海分公司、刘海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冉苏与乐舟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快乐舟教学合同》于2016年11月4日解除；二、乐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6250元予冉苏，并以625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予冉苏；三、驳回冉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5元，由乐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刘海峰、周文捷应否对乐舟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冉苏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否认乐舟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由刘海峰、周文捷对乐舟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股东依法承担有限责任是公司的基本特征，否认公司法人人格制度不能动摇公司法的这一根本性特征，否认公司法人人格只能在严格限定的条件下才能适用。虽然本案已经查明存在乐舟公司的银行账户资金多次转账至刘海峰、周文捷的个人账户的情况，但刘海峰的个人账户亦多次向乐舟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资金。周文捷辩称其该个人账户由乐舟公司使用，相关款项实际由乐舟公司支出，这虽与公司管理规范及财会制度相悖，但该操作方式确常见于现今企业经营。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上述银行转账行为的目的在于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以及构成股东与公司的人格混同。仅资金流转的事实并不足以否定乐舟公司的独立人格，冉苏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冉苏申请调取乐舟公司、刘海峰、周文捷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因为本案已经查明存在乐舟公司账户的资金转账至刘海峰、周文捷的个人账户的情形，故再调取相关银行账户流水并不影响上述认定，该调查没有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接纳。冉苏申请调取《专项审计报告》，因为依其提交的报告复印件反映，该报告第四条“其他事项说明”第4点注明：“本报告仅供佛山市乐舟美术艺术咨询有限公司办理周文捷涉嫌职务侵占案使用，不作其他用途……”，故该报告与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接纳。冉苏就周文捷的弟弟涉嫌收取乐舟公司学费，申请调取公安机关的相关案件材料，因为周文捷的弟弟并非本案当事人，该申请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申请亦不予接纳。冉苏主张刘海峰、周文捷因未取得相关办学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本案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冉苏的上述主张与本案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该主张不作审查处理。综上分析，冉苏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冉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