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22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西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益民，男，1964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华盛公司董事。二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路占锋，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尚志，男，1962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高县。委托代理人陈武军，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菊香，女，汉族，1964年1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高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李尚志与西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李益民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豫1622民初1178号民事裁定，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华盛公司、李益民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豫1622民申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豫16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华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豫16民终167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豫1622民再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李益民委托代理人路占锋、被申请人李尚志委托代理人陈武军、李菊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申请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再审被申请人没有按照《西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股东查阅公司会计凭证、账簿等财务资料的规定》向再审申请人提出过书面查阅，更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查阅；2、被申请人滥用诉讼权利，对公司的会计凭证、账簿等财务资料不是不知情，而是早已充分知情，相反的是，公司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是自2011年3月至2015年10月23日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文档资料。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超前”适用正面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并未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且剥夺了申请人的上诉权利、不服裁定复议权利。请求再审撤销原审裁定，公正判决驳回李尚志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辩称，作为华盛公司的股东享有法定知情权，被申请人于2016年3月、4月两次到公司要求查阅账目均无果。2016年4月19日又向二申请人邮寄查阅账目的书面要求，又被无理拒绝，以上事实已在原审中举证加以证明，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依公司法第三十三第之规定，判决被申请人有权查阅公司财务账目及相关凭证。李尚志向本院起诉请求：责令二被告提供华盛公司2015年10月23日以来的会计、出纳账目供原告查阅，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原告李尚志是被告华盛房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李益民系被告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6年3月、4月，原告李尚志先后两次到被告华盛公司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目均无果。于2016年4月19日以邮件方式向被告方书面提出查阅公司账目的要求，但邮件被退回。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薄。《西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亦有公司应当把财务会计报告及附属明细表及时报送各股东，供股东查阅的约定。原告李尚志作为被告华盛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被告华盛公司的会计账目及相关凭证。被告李益民有责任予以协助。二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原告李尚志的查阅公司会计账薄及相关凭证要求，即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亦违反公司章程的约定。双方由此产生纠纷，责任在被告。被告应当负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原审裁定：被告西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2015年10月23日以来的公司会计、出纳账目提供给原告李尚志查阅。被告李益民对原告李尚志的查阅工作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西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尚志原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公司章程一份、公司章程修订案一份、股东出资信息表一份、华盛房地产公司网上查询信息单五张;2、邮政特快专递一份，要求查询的告知函一份，李华鸣向李尚志以微信方式回复的信息一份;3、己方往返车票两份四张、etc卡高速公路收费站通行记录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是该公司的股东，依法有权查询公司的财务报表、收支凭证等公司财务，提出查询请求未果。申请人原审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对公司章程真实性没有异议，2012年3月1日公司章程修订，公司的股份转给了李华鸣20%，至2014年11月17日，股东会决议李尚志持公司12%的股权（120万元）转让给李益民，李尚志仅占公司股份的28%，对企业公司查询认为没有加盖查询机构的印章，没有查询时间，该证据无效，对社会代码查询认为来源不明，没有加盖查询机构的印章，时间不明，股东会决议时间是2014年11月17日，没有变更信息系统。对证据2，对邮政特快专递认为是无效证据，缺乏上高县公证处对邮寄文书的公证证明，缺乏国内特快专递邮件的详情单，交寄邮件收据公证处的收费票据、邮费发票原件，网上查询的EMS邮寄发件情况，寄件复印件。对告知函认为签署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特快专递封面的时间是2016年4月19日，明显是虚假的邮寄。特快专递没有拒收的邮政部门的签名。即便是发快递，没有向被告邮寄，是对鄔思生邮寄的，明显是虚假证据，是后来补的。对告知函的回复认为来源不明，没有加盖印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是公司的回复，其他人不能代表公司，不能代表被告回复。对证据3，对查询通行记录认为该证据无效，没有加盖查询机构的印章，缺乏通行费票据以及燃油票据，没有证明原告从上高到西华的完整证据相印证，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车票认为缺乏漯河到西华的通行证据，缺乏上高到宜春的通行证据，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再审时，申请人补充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章程内容显示，李尚志作为公司股东，应对公司忠诚、勤勉，而其没做到，这是公司成立时的章程，各股东持有的股份应当依变更后的为准，变更后李尚志持有公司28%的股份；对证据2，坚持原意见外，申请人没有收到过，不能证明其提出过书面申请，该证据是不真实的；对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原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本案原告的起诉状一份，本案原告立案时提交到法庭的公司的相关资料一份（包含有营业执照和股份转让），2014年11月17日股东会决议一份（原件已经提交到本案被告诉本案原告返还原告纠纷一案中）。证明原告的股份占公司总股份的28%，2014年11月17日李尚志持公司12%的股权（120万元）转让给了李益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8日由李尚志变更为李益民，吸收李华鸣为公司的股东。2、2016年4月12日华盛房地产规定一份。证明股东查询公司的会计凭证、账簿等材料，必须在查阅前提交书面申请。3、证人鄔思生、晏某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3月13日，2016年4月13日，2016年5月15日，原告到公司查询账簿等相关资料，原告已经充分知情。被申请人原审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诉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为当事人陈述，应当以当事人的最终陈诉为准。对李尚志立案时提交的相关资料认为没有异议，对股东会决议认为不具有合法性，没有股东签字，如果没有股东签字，应当有股东会议记录，股份的变更没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也没有进行股权交易，股权变更不生效，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根据现有工商登记，李尚志仍有40%的股份，公司的重大决定应当有所有公司股东参加，该规定，我方没有见过，该规定是自行制作的，是无效的规定。不具有真实性，该规定明显是李尚志提起本案诉讼后制作的，没有任何股东签字，是虚假证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0%以上的股东就有查询公司材料的规定。对证据3，对鄔思生与李益民是亲属关系，是公司的高层，其所作的证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词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晏某与李华鸣有亲属关系，其证词也不具有合法性，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审时，被申请人补充质证意见：原审诉状内容表述错误，李尚志仍持股40%，同时，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有限公司享有知情权，与持有的股份数量无关。原再审时，申请人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有：1、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民终290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1）、李尚志指使其委托代理人李伟将公司营业执照、原始会计凭证等资料从公司擅自取走，造成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侵犯公司和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2）、李尚志和李伟能够自由查阅和占有使用公司财务会计资料，公司没有侵犯李尚志的股东知情权；（3）、李尚志通过李伟擅自取走公司营业资料的行为，违背了其对公司应尽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这足以说明其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资料的目的不正当；2、李伟的民事上诉状一份，证明目的：（1）、从公司成立至2016年8月，李伟一直作为李尚志在公司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并且企图代表李尚志否认股东会决议的效力；（2）、李伟认为李尚志让其擅自带走公司的业务会计资料，不是侵占而是保管；3、晏备然、聂长船和温涛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1）、2016年5月份，李尚志欺骗隐名股东晏备然、聂长船和温涛，声称公司不让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资料，后来晏备然等三人到公司查阅了财务会计资料，公司营运正常，未侵犯任何股东的知情权；（2）、李尚志提议商讨同其他股东到西华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资料，但李尚志临行前借故不到西华看帐，这进一步证实李尚志本身不是为了了解公司运营情况，目的是为了滥用诉讼权利，搞垮公司，其提起股东知情权的目的不正当。被申请人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真实性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原审原告诉请的是2015年10月23日以后的公司账目，该证据涉及的是之前的账目；证据3，三位证明人未出庭，不能证明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提供证人身份证件，三位证明人说自己是隐名股东，但没有提供代持股协议等证据证明，不能证明三位证人是股东，其证明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联。原再审时，被申请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对上述各证据材料，原再审综合审查认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尚志原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1、2,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原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1、2及再审中申请人提供新的证据材料1、2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再审对上述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材料或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或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再审不予认定。各方对原审及原再审时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次再审均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本次再审中，申请人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及被申请人质证意见如下：1、中国建设银行短信提醒信息，证明李尚志不再担任公司法人期间，其原委托财务负责人李伟的两个手机号码：153××××****、185××××****仍然与公司开立的基本账户捆绑在一起，公司资金变动情况李伟和李尚志已及时知情，没有侵犯其知情权，其起诉目的不正当，系滥用诉权。被申请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证明，李伟的手机号与公司账户捆绑，不能证明李尚志对公司资金情况了解；（2）、公司账户并非只有建设银行一个账户，不能证明公司的资金全部入账，该账户支出的资金不能通过银行账户的短信提醒加以证实。综上，其证明目的不能达到；2、西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李尚志负责公司经营期间，其所任命的账务负责人李伟因挪用资金被立案侦查，李尚志与李伟具有共同挪用资金的嫌疑，其至今没有到公安局接受调查询问，进一步说明其具有损害公司利益和公司股东利益的行为，申请查阅的目的不正当。被申请人质证认为，（1）、系复印件，不能证实真实性；（2）、任何单位和个人不经依法审判，不能证明其犯罪；（3）、这仅是李伟个人立案决定，不能说明李尚志有损害公司行为；3、西华县公安局对晏某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6年5月中旬一天，李尚志带领李伟和黄强，以查阅公司会计账目为名，利用他们所保管账务室钥匙，擅自将账务室门打开，将公司营业执照、工程验收单、会计凭证等资料，私自带离公司，说明李尚志具有伙同他人妨害公司业务开展，损害公司利益或股东利益的行为，其查阅目的不正当。被申请人质证认为，（1）、未提供原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2）、晏某担任公司出纳，与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证明真实情况；（3）、李尚志从未与李伟等从公司带有会计凭证等资料，晏某陈述的情况均是为他人非法利益凭空捏造的。综上，其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对上述证据材料，结合华盛公司诉李尚志、李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民终2909号终审判决，综合审查认为，该生效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明确阐明“西华华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伟拒不返还公司相关资料的行为是受到李尚志的指使”，且上述证据材料1、2本身所证明的均是李伟个人行为，没有证据显示是李尚志指使或者系二人共同所为；证据材料3只是单一证言，没有证据相印证，证人是华盛公司现任出纳，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华盛公司所举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次再审不予认定。被申请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但向本院出具保证书一份：“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我作为西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在依法查阅公司账目及相关资料后，郑重作出如下保证：不以任何方式损害公司的利益保证人李尚志2017年6月20日”。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原审及原再审卷宗材料记载，再审确认一下案件事实：被申请人李尚志是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的合法股东兼监事，于2016年4月19日以邮件方式向再审申请人方邮寄《关于要求公司提供2015年10月23日之后财务账目及相关凭证进行审查的告之函》，书面提出查阅公司账目的要求，该函载明：主送公司执行董事李益民及公司管理人员，抄送：公司其他各股东：李华鸣、董红华。但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后华盛公司总经理李华鸣以手机信息形式作出《对股东兼监事李尚志2016年4月19日的回复》，该回复载明：“股东兼监事李尚志：你2016年4月19日《关于要求公司提供2015年10月23日之后财务账目及相关凭证进行审查的告知函》我们三位股东均已收阅，我们阅后发现你的《告知函》内容完全与事实不相符，严重失真。下面让我们一起来看看你告知函的真实内容吧。你告知函中说：‘由于公司自己2015年10月23日到至今（此前的账目由全体股东审核签字并移交）的财务账目及相关报表和凭证未予以公布也未提供公司股东审核’。这是与事实完全不相符！我们问你，首先，‘此前的账目’，我们四名股东有谁审核了？又有谁签字了？又移交给谁了？其次，‘2015年10月23日到至今的财务账目及相关报表和凭证未予以公布也未提供公司股东审核’这完全与事实相违背。现任出纳说，2016年3月13日已经将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的财务报表交给了你本人，那怎么能说财务账目未予以公布呢？现任出纳说还说，2016年4月13又将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份的公司和现任出纳在各家银行账户的全部对账单以复印件的形式报送一份供你审核，既然如此怎么能说财务账目及相关报表和凭证未提供公司股东审核呢？”（注：以上是回复全部内容，存在个别语句不通顺现象）。之后华盛公司未提供2015年10月23日之后财务账目及相关凭证让被申请人查阅。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李尚志作为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合法股东，对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依法享有知情权，虽然其邮寄的《关于要求公司提供2015年10月23日之后财务账目及相关凭证进行审查的告之函》邮件因拒收而退回，但华盛公司总经理李华鸣以手机信息形式作出《对股东兼监事李尚志2016年4月19日的回复》，其回复内容显示，华盛公司对李尚志《关于要求公司提供2015年10月23日之后财务账目及相关凭证进行审查的告之函》内容充分知晓，足以认定华盛公司收到了被申请人李尚志书面查阅请求，且被申请人的查阅目的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查阅行为具有不正当目的，会有损公司利益，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缺乏合理根据，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被申请人查阅请求，是酿成纠纷的根本原因，对此，再审请求人华盛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查阅2015年10月23日以来的公司会计、出纳账目的诉请，再审应当支持。再审申请人李益民系华盛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李尚志要求查阅公司账目，相对李益民而言，无论是否同意查阅，均系职务行为，所涉账目是公司账目而非李益民个人账目，故，被申请人原审起诉个人身份李益民缺乏事实根据和正当理由，再审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部分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再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6）豫1622民初1178号民事裁定；再审申请人西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015年10月23日以来的公司会计、出纳账目提供给被申请人李尚志查阅；驳回被申请人李尚志对再审申请人李益民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再审申请人西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卫东审判员  郭胜利审判员  宋 营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