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6民初1339号原告:李廷志,男,汉族,1951年1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李晓波,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刁伟,男,汉族,1964年04月0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邓革伟,男,汉族,1968年05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刘利川,男,汉族,1963年05月0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翠娟，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下称平安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赵家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09316926Q。法定代表人：龙先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甲洪，重庆典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荣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荣坤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办青龙街**门市码91500117750074236W。法定代表人：李洪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权，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渝西半岛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渝西半岛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滨江中路**1500116736599589F。法定代表人：王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焕咏，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一般代理。第三人：龙先荣，男，汉族。1957年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甲洪，重庆典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李廷志、李晓波、刘利川、刁伟、邓革伟与被告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重庆渝西半岛实业有限公司、重庆荣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龙先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邱世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晏侣偲、人民陪审员袁增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廷志、李晓波、刘利川、刁伟、邓革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翠娟，被告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甲洪，被告渝西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焕咏，被告荣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权，第三人龙先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甲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曾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而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廷志、李晓波、刘利川、刁伟、邓革伟诉称：2006年12月8日，原告等人挂靠平安公司承接渝西公司发包的江津市滨江东段绿化工程，平安公司与渝西半岛公司签订《协议书》。2007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了工程量，工程总价款为239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等人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至完工，后双方就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为23950000元，另有其他收入450000元，扣除平安公司已经支付的6618720元以及原告直接向荣坤公司领取的1430000元，平安公司还应支付原告16351280元。2008年5月20日，平安公司与荣坤公司签订《联合协议》，约定平安公司以予以公司值抵的江津区艾坪村E2-1地块交给荣坤公司开发，荣坤公司以分期方式支付平安公司土地价款，尚欠平安公司3600000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平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6351280元及利息，以163512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2、荣坤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与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平安公司辩称：原告等人与平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先荣系合伙关系，共同挂靠平安公司承建渝西公司发包的江津市滨江东段绿化工程。工程现已完工，平安公司共收到工程款18920000元，但此款已经支付给原告等人，并且超支了800000元，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渝西半岛公司辩称：渝西半岛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涉案工程完工后，渝西半岛公司和平安公司进行结算并超付平安公司270万元。被告荣坤公司辩称：荣坤公司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荣坤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付款义务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荣坤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龙先荣述称：龙先荣与各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共同挂靠平安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各原告在起诉时未通知龙先荣，龙先荣对合伙事务权利不放弃，但不申请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另外，平安公司共向龙先荣支付工程款15920000元，龙先荣收取上述款项后，将部分款项支付给原告等人，剩余部分用于对外支付工程款等。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8日、2006年12月12日，渝西半岛公司与平安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江津市滨江东段绿化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渝西半岛公司将江津市滨江东段绿化工程发包给平安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13950000元，渝西半岛公司用土地折价支付工程款。2006年12月30日，李廷志、龙先荣、刁伟、邓革伟、刘利川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五人合伙挂靠平安公司共同承建渝西公司发包的江津市滨江东段绿化工程，该项目由李廷志总负责，全权代表全体股东进行该项目的操作。2007年10月29日，渝西半岛公司与平安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23950000元，新增工程造价10000000元。2008年2月11日，李廷志、龙先荣、刁伟、邓革伟、刘利川、李晓波签订《补充协议》，增加李晓波为合伙人并调整了分配比例。合同签订后，原告等人组织人员、机械进场至工程完工。工程完工后，渝西半岛公司与平安公司进行结算并以货币、土地折价方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008年5月19日，原告等人与龙先荣签订《委托书》，载明：“兹有江津滨江路东段绿化工程项目全体股东委托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董事长龙先荣全权代表该项目全体股东，在2008年5月20日与重庆荣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合协议》……”，委托龙先荣代表所有合伙人以平安公司的名义与荣坤公司签订《联合协议》，将渝西半岛值抵的土地转让给荣坤公司，由荣坤公司支付平安公司土地价款。2014年2月26日，原告等人、龙先荣签订《江津滨江路绿化工程合伙清算方案》，载明：“……一、各合伙人一致确认，本合伙的收入明确无误，平安园林公司与发包人重庆渝西半岛实业有限公司结算的23950000元工程款即是本合伙的全部收入。（另有挂靠收入45万，处理废旧收入1.7万元）……”，平安园林公司认可该《方案》及其结算金额为2441700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平安公司称，平安公司认可《江津滨江路绿化工程合伙清算方案》，亦认可工程总价款为24417000元，但其仅收到了荣坤公司支付的18920000元，并将此款中的3000000元直接支付给李廷志，其余15920000元全部支付给龙先荣，平安公司基于2008年5月19日的《委托书》，有理由相信龙先荣有权代表原告等人收取工程款。原告等人称，龙先荣无权代表原告等人收取工程款。另外，平安公司举示：1、2011年4月6日的《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收据》，载明：“江津工程项目部交来人民币322512元”，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补栽苗木款322512元；2、2011年4月6日的两份《领条》，拟证明李廷志领取工程款150000元；3、2011年4月6日的《便条》及《银行业务回单》，《便条》有李廷志签名，载明付秦健利息款322600元，《银行业务回单》载明支付秦健422600元，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借款利息422600元；4、2011年4月1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龙先荣借款利息54000元（2010年4月18日至2011年4月18日）”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借款利息54000元；5、2009年4月2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汝飞同志现金150000元……此据，龙先荣……”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还借款150000元；6、2011年1月17日的《收条》，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工程款及利息53151元；7、2011年1月26日的《收条》，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工程款9460元；8、2011年1月26日的《收条》，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还借款28500元；9、2011年1月26日的《便条》，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借款利息5985元；10、2011年8月23日的《便条》，载明：“还秦建利息467000元……”，有李廷志签字确认，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借款利息467000元；11、2011年8月14日的《结算协议书》、2011年8月23日的《领条》、2011年8月24日的《领条》，载明，李廷志、刘利川、龙先荣以平安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李建春、左健、曹东成就涉案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结算金额为8500000元，扣除已付100000元后，仅剩750000元，李建春、左健、曹东成向平安公司出具了750000元工程款收条，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工程款750000元；12、2011年8月24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付龙云工程尾款利息13148.31元，收款人龙先荣……”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借款利息13148.31元；13、2011年8月24日的《便条》，有李廷志签字确认，载明：“2011年1月26日借款付周苏利息21000元……”，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借款利息21000元；14、2011年8月26日《领条》，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5000元；15、2008年5月7日的《绿化工程苗木清单》、2011年1月26日的《周苏苗木款及利息计算》、2011年8月24日的《便条》、2011年8月26日的《便条》、2011年8月28日的《收条》，《绿化工程苗木清单》有刘利川的签名确认；2011年8月24日的《便条》有李廷志的签名，载明周苏利息为13227.16元；2011年8月26日的《便条》上有李廷志签字，确认了2011年1月26日《周苏苗木款及利息计算》的款项，并载明周苏利息14564元；《周苏苗木款及利息计算》载明周苏的苗木款及利息共计516115.03元，2011年8月28日《收条》载明周海树收取平安公司工程款及利息544359.56元，另周苏与周海树系同一人，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工程款及利息544359.56元；16、2011年8月26日的《领条》、《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303550元；17、2012年2月4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平安公司为原告等人代付律师费100000元；18、2012年12月10日的《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收据》，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原告等人工程项目杂支费96552元；19、2012年4月10日的《收条》，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工程款538720元；20、2009年1月22日的《借条》、2009年1月22日《领条》、2012年7月22日的《收条》、两份《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条》，载明，李廷志于2009年1月22日向龙先荣借款600000元，龙先荣因无钱又向刘益借款600000元，后龙先荣在平安公司领取工程款1109760元并出具收条，此款用于归还刘益600000元借款及利息，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原告等人工程款1109760元；21、2012年7月25日《收条》，载明龙先荣在平安公司领取工程款866691.3元用于支付所得税、费用、利息，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原告等人工程款866691.3元；22、2012年8月14日《收条》，载明龙先荣在平安公司领取工程款685277.6元，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原告等人工程款685277.6元；23、2012年8月17日《领条》、2012年8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工程款300000元；24、2012年7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2年8月17日《领条》，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工程款30000元；25、2011年1月17日《龙云与龙先荣结算》、2012年10月22日的《收条》，载明龙先荣在平安公司领取工程款1086595.41元用于支付龙云工程款，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原告等人工程款1086595.41元；26、2012年10月22日的《收条》、2010年8月13日的《龙先荣垫支并算利息》，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原告等人工程款1409396.16元；27、2015年5月26日的《领条》（后补）、2012年10月29日的《个人业务转账凭证》，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工程款200000元；28、2013年2月5日的《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收据》，拟证明平安公司收取原告等人工程管理费239500元，此款在工程款中抵扣；29、2013年2月5日的《领条》，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工程款500000元；30、2013年8月19日的《收条》，载明龙先荣收到平安公司工程款399600元垫付补开发票498911.2元，拟证明平安公司代原告等人工程款498911.2元；31、2008年9月23日的《收条》，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工程款400000元；32、2012年8月19日《领条》，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工程款2000元；33、2015年2月15日的《收借支垫付营业税款》，载明龙先荣领取平安公司1310900元，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原告等人工程款1310900元；34、2015年4月8日的《收条》，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工程款1000000元；35、2015年10月29日的《领条》，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工程款500000元；36、2008年2月3日的《领条》，拟证明平安公司支付李廷志工程款300000元（以上证据在后文用编号代替）。平安公司据以上证据辩称其已超额支付了原告等人的工程款，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上述第2、6、7、8、9、14、16、17、19、23、24、27、29、31、32、34、35、36号证据中载明的款项及第3号证据中的322600元（共计4748966元），原告在其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以及《代理词之二》中予以认可；原告在庭审中认可第4、10、13、28号证据中载明的款项（共计781500元），其在之后的书面《质证意见》又不予认可。另原告认可于2008年5月27日领取平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000000元，后又在荣坤公司处领取1430000元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江津市滨江东段绿化工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合伙经营协议》、《“合伙经营协议”补充协议》、《江津滨江路绿化工程合伙清算方案》、《委托书》、《联合协议》、《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关于收款1892万元的说明》、《收条》、《付款凭证》，原告、被告平安公司、渝西半岛公司、荣坤公司以及第三人龙先荣的陈述，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属实，在卷佐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廷志、李晓波、刘利川、刁伟、邓革伟以及龙先荣，与平安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相关的诉辩意见，可以确定原告等人以及龙先荣与平安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及龙先荣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1月份竣工验收合格，原告等人有获取工程款的权利。第三人与原告等人系合伙关系，亦应获取工程款，但其明确陈述不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其行为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其权利可通过合伙纠纷诉讼进行救济。一、关于原告等人与平安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金额的问题。根据《江津滨江路绿化工程合伙清算方案》，原告等人以及龙先荣的合伙收入为24417000元（23950000元+450000元+17000元）。虽然龙先荣是作为合伙人身份在该方案上签字，但龙先荣系平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工程款金额得到了平安公司的认可，并且平安公司在庭审中对该方案以及工程款结算金额24417000元亦予以认可，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等人与平安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4417000元。而原告仅起诉其中的2440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平安公司应付原告等人工程款金额以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任一合伙人的经营行为均对全体合伙人产生效力，即龙先荣在平安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应当计入平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但是，根据2006年12月30日的《合伙经营协议》，原告等人及龙先荣的合伙组织事务均由李廷志负责，李廷志为合伙的负责人。虽然龙先荣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但其系平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平安公司知道龙先荣并非合伙负责人。鉴于此，应当对龙先荣领款行为的真实性予以审查。庭审中，原告认可于2008年5月27日领取平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000000元，后又在荣坤公司处领取1430000元工程款，同时，其在《质证意见》认可第2、6、7、8、9、14、16、17、19、23、24、27、29、31、32、34、35、36号证据中载明的款项及第3号证据中的322600元，共计4748966元，以上合计9178966元（3000000元+1430000元+4748966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原告在庭审中认可第4、10、13、28号证据中载明的款项，共计781500元，虽然其在之后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该四笔款项予以否认，但因其未举示相关证据，本院对该四笔款项同样予以确认，计入原告已收工程款。关于第3号证据中的款项，经李廷志等人确认的《便条》上载明的金额仅为322600元，而平安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上显示向秦健实际支付了422600元，超出的100000元未经原告等人及龙先荣的确认，故本院认定此款中的322600元计入工程款，平安公司主张应在此笔款项中计入4226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11号证据中的款项，从《结算协议书》中可以看出李廷志、龙先荣、刘利川以平安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李建春、左健、曹东成进行结算，尚欠三人工程款750000元。嗣后，三人分别向平安公司出具收条两份共计750000元。综合证据，本院认为平安公司向李建春、左健、曹东成付款750000元的行为得到了原告等人的认可，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关于第15号证据中载明的款项，从2008年5月7日的《苗木清单》上可以看出周苏（周海树）的苗木款真实存在，《周苏苗木款及利息计算》上虽无李廷志签字，但可从经李廷志签字确认的2011年8月26日《便条》的内容上看出李廷志认可该笔款项516115.03元予以确认，另外李廷志签字确认的两张《便条》上记载需另外计算该笔款项的利息13227.16元及14564元，故经李廷志签字确认的周苏（周海树）的工程款及利息为543906.19元（516115.03元+13227.16元+14564元），此款亦有周苏（周海树）出具的《收条》印证平安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此款，故该款应计入平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中。而周苏（周海树）出具的《收条》的金额为544359.56元，超出的金额不应计入。关于第5号证据载明的款项，从5号证据中仅能看出龙先荣向周祖（汝）飞借款150000元，而不能看出平安公司已经代还了此款，此款不应计入工程款。关于第1、18号证据中载明的款项，《收据》中载明的是平安公司收到江津工程项目部的款项，而非其支出的款项，故该款亦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关于第12、20、21、22、25、26、30、33号证据中载明的款项以及其他平安公司陈述的已经支付给龙先荣的款项，鉴于平安公司与龙先荣具有利害关系，平安公司仅举示龙先荣出具的《收条》，而不举示相应的付款凭证，不能排除其与龙先荣串通领取工程款损害原告等人利益的可能，故本院对上述款项不予确认，不计入平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综上，本院认为平安公司共计已支付工程款11254372.19元，因平安公司应支付原告等人工程款24400000元，故平安公司还应支付原告等人工程款13145627.81元。原告关于要求平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009年1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平安公司本应及时支付工程款，其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请求从2015年4月9日（平安公司最后一笔付款的次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对其利息计算基数予以调减，因此，平安公司支付原告等人工程款利息，以13145627.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9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三、关于荣坤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渝西半岛公司，荣坤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原告等人要求荣坤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廷志、李晓波、刘利川、刁伟、邓革伟工程款13145627.81元，并以13145627.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至欠款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李廷志、李晓波、刘利川、刁伟、邓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08元，由被告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此款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由原告李廷志、李晓波、刘利川、刁伟、邓革伟负担199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世轩代理审判员  晏侣偲人民陪审员  袁增富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侯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