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敏，女，1990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6号楼603-4室。法定代表人：段守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营之，男，197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姚敏因与被上诉人国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和公司）、成营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3128号之五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成营之犯罪线索移送公安侦查，就国和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中止审理。事实和理由：1.原审将实体认定和程序问题混合使用，程序错误。原审裁定认定成营之不构成职务行为，成营之不构成表见代理，系对实体问题的认定，而以成营之涉嫌刑事犯罪为由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系程序性问题处理。原审错误的以裁定书形式将实体的认定和程序性的内容混合使用，应予以撤销。2.原审事实不清，需要以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作为审理依据，故应中止对国和公司部分的审理。涉案的几个招投标文件既有国和公司委托成营之也有委托其员工高广宇办理，同时成营之亦陈述使用的公章亦是国和建设公司授权其使用的。即便招标文件中使用的公章与备案登记的不一致，但是如果经过国和公司授权使用，同样对其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并未就有关事实进行调查核实。鉴于原审已将成营之涉嫌刑事犯罪为由移送公安侦查，本案应以公安侦查的结果来认定成营之是否存在私刻公章的行为，从而认定案件相关事实，故应该中止对国和公司部分的审理。且就此问题原审已经做出过(2019)苏0707民初3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需以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为审理依据，应中止审理。3.原审仅以存在中间人和委托人，便阻却了表见代理的构成，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以姚敏与中间人王某2、王某1的判断才认为成营之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推定姚敏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且无过过失，该推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2、王某1作为姚敏的代理人、委托人将相关投标情况和材料反馈给姚敏，成营之表见代理行为通过王某2、王某1直接反馈并作用于姚敏，使得姚敏有理由相信成营之系代表公司并将款项汇给成营之，存在中间人和委托人并不能成为表见代理构成的阻却事由。被上诉人国和公司、成营之未作答辩。姚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和公司、成营之共同退还投保保证金102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某3受王某2委托欲通过成营之借用国和公司的资质承揽淮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涟水县公共资源中心的相关工程，成营之应允后向案外人王某3提供（2018）济齐鲁证经字第1150号公证书及授权委托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上述材料载明成营之系国和公司的职工，授权成营之代表国和公司参与“涟水县陈蒋线改造项目（项目名称）涟水县陈蒋线道路改造工程”的投标活动。案外人王某3收到上述材料转交中间人王某2，王某2转交给姚敏。王某3于2018年8月份通过王某2、王某4的账户分次向成营之交付保证金共计1760000元。成营之向国和公司提供了1760000元保证金，国和公司参与部分项目投标。因制作投标文书的需要，成营之还向案外人王某3提供了国和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段守星的私章，案外人王某3将收到的两枚印章转交中间人王某2。姚敏通过中间人王某2拿到上述两枚印章。后工程未中标，国和公司将收取成营之的保证金全额退还成营之。成营之收取退款1760000元后通过王某4、王某2账户退还740000元，余款1020000元未能退还。在此期间，案外人王某3未向成营之披露保证金系由姚敏提供。2019年9月，案外人王某3在多次催促成营之还款未果的情况下，告知成营之保证金1760000元系姚敏出资，尚未退还的1020000元款项应向姚敏退还。成营之仍未偿清余款。一审庭审中，姚敏提交（2018）济齐鲁证经字第1150号公证书及授权委托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国和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段守星私章，证明上述证据均由成营之通过中间人王某3、王某2向其提供，成营之以国和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收取投标保证金1760000元，故此国和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国和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伪造，其公司虽参与工程投标，但系由其公司员工亲自参与投标，与姚敏、成营之均无关。其公司收取成营之的1760000元是成营之为了将来国和公司中标后拿到工程，而自愿先行垫付保证金，也与姚敏无关。成营之辩称上述证据均由国和公司提供，再由其提供给王某3，其不认识姚敏，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证据的由来。经一审法院调取（2018）济齐鲁证经字第1150号公证书、济南市社保中心出具的无缴费证明查实姚敏向法庭提交的（2018）济齐鲁证经字第1150号公证书及授权委托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某系伪造。另公安机关也已对姚敏提交的国和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段守星私章是否系伪造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姚敏主张成营之向其收取保证金1760000元系代表国和公司的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但其向法庭提交（2018）济齐鲁证经字第1150号公证书及授权委托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某系伪造，成营之不是国和公司的职工，其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姚敏通过中间人王某2委托王某3，由王某3与成营之达成借用单位资质进行投标的意向，其本人并未与成营之有过直接接触，系基于中间人王某2、王某3的判断才认为成营之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自身并未审慎地予以审查，因此姚敏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加之公安机关已对姚敏提交法庭的国和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是否系伪造立案侦查，故姚敏关于成营之向其收取保证金1760000元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成营之辩称其向姚敏提供的（2018）济齐鲁证经字第1150号公证书及授权委托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国和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段守星私章系由国和公司提供，与自己无关，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成营之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成营之利用伪造的公证文书、印章等收取钱款1760000元，尚有1020000元未能退还，其行为涉嫌经济犯罪，而非经济纠纷，本案应驳回姚敏的诉讼请求，并将涉案证据材料及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姚敏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国和公司被伪造公章案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本案涉嫌犯罪，不属经济纠纷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姚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