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28刑初97号 公诉机关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禄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曾用名黄中风），女，1954年9月1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禄劝县人，住禄劝县，2016年10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禄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禄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天寿，云南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禄劝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公诉刑诉〔2017〕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禄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辩护人李天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保某1家系邻居，两家因为地基纠纷曾多次发生争吵。2016年10月5日10时许，保某1在其家门口用锄头清理由黄某某家地里滑下来在其家门前的土，正好遇着从地里掰包谷回来的黄某某，黄某某看见保某1挖自己家地基上滑下来的土去填路，黄某某就语言制止保某1，保某1不听，二人就此事发生争吵，随后黄某某被其丈夫张某1劝回家去。黄某某和其丈夫返回地里掰包谷时，在保某1家门口，黄某某与保某1再次发生争吵。黄某某在明知被害人保某1患有气死病（俗称）和心肌梗塞的严重疾病，且此前因病发作曾住院就医的情况下，仍然采用“你挖这些土给是要埋你们全家”等强烈刺激性语言与保某1争吵，导致保某1受刺激后情绪激动病发身亡。经禄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保某1死因系冠心病（冠状动脉III-IV级硬化狭窄、心梗）致心源性猝死，情绪激动为冠心病发作而猝死的诱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因地基纠纷与被害人保某1理论时，被告人黄某某明知被害人保某1患有冠心病，仍然用强烈刺激性语言与被害人争吵，导致被害人情绪激动，引起被害人保某1冠心病发作而猝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系邻里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属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害人自身患有疾病，可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提出对被告人黄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被告人黄某某的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人张某1、胡某1、胡某2、代某、保某2、孙某、武某、张某2的证言；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收条予以证实。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辩解如下：当天我看见保某1在端土，就叫她不要端，我家会找挖机挖。我没有与保某1争吵，没有说过刺激保某1的话，也没有与她有过肢体接触，保某1倒地时我没有在场，我没有犯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法医鉴定结论，保某1死亡原因是冠心病致心源性猝死。据“相关文献报道，情绪激动、身体活动量增加可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禄劝某某医院病历资料显示，保某1历来患有急性心肌梗塞等病，2013年曾两次住院治疗，均被下达病危通知书。可见情绪激动、身体活动量增加仅是诱因，不是保某1死亡的唯一原因，保某1的死亡是多种因素造成，若是没有疾病的健康人，再怎么掺入诱因也不足以致死，保某1自身严重疾病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保某1、黄某某吵架与保某1死亡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黄某某没有实施危害行为。刑法立法惩罚的是严重危害社会的行为，而黄某某与保某1仅是争吵，双方没有肢体接触，用语言吵架不应纳入刑事立法的调整范围，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3、黄某某不能够预见、不应当预见保某1会死亡，本案属意外事件。黄某某对保某1的死亡，主观上没有过失。邻里之间因琐事发生口角在农村很常见，正常情况下吵架语言怎么激烈也不足以致人死亡，以黄某某一个农村妇女的文化水平（文盲）和认知能力，对吵架会致人死亡不能够预见，也不应当预见。本案不完全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四个构成要件。4、保某1死亡后，黄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羁押8天，黄某某之子张某4已分两次向保某1家属支付了42000元，可视为对保某1死亡的赔偿，且在收条中明确了“以后除通过判决或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外，保某1家属不能以任何形式或借口再向张某1家属提出任何付款要求”，双方实际上已就民事责任作出了断，黄某某及其家属不应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黄某某丈夫张某1因受此事刺激到精神病院住院治疗，黄某某整个家庭陷入困境。同时，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 1、禄劝某某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各一份，证实张某1于2017年2月2日到禄劝某某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应激反应”，至2017年2月20日出院。 2、收条复印件二份，证实黄某某之子张某4已分两次向保某1家属支付42000元，收条中明确了“以后除通过判决或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外，保某1家属不能以任何形式或借口再向张某1家属提出任何付款要求”。 3、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黄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被羁押8天。 公诉机关认为，辩护人提交的收条内容真实，予以认可；禄劝某某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保某1系邻居，两家因为地基纠纷曾多次发生争吵。2016年10月5日10时许，保某1在其家门前用锄头清理从黄某某家地里滑下来的泥土去填路，从地里掰包谷回来的黄某某见状，叫保某1不要挖她家的土，她家会找挖机来挖，两人因此发生争吵。争吵中，黄某某用“你挖这些土给是要埋你们全家”等语言骂保某1。随后，黄某某被其丈夫张某1劝回家。黄某某和其丈夫随后又返回地里掰包谷，途经保某1家门口时，黄某某与保某1再次发生争吵，黄某某丈夫张某1叫黄某某朝前走，张某1在后劝阻保某1，在此过程中保某1倒地身亡。经禄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保某1死因系冠心病（冠状动脉III-IV级硬化狭窄、心梗）致心源性猝死，并在分析论证部份载明，情绪激动、身体活动量增加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案发后，黄某某的家属已向保某1的家属支付了42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黄某某的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基本情况。 二、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5日12时20分许，屏山派出所民警在与被告人黄某某通电话要求黄某某配合调查后，黄某某从屏山街道办事处发明村委会四维下方包谷地里来到四维警车旁，民警将黄某某与其丈夫张某1带至禄劝县公安局进行审查。 三、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5日10时52分，胡某1报警称，其母亲保某1被同村村民黄某某殴打。2016年10月5日11时8分，民警到屏山街道办事处××旁××水泥路××一具女尸。经初步调查，死者是保某1。胡某1称：当天10时许，其母亲保某1在四维12号门口填土时与同村村民黄某某、张某1夫妇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黄某某将保某1推倒在地，造成保某1死亡，黄某某、张某1逃离现场。 四、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家与保某1家是邻居，因为地基问题有矛盾。2016年10月5日早上，我和我丈夫张某1去地里掰包谷，9点30分左右，我背着一箩包谷走到两棵大树处休息，看见保某1在她家门口我家包谷地下面拿撮箕挖我家包谷地里垮下来的土去填路。我走到保某1面前叫她不要挖，我们会找挖机来挖，这些土要拉去填地基。保某1不听，我和我丈夫没有停留就回家了。到家把包谷放下后，我们准备再去背一转包谷，走到保某1家门口时，保某1从家里出来站在她家院子里骂我，我对她说“你挖的地基是我的，你要挖去下面你的地基挖”，说完我就往前走。这时保某1就说要把我挖死，并去抬锄头，被她的小孙女劝阻，抢了她手里的锄头。保某1说要死给我抬，就追着我来，我丈夫张某1伸手把她挡着叫她不要跑，小心摔着，她的孙女也来拉着。我知道她有病不敢和她吵，就往下走没有停留，走了几步遇到我们村的武某，我还和他抱怨了两句，武某什么都没说就上去了。我走到两棵大树处回头叫我丈夫快点来，他没有跟我下来，不知他在后面干什么，当时我看见保某1是站着的。我到包谷地一会儿我丈夫才到，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抱着头坐在地里，12点30分左右，我在包谷地里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我和我丈夫一起跟民警到了派出所。我与保某1没有过身体接触，保某1有“气死病”，去、前年还去昆明医过心肌梗塞，我见她发病好多次，她遇到事情气急就会昏死，动不动就拿命来吓唬人，我不敢摸她。当天我们争吵了两次，我丈夫张某1、保某1的孙女在场。 五、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与保某1家是邻居，因为地基问题有矛盾。2016年10月5日早上，我和我妻子黄某某去地里掰包谷。9时许，我和黄某某各背一箩包谷回来经过保某1家门口时，见保某1拿着一把板锄在挖我家砌路的泥土，黄某某对保某1说“大婶，你不消挖”，保某1说“挖就挖”，黄某某对保某1说“你挖这些土给是要埋你们全家”，我叫黄某某不要说了，我妻子没有回话，我们把包谷背回家，后又背着篮子准备去地里，到路口看见保某1还在挖，黄某某又叫她不要挖了，两人争吵了几句，争吵中保某1的小孙女也出来，我叫黄某某不要吵了，我们两个往包谷地的方向走，保某1就一边说“老子要死给你家抬”一边走着来追我们，在两棵大树处追到我们，她嘴里一边说“我要死给你家抬”一边要去撞我妻子黄某某，我就去中间抱着保某1，对她说“大婶，不要吵了”，同时也叫黄某某下去不要吵，黄某某就往包谷地方向走了，我松开保某1，保某1就头朝上的往后瘫下去，我就去抱着她的背部，感觉她气都喘不过来，我就去掐她的人中，保某1的孙女端了一口缸水来给她喝，我和她孙女一边给她喝水一边叫，但叫不答应。村子中黄某1媳妇和小胡媳妇来到，小胡媳妇叫保某1孙女去拿垫棉来给保某1垫，保某1孙女打电话给她大爹胡某3，过了一个多小时救护车来到，医生对保某1进行抢救，我就走掉。我到下边公路边见警车也来，我和黄某某就去地里掰包谷。11时许，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黄某某，找到我们后就把我们带到公安局调查。在整个过程中与保某1有过肢体接触的只有我和保某1的孙女，保某1要去撞我妻子时我去抱着她，她瘫在地上时我也去抱着她，掐她的人中对她进行抢救，保某1的孙女也是她倒地后才去接触她。当天，我听保某1的孙女说保某1有冠心病，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保某1也是因为和黄某某吵了几句嘴后，就瘫倒在地上，是孙某等人掐人中才把保某1救过来。 2、胡某1的证言，证实我妈保某1与他人吵架一事我不清楚，我哥胡某3打电话跟我说我妈昏在路上我才来看。到现场后我听我侄女胡某2说“我奶奶在我家门口挖土，黄某某就骂我奶奶‘你给是挖土埋你全家’，我奶奶听到回了黄某某几句，他们就吵起来，我奶奶被黄某某推倒在地上，黄某某的丈夫去拉我奶奶起来，拉了二三次都拉不起来，他按压我奶奶的人中好几次都不起作用，后面就没有了反应。黄某某推倒我奶奶后到下面去看着，后来就离开了。”我到现场时，我妈是躺在我哥胡某某家房子下面的路上，代某、保某2、我侄女还有120的医生在那里，经120的医生抢救无效死亡。当时没见我妈的身上有外伤，现场没有血迹。我妈平时是膝盖疼，有时胃疼，其他的疾病没有听说过。 3、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10时许，我在家里煮饭时听见门外我奶奶保某1和黄某某吵架的声音，我出去见我奶奶在我家门外挖土，黄某某站在她旁边为我奶奶挖土的事情和我奶奶吵架，吵了几句后我和黄某某的丈夫张某1把她们劝息，黄某某和张某1就回家了，我也回家煮饭，我奶奶继续在那里挖土。过了二分钟左右，我又听见我奶奶和黄某某吵架的声音，我出去看见黄某某站在距我奶奶约一米远的一个较高的地方，两个人在吵架，具体吵些什么我没有听清，只听见黄某某和我奶奶说“你给是要挖土去埋你们全家”，说完这句话后黄某某就绕回她家方向去了，我奶奶也讲了一句“说话咋会这么难听”，我就回家了，在门口又见黄某某和她丈夫下来，我想他们不会吵了就去厨房里，在厨房里又听见我奶奶和黄某某吵的声音，我出门见我奶奶倒在两棵树那里，黄某某在距离我奶奶一米多的地方，张某1站在我奶奶旁边，我听见张某1叫黄某某快点走，黄某某就往村口方向跑掉。我跑下去看我奶奶，感觉她已经昏迷，张某1把我奶奶扶起来掐她的人中，我也帮忙去扶并大声的呼喊，但喊不醒，我打电话给我二大爹胡某3，告诉他我奶奶和黄某某吵架后昏倒了，他叫我不要急，他会打电话给120。随后我去家里倒水来给我奶奶喝，她的嘴一直闭着，喝不进去，我和张某1在那里救她。代某和保某2相继来到现场，问我怎么了，我说了一下情况，代某叫我去拿点东西来给我奶奶垫，我去家里抱了一个垫子来给我奶奶垫着，胡某1等村子中的人相继到后，胡某1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医生来看了我奶奶的情况后讲没有气了，张某1听到这句话后就走掉。我因为伤心就一直在哭，刑侦队的人问我情况时，因我比较生气，我说我奶奶是被黄某某推倒掉才死的。实际当时我没有看见黄某某推我奶奶，也没有见他们有身体接触。我奶奶倒地时，黄某某站在距我奶奶一米多的地方，张某1站在我奶奶旁边。我奶奶的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看见有什么地方出血。 4、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10时许，我骑车到村子里买东西，看见保某1在她儿子家门口处用锄头挖土块堆墙，她还与我打招呼，等我回来时，就见保某1躺在她家围墙外面的路上，张某1抱着保某1，用手掐她的人中并叫喊保某1，但保某1没有反应，保某1的孙女在旁边哭，我问她怎么了，她一直哭什么都没说，我找了一块塑料布铺在地上，张某1将保某1抱在塑料布上就走了。120来后医生说保某1已经死了。我见到张某1时他什么也没有说，没见黄某某。我第二次看见保某1的时候，她挖土的锄头放在她挖土的地方，距离她躺着的地方差不多有三米远。 5、保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10时30分，我姑妈保某1的儿子胡某3打电话给我，他说“你四姑妈怕是不行了，胡某2打电话给我，一直在哭，我已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你上去看哈”。我接完电话从家里拿了钱到我姑妈家房子下边的路边时，看见张某1扶着我四姑妈坐在路边，还掐她的人中，我侄女胡某2在打电话，我去扶着我四姑妈叫她，但叫不答应。随后，我们村的代某也来到现场，代某铺好一块塑料布后，我和张某1一起把保某1挪到阴凉处，过了七八分钟左右，张某1什么也没有说就往禄大路的方向走了。医生来后对我四姑妈实施了抢救，然后对我们说人不行就走了。我到现场时我姑妈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身上、头上都没有出血，身体是热乎的，但人昏迷不醒，我没有看见黄某某，也没有发现保某1身边有什么工具。 6、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10时许，我在家里听见黄某某说“要着死了，要着死了，要挖埋你全家啰”。大约过了20多分钟，我们村的张某2来叫我，说我大嫂和黄某某吵架被黄某某推倒死掉了。我过去看见我大嫂保某1躺在她儿子家门口的路上，人已经死了。保某1家和黄某某家因为地基的事情吵过多次。早上听见黄某某骂人，后来我看见保某1家门口黄某某家的地脚处的土地被挖着，所以我觉得他们今天早上又是因为地基的事情吵闹。平时保某1的身体没有什么疾病。 7、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早上，我骑车到大沙罗树处看见黄某某背着一个挎箩下去，我到胡绍军家下面时看见保某1坐在路中间，她的孙女抱着她，头低着，面朝下，她孙女也坐在地上，张某1在旁边站着，我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回家了，后来听说保某1死了。保某1家和黄某某家因为地基吵过多次，这次我想着肯定是又吵架了，就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8、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10时许，我听见有人吵架，当时我没有过去。过了十多分钟，我到达保某1家门口的路上，看见保某1已经死了。当时胡某3、张某3、代某、保某2、胡某2在场。我在现场听到胡某2说她奶奶被黄某某推了坐下去就死了。黄某某家和保某1家经常吵架。当时我没有看见黄某某和张某1。平时保某1的身体好的，经常在村里走，还到地里干活。 六、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某辨认，2016年10月5日跟黄某某吵架后倒地身亡的死者是杨某的母亲保某1。 七、禄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1）根据尸表解剖检验，保某1尸体上口唇损伤、胸骨平对第四肋处骨折、左前臂上段穿刺针痕等损伤，经调查反映系在救治过程中形成，其余头、胸、腹腔脏器在解剖位置，均未见机械性损伤，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因素；（2）根据尸表解剖检验，保某1颈部肌肉未见挫伤出血，舌骨、甲状软骨及颈椎无骨折及脱位，排除颈部受机械外力致伤因素；（3）根据尸表解剖检验，保某1尸体心脏冠状动脉III-IV级硬化狭窄、伴有左心室前壁心肌梗死和纤维化，前壁心外膜与心包粘连，左右肺脏呈急性淤血水肿，结合调查反映出的死亡过程和心脏病史情况，保某1死因系冠心病（冠状动脉III-IV级硬化狭窄、心梗）致心源性猝死。据相关文献报道，情绪结激动、身体活动量增加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 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禄劝县上。现场北侧为张某1家。在该水泥路东侧，距水泥路东侧缘65厘米处见一具头北脚南呈仰卧位的女性尸体（保某1），死者身上覆盖有被褥。水泥路面北侧有一呈三角形的新鲜泥土路面，泥地东边有一新鲜土坎。在泥土路面上由北向南依次放置有铁柄锄头一把、竹撮箕一个及方木凳一个。对中心现场及外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 九、收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10月6日、10月10日，黄某某之子张某4分别向保某1家属杨某支付40000元、2000元，合计支付了42000元。 本院认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由于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其构成要件是主观上有过失，即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客观上必须实施了致人死亡的行为，并且已经造成死亡的结果，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必须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有被害人保某1死亡的结果，但经鉴定，保某1自身患有心脏冠状动脉III-IV级硬化狭窄、伴有左心室前壁心肌梗死和纤维化，前壁心外膜与心包粘连，左右肺脏呈急性淤血水肿，结合调查反映出的死亡过程和心脏病史情况，保某1死因系冠心病（冠状动脉III-IV级硬化狭窄、心梗）致心源性猝死。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保某1只发生争吵，并没有发生过肢体接触，被告人黄某某虽知道保某1患有心脏病，但根据其所在地区，文化程度，认知能力，其在主观上不能预见到自己的言语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缺乏主观构成要件。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保某1的争吵，被告人黄某某的辱骂行为，不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不应受到刑罚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不成立，不予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嘉鸿 审 判 员  王 雁 人民陪审员  刘平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法官 助理  朱晓莹 书 记 员  姚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