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刑初75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汝全，曾用名：徐良玉、杨剑、念红生，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云南省大理州洱源县。2000年2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晋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于2002年4月25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甸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潘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6〕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汝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叶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汝全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9月12日晚，被告人杨汝全在被害人王某2祥家吃完晚饭，在二人喝水期间，因言语不和等原因激怒杨汝全，后杨汝全趁王某2祥到烤烟房添火时，用一把铁锤打击王某2祥头部，致王某2祥当场死亡，随后又用镰刀把王某2祥妻子被害人司某1砍伤在其居住的卧室内，致使司某1死亡，继而用镰刀打伤王某2祥女儿被害人王某1，致其受伤。后杨汝全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2祥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司某1系被他人用具备棱形钝面的钝器打击头部和用头部撞击钝面物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王某1伤情损伤程度为重伤。2016年6月7日，杨汝全在大理市洱源县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被告人杨汝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杨汝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证据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认为由于本案证据存疑，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除被告人口供外，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到达案发现场并将被害人杀害，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宣告杨汝全无罪。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2日晚，被告人杨汝全在被害人王某2祥家吃完晚饭，在二人喝水期间，因言语不和等原因激怒杨汝全，后杨汝全趁王某2祥到烤烟房添火时，用一把铁锤打击王某2祥头部，致王某2祥当场死亡，随后又用镰刀把王某2祥妻子被害人司某1砍伤在其居住的卧室内，致使司某1死亡，继而用镰刀打伤王某2祥女儿被害人王某1，致其受伤。后杨汝全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2祥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司某1系被他人用具备棱形钝面的钝器打击头部和用头部撞击钝面物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王某1伤情损伤程度为重伤。2016年6月7日，杨汝全在大理市洱源县被公安机关抓获。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2）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侦破报告、抓获经过等证实：2004年9月13日下午15时许，寻甸县公安局羊街派出所接杨某9报警称，本村村民郭萍秧向其反应，她到王某2祥家借秤时，敲门无人应答，从大铁门的门缝看到王某2祥卧在烤房火门处，后杨某1到王某2祥家从后面进入，发现王某2祥已死亡，死因不明，遂报警。接警后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及走访调查，发现金所载开村司某1原弟媳马柱萍的丈夫杨汝全于2004年9月10日与马柱萍吵架后于9月11日离家出走，至今未归，通过村民高某9月12日晚到王某2祥家的陈述，得知当晚有一相貌与杨汝全基本吻合的男子在王某2祥家中，后就不知去向，通过调查确定杨汝全有重大作案嫌疑。2005年2月10日，被害人王某1经过治疗康复回忆起2004年9月12日杨汝全到其家里，当晚还叫她起床，询问家里面的财物，并说已经把她的父母杀死，后被杨汝全打后昏迷不醒，由此确定杨汝全为本案的作案嫌疑人。2005年2月17日，寻甸县公安局把杨汝全列为网上追逃，2005年9月15日立案侦查。案发后，民警多次到其家中找其亲友进行规劝，定期向其亲友发放规劝书，并发动其邻居群众提供线索协助追逃。2016年6月7日，根据一群众举报，民警于当晚在洱源县茈碧湖镇大佛村砖厂宿舍将杨汝全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清单证实：（1）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寻甸县羊街镇羊街办事处水井村王某2祥家。王某2祥家为有一围院砖混结构的一层平房，院子西墙下距大门南侧边缘641cm处见一烤烟房，烤烟房火门向北，在火门下的地面上见一具男尸，尸体头南脚北呈跪状，上身扑在地上，双腿呈跪姿，尸体距西墙170cm，距烤烟房北墙35cm。尸体头面部向下靠在一块红砖块上，砖块面上见18cm×30cm范围的片状血迹，两个短侧面见片状血迹，左手手肘压在胸前，右手紧握一把火勾，火勾一头插在火门内，左侧背部衣服上见两个并排的大小为10cm×11cm和12cm×15cm间距为2cm的灰尘印迹。尸体头南侧距尸体头部10cm，距烤烟房北墙15cm处见一顶军绿色军帽，帽舌向东，帽顶向上，帽顶上右顶部见1cm×0.1cm的破口，帽内见少量血迹；头东侧地面上呈南北向摆放一根长111cm、直径1.5cm的螺纹钢筋；尸体东侧见一个碳灰堆，距腹部东侧20cm处的碳灰堆上见一把锤体向西柄向东的木柄铁锤，锤上见少量血迹，锤全长74cm，锤头长7cm、宽5cm，锤面为边长2cm、直径4.6cm的八边形。碳灰堆上距尸体135cm处见一鞋尖向西长25cm、前掌宽10cm的鞋印，距150cm处见鞋尖向西长25cm、前掌宽10cm的鞋印，两鞋印的水平间距为6cm；尸体东侧272cm、距南墙310cm处的软泥地面上见一鞋尖向北长30cm，前掌宽12cm的鞋印，其东侧24cm距尸体292cm距南墙265cm处见一鞋尖向东北的长34cm、前掌宽12cm的鞋印。北侧卧进门地上见一女尸，头西脚东脸向南侧仰卧在血泊里，头距西墙103cm，距东墙120cm，左手在地面上紧靠西墙下床的东南角，右手放在胸前，双脚赤裸，双小腿下压有一笼蚊帐。尸体南侧距西墙78cm，距南墙52cm处见一向西的长7cm的鞋跟印，其东侧距西墙224cm、距南墙69cm处见一长22.5cm向西的血鞋印，尸体东侧距东墙103cm、距南墙132cm处见一个不完整的鞋印，其西北侧距北墙82cm、距东墙180cm处见一长6.5cm、宽5cm的鞋跟印。头南侧距西墙103cm、距南墙120cm处向西南向见一长105cm的血泊，最宽55cm、最窄12cm的血泊，头南侧由尸体嘴下的地面向南侧82cm×32cm的范围内见喷溅状血迹。尸体头部至腰腹部的周围地面上均见大量的血泊，尸体移开后在原地面上见95cm×75cm的血泊。尸体东北侧距东墙125cm、距北墙82cm处的地面上113cm×75cm范围内见擦拭的片状血迹。卧室窗帘由窗帘下边缘向上130cm横向180cm的范围内见片状和点状的血迹，最大7cm×6cm，最小0.1cm×0.1cm，相对应的南北两侧墙面上见大量0.1cm×0.1cm的点状血迹。窗户下紧靠一张长207cm、宽112cm的头尾有木栏的木床，床头紧靠北墙、床尾向南，床头尾两护栏的四角都捆有床杆，床东南角的为竹杆，竹杆上在距地面66cm处见断裂痕，床中部堆有一床被子，被子上见大量的血迹，床头尾见衣物凌乱，在床尾的一件马甲口袋里发现两串钥匙和两张9月11日、9月12日交烟的单据。在床东侧北墙下由西向东见一皮箱，皮箱开启，箱内物品凌乱，在一透明塑料袋内装有一件绯红色起黑白条纹的长袖方领女式衬衣和两双新袜子，一张司某1身份证以及三张“嵩明高速公路征地费兑现协议书；皮箱旁见一个放有衣物的圆形竹箩，竹箩南侧和南侧衣物上见少量血迹；北墙墙面上距西墙0-346cm、距地面高0-198cm的范围内分布有大量的点状血迹，最大的0.5cm×0.5cm，最小0.1cm×0.1cm。东墙下见一些烟杆，墙面上距北墙19cm-165cm、距地高2cm-195cm范围内见0.1cm×0.1cm的点状血迹。王某1的卧室门外侧面中部见可疑手掌印，门外侧距地92cm的球形锁上见可疑血迹，锁旁见针眼大小的喷溅血迹，在距北墙80cm、距东墙119cm处见一把镰刀，刀柄长45cm，上面沾满血迹，刀刃呈月牙状长28cm、最宽4.8cm、最窄0.2cm，刀刃弯曲变形上有血迹。镰刀西侧单人铁床上第一层垫子靠床尾70cm×55cm范围内见血浸染，上见一张照片和一件白色短袖毛衣，毛衣上见血迹，露出的第二层垫子在靠近床东北角处见35cm×15cm血浸染，相应位置的第三层垫子见血浸染，相应地上见两滩血泊，垫子上距床尾边缘20cm处见一个白色绣花枕头半靠在北墙上，枕头紧靠北墙的一侧见37cm×20cm的范围内见血浸染，在枕头下见一件蓝红白相间的毛衣，毛衣上见血迹。枕头上方北墙上距门西侧边121cm-142cm距地92cm处见21cm×4cm范围横T字形粘附的呕吐物。床南侧地面上见一床白色印花被子，被子南侧距床南侧边46cm处见一30cm×18cm的呕吐物，被子上粘附呕吐物。被子下见一些英语、语文等课本，在课本下发现两页通信录，其中第一页中下部见”ILOVEYOU”可疑血字迹。厨房内茶几东侧地面上见一个苹果皮和12个烟头，其中有两个“吉庆”牌过滤嘴香烟的烟头，东南侧地面见3个烟头，有一个是“吉庆”牌过滤嘴香烟的烟头。院内第一级台阶的北端见一把镰刀，镰刀长45cm、刀刃长33cm，宽4.8cm。盆架由上向下第二层木板上摆有一把菜刀，牲口圈外边西墙距院子西墙762cm处见一把镰刀，镰刀长45cm、刀刃长33cm、宽4.8cm。（2）现场提取：铁锤一把、镰刀一把、写有“ILOVEYOU”可疑血字迹的通信录两页、塑料袋一个、烟头6个、血迹9份。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1）被害人王某2祥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其损伤主要表现为头皮挫裂创，背部皮下肌群出血。其中头部的两处挫裂创其下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硬膜外出血，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以上形成的颅脑损伤已构成致命伤。?王某2祥头面部形成的挫裂创，创周形成挫伤带，整个损伤在头皮上形成规则的多边形态；其下对应颅骨形成多边形的孔洞骨折。根据该损伤的特征，推断致伤应为具有多边形打击面和棱边的硬质钝器（如锤类）。（2）被害人司某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过对司某1尸体检验，其损伤主要表现为头部广泛头皮挫伤出血，伴裂创，左上臂刺创及腰背部多处刺创和皮肤划伤。其中头皮裂创下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以上形成的颅脑损伤已构成致命伤。?司某1头面部广泛的挫伤出血，符合头部与硬质钝面（如地面）碰撞形成；头皮的挫裂创及对应的颅骨凹陷骨折，符合具备棱形钝物面的工具打击形成；全身创口形态上具备弧形锐气切割特征，符合镰刀类切割形成。（3）结论：?王某2祥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司某1系被他人用具备棱形钝面的钝器打击头部和用头部撞击钝面物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4）上述两项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杨汝全及被害人王某2祥、司某1的家属王某3，均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已签名捺指印确认。4.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寻公[2016]临鉴字第10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5.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院内烤烟炉灶洞口地上砖块上检见人血，应是王某2祥所留；?现场北侧外间卧室（距东墙165cm、距北墙87cm）地面上见低落状可疑血迹检见人血，无DNA扩增产物，其余现场及镰刀上检见人血，应是司某1所留；?厨房地面上提取的烟头之一系王某2祥所留、烟头之二系一男性个体所留，其余烟头均无DNA扩增产物；④写有“Iloveyou”英文字样的纸片上未检见人血；⑤司某1外裤裆部检见精斑，获得混合其STR基因分型，其DNA、STR基因分型中包含王某2祥的基因分型；⑥司某1阴道分泌物上未检见精斑；⑦司某1十指指甲上检见其自身的DNASTR基因分型；⑧王某2祥十指指甲无DNA扩增产物。（2）DNA鉴定书证实：?昆明市公安局（2004)刑技字第AD31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中厨房地面上提取的烟头之二的STR分型与杨汝全不相同。?昆公司鉴（2016)963补1号DNA鉴定书证实铁锤上擦拭物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昆明市公安局（2004)刑技字第AD31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中厨房地面上提取的烟头之二的STR分型与杨明江不相同；王某2祥、司某1是王某3、王某1的亲生父母。（3）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被告人，未提出重新或补充鉴定。6.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杨汝全带领侦查人员前往杀害王某2祥、司某1及伤害王某1的作案地点进行辨认，杨汝全对现场周围仔细辨认后确定于2004年9月12日晚上在寻甸县羊街镇杨街村委会水井村113号院子西墙下距大门南侧处（原先有一座砖瓦结构的烤烟房）用一把八磅的铁锤将王某2祥打死;在王某2祥家房屋北侧卧室外间用镰刀把司某1杀害；在客厅内墙中部为房屋南侧的两个卧室，其中西侧卧室就是用镰刀背伤害王某1的地点进行了辨认。?2016年6月12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杨汝全带领侦查人员前往杀害王某2祥、司某1及伤害王某1的作案工具丢弃地点进行辨认，杨汝全对周围环境仔细辨认后确定与2004年9月12日晚上在寻甸县羊街镇杨街村委会水井村113号把王某2祥、司某1杀害及伤害王某1后，作案工具铁锤当时就丢在烤烟房炉灶旁边，镰刀在逃离现场时携带着一起就往嵩明方向走，走到羊街街口往嵩明方向的公路2000米处的路边就把镰刀丢在公路西侧，嵩明县大庄村委会大庄村247号赵占兵家南侧的包谷地里。（2）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7月4日15时，被告人杨汝全对8把不同规格形状相似的铁锤进行辨认，指出4号铁锤为用于杀害王某2祥的作案工具。（3）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8日，王某2能对其兄嫂王某2祥、司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7.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04年9月12日下午，杨某6（即杨汝全）去我家，当时我记得我爸爸王某2祥、我妈司某1都在家，到晚上22时许，我妈到我房间叫我把门关好掉，晚上不要出来。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杨某6把我的门打开，进来后杨某6站在我床旁边，并把门关起来还把小锁锁起来，杨某6（杨汝全）叫我不要害怕，也不要叫，并问我，我家的存折、烤烟单在那里？我讲不知道，只有我妈知道，杨某6（杨汝全）又讲：“你爸爸你妈已经不在了，被我杀死了。”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被打伤的了。我父母被杀害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已经睡掉了，一直到我在医院里面醒过来，家人告诉我才知道的。我在医院醒过来后，之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后经过治疗，我才慢慢想起来被打伤时一些零碎的记忆，杨某6（杨汝全）当天在我家吃饭，我在床上醒过来就见杨某6（杨汝全）在我身边，当时他是拿什么打了我一下，我就一样都不知道了，后一直到医院几十天醒过来，其它的就回忆不起来了。我被打伤的时间我想不起来了，以前我和警察说过是早上打伤我的，但后来我一直在想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间被打伤的。我户口本上的姓名是王某1，现在也是用这个，我在住院治疗时候警察对我询问时是用王芹这个名字，还用过王琼这个名字，第一次询问时，我大孃代我签的字，签的是“王某1”。8.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水井村村民）证言证实：2004年9月13日15时30分左右，我们水某的杨文芬（死者的兄弟媳妇）来我家叫我说，郭某来叫她称，王某2祥不行了。我就和杨文芬来到王某2祥家，我们到时，我们村的杨某2、王某6巳经在王某2祥家里，我去看王某2祥已经没气了，并且看见头上有伤痕，背脊上有脚印，我就用我的电话报警了。王某2祥家的大门是他兄弟王某2能从他家后门将小门打开进去后将大门打开的。（2）证人郭某（水某村民)证言证实：王某2祥家就在我家西北方向50米处，2004年9月13日15时许，我到王某2祥家借秤来称烤烟，到他家大门外，他家的大门是锁着的，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我就从门缝里看，看见王某2祥趴在他家烤烟房火门面前，身上还有两个脚印，我又喊了几声，他也没有回应，我就到村子里去叫其他人去了。（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证实：2004年9月13日下午三点钟，我在羊街镇茶室喝茶回来，路过王某2祥家门口遇到郭某，郭某就对我讲：“二叔，你来看，王某2祥一个人怎么会趴在烤房边”，我就从门缝里看，就看见王某2祥趴在烤房边。王某2祥的兄弟王某2能来了后，他就从后面把小门推开进去，我和郭某也跟着进去，我们就去后就看见王某2祥趴在烤房门口，背上有两个脚印，头上有一个洞，在头的左边有一把铁锤，灶房门开着，桌子上有三杯茶、两只酒杯、一包吉庆烟，有两包小春城，在桌前有两个烟筒，在桌脚旁放着一只酒壶。王某2祥在村子里为人正直，平时生活很简朴，就是爱喝酒，也没听他家和谁有矛盾。（4）证人王某2能（水井村村民）证言证实：我与王某2祥是亲兄弟关系。2004年9月13日下午15时20分左右，我们村的郭某慌里慌张的来我家，对我说：“赶紧走去瞧瞧，你大哥是怎么了，睡在火门边一动不动”。我媳妇杨文芬就跟着郭某出门了，我吃了点感冒药也就出来了。我家在村子中间，我大哥王某2祥住在村子南头，我来到王某2祥家门口时，我看见我们村杨某2、王某6已经站在王某2祥家门口了，我朝王某2祥家门缝隙看进去，见我大哥王某2祥半跪在他家烤房的火门处，一动不动，我赶忙跑到他家后面的小门处把门打开，几个人一起进到院子里，走进一看，见我大哥已经没气了，他跪在烤房的火门前，右手拿着一把火钩伸进烤房里，头朝左砸在一块红色的砖头上，头部中央有一个弹珠大的洞，血从头部流下来，背部白黄色的T恤上有两个明显的脚印，王某2祥身子靠左边的炭灰上有一把铁锤，之后我们就报警了。王某2祥家的客厅门锁着，我们几个从窗子里面看了看，里面没有翻动的痕迹，但他家的桌子上摆着三个喝茶的被子，两个小瓷杯重在一起。我哥王某2祥为人老实，在村子里与村民的关系一般，之前没有仇人或者关系僵硬的人。（4）高某证实：2004年9月12日那天晚上6时左右，我到王某2祥家去借缝衣线。我到他家后，见司某1在门前道座上理烟，王某2祥和一个小伙子在厨房内喝酒，王某2祥坐了面迎厨房门，背对灶台那个位置，那个小伙子坐在进门右侧靠墙的沙发上，背对窗子，我没有进去他家厨房内，没有看见那个小伙子的模样。我到他家这段时间，这个小伙子一直没有说话。那个小伙子当时没戴帽子，头发相当短，是一个平板寸头发型，上身穿一件白色的新式迷彩无领汗衫，穿一双黑色皮鞋。那个小伙子我估计有27至30岁这个阶段。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到王某2祥家见着一个小伙子。（5）证人马某（住寻甸县金所乡栽开村三社）证言证实：2004年9月13日这天，羊街镇水井村我二姐司某1和二姐夫王某2祥被人弄死在家中，现在我的后任丈夫杨某5(指杨某6）前几天因为和我及我的家人发生矛盾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只是打过几个电话回家来，他也去过司某1家，恰好事情发生时杨某5离家出走后，我现在还不敢肯定是杨某5作案，但我也有这方面的猜测。怀疑杨某5的原因一方面是我听他讲过他因偷东西被判刑坐了两年牢；二是我和他结婚后他将户口本带到我家后从来不放在我们看得到的地方，他将户口本藏在我家沙发下面。（6）证人杨某3（与被告人系叔侄关系）证言证实：杨某6是我哥杨某7的儿子，去年农历4月份里，他来安宁市青武山村46号我住的地方找我借钱，我说没有，他就讲“我借点钱用用，我今天活着还不知道明天是否还活”。我问“你出什么事了”他讲“我在寻甸同我媳妇吵架，我舅子来管，被我杀死了”。我讲“做官的老子还保不住犯法的儿子，更何况你老叔还是一个做工人。”后来他在我家吃了早饭，我上班后他就走了。我当时不相信他杀人了，以为他是来骗钱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7）证人赵某（砖厂老板）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一个叫徐玉良的男子在他砖厂做工，听口音不是本地人。（8）王会英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的亲侄女，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询问时，因王某1不能书写，其代王某1签过名，当时代签的是“王某1”。（9）杨明江证言证实：其和王某2祥系亲戚关系，因案发前去过王某2祥家，为此，公安民警通知其去抽过两次血，第一次是在王某2祥夫妇被害后调查阶段，第二次是在抓着凶手之后，听说抽血是为了与案发现场提取的检材进行比对。（10）证人王某3（被害人王某2祥、司某1儿子）证言证实：2004年9月7日，我就离家到昆明与我姑父做洋芋生意，13日姑父告诉我我父母被人杀死在家里，我妹妹王某1也受了伤，在医院昏迷了20多天才抢救过来。父母被害后房子一直没动过，到2015年小妹王某1结婚才装修了一下。9.被告人杨汝全供述及辩解供认：2004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我跟寻甸县金所乡栽开村的媳妇马某吵架。第二天早上我独自坐车去羊街，在羊街街上遇到马某前夫司连某的姐夫（王某2祥），他喊我去他家玩，到他家时已经晚上6点多钟，他媳妇就做饭。吃过晚饭9点多，我们在场院上坐着喝水，司连某的姐夫讲我怎么要和马某吵架，还说我来占他舅子的房产还霸道得很，我们两个人就吵起来，他媳妇出来吼他，还不凑你的烤烟火去。他站起来指着我说：“我舅子只是命短，不然你这种人咋配来占我舅子的房产”，他边讲边去烤烟房凑火，我站起来尾随他到烤房的凑火处，他去伙房门口添火时，我看见炉子旁边有一把敲煤用的大铁锤，我拿起铁锤照着他的头部就打下去，打了他一锤后，他哼了一声就倒在炉子洞门口处，我就把大锤丟在场院上。他媳妇从家里出来，她到门口见她丈夫躺倒在烤房那里，就喊打架了，接着她跑回去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撵着我砍，砍着我左手臂一下，我就跑到他家大门那里准备跑出门去，这时就见他家围墙上挂着一把镰刀，我就把镰刀从围墙上拿下来，他媳妇见我拎着镰刀，她就跑往她家住房去，我就追着过去，追到一间卧室内，我用镰刀迎着她身上就胡乱砍了十多镰刀，当时我见她倒在地上还有呼吸，我就用镰刀背击打她的头部，后就见她躺在地上不动了。跟着我就进到他家小姑娘的卧室，我就问小姑娘，家里的钱在那里，拿点来给我做路费，她讲她不知道放在那里，于是我就打了小姑娘胸部一拳，接着又用镰刀背击打了她的头部一下，她就扑倒在床上。后我出来客厅时见司连某的姐姐（司某1）在卧室地上不会动，到场院上我见司连某的姐夫（王某2祥）也是倒在烤烟房火门处没有动静，出院大门时，我还顺手将门碰锁起来，以防被人及时发现。我就拎着打人的镰刀打开他家场院大门顺地边小路逃离他家，跑出好远一段路后，看着没人追来，我才把镰刀丢在路边的玉米地里，我就朝着公路走，一直到五点多钟（听见鸡叫声）看见一条铁路，就一直沿着铁路朝昆明方向走。我一直在外东躲西藏，在逃亡这十多年期间我用过念红生和徐良玉这两个名字，昨晚十点多钟我在大理州洱源县茈碧镇大佛砖厂宿舍里面被警察抓获。我杀害的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被我杀害的是我媳妇马柱萍前夫司连某的二姐、二姐夫及侄姑娘三人，司连某的二姐夫是我用大锤打在头部打死掉的，他二姐是被我用镰刀砍死掉的，他外甥女是我用拳头和镰刀打伤的。打人的大锤是一把八磅大锤，锤把是木的，约1米长，镰刀刀柄是木的，长40厘米左右，刀身长30厘米左右。大锤是丟在他院坝里边，镰刀丟在路边的玉米地里。当时我想着他们娘儿三个都被我弄死了，因为我打的都是要害部位，我打伤人后没有拿着他家的钱物。吃饭的时候，我向他家借过钱，但借了他家不给。因为王某2祥讲我白来占他舅子的房产，讲话比较难听，伤着我的自尊，我打他出出气，加之酒喝多掉，气性比较大，控制不住自己就乱干了。是我先动手的，我当时被女的用菜刀砍着手臂一下，还流了点血。案发那天，我穿着一双黑色皮鞋，身穿一套黑色西服，上身里穿一件半袖衬衣，吃饭时，我就把上衣脱了摆在厨房内的一个凳子上，杀人后我才穿上离开的，案发当晚我在被害人家某过烟，但我是用烟筒吸的，没有直接用嘴抽，我从开始学会抽烟至今都是用烟筒吸烟，没有用嘴抽过，这个习惯至今没改过。杨某3是我叔叔，因时间太长，我已记不清楚，案发后是否去找过他。10.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自然情况。（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卷证实：杨汝全于2005年2月17日被列为命案在逃人员。（3）被告人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汝全（杨健）因犯抢劫罪被晋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于2002年4月25日减刑释放。（4）提取笔录及手印鉴定书证实：为准确核实杨某8与杨汝全系同一人，公安机关在晋宁县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杨某8抢劫一案卷宗，运用原文拍照的方法，以图片格式的形式提取固定了卷宗中第28页、29页、30页关于提讯杨某8的一份“提讯笔录”的文本内容，并将这份“提讯笔录”中第2页页码位置的红色捺印手印形式细目照作为检材提取。经（寻）公（刑）鉴（痕）字[2017]00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1999年杨某8抢劫一案卷宗中杨某8提讯笔录第二页上拍照提取的捺印手印与标识为杨汝全的被告人右手拇指捺印样本同一，证实杨某8和杨汝全系同一人。（5）情况说明证实：?洱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由于该局执法办案区1号讯问室同步录音录像设备故障，无法釆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数据，2016年6月7日21时46分至2016年6月8日8时5分的讯问采集了监控录像，只有图像没有声音。?寻甸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填写本案收案登记表时，将报案人杨某1误打成杨某9，实际报案人为杨某1，同时对本案侦破报告中的线索来源进行了说明。?因被告人杨汝全抓获系案发12年后，被告人相貌已发生变化，根据王某1案发当时的年龄认知和证人高某当时也没有看清杨汝全的相貌特征，故不具备辨认条件。（6）被害人家属及朋友联名申请书一份证实：被害人王某2祥、司某1的家人及朋友联名申请要求严惩凶手杨汝全。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汝全无视国家法律，仅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祥发生口角后报复杀人，持铁锤击中王某2祥头部后致其倒地死亡，其不法行径败露后，为掩盖犯罪事实杀人灭口而持镰刀对被害人司某1全身进行十几次砍伤，后又闯进王某1房间，持镰刀将王某1击打成重伤，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王某2祥、司某1死亡，王某1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杀人意图明显，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严惩。被告人杨汝全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汝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因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杨汝全到过案发现场，案发时间、作案工具存疑，证人证言存在矛盾，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系孤证等问题存在，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宣告杨汝全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影响本案罪行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杨汝全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汝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国晖代理审判员  张冲开人民陪审员  李洪跃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熊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