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457号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深圳市盛翔五金制品厂，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江边社区工业三路5号A栋。投资人：陈道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若愚，广东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丽，广东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广州市嘉域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聚龙工业区5号楼二楼。法定代表人：梁萍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祥林，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辉，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系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盛翔五金制品厂与被告广州市嘉域钟表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盛翔五金制品厂的委托代理人段若愚、赵丽，被告广州市嘉域钟表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祥林、刘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盛翔五金制品厂起诉及答辩称：原被告双方自2009年8月开始建立起合作关系，由被告委托原告对表带、小头粒等产品进行电镀加工。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双方持续进行交易，但被告未能及时足额支付相应加工费。2015年9月23日，双方通过《2014年11月对账单》的形式将2013年11月以来应付款金额进行结算，计出应付合计为人民币385582.29元，原告在该对账单上盖章、被告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12月4日，因被告未能及时支付上述欠款，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款。2015年12月13日，被告回函称“我司将按照每月3万元的金额向贵司进行支付，直至付清为止”。2015年12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书，在确认以上欠款的同时，被告承诺从2015年12月起，每个月支付3万元，2016年12月还清。还款计划签订后，被告仅在2015年12月30日支付了3万元、在2016年4月18日支付了3万元，其余各期还款计划均未能有效履行。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325582.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29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30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31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31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30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30日起计；以25582.29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1日起计；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至于被告的反诉诉请，原告认为：一、原告仅是被告合作厂家之一，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电镀褪色”的产品是原告加工的，被告主张原告产品质量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二、原被告合作期间未就电镀加工的质量要求进行约定，电镀行业也不存在强制性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被告主张原告产品质量不合格，也没有法律依据。三、电镀产品的褪色时间、和使用环境、使用习惯有很大关系。本案被告反诉中称“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合作加工的产品，在“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出现褪色，褪色产品是否由原告加工暂且不论，即便是任何一家电镀厂加工的产品，也无法保证使用超过四年以上没有任何褪色现象。因此被告反诉称的“质量问题”，根本就是逃避债务的托词。四、原被告双方自2014年11月停止合作，到2015年9月23日确认结算合作期间全部欠付货款，被告都从未提及有质量问题，而在原告委托律师在2015年12月4日发函催款后，被告就提出所谓“质量异议”，显然不合常理。在此后的2015年12月29日，被告又出具还款计划，向原告承诺“每月三万”还清欠款并实际履行了两个月，中间也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为什么原告一起诉要求还款，被告就一下子出现了质量问题以及损失呢。五、被告反诉称其货损高达56万余元，根据其统计表，该价格包括了手表整体而非电镀部分，而且其“批发折扣价”和“价格”差距极大，所谓的索赔价格完全就是被告单方面陈述，明显是不合理的。综上，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被告广州市嘉域钟表有限公司答辩及反诉称：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原告为被告的手表表带进行电镀加工业务。然而，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出现电镀褪色等质量问题，刚开始在2015年9月至12月之前，被告收到部分客户投诉，发现少量手表表带出现褪色的问题，并且告知了原告。但在2015年12月之后至2016年5月份期间，由原告电镀的手表表带因电镀褪色问题出现了客户大批量产品下架并退货，共计收到退货产品1018只，总货值568392.6元，因此被告于2016年5月28日向原告发函，告知相关问题，并要求原告解决，原告于2016年7月派人到被告处协商处理电镀褪色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但被告未能给出可行处理方案。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被告损失56839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多年电镀加工合同关系，由被告提供成品表带或表带的带粒、表壳、表冠，原告为被告进行电镀上色。截止2015年9月23日，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款项共计385582.29元。因被告至今未足额清偿上述货款，被告又以电镀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抗辩，原告多次追讨无果，遂成讼庭审中，原告主张双方交易习惯为双方并未签订合同，被告亦无提供书面订单，被告直接将需要加工的产品送到原告处，并口头约定电镀的颜色。由原告先做样品，经被告检查并口头确认后，开始进行大批量加工。关于送货并没有书面约定，由原告直接送去被告工商登记地址的工厂，送货时携带送货单，被告在送货单上签收后会留存其中一联给被告。双方按月对账，一般在次月月初对上个月货款进行对账，由原告先行制作对账单，以传真方式交付被告，如无异议，被告不会盖章确认，如有异议会被告会直接修改后签章确认回传。原告在交易过程中有提供色板给被告，但双方并无约定质量标准，也没有书面约定如何进行质量检验，原告交货后，在送货单上提示“如有异议交货7日内提出”，被告在收货、装配、出厂等环节也应当会自行检验；被告在2015年9月份确认尚欠款项后，在2015年12月29日提出付款计划，承诺从2015年12月份开始每月支付3万元至2016年12月份付清。后被告分两次支付了共60000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1月对账单一份（打印件）。2013年11月份内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记载TO嘉域，收货人一栏签有“罗”、“邓”、“林”、“朱生”、“肖”、“潘S”等。送货单下方空白处标注“注：如有问题请于收货后7天通知，逾期无效”。2、2013年12月份对账单一份（打印件）。2013年12月份内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记载内容、收货人签收情况等同上一致。3、2014年1月对账单一份（传真件的复印件），下方有显示为被告财务人员的签名并手写改动的内容。2014年1月份内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记载内容、收货人签收情况等同上一致。4、2014年2月份对账单一份（打印件）。2014年2月份内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记载内容、收货人签收情况等同上一致。5、2014年3月份对账单一份（打印件）。2014年3月份内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记载内容、收货人签收情况等同上一致。6、2014年4月份对账单一份（传真件的复印件），下方有显示为被告财务人员的签名并手写改动的内容。2014年4月份内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记载内容、收货人签收情况等同上一致。7、2014年5月份对账单一份（打印件）。2014年5月份内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记载内容、收货人签收情况等同上一致。8、2014年6月份对账单一份（传真件的复印件），下方有显示为被告财务人员的签名并手写改动的内容。2014年6月份内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记载内容、收货人签收情况等同上一致。9、2014年7月份对账单一份（传真件的复印件），下方有显示为被告财务人员的签名并手写改动的内容。2014年7月份内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记载内容、收货人签收情况等同上一致。10、2014年8月份对账单一份（传真件的复印件），下方有显示为被告财务人员的签名并手写改动的内容。2014年8月份内送货单若干。送货单记载内容、收货人签收情况等同上一致。11、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发票签收单据四份，签收单据合计金额为336651.8元。12、2014年11月对账单（原件），应付合计记为385582.29元，该对账单盖有被告发票专用章。原告主张盖章处签字人员是被告财务人员。13、律师函（2015年12月4日）、快递单及妥投凭证，拟证明原告催促被告清偿上述货款。14、被告回函（2015年12月13日、传真件的复印件），被告称其已收到了原告提供的律师文件，但因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在原告电镀的不锈钢间陶瓷的金色和玫瑰金色表带，有很大部分出现电镀褪色的问题，产品型号包括：DL805、DM805、DL806、DM806、DL807等，导致这些产品发生批量退货和滞销的问题，关于原告所欠货款，被告将按照每月3万元的金额向原告进行支付，直至付清为止。15、还款计划（2015年12月29日、传真件的复印件），原告制作的被告还款计划，从2015年12月开始至2016年12月每月分期还款计划，每月3万元至最后一个月将余款还清。下方被告签章处盖有被告发票专用章。16、工商银行客户对账单，显示被告分别在2015年12月30日、2016年4月18日分两次各还款30000元。17、色板一份，封面为盛翔电镀PVD色辦，封面背面印有“盛翔祥科技镀膜（香港）有限公司深圳市盛翔五金制品厂”下方公司见见，介绍盛翔科技镀膜（香港）有限公司；内页处印有“色辦使用说明：1、请勿赤手触摸色辦；2、色辨宜存放在干燥地方，远离高温高潮湿”以及PVD镀膜简介。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至10的对账单不予确认，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中的发票专用章真实性确认，不清楚是否为被告人员盖章，公章旁签字人员是谁也不清楚。对证据13真实性不予确认，不知道有无收到。对证据14、15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6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7三性不予确认，认为以被告提供的色板为准。被告主张双方自2009年开始存在生意往来，原告曾向被告提供一份报价单和产品标准、色板，双方一致以该质量标准作为准则，但已无法出示，该标准对电镀加工的约定是根据行业标准即需通过24小时与48小时的检测过关才可以收货。一般交易习惯是被告将需要进行加工的产品快递给原告，并随货提供一份订单列明需要加工的要求如颜色等，但该订单也无法提供。原告收货后不会提供样板，随货的订单会约定交货时间。原告按照约定的交货时间通过快递发货至被告注册地址，被告在收货前都不会再验货。收货之时由仓库签收并取走红色送货单，之后由评检部门进行外观检验也就是肉眼观察，因按照品质标准的检验是客观性的，做过检验的产品不能再用，所以被告要求由原告进行检验，被告很少进行检验，但对于检验由哪一方进行没有约定。被告肉眼进行外观检验没有问题后会将货物发回仓库，仓库根据其他配件回货时间安排装配，由被告自行装配，从收到货物至完成手表成品一般需要一到两个月时间，成品完成后会放在仓库，因为品牌必须备货，客户发来订单被告就将货物从仓库通过物流发给客户。在2015年12月份之前有客户提出电镀存在质量问题，开始是消费者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但后来客户发现摆放在柜台的产品也有质量问题，故客户将产品全部退回我司。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期间（2012年3月、6月、7月、9月、12月、2013年1月、5月、2014年3月、4月、5月、7月、10月、11月）的送货单若干。被告拟证实有电镀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对应的送货情况。该送货单的样式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一致。2、色板一份，封面印有“盛翔科技镀膜（香港）有限公司”封面背面印有“备注：1、请勿赤手触摸色辦；2、色辦宜存放在干燥地方，远离高温高潮湿；3、本公司可根据指定色辦电镀”。被告主张原告电镀产品存在褪色的质量问题是“IP玫瑰金”。3、盖有“锦州市鑫海员名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海南鑫德森钟表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道外区瑞亨表行”、“辽宁星辰钟表公司”、“北京隆鑫荣达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的退货表格，记录退货的品牌型号均为DL869TWA(玫黑、玫白贝)、DL868TXA（玫白贝）、DL481TWA（玫白、玫黑）、DM806TWA（金白）、DL857TWB（玫黑、玫白）。4、产品实物1018只。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表示同意当庭抽取三款样式不同的手表产品进行核对即可，无需逐只手表进行清点。本院随即抽取手表吊牌记录型号分别为L857A.NNB、M481A.RNB、L868T.COW，该三款手表的表带电镀部分有部分轻微变色的现象。5、回复函（2015年12月13日），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4内容一致。6、函件（2016年5月28日），内容为被告要求原告给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并决定中止向原告付款。7、律师函（2016年1月3日）。8、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表壳体及其附件金合金覆盖层》（QB/T1901.1-2006代替QB/T1901.1-1993）：第一部分一般要求、第二部分纯度、厚度、耐腐蚀性能和附着力的测试。9、证人青长大的证人证言。证人称其自2014年11月至今在海南鑫德森钟表有限公司做销售人员，其代表其公司与被告有生意接触。证人证实被告供货给其公司的石英表电镀有问题，2015年3月份该司从被告处进货，进货数量现不清楚但证人可以提供退货的单据，并当庭提交，该单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退货单据一致。证人称据其所知这些货物电镀褪色，因被告对外承诺所售货物两年不褪色，但这批产品出售两三月后电镀就褪色，因客户投诉退货，经该司检验柜台的产品也认为有褪色，后与被告沟通退货。证人称其司在进货时有进行检验，但不是证人负责，检验结果不清楚，但如果是证人经办在检验时发现有褪色，就不会收货。除了该批货物，此前并未发生过退货。退货是卖场与被告交接的，卖场如何交接证人不清楚，证人无法提供将货物交给卖场的单据。正常来说使用后才可以发现，一般来说使用两三年不会褪色，但该批货物两三个月就褪色了。该批货物在客户使用后与柜台产品的褪色情况是一致的。如果电镀产品质量没有问题的话怎么放都不会褪色，包括存储条件、温度湿度等。证据10抬头为“深圳盛翔五金制品厂”的品质报告若干（2011年10月、2012年9月、10月、12月）对应的信封，记载附耐磨测试人工评测试报告。品质报告记载型号、规格、防腐性人工汗测试（参考标准IS003160）、耐磨测试48（参考标准ISO3160-3）并附有用于测试样品实物。被告主张2011年10月17日型号为DM481的男装钢壳、2012年9月18日型号为DL857的工字粒的两份报告中的产品存在褪色的质量问题。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为被告提供电镀加工服务，但并无意味着被告的全部产品都是原告加工的，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最早出现在2012年3月，根据被告的加工流程，被告应当在收货后进行组装出货时就应发现质量问题，但被告直到2015年12月收到原告律师函后才提出质量异议。对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该退货单是被告或其客户自己制作的，没有发给原告，不具有质量异议的法律效力。其次退货单内容上的价格、批发价折扣差距非常大，因此这些手表价格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没有发票相印证，不能确认货物价值，而且被告统计手表的价格都是整只手表的价格，即便是电镀确实存在问题，重新进行电镀即可，成本较低。被告依电镀存在问题为由将整只手表的价格都计算为损失不合理。退货单都没有说明褪色是在使用多久后出现，也没有说明存在什么不良或什么问题，因此该备注内容只是被告单方陈述，不应采信。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认为电镀产品本身并不具有可识别的标识，即便是原告技术人员也无法确认产品实物就是原告为其电镀加工；该批产品被告主张的交货时间非常久远，即便存在问题，也可能和储存环境相关，无法证明就是加工的质量问题，若真的存在质量问题，那被告在装货、出货给客户前就应当检验出来并提出异议。对证据5予以确认。对证据6不予确认，原告未有收到。对证据7原告确认已经收到，但对被告提及的质量问题不予确认。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标准是推荐性标准，本身不具有强制性，双方也没有约定使用该标准。对证据9三性不予认可，1、证人本身是被告的客户，有重大利害关系。2、证人表述的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例如证人陈述经使用后的褪色和柜台产品褪色是一样的不符合常理，因使用主要是磨损和汗水的腐蚀，根据被告提供的标准就是耐腐蚀性等问题，储存的变色只可能是空气问题，其次，证人在回答法官问题时认为只要产品质量没有问题，与储存、湿度、使用都没有关系，但其之前又陈述正常可以使用四五年，能使用四五年说明寿命不可能与正常使用没有关系，正常使用的手表肯定会将电镀层磨损。3、证人称其公司和被告之间是从2015年3月开始向被告进货，但被告提交的送货单，该些送货单最后一个月份是2014年11月份，也就是说被告主张的问题与本案原告主张的产品不是一回事，所以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0中盖有“品质部专用章”的报告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报告均是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产品质量报告，与本案无关。由香港公司出具的《品质报告》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品质报告并非交易习惯，被告要求邮寄样品和品质报告，原告会配合。以上事实，有对账单、送货单、发票、律师函、快递单、妥投证明、回函、还款计划、付款凭证、退货单、色板、告知函、产品实物、图片、《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表壳体及其附件金合金覆盖层》、证人证言、品质报告、信封、调价通知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加工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已依约为被告加工完成了涉案手表配件产品，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相应加工费款项，原告为证实被告尚欠款项数额提交了盖有被告单位发票专用章的对账单、律师函、快递凭证、妥投证明、被告回函、还款计划、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对账单上有被告确认真实性的印章，从律师函的内容、妥投证明结合与被告提交证据一致的被告回函内容、银行转账凭证的付款数额与回函内容吻合，还款计划虽为传真件的复印件，双方均曾以传真方式沟通往来，且该还款计划的内容出具时间与前述律师函、被告回函都吻合，亦印有被告发票专用章，故上述证据虽有瑕疵，但足以构成证据链，故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被告尚欠的截至2015年9月23日加工款项为385582.29元予以确认。针对被告提出经原告电镀的涉案型号手表对应的表带、表壳等部位发生褪色质量问题的抗辩。首先，关于原告电镀产品的标准，被告为证实双方在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合作初期是有关于色板、电镀质量标准的基础约定，提交了其证据2的色辦以及证据10品质报告进行举证，原告对此不予确认并提交了同为色辦的证据17作为举证，综合双方证据结合日常交易习惯，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提供的产品进行电镀加工，确定电镀的具体颜色是必要的前提，颜色类型、深浅千差万别，原告称单纯以口头确定电镀颜色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加之原告亦提供了色辦，该色板整体设计封面、内页提及的公司名称及内容都与被告提交的色辦差异不大，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双方交易存在色辦并根据色辦显示的具体颜色确定具体加工内容的事实予以确认。同理，关于品质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使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故被告提出要求原告在出货前自行检测并提供检测结果的主张更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该品质报告中检测的内容即人工汗测试、耐磨测试均符合电镀行业工艺标准要求，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交的品质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提交的品质报告均为2012年期间，未有证据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但可见原告在出厂前对产品进行了自行检测。根据前面所述，可以确定的交易习惯为原告在被告提供的色辦中指定的颜色进行电镀加工，加工完毕原告在完成自行检测后，将产品送至被告处。最后，关于被告收取货物后的检验期间问题。因未有证据显示双方有约定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被告提交送货单主张原告提供的电镀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送货单送货时间在2012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期间，而有证据证实被告向原告提出存有质量问题的函件时间为2015年12月，即与原告送货时间间隔最短1年，间隔最长达3年多。根据被告陈述其收货后很少进行检验仅肉眼进行外观观察，后涉案产品存放在被告仓库、由被告自行装配制作成品、再一次进行存放、最终送到客户手中。这整个贮存、运输过程，涉案产品均在被告保管中。从原、被告提交的色辩备注内容中均注明“色辩宜存放在干燥地方，远离高温高潮湿”的内容可见，电镀产品会受不适宜的温度、湿度而影响使用寿命。因此，在涉案产品已移交被告1年以上的时间、被告并未进行抽样检测、且均由被告保管、装配及运输的情况下，将产品发生褪色的责任归于原告显然不妥。综上，因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合理的证据证实原告为其加工电镀的产品不符合相关标准，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电镀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325582.29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起计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唯最后一期应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为宜。同上所述，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市嘉域钟表有限公司支付深圳市盛翔五金制品厂加工款项325582.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29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30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31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31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30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30日起计；以25582.29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深圳市盛翔五金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广州市嘉域钟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264元、本诉财产保全费2175元、反诉受理费4742元、反诉保全费3362元，由被告广州市嘉域钟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雪慧人民陪审员  杨显元人民陪审员  黄文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莫宇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