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负责人：朱文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鸣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业兵，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忠阳，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116号信达大厦8、9、11层。负责人：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兵，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音菊霞，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忠阳，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方业兵、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史带财保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音菊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支持人保合肥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人保合肥分公司享有的是代位求偿权。人保合肥分公司是代替原来的受害人向侵权人或者第三人进行追偿。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国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的规定，特种车辆在非道路上发生事故，适用交强险。3、人保合肥分公司代替车主李跃先提起诉讼，有权要求史带财保安徽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谢志武和方业兵的事情经过，均表明25吨吊车和90吨吊车在同时作业，90吨没有起钩，25吨在吊支腿。谢志武的事情经过写明是25吨中联吊车吊支腿不稳。双方均认可90吨钢丝线没有吃紧，吊车没有起钩，说明90吨没有负重，在没有负重的情况下吊车不可能翻车，只有负重地基沉降导致地基不稳、超重、他车或物体影响，才可能翻车。本起事故的发生是因为25吨吊支腿不稳，一审法院判断失误。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上的出险经过是事故发生后，报险人的电话口述情况，人保合肥分公司没有认可。事发后，我司调查和询问的情况是报警不属实，导致案件无法正常理赔。方业兵辩称，1、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谢志武的事情经过，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经过审查，我方对真实性有异议，谢志武也没有到庭说明，一审依据该证据判决错误。2、根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二终字第00533号判决书中同样两组证据，谢志武的雇主质证的意见是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车主对事情经过否认。3、事情经过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发生倾覆的原因是第三人导致，人保合肥分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是方业兵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翻了已经认定的证据不当。史带财保安徽公司辩称，1、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支持人保合肥分公司部分诉讼请求错误。2、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人保合肥分公司提到的保监会的复函已经没有法律效力。在谢志武向保险公司的报案记录中，提到了其负有全部责任，方业兵的车辆在事故中不负责任，方业兵和史带财保安徽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责任。3、特种车辆在操作时靠支撑腿支撑起重机的重量，25吨和90吨对支撑腿的要求也不一样。方业兵陈述其车辆没有起吊，也没有倾斜，90吨的车辆倾覆和25吨的车辆没有关系，方业兵对谢志武车辆的倾覆不需要承担责任。音菊霞未答辩。方业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人保合肥分公司对方业兵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查证据的真实性，根据该证据进行事实认定错误。1、人保合肥分公司一审提供的签署“谢志武”的“事情经过”是复印件。人保合肥分公司不能证明该证据为谢志武出具，也不能证明落款签字为谢志武本人所签。皖Ａ×××××号车的车主李跃先在（2014）合民二终字第00533号案件中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是三性均有异议。李跃先对该事情经过的证人身份不能确认，足以证明事情经过不是谢志武所出。2、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事情经过”是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原物，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未尽到审查证据是否真实的义务。3、“事情经过”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一审中谢志武没有出庭作证，未能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案涉事故系皖Ａ×××××号吊车单方事故，方业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公安机关和保险公司的报案记录，该事故是由于皖Ａ×××××号吊车重心不稳翻车后碰撞行车梁和皖Ａ×××××号吊车导致车辆受损的单方事故。2、一审中，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了七组证据，其证明皖Ａ×××××号吊车发生倾覆原因系方业兵操作不当所致所依据的证据仍然是该两份“事情经过”，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该两份“事情经过”可以证明皖Ａ×××××号吊车倾覆系方业兵操作不当明显前后矛盾。3、案涉事故发生时，方业兵与皖Ａ×××××号吊车驾驶员分别在两个操作室进行操作，两部吊车相距七八米远，皖Ａ×××××号吊车进行的是固定行车支腿的作业，皖Ａ×××××号吊车进行的是吊行车梁的作业，两部吊车不是进行共同起吊一件物品的作业，不是一个共同行为。事故发生时皖Ａ×××××号吊车已经完成固定支腿作业处于静止状态，根据已查明的“90吨吊车没有起钩”的事实，皖Ａ×××××号吊车在尚未起钩时因重心不稳倾覆，其倾覆时未进行作业活动。一审法院认定方业兵与皖Ａ×××××号吊车驾驶员共同完成一个行为没有尽到确保共同行为安全的义务没有依据。4、皖Ａ×××××号吊车倾覆系单方事故，方业兵操作并无不当，方业兵与皖Ａ×××××号吊车驾驶员进行分工作业，不是一个共同行为，皖Ａ×××××号吊车倾覆时并未作业，其受损与方业兵无关。方业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合肥分公司辩称，1、谢志武虽未到庭，但其提供的证据属于书证。方业兵陈述的不是事实，事故发生时90吨没有起钩，钢丝绳没有吃紧，因为25吨吊车腿不稳导致事故发生，方业兵、谢志武写的事情经过，都写明了是同时作业。2、报案记录只是事发时当事人或驾驶员口头描述，不是事实最终认定。史带财保安徽公司辩称，同意方业兵的上诉理由。音菊霞未答辩。史带财保安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人保合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谢志武和方业兵的情况说明，人保合肥分公司在（2014）合民二终字第00533号民事案件中予以提供，而该民事判决认定不能确定案涉车辆发生倾覆的原因系案外第三人所致，一审判决基于该组证据材料确定方业兵负有过错显属认定错误。2、本案中，谢志武未到庭，“谢志武”情况说明也没有陈述其操作车辆重心不稳发生倾覆系方业兵所致。谢志武吊车翻车非方业兵原因所致，方业兵在事故中无责任。方业兵固定吊梁系静止状态，谢志武吊钩未起吊，吊梁力的作用不可能传导至谢志武吊车，谢志武吊车翻车与方业兵操作无因果关系。3、虽谢志武、方业兵系配合作业，方业兵非施工安全员及现场管理人员，其无现场施工指导和管理义务。谢志武作为合格操作人员应知晓吊车安全操作规程，不应将其安全操作义务转嫁至协调作业人员。且双方各自在一边操作，相距7-8米远，即使谢志武违规操作，方业兵提醒也不足以防止事故发生。原审判决认定方业兵未履行提醒和安全义务显属不当。4、谢志武操作吊车系90吨，其对支撑腿要求更高，而事发时施工现场环境复杂，吊车在支撑腿无法支撑吊车重力时，亦有可能发生翻车倾覆的风险。人保合肥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谢志武吊车倾覆系方业兵行为所致时，原审判决方业兵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人保合肥分公司辩称，史带财保安徽公司陈述的不是事实，与人保合肥分公司陈述方业兵案件的事实不同，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方业兵辩称，同意史带财保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音菊霞未答辩。人保合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业兵、音菊霞赔偿人保合肥分公司397380.72元和一审诉讼费10880元、二审诉讼费10880元，合计419140.72元；2、方业兵、音菊霞支付人保合肥分公司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法律文书生效前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款清息止；3、史带财保安徽公司在其承保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谢志武驾驶皖Ａ×××××号徐工牌吊车（车主李跃先）、方业兵驾驶皖Ａ×××××号吊车（车主音菊霞）共同在合肥市××铁与××路交口处工地施工，当日上午两车共同起吊横梁时，皖Ａ×××××号吊车发生倾覆。事故发生后有人报警，报警内容为“我们的吊车翻了，人没事，请处理”。出警情况记录为“无人员伤亡。只是吊车翻了，中铁四局已报保险公司”。皖Ａ×××××号徐工牌吊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3640000元机动车损失险，约定第一受益人为安徽中建机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事故发生在人保合肥分公司的承保期限内。《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记录出险经过为“本车中心不稳翻车后碰吊车，三者有损，本车有损，无人伤，已提醒报警”。皖Ａ×××××号吊车在史带财保安徽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特种车车辆损失险86万元，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事故发生后，谢志武书写《事情经过》一份，内容为“9月12日在金寨路西边高铁南边徐工90吨吊车吊行车梁，25吨中联吊车吊支腿不稳，90吨吊车钢丝绳没吃紧，吊车没有起吊，90吨翻车，25吨吊车损坏，横梁损坏，另外有两人受伤，车牌90吨（皖Ａ×××××）25吨（皖Ａ×××××）同时作业”。方业兵书写材料一份，内容为“9月12日在金寨路西边高铁南边25吨吊车吊支腿，90吨吊车吊横梁，90吨吊车没有起钩翻车，25吨吊车损坏，横梁损坏，另外两人受伤，90吨车牌为（皖Ａ×××××），25吨为（皖Ａ×××××），同时作业”。2013年3月8日，李跃先在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起诉人保合肥分公司，肥东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人保合肥分公司不服，中院裁定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追加安徽中建机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4月29日作出判决书，判决人保合肥分公司支付安徽中建机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损失524829.6元和施救费42000元，诉讼费10880元由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人保合肥分公司不服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合民二终字第0053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880元由人保合肥分公司负担。2014年10月17日，人保合肥分公司支付案件款566829.6元和诉讼费1088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代位求偿权是指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代位求偿权制度的设立目的有二：一是为了防止被保险人由于保险事故的发生，从保险人和第三者责任方同时获得双重赔偿而额外获利，确保损失补偿原则的贯彻。二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保障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须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对第三人有损害赔偿请求权。这是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条件。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对第三人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是保险人所代位行使的实体权利，因此被保险人享有相应请求权是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不可或缺的条件。（2）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已给付保险金。这是代位求偿权行使的实质性条件。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于保险人依保险合同给付保险金之前，仍具有对第三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这主要有两点考虑：一是损害赔偿请求权乃被保险人固有的权利，若被保险人在未获相应补偿前草率将索赔权移转给保险人，将面临无法向第三人求偿的境地；二是若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即将索赔权移转，而将来因故未获保险金赔偿，将面临未得先失、两俱落空的尴尬局面。故各国保险法均规定，保险人须在给付保险金之后，方可行使代位求偿权。（3）代位求偿权的金额以给付的保险金额为限。这是代位求偿权行使的额度条件。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所得的金额不得超出保险金的给付额。若追偿所得少于保险金给付额，由保险人自担风险；若追偿所得超过保险金给付额，超过部分应归被保险人所有。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并不影响被保险人的其他权利。具体归结到本案，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对第三人是否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即李跃先对方业兵、音菊霞、史带财保安徽公司是否具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李跃先作为皖Ａ×××××号吊车的车主，如果因他人的故意或过失造成其吊车损坏，他人对李跃先构成财产损害赔偿关系。音菊霞虽是皖Ａ×××××号吊车的车主，事发时其不在现场，也没有任何损害李跃先吊车的行为，故音菊霞与李跃先不构成财产损害赔偿关系，不应当成为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对象。同理，史带财保安徽公司虽是皖Ａ×××××号吊车的保险承保人，其没有损害李跃先吊车的行为，不应当成为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对象。方业兵事发时在现场驾驶皖Ａ×××××号吊车，与谢志武驾驶皖Ａ×××××号徐工牌吊车共同吊运行车梁。如果方业兵的行为系皖Ａ×××××号吊车倾覆的原因力的全部或部分，则方业兵构成对李跃先吊车的侵权，符合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对象的规定。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车辆发生倾覆的原因系案外第三人的行为所致”，方业兵据此答辩称皖Ａ×××××号徐工牌吊车倾覆不是第三人原因，此为曲解该陈述的意思，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该句话表述清楚明白，即在李跃先作为原告起诉的一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涉案车辆发生倾覆的原因系案外第三人的行为所致，不排除当事人在另案中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发生倾覆的原因系案外第三人的行为所致或其他原因需要承担责任。对方业兵辩称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车辆发生倾覆的原因系案外第三人的行为所致”的主张不予采信。方业兵是否构成对李跃先吊车的侵权应当依本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确定。出警情况记录没有记载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过程，《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载明本车中心不稳，故可确认皖Ａ×××××号徐工牌吊车倾覆与该车重心不稳有关系。是否还有其他原因？谢志武书写的《事情经过》与方业兵书写事情经过的材料均证实当时两人驾驶的两部吊车共同起吊行车梁，谢志武陈述25吨中联吊车吊支腿不稳，90吨吊车钢丝绳没吃紧，吊车没有起吊90吨翻车，方业兵陈述25吨吊车吊支腿，90吨吊车吊横梁，90吨吊车没有起钩翻车。双方的陈述证实90吨吊车钢丝绳没吃紧、90吨吊车没有起钩是事故发生的另两个原因。谢志武陈述25吨中联吊车吊支腿不稳的事实能否确认？谢志武陈述25吨中联吊车吊支腿不稳，方业兵予以否认，但从谢志武没有否认自己驾驶的90吨吊车钢丝绳没吃紧、90吨吊车没有起钩的客观情况分析，其陈述是可信的。谢志武与方业兵各驾驶一部吊车共同完成一个行为，双方均有共同确保共同行为安全的义务，谢志武驾驶的90吨吊车重心不稳、钢丝绳没吃紧、吊车没有起钩等危险行为方业兵也应制止继续作业，其没有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根据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方业兵有过错，人保合肥分公司向其行使求偿权成立。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要满足已经支付保险金的条件，人保合肥分公司在2014年10月17日支付保险金案件款566829.6元和诉讼费10880元，符合行使代位求偿权的第二个条件。史带财保安徽公司辩称人保合肥分公司超过诉讼时效行使求偿权，本案为求偿权，诉讼时效为二年，从人保合肥分公司付款的次日至人保合肥分公司起诉没有超出二年，故史带财保安徽公司该辩称主张不予采信。代位求偿权的金额以给付的保险金额为限，人保合肥分公司诉讼请求中包括的另案中的诉讼费显然不是给付的保险金额，作为求偿的金额不予支持。人保合肥分公司已经支付的保险金为566829.6元，事故发生的原因为90吨吊车重心不稳、钢丝绳没吃紧、90吨吊车没有起钩、25吨中联吊车吊支腿不稳、谢志武和方业兵没有尽到注意安全义务，结合两部吊车起重量的差别从而对吊运行为产生的后果的影响不同，酌定方业兵承担20%的事故责任，相应地，人保合肥分公司已经支付的保险金566829.6元由方业兵赔偿人保合肥分公司20%，即113365.9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方业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人保合肥分公司113365.92元；二、驳回人保合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90元减半收取3795元，由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3036元，方业兵承担75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2年9月12日，谢志武驾驶皖Ａ×××××号吊车在合肥市××铁与××路交口处施工工地作业时发生倾覆，造成车辆损坏。同日，方业兵签字确认事情经过：9月12日在金寨路西边高铁南边25吨吊车吊支腿，90吨吊车吊横梁，90吨吊车没有起钩，翻车，25吨吊车损坏，横梁损坏，另外两人受伤，90吨车牌为（皖Ａ×××××），25吨车牌为（皖Ａ×××××），同时作业。一审审理过程中，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交署名为“谢志武”的事情经过，证明25吨车辆支腿不稳，90吨车没有起钩，造成90吨车翻车的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皖Ａ×××××号车的操作人员谢志武一直未能到庭确认上述事情经过的真实性。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皖Ａ×××××号车在保险期限内因保险事故受损，人保合肥分公司赔偿车损保险金后，有权依据法律赋予的权利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之诉。根据民事行为的性质不同，民事责任分为违反合同的民事责任与侵权的民事责任。人保合肥分公司认为方业兵操作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故本案应审查是否满足构成侵权行为的法定要件。即：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人有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人保合肥分公司对其诉请主张的方业兵的侵权事实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人保合肥分公司一审提交的报警记录仅描述车辆已翻，对车辆倾覆的原因并未记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中出险经过一栏载明“本车重心不稳翻车后碰吊车”，该记载的内容，表明保险报案人认为本车重心不稳与翻车之间存有一定因果关系。虽署名为“谢志武”的事情经过中载有“25吨中联吊车吊支腿不稳”的内容，但谢志武本人并未能到庭对事情经过进行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与其相印证，上述事情经过的证明力不能确定。故人保合肥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方业兵在操作皖Ａ×××××号车过程中存在不当的操作行为导致皖Ａ×××××号车倾覆受损的损害后果，人保合肥分公司主张方业兵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音菊霞是皖Ａ×××××号车的车主，事发时音菊霞不在事故现场，不能确定其是侵权人，人保合肥分公司主张音菊霞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史带财保安徽公司是皖Ａ×××××号车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因人保合肥分公司主张方业兵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在此基础上，人保合肥分公司主张史带财保安徽公司在其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合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90元减半收取3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0.94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陈 烜审判员  程亚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金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