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再1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100号金叶家园1栋2F102号。   法定代表人：梁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沿成，新疆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渊，男，该公司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毛进杰，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进军（毛进杰之弟），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乐县。   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振兴路5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平，该公司总经理。   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达坂城风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西北312国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云，男，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森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毛进杰，二审原审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力三建公司），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达坂城风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01民终381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新民申10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西安森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沿成、李作渊，被申请人毛进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毛进军，二审原审被告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云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原审被告西北电力三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森基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3817号民事判决和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7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由毛进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毛进杰施工的仅是设备进场施工道路，而非整个风电项目竣工后所用的检修道路，原判决认定毛进杰对涉案检修道路进行施工没有依据。原审法院未准许我公司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毛进杰应对此承担责任，其不应获得工程价款的利息。毛进杰尚有纳税发票未向我公司提供，该税金应从涉案工程价款中扣减。   毛进杰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判决认定得当，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西安森基公司的再审请求。毛进杰修建了案涉工程道路，如果毛进杰不修道路，共有上百吨的运输商砼车辆无法进入现场。西安森基公司称是2015年9月份委托他人修建的道路，而此时道路已经完工。毛进杰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施工周报、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道路是由毛进杰修建的。毛进杰向西安森基公司要账时发过短信，也可以证明道路是由毛进杰修建。在一审中，西安森基公司一会说是水泥道路又说是过水桥，在法官询问下，陈述仍然自相矛盾。二审中，主审法官前往施工现场勘查，并没有水泥道路，施工道路和检修道路是同一个道路。二审不允许证人出庭符合法律规定。因该工程没有立项，工程没有竣工验收责任不在毛进杰一方。西安森基公司向我方分包工程时已经扣除了管理费400余万元，西安森基公司与毛进杰签订的合同为无效，故我方不应承担税金。   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述称，我们只是和西北电力三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分包工程，所以我公司对毛进杰与西安森基公司之间的纠纷，不作评价。   西北电力三建公司述称，我公司与毛进杰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清楚西安森基公司与毛进杰之间的纠纷，也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   毛进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安森基公司支付工程款7591472元（西安森基公司自西北电力三建公司处承包时约定总价17751472元-已付10760000元＋增加工程量600000元）；2.判令西安森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901487.30元（7591472元×2.5年×年利率4.75%）；以上合计8492959.30元；3.判令西北电力三建公司、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西安森基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   西安森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毛进杰赔偿因拖延工期给我方增加经济损失计2092647元（增加的管理费用2016年724000元+2017年724000元＋2018年至今220000元+律师费424647元）；2.判令毛进杰支付违约金1760443.5元（结算款11736290元×拖延工期150天×每日1‰）；3.判令毛进杰承担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2月4日，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将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场二期49.5MW工程建筑安装合同发包给西北电力三建公司，双方签订合同（下称《总包合同》），约定概要如下：（一）双方以30460000元合同价格达成一致。（二）工程计划2014年12月开工；设计与施工质量满足国家及行业涉及与施工验收规范、标准及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要求；承包范围：主要包括风机和箱变基础施工、风机吊装、35kv集电线路施工，以及为完成工程所需的全部临时工程和设施。合同签订后，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根据工程进度陆续支付西北电力三建公司工程款25883389.07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二、2015年3月4日，西北电力三建公司将所承包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西安森基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合同（下称《分包合同》），约定概要如下：（一）合同暂定总价17751472元，1.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工程量清单部分，费用为16488868元，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分包，履行过程中综合单价固定不调；第二部分为其他费用，共计1264604元，采用固定总价分包，履行过程中包干不调，进度考核金按发包人规定执行……，（二）工期与施工质量：执行与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所签总合同相关条款；分包范围：风机基础、箱变基础及检修道路等；材料与设备的供应执行总包合同。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再分包给他人。西安森基公司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电力工程施工，资质种类及等级：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一审庭审中，西北电力三建公司、西安森基公司均认可西北电力三建公司付款符合约定。三、2015年1月，西安森基公司将所包工程中部分土建项目委托毛进杰施工，双方签订《中电投达坂城49.5MW风电二期土建项目内部协议》（下称《内部协议》），协议内容概要如下：甲方西安森基公司、乙方（实际施工方）毛进杰就甲方承揽的中电投达坂城49.5MW风电二期土建项目的建设施工内容委托乙方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大包干方式进行施工。为了明确工程内容及双方责任，特商定如下条款，共同遵守执行内部承包给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按该工程施工图纸设计方案，包工包料等完成交钥匙工程。（二）价格。双方同意约定项目总价为13365000元，该价格包括建筑工程报价清单所有工程内容及税收，各类保险，各种检验费用，各种材料和人工发票等。根据乙方毛进杰负责施工之上述工程最终与业主、审计中心的结算价对乙方进行结算，如产生工程鉴证，鉴证费用分配比例为甲方乙方各50%。（三）组织领导。1.乙方毛进杰必须服从甲方的统一指挥、调配、指导及管理，遵守总包方现场的各项管理及规章制度……2.乙方毛进杰必须确保进场人员的技术素质……3.乙方必须指定专职管理人员……。（四）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1）负责工地现场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工程进度的指挥、监督与管理；（2）负责与业主方和总包方维持良好关系，帮助乙方及时结算预付款、进度款；（3）处理好各方关系，帮助乙方获得合理的工程鉴证。2.乙方毛进杰责任：（1）乙方对该项目的技术、施工、采购、质量、安全、进度、资料、检验、竣工验收等所有内容负全责，同时对项目前期遗留问题（第三方中水四局在乙方入场前已施工15个坑基（13个做了垫层）、做了部分施工通道、进场部分钢筋）做好妥善处理，乙方应与中水四局、西北电力三建公司就工程量及材料价格进行协商处理，根据三方会议纪要按合理价格对该部分进行结算，甲方给予协助。乙方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严格按照施工图纸与设计变更通知施工，严格执行国家现行《施工技术验收规范》，尊重和服从业主、监理单位及甲方管理人员的监督与指挥，对工程质量全面负责；（3）强化本施工队伍的安全生产教育……（5）负责编制施工组织设计，由甲方负责以甲方名义上报各级部门审批。做到绝对服从甲方工程进度安排……；（8）乙方及其施工人员必须严格遵守、执行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及有关条例……；（9）负责与业主、设计、监理等单位及部门进行工作联系并申报有关文件资料；……（12）工程完工后，向总包方及时上报该工程的施工总结。（五）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工程质量应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以及业主、监理单位和甲方的要求。……（六）工期。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现场所安排的月、周施工计划所要求的时间或期限，如期按时或提前完成所有本项目的施工任务，若拖延工期，每延期一日，按结算总价的1‰向甲方支付罚金。（七）付款方法。工程款支付方式以西北电力三建公司与中电投新能源达坂城风电二期项目合同支付方式进行（乙方毛进杰不留工程质保金）。具体为：月进度按75%结算（乙方按业主方的要求及时提供进度完成资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款项。（八）其他。1.乙方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协议，……2.若乙方毛进杰违反协议书上述约定，不按期竣工、质量达不到设计规范或要求、存在较大安全隐患或发生其他导致本协议书无法履行的行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书并要求乙方清场，乙方对该行为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2015年4月-2016年10月，西安森基公司支付毛进杰款项8740000元，交付毛进杰钢材价值计2060000元。四、西安森基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收到毛进杰提供有关工程发票27张，票面金额合计1521243.87元。西安森基公司对此认可。2016年9月1日，毛进军代表施工队与西安森基公司洽谈涉讼工程项目有关事宜，形成记录二项:一、1.回填道路两边大坑15个，每个1000元，共计15000元：2.风机基础碾压33个，每个1000元，共计33000元。二、税金：在结算以前有发票可冲账，若提供发票总面额达不到合同要求的发票总面额，结算时将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017年6月24日，毛进军作为毛进杰代理人，与西安森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宇电话联系收款事宜，电话中毛进军称：“……水电四局的我承担348000元，你只认100000元，道路扣我200000元，其他的按前面谈过的从我总价里扣除，剩余多少我们写个协议就算把账算清了，……”。毛进杰负责施工工程现场完工后，毛进杰与西安森基公司未能就如何付清款项达成一致。双方当事人就以下事实争议：1.各当事人是否尽到管理职责。对此毛进杰提交2015年1-9月间会议纪要、协调会会议纪要、报验申请单、有关检测报告、验收记录、工程会签单、1号风机基础工程质量报验材料、监理工程回复单等多份书证，欲证明中电投达坂城49.5MW风电二期土建项目工程均为自己实际施工，西安森基公司未参与施工及管理，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西北电力三建公司均未尽到管理责任。西安森基公司认为以上书证没有毛进杰或其代理人参与施工的记录，均是西北电力三建公司制作，自己和西北电力三建公司共同成立项目部，说明涉讼工程是由西安森基公司、西北电力三建、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实施现场管理，均已履责。西北电力三建公司、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对以上书证认为反映出西北电力三建公司、作为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监理方的兰州开元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已履行管理和建立职责。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一）性质认定。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将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场二期49.5MW工程发包给西北电力三建公司，该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以履行；西北电力三建公司将所承包工程部分分包给西安森基公司施工，因西安森基公司具备施工资质，该合同有效。西安森基公司与毛进杰所签订《内部协议》，根据已证明事实，实际为西安森基公司转包，故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案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发包给西北电力三建公司的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场二期49.5MW工程建筑安装至今未作整体竣工验收手续，但毛进杰施工部分的工程已完工，且根据现有相关施工检测报告、验收记录、工程会签单、质量报验材料等可认定完工部分已经过发包方、总承包方、监理方的质量检测，未认定质量不合格，故全部工程未整体竣工验收不能成为西安森基公司拒不履行结算付款义务的理由。西安森基公司应支付毛进杰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二）应付款项的认定。1.《内部协议》属无效，但毛进杰与西安森基公司实际施工及付款均按该协议执行直至完工，故可参照该协议确定各方义务。协议约定毛进杰采取大包干方式进行施工，项目总价为13365000元，该价格包括建筑工程报价清单所有工程内容及税收，各类保险，各种检验费用，各种材料和人工发票等。故，双方均明确最终是以大包干方式确定工程总价款为13365000元。此后表述“根据乙方毛进杰负责施工之上述工程最终与业主、审计中心的结算价对乙方进行结算，如产生工程鉴证，鉴证费用分配比例为甲方乙方各50%”。系就发生结算不一致、另产生工程鉴证费用时的补充说明。因结算不一致、另产生工程鉴证费用等事项未发生，现毛进杰主张工程款，应参照约定计算，在毛进杰按协议施工完成后，西安森基公司应支付13365000元。毛进杰要求按西北电力三建公司分包给西安森基公司的合同约定造价作为与业主结算价来计算应付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对中水四局施工部分的款项，毛进杰在协议中同意根据纪要结算，在后期索款时亦认可负担该费用，仅就具体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说明异议充分理由，故应按协议承担款项计448342元，该款应自西安森基公司应付款中扣除。3.毛进杰确实对约定中的道路工程施工，但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产生费用应自施工款中扣除。毛进军在电话中曾表示可扣200000元，该表示系为尽快获得结算所做妥协，但并未得到西安森基公司认可，故不应照此扣除工程款，仍应按照双方在2016年9月1日达成洽谈记录中所确定大坑及风机基础碾压共计48000元予以扣款。对西安森基公司主张应扣除道路部分施工款1132368元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3.毛进杰与西安森基公司就税金所做约定，可结合有关纳税规定予以执行，即在结算付款时，毛进杰应向西安森基公司提供合法纳税发票，其中西安森基公司此前已收到总金额1521243.87元的发票，其提供钢材2060000元应当从毛进杰应提供发票总面额中扣除。故毛进杰尚应提供发票票面金额为9783756.13元（应办理13365000元金额发票-钢材款2060000元-已交付1521243.87元金额发票）。西安森基公司认为应将相关税款从应付款中直接扣除的理由，不予采纳。4.毛进杰对自己追加施工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未予认定，故对毛进杰主张西安森基公司支付追加部分的工程款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西安森基公司应支付毛进杰尚欠工程款2068658元（约定造价13365000元-已付10800000元-中水四局工程款448342元-修路应扣48000元）。故对毛进杰要求西安森基公司支付工程款7591472元的诉讼请求，支持其中2068658元。（三）关于逾期利息。涉讼工程已完工，虽未竣工验收或结算，西安森基公司依法应承担毛进杰起诉后的相应利息。经计算，逾期利息为58956.75元（2068658元×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共6个月×月利率4.75‰），故对毛进杰主张逾期利息901487.30元的诉讼请求，对其中合理部分58956.75元予以支持。（四）西北电力三建公司、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已尽到管理职责，且对已完成工程均按照《总包合同》、《分包合同》分别履行付款义务到位，故在本案中无责任。对毛进杰要求西安电力三建、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就尚欠施工款、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西安森基公司与毛进杰所签订《内部协议》未约定具体完工期限，签约后对此未做补充规定，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曾有全部或阶段的具体施工期限的要求，同时西北电力三建公司、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均未追究相对方超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故西安森基公司对自己主张毛进杰违约的事实、所主张的违约损失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对西安森基公司反诉要求毛进杰赔偿经济损失2092647元、支付违约金1760443.5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毛进杰尚欠施工款2068658元（协议约定13365000元-已付10800000元-中水四局工程款448342元-修路应扣48000元）；二、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毛进杰逾期利息58956.75元（2068658元×6个月×月利率4.75‰），自判决之日至生效之日的利息仍按此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毛进杰要求西北电力三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毛进杰要求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毛进杰赔偿经济损失2092647元的反诉请求；六、驳回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毛进杰支付违约金1760443.5元的反诉请求。   西安森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毛进杰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审理期间，西安森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程验收报告，证明检修道路开工日期是2015年9月20日，竣工日期是2015年10月26日，毛进杰撤出施工现场的日期是2015年7月22日，所涉的道路为西安森基公司施工完成；证据2.《中电投新疆达坂城风电场二期项目部成员表》，证明其与西北电力共同组建项目部的事实；证据3.2015年9月1日形成的工程联系单。证明至2015年9月1日风电场检修道路工程尚未完工，即毛进杰撤出现场时工程尚未完工；证据4.森基公司与案外人何永乐、司徒健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道路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证据5.与案外人就道路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工程款支付银行凭证、收款收据。证明检修道路是案外人施工完成的；证据6.2015年10月27日形成的一份工程验收申请报告，有详细施工概况，说明现场道路状况，有西北电建项目部签章，监理单位也有签字，总监理工程师也有签字；证据7.一份2015年9月1日的工程联系单，证明当时毛进杰将路边挖的大坑没有回填，有遗留问题未完成。毛进杰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西安森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此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西安森基公司自始未提供有两条道路的证据。对于证据6工程验收报告的真实性不能确定，验收单在对方手中不能说明道路就是对方修的，验收单取得渠道不能确定，只能说明道路是合格的，不能说明是谁完成的。对证据7联系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西北电建和西安森基公司是合同关系，且工程联系单截止时间是2015年8月30日，不符合事实，施工道路和检修道路是同一条。西北电力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4、5不作判断需要法庭认定。中电投达坂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4、5不作判断需要法庭认定。毛进杰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一组照片，当时测量、施工和修好后的照片。证明当时的状况和现在现场的状况是一样的；证据2.2015年1月6日的监理会例会记录一份，记录中提到在一月底前完成全部基坑开挖工作，说明从1月份就要开始施工；证据3.施工周报两份。证明工作完成情况中有道路完成，基坑道路铺平。说明道路是我方在2015年1月就开始修建的，不是对方所述9月份开工；证据4.工程未完成工作情况表。证明我方已经完成了一半的道路。西安森基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一组照片，可以看出把路整平后，有大车行走的痕迹，说明是前期施工用的道路；证据2监理会例会记录，与施工道路相同，是前期拉货所用的道路，是施工中必须要做的；证据3施工周报，是施工现场在施工前拉货钢筋、混凝土等要有施工道路，与现在的检修道路不同，是为了方便后期进小车。1月份修的是施工便道；证据4没有原件，也没有签字盖章，无法认可。西北电力三公司无质证意见。中电投达坂城公司无质证意见。二审法院对西安森基公司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但其并不能反映出案涉道路系西安森基公司施工的事实。对西安森基公司提供的证据4-5，首先案外人并未到庭证明其与西安森基公司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其次银行凭证及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案涉检修道路系由案外人施工的事实。故对西安森基公司提交新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对毛进杰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从证据中能反映出案涉道路系在毛进杰施工时就存在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二审法院前往施工现场进行勘查，在毛进杰施工的场地并未见有西安森基公司上诉所称的水泥路面。本案的××路。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西安森基公司与毛进杰所签订《内部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无效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西安森基公司上诉认为涉诉施工工程中道路由其公司具体施工，而毛进杰仅对满足自己施工的便道进行了施工。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综合一、二审证据，及二审到现场勘查的情况，可以认定本案涉诉工程中电投达坂城49.5MW风电二期土建项目的建设施工系由毛进杰采取大包干方式进行施工。根据一审庭审中毛进杰提交的施工检测报告、验收记录、工程会签单、质量报验材料等证据，可认定完工部分已经过发包方、总承包方、监理方的质量检测，未认定质量不合格，西安森基公司虽提交了与案外人之间关于本案的检修道路的合同及验收报告，且对于涉案的道路在毛进杰施工之前就存在，从毛进杰提交的电话录音及毛进杰的工程款扣除的情况可以反映，毛进杰对于涉案道路进行了施工，即使毛进杰对于涉案道路未能达到合格标准，也不是西安森基公司拒付工程款的合理理由，西安森基公司可以要求毛进杰进行返工，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毛进杰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在质量未被认定不合格的情况下，毛进杰可以就其施工部分请求森基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而森基公司在本案涉诉工程完工后未及时向毛进杰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故西安森基公司关于案涉工程道路系由其自行施工以及工程款因未竣工验收应不予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西安森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的税金在判决中表述不合理，应将税款从应付款中直接扣除。关于此问题，西安森基公司在此涉案工程中的应纳税额在未实际向税务部门缴纳时并未产生，加之因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西安森基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内容要求毛进杰承担税款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故关于西安森基公司要求直接从应付款中扣除税款的上诉意见，二审法院不予以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中，西安森基公司申请证人何永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案涉工程中的道路是何永乐实际施工。毛进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言是虚假的，且与西安森基公司一审陈述存在矛盾。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表示不清楚道路是哪方施工，对证人证言不作评价。本院认为，证人何永乐出庭陈述道路是其修建，但没有提供相应施工资料，且与西安森基公司一审的陈述存在矛盾，故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道路是否为毛进杰施工修建。   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应当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如果不能使事实得到证明，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是当事人提供的材料若要成为诉讼证据，必须同时满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构成一个证据的充分条件，首先证据的来源必须是合法的，包括：1.必须是依据法定程序收集的，2.必须具有合法的形式，3.必须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二是证据的关联性是指证据必须与案件事实之间具有一定的关系和联系，证据的证明价值是由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所决定的，有关联则有价值，无关联则无价值。三是证据还需符合真实性要件，即客观地反映一定事实的存在与否。只有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的证据才能具有证明力和证明价值，才能被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事实材料只有具备证据资格，才能够进入诉讼发挥证明作用。证据还必须具有证明效力，是指证据在证明待证事实上的价值大小与强弱的状态。证据的效力、证明作用会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是否能够成立。   就本案而言，毛进杰主张案涉工程道路是其修建，毛进杰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毛进杰在原审提供了毛进杰与西安森基公司签订的《中电投达坂城49.5MW风电二期土建项目内部协议》、毛进杰进场前后照片、施工周报、2015年1月至9月施工会议纪要、协调施工会议纪要、报验申请单、工程检测报告、验收记录、工程会签单、质量报验资料、监理回复单等证据，本院认为，毛进杰提供的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上述证据证实毛进杰对案涉工程包括道路实际施工的过程，达到证明标准，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包括道路系毛进杰实际施工。   西安森基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道路是其修建，亦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一审庭审时，主审法官问西安森基公司，工程道路是西安森基公司哪些人员施工的，西安森基公司陈述没有证据提交（见一审卷2018年6月25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14页），二审时，西安森基公司提交案外人何永乐、司徒健与西安森基公司签订的道路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西安森基公司向何永乐、司徒健付款的银行凭证，何永乐、司徒健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道路是何永乐、司徒健施工，但该组证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要件，证人何永乐的证言亦不具备真实性要件。从证明力上对比，毛进杰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西安森基公司的证据证明力。   2015年9月1日西北电力三建公司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是间接证据，该《工作联系单》虽然写有案涉道路铺设过程一直未施工的内容，但2015年10月27日西北电力三建公司、监理单位、中电投达坂城风电公司三方签署的《工程验收申请报告》反映案涉工程道路已经竣工。故《工作联系单》叙述2015年9月1日道路还未施工的内容与事实和常理均不相符，本院再审对该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另，西安森基公司在原审时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不存在原审法院不准许西安森基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的事实。毛进杰提供的施工验收资料反映，毛进杰已完工部分经过发包方、总承包方、监理方的质量检测，未认定质量不合格，西安森基公司应向毛进杰支付工程款及欠款利息。关于毛进杰未向西安森基公司出具税票的问题，西安森基公司对此未在本案提出诉请，本院再审不予处理，西安森基公司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西安森基公司关于案涉工程道路系其修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新01民终381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于 翔   审  判  员   王海亮   二 ○ 二 ○ 年 六 月 五 日   书  记  员   陈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