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甘71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银盾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陈时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继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晖，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皋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法定代表人朱富家，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侯小涛，甘肃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银盾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盾公司）诉被上诉人皋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皋兰县安监局）安全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甘7101行初4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银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晖，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副局长杨光明及委托代理人侯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7日，银盾公司员工在对甘肃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龙口国际商贸物流城板材市场一处喷淋管道进行维修过程中，喷淋管道连接部位卡箍崩裂，发生一起一人死亡的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皋兰县安监局立即前往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现场检查记录，下达了（皋）安监管现决〔2016〕003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银盾公司暂时停止施工。皋兰县人民政府2016年5月17日成立了甘肃银盾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5.17”其他伤害一般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组）对此次事故进行调查。经调查，事故调查组作出《甘肃银盾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5.17”其他伤害一般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认为银盾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在维修作业前，未制定消防系统工程管道整体打压试验方案和打压试验泄露应急处置安全防护措施；对”三级”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工作未做到全员培训，尤其是对新员工未进行岗前安全教育和培训；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安全隐患排查治理工作不力，在银盾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定期安全检查记录表和班组每周安全活动日记录均未反映出事发喷淋管道连接部位漏水的安全隐患，对喷淋管道连接部位存在漏水的安全隐患未进行安全风险辨识、分析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制定高处作业流程和作业票的审批管理制度，维修人员在未办理高处作业票的情况下进行高处作业，导致事故发生，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2016年6月6日，兰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甘肃银盾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5.17”其他伤害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审查反馈意见》。2016年6月28日，皋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皋政发〔2016〕44号《关于甘肃银盾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5.17”其他伤害一般事故的批复》，对事故报告进行了批复，同意报告书的意见，同意由皋兰县安监局依照有关法律对银盾公司进行处理。2016年5月18日，皋兰县安监局对银盾公司进行立案处理。2016年6月29日，皋兰县安监局向银盾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告知银盾公司拟对其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2016年7月4日，皋兰县安监局作出（皋）安监管罚〔2016〕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认定银盾公司在甘肃银盾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5.17”其他伤害一般事故中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在维修作业前，未制定消防系统工程管道整体打压试验方案和打压试验泄露应急处置安全防护措施；对”三级”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工作未做到全员培训，尤其是对新员工未进行岗前安全教育和培训；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安全隐患排查治理工作不力，在银盾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定期安全检查记录表和班组每周安全活动日记录均未反映出事发喷淋管道连接部位漏水的安全隐患，对喷淋管道连接部位存在漏水的安全隐患未进行安全风险辨识、分析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制定高处作业流程和作业票的审批管理制度，维修人员在未办理高处作业票的情况下进行高处作业，致使发生其他伤害死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事实。以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银盾公司罚款30万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14日，银盾公司向皋兰县安监局提交《延期缴纳罚款申请书》，称因无力支付上述罚款，申请延期缴纳罚款。之后，银盾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皋兰县安监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负责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国务院有关部门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第三十二条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作出批复；特别重大事故，30日内作出批复，特殊情况下，批复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时间最长不超过30日。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事故发生单位应当按照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的批复，对本单位负有事故责任的人员进行处理。负有事故责任的人员涉嫌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皋兰县安监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辖区内的安全生产事故进行处理和处罚的职权。本案中，事故发生后，皋兰县人民政府组织了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提交的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确认银盾公司作为生产企业，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皋兰县人民政府亦作出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的处理意见，皋兰县安监局在对银盾公司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了银盾公司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银盾公司虽已积极履行民事赔偿责任，但不能免除其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法律责任。银盾公司主张皋兰县安监局对事故发生的事实认定不清且处罚程序违法，但银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事故调查组所作的责任认定结论，银盾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银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银盾公司负担。上诉人银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并未查清本案事故原因，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直接认可被上诉人的事故调查报告，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原审中，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对事故的直接原因及性质的认定所依据的仅是事发时上诉人员工的询问笔录和”5.17”其他伤害一般事故调查组专家调查意见，并未做深入调查，而仅依据这两点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明显违背了《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事故调查中需要进行技术鉴定的，事故调查组应当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单位进行技术鉴定”。询问笔录都反映日常安全教育及相关防范措施均足够到位，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死者自身安全意识淡漠，未佩戴安全设备所造成的。专家调查意见仅有两位所谓专家的签字，并无任何材料对二人身份进行说明，也无相关印章等，且落款时间竟然是2015年5月18日，但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5月17日，因此，这份专家调查意见毫无任何证明力度。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依据明显属于强加。本案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处罚依据错误。根据上诉人的消防安全隐患排查整改登记表、班组每周安全活动日记录、工人”三级”安全教育记录卡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始终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内容，并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上诉人请求：一、撤销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甘7101行初42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皋）安监管罚〔2016〕06号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辩称，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是一起死亡1人的安全责任事故，在此次事故中，上诉人存在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在维修作业前，未制定消防系统工程管道整体打压试验方案和打压试验泄露应急处置安全防护措施；对”三级”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工作未做到全员培训，尤其是对新员工未进行岗前安全教育和培训；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安全隐患排查治理工作不力，在提供的施工现场定期安全检查记录表和班组每周安全活动日记录均未反映出事发喷淋管道连接部位漏水的安全隐患，对喷淋管道连接部位存在漏水的安全隐患未进行安全风险辨识、分析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制定高处作业流程和作业票的审批管理制度，维修人员在未办理高处作业票的情况下进行高处作业，因此导致1人死亡的事故发生。被上诉人接到事故发生报告后，立即前往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现场检查记录，经过对事故相关人员询问、现场勘验、查阅资料、专家论证、对死者尸体进行法医鉴定，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原因。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依法作出（皋）安监管罚〔2016〕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上诉人30万元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在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分别向上诉人送达了（皋）安监管罚告〔2016〕0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皋）安监管听告〔2016〕06《听证告知书》，告知了上诉人对处罚有异议，有权提出陈述和申辩以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由于不是每起事故调查都需要进行技术鉴定，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不违反《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作为皋兰县人民政府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并对发生生产安全事故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具有作出处罚的法定职权。关于本案所涉事故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中的一般事故的问题。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生产安全事故的报告和调查处理，适用本条例；......”该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以下简称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事故一般分为以下等级：（四）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本案中，上诉人银盾公司的员工在对甘肃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龙口国际商贸物流城板材市场一处喷淋管道进行维修过程中，喷淋管道连接部位卡箍崩裂，造成1人死亡。本次事故发生在维修喷淋管道作业过程中，造成1人死亡的后果，符合上述规定，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中的一般事故。关于上诉人银盾公司是否负有事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该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情况应当如实记录，并向从业人员通报。”第四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为从业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并监督、教育从业人员按照使用规则佩戴、使用。”本案中，上诉人银盾公司作为维修一方，应意识到喷淋管道维修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问题，对维修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上诉人银盾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在维修作业前，未制定消防系统工程管道整体打压试验方案和打压试验泄露应急处置安全防护措施；对”三级”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工作未做到全员培训，尤其是对新员工未进行岗前安全教育和培训等，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上诉人银盾公司认为其对此次事故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接到事故发生报告后，及时前往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查、拍照，制作现场检查记录、勘验笔录、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皋兰县人民政府通过成立事故调查组，依法开展调查取证，经过对事故相关人员进行询问、现场勘验、查阅资料、对死者尸体进行法医鉴定，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原因，制作的事故调查报告经皋兰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其处理意见。上述就事故调查处理情况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遂之，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依法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执法程序方面，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在事故发生后进行立案，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收集证据材料，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告知上诉人银盾公司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后，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上诉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执法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决定对上诉人银盾公司处以30万元的罚款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处罚数额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作出的（皋）安监管罚〔2016〕0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执法程序合法，处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银盾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皋兰县安监局未查清本案事故原因，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直接认可被上诉人的事故调查报告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处罚依据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唯有原审判决中的”甘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为”甘肃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甘肃银盾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震审 判 员  傅 泳代理审判员  李茫信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孙海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