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623民撤1号原告：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中心南路30号。法定代表人肖耀进。委托代理人林德权、何福源，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昕曦冶金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宝丰路71号首层。法定代表人：顾小洁委托代理人廖璞、林德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梧州市新盈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平浪村上平五、六组。法定代表人：周琼英管理人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平、李子波，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桂新钢铁厂，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平浪村。原告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新会农商行）与被告广州昕曦冶金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昕曦公司）、广西梧州市新盈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新盈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桂新钢铁厂（下简称桂新钢铁厂）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会农商行委托代理人林德权、何福源，被告昕曦公司委托代理人廖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盈公司、桂新钢铁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会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2）河连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原告对两被告所有的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享有留置权，并对该两项财产变卖、拍卖所有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2、撤销（2012）河连法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事项的内容；3、被告昕曦公司返还两台诉争的机器给被告新盈公司作为破产财产处理，若被告昕曦公司无法返还则应该按照两台机器设备的市场价值赔偿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昕曦公司对新盈公司厂内的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不具有法定的留置权，上述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按照合同约定一方占有对方的财产，对方不按照合同给付应付款项超过约定期限的，占有人有权留置该财产。”留置权的产生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债权人占有债务人之动产，二是动产之占有与债权属同一法律关系。昕曦公司与新盈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的调解协议达成对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享有留置权的合意，但留置权是法定行为产生的担保物权，不是仅有合意就可以产生的担保物权。事实上，该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至今一直存放在新盈公司厂内，昕曦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实际占有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实际上没有留置该财产，留置权没有成立，不具有物权效力，更加不能对抗原告的抵押权。退一步说，其中一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已于2011年8月26日抵押给原告，假若昕曦公司与新盈公司可以通过达成合意的方式随意与其他债权人约定留置权（没有实际占有财产），对抵押在前的抵押权人显失公平，明显违反了民法“诚实信用”和“公平”的基本原则。二、新盈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26日、2013年4月24日将其厂房内的两条不锈钢板坯连铸机设备系统抵押给原告，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2月28日，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436、4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对新盈公司用以抵押的机器设备具有优先受偿权。连平法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告新盈公司所有的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作价人民币580万元整交付昕曦公司，以抵偿被执行人所欠的580万元设备承揽加工费。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后转移。”但上述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已经依法抵押给原告并办理登记，连平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内容明显违法，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2012）河连法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书不具有物权变动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以物抵债调解书是否具有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研究意见》，不宜认定以物抵债调解书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昕曦公司依据其与新盈公司于2013年3月5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两被执行人所有的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作价580万元整转让给申请执行人所有，以抵偿被执行人所欠的580万元设备承揽加工款。”其实质内容是新盈公司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但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直至查封前一直没有交付给昕曦公司，物权一直未发生变动。但连平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却裁定：“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后转移”明显违法。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昕曦公司辩称：一、昕曦公司对两台连铸机享有留置权。留置权基于占有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但原告以两台不锈钢连铸机存放在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位于平浪村的厂区内（桂新钢铁厂和新盈公司共用同一厂区）为由，而否认昕曦公司对该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的占有，是不正确的。占有是对物的事实上的控制和支配。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由以上规定可见，留置权虽必须基于占有而成立，但占有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昕曦公司正是基于合同关系，而长期占有使用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2005年昕曦公司为桂新钢铁厂制造了1号不锈钢板坯连铸机。2006年昕曦公司就与桂新钢铁厂签订了承包合同书，使用该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为桂新厂生产钢坯。在实际操作中，昕曦公司负责掌控该连铸机的车间钥匙和启动IC卡。2007年又为新盈公司制造了2号不锈钢板坯连铸机。新盈公司虽然没有和昕曦公司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从2007年至2013年一直为新盈公司实际进行了承包生产钢坯，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合同，昕曦公司负责掌控该连铸机的车间钥匙和启动IC卡。为了明确这一占有关系，新盈公司也提供了确认书，明确了昕曦公司因承包钢坯生产的需要，对2号连铸机持续占有、使用和管理。基于昕曦公司与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的承包合同关系，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提供独立的车间场地和办公区域，将1、2号连铸机交由昕曦公司使用、维护及维修，并且在实际操作中，昕曦公司负责掌控该连铸机车间和连铸机办公室的钥匙和启动IC卡。因此，本案中昕曦公司基于承包合同关系，占有1、2号不锈钢板坯连铸机，并在债务未获清偿之前，享有留置权。二、留置权优先于抵押权或者质权。根据民诉法规定，同一动产上已设立抵押权或者质权，该动产又被留置的，留置权人优先受偿。三、原告所主张享有抵押权的连铸机非连平县人民法院以物抵债裁定给昕曦公司的连铸机。原告与昕曦公司各自主张权利的设备，所有权编号不同，所有人不同，价值不同。因此，只能得出结论，原告主张抵押权的设备，显然不是（2012）河连法民二初字第142号调解书，及（2012）河连法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书中的两台连铸机，与本案无关。四、（2012）河连法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书具有物权变动效力。原告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以物抵债调解书是否具有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研究意见》是对“以物抵债调解书”的解读。而导致1号、2号不锈钢板坯连铸机物权转让效力的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书”适用物权法第28条，及物权法司法解释第7、8条。五、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早在昕曦公司在（2012）河连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案诉讼中申请了财产保全，并由连平法院于2012年9月对1号、2号连铸机进行了查封，并采取贴封条的方式予以公示查封。那么在此情况下，原告就应当积极了解有关诉讼，并应在6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原告的态度是对法院的查封不闻不问，反而于2013年4月再次办理抵押贷款。六、原告有关撤销（2012）河连法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的请求，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法院应裁定驳回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七、因原告的阻扰，昕曦公司长期无法取回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其已接近报废。连铸机设备本身折旧很快，并且长期停产不用，会加速损坏，现该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已接近报废，至今已经损失惨重。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盈公司书面辩称：一、在广西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依法指定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作为新盈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之后，昕曦公司发函要求取走本案诉争的连铸设备。管理人发现连铸设备有抵押登记，已经要求新会农商行依法处理此事，并将此事的处理结果告知。但是，新会农商行未处理此事。管理人在将此事告知江门农商行的同时，还向主管新盈公司破产的广西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汇报了此事。长洲区法院认为：这种权属纠纷，不属于长洲区法院的处理范围。为此，管理人已经要求新会农商行依法处理此事，并将此事的处理结果告知。但是，截止到现在为止，新会农商行仍然未能将（2012）河连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和（2012）河连法执字第83-5执行裁定书是否撤销或者中止的处理结果告知管理人；并且上述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确实至今没有被撤销或者中止。所以管理人只能依照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12）河连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和（2012）河连法执字第83-5执行裁定书去执行。二、2016年8月8日，昕曦公司再次发函要求取走连铸设备，管理人无权阻止。目前，昕曦公司正在将连铸设备拆除运走。三、管理人认为，如果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12）河连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和（2012）河连法执字第83-5执行裁定书，则新会农商行所受到的损失，应由其向昕曦公司追偿。被告桂新钢铁厂未到庭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如下：2011年8月26日，原告新会农商行与被告新盈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农信抵字[环城]第1177F号，其中约定：被告新盈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厂区内的机器设备包括不锈钢板坯连铸机设备系统（1号连铸机）等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原告新会农商行，并于当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4月24日，原告新会农商行与被告新盈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10120136932200490，合同约定：被告新盈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厂区内的机器设备包括不锈钢板坯连铸机（型号R6）（2号连铸机）等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原告新会农商行，并于当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由于被担保的债务人未能足额偿还债务，抵押权人新会农商行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436号、437民事判决书：原告新会农商行有权在依法拍卖、变卖新盈公司用以抵押的机器设备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又查明，连平昕曦科技有限公司与河源市昕曦科技有限公司是同一主体。2005年8月15日，桂新钢铁厂与昕曦公司签订《承揽工程合同》约定：昕曦公司从2005年9月1日开始，对桂新钢铁厂不锈钢板坯连铸机设备项目总承包，包括连铸机本体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设备运输到指定地点。即昕曦公司承揽了桂新钢铁厂的1号连铸机的制造工程。2006年1月14日，昕曦公司与桂新钢铁厂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昕曦公司承包桂新钢铁厂的不锈钢板坯连铸机本体生产工艺流程内各项生产及管理活动，承包期为8年，承包结算：每月5日前双方确认上月产量、总承包费用，每月15日前桂新钢铁厂向昕曦公司支付上月承包费用，昕曦公司负责连铸车间内部安全、防火、保卫管理。2007年10月，桂新钢铁厂与昕曦公司再次签订《承揽工程合同》约定：昕曦公司从2007年10月26日开始，对桂新钢铁厂2号板坯连铸机设备项目总承包，包括旧连铸机的拆除、连铸机本体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2007年以来，昕曦公司一直为桂新钢铁厂生产连铸钢坯，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012年9月25日，昕曦公司将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诉至本院。诉称：昕曦公司与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长期合作，合作方式是昕曦公司承揽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并用该两台连铸机为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承揽加工钢材板坯。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虽然形式上是两家企业，但由于是家族式企业，实际上在人、财、物等方面长期混同。截至2012年7月30日，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共欠昕曦公司各项款项至少1000多万元。昕曦公司加工承揽完成的1号、2号不锈钢板坯连铸机长期由昕曦公司占有、使用和管理，由于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一直未履行对昕曦公司的到期债务，为此具状诉至法院。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共同辩称：其欠昕曦公司生产设备承揽工程款1000多万元属实，但由于资金周转困难，请求分期支付。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2012年10月10日，本院依法作出（2012）河连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一、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截至2012年8月31日欠昕曦公司不锈钢板坯连铸机（1号、2号）的设备承揽加工款人民币580万元、欠昕曦公司承包生产钢坯的劳务费8845590.46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4645590.46元……。二、昕曦公司对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所有的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享有留置权，并对该两项财产变卖、拍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上述调解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自愿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所有的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作价人民币580万元整转让给昕曦公司所有，以抵偿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所欠的580万元设备承揽加工款。2013年3月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2）河连法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所有的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作价人民币850万元整交付昕曦公司，以抵偿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所欠的580万元设备承揽加工款。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后转移。2013年3月14日，连平法院将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交付给了昕曦公司，昕曦公司向本院出具《收据》。2016年5月31日，新盈公司管理人向原告新会农商行发出《告知函》，原告得知上述情况后，认为新盈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26日、2013年4月24日将其厂房内的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设备系统抵押给原告，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新盈公司与昕曦公司达成上述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昕曦公司对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所有的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享有留置权，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留置，是指依照本法第84条的规定，债权人按照合同约定占有债务人的动产，债务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留置该财产，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八十四条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债权人的债权已届清偿期，债权人对动产的占有与其债权的发生有牵连关系，债权人可以留置其所占有的动产。”本案中，被告昕曦公司为被告桂新钢铁厂生产连铸钢坯，形成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昕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揽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并用该两台连铸机为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承揽加工钢材板坯。故被告昕曦公司基于承揽合同关系合法占有被告桂新钢铁厂、新盈公司所有的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由于被告新盈公司、桂新钢铁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揽加工款及生产劳务费用，昕曦公司对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的占有与其债权的发生具有牵连关系。并且，本院于2013年3月14已将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交付给了昕曦公司。因此，本院认为，昕曦公司对新盈公司、桂新钢铁厂所有的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享有留置权。故原告请求撤销本院（2012）河连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2012）河连法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同时存在抵押权与留置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同一财产抵押权与留置权并存时，留置权人优先于抵押权人受偿。”因此，昕曦公司对新盈公司、桂新钢铁厂所有的1号、2号两台不锈钢板坯连铸机享有的留置权优先于原告新会农商行对该两台机器享有的抵押权受偿。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昕曦公司返还两台诉争的机器给被告新盈公司作为破产财产处理，若被告昕曦公司无法返还则应该按照两台机器设备的市场价值赔偿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674元，由原告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伟云代理审判员  巫远青人民陪审员  江伟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朱小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