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8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锋，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山阳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山阳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7月16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锋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粤01刑初6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锋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韩锋，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底，被告人韩锋介绍同案人赵某鹏（另案处理）以人民币32元每克的价格向同案人桂某（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800克。同年4月1日6时许，赵某鹏携带甲基苯丙胺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路某酒店某房韩锋住处，与韩锋交易完毒品后离开。当日8时许，公安机关某房抓获韩锋，当场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800.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8%）。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扣押的甲基苯丙胺、手机等物证，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酒店开房记录、民航旅客信息表、广铁旅客信息表等书证，证人胡某1、宋某的证言，酒店监控录像，现场勘查笔录，毒品的化验检验报告、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和被告人韩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韩锋明知是毒品参与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韩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二）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800.38克予以没收销毁，扣押被告人韩锋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均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上诉人韩锋上诉提出：本案中，同案人赵某鹏是卖家，同案人桂某是买家，他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只是不应该让他们把毒品放在房间。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底，同案人桂某（另案处理）经上诉人韩锋介绍向同案人赵某鹏（另案处理）购买甲基苯丙胺，3月30日上午10时多，韩锋入住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路某酒店，当晚9时许，桂某乘飞机到达广州，之后桂某与赵某鹏商定以人民币32元每克的价格交易800克甲基苯丙胺。3月31日晚9时许，桂某乘高铁离开广州市。同年4月1日6时许，赵某鹏携带一包甲基苯丙胺至天河区元岗路某酒店某房交给韩锋。当日8时许，公安机关在某房抓获韩锋，当场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800.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8%。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4月1日对天河区元岗路某酒店某房进行搜查，查获白色晶体状物一大包，并扣押了上诉人韩锋的两台手机（一台华为、一台小米）。上诉人韩锋指认了被扣押的疑似毒品及两台手机。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的150××××1158手机的机主资料、客户详单和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商洛市分公司出具的132××××1045、158××××9703手机（均为上诉人韩锋的手机）的通话清单，证实：①158××××9703手机于2016年3月28日21：15主叫182××××5205手机（同案人桂某的手机），接着主叫150××××1158（同案人赵某鹏的手机），与韩锋供述他于3月30日到达广州前先与赵某鹏联系确认是否有冰毒的事实相印证）；②3月29日6:24至13:11，158××××9703手机（韩锋）与182××××5205手机（桂某）有3次通话，与韩锋供述其与桂某分别乘坐大巴、飞机来广州，期间有电话联系的事实相印证；③3月30日14:49至3月31日14:36，158××××9703手机（韩锋）与182××××5205手机（桂某）、150××××1158（赵某鹏）频繁联系17次；④3月31日14:35至4月1日5:36，132××××1045手机（韩锋）与150××××1158手机（赵某鹏）有7次通话记录，其中最后一次通话为4月1日5:36，赵主叫韩，与韩锋供述4月1日凌晨其睡觉时，赵某鹏打电话告知将随后拿冰毒过来的事实相印证。3.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穗公网勘[2016]823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6月14日至15日对上诉人韩锋的白色华为手机、黑色红米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并刻录光盘一张。其中在小米手机中提取的短信内容为：①桂发韩：2016/3/1011:07“桂某43293019800529xxxx”②韩发桂：20**/3/3020:49“来元岗了”③桂发韩：2016/3/3020:48“到了”④桂发韩：2016/3/3020:50“刚落地还没下飞机”⑤韩发赵：2016/3/3110:55“鹏哥，还要等多久”⑥赵发韩：2016/3/3120:15“你现在准备好钱，我就过去”⑦韩发赵：2016/3/3120:16“好着哪”⑧韩发赵：2016/3/3121:36“你不要给米亮他们说我过来过”⑨赵发韩：2016/3/3121:41“知道”上诉人韩锋已签认①、③、④条信息，供述是他与桂某的短信往来,与韩锋所述其与桂某分别来广州、与赵某鹏联系购买毒品的情况能够吻合。其中从第⑥⑦条短信可以看出，赵某鹏当时还未收到毒资，毒资由韩锋准备。而此时桂某已离开某房搭乘高铁去湖南。监控录像证实赵某鹏于2016年3月31日21:33、21:39进出某房，出来后在某房门口，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叠钱塞进口袋。结合该短信，赵某鹏应是此时收取毒资，可以认定毒资是在桂某离开后由韩锋交给赵某鹏。4.调取的某酒店开房记录、国内旅客信息表、酒店监控录像刻录光盘五张及上诉人韩锋对视频截图的签认，证实：①2016年3月30日10:55，上诉人韩锋登记入住某酒店某房；22:20，韩锋、桂某进入某房（韩锋签认：准备与赵某鹏商量毒品交易）；22:47赵某鹏进入某房；22:53，赵某鹏离开某房（韩锋签认：赵某鹏与韩锋、桂某商量完毒品交易后离开）；23:01，韩锋、桂某从某房出来（韩锋签认：商量完毒品交易后离开房间）；23:27，韩锋、桂某进入某房；②3月31日7:46，韩锋、桂某离开某房；9:00，韩锋进入某房；21:33，赵某鹏进入某房，腋下夹包，神情较为紧张，敲门时四处张望；21:39，赵某鹏离开某房，在门口时从包中拿出一叠钱放进口袋；23:46、23:57，韩锋进出某房。③4月1日6:00、6:01，赵某鹏进出某房（送毒品）。5.侦查机关调取的民航旅客信息表、广铁旅客信息表，证实同案人桂某于2016年3月30日18:00至20:45从陕西西安咸阳国际机场搭乘飞机至广州，3月31日21:00从广州南搭乘高铁至衡阳东。6.证人胡某1（太和派出所的辅警）的证言：2016年4月1日8时20分许，他和民警在天河区元岗某酒店某房抓获伏击对象韩锋，在房间桌子上找到一个红色塑料袋包住的一大包疑似冰毒的晶状物体及身份证，当时韩锋正在睡觉。韩锋供述晶状体是大约800克的冰毒。经辨认，胡某1辨认出上诉人韩锋是被抓获的男子，并指认了现场扣押的疑似冰毒的晶状物。7.证人宋某（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言：韩锋于2016年3月30日11时到天河区元岗路某酒店持身份证办理入住某房，4月1日早上8时许被警察抓获。经辨认，宋某辨认出上诉人韩锋是入住某房后被抓获带走的男子。8.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穗公白（太和）勘〔2016〕K440111650000201604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4月1日8时许对天河区元岗路某酒店某房进行勘查，在靠窗的一张长桌上发现一个红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着一大包疑似毒品冰毒的白色晶状物。上诉人韩锋指认了现场。9.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141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被扣押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800.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8%。10.上诉人韩锋的供述：桂某是湖南永州人，约30岁，是他在西安的朋友，阿某（赵某鹏）是他的陕西老乡，手机号码150××××1158），也是他的朋友。在西安时桂某跟他说想要买毒品，以前在QQ和微信聊天时阿某说过有毒品，他跟阿某确认了确实有，就说介绍他们认识。桂某和阿某也是朋友，但桂某觉得他和阿某的关系更好，想通过他找阿某购买价格便宜且质量好的冰毒。2016年3月28日21时许，他用158917599703手机打了阿某的150××××1158手机，告诉阿某要去广州，也打过桂某的182××××5205手机。3月29日，他坐大巴车来广州找阿某。3月30日晚，桂某从西安坐飞机到了广州，马上过来元岗找他，当时他和阿某在元岗接上刚从机场过来的桂某，然后一起去到元岗的一个小公园里开始谈购买毒品的事，当时他对阿某说桂某准备购买三条（约3000克）冰毒，让阿某价格便宜一点卖给桂某，阿某说32元一克，后他们商定好每克32元交易1000克冰毒，桂某说这次来广州只带了27000元，只够买800克。当时阿某没有说何时能将毒品送过来。3月31日上午，桂某离开某酒店某房时说不知道阿某何时送毒品过来，如果将毒品送到了，再找人过来将毒品拿走。4月1日6时许，阿某一个人直接到某酒店的某房，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包红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放在房间的桌面上，没有说任何话就离开了。他当时想着桂某会给他电话，会找人过来将毒品拿回去，没多想就睡着了。8时30分左右，他一个人在房间睡觉时，公安人员过来检查，在该房里的桌子上发现一包白色晶体状物品。他之前听别人说他老家那边的冰毒每克大约要50元，但广州这边只要20多元。桂某刚开始一直问他是否可以帮忙将毒品带回西安，他不同意，后来桂某说先将毒品买好，再找人带回西安。买毒品的钱是桂某的，是他给阿某。桂某说到了西安，等这毒品一出手，不会亏待他。经辨认，上诉人韩锋辨认出同案人赵某鹏、桂某。11.抓获上诉人韩锋及审讯韩锋的过程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光盘6张）。12.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4）天法刑初字第760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广东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上诉人韩锋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7月16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13.陕西省山阳县公安局高坝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韩锋的身份情况。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韩锋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第一，韩锋被抓获时，在其房间内查获了涉案的甲基苯丙胺，其当时控制了涉案的毒品；第二，韩锋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是为同案人桂某、赵某鹏居间介绍买卖毒品，并有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韩锋住宿酒店的监控录像、民航旅客信息表等证据印证了韩锋、赵某鹏、桂某三人在酒店接触的事实，也一定程度印证了韩锋供述的居间介绍的事实，且一审庭审时韩锋仍然供述是居间介绍；第三，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韩锋被扣押的小米手机提取的短信内容，有韩锋和赵某鹏直接商量支付钱款和毒品交易的内容，韩锋在一审庭审时亦供述购买毒品的款项是他支付给赵某鹏；第四，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赵某鹏是把毒品直接交付给了韩锋。综上，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韩锋明知赵某鹏贩卖毒品给桂某，仍然予以居间介绍，其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韩锋上诉提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对上诉人韩锋的量刑。韩锋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800.38克，数量大，直接实施了介绍、支付毒资、交接毒品等行为，积极、主动，鉴于两名同案人未归案，部分情节仅有韩锋的供述等情节,其确切罪责难以认定，故可予以从轻处罚。一审量刑已经在量刑幅度内处以最低刑期，故韩锋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锋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然予以居间介绍，并直接实施了支付毒资、交接毒品等行为，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800.38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鉴于两名同案人未归案，部分情节仅有韩锋的供述等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韩锋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少雄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陈光昶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铭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