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党龙，男，汉族，1972年2月6日出生，住上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华逢，男，汉族，1987年9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党龙之子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四妮，男，汉族，1951年1月7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芳，女，汉族，1981年9月1日出生，住上蔡县，系朱四妮女儿。上诉人党龙、党华逢因与被上诉人朱四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党龙、党华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被上诉人朱四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党龙、党华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朱四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讼主体错误，朱四妮承揽的是上蔡县宏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工程，其应向该公司主张权利，而非上诉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无资质承包工程，上诉人与上蔡县宏盛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朱四妮实际上与上蔡县宏盛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朱四妮的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之前，其无权请求工程款；赵某未出庭作证，原判仅凭赵某一份证言即判令支付工程款21900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朱四妮辩称：上诉人将其承建工程中的劳务承包给答辩人，双方之间报告工程进度、结算劳务费用，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答辩人依靠自己的力气和技术从上诉人出争取劳务费，事实上就是一种承揽合同关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朱四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党龙、党华逢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6555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6】382号关于上蔡县2015年度第一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批复，嘉兴街市场南段延伸属于征收范畴，后经批准由上蔡县宏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投资方。开发建设嘉兴街工程中，党龙、党华逢将其中的两栋楼即南楼和北楼交由朱四妮进行承揽，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工程交付之后，针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证人赵某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载明“证明人：赵某、男、汉族、1951年10月17日出生，住上××××组，身份证号：。我证明关于朱四妮与党龙建房工程款纠纷一事，因党龙对朱四妮主张南楼施工价格每平方米190元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当初商定两栋楼的施工价格都是180元/平方米，另外党龙还对朱四妮实际施工面积有异议。我把党龙的意见反馈给朱四妮，经做工作朱四妮同意两栋楼都按照18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关于施工面积的问题，经党龙、朱四妮和我现场共同商量，确定朱四妮的总施工面积共计6335平方米，其中南楼面积2925平方米，北楼面积3410平方米，据此计算出两栋楼朱四妮应得劳务费1140300元，朱四妮同意零头舍掉，总款数按照按114万元计算。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后有赵某本人的签名摁印。后原告朱四妮陆续从被告处领款多次，并为二被告出具相应的领条进行确认。后经过双方对领条进行核算，领条数额共计85.2万元，原告认可共领取80.5万元，其中1、叶红章、朱运周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今收到党龙工程款俩万元整20000元”。2、叶红章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今收到党华逢工程款20000元整两万圆整”。3、叶红章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今收到党华逢工程款10000元整壹万圆整”与叶红章于2016年元月26日出具的证明：“2015年冬季10月—12月份共经华峰手领款50000元整（伍万元）的款项互相重复。另外从记录清单显示朱四妮领走的6.9万元没有出具领条。一审法院认为，朱四妮承揽嘉兴街市场工程，工程交付之后，从党龙、党华逢处领取部分工程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双方存在事实上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是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朱四妮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其承揽的嘉兴街市场南楼、北楼工程，双方进行核算时，证明人赵某出具证明一份，面积共计6335平方米，价款每平方米180元，工程款共计1140300元，朱四妮按114万元结算，庭审中被告对该份证明予以认可。工程过程中朱四妮陆续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多次，并为二被告出具相应的领条进行确认，经核算领条数额共计85.2万元，朱四妮自认领取6.9万元，没有出具收条，按照双方认可的总工程款1140000元，还剩1140000-852000-69000元=219000元被告至今未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交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工作成果已交付，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劳动报酬。朱四妮诉请下余工程款265550元，予以支持219000元。为此，对朱四妮要求党龙、党华逢支付工程款219000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朱四妮诉请的利息，朱四妮已经将工程交付，被告未将工程款履行完毕，其行为损害了朱四妮的合法权益，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双方没有约定付款的具体日期，利息损失应从朱四妮主张权利的次日（即2016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另外，庭审中朱四妮诉称，其出具的收条有50000元重复了，应当认定领取80.2万元。党龙辩称该证明不是同一人出具，无法证明该工程款系同一笔款项，故对于朱四妮的诉称，由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朱四妮所诉主体错误，朱四妮所承揽的工程是上蔡县宏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而非党龙、党华逢个人开发的工程，所诉主体错误。经审查，嘉兴街市场工程虽在上蔡县招商引资项目备案表注明投资方系上蔡县宏盛置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没有办理相应的土地审批手续，从收条显示，朱四妮领取工程款经党华逢、党龙之手。赵某的证明显示党龙参与该工程的结算，二被告主体适格。被告再辨，除了朱四妮领款时打的收条外，还有两份清单是朱四妮本人书写，记录领取款项的事实，工程款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两份清单没有朱四妮的签字认可，被告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朱四妮领取，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限党龙、党华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四妮工程款219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认的还款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3元，朱四妮承担926元，党龙、党华逢承担43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四妮承建的是上蔡县党店镇嘉兴街市场工程，属商住两用四层建筑，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处理，诉争纠纷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判定性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朱四妮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其与党龙、党华逢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朱四妮已完成施工义务，诉争房屋已实际投入使用，朱四妮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原判依据双方均认可的赵某证明以及在案其它相关证据认定下欠的219000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党龙、党华逢应予支付。综上所述，党龙、党华逢提出应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虽定性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3元，由党龙、党华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明建文审判员 郑志宏二Ｏ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