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初473号原告：谭黔华,男,汉族,1983年2月22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芳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洪波，男,汉族,1984年5月21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第三人：谭双飞，男，汉族,1988年2月19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彭杰，男，汉族,1982年10月22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第三人：彭杰，男，汉族,1982年10月22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原告谭黔华与被告聂洪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黔华、被告聂洪波、第三人谭双飞和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黔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谭黔华与被告聂洪波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公司分立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公司分立协议》，约定：“一、双方决定将贵州纯正酒业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业务，Logo商标剥离分立出来。对前述分立的产权双方一致同意不经评估作价130万元。二双方采取以下方式执行：第一种方案，双方在2017年1月10日前由甲方（即原告）寻找购买者以140万元购买乙方（即被告）享有的上述产权。如果期满后甲方找不到购买者的，执行以下第二种方案。执行第一种方案的，甲方自行组织成立新公司承继生产许可证和Logo商标。甲方付清价款后，全部享有新公司一切权利。第二种方案，乙方出资130万元购买甲方享有的上述产权，并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甲方将所持股权50%转让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人后，乙方向甲方付清款项。三、‘纯正’企业名称由甲方享有，双方在本协议中予以确认。贵州纯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100%股权亦一并无偿转让。同时变更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甲方指定的人。在变更登记前，这两家公司没有发生债权债务。若有，由甲方全部承担。这两家公司的证照、印章，以及在所有电商平台的注册等文件资料一并在变更之前移交。”该协议中约定原被告找人购买生产许可证，因涉及行政许可且影响到另外一个公司——贵州纯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属于非法转让白酒生产许可证的行为，故该协议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聂洪波答辩称，双方的争议实际上是股权转让，根据民法“法无禁止不为非”的原则，协议是有效的。原告主张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日，原告谭黔华（甲方）与被告聂洪波（乙方）签订《公司分立协议》，约定：“一、双方决定将贵州纯正酒业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业务，Logo商标剥离分立出来。对前述分立的产权双方一致同意不经评估作价130万元。二、双方采取以下方式执行：第一种方案，双方商定在2017年1月10日前由甲方寻找购买者以140万元购买乙方享有的上述产权。如果期满后甲方找不到购买者的，执行以下第二种方案。执行第一种方案的，甲方自行组织成立新公司承继生产许可证和Logo商标。甲方付清价款后，全部享有新公司一切权利。第二种方案，乙方出资130万元购买甲方享有的上述产权，并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甲方将所持股权50%转让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人后，乙方向甲方付清款项。三、‘纯正’企业名称由甲方享有，双方在本协议中予以确认。贵州纯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100%股权亦一并无偿转让。同时变更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甲方指定的人。在变更登记前，这两家公司没有发生债权债务。若有，由甲方全部承担。这两家公司的证照、印章，以及在所有电商平台的注册等文件资料一并在变更之前移交。四、双方确定在过渡期内的相关安排如下：（一）贵州纯正酒业有限公司在一年内不变更法定代表人，期满后甲方配合乙方变更法定代表人。（二）甲方在上述期限内有权使用纯正酒业公司的生产许可资质。现有商品在该期限内继续使用，甲方在使用时应审慎经营，保证不给分立的公司造成负面影响，若因使用不当造成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的使用权限仅限于甲方自己使用。甲方使用时，乙方予以配合，包括出具资质文件、提供条码、出具授权文件书等。过渡期满后，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费用。（三）如果执行第一种方案，乙方在过渡期限内权利义务同上。（四）如果执行第二种方案，乙方若与‘云龙飞天酒’产生合作关系的，相关收益与甲方平均分享。五、在三年内，不论执行何种方案，不享有承载生产许可证的一方可以继续使用生产许可证。使用权限和注意事项同第四条第二款。六、本协议一式二份，自签章之时生效。”另查明，原告谭黔华与被告聂洪波在贵州纯正酒业有限公司设立之初，均为该公司股东。2014年9月24日，贵州纯正酒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谭黔华和聂洪涛。2014年9月19日贵州纯正酒业有限公司取得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QS520015014080号《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白酒。2014年11月7日，贵州纯正酒业有限公司获得国家工商局商标局颁发的第12630262号商标注册证。2017年4月12日，谭黔华以“原告谭黔华出资55万元办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被告聂洪波没有说明自己的出资情况，原告谭黔华单独出资办理了Logo商标，在本协议中生产许可证、Logo商标作价130万元，被告要持50%的股份属显失公平；贵州纯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第三人谭双飞、彭杰，原告和被告无权转让该公司。根据该《公司分立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实际为股份转让协议。”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6年12月1日原告谭黔华（甲方）与被告聂洪波（乙方）签订的《公司分立协议》，后又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谭黔华与被告聂洪波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公司分立协议》无效。聂洪波当庭答辩并且放弃举证期限。因聂洪波另案起诉谭黔华、谭双飞、彭杰、贵州纯正酒业有限公司、贵州纯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2017黔03民初字135号)等人要求谭黔华立即转让50%的公司股权并申请与本案合并审理，为此，两案合并审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公司分立协议、贵州纯正酒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公司章程、贵州纯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说明、一揽子协议书、股东经营协议、经营管理补充协议、短信记录、工商登记档案资料、（2016）黔03民终2054号判决书、金泽源酒业公司情况说明，文城酒业公司证明、委托承诺书、银行流水对账单、公司兼并协议、银行流水对账单、律师情况说明、飞机票、办证票据、甘肃工信委函，仁怀住建局证明、质监局证明、工商局证明、公证书经贸局文件、仁怀市政府函、省经信委函、商标注册证及变更证明、注册流程、委托代理商标协议书、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据此认定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公司分立协议》是否有效。首先，关于《公司分立协议》的性质认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2016年12月1日原告谭黔华（甲方）与被告聂洪波（乙方）签订的《公司分立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属于合同。从内容和性质看，该协议并不涉及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也不涉及对内对外债务的分担，核心条款涉及股东股权发生变化，因此，该协议名为《公司分立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合同。其次，关于《公司分立协议》的效力问题。关于该协议效力的认定应当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包括五种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照上述法条，谭黔华与聂洪波所签协议，并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所列举的前四种无效合同的情形。再次，关于《公司分立协议》是否违反《行政许可法》和《商标法》的规定而导致无效。《公司分立协议》内容虽然涉及行政许可和商标，但行政许可法和商标法的规定与本案中以《公司分立协议》形式实现公司股权转让并不冲突。而且，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根据《商标法》的规定，注册商标既可转让又可许可他人使用，法律并不禁止。QS520015014080号《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属于贵州纯正酒业有限公司，不属于贵州纯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公司分立协议》与并不损害后者的权益。因此，虽然《公司分立协议》涉及行政许可和商标，但并不由此导致其无效。最后，合同的履行与合同的效力是不同的概念。合同签订后并不一定都能得到履行，甚至存在履行不能。但不能因合同未履行或者履行不能而由此反推得出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作出如此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谭黔华诉称“该协议中约定原被告找人购买生产许可证，因涉及行政许可且影响到另外一个公司——贵州纯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属于非法转让白酒生产许可证的行为，故该协议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请求。”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黔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谭黔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汝坤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