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民再30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文成，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璐清，内蒙古赫扬（乌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文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终30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民抗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蒙臣、检察官助理白国花出庭。申诉人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被申诉人李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璐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终30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法院根据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内天诚评报字[2017]第24号）认定李文成的挖掘机在2015年7月到2017年1月期间停工损失为148.5万元，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该评估报告中应有两名资产评估师签字，其中评估师王英签名系由他人代签，不具备法律要求有效评估报告所必须具备的形式要件，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其次，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评估档案显示，涉案挖掘机是以每天工作10小时，每月工作30天测算出每月停工损失为8.25万元，扣押车辆18个月损失费用共计148.5万元。该评估测算报告假设的前提条件是挖掘机全年无休持续工作，并未考虑车辆必要维修保养、车辆工作地伊金霍洛旗的自然环境气候等停工因素，与客观事实不符。同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内0627民初3656号呼敏诉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中，对于车辆的停运损失，法院参照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每月停运损失6.25万元，核减了每月维修保养费用、酌情扣除每年停工期4个月，最终确定了车辆的停运损失；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伊民再初字第1号曹子卿、张俊兰诉内蒙古晟泽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物一案中，法院酌情认定挖掘机一年工作时间为8个月，最终确定的停运损失。综上所述，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终30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再审。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李文成辩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支持李文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1.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内天诚评报字[2017]第24号）并不属于报告造假。根据内蒙古天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5月8日出具的《关于资产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可知，该评估报告由评估师王英全程审核，同时进行三级复核，在审核之后签署三级复核单再出具报告，并不属于“签署本人未承办业务的评估报告”。在出具正式报告时，王英因不在本地，经王英审核确定评估结果后，委托同事代签报告，并不存在伪造评估师签字问题，可见王英并不属于“允许他人以本人名义从事业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评估报告由评估师王英全程审核，且有评估师王英的盖章，其委托同事代签报告并不能否定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符合客观实际。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称内蒙古天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计算停运损失时只扣除了正常的燃油费、维修费，确定了最终停运损失，而未核减其他运营成本。实际中涉案挖掘机每月工作25天以上，每天工作20小时以上，总的工时为每月500小时以上，要远高于每天工作10小时，每月工作30天测算出300小时的评估结论。根据评估报告内容可知内蒙古天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只是概括后书写报告，而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却将燃油费、维修费后的“等”字全部忽略，以偏概全、混淆视听。综上，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真实合法有效。抗诉书中认为应当参照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内0627民初3656号呼敏诉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2015）伊民再初字第1号曹子卿、张俊兰诉内蒙古晟泽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物案确定每年停工期依据不足。首先，挖掘机的型号不同，性能亦不相同，每年可使用时间段长度更不相同。其次，评估机构在评估时选取的时间段不同，评估机构采取的评估方法亦不相同。最后，结合挖掘机的市场价格及李文成挖掘机每月的实际使用情况均不相同，其鉴定结论与市场的预期亦不相同。所以以上两个案例与本案无任何可比性及可参照性。2.本案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有权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另外该评估报告并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且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在一审、二审均未要求重新鉴定。3.李文成已付清涉案挖掘机的全部费用，本案已生效，执行款项已经执行给李文成。李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李文成沃尔沃牌460挖掘机一台；2.判令被告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文成停工损失费用（从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7日按每月82500元计算损失为1485000元，以及自2017年1月8日至返还之日的所有损失）；3.判令被告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原告李文成为本案支出的一切费用和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30日，李文成与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协商购买挖掘机一事，李文成当即交付2万元定金。2011年初，李文成向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给付首付款后，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将沃尔沃460挖掘机一台正式交付李文成使用。双方于2011年7月13日正式签订购买挖掘机的协议。2014年10月9日，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向李文成出具涉案挖掘机的租金本息结清证明，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向李文成出具了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李文成与银行办理了相关贷款结算业务。另查明，2015年7月3日，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以李文成未结清该挖掘机的价款为由将该挖掘机拖走，至今未交还李文成。又查明，李文成向一审法院提交挖掘机停运损失的鉴定申请，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显示，该挖掘机每月的停运损失为82500元。从2015年7月3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的停运损失为14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文成与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编号为NMLA2011-0520004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李文成诉称其已将涉案合同款项全部还清，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已付清涉案挖掘机的全部价款，是460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未经所有权人允许，以李文成拖欠涉案挖掘机价款为由擅自拖走该挖掘机的行为违法，属无权占有，李文成作为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该挖掘机。故对于李文成要求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向其返还型号460BLC、序列号16245的挖掘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文成提交的由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项目”报告，证明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从2015年7月3日擅自拖走涉案挖掘机至2017年1月7日，李文成的停工损失费用是1485000元，故应支持李文成要求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其1485000元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还应赔偿李文成从2017年1月8日起至挖掘机返还止之日的停用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李文成序列号为16245的沃尔沃EC460挖掘机；二、被告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李文成赔偿从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7日的停工损失费148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三、被告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文成从2017年1月8日起至返还挖掘机之日止按每月82500元计算的停工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8165元，由被告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7民初22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文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文成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与李文成之间签订的关于460型号挖掘机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李文成提供的由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和中国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出具的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足以认定李文成关于该合同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460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应为李文成。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认可已于2015年7月3日将该460挖机拖走至今未交还李文成，该行为属于无权占有，李文成有权要求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返还车辆并承担无权占有期间该挖机的停运损失。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李文成采取了不正当手段骗取该公司出具结清证明，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主张，且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作为营利性企业，在李文成未结清挖机款的情况下便给李文成出具结清证明，不符合常理，故对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提出的李文成另借李文龙名义购买360挖掘机，两辆车存在混同还款情况，且李文成出具过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扣车系因李文成不能按期还款，李文成违约在先，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无需返还车辆及承担运营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三方协议中不涉及本案460挖掘机，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360挖掘机和460挖掘机存在混同还款情形，故李文成是否借李文龙之名购买360挖掘机与本案无关联性。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系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单方提供，证据中“李文成”字样出现在语句中，不能认定是确认签字，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亦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无法确认是否为李文成所签，且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未经对460挖掘机进行折价或者评估，直接强行转移占有，并非要求他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合法方式，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5元，由上诉人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在再审过程中，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提供了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7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350号民事判决书、山西湾流重工有限公司、河北瀛源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甘肃清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江苏滚滚向前科技有限公司针对不同品牌挖掘机出具的市场运营收入的分析在案佐证。李文成提供了买卖合同、收款收据银行回单33张、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及打款明细、评估报告书以及关于资产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法院经李文成申请向伊金霍洛旗公安局调取的报案材料、李文成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对双方提供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案件情况予以综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内蒙古天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内天诚评报字[2017]第24号《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中，落款处注册评估师“王英”的签名非本人书写。该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出具《关于资产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说明内容为：“我单位所有评估项目，签字评估师均全程审核，同时进行三级复核，在审核之后签署三级复核单再出具报告。但是部分报告在出具正式报告时，因签字评估师出差、请假等不在本地的原因，会有委托代签报告的现象。上述评估报告，因王英在出具报告时不在本地，经本人审核确认评估结果后，委托同事代签报告，并不存在伪造评估师签字造假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拖走涉案挖掘机是否构成侵权，李文成主张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拖走涉案挖掘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与李文成之间签订的涉案EC460BLC沃尔沃挖掘机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李文成提供的由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出具的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应认定李文成关于该合同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为李文成。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将涉案挖机拖走，该行为构成侵权，李文成作为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予以返还并承担无权占有期间挖掘机的停工损失。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主张该公司拖走涉案挖掘机系因李文成付款义务未履行完毕，李文成骗取该公司出具结清证明，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文成主张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内蒙古天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内天诚评报字[2017]第24号《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存在造假，资产评估师王英的签名系由他人代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十四条：“评估专业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允许他人以本人名义从事业务，或者冒用他人名义从事业务；（五）签署本人未承办业务的评估报告”的规定，该评估报告应为无效。针对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该主张，李文成向本院提出请求资产评估师王英出庭作证的申请，该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王英出庭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王英当庭陈述对本案所涉评估项目全程参与并对评估结果进行审核确认，该评估报告中印章为王英本人印章，因出具报告时其在外地出差，故委托同事代为签名。内蒙古天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此情况出具书面说明，对于王英的签名系委托同事代签以及王英全程参与评估并经王英本人审核确认评估结果的情况均予以认可，并不存在伪造签字造假的问题。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资产评估师王英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十四条第（四）项及第（五）项规定的情形，王英委托同事代为签名并不能否定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故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内蒙古天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内天诚评报字[2017]第24号《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存在造假，应为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内蒙古天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内天诚评报字[2017]第24号《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对停工损失的计算与实际情况不符，对停工损失的数额认定过高，未扣除保养费、人员工资、折旧费、停工期费。针对该主张，法庭当庭询问了资产评估师王英，王英陈述在该评估报告中已经考虑涉案挖掘机正常工作时产生的燃油费、维修费、人工费及4个月停工期等因素的影响，在扣除了正常产生相关费用后，最终确定所评估挖掘机停工损失价值。至于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方法及评估过程系评估机构依照其工作规程所为，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质疑成立。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应当参照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7民初3656号呼敏诉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财产损失赔偿纠纷案及山西湾流重工有限公司、河北瀛源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甘肃清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江苏滚滚向前科技有限公司针对不同品牌挖掘机出具的市场运营收入的分析认定涉案挖掘机的停工损失，因上述案件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对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认为涉案挖掘机停工损失数额认定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内蒙古天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内蒙古天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内天诚评报字[2017]第24号《李文成挖掘机停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认定涉案挖掘机的停工损失价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终3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塔 娜审判员  王菁馨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魏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