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5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地（张某1之子），1997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59年11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2之弟），1965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48年6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3之弟），1965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66年8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4之兄），1965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5之弟），1965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男，1954年8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环（张某6之妻），1954年10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原告：胡某1，男，1945年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原告：胡某2，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原告：胡某3，男，1970年9月1日出生，北京市通州通运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原告：张某7，女，1951年6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梨园地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因与被上诉人张某6，原审原告胡某1、胡某2、胡某3、张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8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上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蒋辛庄村×号（以下简称×号院落）院内北房七间西侧的两间北房为卞某、张某8夫妇的遗产房屋，由所养育的八个子女共同按份继承；2.一审判决公告费260元由胡某2负担，260元是张某1交纳的，一审判决应写明将张某1交纳的公告费260元退还给张某1；同意一审判决张某1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但一审判决应当写明将张某1已交纳的640元退还给张某1；二审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卞某（户主）、张某8夫妇在×号院落原有北房七间（东侧四阔五焦子房四间半、西侧土坯房两间半）、土坯西厢房两间，共计房产九间，养育了八个子女为张淑英（于2018年5月12日去世）、张某3、张某7、张某6、张某2、张某5、张某1、张某4。1982年，卞某、张某8将宅基地上的土坯西厢房两间，北房七间西侧的两间半土坯房拆除，保留北房东侧，四阔五（农村俗语）焦子房四间半。建了西为上（农村俗语）西厢房，红砖瓦房五间。1987年2月12日，张某8（不是户主，宅基地户主是卞某）在村负责人、中证人、代笔人的见证下，做了长子张某6，次子张某1兄弟《分居立约》，就房产问题约定“家中原有北房四间，西房五间，西房南边两间归张某8夫妇使用，二十年后，南边两间归张某1所有。北房四间及西房两间归张某6拆建，改完新房后老人有权住三间。”卞某不同意，要求三间归卞某夫妇所有，没有在《分居立约》上签字。张某6又要了一间，分得新建的北房七间东侧北房五间，西侧两间北房归卞某夫妇所有。有张某6老婆自行申报的1987年3月2日《村民建房土地使用许可证》五间为证。1990年，张某8去世。1994年，卞某去世。父母去世后，张某6将北房七间西侧卞某夫妇的两间北房遗产占为己有，张某6认为应归其所有。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不同意，认为北房七间西侧两间北房是卞某夫妇所留遗产，《分居立约》上也未写明父母百年之后归张某6所有，也没有户主卞某的签字认可，依据继承法，卞某夫妇的两间北房遗产应由八个子女共同按份继承，起诉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一审立案庭对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4等人提交的诉讼材料在诉讼材料收据中违规不填写就让签字。胡某1是退休人员，不是无业。一审逻辑混乱、语法错误、前后矛盾。一审法院采信张某6的理由于法无据。土地是国家的，张某6只有集体土地宅基地的使用权。×号院落的北房七间，西厢房三间（其中南侧一间为张某6违法违建）也无证据证明全是张某6的。《分居立约》《派出所证明信》《村民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等文件佐证×号院落的地不是张某6的，房也不全是张某6的。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4不认可北房七间全部由张某6拆建。张某6拆建不代表由张某6全部出资拆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4等人及父母都出钱出力并参与拆建，包工方是父母找来的。《分居立约》上也没有写由张某6主持拆建的七间北房全部由张某6出资出人。张某6申报的北房五间《村民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也佐证了张某6实际只分得卞某宅基地七间北房其中的五间。如果如张某6所说北房七间都应归其所有，为何张某6不申报七间房的《村民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号院落户主为卞某，卞某系唯一合法的宅基地北房七间的使用人，有派出所户籍户主证明。在卞某去世之前×号院落户主都是卞某，足以佐证卞某未将北房七间西侧两间分给张某6。《分居立约》上没有卞某的签字，足以佐证卞某没有将全部拆建的北房七间归张某6的意志，而是将北房七间的东侧五间分给了张某6。张某6超生二胎被罚款，村政府直接扣除张某5、张某4的工分抵扣。张某8每月有退休费，积攒下来的钱用于拆建北房七间，张某6根本没有能力拆建北房七间。当时张某5、张某4没有结婚出嫁，对拆建北房出力了。拆除父母1982年建的西为上红砖瓦房，西为上西房五间北侧三间，拆除原北房四阔五的焦子房四间半，共七间半的砖瓦，柁木、檩条全部用于建北房七间上。张某6的证人胡某1也出庭作证了，拆建北房七间大部分由张某6主持，一部分由父母主持，张某6对胡某1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也未提出异议。张某6对张某1找的拆建帮工的证言真实性认可，也未提出异议。依据继承法，张某1的户籍性质同继承父母房产没有任何关系。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4等人一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9份证据，分别是《分居立约》、2018年9月12日台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卞某户主的证明信、2018年9月18日台湖派出所出具的卞某夫妇死亡及在册的所育子女出生日期的证明信、农建字（1987）第23号《村民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另案中张某6的证人胡某1在台湖法庭出庭作证的《谈话笔录》、另案中张某6的证人孙某在台湖法庭出庭作证的《谈话笔录》、蒋辛庄村委会出具的×号户主卞某原有北房七间的《证明》、两份证人证言、北京市通州区纪委监察在台湖镇纪委监察室对张某1举报台湖镇副镇长违法审批《村民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的调查处理答复录音光盘。张某1对《证明》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均认可，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4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分居立约》不是《分家立约》，《分居立约》上没有卞某的签字，也没有卞某夫妇所育八个子女的签字认可。依据继承法，一审法院认定《分居立约》具有分家析产的性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4提交的证据不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张某6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上诉请求。胡某1、胡某2、胡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作为原告，其不同意诉讼。张某7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如有其份额自愿放弃，对上诉不发表意见。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某8、卞某夫妇坐落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蒋辛庄村×号西侧北房两间遗产由全部子女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8与卞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8个子女，即长女张淑英、二女张某3、三女张某7、四女张某2、五女张某5、六女张某4、长子张某6、次子张某1。1990年11月11日，张某8去世。1994年11月12日，卞某去世。张淑英与胡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两个子女，即胡某3、胡某2。2018年5月12日，张淑英去世。另查，×号院内原有北房五间（四阔五，焦子房），西侧另有土坯房两间半。1982年左右，张某8、卞某夫妇主持将土坯房拆除后新建西为上厢房五间。1987年2月12日，张某8、张某6、张某1签订《分居立约》，主要约定：“一、财产问题：家中原有北房四间、西房五间。西房南边两间归张某8夫妇使用，二十年后，南边两间房归张某1所有。北房四间及西房三间归张某6拆建，盖完新房后，老人有权住三间。二、赡养老人问题：老人由长子与次子共同赡养，每人每年给老人赡养费130元。另到春节每人给10元，小节每人给5元钱。瑞海结婚后开始付赡养费。老人有病由瑞龙负责照顾，瑞海负责医药费。百年之后，办理老人后事所需费用由两个儿子共同负担。三、债务问题：现家中有债务500元钱归张某6负责偿还。双方协商在瑞海结婚时张某6贴补给张某12000元钱。空口无凭，立据为证。”落款为张某8签章，张某6、张某1签字，另有村委会负责人、中证人、代笔人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张某6即向相关部门申请在院内建房。1987年3月2日下发《通县人民政府村民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申请人为张某6。随后，张某6将×号院内五间北房及西厢房北侧三间拆除，新建北房一排七间。再查，张某6于1977年结婚后一直居住生活在×号院落房屋至今，未另批宅基地。张某6及其家人共6人户口在×号院落，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1981年，张某1因接班参加工作，户口迁至北京市东城区，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本案诉讼过程中，胡某1、胡某3到庭表示其不参与诉讼，并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权利。2019年8月22日，法院到张某7住处询问其对于本案的意见，张某7表示对于该案其不参与，并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日期为1987年2月12日的《分居立约》中约定“西房南边两间归张某8夫妇使用，二十年后，南边两间房归张某1所有。北房四间及西房三间归张某6拆建，盖完新房后，老人有权住三间。”并且还约定了赡养老人及家庭债务问题。结合《分居立约》的性质看，《分居立约》具有分家析产的性质，其中明确约定北房四间及西房三间归张某6拆建，盖完新房后，老人有权住三间，可见，《分居立约》已将北房四间及西房三间已分配给了张某6，由其拆除并翻建，翻建后的房屋也应归张某6所有。故现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主张×号院落北房西侧两间为遗产并要求分割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某8、张某6、张某1于1987年2月12日签订《分居立约》，对涉案院落原有房屋所涉财产分配、赡养老人及债务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分居立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分居立约》签订背景、签约情况及约定内容，认定《分居立约》具有分家析产的性质，并无不当。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上诉主张《分居立约》上没有卞某和所有八个子女的签字，不应认定为分家析产的性质。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分居立约》时张某8、卞某、张某6、张某1、村委会负责人、中证人、代笔人在场，《分居立约》上有张某8签章、张某6、张某1、村委会负责人、中证人、代笔人签字，且签订《分居立约》后张某8、卞某并未变更或撤销该协议，其他子女亦未提出变更或撤销该协议的请求，张某6依据《分居立约》向相关部门申请在院内建房，并一直居住生活在×号院落房屋内，根据涉案原有房屋权利状况以及农村分家的传统习俗并结合协议履行相关情况，能够据以认定《分居立约》具有分家析产的性质，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上诉主张×号院落北房七间并非全部由张某6建造，张某6实际只分得卞某宅基地七间北房其中的五间，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分居立约》中约定，“西房南边两间归张某8夫妇使用，二十年后，南边两间房归张某1所有。北房四间及西房三间归张某6拆建，盖完新房后，老人有权住三间。”根据该约定，涉案院落原有北房四间、西房三间分配给了张某6，由其拆除并翻建，翻建后的房屋归张某6所有。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上诉主张×号院落北房七间西侧的两间为卞某、张某8夫妇的遗产，由八个子女共同按份继承，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卞某、张某8遗产，故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当事人负担诉讼费、公告费的判定并无不当，一审审判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灵灵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