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赐杰，男，199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茹，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晨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燕群，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全，广东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赐杰因与被上诉人谢燕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0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赐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毕赐杰只需归还本金69987元，无需支付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谢燕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金额为297600元，毕赐杰已归还227613元（100000元+10000元+85513元+32100元），仅需还款69987元，一审法院认定毕赐杰需归还借款本金197600元的数额有误。1.毕赐杰于2019年5月20日支付给案外人谢超仪的1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欠款。毕赐杰与案外人谢超仪于2019年5月6日离婚，至同月20日时，双方已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发生于离婚后所支付的10000元应认定为还款；2.毕赐杰向案外人谢超仪转账的85513元并非夫妻间的经济往来，该款是毕赐杰通过案外人谢超仪归还给谢燕群。2019年4月毕赐杰与案外人谢超仪处于离婚前期，感情破裂，无共同生活，不存在经济往来的情形，85513元的数额较大，亦超出了日常经济支出的范围。3.毕赐杰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谢燕群还款321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遗漏重要事实。二、双方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谢燕群预先扣除的2400元以及毕赐杰每月转给案外人谢超仪的款项是毕赐杰以分期的方式向谢燕群还款，并非归还借款利息。退一步讲，即便双方约定了月息8厘，从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毕赐杰仅需偿还利息64281.6元，但毕赐杰于2019年4月已归还85513元以及其他零星还款32100元，共计117613元，明显超出上述利息约定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仅根据谢燕群的陈述就认定毕赐杰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属事实认定错误；关于自2019年4月起提高月息1%的说法，谢燕群没有提供证据支持，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该笔借款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依法按照夫妻共同债务的原则进行处理。谢燕群辩称：一、关于还款数额。1.谢燕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实毕赐杰于2019年5月20日转账给案外人谢超仪的10000元，是偿还毕赐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刷案外人谢超仪信用卡所产生的账单。2.毕赐杰所述85513元的转账记录均发生于2019年4月，根据毕赐杰与案外人谢超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直至2019年4月30日毕赐杰都承认尚欠谢燕群300000元的事实，由此可见毕赐杰本人是确认上述款项并非用于偿还借款。二、关于借款利息。毕赐杰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通过微信转账给案外人谢超仪的30000多元是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并非归还本金。借款时，双方已口头约定每月利息2400元，谢燕群在出借该笔300000元给毕赐杰时，就已提前预扣了第一笔的利息。2019年1月，双方再次口头约定将利息提高至每月3000元。双方对利息的口头约定有谢燕群的转账记录以及毕赐杰与案外人谢超仪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是毕赐杰为个人经营生意所需，已远超家庭正常生活开支的范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毕赐杰的全部上诉请求。谢燕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毕赐杰向谢燕群归还借款本金197600元及利息（以19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审诉讼费由毕赐杰承担。事实与理由：毕赐杰与案外人谢超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于2017年12月26日向谢燕群借款30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2400元，实际转账297600元）。谢燕群未要求毕赐杰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仅与毕赐杰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每月8厘（即每月2400元），并于当天向毕赐杰转账借款297600元。毕赐杰借款后，每月通过微信、支付宝或现金等方式支付利息给案外人谢超仪，再由案外人谢超仪转付给谢燕群。2019年1月，双方协商将每月利息提高至1%（即每月3000元）。但自2019年4月份起，毕赐杰再没有向谢燕群支付利息。2019年5月6日，毕赐杰于与案外人谢超仪离婚，当天毕赐杰向谢燕群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余款197600元毕赐杰一直未还。毕赐杰承认谢燕群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但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毕赐杰主张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谢超仪账户归还借款，具体如下：2019年4月5日分两笔归还40000元和20000元、同年4月21日归还12513元、同年5月6日归还100000元、同年5月20日归还10000元。另还，毕赐杰还以微信转账方式于2019年4月15日向案外人谢超仪归还3000元、于同月21日归还10000元。毕赐杰认为上述款项均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谢燕群主张出借300000元给毕赐杰，后实际转款297600元给毕赐杰，有谢燕群的陈述及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毕赐杰亦予以确认；另谢燕群确认毕赐杰于2019年5月6日向其归还100000元，构成自认，一审法院对谢燕群诉请毕赐杰归还借款本金1976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毕赐杰辩称其通过案外人谢超仪向谢燕群分别归还借款82513元及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属于夫妻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归还借款，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谢燕群主张借贷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8厘，后于2019年1月口头约定将月息提高至1%，有谢燕群预先扣除第一月利息2400元后实际转账支付297600元的事实，以及谢燕群提交的微信、支付宝付息记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燕群确认毕赐杰已支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3月份，构成自认；谢燕群诉请按年利率12%（即月息1%）从2019年4月1日起计付利息，有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毕赐杰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毕赐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燕群归还借款本金197600元。二、毕赐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燕群支付利息（以19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为标准，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毕赐杰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毕赐杰负担。一审开庭结束以后，谢燕群补充提交了四组证据；二审期间，谢燕群又补充提交了一份证据。分别为：1.四份支付宝账单截图。拟证明2018年5月至12月间，案外人谢超仪通过支付宝向毕赐杰付款285613元；2.四份2019年3月信用卡对账单。拟证明毕赐杰于2019年4月5日向案外人谢超仪转款60000元是用于偿还信用卡账单中家庭日常开支的事实；3.2019年4月、5月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微信聊天及支付记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毕赐杰于2019年4月21日向案外人谢超仪微信支付10000元及银行转账12513元，均用于偿还信用卡账单中家庭日常开支的事实；4.2019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记录。拟证明毕赐杰向案外人谢超仪微信转账3000元，是支付给案外人谢超仪因施行人流手术后补充营养的费用。5.2019年5月19日及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毕赐杰向案外人谢超仪转账1万元是用于偿还信用卡账单中家庭日常开支的事实。毕赐杰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毕赐杰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支付宝账单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5月至12月，证据2信用卡对账单显示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而毕赐杰转账8万元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4月，两证据的时间均不能与8万元的转账时间对应。对证据3中案外人谢超仪所记录的欠款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中的其他书证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只有部分金额可以通过对账单得到证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毕赐杰与案外人谢超杰于2019年5月6日已离婚，发生于离婚之后2019年5月20日的转款1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欠款。本院当庭核查谢燕群提供的证据，其中书证材料均系原件，聊天记录均有原始载体，系历史形成，且毕赐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证据2、3（案外人谢超仪记录的欠款情况除外）、4、5采纳作为本案证据。证据1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以及案件的实体处理并不存在关联性，案外人谢超仪记录的欠款情况，因是本人所记录，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因此对该两份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毕赐杰与案外人谢超仪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5月6日离婚。谢燕群是案外人谢超仪的母亲。2017年12月26日，谢燕群向毕赐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97600元。2019年5月6日，毕赐杰向谢燕群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毕赐杰通过案外人谢超仪向谢燕群归还款项共计32100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1月27日还款2400元、2月26日还款2400元、4月4日还款6800元、6月2日还款1300元、7月30日还款2400元、10月1日还款3000元、11月4日还款2400元、12月3日还款5400元、2019年1月2日还款3000元、2月2日还款3000元。谢燕群主张上述毕赐杰的还款均为归还借款利息，毕赐杰抗辩称双方没有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上述款项均为归还借款本金。毕赐杰还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5日向案外人谢超仪转款60000元、于同年4月21日转款12513元、于同年5月20日转款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21日向案外人谢超仪转款3000元和10000元。以上合计共95513元。户名为案外人谢超仪的信用卡对账单情况：①2019年3月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应还金额14062.25元，到期还款日为同年3月21日；②2019年3月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应还金额21206.28元，到期还款日为同年4月8日；③2019年3月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至同年4月3日应还金额15075.03元；④2019年2-3月广发银行的信用卡对账单，应还金额为16599.67元，到期还款日为同年4月6日；⑤2019年4月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应还金额13360.64元，到期还款日为同年4月21日；⑥2019年5月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4月3日至20日的消费金额4232.54元，以上合计共84536.41元。毕赐杰与案外人谢超仪的微信聊天记录：①2019年4月9日“毕：把你的信用卡查账发给我”“谢：清了信用卡的钱，欠我家里的钱”“毕：将账单发去我邮箱，我要计数”。②4月10日“谢：将所有钱给回我，我跟你离婚”“毕：没问题”③4月13日“谢：钱几时给我”“毕：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给”“谢：星期一去签字35万”“毕：下星期，我贷款没下来”“谢：加分期就不止35万”“毕：给回30你先，其他的每个月给”“谢：一次性给回我”“毕：那等我凑够先”“谢：等到几时。星期一可不可以给回我30万”“毕：不行，贷款未到”“谢：几时给到”“毕：下星期应该没问题”④4月15日“谢：转3千我补身，不是落了就算，不要当看不见”“毕：20万先签字，拿了证我妈那再贷十万给你，剩下那些我每个月给你”“谢：每个月给多少，3千现在给我”“毕：该还多少给多少”“谢：没问题，现在补身的钱转给我”。毕赐杰当即转了3000元给谢超仪。⑤4月21日“谢：22513，今日要还钱”毕赐杰立即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2513元给案外人谢超仪。⑥4月30日“谢：麻烦你转4月份的息钱给我，我妈要供楼。你转15万给我先。15万签字，还有15万你怎么给我”“毕：转账啰，怎么给”“谢：我是说剩余的15万”“毕：每个月给，有钱给多点，无钱都最少给一万你，有我都不想你烦我”“谢：Ok”。⑦5月19日“谢：21日前能不能还一万给我，这个月信用卡的钱你没有给我”“毕：明天”（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均已将粤语转译为普通话进行表述）。毕赐杰于2019年5月20日转款10000元给案外人谢超仪。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鉴于毕赐杰及谢燕群对双方存在借贷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毕赐杰需向谢燕群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第二，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第三，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毕赐杰需向谢燕群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毕赐杰主张其于2019年5月20日向案外人谢超仪支付的10000元、于2019年4月间支付的85513元、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支付的32100元，合计共127613元均为向谢燕群归还借款本金，应予剔除。本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首先，关于10000元。该款虽是毕赐杰于离婚后才向案外人谢超仪支付，但从案外人谢超仪于2019年5月19日与毕赐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谢：21日前能不能还一万给我，这个月信用卡的钱你没有给我”“毕：明天”，毕赐杰随即于5月20日向谢超仪支付了10000元，由此可见，毕赐杰是明确知道其向案外人谢超仪支付的10000元是用于归还信用卡的欠款，并非归还谢燕群的借款，因此该款不能从借款本金中扣减。其次，关于85513元。毕赐杰支付该款的时间均为2019年4月份。根据案外人谢超仪提供的信用卡对账单显示，谢超仪于2019年2月至4月信用卡支出高达8万多元，而从毕赐杰与案外人谢超仪从2019年4月9日至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毕赐杰一直承认其尚欠案外人谢超仪的家人300000元的借款，因此，毕赐杰于2019年4月5日支付的60000元、于4月21日支付的12513元显然不是归还借款，而是归还信用卡欠款，且归还的数额与账单欠额基本对应，否则，若毕赐杰归还的是借款，理应会在与案外人谢超仪的微信聊天内容中对借款数额作相应扣减。而双方对毕赐杰于2019年4月15日支付的3000元是给案外人谢超仪补充营养的费用，并非用于归还借款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故毕赐杰向案外人谢超仪支付的85513元并非用于归还谢燕群的借款。最后，关于32100元。由于毕赐杰主张该款是归还借款本金，而谢燕群抗辩该款是归还借款利息，因此对于该款性质的认定引申到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谢燕群提交了转账明细，述称其与毕赐杰约定的借款数额为300000元，其在预先扣除了毕赐杰应予支付的第一个月利息2400元后，将剩余本金297600元转入毕赐杰的银行账户。该转账明细佐证了谢燕群所述的利息约定。其次，毕赐杰于2018年1月27日至12月3日共向案外人谢超仪转款8笔用于还款，数额从2400元到6800元不等，其中数额为2400元共有4笔，该8笔款项与谢燕群预先扣留的第一个月利息2400元，合计共28500元。按谢燕群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6日以每月2400元计收利息，12个月利息共28800元，此数额与毕赐杰已支付的28500元相差不大。另外，谢燕群主张其与毕赐杰约定于2019年1月起利息按每月3000元计付，谢燕群提交的支付记录证明毕赐杰确于2019年1月、2月分别转账3000元给案外人谢超仪，从毕赐杰支付的数额以及支付的规律性看，谢燕群关于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最后，谢燕群主张其从2019年4月起再无收到毕赐杰支付的利息，而根据案外人谢超仪与毕赐杰于2019年4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外人谢超仪于该日向毕赐杰追索4月份的利息，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与谢燕群主张毕赐杰没有支付利息的时间能相互印证。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根据谢燕群提交的证据并结合谢燕群的自认，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进而认定毕赐杰从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给谢燕群，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经过计算，毕赐杰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共向谢燕群支付32100元，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利息款，其主张将该款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毕赐杰应向谢燕群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197600元，并无不当。毕赐杰主张应将其支付的上述金额从谢燕群的借款本金中予以剔除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借款是由毕赐杰向谢燕群所借，借得的款项亦是进入毕赐杰的账户中，因此无论毕赐杰是否将借款用于生意经营还是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均不影响谢燕群依据双方均确认的借贷事实向毕赐杰主张还款义务。其次，出借人是否主张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而要求借款人的配偶与借款人一起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于出借人的权利。本案借款行为虽然发生于毕赐杰与谢超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谢燕群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向毕赐杰一人追偿或向毕赐杰夫妻两人共同追索，现谢燕群只主张毕赐杰一人承担还款责任，此系谢燕群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置，并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无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不影响谢燕群对其债权的主张。毕赐杰若认为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毕赐杰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不在本案进行评价。综上所述，毕赐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元，由上诉人毕赐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锦霞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魏雨璇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