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8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锡明，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瑞，辽宁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忠，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锡明与被上诉人陈义忠因债务债务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4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锡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瑞，被上诉人陈义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锡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协议书明确了涉案债务发生转移为附条件的法律关系，原审未以条件成就为前提，认定涉案货款债务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关于被上诉人提起本诉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1、樊锡明不构成犯罪；2、公安机关越权非法查收商事纠纷，上诉人写的还款计划也仅代表公司行为，此证据的形成缺乏合法性，应当予以排除；三、刘希春是否偿还过，偿还多少，只有正面才能向被告主张权利；四、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信工程建设处为集体，刘希春为业务员，占有货款构成职务侵占罪；五、涉嫌犯罪的民事案件，应当裁定中止审理移送公安。被上诉人陈义忠辨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北方器材厂原厂长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要求给付100万元货款，而不要求营开工程处还款的诉请是合法的；三、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刘希春没有偿还能力及偿还多少，不能向其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四、上诉人关于还款计划书是为保证人身自由情况下出具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陈义忠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因欠原告货款135万元，于2012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还款计划书，被告承诺在2012年5月20日前偿还3-5万元，剩余部分在2013年12月底全部还清。被告没有履行协议，只在营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扣押款给付35万元，尚欠100万元，至今未给付。为此，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给付欠款100万元及自诉讼之日起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6日，北方器材厂与营开通信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供方(北方器材厂)向需方（营开通信工程处）提供电信器材等货物，总计货款222.5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到货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陈义忠在购销合同供方处签字，樊锡明在购销合同需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北方器材厂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营开通信工程处未履行给付货款义务。1999年8月，陈义忠向营口市公安局报案，营口市公安局于1999年8月31日对樊锡明合同诈骗案进行受案，于2009年7月31日立案侦查。经侦查，樊锡明在1999年与北方器材厂签订购买电信器材协议后，樊锡明于1999年11月2日出车祸住院，樊锡明将购进的电信器材存放在临时租赁的空场上，侦察员经多次调查取证因时间过长，无法侦查樊锡明存放的电信器材去向，无法固定樊锡明非法占有事实。2000年8月16日，大石桥市公安局返还北方器材厂本案购销合同中通信器材电缆挂钩71万个、地锚2千个、三眼夹板7040付、护盖帽4千个。2012年3月29日，被告樊锡明与原告达成还款计划协议书，内容为：“今欠河北省任丘市陈义忠货款为135万元，前提是在刘希春没有偿还货款的情况下，我樊锡明做此还款计划如下：一、在2012年5月20日前，偿还3—5万元人民币。2012年12月底偿还人民币50万元左右。二、剩余部分余款在2013年12月底全部还清。注：此协议如刘希春在偿还数额之下，剩余部分余额由我樊锡明承担”。此协议本人同意，陈义忠签名，樊锡明签名。被告出具还款计划协议书后，通过营口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刘希春给付陈义忠货款30万元，原告陈义忠给刘希春出具收条并承诺，再不向刘希春主张任何民事和刑事权利；被告樊锡明给付陈义忠5万元，现尚欠陈义忠货款100万元。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23日，陈义忠向营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交撤案申请，2014年4月14日，营口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另查，北方器材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陈义忠原系北方器材厂主管经销厂长。2010年7月7日该企业申请注销，该厂债权债务由任丘市马家坞镇北马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015年3月20日，任丘市马家坞镇北马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企业变更清算说明，主要内容为：企业变更时成立北马庄村村委会清算委员会，清算决定，原北方电信器材厂1999年8月6日与营开通信工程处及樊锡明所遗留的222.5万元债权归陈义忠所有，债权的实现由陈义忠自行主张。又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信工程建设处系被告樊锡明个人出资成立的，挂靠在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个体协会劳动服务公司，每年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刘希春是该公司业务人员。现该公司处于吊销状态。再查，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以河北省任丘市北方电信器材厂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起诉状中原告的名称与所盖公章名称不一致，原告亦未提供公司变更登记等相关证据，且其所诉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讯工程建设处的名称与所签订合同中的名称不一致，被告提出异议为由，作出（2015）鲅民二初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北省任丘市北方电信器材厂的起诉。原告在起诉时诉讼请求为要求营开通信工程处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与被告樊锡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樊锡明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本案的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该条规定说明作为原告起诉的前提必须是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也即是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才能提起诉讼。本案诉争的双方原是北方器材厂与营开通信工程处，但从原告提交的清算说明以及被告的还款计划协议书看，该笔债务已发生了转移，即原债权人变更为陈义忠，债务人变更为樊锡明。陈义忠亦同意由樊锡明偿还所欠货款，且樊锡明也已实际支付货款5万元。故陈义忠作为原告起诉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应否承担给付欠款责任。综合在案证据，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协议书是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被告未能提出足以反驳原告诉请的证据加以证明。刘希春作为营开通信工程处的工作人员即便是其处理了此笔货物，亦是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由营开信工程处承担。现被告樊锡明作为营开通信工程处的法定代表人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协议书的方式明确了双方间形成了此笔债权债务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按照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现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100万元及自诉讼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还款计划协议是为了保证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亦不符合常理，并且被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明确知道出具还款计划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即使还款计划协议书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出具的，事后，被告应依法行使撤销权或通过其它途径行使救济权利，而被告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或其他权利，故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其他辩解意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本案应否追加营开通信工程处和刘希春为本案利害关系人，经查，首先，营开通信工程处虽登记为集体企业，但被告樊锡明自认该公司系其个人投资设立，挂靠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个体协会劳动服务公司。其次，被告在给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中已明确涉案货款由其本人承担，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第三，经查刘希春除给付原告30万元货款外，再未给付原告任何货款，原告亦承诺再不向刘希春主张任何权利。故综上，本院不予追加营开通信工程处和刘希春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樊锡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陈义忠欠款100万元及自2015年5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樊锡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诉争的双方原是北方器材厂与营开通信工程处，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清算说明以及上诉人的还款计划协议书看，该笔债务已发生了转移，即原债权人变更为陈义忠，债务人变更为樊锡明，故双方均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给付涉案所欠货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所出具的还款计划协议书已经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刘希春作为营开通信工程处的工作人员并非本案诉讼主体，即便处理了涉案货物，亦应视为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营开信工程处承担，营开通信工程处虽登记为集体企业，上诉人樊锡明作为营开通信工程处的法定代表人，自认该公司系其个人投资设立，挂靠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个体协会劳动服务公司，在双方就涉案货款发生争议过程中，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计划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此笔货款中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人应按照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未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起本诉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成立，且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还款计划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应视为明知，上诉人在出具还款协议书之后，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或主张该协议无效，即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或主张无效，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中案外人刘喜春是否偿还过涉案货款以及偿还多少问题，作为本案债权人，被上诉人否认其已收到刘喜春偿还货款的事实，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故对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涉嫌犯罪，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审以民事法律关系论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至于案外人刘喜春是否涉嫌犯罪，虽然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存有关联性，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佐证，故案涉事实若涉嫌犯罪可以由相关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樊锡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威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