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3民初1652号原告：张显臣，男，193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渝，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波，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伟，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南区沈三针健康咨询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重庆市巴**。经营者：沈伟，即本案第一被告沈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余东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新城镇北门街**，注册号360723210006206。法定代表人：李友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平（被告工作人员），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被告：郑州远之杰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3416454727。法定代表人：李宇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刚，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显臣诉被告沈伟、巴南区沈三针健康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沈三针服务中心）、大余东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传媒公司）、郑州远之杰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之杰科技公司）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庆祥独任审理。审理中，因发现案件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7年4月20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庆祥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穆礼芬、刘思碧组成合议庭负责审理。先后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显臣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渝和陈俊波、被告沈伟和被告沈三针服务中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被告东辉传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平、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显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要求四被告停止侵权；2、要求被告沈三针服务中心在其官方网站删除侵权信息，消除影响并赔礼道谦；3、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损失5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显臣从事中医50余年，著有《杂病辩治》、《中医精华》等书，首创“手足三针疗法”，并发表在《杂病辩治》一书中。被告沈伟与原告张显臣素不相识，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为追求名利，宣传、鼓吹被告沈伟系原告张显臣弟子，擅自使用原告张显臣的照片在被告沈三针服务中心、东辉传媒公司、远之杰科技公司的网站上进行宣传，并以原告张显臣名义开设培训班谋利，营业额高达7000000余元，侵害了原告张显臣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经协商未果，原告张显臣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共同辩称，未实施原告张显臣诉称的侵权行为，且原告张显臣诉讼请求明显过高。故，应当驳回原告张显臣的诉讼请求。被告东辉传媒公司辩称，其只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实施直接侵权行为。原告张显臣所述被告东辉传媒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发布有相关宣传信息属实，但并非被告东辉传媒公司发布，而是案外第三人自行发布，因为被告东辉传媒公司的网站是禁止发布图片的，涉案信息的图片并不在被告东辉传媒公司的服务器存储。第三人发布涉案信息时，被告东辉传媒公司仅收取了费用1元，并未直接获得经济利益。被告东辉传媒公司已经对涉案信息进行了审查，但未发现可能构成侵权，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前并不知道可能构成侵权，在收到后立即删除了相关信息，且一直未收到原告张显臣的侵权通知，至今在其他网站尚有大量相同信息，而原告张显臣也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发现侵权的时间，被告东辉传媒公司不构成侵权。现因时间久远、工作人员变动等因素，已经无法核实信息发布者。另，原告张显臣诉讼请求明显过高，不合理。故，原告张显臣对被告东辉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辩称，其只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实施直接侵权行为。原告张显臣所述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官方网站上发布有相关宣传信息属实，但并非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发布，而是案外第三人自行注册并发布，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也未收取费用。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只是提供发布平台，无义务也无能力审查相关信息是否构成侵权，且未实行实名注册，但在注册时，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提醒义务，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前并不知道可能构成侵权，在收到后立即删除了相关信息，而至今在其他网站尚有大量相同信息，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不构成侵权，亦未扩大损失，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应当驳回原告张显臣对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１、原告张显臣举示的公证书、任职资格证书、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经审查，核实原件，本院均予以确认；２、原告张显臣举示的网页截图，经审查，因系过去时间节点的网页截屏记录，本院已无法核实，但经核实相关网站，截止本判决之日，培训班已经开设至89期；3、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举示的公证书，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显臣于1989年3月23日取得了阜阳地区中医药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制作的中医科主治医师任职资格证书，于1999年5月1日取得了安徽省卫生厅制作的医师资格证书，于2002年10月25日取得了蚌埠市西区卫生局制作的医师执业资格证书。被告沈三针服务中心主办了www.sszcx.cn、www.zgwscx.com等网站，被告东辉传媒公司主办了www.klxcb.com等网站，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主办了www.veryxue.com等网站。根据原告张显臣举示的公证书，2016年9月29日，被告沈三针服务中心主办的www.sszcx.cn网站上，“培训课程”项下刊载有“沈三针特效针灸实操培训班，由国家级名老中医张显臣老师第一弟子沈伟创办”等内容，网页显示培训班已经开设73期，并在网页底部显示“沈三针针灸刺血研究院版权所有”；被告东辉传媒公司主办的www.klxcb.com网站上，刊载有“原九针堂健康咨询服务中心，于1997年启蒙于河南安阳，由中华名老中医张显臣老师关门弟子沈伟创办，坐落于美丽的山城重庆，研究院下属单位重庆王氏刺血疗法研究培训中心，主要项目是王秀珍流派王氏刺血疗法、和中华名老中医张显臣手足三针特效针灸疗法的技术推广培训与研究”、“‘沈三针针灸刺血研究院’传授的刺血疗法及特效针灸技术是完全有别于其他非正规培训机构，整合了王秀珍、王峥刺血疗法、王本正放血疗法、台湾懂氏奇穴放血疗法、韩国心天泻血疗法、日本玉森天心派刺血疗法以及一些民间排瘀等全球各大刺血门派的针刺绝技为一体，并结合运用中华名老中医张显臣老师的手足三针特效针灸疗法进行综合治疗”等内容，并刊载有原告张显臣和被告沈伟合影图片一张，备注内容为“沈院长与中华名老中医张显臣恩师早年合影”，并在网页尾部备注有“沈三针针灸刺血研究院官网：http://www.sszcx.cn”；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主办的www.veryxue.com网站上，刊载有“张显臣手足三针特效针灸疗法培训班（重庆）课程名称：张显臣手足三针特效针灸疗法培训班（重庆）课程学费：4800元”、“国家级名老中医张显臣老师的手足三针特效针灸疗法，培训班由其第一弟子沈伟开设，常年面向国内外广泛招生”、“手足三针特效针灸疗法为国家级名老中医张显臣老师所创，恩师曾多次在国内外针灸学术研讨大会上作过现场演示，其立竿见影之效无不博得与会者的热烈掌声”、“招生名额：为保证教学质量，更好传承这一传统中医绝技，且对每一位学员认真负责，每期严格限制20个名额，剩余名额详情咨询”等内容；同时，在电脑搜狗浏览器中搜索“张显臣与沈伟”，显示有10条信息，其中第1信息显示有“沈三针特效针灸实操培训班，由国家级名老中医张显臣老师第一弟子沈伟创办”等内容，第2条信息显示有“中华名老中医张显臣第一弟子沈伟创办”等内容，第5条信息显示有“于1997年启蒙于河南安阳，由中华名老中医张显臣第一弟子沈伟创办”等内容，第7条信息显示有“沈三针特效针灸实操培训班，由国家级名老中医张显臣老师第一弟子沈伟创办”等内容，另，第3条信息显示2016年7月28日原告张显臣发新浪博客声明沈伟不是其学生。另查明，被告东辉传媒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后已经在其主办的www.klxcb.com网站上删除了上述涉及原告张显臣的信息，被告远之杰科技公司也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后已经在其主办的www.veryxue.com网站上删除了上述涉及原告张显臣的信息。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无“沈三针针灸刺血研究院”、“中国刺血疗法研究培训中心”的登记信息。截止2017年6月30日，经查询被告沈三针服务中心主办的www.sszcx.cn、www.zgwscx.com，已经无涉及原告张显臣的信息。原告张显臣认为四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姓名权、肖像权和名誉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协商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张显臣坚持其诉讼请求，四被告均不同意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系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是否实施了原告张显臣诉称的公开通过网络利用其姓名、肖像等进行宣传、谋利的行为？虽然被告东辉传媒公司、远之杰科技公司未举示直接证据证明二者主办的网站上的信息系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发布，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亦均拒不承认实施了上述行为，但被告沈三针服务中心主办的网站上发布有相同内容的宣传信息，且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无“沈三针针灸刺血研究院”、“中国刺血疗法研究培训中心”的登记信息，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原告张显臣诉称侵权信息由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发布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认定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实施了原告张显臣诉称的公开通过网络利用其姓名、肖像进行宣传、谋利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公开通过网络利用原告张显臣姓名、肖像等进行宣传、谋利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张显臣的什么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公开通过网络宣传被告沈伟系原告张显臣弟子、利用原告张显臣照片进行宣传、并以原告张显臣弟子的名义开设培训班，以谋利为直接目的，却并未征得原告张显臣许可，明显侵害了原告张显臣的姓名权、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公开通过网络利用原告张显臣姓名、肖像等进行宣传、谋利的行为，并未对原告张显臣构成侮辱、诽谤，原告张显臣亦未举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实施了丑化其名誉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的行为未侵害原告张显臣的名誉权。本案争议焦点之三系被告东辉传媒公司、远之杰科技公司对其主办的网站上刊载有涉案宣传信息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辉传媒公司、远之杰科技公司均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直接侵权者，原告张显臣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二被告在发布上述侵权信息时知道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二被告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后均及时删除了侵权信息，未造成扩大的损失，二被告均无侵权的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不应当对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四系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因本案侵权行为的特殊性，并未直接给原告张显臣造成财产损失，应当按侵权人获得的利益进行赔偿，但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拒不承认实施了侵权行为，而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认定侵权人实际获得的利益，结合本案证据，根据当地培训行业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由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按其营业额10%的标准赔偿损失较为适宜。截止2016年9月29日，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已经开办了73期培训班，至今虽已经开办了89期，但73期以后的培训，现并无证据显示其构成侵权，故，侵权营业额为73期×20人/期×4800元/人=7008000元，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应当赔偿700800元。另，原告张显臣未举示证据证明公证费金额，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张显臣要求四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鉴于被告沈三针服务中心、东辉传媒公司、远之杰科技公司均已经删除了与原告张显臣有关的信息，已经停止了原告张显臣诉称的侵权行为，已无裁判必要。对于原告张显臣要求被告沈三针服务中心在其官方网站删除侵权信息，消除影响并赔礼道谦的诉讼请求，基上上述相同理由，同时因未构成名誉权侵权，均无裁判必要。对于原告张显臣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损失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连带赔偿700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伟、被告巴南区沈三针健康咨询服务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显臣700800元；二、驳回原告张显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00元，由原告张显臣负担14220元，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连带负担10880元（已此款原告张显臣已经垫付，被告沈伟、沈三针服务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张显臣10880元，本院预收的诉讼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费25100元。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免、减）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李庆祥人民陪审员  穆礼芬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