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5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人保大厦1楼大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762X4。 负责人：李良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佳，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贻祥，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守庭，男，195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安徽徽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正喜，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定，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叶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姚李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522584557389Q。 法定代表人：陈恒光，该校校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守庭、蔡正喜、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贻祥、被上诉人李守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被上诉人蔡正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守庭、蔡正喜、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蔡正喜未提供本案事故车辆完整的保险单原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的投保信息以及保险期间;2、蔡正喜无校车驾驶资格证准驾不符，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赔事项，且蔡正喜已经对免责条款在保险单上作出了明显提示。 李守庭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一审中蔡正喜提交了保险单复印件，可以证实蔡正喜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投保；蔡正喜虽然没有校车驾驶资格证，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 蔡正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蔡正喜在一审已经提供了投保单，且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投保；蔡正喜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之间系格式合同，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蔡正喜投保时，没有告知蔡正喜不能购买保险，保险合同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同意蔡正喜在准驾不符的情况下购买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 李守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正喜、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赔偿各项事故损失共计195686.2元；2、蔡正喜、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6日17时20分，李守庭驾驶铃木牌“125”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关山路东侧乡村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道路与关山路交叉口（姚李关山路4ＫＭ＋200Ｍ）处左转弯时，与沿关山路由南向北直行的蔡正喜驾驶的皖Ｎ×××××中型专用校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守庭受伤及其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正喜负事故次要责任。蔡正喜驾驶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所有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集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守庭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17时20分，李守庭驾驶铃木牌“125”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关山路东侧乡村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道路与关山路交叉口（姚李关山路4ＫＭ＋200Ｍ）处左转弯时，与沿关山路由南向北直行的蔡正喜驾驶的皖Ｎ×××××中型专用校车发生碰撞，致李守庭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守庭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蔡正喜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李守庭被送往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14日出院，住院38天，共支出医药费92908.59元（含人纤维蛋白原费用6400元），其中蔡正喜垫付了35000元。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的住院经过中提到“纠正贫血及低蛋白血症，补充凝血因子……”。李守庭在六安开发区益达支具经营部购买了下肢大腿支具，花费980元。2018年12月28日，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评定，李守庭目前的精神状态为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2019年1月11日，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评定，1、李守庭因事故受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2、误工270日，护理180日、营养期180日；3、后续取内固定需20000元。庭审时，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经李守庭同意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集支公司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李守庭的伤残、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其非医保用药的数额进行鉴定。事故认定书载明，蔡正喜在本起事故中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就蔡正喜准驾不符情形要求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并就其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请求在第一次庭审后五个工作日内举证，但未能举证。2019年10月18日，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李守庭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1、器质性人格障碍，2、脑挫伤后综合征。2019年10月28日，经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评定，1、李守庭因事故受伤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2、误工270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3、后续医疗费用约需15000元；4、非医保医疗费用为11574.37元。李守庭因鉴定花去检查费用717.65元。皖Ｎ×××××中型专用校车实际所有人为事故时该车辆驾驶员蔡正喜，该车登记在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名下，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集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李守庭负事故主要责任，蔡正喜负事故次要责任，当事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蔡正喜准驾不符情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要求免除赔偿责任，其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经李守庭同意自愿替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集支公司作为被告，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李守庭的事故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超出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赔偿30%；不足或不属保险赔偿的部分，应由车辆实际所有人蔡正喜及挂靠单位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按事故责任连带赔偿30%。因受诉地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故李守庭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安徽城镇标准计算。李守庭于事发时虽年满67周岁，但尚有一定劳动能力，故其误工费可按安徽农林牧副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过高，结合事故后果及事故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交通费过高，且不能明确说明支出原因、时间、人次，结合其治疗及鉴定需要，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李守庭补充人纤维蛋白原费用6400元，有正规票据和收费清单，且有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住院经过记载的纠正贫血及低蛋白血症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下肢大腿支具费980元，有正规票据支持，一审法院亦予认定。营养用品费1140元、生活用品费90元及车损3000元无正规票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蔡正喜垫付的35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蔡正喜要求按责划分的校车维修费用，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守庭的事故损失为：1、医疗费82051.87元（85372.89元+234元+338.95元+562.75元+6400元+508.65元+209元-11574.37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8天×30元/天），4、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5、护理费22226.4元（180天×123.48元/天），6、误工费30531.6元（270天×113.08元/天），7、残疾赔偿金99051.84元（34393元/年×12年×24%），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下肢大腿支具费980元，10、交通费1500元，11、鉴定费3100元，以上合计212238.35元。第1项中的10000元，由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第5、6、8、9、10项及第7项中的44762元合计的1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第1项下余72051.87元、第2项、第3项、第4项及第7项下余54289.84元合计147881.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44364.51元，以上保险赔偿合计164364.51元。非医保用药费用11574.37元及鉴定费3100元合计14674.37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蔡正喜和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按事故责任连带赔偿30%计4402.31元。因蔡正喜已垫付35000元，故李守庭在获得保险赔偿款后应退还蔡正喜30597.6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守庭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2226.4元、误工费30531.6元、残疾赔偿金447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下肢大腿支具费98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守庭医疗费72051.87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54289.84元，合计147881.71元的30%即44364.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蔡正喜、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连带赔偿李守庭非医保用药费用11574.37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14674.37元的30%即4402.31元，比除蔡正喜垫付的35000元，李守庭应退还蔡正喜下余垫付费用30597.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李守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减半收取2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1500元，蔡正喜、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新星实验学校负担100元，李守庭负担5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 蔡正喜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证明了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投保的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最基本的举证责任都没有尽到，因此不能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能生效。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郝先春 书记员田方正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