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21刑初546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展延德，小名展元，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回族，初中文化，个体养殖业户，住宁阳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宁阳县公安局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周祯祯，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二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展延德犯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宁检民公［2019］370921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翠、万欣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张仁刚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展延德及其辩护人周祯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份至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展延德伙同展某（已判刑）从宁阳曹家牧业有限公司曹某（已判刑）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100余头；期间，也通过曹家牧业有限公司兽医张某1、汤某1（以上两人已判刑）联系购买；从宁阳县磁窑镇大磨庄恒新奶牛场翟某1（已判刑）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16头；从泰安兴润牧业有限公司邵某1、赵某2（以上两人已判刑）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10余头；从宁阳县乡饮乡华丰华元奶牛场耿某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7头；从宁阳县蒋集镇小胡奶牛场秦某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3头；从宁阳县蒋集镇鑫阳奶牛场崔某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1头；从宁阳县泗店镇古城奶牛场岳雷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1头。将死牛宰杀后分销给宁某1（已判刑），金某（已判刑）等人，致使死因不明牛肉流入食品领域，销售价值6万余元。案发后在展延德、展某家中扣押800公斤牛肉并作无害化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死亡奶牛照片等；2、书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耿某、秦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展延德供述与辩解；5、搜查、扣押、辨认等笔录；5、视听资料：天网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展延德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同时认为，被告人展延德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社会公共利益严重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请求判令其在山东省主流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展延德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购买奶牛的数量有异议，辩称其和展某在生意上的事互不参与，其没有购买过大的死牛，只购买过小死牛，但是没有往外销售。认可公益诉讼请求，承诺在山东省主流媒体上赔礼道歉。被告人展延德的辩护人对于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于指控的购买死牛的数量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只有当事人的供述，且与被告人展某的供述不一致；被告人展延德购买的死牛中有一部分不属于病死、死因不明的牛，对于该部分数量应予扣除；被告人展延德作为购买者，其购买死牛行为本身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展延德和展某分开经营，大部分购买死牛肉的人都是和展某联系，展延德对于销售牛肉的事不知情也未参与，不应将展某的全部犯罪事实一概认定到展延德身上；被告人展延德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份至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展延德伙同其子展某（已判刑）从宁阳曹家牧业有限公司曹某（已判刑）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100余头；从宁阳县磁窑镇大磨庄恒新奶牛场翟某1（已判刑）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16头；从泰安兴润牧业有限公司邵某1（已判刑）、赵某2（已判刑）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10余头；从宁阳县乡饮乡华丰华元奶牛场耿某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7头；从宁阳县蒋集镇小胡奶牛场秦某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3头；从宁阳县蒋集镇鑫阳奶牛场崔某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1头；从宁阳县泗店镇古城奶牛场岳雷处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1头。将死牛宰杀后分销给宁某1（已判刑），致使死因不明牛肉流入食品领域，销售价值6万余元。案发后在展延德、展某家中扣押800公斤牛肉并作无害化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1）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照片、称重单一份。证实2017年12月29日，办案民警对展延德住所及其仓库进行搜查，当场查获肉制品800公斤，从照片可以看出其家中卫生状况极差，肉制品随意存放，从肉制品的颜色和外观可以看出属于死因不明的牛肉。（2）扣押的病死牛肉照片、无害化处理情况登记单一份。证实对扣押的展某冷库内病死牛肉800公斤进行无害化处理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及死牛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9日，办案民警当场查获并扣押展某运输死牛普通货车鲁Ｈ×××××一辆，死亡奶牛一头（重约六七十斤）。（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依法对丁某2的“丁记肉夹馍”店内进行搜查，扣押蓝色箱子及肉馅约15斤。2.书证（1）受案登记表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2017年7月5日接到群众举报称宁阳辖区有一起食品药品案件，并于当天立案侦查的情况。（2）被告人展延德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展延德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在逃人员撤销表一份、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展延德于2019年9月30日到宁阳县堽城镇派出所投案。（4）（2018）鲁0921刑初246、31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同案犯展某、宁某1、金某、巩某1、丁某2、曹某、邵某1、赵某1、翟某1、陈某、张某1、汤某1、闫某、周某1、刘某2、李某1、宁某2、郭某因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均已判刑。展延德伙同展某共同收购曹某、翟某1、邵某1、赵某1、秦某、崔某、岳雷等人死因不明的奶牛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宁某1证言，证实展延德向其销售过70多斤牛肉，不是好牛肉的事实。（2）证人展某证言，证实自己从2017年三四月份起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单排货车（鲁Ｈ×××××）从曹某的牛场购买过死牛，曹某不在的时候，厂里的姓张的（张某1）和姓汤的（汤某1）也给其打过电话让去拉死牛，还从翟某1那里买过小死牛，从“老三”（邵某1）那里买过死牛，卖给“二可”（金某）五六头大死牛，卖给过一个叫金刚的小死牛，并将死牛宰杀后销售给“小二”（宁某1）、陈某、丁某1、巩某1等人。其家里有个冷库，平时自己剥了死牛后就扔到冷库里冻着，有来要牛肉的就卖给他们，使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牛肉进入食品领域的事实。（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老展一开始在其经营的牛场里买淘汰牛，后来牛场里有死的牛，老展就给其说，让把死牛卖给他，他想办法处理掉，这样牛场里只要有死牛，其就给老展联系，老展就让小展来拉，再后来，基本上就和小展联系死牛的事实。（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在宁阳曹家牧业有限公司从事兽医工作，从2016年开始卖给老展和小展一百多头死牛，其中有通过张某1联系卖出去的，也有汤某1联系卖出去的。老展买过活牛，但是很少，也不是他自己要，是他领着朋友过来要，其余他爷俩都是买的死牛。展某父子买死牛具体干什么其不清楚，但肯定是赚钱的事实。（5）证人汤某1证言，证实其在宁阳曹家牧业有限公司从事牲畜繁殖工作，2017年12月29日死掉了一头小奶牛，其报告老板曹某后小展来拉走了，2016年至2017年，其跟展某联系过三四次让他来拉死牛，也帮他装过车的事实。（6）证人翟某1证言，证实其在经营奶牛场，从2014年10月起一共卖给老展和小展12头大的死牛，5头小的死牛，大牛是按二三千元，小牛二百元卖的。小牛是拉肚子死的，大牛是得伪狂犬病死的。小展买了死牛小牛是剥皮，留下牛皮，大死牛是剥了卖肉的事实。（7）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2005年在石桥村开奶牛场，2013年改名为泰安兴润牧业有限公司，法人是其儿子刘某3，奶牛场是自己负责，弟弟邵某1在牛场负责管理，认识展延德三四年了，通过老展又认识的小展。以前老展在牛场买活牛，后来姓展的爷俩也买死牛，通过自己卖给他三头牛，一共卖了四千多元钱的事实。（8）证人邵某1证言，证实其在泰安兴润牧业有限公司负责生产管理，从2016年开始在其姐赵某1安排下卖给展延德和展某10余头死因不明的死牛，大的两千多，小的一百。认识展延德得十年了，原来展延德上牛场里买公牛，后来，展延德给其说要是牛场里有死的牛就卖给他，其觉得合适，总比埋了、扔了强。从那之后，有死牛的时候其先给展延德联系，一般展延德不去，都是让展某去的事实。（9）证人耿某证言，证实从2016年3月份开始先后卖给展延德、展某病死牛十二三头的事实。（10）证人秦某证言，证实从2017年1月开始先后卖给展延德、展某5头死因不明的大牛的事实。（11）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将一头难产死亡的奶牛卖给展延德、展某，卖了3500元的事实。（12）证人巩某1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始在乡饮乡驻地开沂蒙村饭店，2017年夏天经人介绍到展某家里买过两次牛肉，十六七块钱一斤，一共买了六十斤左右的牛肉，在其饭店煮后卖给客人的事实。（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因卖羊认识金刚，6、7月份金刚委托其买便宜牛肉，就领着金刚以每斤10元的价格买了展某三四次牛肉，后来又替金刚以每斤10元的价格买了展某25斤牛肉交给了金刚。后来其听金刚说他把这个牛肉都卖给别人的事实。（14）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其2017年9月份在宁阳西关市场大楼西开的“丁记肉夹馍”，十一月份经人介绍到展某家以每斤十五块钱的买了三十多斤牛肉，切成牛肉馅子一部分做成肉夹馍卖了，还有一部分在门头的冰柜放着的事实。（15）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从事在市场上采购肴肉、零食还有馒头等食品后往汶阳村的小商店里送货，有时候去满庄村老宁那进熟牛肉。2016至2017年从老宁那进过六七百斤熟牛肉。2016年曾见过老宁院里有一头被割下头来的花奶牛，感觉不是正常死的。老宁卖的牛肉颜色发红，肉里面发黑，觉得肉有问题，老宁说过生牛肉是从堽城西台村的一个回民那里买的事实。（16）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在葛石镇上经营财旺放心肉店，从2014年下半年至2017年12月，从满庄村宁某1处以每斤20元价格购买三百斤熟牛肉，又以每斤28元卖给老百姓的事实。（1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2011年开始在开“米秀人家”饭店，2015年上半年至今以每斤32元的价格购买宁某1一千多元的熟牛肉，以每斤50元价格卖给吃饭的客人的事实。（1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开始金某以每斤15元给其送过四次七百余斤牛肉，第四次因看着牛肉不行没要，在集市上以每斤28元卖给赶集的老百姓的事实。4.被告人展延德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大约1990年左右开始在本村养奶牛，2007年开始在干宁阳县葛石牧兴牛羊养殖厂养奶牛，其奶牛养殖厂主要是收奶牛养殖厂的淘汰奶牛，买回牛后涨涨肉再卖盈利。其买过翟某1一头小死牛，买过耿某两头小死牛，买过岳雷一头小死牛，买过赵某2两头小死牛，买过曹某一头小死牛。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价格都是每头五十、一百的，买回来后都喂狗了。5、辨认笔录：（1）展某辨认笔录三份。证实展某从三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宁某1是买其死牛肉的“小二”，4号金某是经常买其死牛肉的“二可”，8号邵某1是卖给其死牛的“老三”。（2）曹某辨认笔录二份，证实曹某从两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来公司拉死牛的7号展某和8号展延德的照片。（3）张某1辨认笔录二份，证实张某1从2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展延德是买其牛场死牛的老展，8号展某是买其牛场死牛的的展某。（4）翟某1辨认笔录二份，证实翟某1从2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展延德是买其牛场死牛的老展，3号展某是买其牛场死牛的的展某。（5）秦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秦某从1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展延德是买其死牛的“展元”（展延德）。（6）崔某辨认笔录二份，证实崔某从2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展延德是买其死牛的“展元”（展延德），3号展某是买其死牛的的展某。（7）岳雷辨认笔录二份，证实岳雷从2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展延德是买其死牛的“展元”（展延德），3号展某是买其死牛的的展某。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宁阳天网照片一宗，证实2017年5、6月份，展某驾驶鲁Ｈ×××××普通货车在宁阳各个路段运输死牛的情形，车斗中的牛均横卧无任何捆绑固定，均系死牛。本院认为，被告人展延德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展延德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适当支持。鉴于被告人展延德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在与其子展某的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相对较轻，且经过社区评估，认为被告人展延德适用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展延德及其辩护人关于对购买死牛数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部分死牛不能真正确定牛死亡的原因及卖出后是否可能对食品安全造成危害，其行为应该认定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展延德对于销售牛肉一事不知情也未参与、不能将长春的全部犯罪事实一概认定到展延德身上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曹某、宁某1、展某、邵某1、赵某1、翟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展延德伙同展某购买死牛并将牛肉向外销售的事实，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主张被告人展延德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展延德虽然自动到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适当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展延德犯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展延德在适当范围内书面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勇人民陪审员  王仕芳人民陪审员  杨宏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