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26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绰号“大哥鼓”，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于广西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宾阳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杰章，广西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宾检刑检刑诉（2017）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颜双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程杰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6日7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得知本村村民黄宋君及其子黄某2因违法运输烟花爆竹被宾阳县公安局查获，车辆及所运输的烟花爆竹被扣押、黄某2被带到新宾派出所调查后，便伙同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4、黄某5、黄朝生、黄某6、黄某7、黄某8、林某3（该九人均已判刑）等数十村民聚集、围攻新宾派出所，要求派出所释放黄某2、归还依法扣押的爆竹及车辆，导致被扣押的车辆和烟花爆竹被非法夺回，造成新宾派出所长达四小时内无法正常开展工作等不良影响。公诉机关提供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伙同他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某是在他人邀约下到达案发现场，没有造成人员损伤及财物毁坏，故是从犯；2、被告人黄某某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22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得知本村村民黄宋君及其子黄某2因违法运输烟花爆竹被宾阳县公安局查获，车辆及所运输的烟花爆竹被扣押、黄某2被带到宾阳县公安局新宾派出所调查后，便伙同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4、黄某5、黄朝生、黄某6、黄某7、黄某8、林某3（该九人均已判刑）等数十名村民聚集、围攻新宾派出所，要求公安机关释放黄某2、归还依法扣押的爆竹及车辆，对民警进行推搡、谩骂，导致被扣押的车辆和烟花爆竹被非法夺回，造成新宾派出所长达四小时无法正常开展工作等不良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及宾阳县公安局立案的事实。 2.扣押清单，证实宾阳县公安局新宾派出所民警从黄某2、黄宋君处依法扣押淡绿色蛇皮袋包装的“满地红”鞭炮共13袋、车牌为桂Ａ×××××的银色五菱面包车一辆。 3.宾阳县公安局新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汇报”，证实2014年1月6日22时许，该所因存放被宾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扣押的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辆及人员，被宾阳县新桥镇务本村数十名村民围堵、谩骂四个多小时，最后抢走被依法扣押的车辆及爆竹的事实。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17年3月27日13时许，在南宁东火车站被公安民警盘查抓获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6.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方位、现场概貌及公安民警被撕烂的警服的情况。 7.宾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肖远杰、新宾派出所民警林诚、钟华、龙文杰、邓伟良、黄旭乾提交的自述材料，证实宾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查扣涉嫌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新桥镇务本村黄某2及车辆、涉案烟花爆竹，存放在新宾派出所。后新桥镇务本村村民自当晚22时许聚集、围攻新宾派出所，辱骂、殴打公安民警，将扣押回来的车辆及爆竹抢走，至次日凌晨2时许才离开的事实。 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林某3、黄某9、黄时尚等人被本院判刑的事实。 9.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同案人林某1等人辨认出被告人黄某某在案发现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晚上9点多钟，其接到林某3电话后与黄某10、黄某11去到新宾派出所，见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6等三十多人已围住派出所门口，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6等人开始大喊：“放人、放人！”大叫不停，其他人跟着叫“放人”，接着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7、黄某6、黄某4、黄某11、黄某12、黄某10、“大头生”、“鸡八”等人就冲进派出所的值班室，其见状也跟着进去。其与黄某3勇、黄某6、“大头生”等人谩骂派出所值班人员，不久派出所同志就叫冲进派出所里面的人出来，但黄某3勇、黄某6、“大头生”“鸡八”等人都不愿意，在派出所的铁门处和派出所的人员发生拉扯。晚上10点半钟左右，黄某3君开走了他被扣押拉炮竹的五菱面包车。 证人林某1经观看视频指出在现场的村民有黄某3君、黄某5、林某3、黄某3君、黄某7、黄某6、黄朝生、黄某某、黄时富等。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时合于当晚23时许到派出所时看到其村50多人聚集在新宾派出所门口，很多人大喊着“放人！”。“水仔东”（黄某6）、“顶锅二”（黄某5）、林某3用宾阳本地粗口话辱骂公安人员。黄某5和黄朝生（化名“大头生”）还拉扯公安人员的衣服，威胁公安人放人，“大头生”还用矿泉水瓶砸向二楼的一个公安人员。其也跟着大喊：“放人！”。其参与围攻新宾派出所只是想去凑人数，给公安机关增加压力，让派出所放人。途中有警车想从外面进入新宾派出所，由于我们的人阻拦，他们进去不了，中途转头走了。 证人黄某1观看视频后指出在现场的村民有黄某6、黄某7、黄某某、黄某3勇等。 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村民聚众冲击新宾派出所从2014年1月6日22时许，一直到次日2点钟左右，持续有四个多小时。 经其进行辨认，在现场比较积极的人有黄某6、“蛇皮袋”、黄朝生、黄某3自、黄某8、黄某7、黄某5、“水瓜”、林某4、黄某3君、黄某13、林某3、黄某某、黄某3勇、“鸡八”（黄品超）、甘某、黄时富、“二德”、“眼镜十”等。 4.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父亲黄某3君驾驶五菱之光微型面包车运一批我家的爆竹往新勒马村，我随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在被执勤民警查获。当时装了爆竹共13袋130卷，价值大约2500元。其父亲没有办理《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 5.证人吴某1（新桥镇新和村委会治调主任）的证言：其跟支书曾某赶到新宾派出所，看见大门口聚集了70、80人左右，里面还有约20多人，大部分是务本村的。他们用面包车围堵派出所的门口及附近的公路，严禁过往车辆及派出所的车辆出入，并谩骂处置的民警。派出所基本上已经不能正常工作，就是遇到有其他报警也没法出警处置了。 其向所里民警了解事情的原因是民警在勒马收费站查获了一辆没有办理烟花爆竹运输证、非法运输爆竹的车辆，务本村的人就要求派出所放人。 6.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晚上，其在宾州镇仁爱街摆大排档，晚上10点左右，有新桥镇务本村人的人群围攻新宾派出所起哄叫喊：“放人，放人！”，有人大骂派出所人员：“狗吊XX”等骂人的话，还叫喊：“打他们”等。过了一阵有人开有三辆五菱面包车横着公路拦截过往车辆。当时围攻聚集的人达到了100人左右。 证人朱某、吴某3的证言亦证实了上述事实。 （三）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黄某3君供述：2014年1月6日21时许，我的五菱面包车在没有办理《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运输私自生产的爆竹，在遇到民警检查。我跳下车跑掉了，我儿子则被民警带去审查，依法扣押了车辆及爆竹。我先后打电话给我弟黄某3勇和黄某14，要他们马上联系村里人出来到勒马收费站，要回我被扣的面包车和爆竹。随后又打给我老婆甘某告诉她我的面包车和爆竹被公安给扣押下来了。二十分钟左右，黄某3勇开着他的面包车，黄某14开着他的白色广州本田小轿车赶到了勒马收费站。当时他们的车上都有四、五个本村人，另外还有三辆面包车也跟着来到收费站附近。我希望大家帮去带人和车爆竹回来。这时就有人说分头去找，找到了再集中去抢人和车回来。我们开车到新宾派出所大门附近时，发现大门两侧道路已经被我们村民开来的三辆面包车停在道路中间堵塞住了，旁边还停着三四辆面包车，只能步行过去。我们车上的人步行进入新宾派出所大院。我看见我的面包车停放在大院里，我走进派出所值班室门外发现黄某1黄某3勇、黄某6、黄某3治等二十几人已经聚集在值班室里面和门外对着三四个值班民警和协警谩骂，并推扯值班民警。黄某3治问我是谁扣我的车和证件，我便指着一名身材稍胖的中年民警说就是他，并冲过去指着他额头质问他把我儿子带去哪里了，大声喊叫要他把车和证件还给我。有几个人开始往派出所二楼上面走，想找我儿子，被一名年纪较大的协警拦在楼梯口处，黄某6就用手指着协警的头敲了几下，协警用双手护着头部，说不能上楼上去，上面有枪。我们村人听说有枪就没再敢往楼上面走，聚集在楼梯口谩骂派出所值班人员，要交人交车。这时我们村有人对我说，快点去把我的车开走，要不一会人多了车就开不出去了。我想也是这样，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婆甘某马上从家里抽屉拿面包车备用钥匙来新宾派出所门口给我。我在新宾派出所门口接过我老婆送来的面包车钥匙，趁着我们村的二三十人在围攻派出所，马上跑进派出所大院将我的面包车开走，聚集在派出所门前我们村的人见是我的车，就让开一条路给我开车出去。我开车回到家里将车上的爆竹卸下来，又马上开车赶回新宾派出所想带回我儿子。我将车停在新宾派出所门外，看见我们村的人和围观的人在派出所里外已经聚集有差不多一百多人了，这些人时而起哄时而谩骂公安民警，派出所大门通道已经完全被堵塞了。我也站在派出所大门外和我们村人一起起哄，想给派出所压力达到放人的目的。我看见黄时宾的儿子“阿生”往民警丢了一只罐装的啤酒瓶，起哄谩骂民警。公安局的梁国武（我们务本村人）、新桥派出所张所长、新桥镇新和村委支书曾明瑜、务本村干部黄时民过来找我谈话做思想工作，叫我让我们村的人离开，不要用车和人来堵塞交通，我和他们说只要放了我儿子，我们务本村民就自然散开了。我和我老婆甘某走到派出所值班室，要求民警放我儿子出来。民警让我老婆离开，并将我强制带进派出所里面控制起来了。我们从2014年1月6日22时许聚众冲击新宾派出所一直到次日1点多钟，持续有四个多小时。当晚和我一起到新宾派出所围聚闹事的人有我和黄某3勇、黄某1黄某6、林某3、黄某8、黄某7、黄某4、黄某5、黄品超、老婆甘某、黄某某、黄时富、黄朝生等同村约三、四十人一起围攻新宾派出所。 2.同案人黄某3勇的供述：我接完我哥电话后就打电话给本村的黄某某。我赶到勒马收费站附近时，我看到有三、四辆五菱面包车停靠在路边，黄时富、黄某某等15、16人在旁边议论，当时我哥黄某3君也在场，我村30多人在派出所门前围住派出所门口，我、黄时富、黄某某等人叫喊：“快放人，快放人”。我哥拉炮竹的五菱面包车就停在派出所门前空地。我们冲进派出所在值班室质问值班人员：“你们扣的人在那里，你们快点放人”。我谩骂说：“你们查炮竹抓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打钓鱼岛啊”。我们没有人听值班人员的解释和劝阻。外面的人继续叫喊：放人、放人，继续冲进派出所来。我和黄某6与值班人员发生肢体摩擦相互推扯，我和黄某6还抓住他们胸前的衣服，推扯1分钟左右，我哥黄某3君趁人围攻派出所时开着拉炮竹的五菱面包车离开派出所。 3.同案人黄某4的供述：晚上9点钟左右，我和本村的黄品超、黄及远、黄及通、黄俊斌、“三过”等人在本村一麻将室聊天。黄品超接到黄某3君家一车炮竹被查扣的电话后在场的人赶到勒马收费站。货主黄某3勇、黄品超等人议论说：“我们大家分头去炮办、城北派出所、新宾派出所找被扣押的车和货及人，发现的话再相互电话通知联系”。当时黄品超说：“我们几个去新宾派出所寻找”。我们到时就看见黄某3君拉炮竹的五菱面包车停靠在新宾派出所门前。黄品超就打电话通知黄某3君，同时还打电话通知黄某7等人说：“发现货被扣押在新宾派出所了，快点赶来”。不久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7、黄某6、黄某17、林某3、林某2、“大头生”等人也赶到新宾派出所，当时已有40人左右赶到围住派出所门口。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7等人开始大喊：“放人、放人！”，其他人跟着叫“放人”。接着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7、黄品超、黄某6、黄某12、黄某8、“大头生”等人就冲进派出所的值班室，我看此情况也跟着他们进去，当时就有黄某3勇、黄某6、“大头生”等人用手对着派出所人员指指点点，并大喊大叫：“你们把人抓哪里了，快点放人，快点放人”，同时还有人喊：“再不放人就打死他们去！”我也在派出所内谩骂：“吊你XX”等脏话，并大喊大叫：“你们把人抓哪里了，快点放人，快点放人”，叫骂声不停。黄某6说：“不放人，就打他们”等话。黄某3勇、黄品超、“大头生”等人在派出所的铁门处和派出所的人员发生拉扯，我当时也在门外对着派出所人员后谩骂不停。 是黄某7、黄某3君等组织通知其他人到新宾派出所围攻闹事的，目的就是抢回被扣押五菱面包车及炮竹，还有被抓的人。货主黄某3君趁我们围攻派出所时拿钥匙开了被扣押的五菱面包车及炮竹。 （观看视频）当时冲进派出所楼梯口处叫喊谩骂派出所同志的人有黄某6、黄朝生、黄某8、黄时波、黄某3治、黄某12、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7、黄某13、林某4、林某3、林某2、黄品超、黄某12、黄时富、黄某3君老婆、黄某5等人。 4.同案人黄某6的供述：我是接到黄某7的电话看见微信后就去的。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7、黄某8、黄某16、林某3、黄品超、“大头生”等几十人也赶到新宾派出所，黄某3君、黄某3勇等人开始大喊：“放人、放人”，我也跟着大喊：“快点放人”，当时有人说被抓的人就关在派出所内，黄某3勇大喊：“冲啊！我们冲进去叫他放人”，接着黄某3君、黄某7、黄某6、黄某4、黄品超、“大头生”等人就冲进派出所的值班室门前，在场的人不停起哄叫喊：“放人、放人”。我也跟着他们进去走到二楼楼梯处用手指指点点派出所人员大喊：“你们是什么人民警察，你们不爱护、保护人民，你们把小孩也抓，人家还读书，出什么事情你们负责吗”，谩骂“狗吊你XX”、“不放人，就打他们！”等话。 （观看录像视频）当时在围攻冲进派出所一楼的楼梯口处的有黄某3勇、黄某5、黄某8、黄某7、黄某16、黄某4、黄朝生、黄某13、林某3、林某4、黄时波、黄某3君等人。 5.同案人黄某7的供述：我们冲击新宾派出所主要分两段，第一段是在新宾派出所办公楼里面，我们喊放人，谩骂民警，威胁他们，用手指着他们威胁要打他们。当时喊打人，骂人的有黄某6、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3自、黄某8，黄时波、林某4、黄某13、黄某5、黄某某、黄某4、林某3和我等。第二段是在新宾派出所办公楼门前，有黄某6、黄某5、黄某3自、黄某8、黄某3君的妻子、黄某3勇、林某4、黄某13、黄某某、黄时富、黄品超（化名“鸡八”）、黄朝生（化名“大头生”）、黄健超（化名“猪肉八”）、黄某12、林某1、化名“眼睛十 ”的男子、黄某4、林某3等人。这段时间我们主要是和民警理论，威胁、谩骂，还打算冲到派出所里面去抢人，拉扯民警，威胁打烂派出所大院内的私家车等。 6.同案人黄朝生（化名“大头生”）的供述：2014年1月6日22时许，我们村黄某3君家的一辆五菱面包车非法运输炮竹被新宾派出所查扣，黄某3君打电话通知村民围攻新宾派出所，所以村民组织起来去围攻派出所，并想抢回被扣押五菱面包车、炮竹及被抓的人。……我看见派出所门外有黄某6、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5、黄某8、林某3、黄某4、黄某3治、黄某7、黄某某、林某4、黄时波等人大喊：“放人、放人！”，突然黄某3勇大喊：“冲啊！我们冲进去叫他放人”，于是我跟随黄某6、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5、黄某8、林某3、黄某4、黄某3治、黄某7、黄某某、林某4、黄时波等人冲进派出所里面大喊：“放人、放人！”。在派出所里面，我和黄某6、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4、黄某3治等人用手对着派出所工作人员指指点点，并大喊大叫：“你们把人抓到哪里了，快点放人，快点放人”，在现场不停的起哄叫喊：“放人、放人、快放人”，打架谩骂声不停。在大喊大叫过程中，我记得黄某6等人用手指指点点派出所工作人员并大喊：“你们做什么人民警察，不为人民服务，连小孩也抓，他犯什么罪，凭什么抓他，人家还读书，出什么事你们负责吗”。黄某3勇、黄某3君、黄某3治等人在派出所的铁门处和派出所的人员发生拉扯。在派出所门外，我和黄某6、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5、黄某8、林某3、黄某4、黄某3治、黄某7、黄某某、林某4、黄时波、黄品超、黄某3君妻子等人又继续用手对派出所工作人员指指点点，并大喊“放人、放人”，黄某3勇、黄某3君妻子带头造势并想再次冲进派出所要人，肢体上与公安人员发生拉扯动作，我当时也冲上去扯拉公安人员。我在喝水时，有一名公安人员用摄像机对着我，于是我用水瓶扔向该人员。在派出所大院门外，我和黄某6、黄某3君、黄某3勇、黄某5、黄某8、林某3、黄某4、黄某3治、黄某7、黄某某、林某4、黄时波、黄品超等人继续围攻谩骂。黄品超驾驶面包车横放在新宾派出所大院门外道路中间，接着我驾驶自己面包车也横放在道路中间，致使过往车辆无法正常通行。 7.同案人黄某16供述，“阿三”搭我去到新宾派出所门口时，已有我村的几辆面包车塞在派出所门口两边，其中有两辆塞住门口，我进到派出所，得知我们村人已抢得那辆拉烟花爆竹的面包车，我村不知是谁又叫六、七十人到新宾派出所大院内给派出所施压，要求派出所释放被派出所扣押的人，我与人群中的人一起喊“派出所快放人”。后来有上百名警察进到派出所大院，我们村的人也陆续退到派出所门前聚集，并不断起哄谩骂公安民警，人群中不知是谁往民警丢矿泉水瓶，不久有几个村干部和民警来做思想工作，劝说我们不要堵塞派出所通道并离开现场，但是我们村人没有几个离开，至次日凌晨1时许，我觉得累了就上车休息，约半个小时后，我因拒绝离开并推搡公安民警被强制带离现场了。 同案人黄某16从视频中看到参与围攻派出所的人有黄某3勇、黄某3君、黄某6、黄某某等人。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供述了其参与聚众冲击宾阳县公安局新宾派出所的事实。其供述称，当晚其是坐黄时富的车到了新宾派出所，已有黄某3君、林某3等几十人在围住派出所路口，其下车进到派出所门口时见到几十人围住派出所的铁门并不时有人喊“做他”、“做他”，其也跟着一起大喊，并指手画脚叫个不停，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其才坐其他人的车回家。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伙同同案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正常工作无法进行，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某是从犯且属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据以请求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某确系他人邀约参与，但其在参与作案过程中作用积极，为积极参与者，不认定为从犯，且所提初犯、偶犯、无前科不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打击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集德 人民陪审员  覃小君 人民陪审员  杜美燕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庞 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