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学松田学院，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马云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子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满云，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钊，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马云珍。原审被告：马云珍，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邱振斌，住广州市增城区。以上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子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古弄璋，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审第三人：梁培堃，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向满云、原审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原审第三人梁培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6月25日，向满云（甲方）、梁培堃（甲方）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乙方）、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丙方）、古弄璋（丁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丙方为了新征地的缴交规费项目向甲方短期借款256万元，借款时间从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9月1日。且约定乙方于2006年8月28日开学时，乙方从学生缴交的学费中扣除归还给甲方，并由丙方作担保；丁某负责在乙方开办的农村信用分社中，代甲方扣除乙方所收到的学费归还给甲方。借款期内不计收利息，超出借款期限的按1.12‰从借款之日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如乙方和丙方违约，甲方有权追讨乙方、丙方企业的所有产权和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的私有产权。向满云、梁培堃在甲方处签名按捺，马云珍在乙方、丙方处签名按捺，古弄璋在丁某处签名。2005年9月1日，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向满云、梁培堃俩人人民币贰佰伍拾陆万元整（¥2560000元），特此借据。”空白处有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盖章以及马云珍、邱振斌签名。向满云提交该份《借据》为复印件。对于涉案借款的交付，向满云称是在梁培堃设立的广州市宏海水电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马云珍，在场人员有向满云、梁培堃与马云珍。至于出借资金的来源，向满云则称基于与梁培堃的情人关系，梁培堃曾赠与大量财产给向满云。庭后，向满云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在《借款协议》签订期间有充足的资金出借能力：1、向满云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存折复印件，显示2005年9月27日开户余额400000元；2、向满云名下的中国银行（香港）月结单，但未加盖银行印章，亦未进行公证；3、大福证券月结单，但未加盖银行印章，亦未进行公证。2010年10月13日，梁培堃（甲方）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乙方）、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丙方）、古弄璋（丁某）签订《补充借款协议》，约定如下：一、借款金额和时间及计算利息规定：于2005年6月25日甲方与乙方、丙方签订的借款借据协议书，时至2006年10月13日到期，还款期限已过，并超期四年多，当年乙方、丙方借甲方本金壹仟陆百万元（¥16000000元），（协议期内已还壹佰万元¥1000000元），余款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元）自2006年10月13日至2010年10月13日这一时段统一按月息1.12%计算利息，总计利息为捌佰零陆万肆仟元，（¥8064000元），扣除乙方已付利息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元）下欠利息肆佰伍拾陆万肆仟元（¥4564000元），（经双方协商按肆佰伍拾万整数结算¥4500000元），另加原向满云贰佰伍拾陆万元借据从2006年至2009年利息陆拾万元（¥600000元），合计利息伍佰壹拾万元（¥5100000元）。现今甲方委托代理人梁某甲、王某同乙方、丙方、丁某结算，经代理人与借款人友好商议，作出如下补充协议：1、本金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从2010年10月13日起计息，按月息1.12%计算，前期利息伍佰壹拾万元（¥5100000元）从2010年10月13日至2011年10月13日一年内不再计算利息；2、信誉借款期内本金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按1.1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给甲方，如超出信誉期后归还给甲方，本金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及前期利息伍佰壹拾万元（¥5100000元）则按加倍利息（即2.24%）计收，利息计算时间从借款之日起直至还清为止。二、还款计划：经甲方代理人与乙方、丙方协商，借款人承诺在2011年10月13日前将本金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偿还伍佰万元，余款壹仟万元按现行利息计算至2012年10月13日还清本息，前期利息伍佰壹拾万元（¥5100000元）承诺在2011年10月13日前还清。三、还款来源：在乙方于2011年9月13日开学时，乙方从学生缴交的学费中扣除归还给甲方，并由丙方作担保；丁某负责在乙方开办的农村信用社中，代甲方扣除乙方所收到的学费归还给甲方。四、甲方权利：甲方有权咨询乙方和丙方的财务情况和资产情况，在借款期内并有权进行检查和监督。五、乙方和丙方的义务：乙方和丙方所承诺的还款计划必须按本协议承诺归还。六：违约责任：1、如乙方和丙方违约本协议，甲方有权追讨乙方（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的所有产权和马云珍及邱振斌夫妇所办的其他企业，包括与他人合作企业的股份，均与本借款协议负连带清偿的法律责任，以抵偿清还借款。2、如乙方、丙方延期还款，已经属于再次延期违约，甲方无须通过起诉，有权直接拍卖乙方、丙方、丁某包括乙方夫妇的共同财产，以及和其他人合股的股权所有财产，并有权到乙方所开户的农村信用社要求代甲方扣除乙方所收到的学费中归还给甲方，并可实施强制性收取，否则也可封存学校停办，拍卖财产等工作。3、受债权人梁培堃委托，王某、梁某甲、梁培森、伍某、向满云五人有权协助债权人追收本息，并且有权参加债权人与债务人的结算监督签字，确认协议的执行事务权力。七、……”甲方有梁培堃签名按捺，乙方、丙方有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马云珍签名，丁某有马云珍、古弄璋签名。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73号案件中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主张偿还该案款项：一、收款收据，用于证明2008年4月17日向梁培堃、向满云还款100万元；二、收款收据，用于证明2008年9月9日向梁培堃、向满云还款156万元。梁培堃、向满云确认以上还款，但认为该256万元并非偿还（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73号案涉借款，而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借款本金并未实际发生，向原审法院提交由周某兴、梁某乙、梁某丙冰、梁某丙琼作为出借人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古弄璋签订的借款本金为1024万元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与涉案《借款协议》签订时间、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主要合同条款以及借款人、担保人均一致。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认为两张《借款协议》借款本金合计1280万元实为同一笔借款，而其只收到600万元本金（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由广州市宏海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19日出具的600万元招商银行支票，并提供一份书写有以下字样的证据：“向满云、梁培堃、周某兴、梁某乙、梁某丙冰、梁某丙琼转账支票陆佰万元正其中陆佰捌拾万现金马云珍2015.9.1”），其余680万元为本金600万元此前未结清的利息以及新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该1024万元借款已结清。另外，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称周某兴是梁培堃的原配妻子、梁某乙、梁某丙冰、梁某丙琼是梁培堃与周某兴生育的子女，故两份《借款协议》是梁培堃平衡家庭关系的分配手段。向满云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借款协议》、借据、《补充借款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为凭。向满云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清还余下借款本金1031142.06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本金1031142.06元按1.12%月利率由2008年9月10日起算）给向满云、梁培堃；2、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依照2010年10月13日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约定，支付余下借款本金1031142.06元逾期加倍利息给向满云（从2005年9月1日起按1.12%月利率计算）；3、拍卖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的商业、商住、宿舍楼等用途的房产，归还本金、利息、逾期加倍利息给向满云；4、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承担清偿债务的连带责任；5、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若是，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应归还的金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向满云仅凭《借款协议》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256万元给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抗辩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并提供一系列证据主张涉案256万元《借款协议》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600万元的本息进行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根据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周某兴、梁某乙、梁某丙冰、梁某丙琼与其签订的《借款协议》、支票以及由马云珍书写的字条显示，有马云珍签名的字条所记载的金额为1280万元，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主张两张《借款协议》合计借款金额吻合，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抗辩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其次，在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抗辩涉案借款未实际发生且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向满云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向满云主张现金一次性交付256万元给马云珍，结合2005年度本地区的生活水平、向满云未能提供其当时资金变动情况的证据以及梁培堃在（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73号案中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款项等因素综合分析，原审法院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的规定，认为向满云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换言之，向满云关于现金出借256万元给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承认256万元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600万元的本息进行结算后计入后期作为借款本金，而其又未能举证证明计入本金的256万元利息计算标准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就上述借款利息256万元转入本金的行为合法有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既然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古弄璋向向满云出具256万元的《借款协议》，该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古弄璋就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未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归还256万元的，利息应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1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实际上，向满云自认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分别于2008年4月17日、2008年9月9日还款100万元、156万元，故在双方未约定还款是归还本金或归还利息的情况下，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扣减。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利息应按如下分段予以计付：以本金256万元为基数，从200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12%计至2008年4月17日的利息为916548.27元，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于2008年4月17日的还款100万元应先抵扣上述利息，余下83451.73元抵扣本金；以本金2476548.27元为基数，从2008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1.12%计至2008年9月9日的利息为134063.8元，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于2008年9月9日的还款156万元抵扣134063.8元利息后，余下1425936.2元抵扣本金，即截至2008年9月9日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仍欠向满云本金1050612.07元。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未举证证明其在2008年9月9日后有继续还款，因此，其应向向满云归还本金1050612.07元及自2008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12%计算的利息。至于向满云诉请按《补充借款协议》约定，要求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向其支付逾期加倍利息。据向满云在起诉状中所述：“在2010年10月13日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欺负向满云读书少，任其蒙骗计算，从2005年9月1日借款256万元到2010年10月13日仅有60万元利息，明显违反协议结算规定，并且该协议只有梁培堃的签名确认，没有向满云的签名确认，所以60万元的利息的约定是无效的。”“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与梁培堃签订的补充协议，欺骗了向满云，确认60万元的利息，不过根据合同法规定，有欺诈情节，又没有证实结算完毕的，都可以纠正错误的结算，同时2010年10月13日约定：如果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再次违约，书证2010年10月13日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借款本息及前期利息，按约定月利率1.12%计算之外，须按约定月利率1.12%计算逾期加倍利息，同时月利息和逾期加倍利息都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本息全额为止”。向满云在起诉状中先以《补充借款协议》没有其签名为由主张60万元利息约定无效，后又主张按《补充借款协议》计付逾期加倍利息。其主张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况且，向满云本人未在《补充借款协议》上签名的，该《补充借款协议》对向满云不产生约束力。综上，向满云关于逾期加倍利息的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的担保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对于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承担担保责任事实的认定。涉案《借款协议》中约定由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涉案《借款协议》的最后，马云珍代表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在乙方处、代表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在丙方处签名确认，而该协议中约定还款来源由丙方担保，且如乙方和丙方违约，梁培堃有权追讨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有产权和马云珍及其配偶的私有产权和古弄璋的私有产权，以抵偿清还借款。上述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有关保证含义的规定，马云珍、古弄璋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上述关于保证的约定未提异议而在《借款协议》中签名，可视为其本人同意为涉案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而涉案《借据》中，马云珍、邱振斌在代表签字一栏上签名，邱振斌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反证，故原审法院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由马云珍、邱振斌、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古弄璋对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其次，对于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的认定。《借款协议》和《借据》均未明确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的保证期间应从2006年9月2日起至2007年3月1日止。第三，对于保证责任是否应予免除的问题。向满云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在上述保证期间内曾向四位保证人追偿的证据，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位保证人亦未有明确表示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或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免除保证人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的保证责任。综上，向满云诉请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拍卖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的房产用于清偿涉案债务，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向满云诉请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古弄璋、梁培堃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50612.07元及利息（自2008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1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向满云；二、驳回向满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060元，由向满云负担4560元，广州大学松某学院负担24500元。判后，上诉人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一方面不采信向满云向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提供现金借款256万元，另一方面，又以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未举证证明256万元利息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为由，认定256万元利息转入本金合法有效，这不仅前后矛盾，而且，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不采信向满云向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提供256万元的现金借款，这是正确的，也是事实，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确实没有收到本案借款。但是，原审法院随之以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举证不利为由，认定256万元利息转入本金合法，明显错误。原审过程中，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1280万元借款的证据材料，证明了本案借款256万元与另外一笔1024万元借款合同的关系，两份合同的出借人虽不同，但实为梁培堃的亲属、配偶还有情人，对此，向满云并未否认，也未提出反证。该两份合同的签署时间一致，条款内容更是完全一致，二者合计为1280万元，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据更证明了实际只收到了600万元款项，680万元为现金根本不存在，实为利息。2005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5.58%，那么，根据最高法在2015年9月1日前的司法解释，一年期的600万元借款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同期利率四倍的利息为133.92万元（600万*5.58%*4），而事实上，是将680万元利息转为本金，这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既然原审法院认可了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关于1280万元的抗辩主张，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依法已经尽了举证责任。256万元利息是否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属于法律分析，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无需举证的情形，即根据在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不属于举证范畴，原审判决举证分配错误。此外，原审判决关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未能举证证明计入本金的256万元利息计算标准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之论述，属于错误适用了最高法在2015年8月6日颁布的自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正。首先，本案不能适用2015年9与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也就是说，一方面，利息不得计入本金，另一方面，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是否给予保护，是需要人民法院来审查的，而原审法院并没有做，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中，向满云请求的余下本金为1031142.06元，而原审判决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偿还的本金为1050612.07元，明显超出了向满云的请求范围，判决明显错误。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确立的不告不理基本原则，原审判决的本金数额超出了向满云请求的金额，严重违法，应予以改判。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向满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向满云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向满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向满云、梁培堃在案件事实、案涉法律关系等方面存在牵连，并在案件重要方面持相同意见。一、原审判决对本案借贷关系主体的认定错误、前后不一。原审判决认定“鉴于松某学院、松某公司承认256万元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600万元的本息进行结算后计入后期作为借款本金……”。换言之，此处的借款人是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和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而原审判决却仅判决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偿还借款本金，明显前后不一，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错误适用了借款合同成立、生效的法律规定。《合同法》就合同成立的一般条件作了明确规定，该法第二十五条，即“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借贷双方在2005年6月25日签署了书面的《借款协议》，依法已经成立。但是原审判决却错误地认定“在松某学院抗辩涉案借款未实际发生且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向满云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换言之，原审判决认为双方的合同未能成立。《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对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的生效条件有特殊规定，本案借贷合同的一方是自然人，另一方是法人，不适用该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即“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借贷关系自2005年6月25日签署书面《借款协议》时便已经成立并且生效。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256万元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600万元的本息进行结算后计入后期作为借款本金。1、原审判决认定的所谓“前期借款600万元”与本案无关。2005年6月25日，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与周某兴、梁某乙、梁某丙琼等人订立了借款协议，金额是1024万元，在2005年9月19日用广州市宏海水电投资有限公司的支票600万元借出，另加现金424万元，合计为1024万元。无论是出借时间还是借贷关系的主体,与本案都是互相独立的。原审法院基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承认”便直接认定两者同属一个法律关系，显然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撑，也与常理相悖。2、所谓的“600万元”借贷（即1024万元借贷纠纷）事实上属于另一个尚未被司法最终审理判定的案件纠纷。据悉，周某兴等人的该“600万元”借款纠纷多次去过法院交材料，但得到的反馈是超过诉讼时效不受理，周某兴等人又没有还款收据，按协议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对此案有争议，恰好周某兴等人借款纠纷一案，也正在办理起诉，关于该纠纷的其他问题，不属本案讨论的范畴。至于周某兴等人付支票的复印件中，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法定代表人自己写上“转账支票陆佰万元，其中陆佰捌拾万元现金。”是其在复印件中，自己写上去的。3、原审判决用一个尚待诉讼程序确证的事实，去否定向满云的反驳不合理也不合法。四、向满云已经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案涉借款由梁培堃经办，向满云出借的款项来源是向满云在原梁培堃经营的市场所占25%的股份利益，借去的是现金，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收到现金后，立即开具借据给向满云，借据是有效的，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如果没有收到借款是不可能开具借据给向满云的。另外，根据梁培堃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双方一致确认了“原向满云贰佰伍拾陆万元借据从2006年至2009年利息陆拾万元……”。如果没有出借本金，如何能有利息收入。原审判决在此情况下仍然认为向满云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不合理地加重了向满云的举证责任。五、本案应适用何种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由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违反《借款协议》约定的还借款时间，才重新签订《补充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向满云向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出借款项的月利率按2.24%计算，利息的计算时间从借款之日起直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提出争议，认为2005年公布的利率是5.58%×4倍仅为22.32%的年利率，但是应注意，五年以上的长期贷款利率是年利率7.5%，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向向满云的借款，远远超出五年期，也应按五年期的长期贷款利率计算，即7.5×4倍即为30%的年利率计算。如果按照2.24%的月利率计算，还未达到年利率30%的标准。但是原审判决认定执行《借款协议》约定按1.12%的月利率计算，认定错误，《补充借款协议》在后，应该依照《补充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向满云认为“60万元的利息的约定是无效的”，并不等同于认为整个补充协议条款都是无效的。向满云完全认可梁培堃代表其出面处理借贷关系，但是不认可梁培堃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就利息金额结算的约定，这两者并不矛盾。至于梁培堃确认这宗借款是给向满云收取本息，是向满云生了两个孩子，离婚约定，向满云占金山市场25%的股份，现在向满云依然占市场25%的股份，在向满云的股份中借款给广州大学松某学院，这些是向满云、梁培堃的内部关系。六、马云珍、邱振斌、古弄璋是否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问题。原审判决免除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的保证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借款协议》和《补充借款协议》证明，担保时间是直到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证实在未还清借款本息之前，按合同法规定，还都是担保人，都要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这条法律是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继续履行，也就是说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各方承诺的担保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应当继续执行。由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借款期为一年期，因为借款人违约，导致借款期延续了十几年，按照银行贷款规则，有五年以上的长期贷款利率，2015年网上公布五年以上的借款利率是7.5%年利率，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与向满云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月利率是2.24%计息，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在2008年4月17日还款100万元，2008年9月9日还款的，应当分段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五年以上的长期贷款利率，按四倍计算利息，由2008年9月9日至还清借款。结算原则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扣减。具体分段结算计算如下：第一段结算:按256万元借款本金计算，2005年6月25日起至2008年4月17日止共1027天,还款100万元。256万元×7.5%×4倍计得年利息为768000元。768000元÷365天=2104.11元/天，2014.11元/天×1027天=2160920.97元利息，扣除100万元已付利息，尚欠1160920.97元利息，本金依然是256万元。第二段结算：256万元本金上述计得日利息为2104.11元/天,由2008年4月18日至2008年9月9日止，共142天，计得利息为2014.11元/天×142天=298783.62元。利息合计为：1160920.97+298783.62=1459704.59元，2008年9月9日已付156万元,扣除利息后剩下100295.41元归还本金,即从2008年9月10日起按本金2459704.59元计算利息。按五年期以上长期的贷款利率乘以四倍与向满云结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内给付金钱，应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被告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答辩称，同意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上诉意见，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原审被告古弄璋、原审第三人梁培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期间，向满云提交署名“梁培堃”的民事答辩状，答辩意见与向满云的答辩意见一致，但本案中向满云并非原审第三人梁培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再查明，原审法院2015年5月27日开庭笔录记载；“审：被告主张256万元是之前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是谁与谁之间的借款？四被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本案的款项只是一部分的利息。”原审法院2016年9月9日询问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的笔录记载：“问：能否区分本案的借款本金属于哪笔借款的利息，各具体多少？答：区分不出来，时间太久了，庭后可以提交其他借款的合同。本案的借款属于多笔借款的利息，具体怎么计算不记得了。”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向满云和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之间是否存在25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各方当事人于2005年6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向向满云、梁培堃短期借款256万元，借款时间从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9月1日，借款用途用于新征地的缴交规费项目。马云珍作为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依法应视为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则上足以表明向满云和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2010年10月13日，梁培堃与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古弄璋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中约定：“另加原向满云贰佰伍拾陆万元借据从2006年至2009年利息陆拾万元”，从侧面可以佐证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已收到向满云的借款256万元。再次，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在一审期间主张涉案借款256万元是其与梁培堃之间之前多笔借款的利息，二审期间又主张该256万元仅是60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主张利息计入本金过高，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前后陈述不一致，二审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主张256万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没有充分的依据。综合上述几点分析，本院认定向满云和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之间存在25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因该民间借贷关系并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就借款利息256万元转入本金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前提下，因向满云自认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分别于2008年4月17日、2008年9月9日还款100万元、156万元，原审法院依法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扣减，计算出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应偿还借款本金1050612.07元及利息（自2008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1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但向满云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仅要求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清还借款本金1031142.06元，故原审判决超出向满云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向满云虽对原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大学松田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31142.06元及利息（自2008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1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向满云；三、驳回向满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060元，由向满云负担5014元，广州大学松田学院负担24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0元，由向满云负担454元，广州大学松田学院负担24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谢欣欣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邝俊能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