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耀州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新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学军，男，1971年1月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耀州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北侧。   法定代表人：郭建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杜鹃，女，汉族，1982年8月2日生，住铜川市耀州区，该医院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耀州区骨伤医院，注册地址铜川市耀州区。   上诉人铜川耀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与被上诉人铜川市耀州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耀州医院）、铜川市耀州区骨伤医院（以下简称骨伤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4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医药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示公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财务账本、销售发票、进账单、对账单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骨伤医院拖欠上诉人货款76663.10元的事实。财务对账单形成时间2007年10月24日，在诉讼时效内，上诉人派员多次找骨伤医院索要欠款，随后发现骨伤医院人去楼空，下落不明。上诉人并不知晓2008年12月5日铜川市耀州区编制委员会铜编发（2008）50号《关于铜川市耀州区骨伤医院与铜川市耀州区人民医院合并的通知》内容，也不知晓两个医院已经合并的事实。时至2019年初上诉人才得知两家医院合并的消息，遂委托律师调取合并文件并提起民事诉讼。二被上诉人既未向上诉人发出两家医院已经合并的通知，也未向社会登报声明，已经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2019年初上诉人才得知合并的消息，应依法认定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人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第一被上诉人耀州医院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只是两个医院合并后权利义务承受人，无权对上诉人知道自己权利被侵犯之前的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未注意到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判决结果显失公平。   耀州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2007年上诉人与骨伤医院签订对账单到现在已经长达12年，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向我单位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超。上诉人向骨伤医院主张权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骨伤医院是政府单位，怎么可能人去楼空。   骨伤医院未答辩。   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76663.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至2007年期间，医药公司多次向骨伤医院供应药品、器械，骨伤医院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07年10月24日，医药公司向骨伤医院出具对账单，载明骨伤医院尚欠其公司账面金额为人民币柒万陆仟陆佰陆拾叁元壹角整（76663.10元），骨伤医院在该份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2008年12月5日，铜川市耀州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铜耀编发﹝2008﹞50号文件即《关于铜川市耀州区骨伤医院与铜川市耀州区人民医院合并的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如下：一、铜川市耀州区骨伤医院与铜川市耀州区人民医院合并，合并后，铜川市耀州区人民医院与铜川市耀州区骨伤医院实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二、铜川市耀州区人民医院（铜川市耀州区骨伤医院）为区卫生局下属科级事业单位，编制232名，其中领导职数5名（院长1名，副院长4名），经费实行差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骨伤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为尹新会，举办单位为铜川市耀州区卫生局，登记管理机关为铜川市耀州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经费来源为差额补贴，有效期自2011年4月27日至2012年3月31日。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结果打印件显示，骨伤医院于2016年9月2日进行过变更登记。铜川市耀州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显示，骨伤医院于2000年10月17日正式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在2014年3月31日前持续进行年度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医药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骨伤医院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骨伤医院对截止2007年10月24日其尚欠医药公司76663.10元货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医药公司依法有权请求骨伤医院支付该笔货款。骨伤医院的经费来源为差额补贴，铜川市耀州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下发文件，同意骨伤医院与耀州医院合并，合并后的医院的经费仍实行差额预算管理，虽然该文件载明合并后的骨伤医院和耀州医院实行两块牌子，但该文件同样载明两医院合并后实行一个机构，且实际上耀州医院一直对外开展经营业务，骨伤医院自合并后不再对外开展经营业务，故两医院合并后耀州医院应对骨伤医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耀州医院的被告主体资格适格。两医院合并后实行两块牌子，骨伤医院并未注销，且在合并后仍进行年度报告，其法人主体资格并未终止，医药公司仍有权向骨伤医院主张权利。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本案中，医药公司自2005年至2007年期间向骨伤医院供应药品、器械，骨伤医院在医药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出具的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本案的债务金额在对账单形成时已经明确，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时起开始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耀州医院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医药公司称其向耀州医院主张过权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耀州医院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铜川耀州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7元、保全费787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064元，由铜川耀州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医药公司提交证明一份，证明医药公司在债务发生后一直向当事人催要债务，合并后每年都会去耀州医院财务科催要债务，财务科均以财务封存拒绝，2017年-2019年连续3年每年都找分管院长杨兴虎催要债务，杨兴虎安排和财务对接，财务科的答复是账务封存，无法支付债务。被上诉人耀州医院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方说去医院没有证据证明。   关于上诉人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明，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上诉人耀州医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证明记载的“2007年10月我离开骨伤医院后，该公司也多次派员找我，我每次均告知该公司人员，区骨伤医院账务已经交至区人民医院……”，与医药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2019年初上诉人才知两家医院合并的消息”相矛盾。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的一项制度。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权利人即丧失了获得法律强制保护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上诉人医药公司与骨伤医院的货款对账单形成于2007年10月24日，且该对账单中并未对货款支付期限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骨伤医院在对账单上盖章时间即为货款的应支付时间，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从该点起算至2009年10月23日。且上诉人自称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派员到骨伤医院索要欠款，发现骨伤医院已经人去楼空，表明其已经知道债权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上诉人在明知债权受到侵害后直到2019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2007年至2019年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二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发出医院合并通知、未向社会登报声明均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骨伤医院作为案涉债权的义务人，虽然于2008年12月5日和耀州医院于合并，但骨伤医院的营业执照并未注销，法人主体资格未终止，诉讼主体资格不受影响。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医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元，由上诉人铜川耀州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晓华    审判员 董敏   审判员 吴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 官 助 理 郑况纳   书 记 员  张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