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民，男，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婵娃，女，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霞，女，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霞，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男，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侠飞，男，199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现在山西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号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王志爱，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平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新星，山西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开发区汇通路华润汽贸办公楼。 负责人：许鑫，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马涛，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通达集团运城市大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被告：山西通达集团运城市大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机场大道中段（通达集团三楼）。 法定代表人：远勤山，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中银南大道1号。 负责人：景继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安民、张婵娃、张彩霞、张淑霞因与李侠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成都锦城支公司）、王志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马涛、山西通达集团运城市大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集团大运房地产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88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安民、张婵娃、张彩霞、张淑霞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2019）晋088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增加李侠飞承担202260元的赔偿数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已经在保险范围内履行了保险赔付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李侠飞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标准有误。死者张某48岁，生前在盐湖租房居住，是家中主要劳动力，其经济来源来自经常居住地，一审已提交证人证言证明其收入情况。张某经常在永济市打工并租房居住生活，可推定张某的经济收入必然来源于打工所得。其打工主要在其居住地盐湖。因此张某的收入源于城镇，生活支出在永济市，无需上诉人再提供证据证明。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一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虽答复：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但是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办法[2001]442号）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该条进一步明确，只需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就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死者张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在盐湖，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 被上诉人未提供答辩意见。 张安民、张婵娃、张淑霞、张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侠飞赔偿原告因亲属张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45105.5元（2019年4月15日原告起诉时，诉讼请求标的额为70万元；2020年1月14日开庭审理时，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45101.5元）；被告平安财险成都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余被告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李侠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安民、张婵娃、张彩霞、张淑霞系死者张某的兄、姐。2019年1月30日10时10分，李侠飞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沿运风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运风高速公路（运城方向）27KM处时，与前方侯启光驾驶的晋Ｋ×××××号轻型封闭货车相撞，随后晋Ｋ×××××号轻型封闭货车冲过中央分隔带开口护栏，先后与对向车道内李雪寒驾驶的陕Ｈ×××××号小型轿车及马涛驾驶的晋Ｍ×××××号小型轿车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晋Ｋ×××××号轻型封闭货车驾驶员侯启光和陕Ｈ×××××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张某2人当场死亡，陕Ｈ×××××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张建民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陕Ｈ×××××号小型轿车驾驶员李雪寒及乘车人张彩霞受伤，4车及部分路产不同程度受损。2019年2月14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四大队作出第146404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侠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侯启光、李雪寒、马涛、张建民、张某、张彩霞无责任。李侠飞不服认定申请复核。2019年2月28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作出晋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第146404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诉讼中，四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620700元（31035元/年×20年）、丧葬费33834.5元（67669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处理事故交通费617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400元（16人×150元/天）、存尸费5600元、运尸费1950元。四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交警队事故认定书、张某户口注销证明；2019年3月18日商洛市商州区腰市镇中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加盖商洛市公安局腰市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关于张某、张安民、张建民、张婵娃、张彩霞、张淑霞身份关系的证明；2019年5月15日商洛市商州区腰市镇中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内容为张某于2011年8月份至2018年底在山西省运城市打工，于2019年元月30日（农历腊月二十五）回家过春节途中发生车祸与哥哥张建民同时遇难身故的证明；2019年3月19日雷保胜、雷力军出具的加盖运城市盐湖北城办事处原王庄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内容为张某于2016年10月份租住雷保胜院南房一间至2019年2月15日，共计三年零四个月；张建民于2017年6月份租住雷保胜院南房一间与张某合租至2019年2月15日，共计19个月的证明；2020年1月13日商洛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白文军、张驰对雷保胜、田念良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张某与张建民在雷保胜处租住及在工地干活的事实；交通费票据；2019年2月1日寿衣总店出具的张建民、张某高档寿衣贰套2800元的收据；2019年2月1日永济市人民医院殡仪馆出具的收到张某遗体整容、清洗费900元的收据；停尸费票据在卷佐证。被告平安财险成都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张某是农村户口，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某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加盖运城市盐湖北城办事处原王庄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实际上是雷保胜、雷力军的证言，两份调查笔录亦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无法认定其真实性；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停尸费、运尸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的数额和人数由法院酌定。被告李侠飞的质证意见为依法判决。被告王志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依法判决。同时查明，被告李侠飞驾驶的川Ａ×××××号小型轿车属其本人所有，该车在平安财险成都锦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侯启光驾驶的晋Ｋ×××××号轻型封闭货车所有人为王志爱，该车在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马涛驾驶的晋Ｍ×××××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通达集团大运房地产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险成都锦城支公司支付张安民30000元。另查明，本起事故同时造成（2019）晋0881民初1093号案件郭会莲等人的损失为485963.14元、（2019）晋0881民初1315号案件李继善等人的损失为793719.64元、（2019）晋0881民初1656号案件张彩霞的损失为426687.93元、（2019）晋0881民初1799号案件侯成雨等人的损失为667294.5元、陕Ｈ×××××号车损114000元。被告平安财险成都锦城支公司已赔付晋Ｍ×××××号车损14530元（其中交强险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侠飞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与侯启光驾驶晋Ｋ×××××号轻型封闭货车相撞，随后晋Ｋ×××××号轻型封闭货车冲过中央分隔带开口护栏，先后与对向车道内李雪寒驾驶的陕Ｈ×××××号小型轿车及马涛驾驶的晋Ｍ×××××号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晋Ｋ×××××号轻型封闭货车驾驶员侯启光和陕Ｈ×××××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张某2人当场死亡，陕Ｈ×××××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张建民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陕Ｈ×××××号小型轿车驾驶员李雪寒及乘车人张彩霞受伤，4车及部分路产不同程度受损。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四大队认定李侠飞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侯启光、李雪寒、马涛、张建民、张某、张彩霞无责任。原告及其他被告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被告李侠飞不服认定申请复核，复核机关维持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对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侠飞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成都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侯启光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马涛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本院认定四原告因张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原告提供的加盖原王庄村委会公章的证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雷保胜及田念良的调查笔录仅能证明受害人张某生前在盐湖租房居住的事实，未提供张某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故死亡赔偿金认定为418440元[（11750元/年+9172元/年）×20年]。丧葬费认定为33834.5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按每人每天120元标准计算3天3人应为1080元。存尸费、运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权利人不得重复主张。上述四原告的损失共计483854.5元。本院同时认定本起事故还造成（2019）晋0881民初1093号案件郭会莲等人的损失为485963.14元、（2019）晋0881民初1315号案件李继善等人的损失为793719.64元、（2019）晋0881民初1656号案件张彩霞的损失为426687.93元、（2019）晋0881民初1799号案件侯成雨等人的损失为667294.5元、陕Ｈ×××××号车损114000元。被告平安财险成都锦城支公司已赔付晋Ｍ×××××号车损14530元（其中交强险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四原告的损失在涉案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受偿，其中在平安财险成都锦城支公司的110000元限额内按0.03865比值受偿，应得18705元；在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的11000元限额内按0.003865比值受偿，应得1870元；在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的11000元限额内按0.00505比值受偿，应得2443元；上述受偿款由各保险公司赔付给四原告。四原告剩余损失按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487470元（保额500000元-已赔付晋Ｍ×××××号车损12530元）与本起事故剩余总损失的比值即0.173075受偿，应得79759元，由被告平安财险成都锦城支公司赔付给原告；扣赔除先前给付的30000元，应再给付六原告49759元。仍不足部分由被告李侠飞赔偿381077.5元（具体计算方法及数额详见附件）。被告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马涛、通达集团大运房地产公司、人保财险运城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安民、张婵娃、张淑霞、张彩霞损失18705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安民、张婵娃、张淑霞、张彩霞损失49759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安民、张婵娃、张淑霞、张彩霞损失244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安民、张婵娃、张淑霞、张彩霞损失1870元；四、被告李侠飞赔偿原告张安民、张婵娃、张淑霞、张彩霞损失381077.5元；五、驳回原告张安民、张婵娃、张淑霞、张彩霞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称因受害人张某一直生活居住在市区，收入来源、支出也在市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张某生前在市区租住，对于张某的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为城市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来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张安民、张婵娃、张淑霞、张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4元，由张安民、张婵娃、张淑霞、张彩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杨晓英 审判员 程亚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赵雅娜 书记员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