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晋0106刑初683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忠东，男，1968年7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本科文化，原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副所长,现太原市公房租赁管理中心租赁科副科长，户籍地太原市。现住址同上。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07年7月12日被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5月3日被迎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刘树勇，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梁雨哲，山西树行律师事务所。本案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指定我院管辖。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公诉刑诉[2016]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忠东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晓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忠东及其辩护人刘树勇、梁雨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0月，被告人史忠东在担任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副所长期间，陈某（另案处理）代理王某1（另案处理）办理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业务。在二人未提供初始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代办人未提供申请人委托书，对复审人员冯煜提交的材料未经认真审核，违反相关规定，签署“同意登记”意见，使王某1冒充23人办理了51处房产的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并利用该虚假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从农业银行贷款，造成无法归还的后果。截止2016年9月7日，造成14911640.36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忠东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史忠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最后的损失金额少于起诉书指控的金额。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史忠东在办理转移登记中不存在过错。二、本案损失并不确定，没有证据证明造成了14911640.36元的损失。三、史忠东的行为与银行贷款无法归还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被告人史忠东在担任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副所长期间，陈某（另案处理）代理王某1（另案处理）办理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业务。在二人未提供初始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代办人未提供申请人委托书，对复审人员冯煜提交的材料未经认真审核，违反相关规定，签署“同意登记”意见，使王某1冒充23人办理了51处房产的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并利用该虚假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从农业银行贷款，造成无法归还的后果。截止2016年9月7日，造成14911640.36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史忠东的庭前供述：证明第一，自己于2003年，担任的是交易所副所长职务。第二，行使职责时根据的应该是山西省建设厅晋建房字（2001）109号《关于简化房地产交易管理条例》、《太原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办法》和2003年单位工作指南。第三、自己没有严格按照这些规定执行，只是按照习惯给23人51处房产在没有提供大证及委托书的情况下，签署了同意的意见。第四、这种习惯作法无文字性规定，单位是否开过会或是否有会议纪要记不清了。2、同案犯张玉玲的供述：证明第一，自己是2003年至2005年间在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房产交易业务，负责房产的转让、过户事宜。第二，商品房交易的流程是：开发商或中介公司提供大证、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发票、房屋产权移交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核档无误后签注意见，移交产权监理处进行审批。第三，初审人还得看这些证件与房地产测绘报告之间的内容是否相符。第四，自己在2003年10月，为陈某的中介公司代理的15人29处房子办理了房产证。自己是初审人，冯煜是复审人，史忠东是审批人。第五，当时没有提供大证，是根据大证产权证号进行核档确认后进行的审批。产权证号是陈某提供的。第六，自己从来没见过该15人。根据《太原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办法》，应该是权利人本人提出申请，或由被委托人持房屋权利人委托书来办理，但这15人也并没有提供委托书。自己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或相关文件规定，但是是根据单位开会的要求办理的。第七，核档申请表是自己的签名，在办理批量件的过程中，一般是一个初审人填写核档卡并附在档案中，其他初审人不需要重复核档，骞素荣也是该批量件的初审人，因此骞素荣复印了其填写的这张“核实档案申请表”，附在了她负责初审的档案中。3、同案犯骞素荣的供述：第一，自己在2003年负责房屋转移登记的初审工作。第二，自己审查了9人的材料。自己就没有具体看申请材料，在不符合办理条件的情况下，为这9人签署了同意的意见，自己主观上认为是帮张玉玲的忙，因此当时就没有审查而签署了意见。第三、自己不清楚这9人提供了哪些材料。第四，不是本人来办理的，应该有委托书。4、同案犯冯煜的供述：证明第一，2003年，自己当时负责太原市房地产交易的复审工作。第二，2003年10月，田连等23人的房屋转移登记时经自己复审的。第三、这批业务是批量办理的，也就是开发商来办理的（通过核档卡也可以看出）。第四、自己在审核23人材料时，未根据相关规定办理，认为核档确认无误及房地产开发商来办理，就在缺大证及委托书的情况下为他们签了复审意见，原因是因为习惯上，这些就不是我们的审查必要要件。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第一，兆发成立于1997年，2004年终止，自己是法人。第二，兆发在南海街5号并无房产，是刘某在此盖的房子，但他无资质，就想以我公司的名义办理房产证大证。第三，后来我们签了份假的购房协议，以我公司名义买下了1-5号楼，后来办了房产证。第四，去房地局办理大证是张雪峰去办理的。第五，办理大证所需要的资料是刘某向其提供的。第六，由于自己没有给够张雪峰要求的款项，因此刘某只给了我大证，分户的房产证没给我。第七，自己拿1号楼的手续在2000年办了个抵押。第八，王某1冒用田莲等23人的名字办理了分户房产证，其实这些人并不是实际购房户，自己给王某1在一张表上盖过章。6、证人王某1的证言：第一，自己和王某2是借贷关系，王某2借的自己近300万。第二，王某2没钱，就告我让我以南海街5号院1号楼的名义去抵押贷款。第三，分户的人是自己、王某2、刘某、殷志成找的，共22个人。第四，房地局的手续是一中介公司办理的。第五，最后找巩小刚办理了740多万元贷款，转到自己公司账上。第六，自己的公司名称是山西辉煌实业有限公司。第七，在整个办理过程中，只是在办理他项时去公证处办理过委托，但不是22个本人去的，这些人也不是实际住户。自己在办理分户时，只是提交过22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兆发公司的收款收据原件。第八，银行的手续是自己跑的，到案发时，还欠银行600多万。7、证人贾某的证言：第一，公司就自己和陈某两个工作人员，自己在公司的时间是1999年至2001.11、2003.8-2006.7。第二，自己在2003年时给王某1办理过分户证和抵押他项手续，但自己并没有见过那22人，也没有见过委托书。第三，在办理分户证时，并没有提供大证，按规定不能办理。第四，是陈某联系房地局的人，自己跑腿向窗口送件。陈某让自己去几号窗口自己去几号窗口交件就行。第五，陈某之所以这样做，原因是熟人好办事，也快，中间有不太规范的也好办理。第六、正常办证的，如没有委托书，必须本人亲自去，包括在分户证和他项抵押时都是此程序。第七，陈某在此过程中经常请房地局窗口人员吃饭、审批人员吃饭，但并不是确定一件事情，逢年过节送点东西，但是否送钱自己不清楚。8、证人陈某的证言：第一，1993年至2012年，自己在太原市安居房发展中心工作，1999年至2008年承包了单位的征兴房地产咨询中心。第二，自己给王某2代办过南海街5号院的大证，给王某1办理过分户产权证和他项。第三，自己不认识那22个人，委托书也是王某1提供过来的，自己没见过这些人，办理他项时，申请表是自己填的，申请人签名是王某1拿回去填的。第四，自己办理过程中，和办小证的承办人员骞素荣、张玉玲、史忠东说过，是自己的件，让办的快点。办理他项时，和王飞、侯建平、张慧萍打过招呼。除上述证明目的外，还证明第一，在办理分户证时，22人没有委托王某1办理的委托书，自己也知道没有，所以王找我办。要有这些手续他就自己办理了。自己也没有提交大证，可能是自己把大证的产权号告诉了初审人员。第二，自己除了和冯煜外，和张玉玲、骞素荣、史忠东私交很好，请他们吃饭、旅游等。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房产证是假的。10、部分被冒用名字办假房产证人的证言：证明在南海街5号无房产，也无办理过贷款。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没有和兆发合作过，也未办理过房产证。12、南海街5号院1幢部分实际住户的报案材料。13、指定侦查管辖、立案决定书：2016年5月3日立案，由中院指定我院审判管辖。14、张玉玲工作经历及职责。15、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房屋交易程序及相关工作人员。16、太原市房产产权登记中心情况说明，证明在办理廖密辉等24人房屋转移档案中，具备的材料、当时未附房屋所有权证。17、房产交易所单位性质，属市政府下属事业法人单位。18、归案经过:2016年4月28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我院对史忠东涉嫌渎职案件管辖。2016年5月3日，电话通知史忠东来我院接受调查，同年5月3日，贺佳厚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我院立案侦查，贺佳厚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19、山西省政府1998年6月16日颁布的《山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1997年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002年《太原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明确房地局受委托从事公务的身份及办理转移登记必须具备的条件（包括委托书及大产权证）。太原市1988年2月24日的《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实施办法》，证实的内容同上。《太原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证明除上述要求外，还要求公证。20、我院移交案件函及民事裁定书：认定王某1等人的行为已涉嫌诈骗，将案件线索移交至公安局迎泽分局。21、张玉玲经手的5人8处房产的书证，由史忠东审批。22、张玉玲经手的6人8处房产的书证，由史忠东审批。23、张玉玲经手的6人8处房产的书证，由史忠东审批。24、张玉玲、骞素荣经手的7人9处房产的书证，由史忠东审批。25、骞素荣经手的5人9处房产的书证，由史忠东审批。26、骞素荣经手的4人9处房产的书证，由史忠东审批。27、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新建商品房批量件受理审批没有相关的文件规定，按照《太原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办法》等规定执行。28、太原市房产登记中心说明，现因抵押，无法办理撤证手续，侦查完毕后，根据情况为实际购买人办理房屋登记手续。29、农业银行、迎泽检察院渎检局情况说明，证明截止到2016年9月14日，张玉玲造成损失7385303.48元人民币，骞素荣造成损失7526336.88元人民币共14911640.36元。30、史忠东前科材料，被告人史忠东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07年7月12日被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忠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和超越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和权限，不正当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史忠东，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忠东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史忠东在办理转移登记中不存在过错以及史忠东的行为与银行贷款无法归还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史忠东的供述，同案犯张玉玲、冯煜的供述，证人王某2、王某1、贾某、陈某的证言，山西省政府1998年6月16日颁布的《山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1997年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002年《太原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因被告人史忠东对复审人员冯煜提交的材料未经认真审核，违反相关规定，签署“同意登记”意见，致使王某1冒充23人办理了51处房产的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并用该虚假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从农业银行贷款，造成无法归还的后果，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史忠东认为最后的损失金额少于起诉书指控的金额及辩护人认为本案损失并不确定，没有证据证明造成了14911640.36元损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农业银行、迎泽检察院渎检局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造成的损失为14911640.36元，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二）、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史忠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效民人民陪审员 郝燕芝人民陪审员 任思洁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焦胤钦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第六条：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渎职犯罪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有数个危害结果的，从最后一个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第八条第一款：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