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5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娜。委托诉讼���理人：李广顺，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袁虎，陕西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陕西瀛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叶琳（叶勃之姐）。上诉人叶勃、上诉人张娜因与被上诉人李博、原审被告叶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博对其诉请，并由李博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款项的出借、归还认定错误。其2010年归还9.25万元，2011年归还45万元，都属于高息；2014年7月归还本金50.5万元，其姐叶琳代为归还本金10多万元；故其已还清借款。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贷关系效力。李博辩称，叶勃所称50.5万元都与本案无关，是其与叶勃另案债务38万元的借款本息，借条已抽回；双方是滚动借款，2016年1月1日其与叶勃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娜辩称，借款基本事实不清，其中，2010年12月23日的20万元、2011年1月25日的30万元、2011年7月24日的20万元、2014年11月15日的20万元证据不足，其不予认可；50.5万元属于本案借款中的还款；原审判令其与叶勃共同承担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叶琳同意叶勃的上诉意见，称其替叶勃归还11万余元。张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李博要求其对叶勃所借款项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博承担。���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借贷关系、共同举债、借款用途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双方均没有对涉案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举证，原审判令其与叶勃共同承担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叶勃借款均用于购买国珍传销卡，共计34张，花费近120万元，属于非法行为，涉案债务不应保护。李博辩称，债权债务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叶勃在一、二审期间对借款用途有多种说法，其并不知情，而且叶勃一直在归还借款；叶勃和张娜2014年7月还通过其向银行贷款120万元，将房子抵押给银行，当时也说是用于做生意，没有说用于赌博或者搞传销。叶勃同意张娜意见，认为涉案债务应当由其个人归还。叶琳称其不发表意见。李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勃、张娜、叶琳连带清偿人民币1676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暂计24060元（现计算至起诉之日），本息共计1700060元；以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1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叶勃向李博借款16笔共计167.6万元，并向李博出具《借条》16份，借款金额分别为：2010年3月31日10万元，2010年6月3日15万元，2010年8月25日5万元，2010年11月29日5万元，2010年12月23日20万元，2011年1月25日30万元，2011年4月27日5万元，2011年7月24日20万元，2011年8月26日10万元，2012年12月2日1万元，2013年8月8日3.2万元（约定2013年10月7日归还），2013年9月29日4万元（约定2013年10月底全部归还），2014年8月6日11.4万元（约定2015年2月6日全部归还），2014年11月15日20万元，2014年12月1日3万元，2015年2月17日5万元（约定借期1个半月，2015年3月30日还清）。除上述标注有还款期限外，其余均未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1月1日，叶勃、担保人叶琳向李博出具《还款协议》1份，内容：“本人叶勃今借取李博人民币共计179万元，2016年1月底先还2万元，2016年年底还30万元，中间要是有钱陆续还（另计每月2000元）。争取3年偿还所有债务，若在规定时间内未还清借款，所有一切责任由担保人承担”。借款人叶勃、担保人叶琳签字。叶琳称该《还款协议》系胁迫情形下签订，对此未举证。诉讼中，李博认可上述《还款协议》书写的叶勃借李博179万元是上述16笔《借条》之和以及当日以房顶账借款10万元，之后叶勃归还1.4万元，并抽回了相应借条，故主张借款167.6万元事实；认可叶勃2011年12月至2014年年底转账及现金共支付利息71万元事实，2015年叶勃姐姐叶琳转账支付7万元利息事实；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约定还款期限的从到期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22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无还款期限的未计算利���。李博为此举证2016年1月1日协议2份：其中，《房屋买卖协议》1份，甲方叶江海，乙方李博，约定甲方自愿将西安市莲湖区大皮院38号小区北楼东单元503号房产卖给乙方，总价人民币10万元，证明以房折抵叶勃上述还款协议中债务10万元事实；《租房合同》1份，内容：“李博将西安市莲湖区大皮院38号小区北楼东单元503号出租给叶琳，每月房租1000元，每半年支付一次，共计6000元，租期为1年，租房时间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叶琳、李博签字，证明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叶琳。叶江海系叶勃的父亲，叶琳及其母亲到庭对上述协议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否认以物抵债，称以房抵押。叶勃举证银行流水单，证明其2014年7月30日通过转账支付李博2笔共计50.5万元事实。李博认可收到该款事实。叶琳举证银行流水单记载其2013年10月3日转账4万元、2015年5月29日转账2万元计支付李博6万元，2015年8月23日转账1万元，2015年11月9日转账391元，共计110391元。李博认可流水单记载转账事实。叶勃、张娜原系夫妻关系，2002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30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李博主张16笔借款共计167.6万元，举证叶勃出具的《借条》，叶勃对《借条》及借款事实均予认可，因4笔约定有借款期限，现已到期，其余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叶勃依法应向李博归还。李博认可其举证的叶勃、担保人叶琳2016年1月1日向李博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写的叶勃借李博179万元是上述16笔借条之和，当日以房顶账10万元，之后叶勃归还1.4万元，并抽回了相应借条，故主张借款167.6万元，对此举证当日叶勃父亲甲方叶江海、乙方李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1份及叶琳与李博签订的《租房合同》1份，经法院向叶勃及其母亲及叶琳核实，均认可签订上述协议事实，��勃在法院庭询时认可对已归还的借款其已抽回借条事实，能够印证李博的陈述，故李博上述陈述法院予以采信。叶勃庭审中辩称2014年7月30日其已经归还李博诉争的16笔借款中的本金50.5万元，借条忘抽回了，并举证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都支行流水单1份，李博认可收到叶勃该转账支付50.5万元事实，称该款是归还李博另外一笔借款38万本金及本案涉及的100万元的利息，转账后把38万元的借条抽走了。因叶勃在法院庭询时认可对已归还的借款其已抽回借条事实，且该行为发生在2016年1月1日《还款协议》之前，故叶勃庭审辩称不予采信，采信李博陈述，上述50.5万元其中38万元系归还另外借款，12.5万元系支付利息。叶琳辩称其归还李博借款本金110391元，李博认可收到11万元事实，对于391元称想不起来了，称系归还利息非本金，叶琳举证的银行流水单记载叶琳��2016年1月1日还款协议之前4笔转账李博共计110391元，能够证明叶琳转账支付李博110391元利息事实。叶琳辩称其2016年1月1日支付李博撬锁的锁款220元，2016年1月7日支付李博房租6000元，均与案涉借款无关。李博庭审中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事实，以及2011年12月至2014年年底叶勃转账及现金共支付利息71万元事实，2015年叶勃姐姐叶琳转账支付7万元利息事实，李博与叶勃之间存在多次借款还款事实，结合叶勃认可对已归还的借款其已抽回借条事实，且叶勃、叶琳举证上述银行流水单，利息金额合计235391元，故认定叶勃、叶琳共支付李博利息7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双方约定月息2%未违反法律规定。叶勃、叶琳辩称已归还的为本金无据。涉案借款发生在叶勃、张娜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娜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叶勃、张娜虽协议离婚，张娜仍应承担该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李博起诉要求张娜共同偿还借款以及逾期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叶琳在2016年1月1日《还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其辩称胁迫下签订；李博否认；叶琳对此未举证，且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起撤销之诉，结合叶琳之前转账给李博110391元的事实，能够认定叶琳自愿提供担保事实，其辩称胁迫法院不予采信。因《还款协议》约定，叶勃若在规定时间内未还清借款，所有一切责任由担保人承担，故叶琳对叶勃上述债务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5日内，叶勃与张娜共同归还李博借款本金167.6万元及该款中23.6万元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6年8月22日。具体分段计算如下：本金3.2万元，自2013年10月8日起算；本金4万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算；本金11.4万元自2015年2月7日起算；本金5万元自2015年3月30日起算）；二、叶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叶勃、叶琳、张娜共同负担。二审中，叶勃、叶琳没有提交新证据。张娜提交证人证言3份并申请证人卫某、袁某1、袁某2到庭作证，以及国珍优惠卡复印件、车票、（2016）川07刑终53号刑事判决书网上公开文书下载版本等材料，证明叶勃借李博的钱全部用于做传销。经质证，叶勃、叶琳无异议；李博对除刑事判决书以外的其他材料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核，卫某、袁某1的身份分别是叶勃之姑父、母亲，袁某2证明2012年4月其和叶勃去四川时叶勃带了不少于5-10万元的现金。（2016）川07刑终53号刑事判决书未涉及叶勃传销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非法债务、能否予以保护？借款数额是否认定准确？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叶勃、张娜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涉案债务的合法性以及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李博持叶勃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叶勃对《借条》、《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还款协议》应为有效债权凭证。叶勃一审中以涉案债务属于赌债为由抗辩，二审以其已还清债务为由上诉，但叶勃对李博明知其借款用于赌博而出借款项相关事实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叶勃并未抽回《借条》，出具的相关材料亦不足以��实涉案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结；故，叶勃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借款用途，李博称因叶勃说做生意而出借，其对叶勃赌博或者传销均不知情；叶勃本人说法不一；（2016）川07刑终53号刑事判决书并未涉及叶勃传销事实；张娜二审提交的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叶勃借李博的钱全部用于传销，故，张娜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李博之诉请、全案证据，对涉案借款本息所作认定与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张娜对叶勃借款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按照上述规定，叶勃的本案债务发生在其与张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娜现无证据证明李博与叶勃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系叶勃、张娜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娜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娜关于对涉案债务不承担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叶勃、张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0元，由上诉人叶勃、张娜各自负担20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哲审判员  季立耘审判员  徐振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晓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