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刑初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亚军，曾用名曾亚军，男，生于1988年2月20日，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四川省三台县人，住三台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6年7月1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波，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剑锋，曾用名李波，绰号“波娃子”，男，生于1978年4月30日,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四川省盐亭县人，住绵阳市安州区。2012年7月11日因吸毒、殴打他人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6年7月1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远鹏，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均，男，生于1976年3月30日，汉族，小学文化，公司职员，四川省射洪县人，住射洪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6年7月1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嘉淋，曾用名张灶林，男，生于1992年2月5日，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6年7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健，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男，生于1976年1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射洪县人，住射洪县。2009年4月15日，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6年7月1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建伟，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玺，男，生于1984年4月19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公司职员，四川省渠县人，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6年7月1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杰，男，生于1986年10月23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三台县人，住三台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6年7月1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亚军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剑锋、于均、李东、曹玺、张嘉淋、任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2017年3月24日以绵检未刑诉[2017]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良琼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雍小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良琼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果，被告人龚亚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周波，被告人李剑锋及其辩护人王远鹏，被告人于均及其辩护人杨春，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赵建伟，被告人张嘉淋及其辩护人刘健，被告人曹玺、任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0日晚，被告人李剑锋、龚亚军、任杰等人到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中段欧妮俱乐部喝酒消费至次日凌晨0时许，李剑锋等三人欲离开时，该会所股东李某2得知其未付账后将此事告知正在会所内消费并帮助照看场地的被告人于均，随即李某2出门追赶李剑锋等人，于均便安排被告人张嘉淋以及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17岁）准备钢管等待处理此事，被告人于均、曹玺便一起到会所外台阶下路边观望。当李剑锋与李某2正在交谈时，被告人李东从该会所出来与李剑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殴打，在李剑锋的召唤下，被告人任杰、龚亚军遂冲上去与李东一方进行打斗，于均、曹玺和大厅内持钢管观望的张嘉淋、李某1一起与李剑锋一方进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龚亚军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被告人张嘉淋左手捅伤，将李某1胸部多处捅伤。事发后，张嘉淋与李某1自行到绵阳市中心医院救治，李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11日凌晨4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外伤致左侧头臂静脉破裂死亡，张嘉淋所受损伤致其左腕关节功能障碍、左腕尺神经完全性断裂，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龚亚军、于均、李东、曹玺、任杰主动投案，被告人李剑锋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嘉淋在医院接受治疗时公安机关通知其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亚军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剑锋、于均、张嘉淋、李东、曹玺、任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于均、张嘉淋系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剑锋、于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嘉淋、李东、曹玺、任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龚亚军、于均、李东、曹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李剑锋、张嘉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龚亚军提出案发时被对方殴打，在保护自己时无意识用刀将对方刺伤，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龚亚军案发后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龚亚军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庭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剑锋提出其不构成主犯。辩护人提出:1.本案纠纷不是李剑锋引起，李剑锋没有召集任杰、龚亚军斗殴，故李剑锋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不应当认定为主犯。2.李剑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庭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于均安排张嘉淋拿棒并没有要求其打人，于均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2.在斗殴中，龚亚军、李剑锋一方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3.于均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于均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嘉淋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张嘉淋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家属对张嘉淋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李东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任杰提出:案发后其主动到案，且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0日晚，被告人李剑锋、龚亚军、任杰在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中段欧妮俱乐部喝酒消费至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剑锋等三人欲离开时，该会所股东李某2得知其消费未付账后将此事告知正在会所内消费并帮助照看场地的被告人于均，随即李某2下楼找李剑锋等人，于均便安排被告人张嘉淋准备钢管等待处理此事，被告人曹玺和于均到会所外台阶下路边观望。当李剑锋与李某2正在交谈时，被告人李东从该会所出来与李剑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殴打，在李剑锋的召唤下，被告人任杰、龚亚军遂冲上去与李东一方进行打斗，于均、曹玺和大厅内持钢管观望的张嘉淋、李某1（男，本案被害人，殁年17岁）一起与李剑锋一方进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龚亚军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张嘉淋左手捅伤，将李某1胸部多处捅伤。事发后，张嘉淋与李某1自行到绵阳市中心医院救治，李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11日凌晨4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外伤致左侧头臂静脉破裂死亡，张嘉淋所受损伤致其左腕关节功能障碍、左腕尺神经完全性断裂，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龚亚军、于均、李东、曹玺、任杰主动投案，被告人李剑锋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嘉淋在医院接受治疗时公安机关通知其到案。 本案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任杰及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良琼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任杰表示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良琼于2017年5月24日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任杰的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良琼撤回对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任杰的附带民事赔偿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证实2016年7月11日0时43分39秒，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一大队接到电话(136××××6102)报警，报案人称一男子刀伤，现正在绵阳市中心医院抢救。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的来源和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1日,犯罪嫌疑人任杰主动到涪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7月12日14许时,犯罪嫌疑人龚亚军主动到涪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7月15日,犯罪嫌疑人于均、李东、曹玺主动到涪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2016年7月11日晚22时许，公安机关在绵阳市科创园区康乐之家将犯罪嫌疑人李剑锋抓获。2016年7月11日,犯罪嫌疑人张嘉淋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月26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张嘉淋到涪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于均、李东、曹玺、张嘉淋、任杰及被害人李某1身份的基本情况，案发时各被告人均已成年。 5.物证钢管4根，水果刀1把，庭审中经被告人质证无异议。 6.涪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张嘉淋等人聚众斗殴一案,张嘉淋于案发后一直在绵阳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2016年7月26日民警电话通知张嘉淋,张嘉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且张嘉淋的伤仍需继续治疗。涪城区公安分局于2016年7月26日对张嘉淋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未对其提请批准逮捕。 7.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涪城区公安分局涪公(行)决字【2012】第54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10日，李剑锋因吸毒、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二十日。 8.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9)东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4月15日，李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9.绵阳市中心医院出院证明书，证实张嘉淋2016年7月11日4时35分因刀刺伤入院，2016年7月22日出院。 10.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抢救记录、死亡证明书，证实李某1于2016年7月11日1时30分入院，同日4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11.监控录像、截图照片，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2016年7月10日至7月11日欧妮俱乐部、涪江影剧院大厅内外、广场四个探头的监控录像，证实了案发当晚双方斗殴的情况。 12.欧妮俱乐部酒水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2016年7月10日李剑锋等人在欧妮俱乐部K16的消费账单，合计消费790元。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龚亚军处扣押了尖刀一把，在李剑锋处扣押上衣一件、裤子一条、休闲鞋一双，在任杰处扣押皮鞋一双，在欧妮俱乐部扣押钢管四根。 1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欧妮俱乐部经常有人闹事,2015年2月,在高新区双碑一个茶楼张某1和他商量找于均负责欧妮俱乐部内部的安全,他们达成了口头协议,欧妮俱乐部每月利润的20%归于均，由于俱乐部生意不好,直到现在都没有给于均拿过钱，他们就和于均协商,于均来消费时给其最低折扣。案发当晚，李剑锋等人喝酒后未付账欲离开，他将此事告诉于均后下楼去找李剑锋,李剑锋说已给了钱,他解释称后面又要了酒、烟、小吃没给钱,李剑锋就说下回给。李剑锋当时右手攀住他的颈部,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正在这时和于均一起喝酒的李东也下楼来了,李东对李剑锋说:“你把老李勒到干啥”,他说李剑锋没给酒钱,为给酒钱李东与李剑锋发生了口角。他听到李剑锋和李东几乎同时喊了一声“打”,并相互用拳头打对方，于均、曹玺及两个拿钢棒的小伙子冲了上来,双方发生了斗殴。他边劝阻边上楼去拿手机,他拿到手机下楼时双方停止了斗殴,后听到有人被捅伤,他就去了绵阳市中心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2辨认出当晚参与斗殴的于均、任杰、龚亚军。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于均负责欧妮俱乐部内部的安全，会所给于均20%的股份，但因没有利润就口头与于均商量说是消费打折，于均看场子以后闹事的人的确少了。同时证实俱乐部保安部怕有人闹事平时准备了钢管。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马二哥的侄儿及其朋友在欧妮俱乐部K16喝酒离开后,负责K16的服务员赵壁说客人没有结账,会所老板李某2下楼去找K16的客人,他也跟着下楼。在一楼大厅内看见跟于均喝酒的两名小伙子手里拿着钢管,李某2和马二哥的侄儿站在门口台阶中间说话,于均和其朋友，以及与马二哥侄儿一起喝酒的两、三名男子站在台阶最下面。这时跟于均一起喝酒的李东从楼上下来了,李东上去与马二哥的侄儿说话,他听见马二哥的侄儿大喊了一声“打”,然后跟马二哥侄儿—起喝酒的两名小伙子(一名穿橘黄色T恤、一名穿黑色T恤)从台阶下面冲上来并用拳脚打李东,于均及其朋友也从台阶下面冲了上来,双方发生了打斗。拿钢管的两名小伙子也冲了出来并用钢管先后与穿橘黄色T恤、黑色T恤的小伙子打斗,他们一直追打到台阶下面公路边的人行道处,之后双方停止了打斗，他就返回了俱乐部。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辨认出李剑锋就是马二哥的侄儿，同时也是在台阶上喊打的人；张嘉淋是拿钢管参与斗殴的男子之一。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欧妮俱乐部一楼打扫卫生时发现涪江影剧院右边公路与台阶交汇处放了两根钢管，他把两根钢管拿回去放在俱乐部二楼K13号桌的角落里。 （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欧妮俱乐部的客人走后，她在打扫卫生时，一名小伙子问她:“钢管在哪个地方”,她就朝正对吧台右边的墙角处指了下,然后两名小伙子一人拿了一根钢管下楼去了。 （6）证人马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在欧妮俱乐部与李剑锋喝酒,他们先行离开了，对后来发生打架的过程不清楚。同时证实李剑锋与欧妮俱乐部之前没有矛盾。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0时许,他看见欧妮俱乐部K16与Κ18的客人吵起来了,但是没吵几句,K16桌客人就出去了,过了一会,K18桌的人也全部走了，后面的事他不清楚。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欧妮俱乐部一楼两人持有钢管与对方人员在公路上追打，没多久双方就停了。俱乐部李老板让其将一楼过道柱子后面的钢管收起来拿回店里，钢管是欧妮内保用的。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看见于均、曹玺、李东在涪江影剧院外的台阶上与对方三、四个人在拉扯、打斗,张嘉淋和李某1站在楼梯口。他不想惹事,就一直站在街边看,两、三分钟左右双方就分开了,一名不认识的小伙子脸上有血,双方都围在路边旗杆的位置争论。他过去看到人行道上有两根钢管,因害怕他们使用钢管打架,他就将两根钢管拿到台阶上面的柱子后面,并给欧妮俱乐部的服务员说,不准任何人把钢管拿走。后于均过来说有人受伤了,他就和于均一起去了绵阳市中心医院。 （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凌晨0时30分许，他在绵阳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外面的警务室上班期间，听见一起值班的保安在对讲机里面喊急诊室有刀伤病人，他看到两名伤者后，询问得知没有报警，主动用其手机(136××××6102)打“110”报警的情况。 1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龚亚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0晚24时许，他和任杰、老李在欧妮俱乐部喝完酒下楼准备回家，老李和俱乐部老板发生争执，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打”，俱乐部一楼大厅内冲出几个人，有人手里拿了黑色的棍棒过来打他们。他被两个男的拿钢棒一直追打到公路上，他就拿出水果刀，朝打他的两个男的乱舞，有一个小伙子是在他将另一个小伙子钢棒握住后，其准备拿钢棒打他，被他用水果刀刺在胸部位置。另外一个小伙子应该是在他被打得退到公路上后刺了的，具体刺了几刀，刺在哪个位置记不清楚了。任杰被另外几个人打倒在一个角落里，任杰鼻子、嘴角在流血。他们把任杰拉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骨科医院。同时证实他到欧妮俱乐部后，老李又要了两件啤酒、两包软中华香烟，他没有结账，也没有看到其他人结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龚亚军分别在两组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1号(李剑锋)是其提到的老李，6号(任杰)就是案发当晚在欧妮演艺吧喝酒，被对方殴打出鼻血的任杰。同时指认出斗殴的地点在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中段涪江影剧院剧场入口处。 （2）被告人李剑锋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1日凌晨，他和任杰、曾亚军、胡勇在欧妮俱乐部喝完酒下楼，任杰、曾亚军走前面，他在梯步上看到了欧妮俱乐部的股东李总，李总说他们还欠俱乐部八、九百元酒钱。这时李总后面出现一个40多岁的壮年男子，为给酒钱他们发生了语言上的冲突，壮年男子冲上来在其左边眼睛处打了一拳，他就倒在梯步的护栏处，并大声的喊了一句“打我”，目的也是让任杰、曾亚军听到，之后双方发生了打斗。他站起来后看到任杰鼻子、身上、手上都是血，双方就停止了打斗，他和胡勇、任杰、曾亚军一起去了南山骨科医院，后胡勇听朋友说对方被刀刺伤了两个，曾亚军承认是其捅伤对方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剑锋辨认出参与斗殴的龚亚军、任杰，李东是打了李剑锋左眼一拳的40岁左右的壮年男子。 （3）被告人于均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他和李东、曹玺、张嘉淋、李某1在欧妮俱乐部喝酒,俱乐部李总对他说,坐他们旁边那桌的客人喝了酒没有给酒钱准备走了,那桌是社会上的,害怕出事情,下楼去要酒钱时喊他跟过去。他将此事告诉了张嘉淋，张嘉淋问他怎么办,他叫张嘉淋去吧台旁边的杂物堆将棒棒拿上。李总下楼后,他跟着下楼,在涪江影剧院外平台上,李剑锋攀住李总的肩膀在说话,不久曹玺、李东从楼上下来了,李东问李总在干啥，李总说他们喝了酒不给酒钱,为给酒钱李剑锋与李东发生了口角，李剑锋对李东说:“兄弟过来给我打”,他看见两名小伙子朝李总那边冲过去,他和曹玺跟着冲了上去,双方相互用拳脚发生了打斗,张嘉淋和李某1一人拿了一根钢管和对方一名穿黑色体恤的小伙子在梯子下面路边打斗，他过去用左手将张嘉淋的钢管抓住,右手将对方穿黑色体恤小伙子右手抓住,他看见这名穿黑色体恤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对方有一名小伙子脸上在流血,他就喊李东和曹玺不要打了,双方就没有动手了。同时证实张某1、李某2找他谈过，要他多带朋友去欧妮俱乐部喝酒，可以给其每月利润的百分之二十。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于均辨认出参与斗殴的李东、曹玺，张嘉淋拿钢管参与斗殴，李剑锋是当晚在现场喊“兄弟过来给我打”的男子，龚亚军是斗殴中穿黑色体恤、持刀伤人的男子。 （4）被告人任杰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1日凌晨，他和李剑锋、龚亚军等人在欧妮演艺吧喝完酒下楼，他们走到涪江影剧院外面临街的梯步位置时，他和龚亚军走在前面，李剑锋在后面吼了一声“打”，他转身看见李剑锋和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扭打在一起，他冲上去了拉了一把和李剑锋站在一起的男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摔倒并往梯步下面滚，有人用钢管打他，他爬起来后看见李剑锋、龚亚军和对方在争吵，他们看他一直在流鼻血，三个人就坐了一辆出租车去骨科医院，在车上龚亚军说刚才用刀刺了别人两刀，刺在胸口位置。同时证实当晚他没有给酒钱，龚亚军和李剑锋是否付账他不清楚。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任杰辨认出参与斗殴的李剑锋、龚亚军；案发当晚见过于均，但不能确定于均是否参与打架。 （5）被告人李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他和曹玺、于均、张嘉淋、李某1在欧妮俱乐部喝酒，他们离开欧妮俱乐部时，他走在最后面，在楼下台阶上看见一个男的用手把欧妮俱乐部老板李某2的脖子挽到，他问：“李总，有啥事情”，李某2说：“他们喝了酒不给钱”，那个男的为给酒钱与他发生口角并对其朋友说：“兄弟，冲上来打他”，然后两、三个人（一个穿橘红色T恤，一个穿黑色T恤）就从台阶下面冲了上来并动手打他，他朋友曹玺和于均看见后也冲了过来，双方发生了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对方一个小伙子摔倒在台阶上，当时因为旁边围观的人比较多，有人劝架后双方就停手了，他回头看见张嘉淋站在马路边，其左手手腕被划了一刀，右手拿了一根钢管。后双方就走了，大约凌晨1时许，张嘉淋打电话说其和李某1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他们坐出租车去了医院。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东辨认出参与斗殴的张嘉淋、于均、曹玺、李某1以及欧妮俱乐部的老板李某2，李剑锋就是挽李某2脖子的人，龚亚军是斗殴中对方穿黑色体体恤的小伙子。 （6）被告人曹玺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和于均、李东等人在欧伲俱乐部喝酒，7月11号0时许，他和于均下楼时看见欧妮俱乐部的李老板和一个男的站在楼梯上聊天，那个男的用手挽住李老板的脖子。他们站在路边边聊天边等李东他们出来，李东下来问李老板有什么事，挽住李老板脖子那个男的说了一句：“给我打”，几个小伙子从楼梯下面冲了上去打李东，他和于均也冲了过去，双方扭打在了一起。他把对方一个小伙子打倒在地后，那个小伙子在流鼻血，他就没有再动手了。在涪江影剧院外公路的非机动车道上，张嘉淋和李某1一人拿了一根钢棒跟对方一个穿黑衣服的胖子还在打斗。双方停止后就离开了，过了几分钟，张嘉淋打电话说其和李某1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他就和于均、李东一起去了医院。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曹玺辨认出案发当晚，于均参与了斗殴，李某1与张嘉淋拿钢棒和对方一个穿黑衣服的胖子在打斗，李剑锋就是挽着李老板脖子并喊“给我打”的男子，龚亚军是对方和张嘉淋、李某1打斗时穿黑色衣服的男子。 （7）被告人张嘉淋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23时许，他和于均、李东、曹玺、李某1等人在涪江影剧院二楼欧妮俱乐部喝酒，他们旁边的一桌客人准备走了，于均说对方没有结账，喊他和李某1把工具拿上去找对方收钱，然后于均和李某2、曹玺就先下楼了。一名男服务员说东西在墙角边，他和李某1在墙角一人拿了一根钢管下楼后站在一楼大厅内，李某2和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站在门口台阶中间的平台上说话。这时李东从楼上下来直接走到李某2面前，李东和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说了几句话，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打了李东脸部一下，台阶下面冲上来两、三名不认识的男子并把李东围住，紧接着曹玺和于均也从台阶下面冲了上来，他和李某1拿着钢管从大厅内冲了出去，一名穿黑色T恤的胖子右手拿了一把水果刀过来捅他们，同时嘴里还喊:“敢打我哥，老子把你们杀死”。他和李某1就用钢管打持刀的男子，对方左手将他的钢管握住，右手持刀朝他胸前捅了两、三刀，他就没有还击了。他看到李某1胸口全是血，他们把钢管甩在路边的人行道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绵阳市中心医院。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嘉淋辨认出参与斗殴的于均，李剑锋是其在供述中说的光着上身的男子，龚亚军就是用刀捅他和李某1的男子。 16.鉴定意见。 (1)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涪公物鉴(法解)字【2016】128号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死者李某1左胸部见1.1cm×0.4cm裂创，创深达胸腔，左下胸部见0.8cm×0.3cm裂创，创深达肌层；左侧胸壁腋前线见2.3cm×0.6cm裂创，创深达胸腔；左前臂上段背侧见1.0cm裂创，口、鼻腔内见白色泡沫样液体，气管内见大量白色泡沫样液体，气管粘膜苍白；左上胸部第三肋间见2.0cm×1.2cm范围肌肉出血，左胸侧壁第5-9肋间见11.0cm×13.0cm范围肌肉出血，左下胸壁第8、9肋间见4.5cm×2.1cm范围肌肉筋膜出血，左侧胸腔见大量血性液体及血凝块约3000ml，双肺苍白，右肺瘀血、水肿，左肺萎缩，左肺上叶见0.3cm裂创及2.3cm×1.0cm出血；纵膈见14.0cm×0.8cm×1.1cm血肿，上纵膈见0.5cm裂创，左侧头臂静脉汇入上腔静脉处见0.5cm破口；胸腹腔脏器颜色苍白，尸斑呈淡红色，双眼睑结膜苍白，唇粘膜苍白，十指（趾）甲苍白。毒化检验示：李某1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敌敌畏、甲拌磷、毒鼠强。综合分析认为：李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外伤致左侧头臂静脉破裂致死。 尸检见：死者李某1左上胸部、左下胸部、左侧胸壁腋前线处、左前臂上段背侧见皮肤裂创，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的特征，推测其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 鉴定意见:李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外伤致左侧头臂静脉破裂致死。 (2)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DNA字【2016】125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送检入口处台阶上血迹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任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91×1028; 送检护栏基座台面上血迹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任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91×1028; 送检护栏栏杆上血迹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任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91×1028; 送检入口处台阶北侧地面血迹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任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91×1028; 送检路面上血迹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张嘉淋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97×1029; 送检旗杆基座前人行道上血迹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龚亚军的STR型分相同,似然比为4.90×1026; 送检入口处台阶上烟头检验出STR分型,与李某1、张嘉淋、任杰、龚亚军的STR分型不相同; 送检大厅内台阶上1号烟头检验出STR分型,与李某1、张嘉淋、任杰、龚亚军的STR分型不相同； 送检大厅内台阶上2号烟头、尖刀刀柄、刀刃上拭子未检验出STR分型； (3)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DNA字【2016】132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1号钢管上拭子未检验出STR分型;送检2号钢管上拭子检验出混合且分型不完整的STR分型,不具鉴定意义;送检3号钢管上疑似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绵公物鉴DNA字[2016]1254号龚亚军的STR型分相同,似然比为4.9×1026;送检4号钢管上疑似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绵公物鉴DNA字[2016]中1254号龚亚军的STR型分相同,似然比为4.9×1026。 (4)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理字【2016】26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胃及胃内容物未检测出巴比妥、安定、敌敌畏、甲拌磷和毒鼠强。 (5)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涪公物鉴(法损)字【2016】1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嘉淋2016年7月10日所受损伤致“左腕关节功能障碍（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0%）、左腕尺神经完全性断裂”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7)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涪公物鉴(法损)字【2016】117、118、119、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龚亚军背部见7.5cm×4.5cm擦伤、青紫区、压痛；左背部4.5cm×4.7cm擦伤(已结痂)、10.5cm×1.5cm带状皮肤红肿、青紫区、压痛；左上臂上段后侧见2.7cm×1.8cm皮肤擦伤、已结痂；左上臂中段外侧4.5cm×4cm皮肤青紫、肿胀区，压痛；左肘内侧见1.7cm×1.3cm皮肤擦伤，已结痂；右上臂上段前侧见5.5cm×3.8cm皮肤青紫区，压痛；食指中节指节桡侧见1.5cm裂创，深达肌层。伤检后提取龚亚军血样一份，水果刀一把。 任杰右额部见4.5cm×1.3cm条状皮下出血带伴擦伤；左面部见2.3cm×1.4cm皮下出血；右眼球结膜出血；右眼内眦见4.0cm×1.8cm皮下出血、青紫；上唇内侧见2.2cm×2.3cm肿胀；右下唇内侧见1.5cm×1.7cm唇粘膜破损伴肿胀；左颈部见5.5cm×2.1cm中空性带状皮下出血；右后颈根部见5.5cm×2.1cm范围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右上腹见7.5cm×0.2cm皮肤浅表损伤；左上臂上段前侧见1.9cm×0.7cm皮下青紫；左上臂中段外侧见6.0cm×3.0cm皮肤青紫、肿胀；左手背见4.0cm×4.5cm范围肿胀；右小腿上段前侧见1.5cm×0.4cm皮肤擦伤伴挫伤；左踝前侧见1.0cm×0.6cm皮肤擦挫伤。 李东鼻尖部见0.4cm×0.4cm擦伤伴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内侧见3.5cm×3.2cm陈旧性皮下出血。 李剑锋左眼眶下见4.0cm×2.4cm皮下出血、青紫、压痛，左上唇见1.6cm×1.2cm粘膜下出血，左胸部见0.1cm×0.4cm擦伤，左上腹部11.5cm×2.0cm范围内见条状擦伤，左腰部见0.6cm×0.7cm表皮剥脱，左中指近节背侧见0.5cm、0.9cm、1.0cm擦伤。提取橙色短袖体恤一件，浅蓝色牛仔长裤一件，体血一份。 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中段95号涪江影剧院剧场，中心现场位于涪江影剧院剧场北侧入口处。在现场提取六处血迹，三枚烟头。 18.复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复勘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复勘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中段95号涪江影剧院剧场，中心现场位于涪江影剧院剧场二楼欧妮俱乐部，内为演艺大厅，演艺大厅东北侧有一呈南北走向的过道，在东北侧过道靠西墙南角地面、南角墙缝内各提取钢管二根。其中靠西墙墙缝内的两根钢管上均粘附有疑似血迹(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 19.视听资料光盘19张，证实案发时段涪江影剧院监控情况及对被告人的讯问情况。 20．调解笔录、谅解书、撤诉申请书、收条，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任杰及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良琼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任杰表示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良琼于2017年5月24日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任杰的附带民事诉讼。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龚亚军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查，被告人龚亚军在斗殴中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有同案被告人于均、张嘉淋、李东等的供述，证人李某2、刘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龚亚军亦供认。龚亚军在斗殴中明知自己持械伤害他人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从龚亚军打击的部位、使用的工具、打击力度及尸检伤情，龚亚军打击被害人时的主观故意可以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明确了在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因此本案不管是从主客观一致的原则，还是法律的拟制性规定，应转化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龚亚军所提案发时被对方殴打，在保护自己时无意识用刀将对方刺伤，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应当区分主、从犯。 经查，被告人任杰、曹玺等的供述，证人刘某、李某2的证言及提供的酒水单，均证实李剑锋等人因在欧妮俱乐部喝酒未结清账，在与俱乐部老板及朋友的交谈中与对方发生口角、打斗，同时李剑锋示意任杰、龚亚军参与斗殴，导致聚众斗殴的发生。被告人于均知道李剑锋等人在欧妮俱乐部喝酒消费未结账欲离开时，安排张嘉淋准备钢管等待处理此事，导致张嘉淋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同时自己积极参与打架。在共同犯罪中李剑锋、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嘉淋、李东、曹玺、任杰积极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李剑锋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纠纷不是李剑锋引起，李剑锋没有召集任杰、龚亚军斗殴，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张嘉淋、任杰是否构成自首。 经查，涪城区公安分局出示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嘉淋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7月26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张嘉淋到涪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电话通知不属于传唤，也不属于讯问或者强制措施，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犯罪嫌疑人到案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自动投案，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本案中被告人张嘉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在其人身自由未被司法机关采取法定强制措施或实际控制的情况下而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所提张嘉淋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涪城区公安分局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任杰案发后于2016年7月11日主动到涪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庭审中任杰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任杰所提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四)关于被告人于均是否构成持械聚众斗殴。 经查，被告人张嘉淋的供述，证实于均知道李剑锋等人在欧妮俱乐部喝酒消费未结账欲离开时，安排张嘉淋准备钢管等待处理此事，被告人于均亦供认，导致张嘉淋等人持钢管与对方打斗，应属持械聚众斗殴。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嘉淋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亚军因纠纷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被告人于均、李剑锋、张嘉淋、任杰、李东、曹玺无视国家法律，邀约或受人邀约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于均、张嘉淋系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剑锋、于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嘉淋、李东、曹玺、任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龚亚军、于均、张嘉淋、李东、曹玺、任杰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剑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亚军、于均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但鉴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任杰及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良琼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任杰、张嘉淋表示谅解，因此在对被告人龚亚军、李剑锋、任杰、张嘉淋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曹玺、任杰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亚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2日起至2029年7月11日止） 二、被告人于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李剑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 四、被告人张嘉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 五、被告人李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曹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任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钢管四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代理审判员  罗 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薛亚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