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茹小明，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合良，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芝，女，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上诉人茹小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合良、王付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茹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被上诉人刘合良到庭参加诉诉讼。被上述人王付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茹小明上诉请求：1、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作出公正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诉讼主体错误。刘合良、王付芝起诉时的被告主体包括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后在庭审中撤回，这间接印证刘合良、王付芝清楚茹小明不是合同当事人，涉案合同也清楚的记载着合同相对方的公司名称，上诉人的证人陈某出庭，也明确证明了茹小明是承建项目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二、本案中，刘合良、王付芝均无任何建筑资质，不具备相应技术人员和基数装备，且属于分包工程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三、根据茹小明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双方最后一笔结付工程款的数字和总结付数额相互印证，双方在工程结束后根据项目施工难度大、工期拖延时间长、建筑商普遍亏损严重、军产申请拨款程序复杂、追加预算难度大等客观困难，部队监理负责人应建筑承包方要求对双方以及其他建筑承包方的所涉工程楼盘均进行了结算价格协调，协调单价为120元每平方米，所有楼盘均为该价格，涉案双方均同意按此价格结算，随后，在2016年9月底，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清算，支付了最后一笔工程款。四、案涉双方经部队相关领导协调，最后以每平米120元结清，按此单价，三栋楼，每栋5350平方米，总价款1926000元，这与上诉人一方实际支付数字1923000元基本吻合。双方在最后一次支付45万元，支付时间是在2016年国庆节前，之后双方再也没有联系过，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五、一审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所举证据，如果对被上诉人有利，则选择性认定和采信，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所举证据，如果对被上诉人不利，则不予认定和采信，有违公平正义原则。刘合良辩称，一、涉案工程是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价格是145元每平方，但是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没有按照约定的单价付款，进而引起诉讼。二、合同是有效的，上诉人需要付款。三、刘合良一直给上诉人打电话催要工程款，上诉人一开始推脱敷衍，之后索性不接我电话，不接电话找不到人其就起诉了，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刘合良、王付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劳务报酬36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8日茹小明与原告王付芝、刘合良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书约定茹小明将沁阳驻防某部队1、2、3号楼水磨石地面工程交由原告王付芝、刘合良（实际为刘合良施工）承揽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水、电、提升机及一切用具，包地面C20细石砂浆找平。工程单价每平方145元，不含税票及管理费。水磨石地面全部装完，付全部工程款的50%，工程施工完工验收合格付全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水磨石工程完工后，被告茹小明陆续支付工程款192.3万元。另查明：1、诉讼中，原、被告对本案所涉水磨石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对施工面积不持异议，均认可每号楼的施工面积为5350平方米；2、诉讼中，二被告对结算单价持异议，原告刘合良、王付芝主张每平米145元，被告茹小明辩称每平米120元，且已经付款完毕。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茹小明与原告签订合同书，将水磨石地面工程交于原告施工，该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以依照合同的约定并依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双方结算单价是否进行了变更，即由每平方145元变更为每平方120元。被告主张合同单价已经变更，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单价变更的事实负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无论是被告提交的收款单据还是证人陈某的证言，均不能证实双方对合同单价进行了变更，因此被告茹小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被告茹小明关于合同单价已经变更，款项已经付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茹小明辩称，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经核算被告茹小明应支付原告水磨石款为404250元（5350平方米*3个楼*145元-1923000元）。现原告主张364500元，系行使自身处分权体现，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上述法的精神可知道，诉讼时效制度旨在督促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本案工程完工后被告陆陆续续在支付原告工程款，另外从本案调查的情况来看，原告刘合良也一直在主张权利。故本案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茹小明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茹小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付芝、刘合良3645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84元，由被告茹小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2013年3月18日，茹小明通过与王付芝、刘合良签订合同书的方式，将沁阳驻防某部队1、2、3号楼水磨石地面工程交由王付芝、刘合良承揽施工，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确，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每号楼的施工面积为5350平方米；对于工程单价的计算标准问题，茹小明主张按照每平方米120元计算，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且与双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的工程单价每平方米145元不符，不能成立。据此，一审确定案涉工程价款共计5350平方米×3×145元/平方米=2327250元，扣除茹小明已经支付的1923000元，茹小明尚欠王付芝、刘合良工程款404250元，至于王付芝、刘合良主张工程欠款364500元，系自身权利处分，一审判决茹小明支付王付芝、刘合良工程款364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茹小明的款项支付情况以及庭审查证的事实，并结合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一审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另外，王付芝、刘合良撤回对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的起诉，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与茹小明主张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分属不同的法律范畴。综上所述，茹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8元，由茹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