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2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4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男，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6，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7，女，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二)初字第22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二)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是在李玉林死亡后由上诉人的父亲翻修的，被翻修的部分是上诉人的投入，不属于李玉林的遗产，且涉案房屋被征收置换的面积共为83.31㎡，超出原房面积（59.41㎡）为23.9㎡，该部分的差价是上诉人补交的，亦不是遗产，同时，评估费也不属于遗产，上诉人不应承担；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共同共有物分割”，而非继承，未向其释明，侵害其权利；3、涉案房屋已经变更登记在李某1和李某8名下，物权已经发生了变动，不能作为遗产予以分割；4、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不是被继承人李玉林的继承人；5、上诉人与李玉林一同居住过，而被上诉人没有，被上诉人不能适当分得遗产份额，应由上诉人占有全部遗产份额。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补差价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考虑；2、现涉案房屋产权登虽已经登记在李某1名下，但房产部门依据变更产权的公证书是虚假的，已经被公证处撤销，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贵阳市云岩区房屋，贵阳市云岩区岳英街47号1栋1单元1层4号房屋依法进行分割（总价值4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玉林（1974年3月死亡）与方桂珍（1974年4月死亡）系夫妻关系，李玉林和方桂珍父母均已死亡。李玉林和方桂珍婚后生育三个儿子，大儿子李树成（本案被告李某2、李某1之父，于1984年9月25日死亡，其妻曾秀英已故）、二儿子李生忠（该案原告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之父，于1992年10月4日死亡，李生忠之妻王素芬已书面明确表示其应继承的遗产由其子女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继承）、三儿子李某3（本案原告）。李树成与父母李玉林、方桂珍及两被告一起居住在贵阳市云岩区附11号）。1981年11月10日，李树成根据贵阳市云岩区建管科（1981）云建管修字《建筑施工许可证》获准对云岩区房屋进行维修。该《建筑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维修。工程地址：岳英街××号。建筑物种类：砖木，层数：贰。工程总造价：500元。建筑总面积56㎡，施工期限：1981年11月11日至1982年元月8日。注意事项：只能在原基础上维修，不许扩大建筑面积。”1984年李树成死亡。1992年4月15日，贵州省航运局与曾秀英（李树成之妻、两被告之母）签订一份《拆除私产自住房产权兑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拆迁人：省航运局（甲方），被拆迁人：曾秀英（乙方）。甲方拆除乙方岳英街107号附11号私产自住房屋建筑面积59.41㎡；甲方以岳英街107号壹单元壹楼、肆楼贰套陆间（有阳台、厕所、厨房）建筑面积74㎡与己方进行产权兑换，并对房屋搬迁及补差价进行约定。乙方委托代理人为被告李某1。1994年12月26日，根据该《协议书》，李某1交纳房屋差价2330.50元。另查明：《协议书》中明确的的岳英街107号壹单元壹楼、肆楼贰套房屋现为贵阳市云岩区岳英街47号1栋1单元1层4号（被告李明强实际居住）和1栋1单元4层3号房屋（被告李某2实际居住）。贵阳市云岩区岳英街47号1栋1单元1层4号房屋建筑面积43.16㎡，缮证时间为2004年5月31日，权利人为李玉林，权证号：010020841；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建筑面积42.75㎡，缮证时间为2004年5月31日，权利人为李玉林，权证号：010020842。再查明：李玉林死亡时无遗嘱。本案在审理中，经原告诉请，本院委托贵州黔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贵阳市云岩区房屋进行估价，贵州黔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黔璟成价【2015】第107号估价报告结果为：贵阳市云岩区岳英街47号1栋1单元1层4号房屋评估总价为41.28万元，1单元4层3号房屋评估总价为40.89万元。原告为此花费评估费1270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要求按房屋的份额进行分割。再查明：该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李某1申请将贵阳市云岩区岳英街47号1栋1单元1层4号房屋权利人变更为李某1、李某8。变更的业务类型为：转移备案（继承）。但房屋产权人仍为李玉林。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拆除私产自住房产权兑换协议书》、《建筑施工许可证》、产权交易信息查询单、评估报告书及发票、贵阳市公安局延中派出所证明、贵州省交通厅内河航运管理局收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原告诉请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另外，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该案中的房屋系原告李某3父母、原告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被告李某2、李某1祖父母的遗产，同为法定继承人的原告都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虽然被继承人死亡已有42年之久，但遗产一直未进行分割，即为共同共有，在共同共有状态下，法定继承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因此，被告以原告要求继承李玉林遗产已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该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是否是李玉林遗产。涉案的上述两套房屋原系贵阳市云岩区附11号）拆迁后产权兑换安置的房屋。有《拆除私产自住房产权兑换协议书》予以确认。该两套房屋权利人为被继承人李玉林。故该两套房屋属被继承人李玉林的合法遗产。虽然在1981年李玉林之子、两被告之父李树成对云岩区房屋进行过维修，根据被告提交的贵阳市云岩区建管科（1981）云建管修字《建筑施工许可证》可以确认，该维修并未改变房屋的基础及结构。对两被告主张云岩区房屋在李玉林死亡时，为木板结构，1981年由被告父亲李树成重建，因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两被告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在本案诉讼阶段，被告李某1申请将贵阳市云岩区岳英街47号1栋1单元1层4号房屋权利人变更为李某1、李某8。其变更的业务类型为：转移备案（继承）。贵阳市云岩区岳英街47号1栋1单元1层4号房屋是李玉林的遗产的性质没有变化。故贵阳市云岩区岳英街47号1栋1单元1层4号房屋应认定为李玉林的遗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被继承人李玉林死亡时未留下遗嘱，本案按法定继承来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之规定，李玉林儿子李树成、李某3、李生忠依法享有继承权。因李树成已死亡，其子被告李某2、李某1享有继承权；李生忠已死亡，其子女本案原告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享有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贵州黔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贵阳市云岩区房屋进行了估价，庭审中，原告要求只对两套房屋的份额进行分割，故本院只对继承人继承该两套房屋的份额进行分割。因两被告于1994年在房屋产权拆迁兑换时补房屋差价2330.50元，本院在遗产分配的份额上酌情考虑多分配5%的份额给两被告。据此，对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李某3享有31.67%份额、原告李某4享有7.92%份额、李某5享有7.92%份额、李某6享有7.92%份额、李某7享有7.92%份额、被告李某2享有18.33%份额、李某1享有18.33%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条、第3条第1款第（二）项、第10条、第11条、第13条、第24条、第25条、第29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判决：贵阳市云岩区岳英街47号1栋1单元1层4号和贵阳市云岩区岳英街47号1单元4层3号两套房屋，李某3享有31.67%份额、原告李某4享有7.92%份额、李某5享有7.92%份额、李某6享有7.92%份额、李某7享有7.92%份额、被告李某2享有18.33%份额、李某1享有18.33%份额。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某3承担2312元、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各承担578.2元，李某2、李某1各承担1338元；房屋评估费12700元，由李某3承担4022元，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各承担1005.8元，李某2、李某1各承担2327.9元。（案件受理费、房屋评估费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一份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出具的《关于对李某3投诉申请的回复》和从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调取的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作出的（2016）黔筑元民字第0529号、0528号两份公证书，证明上诉人向贵阳市房屋产权部门变更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1、李某8所根据的公证书已经被撤销，达不到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产权人不是李玉林的证明目的，并且被上诉人将另行起诉撤销产权变更登记。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为李玉林、方桂珍迁坟碑文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系李玉林的直系亲属，被上诉人主体适格，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本院当庭责令上诉人提交其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供的公证书进行核对，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上述公证书。经查，该公证书与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从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调取的两份公证书内容一致。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出具的（2016）黔筑元民字第0529号《公证书》中载明：“申请人李某1、李某8、（李某8）代理人李某2，被继承人李玉林，公证事项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我处针对有关事项询问了当事人，并对申请人提交的有关材料进行了审查，现查明如下：一、被继承人李玉林、曾秀英系夫妻关系，分别于一九七四年七月八日和二〇一〇年七月三十一日因病死亡，曾秀英于李玉林去世后未再婚；二、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被继承人共育有子女四人：李明德、李某1、李明珠、李某2，其中，李明德于二〇一三年二月五日去世，生前未婚，有一非婚生女儿李某8，李明珠于一九九三年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被继承人李玉林、曾秀英的法定继承人是李某1、李某2、李某8；三、被继承人遗留有夫妻共同所有房屋一套，位于云岩区，建筑面积43.16㎡，《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4、被继承人子女李某1、李某2均确认被继承人生前未立有遗嘱，未与他人签订有遗赠抚养协议；五、李某2声明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是继承权……故此，兹证明被继承人的上述房屋遗产应由其儿子李某1、孙女李某8共同继承。”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于2017年5月26日出具的《关于对李某3投诉申请的回复》中载明：“查明：公证申请人李某1在申请办理公证时向本处作不实陈述，并提供由岳英街居民委员会、云岩区延中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虚假证明及登记不实的《贵阳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致使公证员在认定继承人的事实上产生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本处将对李某1申办的（2016）黔筑元民字第0529号公证书予以撤销。”另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李玉林、方桂珍墓碑（合墓）碑文载明：“孝男李树诚、媳曾秀英、孙李某2、李明强、李明德……孝男李生忠、媳王素芬、孝男李某3、媳蔡宝华、孙李某5、李某6、李某4、李某7、李明霞……”再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其还有兄弟姐妹：李明珠、李明德、李巧兰（李明秀）、李明贵，已经全部去世，其中，李巧兰有三个子女，李明珠、李明贵各有一个子女，但子女均不在本地，无法联系。经查，在产权登记部门涉案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的产权权利人已经由李玉林分别变更为李某1和李某8（与李某1共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共同共有物分割”属不当的主张，一审法院将本案之案由定为法定继承纠纷，并依照法定继承的法律关系依法审理并裁决，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争的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是否属于李玉林遗产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翻修增加的面积以及置换多出被征收原房屋的面积部分不属于遗产，本院认为，上述两套涉案房屋均是因原贵阳市云岩区附11号）被征收后产权置换而来，原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亦是由李玉林长期居住使用，虽被上诉人父亲李树成（诚）对该房屋进行了翻修，但翻修并不能改变房屋的产权性质，故上述两套涉案房屋作为原贵阳市云岩区被征收后产权置换而来的产物，应属于李玉林的遗产，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认为上述两套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已经变更为李某1和案外人李某8，物权已经转移的主张，本院认为，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出具的（2016）黔筑元民字第0529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与客观情况以及本院查明的内容不符，且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公证处已经做出了将撤销该公证书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公证书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虽本案涉案两处房产的产权人不动产登记部门已经分别登记在李某1、李某8（与李某1共有）名下，但该变更的事项并不能否定涉案房屋属于李玉林遗产的法律特征，且与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故上诉人主张不能作为李玉林遗产进行分割，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李玉林之继承人，应由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的全部遗产份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项主张，在被继承人李玉林未留有遗嘱的前提下，一审依照法定继承依法并在考虑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投入（涉案房屋产权拆迁兑换时补房屋差价2330.50元）之基础上对涉案房屋份额予以分割，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但本院应特别指出，继承人李树成（诚）对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享有31.67%份额（李树成（诚）、李生忠、李某3共享有95%份额），因李树成（诚）死亡后，在未立遗嘱的前提下，该部分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因本案中只有李树成（诚）的两位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亦无法通知其他未参加诉讼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故本院确定李树成（诚）应享有的涉案遗产份额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继承，即二上诉人各占15.83%，若李树成（诚）的其他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法定继承人以后另案主张继承涉案份额，可依法向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主张。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评估费不属于遗产，其不应承担的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将评估费认定为遗产，且评估费的性质与诉讼费是同质的，亦是因本案而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房屋评估费12700元，由李某2、李某1各承担2327.9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