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1866号原告：朱凤地，男，1988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亮，上海松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虎鹰，男，1991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刘学晨，女，1993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虎鹰，男，1991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第三人：穆旋，男，1993年3月26日生，回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原告朱凤地与被告项虎鹰、刘学晨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穆旋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3月31日、5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凤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亮，被告项虎鹰、刘学晨分别到庭参加两次庭审。第三人穆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凤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项虎鹰签订的《萌星宠物店股份转让协议书》；2.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26万元；3.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两被告返还原告出具的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或欠条(具体名称记不清了)1份。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0日，原告和两被告协商关于萌星宠物店份额转让事宜后与被告项虎鹰签订《萌星宠物店股份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项虎鹰将萌星宠物店49%股份转让给原告，双方口头约定转让款为28万元。根据两被告的要求，原告将15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刘学晨，11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两被告，另外原告还出具了1份2万元的借条或欠条。因萌星宠物店系无照经营，属于违法经营，故系无效合同，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26万元和出具的借条。被告项虎鹰辩称：转让协议上明确写明宠物店是无照经营，原告对此是明知的，所以协议是有效的。但是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没有支付任何款项，故被告项虎鹰同意解除合同。但因原告并没有付款，故不同意原告的第2、3、4项诉讼请求。被告刘学晨辩称：转让协议是知道的，但对于履行情况、付款情况等均不清楚。原告所称的转账支付的15万元确实收到了，但与转让协议无关，是原告之前向被告刘学晨借款的还款。第三人穆旋书面述称：其事后才得知原告与被告项虎鹰签订转让协议，未表示反对。但听项虎鹰称，原告未支付转让费，现在愿意继续与项虎鹰保持合作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告与刘学晨系朋友关系，被告项虎鹰、刘学晨原为恋人关系，因原告有意购买项虎鹰宠物店的股份，故由刘学晨代表项虎鹰与原告商谈收购事宜。2016年8月10日，被告项虎鹰作为甲方、原告朱凤地作为乙方签订《萌星宠物店股份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出让萌星宠物实体店49%股份给乙方，乙方出资与甲方达成一致，甲方已向乙方充分讲明店内暂时属于无证经营状况，乙方已经清楚明白了解并同意。协议书并对股份转让后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审理中，原告与被告项虎鹰均确认上述转让协议书系被告项虎鹰事先草拟并打印好后带到签约地点，再由双方签字，签订合同时刘学晨也在场。对于转让款金额，原告确认为28万元，被告项虎鹰最初亦确认转让款金额为28万元，后又称不是26万元就是28万元，金额记不清了，应该是28万元。原告认为其已经支付26万元，其中：1、15万元系于2016年8月1日至8月10日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宝的方式向刘学晨支付，因两被告系恋人关系，应刘学晨的要求支付到刘学晨的账户，刘学晨并给原告看了项虎鹰同意支付到刘学晨账户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刘学晨称该款系原告之前向刘学晨借款的还款。对于借款金额等，刘学晨先称借款是15万元，后又称借款是14万元，还款的15万元中有1万元系利息，并称借款系现金交付，现金从项虎鹰处取得，借条在原告转账15万元后返还给原告；2、11万元系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合同时现金交付两被告，现金来源为原告向朋友所借，并提供了用于领取现金的10万元的支票存根。但两被告否认收到现金11万元。另还有2万元原告称出具了1份借条或欠条，但两被告否认收到借条或欠条。另查明，2016年9月22日，原告就宠物店的经营问题与被告项虎鹰微信联系，原告称“我28万已经给你了，没错吧”，项虎鹰称“钱我没收到，都在她那里”。审理中，项虎鹰确认“她”是指刘学晨，并称当时没有向刘学晨核实收款情况，事后向刘学晨确认后才知道原告分文未付。项虎鹰并表示如果原告付给刘学晨也可以，他再向刘学晨主张。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刘学晨通话，原告提及转让款金额协议中没有写，也没有开收据，被告刘学晨称“但是我也没法给你开呀，你合同上是他(项虎鹰)的名字，收据我也没办法给你开呀”，原告称“我现在不要收据都没关系，但是你能证明一下这个钱的确是28万元，然后有11万是现金没有开收据的，剩下的转账记录都是有的，反正一共是28万，……只要能证明11万现金是有的，有11万现金，2万欠条，剩下15万是转账，是28万么，加在一起”，刘学晨称“到时候我来问一下项虎鹰，如果他能给你作证的话就让他给你作证呗”，原告称“那欠条是在你那还是他那呀”，刘学晨称“欠条上次给他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书、转账凭证、电话录音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项虎鹰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项虎鹰在2017年3月31日的庭审过程中均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系争转让协议书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已经支付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1、原告与被告项虎鹰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转让款金额及付款方式等，仅对份额转让后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双方均确认该协议由项虎鹰草拟并打印，对于转让方而言，转让款金额和付款方式尤其重要，但转让协议书中却没有提及。对此，原告的解释为转让款为28万元，在协议书签订前已经转账支付15万元，协议书签订当天支付了11万元现金并出具了2万元的借条，也即转让款已经结清，所以协议书中没有写；而项虎鹰对于转让款金额前后陈述存在不一致，又称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方式，但原告承诺会尽快支付，所以就没有写。比较两人的陈述，原告的陈述不存在逻辑上的矛盾，被告项虎鹰的陈述则有违常理。2、被告刘学晨称原告转账的15万元系原告的还款，但刘学晨对于借款金额及利息前后陈述不一，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刘学晨用以证明借款现金来源的项虎鹰的现金支取凭证，时间跨度较大，且无法看出与刘学晨所谓的借款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在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刘学晨的电话录音中，两人通话的内容为股份转让事宜，而刘学晨在原告提及15万元转账、11万元现金和2万元欠条的时候，未对15万元转账的性质提出异议，也未否认收到过11万元现金，反而表示因合同是项虎鹰签订的，所以其无法出具收据，并称欠条已经给项虎鹰。鉴于两被告的特殊关系，刘学晨又参与协议的洽谈、签订的整个过程，其对于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的付款情况等亦应当清楚，其陈述具有很高的可信度。3、在2016年9月22日原告与项虎鹰的微信记录中，双方聊天的内容为股份转让后原告无法进入宠物店经营的事宜，其中原告提及“28万元已经给你了，没错吧”，项虎鹰回答“钱我没收到，都在她那里”。项虎鹰没有否认转让款的金额为28万元，亦认可钱在刘学晨处。虽然项虎鹰辩称当时没有向刘学晨核实收款情况，事后才得知原告没有付款，但同样鉴于两被告之间的特殊关系，且项虎鹰也没有提供事后又向原告催款的证据，故对于项虎鹰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并依据日常生活经验，确信原告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确认原告已经支付转让款26万元。现协议书已经解除，被告项虎鹰应当返还原告转让款26万元。虽然其中15万元系转账至刘学晨账户，但从原告与项虎鹰的微信记录看，项虎鹰是同意原告将款项支付给刘学晨的，且项虎鹰在庭审中亦表示了同意，故刘学晨系代项虎鹰收款。因此，原告要求刘学晨共同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项虎鹰应当在协议书解除后即返还原告的已付款，但至今未还，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项虎鹰支付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2万元的借条或欠条，因两被告均否认存在该借条或欠条，原告再要求返还并无必要，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朱凤地与被告项虎鹰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萌星宠物店股份转让协议书》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二、被告项虎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凤地转让款260,000元；三、被告项虎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凤地利息损失(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朱凤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项虎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4,600元，由被告项虎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 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黄浩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