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伟，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晓红，女，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成，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家运，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燕，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伟、刘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刘家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7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伟、刘晓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和第三判项，改判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刘家运向其返还多收取的41779.35元。事实和理由：一、魏伟向刘家运的借款，在案外人贺遵美出具借条后已发生债务转移，刘家运将借条带走并将借条作为本案证据，视为其同意将还款义务全部转移给贺遵美，本案还款责任应由实际借款人贺遵美承担；二、退一步说，即使魏伟为借款人，那么承担责任的主体也应是魏伟，一审判决刘晓红承担还款责任无任何依据，且应按实际欠款金额向刘家运支付，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40638元。魏伟向刘家运借款后已多次向刘家运还款，实际已多还了41779.35元。被上诉人刘家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一共只收到过170000元的利息，分别是2013年10月22日60000元、2014年11月19日60000元（魏伟支付的是120000元，但其已于2014年11月21日将其中的60000元转付给何建军）以及2016年春节前后50000元，其曾于2016年4月6日就2016年春节前后所收到的50000元向魏伟出具收条，2016年春节前后所收到的50000元里包括魏伟于2016年2月7日向其妻子转账支付的20000元。被上诉人刘家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魏伟、刘晓红连带返还其借款150000元及该款从2015年9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上诉人魏伟、刘晓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刘家运向其返还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伟向刘家运借款，刘家运于2012年10月19日向魏伟转账支付150000元。即日，魏伟向贺遵美转账支付300025元。2015年10月29日，贺遵美向邓伍生、何建军（二人为另案原告）、刘家运、何发敏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家运、何建军、刘家运、何发敏四位老总人民币现金475000元整，此款系我向魏伟所借，魏伟向四位老总借的，现直接由我偿还，后由魏伟同我结账，款直接划给刘家运账户（农业银行），限下周星期一（2015年11月2日下午5时前）归还，否则，所有后果由我负全部责任……”。该借条除由贺遵美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另起二行书写身份证号码、日期外，魏伟在日期下方进行签字。刘家运主张自己与邓伍生、何建军、何发敏均不认识贺遵美，借款是由魏伟所借，由于魏伟不能还款，所以魏伟就带自己与邓伍生、何建军一起到了湖南找贺遵美，贺遵美因无法向魏伟返还借款，所以就与魏伟出具了借条。魏伟则认为是刘家运等人主动提出借款给贺遵美，自己只是中间人，收到借款后已将款项转给贺遵美，由于贺遵美与自己有其他私人借款而未签订借条，故才带刘家运等人找贺遵美并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除本案外，一审法院一并受理了邓伍生、何建军诉魏伟、刘晓红民间借贷两案，并与本案合并审理。诉讼中，对贺遵美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475000元的构成，刘家运、邓伍生、何建军陈述如下：邓伍生100000元本金，何建军100000元本金和30000元利息，刘家运150000元本金和60000元利息，何发敏35000元本金。2014年9月23日，刘家运向魏伟转账支付10000元。2013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19日，魏伟分别向刘家运转账支付60000元和130000元；此外，魏伟于2015年10月29日以后向刘家运支付现金50000元（刘家运主张在2016年春节前分三次支付）。魏伟主张上述款项用于返还本金。刘家运则主张魏伟上述2013年10月22日的还款60000元系支付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的利息，2014年的还款130000元中有10000元用于返还2014年9月23日所借的10000元，另60000元系支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利息，余60000元系支付另案原告何建军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利息。刘家运对其上述主张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在收到魏伟转账支付的130000元后，于同年11月21日向何建军转账支付60000元。诉讼中，刘家运申请何发敏为证人出庭作证，何发敏的证言与刘家运所述的事实一致，其表示自己的借款及利息已清偿。魏伟与刘晓红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案原告邓伍生与魏伟、刘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情与本案基本一致，魏伟在借款后亦分三次向邓伍生返还有关款项，邓伍生主张还款系用于支付利息，魏伟则辩解系用于偿还本金。一审法院已作出（2016）粤2072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认定魏伟所返还的款项系用于支付利息，对其辩解未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对魏伟于2012年10月19日向刘家运借款15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魏伟借款后，其分三次向刘家运返还240000元，现双方对上述还款的性质存有争议，故魏伟返还的款项是用于支付利息还是清还借款本金为本案争议焦点。对此问题，首先，从本案的借款、催款的经过来看，魏伟向刘家运等人借款，贺遵美向魏伟借款，与刘家运等人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合同当事人是魏伟而非贺遵美，贺遵美出具借条是因为其未能向魏伟还款，魏伟又未能向刘家运等人还款所致。魏伟两次向刘家运还款后，贺遵美仍出具借条给刘家运、邓伍生、何建军等人，确认欠款，而作为借款人的魏伟也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可见其对欠款事实也不持异议。诉讼中，刘家运等人对欠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作出了明确说明，但魏伟只是以贺遵美欠其钱故带刘家运等人找贺遵美立下借条，自己为见证人不清楚欠款情况作出抗辩，该抗辩理由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不应采信。其次，本案与邓伍生一案存在关联，案情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已对该案作出判决，认定魏伟所还的款项均用于支付利息，故有理由相信刘家运与魏伟的借款也同样存在利息约定。综上所述，应采信刘家运的抗辩，认定魏伟返还的款项用于支付利息，并对魏伟、刘晓红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由于魏伟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故超过部分应冲抵本金，具体如下：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10月22日（1年零4天）利息为54592元，魏伟于2013年10月22日支付的60000元扣除利息后余款冲抵本金，本金余144592元；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1月19日（1年零28天）利息为56046元，魏伟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的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另60000元用于支付何建军利息，余10000元用于返还2014年9月23日的借款）扣除利息后余款冲抵本金，本金余140638元；借条出具以后支付的50000元，用于全部冲抵所欠利息，冲抵天数360日（每日利息50630÷365≈139元，天数50000÷139≈360日），即冲抵利息期间为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4日，据此，魏伟尚欠刘家运借款本金140638元未予返还。有关的利息，应从2015年11月15日起计算。贺遵美出具借条同意向刘家运还款，属单方民事法律行为，贺遵美有关由其直接偿还债务的承诺从文义上理解更接近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且未经债权人刘家运等人同意，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因此，魏伟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刘晓红与魏伟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魏伟、刘晓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家运返还借款14063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5年11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刘家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魏伟、刘晓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20元，诉讼保全费1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25元，合共6495元，由刘家运负担341元，魏伟、刘晓红负担6154元（本诉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刘家运预交，一审法院不作收退，魏伟、刘晓红于上述付款期限内迳付5129元给刘家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发生转移的问题。从本案借款及催款的经过来看，魏伟向刘家运借款，贺遵美向魏伟借款，与刘家运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魏伟而非贺遵美，贺遵美出具借条是因为其未能向魏伟还款，魏伟又未能向刘家运还款所致，属单方民事法律行为，贺遵美有关由其直接偿还债务的承诺从文义上理解更接近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且该行为未经债权人刘家运同意，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魏伟、刘晓红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本案债务发生在魏伟、刘晓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晓红没有举证证明刘家运与魏伟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魏伟个人债务或者魏伟、刘晓红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刘家运知道该约定，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魏伟、刘晓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魏伟已还款的数额问题。魏伟上诉称于2015年10月29日及2016年2月7日、4月6日分别向刘家运还款50000元、20000元、50000元，并提交其向刘家运妻子转款的银行流水以及刘家运向其出具的收条为证，但魏伟对于2015年10月29日的50000元还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结合刘家运关于在2016年春节前后收到魏伟还款50000元的陈述，足以认定上述2016年2月7日的20000元还款已包含在刘家运自认于2016年春节前后所收到的50000元还款中，而刘家运于2016年4月6日向魏伟出具的收条也是对这2016年春节前后所收到的50000元还款的确认。至于2014年11月19日的120000元还款，刘家运已提供其向何建军转款60000元的银行流水，何建军也确认收到刘家运转付的60000元，并称这60000元是魏伟向其支付的利息，可见这120000元还款中刘家运只收取了60000元，其余60000元实际由何建军收取。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发生转移、是否为魏伟、刘晓红的夫妻共同债务以及魏伟、刘晓红尚欠的借款金额等问题。如前所述，魏伟、刘晓红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魏伟、刘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上诉人魏伟、刘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杨雪燕代理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谢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