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刑初5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女，1970年3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苗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系被害人胞妹。诉讼代理人刘凯，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92010。特别代理。被告人王章国，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02年11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2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荣凤，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799395。指定辩护人高琴，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实习证号2301160921314。被告人代文学，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苗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代琴琴，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383920。指定辩护人李朝荣，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实习证号2301160411096。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凯，被告人王章国及其辩护人刘荣凤、被告人代文学及其辩护人代琴琴、李朝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8月8日21时许，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拾荒结束后，来到本市花溪区青岩镇油榨东巷大天井一废弃楼房王章国的暂住处，发现被害人唐某2正在该楼房内。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怀疑被害人偷二人的东西，遂持木棒、火钳、木方等物品击打被害人头部、手部、腿部等处，并踩踏被害人胸腹部位置，致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随后将被害人丢弃在附近的垃圾堆旁。2016年8月9日5时许，群众发现被害人后报警，后经法医诊断被害人已死亡，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日将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唐某2系被他人使用钝性暴力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全身软组织大面积挫伤淤血、胸壁多发性肋骨骨折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和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指控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以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故意伤害被害人唐某2，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赔偿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000元，提交了身份证明、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庭审中，被告人王章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所提交的证据提出“我没有打被害人的头部”的辩解。被告人王章国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的行为有过错；2、王章国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小，主观上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不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3、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文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代文学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2、被害人的行为具有过错；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就附带民事赔偿未达成调解协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8日21时许，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拾荒结束后，回到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油榨东巷大天井一废弃楼房王章国的暂住处，发现被害人唐某2正在该楼房内。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怀疑被害人偷二人的东西，遂持木棒、火钳、木方等物品击打被害人头部、手部、腿部等处，并踩踏被害人胸腹部位置，致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随后将被害人丢弃在附近的垃圾堆旁。次日凌晨5时许，群众发现被害人后报警，后经法医诊断被害人已死亡。同日，公安人员分别将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王章国、代文学作案时均系成年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花溪分局依法扣押王章国所穿蓝白色条纹T恤一件及浅色短裤一条，依法扣押代文学红色T恤一件及灰色裤子一条。3、前科材料，证实：王章国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1月13日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2年5月24日刑满释放。4、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代文学的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陈旧性），其余正常，符合收押条件；王章国于2008年左小腿骨折，右小腿踝关节烫伤、红肿，其余正常，符合收押条件。5、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尸体已于2016年8月25日火化。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9日5点钟的时候，与一名姓唐的同事在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大天井清理垃圾时，在垃圾堆旁边发现一个人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穿一件短袖衣服，没有穿裤子，其随后打110报警。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其家旁边的垃圾堆看见一名男子用右手捂住头部，头部有血往脸上流下来，并听见有轻微的说话声音，其后又看见“和尚某（代文学）在骂该名男子，此时该名男子已经躺在了地上。我是今天凌晨零时许我从外面打麻将回来，我快走到垃圾堆的时候，看见有一个人影在垃圾堆那里蹲起，我就用电筒照了一下，就看见有一名男子用右手捂住自己右头部，我就看见那名男子的头部有血往脸上流下来，并听见有轻微的说话声音，然后我就回家了，我回家后就把这个情况给我爱人袁某讲，之后我就和我爱人还有孙孙某永鹏，一起出去看，还是看见那名男子还是在垃圾堆那里蹲着，我们看了一下就回家了。大概回家睡了十分钟左右就听见外面有人吵闹，我就听见有一名男子在讲“拿我的钱还我，走，不得衣食”我就拿着电筒在我家门口看了一下，看见是“和尚“在距离1米多的地方骂刚才蹲在垃圾堆旁的那名男子说“你装死，拿我的钱来”，当时我看见刚才的男子已经是躺在地上了，我又返回家去睡觉了，我在家里睡觉听见”和尚“还是一直在骂那名男子，大概到凌晨一点过钟我睡着了，到了今天凌晨6时许警察来出现场才知道昨天晚上蹲在垃圾堆旁边的那名男子死了。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其家旁边的垃圾堆看见一名乞讨的没有穿裤子的男子坐在垃圾池土堆上，一只手抱着头，脸上是花的。其后听其妻说案发当晚“和尚某（代文学）还骂该名男子。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见其家旁边一栋废弃的房屋里传来吵闹的声音，大致吵闹的内容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了我什么东西之类的话，几分钟之后其就看到“和尚某（代文学）和一名有纹身捡垃圾的人（王章国）从楼上下来，拿着电筒出去捡垃圾去了。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我在家睡觉，到夜里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我醒过来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有人在说：“你这个杂种，你偷我的钱！”然后我穿上衣服出门来看，我就看到在我屋前的垃圾池边上有个人趴在地上（脸朝地面），“和尚某站在这个人旁边腰部的位置，因为我出来的时候打开了我家屋外的灯，“和尚某因为有亮光就转过头来看见了我，然后他就给我说：“腊妹，他偷老子的钱，我要打死这个狗日的。”我知道“和尚某这个人喝了酒以后脑筋不管事又是大晚上的了，我想着我也劝不了，就转身回家了。我进家之后隔了几分钟我听到“和尚某在外面讲了句：“你这个杂种，你装死？”然后就没有声音了。之后我就睡觉了。那个趴在地上的人，他当时还是活着的，因为我听见这个人在地上“嗯”、“嗯”的发出了几声。我只看到这个人只穿了一件衣服，下身没有穿裤子，什么样子的衣服我没有注意。6、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代某系代文学的弟弟，其主要证实代文学平时以捡垃圾为生，喜欢喝酒，喝酒之后脑筋就不太好用，不喝酒就是正常的，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王章国的哥哥，其主要证实王章国从小就不听话，在外面混，也有小偷小摸的行为，因为犯事还坐了11年的牢，释放以后以捡垃圾为生，喜欢喝酒，好吃懒做，喝酒后喜欢闹。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8、证人吴某、芦元凤、张某、赵某等的证言，证实：四名证人系代文学的街坊邻居，其证言主要证实代文学平时以捡垃圾为生，喜欢喝酒，喝酒后话比较多，不喝酒时是正常的。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章国的供述：2016年8月8日晚上9点钟的时候，其与代文学在其居住的花溪区青岩镇北街村停车场附近一废弃楼房二楼，发现被害人偷其东西，其就与代文学一起殴打了被害人。代文学先是将被害人推倒在地，被害人的后脑就磕在空心砖上并出了血，其随后就用火钳击打被害人的两条大腿，大概打了六下，火钳被打弯了。接着代文学拿拖把棒棒朝被害人的头部打，打了3下，打的头顶和右边额头往上的位置，拖把棒棒被打断成3截。代文学就继续用木方打被害人的两只手臂，打了几下木方就断了，代文学又换了一根木方打被害人的臀部和腰部，打了七、八下，代文学还踩了被害人胸口几下。代文学打完以后，其又用火钳打被害人的双手。整个殴打过程持续大约20分钟左右，打完以后，其就与代文学将被害人抬下楼，扔在其住处门口的垃圾桶边上。2、被告人代文学的供述：2016年8月8日21点多钟的时候，其与王章国在花溪区青岩镇北街村停车场附近一废弃楼房二楼，发现被害人偷王章国东西，其就与王章国一起殴打了被害人。王章国与被害人纠缠过程中，先用木棒打了被害人头部上方一棒，将被害人的头打出了血，然后又用木棒打了被害人右手手肘一棒，接着又打了被害人右脚脚踝一棒，最后一棒打在被害人左脚膝盖，被害人就躺在地上动不了，其接着也用木棒打了被害人的手和脚。之后王章国一直质问被害人是否偷东西，并在地上捡东西反复不停的打被害人，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王章国打被害人时，先是用木棍打，木棍打断后，就用拖把杆打，拖把杆打断以后，就用火钳打，火钳也被打变形了，主要打了被害人右侧手臂、臀部，左边头部、手部、臀部、腿部等位置，在被害人倒地的时候，王章国还用脚踢被害人的臀部、腿部、肚子和胸口。打完之后其与王章国就将被害人抬到了垃圾堆旁边。四、鉴定意见1、（花）公（刑）鉴（尸检）字[2016]0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唐某2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钝性暴力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全身软组织大面积挫伤淤血、胸壁多发性肋骨骨折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筑）公（刑）鉴（DNA）字[2016]105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尸体旁1号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火堆旁挡板上2号喷溅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火堆旁地面上3号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火堆旁4号火钳”字样的火钳中段的血迹、标记为“墙根处5号不锈钢管”字样的不锈钢管的血迹、标记为“墙根6号位置断裂圆木棒”字样的木棒的血迹及木棒附着物、标记为“墙根6号位置处断裂木方”字样的1号木方上的血迹、2号木方上的血迹及3号木方上的附着物、标记为“地面7号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地面8号烟头”字样的烟头及烟头的血迹、标记为“二楼至三楼楼梯转角处9号断裂圆木棒”字样的木棒的血迹、标记为“楼梯口空心砖上11号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阳台旁13号灰色长裤”字样的裤子右大腿处的血迹、标记为“墙上12号血斑”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王章国右脚外侧可疑血迹拭子”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王章国右前臂后侧可疑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王章国上衣右侧胸部布片”、标记为“王章国灰色休闲短裤”字样的裤子右大腿处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唐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的标记为“王章国蓝白条纹短袖T恤”字样的衣服右肩处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代文学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的标记为“火堆旁4号火钳”字样的火钳把手处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混合分型包含唐某2的DNA分型的可能。3、（黔）省二医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2017]法精鉴字第1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依照《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4002-2016），被鉴定人代文学于2016年8月8日作案时意识清楚，动机现实，无精神病，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行为自控能力存在。评定被鉴定人代文学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勘验、辨认、指认笔录（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油榨东巷大天井。经勘查，死者尸体在油榨东巷大天井垃圾池路旁，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左臂位于其身体前侧腹部处，右臂屈曲放于其身体北侧地面，双腿交叉，上身穿有衣服，下身赤裸，全身布满血迹。尸体头部南侧留有疑似血迹（标记为1号血迹，已照相固定、提取）。尸体西面1000CM处有1栋3层砖混结构废弃楼房，由1楼上楼梯行至2楼靠最南侧的1间空房，该空房内南墙处有一处已熄灭的火堆和3块水泥空心砖，有1块木板立于水泥空心砖之间，木板上留有疑似喷溅血迹（标记为2号，已照相固定，提取）。木板西侧地面留有疑似片状血迹（标记为3号，已照相固定、提取）；南墙处地面留有1把火钳（标记为4号，已照相固定、提取），南墙处地面上留有不锈钢拖把柄（标记为5号，已照相固定、提取），南墙处地面留有3根断木方和一根断裂木棒（标记为6号，已照相固定、提取），断木方和断裂木棒上留有疑似血迹；北墙处有一门洞，该门洞处地面留有疑似散在血迹（标记为7号，已照相固定、提取），木板西侧地面有一枚黄果树烟头（标记为8号，已照相固定、提取），木板西侧2楼至3楼楼梯拐角处地面上留有断木棒，断木棒上留有疑似血迹（标记为9号，已照相固定、提取），木板东侧地面留有一枚烟头（标记为10号，已照相固定、提取）；木板西侧地面有1块水泥空心砖，该空心砖边缘处留有疑似血迹（标记为11号，已照相固定、提取）；北墙上门洞东侧边缘墙面上留有1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2号，已照相固定、提取）。现场提取物证及生物检材共12处，现场已照相固定。（二）、辨认、指认笔录1、被告人王章国的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章国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与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代文学；被告人王章国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其与代文学一起殴打的被害人；王章国指认其与代文学殴打被害人及丢弃被害人的地点。2、被告人代文学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代文学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与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王章国；被告人代文学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其与王章国一起殴打的被害人；代文学指认其与王章国殴打被害人及丢弃被害人的地点。指认其用于殴打被害人的火钳。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袁某辨认出案发当晚与被害人打架的“大熊”（王章国）；证人袁某辨认出案发当晚与被害人打架的“小和尚某（代文学）；证人陈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与被害人打架的人（王章国）；证人陈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与被害人打架并骂被害人让被害人还钱的“小和尚某（代文学）；证人朱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让被害人还钱并骂被害人的“和尚某（代文学）；证人唐某3辨认出其叔叔被害人唐某2。三、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1、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王章国的血样、十指指纹及所穿蓝色横条纹短袖圆领T恤一件、浅色短裤一条；依法提取代文学的血样、十指指纹及所红色短袖T恤一件、灰色裤子一条；依法提取王章国右脚外侧及右前臂两处可疑血迹。2、王章国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王章国人身进行检查，见其左手大臂外侧有凤凰图案纹身，右手大臂外侧有蝴蝶和牵牛花的纹身，右脚小腿上有洋娃娃图案纹身，双手小臂上有文字类型的纹身。3、代文学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代文学人身进行检查，其身体体表无明显特征，无明显外伤。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王章国所提“我没有打被害人的头部”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行为有过错；王章国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小，主观上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不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因怀疑被害人进入住处偷窃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确有偷窃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第二、被告人王章国持火钳、木方殴打被害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与代文学共同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其应当对被害人被伤害致死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王章国与代文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第三、被告人王章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王章国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代文学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的行为具有过错；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因怀疑被害人进入住处偷窃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确有偷窃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第二、被告人代文学因怀疑被害人进入住处偷窃而持木棒殴打被害人身体多处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所体现的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第三、被告人代文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因怀疑被害人唐某2在王章国住处偷窃，遂持木棒、火钳、木方等物品击打被害人头部、手部、腿部等处，并踩踏被害人胸腹部位置致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后，将被害人丢弃在附近的垃圾堆旁致被害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王章国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所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章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代文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31年8月9日止）；三、被告人王章国、代文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庆松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杨智勋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