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完辉，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众志成城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骏翔3A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53346B。法定代表人：李忠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合兴，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友，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上诉人吴完辉、上诉人深圳众志成城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成城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亮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完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亮友、众志成城公司赔偿其损失200464元，二被上诉人互连带赔偿责任，即在一审判决认定吴完辉的总损失150386元的基础上增加5007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吴完辉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标准应分别以2018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该市建筑行业标准平均收入计算，一审按照湖南省城镇标准计算上述两损失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吴完辉自负20%的损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众志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的赔偿金额应减少；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应承担雇主责任。本案中，众志成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陈亮友后，陈亮友又将内部装修工程给***，因其施工队比材料提前到达，***又要求陈亮友将安装外墙的工作转包给他，***雇请并安排年纪较大的吴完辉在高处安装采钢板时受伤，***应承担责任。2、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分别不应按照建筑行业收入与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吴完辉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后段治疗费用应调低。吴完辉答辩称：1、众志成城公司认为***是吴完辉的雇主与事实不符。***、吴完辉都是民工，两人工资相同，且受伤时工作的范围不是***、吴完辉平常工作的范围。2、吴完辉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计算过低。3、吴完辉不存在过错。众志成城公司答辩称：1、吴完辉没有长期从事建筑行业，事发前在深圳居住时间不足，因此，吴完辉的损失计算标准应按照其户籍地为准。2、吴完辉在建筑工地已经备齐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没有穿戴安全设施，且年纪较大从事较为危险的安装工作，其本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吴完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亮友向其赔偿因其人身受损所造成的损失200464元；2、判决由众志成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陈亮友、众志成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5日，众志成城公司与四川九控一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由众志成城公司承揽四川省自贡市中国家高新园综保区3栋一、二、三楼装修工程。同日，众志成城公司与陈亮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部分装修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陈亮友施工，按9元/平方米结算。陈亮友安排***第一组及另一组分别进行施工。其中吊顶粉装以7.5元/平方米计价方式由***第一组工人施工，工程中彩钢板分间的施工工作交由另一组工人施工，按35元/米结算。***带吴完辉等四人到现场时，由于装修材料没到位，其约定从事工作无法进行，且陈亮友安排另一组施工的彩钢板等材料已到位，而另一组人员还没到位，陈亮友将另一组的彩钢板安装工作临时安排由吴完辉这一组人员施工。***与吴完辉系叔侄关系，***联系业务后与吴完辉等人一起完成装修工作。2018年10月29日，吴完辉在从事彩钢板安装时，其站立在六米高的铁架上用手将大约重120斤彩钢板的上端与屋顶进行固定，因彩钢板突然倾斜砸倒吴完辉站立的铁架，致使其从铁架上摔落至地面受伤。吴完辉受伤后被送往四川省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转至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和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由陈亮友及众志成城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9日，吴完辉经岳阳市倡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为：L1椎体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180日，伤后护理期限为一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自鉴定之日起后段医疗费用预计20000元（其中含内固定取出所需费用）。一审另查明：吴完辉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平江县，在深圳从事建筑工作，定残时年满49周岁。其父亲吴道生，1934年12月4日出生，农村居民，有吴完辉在内的子女八人。吴完辉之子吴邦庆，2004年9月15日出生，农村居民。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1227元／年，建筑业平均收入53886元／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全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1元／年。吴完辉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后段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8天＝10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61227元／年÷365天×90天＝15097.07元、误工费53886元／年÷365天×180天＝26573.92元、残疾赔偿金76735.26元【残疾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10%＝73396元加上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39.26元（父：12721元／年×5年×10%÷8人＝795.06元）＋（子：12721元／年×4年×10%÷2人＝254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150386.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吴完辉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吴完辉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吴完辉提供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其入住时间为2018年7月9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地点在四川，且吴完辉未提交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水电费缴纳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吴完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对吴完辉请求按广东省深圳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吴完辉的损失，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湖南省的相关损失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吴完辉主张的后段医疗费由鉴定机构确定为20000元，系其后段康复及取出内固定所需发生的费用，陈亮友、众志成城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的标准按其住院18天计算为1080元，吴完辉主张住院时间为23天，但未提交相关病历资料予以证实超出18天的住院天数，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已提交病历资料显示的住院时间18天。关于营养费，有相关医疗机构加强营养医嘱及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期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700元。关于护理费，应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61227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90天计算为15097.07元。关于误工费，吴完辉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相关工作，以2018年度建筑业平均收入53886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180天计算误工费为26573.92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吴完辉在深圳从事建筑行业，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定残时为49周岁，吴完辉受伤构成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10%，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标准计算20年，乘以10%的残疾赔偿系数为73396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完辉的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年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父亲吴道生，年满84周岁，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八个子女，应计算5年，除以8个扶养义务人；其儿子吴邦庆，年满14周岁，应计算4年，除以吴完辉及其妻子2个扶养人义务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父亲12721元／年×5年×10%÷8人＝795.06元；儿子12721元／年×4年×10%÷2人＝2544.2元，合计3339.2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完辉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关于交通费，虽然吴完辉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实际发生数额，但鉴于其住院治疗确有一定的交通费发生，又因其在治疗期间大部分为众志成城公司派车接送，其本人仅产生小部分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鉴定费，系吴完辉确定其损失的合理开支，已实际发生，根据其提交的票据，予以支持2200元。综上，吴完辉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150386.25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众志成城公司作为有建设资格的企业法人，从四川九控一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揽该公司楼房装修工程后，又将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关安全生产条件的陈亮友，其作为分包人应当对吴完辉的受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亮友在接受装修工程后，虽然以7.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包给***，由***组织吴完辉等人施工，但从陈亮友临时安排***及吴完辉等人从事彩钢板安装，吴完辉因安全生产事故受伤这一事实看，吴完辉以及***等人的工作内容及方式均受陈亮友指示、监督管理，双方存在人身依附关系。陈亮友即是吴完辉的接受劳务方。陈亮友作为接受劳务方，不能对吴完辉等提供劳务一方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环境，没有进行必要的培训指示吴完辉等从事劳务，对吴完辉的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完辉在提供劳务时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其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的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对于陈亮友、众志成城公司提出***承包部分装饰工程，其雇请吴完辉务工，是吴完辉接受劳务一方的抗辩意见。由于陈亮友与***未订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双方是承揽关系，且吴完辉从事劳务中受伤的工作，也不是***承包工程部分，而是由陈亮友临时指示进行的工作，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陈亮友、众志成城公司均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吴完辉的人身损害，其侵权行为包括吴完辉自身过错存在不同的责任大小。基于此，一审法院确定由陈亮友承担本案45%的民事责任，众志成城公司承担35%的民事责任，吴完辉自负20%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吴完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陈亮友赔偿150386.25元×45%＝67673.8元，众志成城公司赔偿150386.25元×35%＝52635.2元，陈亮友、众志成城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亮友赔偿吴完辉损失67673.8元，深圳众志成城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吴完辉损失52635.2元，陈亮友、众志成城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吴完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收款人：平江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账号：28×××02，开户行：湖南平江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行号：320557500016或账号：43×××0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湖南平江支行天岳分理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0元，由吴完辉负担300元，由陈亮友负担675元，深圳众志成城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吴完辉的损失中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后段治疗费是否正确；2、***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各责任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一审判决认定吴完辉的损失中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后段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吴完辉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相关工作，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建筑行业2018年度平均收入53886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180天，计算误工费为26573.92元并无不妥。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因吴完辉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从事建筑行业，吴完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标准计算，认定残疾赔偿金为73396元符合上述规定。关于后段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吴完辉的鉴定意见中确定的后段康复及取出内固所需要的费用为20000元，符合上述规定。关于焦点2，***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中，陈亮友从众志成城公司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揽装饰装修施工工程后，又分成室内装修工程与采钢板隔墙两组分别进行施工。陈亮友安排***带人吊顶粉装，但材料未到位；而另一组采钢板隔墙的人员未到位，材料已到位；陈亮友安排***带人先进行采钢板隔墙施工，按35元/米结算。***、吴完辉等四人共同进行采钢板隔墙施工，结算款项四人平分，吴完辉在采钢板隔墙施工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认定***、吴完辉在施工时同受陈亮友指示、监督管理，报酬相同，同为陈亮友提供劳务并无不妥，众志成城公司要求***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各责任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陈亮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不能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保障，对吴完辉的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众志成城公司将工程分包没有相关安全生产条件的陈亮友，应与陈亮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完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是从事建筑行业的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的受伤存在过错，应当为自己的受伤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中各责任人的过错及全案具体情况综合认定，确定由陈亮友承担45%的赔偿责任，众志成城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吴完辉自负20%的赔偿责任，并由众志成城公司与陈亮友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吴完辉上诉提出自负2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完辉、众志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吴完辉负担1500元，深圳众志成城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春龙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张 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