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勋，男，1988年8月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龙，男，1988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文，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进，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庆勋因与被上诉人田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庆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田龙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17年9月4日双方签订了《丽江不远行馆客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承诺在投资期限内保证乙方投资资金不产生亏损。如果到合同期满，乙方未能收回投资成本，在合同期满的15日内，甲方承诺将补齐乙方所产生的亏损金额，并将钱款打入乙方提供账户。（注：若投资期限内若因政府干预、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所产生的亏损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基于该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90000元。需要强调的是，客栈经营期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政府管制，主要是“客栈二次销售工作”，这严重影响客栈收益，导致客栈无法再继续向客人提供接送机、景点推荐、餐饮服务及特产推荐等，降低了顾客入住率，最大的经济收入活动也无法实施，客栈无法向预期中运营，这种情况就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若投资期限内若因政府干预、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所产生的亏损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政府干预行为使客栈经营亏损，基于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二、2017年3月云南省人民政府下发文件云政发[2017]19号针对云南省旅游市场秩序整治工作措施，作出部署和安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客栈也在管理范围之内，2017年11月客栈收到丽江市古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的《丽江古城客栈行业经营户诚信经营承诺书》，客栈的经营由此受到极大限制，像之前的“二销”活动等无法继续开展，可以说除了顾客自己上门入住获得收益外，没有其他盈利渠道，客栈位置比较偏僻，经营期间入不敷出，经营不到一年就经营不下去了，政府的干预经营导致客栈亏损乃至闭店。三、“丽江不远行馆客栈”在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由上诉人实际经营，2018年6月至8月，因持续亏损状态闭店停业，不再经营。上诉人在2017年9月与出租人吴可嘉签订了《客栈承包经营合同》，租下店铺并转账房屋租金，经营客栈期间，水电费等费用均由上诉人交纳，上诉人每月及时向被上诉人公示客栈经营盈亏情况，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被上诉人分红约9000元，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上诉人亦应按合同行事，因“政府干预”所致亏损双方各自担责，被上诉人不应让上诉人为其投资款买单。田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杨庆勋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诚实、不诚信。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诉人雄心满满，承诺给上诉人利润，不给利润亏损上诉人就补上，信誓旦旦，因为上诉人有号召力的承诺，被上诉人才打钱给上诉人。合作协议里面有很敏感的要求，第一点，由上诉人自己经营，而且自己说了算，这就导致经营状况里面盈利多少、如何亏损，被上诉人不清楚、不知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合作经营的期限是一年，即2017年9月7日到2018年9月7日。上诉人称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由上诉人实际经营，2018年7月到8月亏损停业，那么上诉人在十个月中正常经营，如何解释，上诉人盈利多少谁也不清楚。上诉人自称两个月亏损，不能给被上诉人钱款，对被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自相矛盾。第二个敏感问题，上诉人可以随时不经营吗？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没有告知或者书面通知被上诉人。最后一点，上诉人自称亏损，这是需要审计的，需要有法律程序。总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虚假、不真实。田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作投资款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丽江不远行馆客栈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本次投资为股份制融资，投资地点为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束河古镇东康村7组。乙方自愿选择此次甲方所提供项目。投资方式：投资总额为10万元，投资期限一年，乙方承诺在2017年9月7日前一次性将投资资金汇入甲方所提供银行账户内，同时乙方获得“丽江不远行馆客栈”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客栈房间租赁净利润的百分之二十。分红方式：甲方将为乙方提供详细财务报表供乙方审阅监督，并在乙方投资期限内，每三个月将客栈房间租赁净利润（排除人力成本、易损品采购、布草清洗、水电费、园林维护费等）在每季度结束后5日内汇入乙方所提供的银行账户。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对“不远行馆客栈”的日常运营方式拥有决定权，对经营维护中所产生的财务支出拥有最高决定权，但需向乙方明确资金支出原因并提供发票或收据等财务明细。若特殊支出（除日常必须支出）单笔资金大于5000元，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详细书面报告，并由所有股东投票决定。甲方本着对乙方负责的态度，纵使投资有风险，但甲方承诺在投资期限内保证乙方投资资金不产生亏损。如果合同期满，乙方未能收回投资成本，在合同期满的15日内，甲方承诺将补齐乙方所产生的亏损金额，并将钱款打入乙方提供账户。（注：投资期限内若因政府干预、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所产生的亏损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除利润分红外可在合同生效期内享有每年10天免费入住“丽江不远行馆客栈”的福利，乙方朋友及亲属入住皆享有客栈当季市价金额的7.5折优惠。对于客栈运营中的意见与建议，乙方也可随时与甲方进行沟通，双方合理协商努力保障客栈入住率及达到利润最大化。在投资中，若乙方遇到财务困难急需资金，可提前10天向甲方提出预支一个月利润资金预支，预支金额以上月乙方应得利润为准，甲方需在一方提出需求15日内将款打入乙方账户，此笔钱款在乙方当季应得利润结算中扣除。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其妻子牟健账户向被告支付10万元。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只给付原告9000元，未再付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丽江不远行馆客栈投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被告应当在15日内将原告的投资款给付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作投资款9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双方为合伙关系，导致亏损是因有关部门干预和由于原告的不作为所致，不需要向原告补偿任何款项的抗辩意见。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了“丽江不远行馆客栈”以及经营亏损的事实，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杨庆勋返还原告田龙投资款9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客栈承包经营合同、营业执照、银行汇款回执、水电费等缴费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9月承租下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来河东康七组的房屋，用于经营丽江不远行馆客栈，租期两年，租金每年35万元，实际交付给出租人，开始了不远行客栈的实际运营。二、云政发[2017]19号云南省政府文件、诚信经营承诺书、网上截取的相关报道，拟证明不远行馆客栈经营期间政府下发文件干预整顿经营，丽江市古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贯彻落实文件内容，于2017年11月出示诚信经营承诺书，要求客栈落实文件内容，合规经营，不允许实施“二销”等经营内容盈利。三、对账单，拟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客栈收支经营情况，亏损状态。被上诉人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据本身无异议，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要求，二审不应采信，和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云南省人民政府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不是新证据。因为一审上诉人提到这个文件，但其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对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证明力，该证据发布的时间是2017年4月15日，文件下达了以后，上诉人才和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这是在骗被上诉人。合作协议中也未提及该政府文件，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证据三，证据本身无异议，但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一审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本案二审仅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上诉人主张案涉客栈经营期间存在政府管制与干预，导致客栈经营亏损，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期限内若因政府干预、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所产生的亏损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条款，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成立合伙企业，通观案涉合作协议的全部内容，该合作协议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客栈经营期间存在其所主张的“政府管制与干预，导致客栈经营亏损”的事实成立。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客栈经营期间存在政府管制与干预，导致客栈经营亏损，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期限内若因政府干预、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所产生的亏损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条款，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庆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杨庆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孙文英审判员 周欣宇二〇二〇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