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铜陵市铜欣祥旅游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北斗星城C2栋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573042275M（1-1）。法定代表人：洪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铜陵佳欣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天柱山大道2369号(佳茂雕塑)1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MA2N2MH199。法定代表人：胡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芸，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市铜欣祥旅游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欣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佳欣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欣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佳欣公司退还铜欣祥公司预付款482024元及利息，佳欣公司向铜欣祥公司开具数额为1857088.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与理由：1.根据《供需合作协议》确定，林胜为佳欣公司方面的代表，因此其与吴晓玲的行为均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吴晓玲代表铜欣祥公司向林胜支付货款，应视为佳欣公司收到该90万元货款，一审判决明显违背生活常理。2.铜欣祥公司要求佳欣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附随义务，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佳欣公司二审答辩称，林胜只是佳欣公司的签约代表，不是佳欣公司的股东和员工，其无权代表佳欣公司收受货款。从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来看，铜欣祥公司向佳欣公司付款系支付到佳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斌个人账户，其向林胜分三次支付90万元，不符合预付佳欣公司货款的常理。协议没有约定需开具增值税发票，约定的价格为不含税价，双方当事人不从对公账户走账也可以印证无需开具发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铜欣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铜欣祥公司与佳欣公司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供需合作协议》；2.判令佳欣公司退还铜欣祥公司预付款482024元及利息；3.判令佳欣公司退还货款29857元或者交付返修合格的产品（详见《佳欣返修未还产品明细》）；4.判令佳欣公司向铜欣祥公司开具数额为1857088.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佳欣公司一审反诉请求：解除双方当事人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供需合作协议》，判令铜欣祥公司立即支付佳欣公司货款459280.4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12日，铜欣祥公司与佳欣公司签订《供需合作协议》，约定：佳欣公司根据铜欣祥公司的需求向其供应各类铜工艺品，采用市场价和协商价并存模式；对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佳欣公司须无条件配合返修或退货；铜欣祥公司向佳欣公司提供模具、直接塑形制模或者提供思路开发产品，由佳欣公司提供清单，盖章后作为合同附件，并承诺未经铜欣祥公司许可不得向除铜欣祥公司以外任何销售商提供。该协议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并由吴晓玲和林胜分别代表铜欣祥公司、佳欣公司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佳欣公司自2017年1月9日开始向铜欣祥公司供应铜工艺品，截止到2018年8月4日，佳欣公司向铜欣公司供应的铜工艺品货款总额为1857088.3元。其后，双方之间即不存在业务往来，佳欣公司至今未向铜欣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佳欣公司向铜欣祥公司供应的部分铜工艺品存在质量不合格情形，退回返修后，佳欣公司未将返修的产品还给铜欣祥公司，货值29857元,佳欣公司同意退还该款。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从铜欣祥公司股东吴晓玲个人账户向佳欣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许斌个人账户分多笔共计转账1439112.3元，用于支付本案货款。此外，2017年3月6日、3月22日、5月9日，从吴晓玲个人账户向林胜个人账户转账10万元、50万元、30万元，共计90万元；林胜在2017年3月6日的转账记录打印件上书写“已收到此款（预付款）”，2017年3月22日林胜出具收条“今收到吴晓玲预付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本案诉争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林胜为铜陵佳茂雕塑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的业务范围与佳欣公司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案涉《供需合作协议》，故对该协议解除予以确认。对于从吴晓玲个人账户向林胜个人账户转账的90万元，转账记录没有备注资金用途，收条也是以林胜个人名义开具，不能仅以林胜是合同的签订代表，就认定林胜获得授权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佳欣公司货款，不能排除林胜个人与吴晓玲个人或铜欣祥公司之间经济往来的可能性，故该90万元不能认定为铜欣祥向佳欣公司预付的货款。另，《供需合作协议》没有约定铜欣祥公司需支付预付款，相关转账数额和时间间隔不符合本案诉争合同的交易习惯。综上，扣除铜欣祥公司已支付的1439112.30元，铜欣祥公司尚欠佳欣公司货款417979元。铜欣祥公司诉请退还预付款482024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案涉《供需合作协议》对货物的价格是否含税未作明确约定，并且也未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支付货款的先决条件，依现有证据不能确定税款应由佳欣公司承担，且交付发票是税法上的义务，税费计算及发票开具由税务机关履行行政职权，法院不予干涉，对铜欣祥公司要求佳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铜欣祥公司与佳欣公司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供需合作协议》；二、佳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铜欣祥公司退还货款29857元；三、铜欣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佳欣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17976元；四、驳回铜欣祥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佳欣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19元，减半收取4959.5元，由铜欣祥公司负担4670.5元，佳欣公司负担2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189元，减半收取4094.5元，由佳欣公司负担368.5元，铜欣祥公司负担3726元。二审中，铜欣祥公司提交其业务负责人陈文与林胜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林胜能代表佳欣公司履行合同所有环节，包括收款对账。佳欣公司质证意见：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林胜为佳茂雕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微信名片的名字可以设置，看不出与佳欣公司有关，林胜也未要求铜欣祥公司支付预付款。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铜欣祥公司向林胜转账90万元能否视为其向佳欣公司支付货款，佳欣公司应否承担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本院认为，林胜虽为案涉《供需合作协议》中佳欣公司一方的签字代表，但其未获授权收取铜欣祥公司的货款，铜欣祥公司不能提交林胜系代佳欣公司收取90万货款的证据，且后来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亦是将货款支付到佳欣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结合林胜为佳茂雕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排除铜欣祥公司与林胜或佳茂雕塑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故铜欣祥公司诉称其向林胜交付的90万元款项系支付给佳欣公司的预付货款的意见，不予采信。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产品或服务的提供者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铜欣祥公司付清所欠佳欣公司货款后，可以依据本案认定的事实要求佳欣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铜欣祥公司该点上诉理由成立，但为维护一审判决的权威，本案对该附随义务暂不作处理，铜欣祥公司待条件成就时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1元，由上诉人铜陵市铜欣祥旅游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