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民终2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利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胜利西街****楼**。 法定代表人：王新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子龙，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潍坊高新区北宫东街以南志远路以东（潍棉纺织公司办公室）/div> 法定代表人：闫新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山东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潍坊建设集团股份公司（原潍坊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玉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杰，山东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利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和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硕公司）、山东潍坊建设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建设集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79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和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561293.06元及该笔债权转让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1、李静是利和置业公司的预算人员，并不负责财务结算工作，其出具“证明”材料属超越职权和未经利和置业公司认可的行为，应属无效、对利和置业公司无约束力，且其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与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也不一致。2、原审法院未对利和置业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认定错误。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潍坊建设集团项目负责人为李树新，利和置业公司支付的垫付款、材料款、工程借款、维修款、馒头款等款项，实际用于工程支出，理应计入总工程造价中，潍坊建设集团及项目负责人李树新在实际履行中是实际认可的，且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已有数年，潍坊建设集团从来没有对上述工程款提出任何异议。本案中，中硕公司作为债权的受让方，并不是合同履行的相对一方，并无施工及结算主体资格，且对合同履行及结算情况完全不知情，中硕公司根本无权就利和置业公司与潍坊建设集团之间的合同履行及结算情况进行审查，而原审法院却依据中硕公司的主张，未对利和置业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予以认定存在错误。3、潍坊建设集团转让给中硕公司的案涉债权并不存在。2012年7月2日，高铁军作为原告，以利和置业公司为第一被告，潍坊建设集团为第二被告，依据李静出具的“证明”材料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利和置业公司、潍坊建设集团承担工程款561293.06元，潍坊建设集团明确表示李静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见过，与潍坊建设集团无关联性。后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奎梨民一初463号裁定书，认定高铁军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潍坊建设集团又将在上述案件中自己否认、不存在的依据李静出具“证明”材料体现的561293.06元债权，再次转让给中硕公司，显然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利和置业公司与潍坊建设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决算完毕28天内付至决算审核值的97%，余款在工程保修期满后分次付清”。利和置业公司与潍坊建设集团分别于2006年、2007年、2009年对合同工程进行审计结算定案，最后审计结算2009年11月10日，即是说潍坊建设集团对利和置业公司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09年11月10日后28天内结算完毕时开始计算。2015年12月29日，上诉人收到潍坊建设集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此时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2日高铁军为原告的起诉，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该次诉讼只能证明高铁军向法院主张过债权，而不能代表潍坊建设集团向利和置业公司主张过债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只有合同的相对方主张债权才起到中断时效的作用，该次诉讼导致的诉讼时效中断不能及于潍坊建设集团，且潍坊建设集团在该次诉讼中为第二被告身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中硕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的数额及转让的效力合法有据。1、李静作为利和置业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依法出具的《证明》是合法有效的。其一，利和置业公司对李静是其单位的工作人员没有异议，但对其职务范围单方表示其并不负责财务结算工作，这仅仅是利和置业公司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据支持。根据利和置业公司和答辩人提供的山东红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中建设单位加盖利和置业公司印章并有李静的签名，足以证明李静作为利和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利和置业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等事宜履行职务行为。其二，李静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出具的涉案的证明，虽然没有加盖利和置业公司的印章，但根据与李静前期结算工作的接洽，潍坊建设集团有足够理由相信李静是在履行职务行为。通常来说，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若李静不具有相应职务，也不会贸然在《证明》上签字。2、原审法院认定的付款事实正确。利和置业公司提供的1#、6#楼付款明细中支出的第4项张寿亮沙子款19546元、第6项张文良馒头款18770元、第7项潍坊和谐物业有限公司维修费7150元，2#、3#楼付款明细中支出的第20项维修费2500元、第28项潍州永红建材商店维修材料款7880元、第29项王金花维修费18230元，上述款项支出既没有潍坊建设集团施工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与潍坊建设集团或涉案工程有任何关联，况且利和置业公司从未通知潍坊建设集团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是否实际维修及维修何处房屋均不确定，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述款项的支出为工程款合法有据。利和置业公司提供的1#、6#楼付款明细中第10项、11项董有成和李树新以个人名义向利和置业公司借款10万元，2#、3#楼付款明细中第3项董有成以个人名义向利和置业公司借款50000元，第4项董有成以个人名义向利和置业公司借款40000元，均系利和置业公司与他人之间因借款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潍坊建设集团没有关联，不认定为支付工程款是正确的。另，所有的甲方供材的钢筋、水泥款已在审计报告审定值中扣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总工程欠款额是正确的。3、本案中的涉案债权系工程款，依照法律规定完全可以转让，中硕公司受让债权不存在主体资格问题。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奎梨民一初46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高铁军主体不适格而驳回起诉，并不是对受让工程款债权的否定，奎文区人民法院没有对工程款的数额进行实体审查认定，利和置业公司据此认为转让的债权不存在是错误的。本案中，经法院审查认定的工程款总额只要大于转让的数额，就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工程交付年限也不是利和置业公司付清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中债权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合法的。从利和置业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可以看出，利和置业公司的有效付款从2005年4月连续至2009年9月，最后的审计结算定案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2010年7月6日，利和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李静代表利和置业公司出具欠款证明，系本案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2012年7月2日，潍坊建设集团的实际施工负责人高铁军向法院起诉利和置业公司及潍坊建设集团主张涉案债权，虽因主体不合格被驳回起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案件驳回起诉可以造成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2012）奎梨民一初463号裁定书生效时间为2014年1月7日，潍坊建设集团于2015年12月29日通知利和置业公司转让债权，2016年3月7日中硕公司依法起诉，故本案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利和置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潍坊建设集团述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债权总数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潍坊建设集团与利和置业公司之间履行十甲花园1#、2#、3#及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静系利和置业公司的员工，其负责涉案的工程审计决算及付款事宜，2009年工程决算后，潍坊建设集团的实际施工负责人代表潍坊建设集团与利和置业公司对账，李静代表利和置业公司于2010年7月6日与潍坊建设集团签订《证明》一份，对安装工程欠款予以认定。李静代表利和置业公司与潍坊建设集团签订《证明》，虽然没有加盖利和置业公司的印章，根据与李静前期结算工作的接洽，潍坊建设集团有足够理由相信李静是在履行职务行为。2、原审法院对依法认定支付部分工程款事实及数额正确。上诉人提供的1#、6#楼付款明细中支出的第4项张寿亮沙子款19546元、第6项张文良馒头款18770元、第1项潍坊和谐物业有限公司维修费7150元，2#、3#楼付款明细中支出的第20项维修费2500元、第28项潍州永红建材商店维修材料款7880元、第29项王金花维修费18230元，上述款项支出既没有潍坊建设集团施工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经过答辩人认可，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与潍坊建设集团或涉案工程有任何关联。况且利和置业公司从未通知潍坊建设集团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是否实际维修及维修何处房屋均不确定，潍坊建设集团不认可上述款项的支出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董有成和李树新以个人名义向利和置业公司借款，与潍坊建设集团没有任何关联，潍坊建设集团不认可是支付工程款，利和置业公司应向借款人另行主张权利。所有的甲方供材的钢筋、水泥款己在审计报告审定值中扣除。3、潍坊建设集团对享有的利和置业公司工程款债权进行部分转让是合法有效的。潍坊建设集团与受让人之间就涉案债权的转让不存在任何无效的理由，债权转让完全是潍坊建设集团与受让人之间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债权转让后，中硕公司取代潍坊建设集团享有转让债权有关权利，依法向利和置业公司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经法院审查认定的工程款欠款总额只要大于潍坊建设集团转出的数额，就应当支持中硕公司的主张。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中债权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合法的。从利和置业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可以看出，利和置业公司的有效付款从2005年4月连续至2009年9月，最后的审计结算定案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2010年7月6日，潍坊建设集团依法向利和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李静代表利和置业公司签字即引起本案债权诉讼时效中断。2012年7月2日，实际施工负责人高铁军向法院起诉利和置业公司及潍坊建设集团主张涉案债权，虽因主体不合格被驳回起诉，但不影响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潍坊建设集团转让债权依法通知利和置业公司也同样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 中硕公司一审请求：依法判令利和置业公司支付所欠债务561293.06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利和置业公司与潍坊建设集团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1、2、3、6号楼的审计结算报告，工程总定案价款5093919.43元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另经双方对账确认利和置业公司已代扣税款48374.91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审查认定如下： 1、中硕公司提供利和置业公司工作人员李静于2010年7月6日为潍坊建设集团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明，十甲花园1号、6号水暖安装工程，2号、3号楼水电暖安装工程由高铁军负责施工，并且已经建设单位及有关部门审计定案，其中1号楼378398.59元（包括甲方供材135856.24元），6号楼375390.40元（包括甲方供材135856.24元），2号楼275245.08元，3号楼283971.47元，建设单位已付工程款肆拾捌万元（480000.00），建设单位应欠561293.06元。建设单位：李静，施工单位：李树新，高铁军。2016.7.6”。对于该证据，利和置业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李静是利和置业公司的工程部职员，负责工程资料保管和预算复核工作，公司财务及结算付款不属其工作范围。对此，该证据系利和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具，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2、2015年12月8日，潍坊建设集团与中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及利息、违约金等转让给了中硕公司，并书面通知了利和置业公司。利和置业公司认可收到了潍坊建设集团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认为中硕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 3、关于利和置业公司主张的付款情况，利和置业公司提供了付款证明一宗并附1#、6#楼（各类凭证25项）及2#、3#楼（各类凭证29项）拨款明细表，全部付款总额为4990025.97元（包括超供材448315.77元，其中钢材303082.77元，水泥145233元；代扣税金169627.52元），账面尚欠工程款为103893.46元。中硕公司及潍坊建设集团对其中潍坊建设集团出具的收款收据、潍坊建设集团开具发票、潍坊建设集团工地负责人李树新签字的工程款收款凭证予以认可，对其他人、其他公司的收据、白条、借条、超供材、代扣税金等不予认可。对其中的维修费，既有保质期内的也有保持期外的，保质期内的质量问题，中硕公司及潍坊建设集团主张利和置业公司应当通知潍坊建设集团进行维修，而利和置业公司没有通知潍坊建设集团进行维修，利和置业公司单方产生的维修费未经潍坊建设集团确认，因此对维修费不予认可。对保质期外的维修费中硕公司及潍坊建设集团主张不应由潍坊建设集团负担。 一审法院对利和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依法审查认定如下（按拨款明细表顺序）：对1#、6#楼明细表中的第1项内樯砖6480元、第2项排污费13200元、第3项外墙防水维修费5800元、第5项外墙修缮费12585.6元、第8、9两项水暖安装款50000元、第12-22项工程款2216800元、第23、24项审计费60000元、第25项垃圾清运费690元，上述合计2365555.6元，能够证明系支付了1#、6#楼工程款或由工程产生的应由潍坊建设集团承担的费用，予以认定；应认定的费用中已开具发票的发票额为79680元，该79680元不应由潍坊建设集团承担税金（其中有2007年4月29日潍坊建设集团收取工程款发票6480元，2007年9月13日高新区环保局排污费发票13200元，2009年8月14日宏嘉工程造价公司审计费发票30000元，2009年1月潍坊富润工程造价公司的审计费收据30000元，该30000元虽为收据，但因系利和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给他人的费用，不应由潍坊建设集团承担税金）；对于第4项张寿亮收取的沙子款19546元，第6项张文良收取的18770元馒头款，第7项付款方为潍坊和谐物业有限公司，收款方为李现宝的房屋修缮费7980元，第10项董有成向利和置业公司借款50000元，第11项董有成和李树新向利和置业公司借款50000元，合计146296元，不能证明系由1#、6#楼产生的且应由潍坊建设集团承担的费用，不予认定。 对2#、3#楼拨款明细表中的第1、2项170000元，第5项安装工程款50000元，第6项工程款180000元，第7项工程款40000元，第8项工程款50000元，第9项工程款50000元，第10项自来水维修费350元，第11项工程款60000元，第12-14项潍坊建设集团收工程款590000元，第15项水电暖安装工程款70000元，第16-19项工程款101700元，第21项、第22项工程款收条31000元，第23项代付内墙瓷砖款23302.6元，第24项外墙瓷砖款33110元（发票），第25项水电暖安装款30000元，第26、27项审计费20878元（发票），合计1500340.6元，予以认定，应认定的费用中已开具发票的发票额为53988元，该53988元不应由潍坊建设集团承担税金。对于第3项董有成借款50000元、第4项董有成借款40000元、第20项维修费2500元、第28项2013年3月21日奎文区潍州永红建材商店维修材料款7880元、第29项2012年8月21日王金花维修费18230元，合计118610元，利和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由2#、3#楼产生的且应由潍坊建设集团承担的费用，不予认定。上述1#、2#、3#、6#楼应当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共计3865896.2元，不能认定的共计264906元。 关于甲方供材，中硕公司提供了收料单一宗，主张超供水泥145233元、超供钢材303082.77元，两项计448315.77元。中硕公司及潍坊建设集团对收料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审计报告中对甲方供钢材和水泥已扣除，利和置业公司应提交全部有效的收料单，扣除实际使用的后才能认定为超供材。利和置业公司主张，实际使用的甲方供材收料单因为双方已经审计确认，所以已实际使用的材料单已退还给了潍坊建设集团，但潍坊建设集团不予认可。经审查审计报告，平均每座楼使用水泥约110000余元，使用钢材约100260余元。 关于代扣税金，中硕公司主张，由于潍坊建设集团未给利和置业公司开具发票，利和置业公司应代扣税金169627.52元（5093919.43*3.33%=169627.52）。在已认定并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中，已开具发票或利和置业公司代付货款不应由潍坊建设集团承担税金的工程款总额为133668元，税金为4451元，双方对账确认利和置业公司已代扣税金48374.91元，扣除该两项后，还应代扣税金116801.61元。 关于审计定案值，依照审计报告抄录如下： 1号楼土建工程审定值为887536.07元，已退建设单位材料款932411.81元； 1号楼电气安装工程定案值为56802.41元，已退建设单位材料款84232.41元。 1号楼水暖安装工程审定值为378398.59元，已扣施工用电1000元，含建设单位供料款135856.24元，退出后建设单位应付工程款242542.35元。 2号楼土建工程审定值为942331.17元（审定值中已扣水电费及甲方供钢材水泥，其他供材未扣）； 2号楼安装工程审定值为275245.08元。 3号楼土建工程审定值为949905.76元（审定值中已扣水电费及甲方供钢材水泥，其他供材未扣）； 3号楼安装工程审定值为283971.47元。 6号楼土建工程审定值为887536.07元（审定值中已扣水电费28550.69元，已退建设单位供材932411.81元）； 6号楼电气安装工程审定值为56802.41元（审定值中已退建设单位供材84232.41元）。 6号楼水暖安装工程审定值为375390.4元（审定值中含建设单位供材135856.24元，退出后建设单位应付工程款239534.16元）。 上述定案值为5093919.43元，减去1#、6#楼水暖安装工程中建设单位供料款135856.24元*2=271712.48元后，应付款总额为4822206.95元。 关于诉讼时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决算完毕之日起28天内付至决算值的97%，余款在保修期满后分次付清，最后审计结算定案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2010年7月6日利和置业公司工作人员李静为潍坊建设集团出具欠款证明，证明潍坊建设集团在诉讼时效内向利和置业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根据李静出具的证明，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高铁军于2012年7月2日向法院起诉利和置业公司主张水电暖安装工程款，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法院驳回了高铁军的起诉，中硕公司提供的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和送达回证证明裁定书最后送达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7日生效，自此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两年，2015年12月29日，潍坊建设集团向利和置业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产生催收债权的效力，中硕公司于2016年3月7日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中硕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利和置业公司与潍坊建设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潍坊建设集团已履行了全部法律义务，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并且已经进行了审计结算，利和置业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利和置业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根据审计报告，合同总定案值为5093919.43元，减去审计报告中应当扣减的水电暖甲方供材271712.48元，认定应付工程款总额为4822206.95元。关于利和置业公司主张的付款证据中，能够认定的付款额3865896.2元，应代扣税金169627.52元，减去已代扣的税金48374.91元和不应由潍坊建设集团承担的税金4451元，还应代扣的税金为116801.61元。利和置业公司主张的其他付款证据不予认定。以上证据证明利和置业公司尚欠潍坊建设集团工程款为：（4822206.95元-3865896.2元-116801.61元）=839509.14元。 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潍坊建设集团与利和置业公司的建设工程已经履行完毕，且已超过了保修期限，潍坊建设集团向中硕公司转让的是到期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中硕公司依据转让协议向利和置业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现查明利和置业公司所欠潍坊建设集团工程款大于转让的债权额，故中硕公司要求利和置业公司支付工程561293.0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转让债权的利息自利和置业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即2015年12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潍坊利和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山东中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561293.06元并承担利息（自2015年12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3元，由潍坊利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一致，一审所查明事实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利和置业公司与潍坊建设集团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潍坊建设集团与中硕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各方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利和置业公司对于一审对案涉债权数额的认定和诉讼时效问题的处理提出异议，对此，其一，关于案涉债权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中硕公司起诉追索的561293.06元债权系李静出具涉案证明中的结算欠款额度，利和置业公司认可李静是其工程部职员、负责工程资料保管和预算复核工作，而从涉案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等也能够看出，李静代表利和置业公司参与审计核定并签名文件，同时，李静代表建设单位所出具的该证明的内容具体明确、与案涉工程直接相关并体现了审计事实和具体的欠付款额，据此，结合上述案涉事实以及对结算证明签名的审慎习惯和法律后果的通常理解，在利和置业公司无有效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不宜否认李静出具的该证明的效力，即将此证明作为索款证据具备事实基础；其次，利和置业公司虽主张一审对于工程款支付的事实存在错误，但其所称的存在争议的未认定的付款，并无潍坊建设集团的有效确认，在利和置业公司无其他有效辅证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再，一审法院在审查认定了案涉工程的款项欠付事实后，以中硕公司受让并诉讼追索的债权额低于利和置业公司的欠款额度而支持中硕公司的本案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的债权源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付工程款，债务清偿责任主体为利和置业公司，利和置业公司否认合同双方又进行过总对账核算及债权人向其进行追要，但中硕公司和潍坊建设集团一并主张的索款时李静出具欠款证明、实际施工人就该工程款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起诉利和置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通知利和置业公司等事实，均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诉讼时效节点而认定中硕公司起诉不超诉讼时效正确。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利和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13元，由上诉人潍坊利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