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29号。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文、魏泽娴，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亿娟，女，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中，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苏娥，女，194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中，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培鹏，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强，男，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由谢培鹏的工作单位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望江北路以南、同德路以东东湖大酒店西侧。法定代表人：陈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亿娟、袁苏娥、谢培鹏、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下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榕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52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陈亿娟、袁苏娥、谢培鹏、公交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条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及第6条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已经明确认定被上诉人谢培鹏发生交通事故后直接离开现场；并且对撞伤的无辜人员大声停车呼救视而不见径直驾车离开现场，加之出险时谢培鹏从业资格证已过有效期，上述情形已完全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的范围，因此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是免于赔偿的。同时，根据《最高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粤高法发〔2011〕44号关于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点第三款中明确指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同一保险标的、同一险种向同一保险人再次或多次投保，且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曾经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以本次投保中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多年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并且也多次就该险种进行理赔，可见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已完全理解并同意保险公司的免责约定，而且免责事由中的离开现场还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保险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省高院的指导意见及合同约定，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是免于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但一审法院却罔顾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直接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导致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也无法起到良好的社会效应，绝对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肇事者的违法成本，根本上无法达到促使违法者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也无法起到良好的社会效应，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此，保险公司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如前。陈亿娟、袁苏娥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符合法律的规定，首先，本案的谢培鹏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根据本案陈亿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谢培鹏的从业资格证并没有过期，其次，虽然事故发生时，谢培鹏离开现场，但是其离开现场时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后经过交警的电话通知，其查看监控视频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谢培鹏主观上不具备逃逸的情节，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其存在逃逸，因此，保险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培鹏辩称，其与陈亿娟、袁苏娥的答辩意见一致。辩称，其与陈亿娟、袁苏娥的答辩意见一致。陈亿娟陈亿娟、袁苏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亿娟的损失人民币52237.42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袁苏娥的损失人民币49182.69元。3、判令超过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谢培鹏、公交公司赔偿。4、判决由保险公司、谢培鹏、公交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一至二项合计人民币101420.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10时10分，谢培鹏驾驶粤Ｖ×××××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市区岐山东侧超车道自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岐山“电脑城”前路段临时停车下客，乘客下车时与陈亿娟驾驶的沿岐山东侧机动车道自南往北方向行驶的二轮摩托车（后载袁苏娥）发生碰撞，造成陈亿娟和袁苏娥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粤Ｖ×××××号大型普通客车和乘客先后离开现场。2017年3月16日16时左右谢培鹏到交警市区二大队接受调查。2017年5月10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揭（公）交[市区二]认字[2017]第4452012017B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培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亿娟、袁苏娥无责任。陈亿娟受伤后被送到揭阳市榕城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5日出院，共住院60天。其伤情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1个月，避免剧烈活动，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1人。袁苏娥受伤后被送到揭阳市榕城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5日出院，共住院60天。其伤情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1个月，避免剧烈活动，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1人。另查明:1、陈亿娟户口为家庭户口；袁苏娥户口为家庭户口。2、粤Ｖ×××××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3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2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粤Ｖ×××××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系揭阳市公共通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陈亿娟、袁苏娥的身份证、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行驶证、驾驶证、诊断证明书、病历、出院小结、庭审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017年5月10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揭（公）交[市区二]认字[2017]第4452012017B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培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亿娟、袁苏娥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保险公司为粤Ｖ×××××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陈亿娟、袁苏娥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责赔偿。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通过明示的方式告知公交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故对保险公司主张“对超出交强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陈亿娟、袁苏娥的请求，对陈亿娟、袁苏娥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一、陈亿娟的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22977.53元，有揭阳市榕城区中心医院出具的金额总共为22977.53元的收费票据3单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陈亿娟住院60天，按每天100元计,即100元×60天＝6000元。3、营养费，陈亿娟未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且没有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护理费12967.89元,根据医疗机构的处理意见，按住院60天，每天1人护理计，因陈亿娟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按其他服务业计，即78888元/年÷365天×60天××1人=12967.89元。5、误工费9292元，陈亿娟的误工时间按住院60天加出院休息1个月共90天计，误工标准按城镇人均年可支收入计，即37684.3元/年÷365天×90天=9292元。6、交通费500元，结合陈亿娟的治疗情况，考虑到陈亿娟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在当地就医确需要交通费，可酌定为500元。二、袁苏娥的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29214.8元，有揭阳市榕城区中心医院出具的金额总共为29214.8元的收费票据4单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袁苏娥住院60天，按每天100元计,即100元×60天＝6000元。3、营养费,袁苏娥未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且没有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护理费12967.89元,根据医疗机构的处理意见，按住院60天，每天1人护理计，因袁苏娥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按其他服务业计，即78888元/年÷365天×60天××1人=12967.89元。5、交通费500元，结合袁苏娥的治疗情况，考虑到袁苏娥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确需要交通费，可酌定为500元。陈亿娟的赔偿项目：医疗费2297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12967.89元，误工费9292元，交通费500元，上述各项合计51737.4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责赔偿。袁苏娥的赔偿项目：医疗费292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12967.89元,交通费500元，上述各项合计48682.6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责赔偿。因赔偿款数额在保险限额内，陈亿娟、袁苏娥请求谢培鹏、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陈亿娟、袁苏娥请求赔偿数额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谢培鹏、公交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亿娟51737.4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苏娥48682.69元。三、驳回陈亿娟、袁苏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人民币1164元，由陈亿娟、袁苏娥负担人民币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1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保险公司应否对陈亿娟、袁苏娥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陈亿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谢培鹏的客运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至2022年11月21日，并没有过有效期。保险公司上诉提出谢培鹏的客运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已过有效期，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条“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约定，主张其对陈亿娟、袁苏娥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谢培鹏的客运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已过有效期，且与本院认定的事实相悖，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谢培鹏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虽驾车离开现场，但根据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培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的原因是谢培鹏驾驶城市公共汽车在站点以外的路段停车下客，造成乘客与陈亿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而导致交通事故，并没有认定谢培鹏驾车离开现场属于肇事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公交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上述规定，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以公交公司多年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并且也多次就该险种进行理赔为由来推断公交公司已完全理解并同意保险公司的免责约定，未能得到公交公司的认可，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卢树君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李翠梅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