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4463号原告上海顶新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法定代表人赵新亮，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静怡，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远超，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邢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住所地美，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东汉诺威迪佛斯特大街**v>法定代表人约翰·惠勒，授权代表。委托代理人王亭入，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扬，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顶新油脂有限公司（简称顶新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2129号关于第8930951号“HALL’S”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洲际伟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顶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静怡、马远超，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邢妍，第三人洲际伟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亭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洲际伟大公司就争议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为：争议商标获准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相关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洲际伟大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洲际伟大公司注册使用在糖果等商品上的“HALLS”及“荷氏”系列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具有了一定知名度。争议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由字母“HALL’S”构成，与第261212号、第1526261号、第1526260号、第1526252号“HALL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至四），第1526259号、第1679169号、第1526251号、第1526256号、第1679167号、第1679171号“荷氏HALL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至十）的显著识别部分“HALLS”在字母构成、呼叫及消费者的整体印象方面均相近，且不足以形成独特含义从而避免相关公众将争议商标与十枚引证商标相联系，在洲际伟大公司“HALLS”及“荷氏”系列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形下，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易使普通消费者认为争议商标为十枚引证商标的系列商标或它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方糖；龟苓膏；枇杷膏；馅饼（点心）；麻花；芝麻糊”等商品与十枚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糖果等商品虽分属第30类商品下的不同群组，但均属于常见的日常食品类商品，二者商品在实际销售中通常是在相同、相邻销售区域进行，消费者同时接触的机会很大，二者商品的生产者针对的消费对象也无明显区别。因此，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十枚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品存在特定的联系，在洲际伟大公司“HALLS”、“荷氏”系列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及争议商标与洲际伟大公司十枚引证商标近似的情况下，容易造成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洲际伟大公司认为争议商标违反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鉴于洲际伟大公司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已有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已通过修改前的《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对其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之情形。目前尚无证据证明争议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洲际伟大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修改前的《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修改后的《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顶新公司诉称：原告产品与第三人产品不类似，具有可区分性，不会构成混淆和误认。《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是审理案件的重要依据，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实使用的商品不类似，虽然在人民法院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时可以考虑产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或者是否容易造成混淆。本案中，第三人商标仅核定在3004组，根据分类表，3004组的“糖果”等产品与3003组的“白糖、红糖、冰糖”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显然本案原告涉及的多个组别的产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应判定为类似商品，从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明显不同。原告与第三人在生产的产品上没有任何的雷同性，且原告商标与第三人商标含义差异巨大。第三人提交的发票等证据中显示“荷氏HALLS”糖果的销售仅是一小部分，且“荷氏HALLS”仅在北京、上海部分超市销售，仅在我国部分区域的销售不应当认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第三人提供的广告证据上明确标识是“卡夫”品牌，并非“荷氏HALLS”，其在糖果上的“荷氏HALLS”并不具有知名度，不会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HALL’S”商标是原告的独创，具有特殊的含义，并拥有著作权。争议商标是对原告第7591862号、第7591875号“芝麻馆的故事”商标的英文翻译。“HALL’S”的含义为“宫殿的”，而“HALLS”在国外是一个姓氏，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含义完全不同。原告通过多年的使用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应给予保护。综上，被诉裁定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裁定的认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洲际伟大公司述称：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字母构成完全相同，与引证商标中“荷氏”读音非常接近，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方糖；蜂蜜；芝麻糊；燕麦食品；豆粉”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糖果”等商品在功能用途上均为零食食品，生产部门、销售渠道亦存在一定的重合，相关公众会认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一定的联系。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增加了混淆的可能性。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8930951号“HALL’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顶新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7类：“方糖；龟苓膏；枇杷膏；馅饼（点心）；麻花；芝麻糊；月饼；元宵；火烧；食用面粉；谷类碾成的粗粉；豆类粗粉；玉米面；人食用的去壳谷物；米；汤元粉”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2年10月7日起至2022年10月6日止。引证商标一系第261212号“HALL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洲际伟大公司于1985年8月2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6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引证商标二系第1526261号“HALL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洲际伟大公司于1999年8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非医用口香糖；软糖果（锭剂）；硬糖果（锭剂）”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引证商标三系第1526260号“HALL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洲际伟大公司于1999年8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非医用口香糖；软糖果（锭剂）；硬糖果（锭剂）”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引证商标四系第1526252号“HALL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洲际伟大公司于1999年8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非医用口香糖；软糖果（锭剂）；硬糖果（锭剂）”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引证商标五系第1526259号“荷氏HALL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洲际伟大公司于1999年8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非医用口香糖；软糖果（锭剂）；硬糖果（锭剂）”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引证商标六系第1679169号“荷氏HALL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洲际伟大公司于2000年9月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非医用口香糖；软糖果（锭剂）；硬糖果（锭剂）”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12月7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引证商标七系第1526251号“荷氏HALL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洲际伟大公司于1999年8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非医用口香糖；软糖果（锭剂）；硬糖果（锭剂）”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引证商标八系第1526256号“荷氏HALL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洲际伟大公司于1999年8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非医用口香糖；软糖果（锭剂）；硬糖果（锭剂）”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引证商标九系第1679167号“荷氏HALL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洲际伟大公司于2000年9月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非医用口香糖；软糖果（锭剂）；硬糖果（锭剂）”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12月7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引证商标十系第1679171号“荷氏HALL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洲际伟大公司于2000年9月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非医用口香糖；软糖果（锭剂）；硬糖果（锭剂）”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2015年7月13日，洲际伟大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为：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修改后的《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请求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商标评审程序中，洲际伟大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尼尔森月销售记录表；2、邮件往来截图；3、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4、媒体宣传统计表。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第三人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作出被诉裁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相关页；2、原告“HALL’S”、“好味氏”、“芝麻馆的故事”商标注册证；3、第三人部分商标的商标注册信息页；4、第三人产品照片及原告、第三人产品在柜台中的照片、“好味氏HALL’S”产品照片、“好味氏HALL’S”产品生产地照片；5、原告食品流通许可证；6、“好味氏HALL’S”产品网店销售截图；7、销售网络图；8、“好味氏HALL’S”产品推广发票明细及发票；9、商品购销合同、发票；10、天猫推广及销售数据统计；11、原告举办推广活动的照片；12、作品登记证书。证据1-4用以证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证据5-12证明原告“好味氏HALL’S”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不会与引证商标产生混淆。经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证据4的照片显示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难以区分，原告提交的“好味氏HALL’S”商标的使用证据与争议商标无关，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使用证据产生时间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日，且原告证据中显示原告有多枚商标，无法体现出是对争议商标的使用，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0为原告自制证据，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芝麻馆的故事翻译”搜索结果页、有道词典对“芝麻馆的故事”翻译页；2、“HALLS糖”搜索结果页；3、广告视频截图；4、“HALLS”产品广告统计。证据1用以证明原告自述申请争议商标来源于“芝麻馆的故事”的英文翻译系杜撰，证据2-4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经质证，原告对于证据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通过检索无法找到相同的搜索结果。证据4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争议商标及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要构成同一种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一、商标标识相同或近似；二、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述两个条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争议商标为“HALL’S”，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为“HALLS”，引证商标五至十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为“HALLS”，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在字形、读音、文字构成上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商品类似，是指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在判断商品是否构成类似时，应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进行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品类似的参考。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方糖”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3003群组，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糖果”商品属于3004群组，两者为类似群组，且“方糖”与“糖果”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上类似，构成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除方糖外的“龟苓膏；枇杷膏；馅饼（点心）；麻花；芝麻糊；月饼；元宵；火烧；食用面粉；谷类碾成的粗粉；豆类粗粉；玉米面；人食用的去壳谷物；米；汤元粉”等其他商品为调味料、主食等食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糖果；非医用口香糖；软糖果（锭剂）；硬糖果（锭剂）”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上具有较为明显的区别。第三人提交的关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中，媒体宣传统计表、“HALLS”产品广告统计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的宣传使用情况，尼尔森月销售记录表、广告视频截图无相对应的合同、发票等实际履行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原告“HALLS”产品的实际销售情况。第三人虽提交了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发票数额并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的引证商标达到一定的知名度，会使相关公众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龟苓膏；枇杷膏；玉米面；元宵”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产生混淆或误认。综上，争议商标在“方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作出被诉裁定的过程中，虽然作出程序合法，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被诉裁定应予撤销。原告顶新公司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2129号关于第8930951号“HALL’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就第8930951号“HALL’S”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顶新油脂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洲际伟大品牌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旭东人民陪审员  周 平人民陪审员  张亚光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熊北辰书 记 员  王美晶附件：争议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至四引证商标五、七引证商标六、九、十引证商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