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依安县天瑞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安县红星乡文化村。法定代表人：关智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远，男，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拜泉县奥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拜泉县拜泉镇东门外（永久村）。法定代表人：贾洪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宰德强，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煜，拜泉县星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依安县天瑞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瑞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拜泉县奥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腾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瑞米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驳回奥腾物流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买卖关系与提货关系不是二个法律关系，而是一个法律关系，原审将案涉出库协议认定为交易合同是错误的；2.奥腾物流公司无权改变交易标的，非法占有天瑞米业公司利益。奥腾物流公司的地位决定其只是付货人，无权对所有人与买受人的交易标的加以变更和改变。奥腾物流公司代储粮食，粮食是所有人的，奥腾物流公司利用付粮的机会增加了补贴量，从中谋取不当利益；3.原审认定损失不存在，原审认定天瑞米业公司违约，未交给奥腾物流公司出库通知书，导致奥腾物流公司库里的玉米被再次出卖，系错误的。奥腾物流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出库协议系双方自愿形成的，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2.天瑞米业公司没有履行出库协议，导致直属库按照当时的购量价格，扣除了奥腾物流公司100吨粮食价款，当时的价款价格为137,000.00元,所以天瑞米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开具出库令的义务，导致奥腾物流公司损失，应予以赔偿。奥腾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天瑞米业公司履行出库协议为奥腾物流公司开具100吨玉米出库通知单或按照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双方签订的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上约定的每吨1,370.00元赔偿相应的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至5月期间，天瑞米业公司分7个货位拍得中央储备库储存在奥腾物流公司处玉米20128吨。分别是1、天瑞米业公司与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天瑞米业公司通过竞价拍得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在奥腾物流公司处存储的玉米5000吨，承贷库为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有限公司，承贷库作为卖方代表具体负责粮食交货、商务处理等工作。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出库协议，就天瑞米业公司竞价拍得在奥腾物流公司储备的齐LC00-BA06-1的三等粮总计5000吨玉米出库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天瑞米业公司委托奥腾物流公司负责出库装车，散积装车由天瑞米业公司付给奥腾物流公司出库费30.00元/吨，散积装车30.00元/吨。出库数量按过地秤为准。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补贴吨数，按总拍得数量的3.375%计算，即5000×3.375%=168.75吨，奥腾物流公司实际付给天瑞米业公司三等玉米4831.25吨。天瑞米业公司把竞拍的货款全部交齐，把5000吨的出库通知单交给奥腾物流公司后按此协议执行，否则奥腾物流公司在现有的出库通知单的数量里，先扣出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的补贴数量。同日，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签订粮食调拨出库质量确认单，双方共同扦样、检验，确认粮食质量无异议，合同数量5000吨，水杂增减量（扣量）168.75吨，实际出库量4831.25吨。2、天瑞米业公司与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天瑞米业公司通过竞价拍得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在奥腾物流公司处存储的玉米5000吨，承贷库为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有限公司。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出库协议，就天瑞米业公司竞价拍得在奥腾物流公司储备的齐LC00-BA05-3的三等粮总计5000吨玉米出库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天瑞米业公司委托奥腾物流公司负责出库装车，散积装车由天瑞米业公司付给奥腾物流公司出库费30.00元/吨，散积装车30.00元/吨。出库数量按过地秤为准。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补贴吨数，按总拍得数量的3.375%计算，即5000×3.375%=168.75吨，奥腾物流公司实际付给天瑞米业公司三等玉米4831.25吨。天瑞米业公司把竞拍的货款全部交齐，把5000吨的出库通知单交给奥腾物流公司后按此协议执行，否则奥腾物流公司在现有的出库通知单的数量里，先扣出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的补贴数量。同日，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签订粮食调拨出库质量确认单，双方共同扦样、检验，确认粮食质量无异议，合同数量5000吨，水杂增减量（扣量）168.75吨，实际出库量4831.25吨。3、天瑞米业公司与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天瑞米业公司通过竞价拍得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在奥腾物流公司处存储的玉米5000吨，承贷库为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有限公司。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出库协议，就天瑞米业公司竞价拍得在奥腾物流公司储备的齐LC00-BA05-4的三等粮总计5000吨玉米出库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天瑞米业公司委托奥腾物流公司负责出库装车，散积装车由天瑞米业公司付给奥腾物流公司出库费30.00元/吨，散积装车30.00元/吨。出库数量按过地秤为准。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补贴吨数，按总拍得数量的3.375%计算，即5000×3.375%=168.75吨，奥腾物流公司实际付给天瑞米业公司三等玉米4831.25吨。天瑞米业公司把竞拍的货款全部交齐，把5000吨的出库通知单交给奥腾物流公司后按此协议执行，否则奥腾物流公司在现有的出库通知单的数量里，先扣出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的补贴数量。同日，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签订粮食调拨出库质量确认单，双方共同扦样、检验，确认粮食质量无异议，合同数量5000吨，水杂增减量（扣量）168.75吨，实际出库量4831.25吨。4、天瑞米业公司与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天瑞米业公司通过竞价拍得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奥腾物流公司处存储的玉米57吨，承贷库为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有限公司。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出库协议，就天瑞米业公司竞价拍得在奥腾物流公司储备的齐LC00-BA05-7的三等粮总计57吨玉米出库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天瑞米业公司委托奥腾物流公司负责出库装车，散积装车由天瑞米业公司付给奥腾物流公司出库费30.00元/吨，散积装车30.00元/吨。出库数量按过地秤为准。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补贴吨数，按总拍得数量的3.375%计算，即57×3.375%=1.92吨，奥腾物流公司实际付给天瑞米业公司三等玉米55.08吨。天瑞米业公司把竞拍的货款全部交齐，把57吨的出库通知单交给奥腾物流公司后按此协议执行，否则奥腾物流公司在现有的出库通知单的数量里，先扣出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的补贴数量。同日，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签订粮食调拨出库质量确认单，双方共同扦样、检验，确认粮食质量无异议，出库数量为57/(1+4.5×0.75%)=55.08吨。5、天瑞米业公司与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天瑞米业公司通过竞价拍得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奥腾物流公司处存储的玉米34吨，承贷库为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有限公司。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出库协议，就天瑞米业公司竞价拍得在奥腾物流公司储备的齐LC00-BA06-5的三等粮总计34吨玉米出库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天瑞米业公司委托奥腾物流公司负责出库装车，散积装车由天瑞米业公司付给奥腾物流公司出库费30.00元/吨，散积装车30.00元/吨。出库数量按过地秤为准。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补贴吨数，按总拍得数量的3.375%计算，即34×3.375%=1.15吨，奥腾物流公司实际付给天瑞米业公司三等玉米32.85吨。天瑞米业公司把竞拍的货款全部交齐，把34吨的出库通知单交给奥腾物流公司后按此协议执行，否则奥腾物流公司在现有的出库通知单的数量里，先扣出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的补贴数量。同日，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签订粮食调拨出库质量确认单，双方共同扦样、检验，确认粮食质量无异议，出库数量为34/(1+4.5×0.75%)=32.85吨。6、天瑞米业公司与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天瑞米业公司通过竞价拍得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奥腾物流公司处存储的玉米5000吨，承贷库为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有限公司。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出库协议，就天瑞米业公司竞价拍得在奥腾物流公司储备的齐LC00-BA05-5的三等粮总计5000吨玉米出库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天瑞米业公司委托奥腾物流公司负责出库装车，散积装车由天瑞米业公司付给奥腾物流公司出库费30.00元/吨，散积装车30.00元/吨。出库数量按过地秤为准。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补贴吨数，按总拍得数量的3.375%计算，即5000×3.375%=168.75吨，奥腾物流公司实际付给天瑞米业公司三等玉米4831.25吨。天瑞米业公司把竞拍的货款全部交齐，把5000吨的出库通知单交给奥腾物流公司后按此协议执行，否则奥腾物流公司在现有的出库通知单的数量里，先扣出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的补贴数量。同日，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签订粮食调拨出库质量确认单，双方共同扦样、检验，确认粮食质量无异议，出库数量为5000/(1+4.5×0.75%)=4831.25吨。7、天瑞米业公司与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天瑞米业公司通过竞价拍得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奥腾物流公司处存储的玉米37吨，承贷库为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有限公司。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出库协议，就天瑞米业公司竞价拍得在奥腾物流公司储备的齐LC00-BA07-5的三等粮总计37吨玉米出库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天瑞米业公司委托奥腾物流公司负责出库装车，散积装车由天瑞米业公司付给奥腾物流公司出库费30.00元/吨，散积装车30.00元/吨。出库数量按过地秤为准。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补贴吨数，按总拍得数量的3.375%计算，即37×3.375%=1.25吨，奥腾物流公司实际付给天瑞米业公司三等玉米35.75吨。天瑞米业公司把竞拍的货款全部交齐，把37吨的出库通知单交给奥腾物流公司后按此协议执行，否则奥腾物流公司在现有的出库通知单的数量里，先扣出天瑞米业公司给奥腾物流公司的补贴数量。同日，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签订粮食调拨出库质量确认单，双方共同扦样、检验，确认粮食质量无异议，出库数量为37/(1+4.5×0.75%)=35.75吨。即天瑞米业公司分7个货位竞价拍得中央储备粮存储在奥腾物流公司处的玉米合计20128吨，奥腾物流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出库协议中约定的3.375%计算水杂扣量679.32吨，扣除水杂扣量后，奥腾物流公司实际应付天瑞米业公司玉米19448.68吨，奥腾物流公司已付天瑞米业公司玉米19453.69吨，多付5.01吨。根据双方签订的出库协议约定，天瑞米业公司应给奥腾物流公司开具20128吨玉米出库通知单，天瑞米业公司已给奥腾物流公司开具20028吨玉米出库通知单，还有100吨玉米出库通知单没有给奥腾物流公司开具。另查明，天瑞米业公司在提交中央储备库的质量确认单中有三个货位即2018年4月22日就奥腾物流公司竞价拍得在奥腾物流公司储备的齐LC00-BA05-3的三等粮5000吨合同，2018年5月24日就天瑞米业公司竞价拍得在奥腾物流公司储备的齐LC00-BA05-5的5000吨合同，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就天瑞米业公司竞价拍得在奥腾物流公司储备的齐LC00-BA06-5的34吨合同与双方签订的出库协议不一致，其出库扣除杂质的量为(1+2×0.75%)。天瑞米业公司依据自己提交的质量确认书计算后不再为奥腾物流公司开100吨的出库通知书，实际就是表示少购买100吨玉米。即天瑞米业公司在中央储备库实际购买玉米20028吨，有100吨没有购买构成违约缴纳违约金11,000.00元。现在交易完毕，天瑞米业公司无法继续开具出库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就是双方签订的出库协议及质量确认单的效力问题。天瑞米业公司从中储粮竞价拍得政策性粮食后，天瑞米业公司与奥腾物流公司签订出库协议及粮食调拨出库质量确认单，其出库协议及质量确认单对于杂质扣除的约定是一致的，出库协议为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天瑞米业公司出示从中央储备库中调取的与出库协议中约定不一致的确认单，据此提出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双方对约定的水杂扣量标准已经协议变更的抗辩意见，一审院认为，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双方在出库协议中对水杂扣量标准作出约定后，就水杂扣量标准变更未作出明确书面约定，协议变更内容未能协商一致，奥腾物流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出库协议中水杂扣量标准的约定，应对合同相对人即本案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天瑞米业公司向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有限公司提交的粮食调拨出库质量确认单，只是为了办理出库事宜使用，并不能就此简单地认定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双方就水杂扣量标准已经协议变更，双方应以出库协议中约定的水杂扣量标准来履行协议，一审法院对天瑞米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天瑞米业公司庭审中提出出库协议及粮食调拨出库质量确认单中约定的水杂扣量标准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抗辩意见，鉴于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双方约定的水杂扣量标准，并不违反天瑞米业公司庭后提交的国粮发[2010]178号及国粮电[2017]8号文件规定的水杂扣量标准，且上述文件只是指导性文件，对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双方签订协议只起到参考作用，一审法院对天瑞米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奥腾物流公司、天瑞米业公司应当按照出库协议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但本案天瑞米业公司依据出库协议取走足量的商品后，以买卖合同违约为成本拒绝向奥腾物流公司提供出库通知书，致使奥腾物流公司库里的玉米被再次出卖，损害了合同相对方的权益，其本身存在恶意，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但判令其出具出库确认单的请求在当下天瑞米业公司已无法履行，奥腾物流公司诉请的赔偿损失数额即每吨1,37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依安县天瑞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拜泉县奥腾物流有限公司100吨玉米价款137,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00元，由依安县天瑞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瑞米业公司与奥腾物流公司之间签订的出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民事法律行为应属合法有效。天瑞米业公司虽上诉称案涉出库协议并非基于买卖合同，奥腾物流公司非法占有天瑞米业公司利益，但天瑞米业公司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出库协议中约定的事项属于双方共同达成的合意，因奥腾物流公司库里的玉米被再次出卖，可以证实损害了奥腾物流公司的权益，故对于天瑞米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认定天瑞米业公司给付奥腾物流公司给付玉米价款137,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瑞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00元，由依安县天瑞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森审判员 董 铭审判员 王巧姝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