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勇，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研，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霞，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涛，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雷勇因与被上诉人申研、原审被告雷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申研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申研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已生效的(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33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雷勇于2008年至2012年从深圳市xx显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购买的OLED头盔显示器出售给北京xx网域科技有限公司。OLED头盔显示器属于xx公司经营范围，申研只是xx公司的负责人，公司与自然人是不同的主体。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就OLED头盔显示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雷涛与申研均为xx公司的股东，刑事判决书对此已经确认。由于是股东，公司在运作困难时由雷涛来筹集资金以保障公司的正常运作。2008年成立xx香港公司，申研与雷涛各占50%股份。二、xx公司在开业初为了方便经营，同意将部分货款打入申研的个人账户，有邮件为证。三、申研于2012年以合同诈骗罪对雷勇进行诬陷，致使雷勇被非法关押长达一年半之久，经法院审理后判定无罪，于2014年释放并取得国家赔偿。四、原审判决对合同标的物的价格鉴定是错误的，采用的是申研提供的伪证，是无效的。申研提供的证明价格来源于其向刑事案件提供的盖有xx光电公章的价格表，价格表上是2008—2012年的价格体系，而xx光电是2011年才成立的（有营业执照为证）。对此，雷勇保留对申研因提供伪证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五、关于产品的价格问题。2006年xx公司卖出的价格为2980元左右/套，2008年卖出的价格为3200元左右/套，且所有价格均为含税价，有合同或邮件为证。而雷勇提供的阶梯价格是几年来唯一的书面价格体系，为了更好的进行销售与激励机制，由雷勇书写，申研签字和注明日期，为不含税价。后该证据经公安机关鉴定是真实的。雷勇认为货物的价格应为3800元/套。六、2012年10月雷勇发律师函要求对xx公司进行清算，申研置之不理，刑事卷宗里有体现。而2016年6月xx公司的营业执照到期，雷勇拥有公司50%的权益，同时也拥有该批货物50%的权益。七、原审法院认为雷勇没有支付货款是错误的。雷勇从2008年至2012年与xx公司之间的五次交易是一个连续合同行为，不能割裂开来。如割裂开，雷勇就有可能被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了。(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336号刑事判决书之所以判决雷勇无罪，就是认为五次交易是一个连续合同行为。原审法院认为雷勇没有支付第五次交易的货款，就在于把第五次交易与前四次交易割裂开了，认为雷勇之前支付的货款11728400元是前四次1687套头盔显示器的货款。实际上第五次交易的810台显示器也包括在这11728400元以内，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申研提供的伪证，是非常不公平的。第八、雷勇已经充分支付xx公司的货款，根本不存在雷勇还欠货款的情形。在雷勇共支付的货款11728400元里面，有150万元是雷勇以借款的形式打入申研的个人帐户里（在现实生活中公司的钱经常是走公司负责人的个人帐户），分别是2011年12月14日打款100万元，2012年1月20日打款50万元。为什么打款时要标明是借款？因为从2008年到2012年，雷勇与xx公司之间一直存在交易行为，彼此没有对帐和结帐。因此就约定以借款的形式打款，如果之前打的款足够支付货款的话，这150万就是借款；如果不够的话就充抵货款。原审法院查明雷涛对雷勇提供担保，敦促发货。2012年4月18日申研向雷涛打款10万元，2012年4月20日申研向雷涛打款10万元。这是雷勇于2012年3月4日第五次向xx公司拿货后，申研将多余的部分款返还给雷涛，提请注意的是雷涛是雷勇的担保人。打款事实已经充分说明雷勇是不欠xx公司货款，若尚欠货款，申研为什么还要打款给雷涛呢？同时申研尚有100万的借款，已在汉中法院另案起诉。九、雷勇实际多支付货款2239800元。雷勇已经起诉xx公司和申研，要求退回多支付的货款2239800元（案号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5843号），现已进入二审程序，案号为(2016)粤03民终11049号。由于本案与该案实际上为同一案件，为准确查明本案事实，避免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建议二审法院能并案审理。被上诉人申研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买卖合同当事人是申研与雷勇。已生效的“949”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也确认了雷勇是向申研采购，同时第8页、第10页已认定有810套未付款，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手里拿货，向被上诉人帐户支付货款。上诉人之前提交的证据也明确了其是与申研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二、关于阶梯价格问题，在已生效的“949”号案件中第10页已经对上诉人所谓的阶梯价格予以否认，法院查明双方之间不存在阶梯价格，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不予采信。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多支付货款的问题，已经生效判决（2016）粤03民终11049号终审认定，上诉人不存在多付货款的情形。四、关于保证期限的问题，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份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货款，被上诉人从未停止过主张货款权利，没有过任何时效。申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雷勇支付810套头盔显示器货款4617000元。2、雷勇向申研支付上述货款利息（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96639.5元)。3、雷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雷勇与雷涛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8年开始，申研与雷勇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具体为雷勇从申研处购买头盔显示器用于销售。双方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20l2年3月4日，雷勇从申研处拿走涉案的810套头盔显示器。双方均确认20l2年3月4日拿走涉案的810套头盔显示器之前，从2008年6月至2011年12月期间雷勇每年一次共四次从申研处购买头盔显示器1687套，共支付货款11728400元。申研主张20l2年3月4日拿走的810套头盔显示器总价值4617000元，雷勇已预付500000元，余款4117000元未支付。雷勇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阶梯价格”约定，按照约定结算后雷勇不欠申研货款。就上述货款纠纷，申研于2012年7月20日以雷勇涉嫌合同诈骗罪报案，该案经侦查、公诉后由原审法院进行审理，案号为（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336号。雷涛系雷勇的哥哥。2012年2月2日，雷涛发电子邮件给申研，内容如下：雷勇的货可以发，尾款的事情由我担保。如果有什么事情，请随时给我电话。在（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336号刑事判决书第11、13页，对雷涛上述电子邮件及提供的担保予以认定。2013年，雷勇将申研、xx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3）深宝法西民初字第1159号，诉讼请求为：1、申研、xx公司支付雷勇15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退还雷勇多支付的货款预付款4316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一审判决申研向雷勇支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驳回雷勇的其他诉讼请求。申研上诉。2014年8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3）深宝法西民初字第11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雷勇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第10、11页对是否采信雷勇提交的“阶梯价格”进行论证，结论是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申研与雷勇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存在“阶梯价格”的约定以及本案中的810套头盔显示器的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对于“阶梯价格”的约定，(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论述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故对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及论证得出的结论予以采信，即对雷勇提交的“阶梯价格”不予采纳。对于申研主张的8l0套头盔显示器总价值，申研主张为4617000元，折合每套单价为5700元，与双方之前已交易的1687套头盔显示器平均价格相比较为合理，予以采信，即雷勇尚欠申研货款4117000元未付。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没有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故以申研主张权利之次日起算，根据申研于2012年7月20日以雷勇涉嫌合同诈骗罪报案的事实，违约金以4117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雷涛自愿对雷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雷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研411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4117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雷涛对雷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09元、保全费4,494元、公告费450元，由雷勇和雷涛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已生效的（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3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3月4日，雷勇第五次从申研处领走810套头盔显示器，并以xxxx公司的名义、总价826.2万元卖给北京公司”、“关于主体资格是否真实的问题，雷勇自2008年6月起开始一直以其个人名义向申研采购OLED头盔显示器，并以东方景科技公司的名义和xxxx公司的名义卖给北京xx公司，双方多次、长期交易，因此主体资格应当是真实有效的。”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如何认定？雷勇是否应当向申研支付涉案OLED头盔显示器的货款？本院具体认定如下：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认定。雷勇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卖方为xx公司，以生效的（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336号刑事判决书的部分内容为据。然在该案件中，雷勇的辩护人已经提出了买卖合同的主体资格问题，该刑事判决书予以正面回应，称“关于主体资格是否真实的问题，雷勇自2008年6月起开始一直以其个人名义向申研采购OLED头盔显示器，并以东方景科技公司的名义和xxxx公司的名义卖给北京xx公司，双方多次、长期交易，因此主体资格应当是真实有效的。”明确认定了关于OILE头盔显示器五批买卖合同的主体均为申研和雷勇。在已生效的（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中，同样将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限定为申研和雷勇个人之间。雷勇在两案判决生效后均未对此提出异议。现其主张涉案头盔显示器的出售主体为xx公司，与前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雷勇是否应向申研支付涉案810套OLED头盔显示器的货款。（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336号刑事案件之缘起即在于申研因雷勇未支付其810套OLED头盔显示器货款而主张雷勇涉嫌合同诈骗罪而报案。该刑事判决虽未认定雷勇构成犯罪，但明确认定了雷勇存在未支付810套OLED头盔显示器货款的事实。该事实并不因雷勇被确定为无罪而丧失其存在意义。雷勇辩称其无需支付该货款的理由是因为其主张双方曾就各批次的头盔显示器形成过“阶梯价格”、其据此已足额支付了包括该810套头盔显示器在内的五批合同对价款。然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949号民事判决，雷勇主张的“阶梯价格”的证据形式存在重大瑕疵，在双方没有对此形成明确的书面合同的情况下，难以证实雷勇主张的该手写“阶梯价格”指向的就是涉案OLED头盔显示器，或者该“阶梯价格”就是双方当事人对OLED头盔显示器的最终价格合意。而根据（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336号刑事判决书，雷勇于2012年3月4日从申研处领走涉案810套头盔显示器后，以826.2万元的价格卖给北京公司，即平均每台价格为1万元左右。较之其主张的“阶梯价格”以及申研主张的每台约7000元的价格，均处于较高价位，难以据此反推出雷勇或申研主张的单价价格的非合理性，而雷勇亦未对已生效的（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949号民事判决否定“阶梯价格”的认定提出异议，原审据此支持申研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9元，由上诉人雷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瑞香代理审判员  陈俊松代理审判员  **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