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武领，男，1970年4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坚平，男，1950年2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向发强，贵阳市白云区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上诉人聂武领因与被上诉人陶坚平民间借贷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聂武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陶坚平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陶坚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3年9月29日借款10万元给陶坚平，原判将该10万元排除在双方结算款项之外，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陶坚平于2014年6月29日向上诉人转款16100元，该款是贵州省武警总队通过被上诉人陶坚平的对公账户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该工程款原为26400元，陶坚平在借支1万元并按照15000元的整数扣除2%的管理费300元后，将余款16100元支付给了上诉人；3、陶坚平称其与上诉人共同向案外人程勇借款14万元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并未在借条上签名；4、2014年3月28日陶坚平支付给上诉人5万元是其归还2013年9月29日向上诉人的10万元借款。陶坚平辩称：1、前述16100元是上诉人聂武领在承包白云区金翠湖绿化工程中资金周转困难，故向被上诉人陶坚平所借。该16100元借款与上诉人所称的省武警总队通过陶坚平的对公账户向其支付的26400元工程款无关，被上诉人陶坚平在收到省武警总队支付的该26400元工程款后尚未转给上诉人聂武领，而是用于折抵货款了，双方至今并未进行结算；2、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该10万元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本案涉及的5万元是由双方共同向案外人程勇借款14万元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聂武领的，聂武领也认可其收到了该5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聂武领支付不当得利102100元；2、判令被告从收到不当得利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9月29日，被告聂武领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陶坚平转款10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关于该款的性质问题，原告称该款系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货款，被告称该款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款，但双方均未对该款的性质提供证据加以佐证；2、2014年3月28日，原告陶坚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聂武领转款50000元，被告承认收到了该款，但其称该款系原告归还被告的借款，原告称该款是双方共同向程勇的借款后，原告将其中的50000元转给了被告聂武领，但双方对该款的性质均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3、2014年6月29日，原告陶坚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聂武领转款16100元，被告亦认可收到该款，但原告认为该款系被告在做白云区金翠湖绿化工程中向原告的借款。被告称该款系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贵州省总队后勤部于2014年6月25日通过原告的对公账户向被告转了工程款26400元后，原告将该款中的16100元转付给了被告，但双方对该款的性质均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4、2016年6月28日，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02民初29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陶坚平于2013年3月23日向程勇借款140000元。原判认为，本案中，原告陶坚平主张被告聂武领向其借款36000元，被告予以认可，说明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故被告聂武领应当及时向原告陶坚平归还该借款。被告在审理过程中辩称已经向原告归还了该笔借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就该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陶坚平分两次向被告聂武领转款61600元的事实，被告予以认可，但双方对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分歧较大，且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应认定被告取得上述款项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其性质应认定为不当得利，被告应及时向原告归还其取得的不当利益。同时，被告应从取得该款时起至还清此款时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金额，被告认可，该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涉案款项的性质分歧较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被告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聂武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陶坚平借款36000元和不当得利66100元（其中：不当得利50000元从2014年3月28日起至还清此款为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陶坚平支付资金占用费。不当得利16100元从2014年6月29日起至还清此款为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陶坚平支付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陶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聂武领提交了下列证据：1、手机短信照片一张。证实金翠湖工程已于2014年6月20日以前完工，而被上诉人陶坚平向上诉人转款16100元的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故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因上诉人在金翠湖工程中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16100元的情形；2、案外人肖明远出具的《说明》复印件一份。证实肖明远与聂武领合伙销售苗木给贵州省武警第一支队期间，使用了陶坚平的“白云区青林园艺花木场”的对公账户进行结算，陶坚平在收到结算款后，扣除了2%的管理费，余款由陶坚平再支付给肖明远与聂武领。同时二人在其苗木不够的时候，还向陶坚平购买苗木。双方打完款说声清账完事，从未扯过皮，故上诉人聂武领并未欠陶坚平货款。被上诉人陶坚平质证认为：1、对聂武领提交的手机短信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前述16100元系上诉人聂武领承包的金翠湖绿化工程完工后，发包方并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故向被上诉人陶坚平借款16100元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2、被上诉人不认识肖明远，且该《说明》系复印件，肖明远本人亦未出庭作证，《说明》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诉人聂武领所提交的肖明远出具的《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陶坚平提交了由案外人程勇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证实被上诉人陶坚平与上诉人聂武领共同向程勇借款14万元后，被上诉人陶坚平已按照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29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于2017年4月26日向程勇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209000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上诉人聂武领经当庭向案外人程勇进行核实后，对前述《收条》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同时，上诉人聂武领认为被上诉人关于其在金翠湖工程完工后，因发包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故向被上诉人陶坚平借款16100元的辩解不属实。本院其余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陶坚平转账给上诉人聂武领的16100元及5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对此，作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的被上诉人陶坚平应当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聂武领取得前述16100元及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于2013年9月29日转款10万元给被上诉人陶坚平，该10万元是否应纳入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结算款项内的问题，经查，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双方当事人对于该10万元转款的性质各持异议。在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陶坚平亦辩称该10万元转款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各自的主张，故该10万元是否应当纳入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结算款项内的事实不清，原判基于现有证据，未将该10万元纳入双方当事人的结算款项内，该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于2014年6月29日收到被上诉人陶坚平转款161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贵州省武警总队通过被上诉人陶坚平的对公账户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6400元，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亦辩称其在收到该26400元工程款后尚未转给上诉人聂武领，双方至今并未就此进行结算。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前述16100元与贵州省武警总队通过其对公账户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26400元无关，且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贵州省武警总队支付上诉人的26400元工程款现仍存在结算问题，故认定上诉人取得该16100元属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关于上诉人所提“陶坚平称其与上诉人共同向案外人程勇借款14万元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并未在借条上签名。”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被上诉人陶坚平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聂武领共同向案外人程勇借款14万元的事实，且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2923号民事调解书中，记载的该民间借贷的双方当事人亦为程勇及陶坚平，并未涉及到上诉人聂武领。故认定上诉人聂武领与被上诉人陶坚平共同向案外人程勇借款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于2014年3月28日收到被上诉人5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经查，首先，被上诉人陶坚平称该5万元是双方共同向案外人程勇借款14万元后，被上诉人将其中的5万元转账给上诉人聂武领用于开洗车场。上诉人聂武领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其洗车场于2002年已经开业；上诉人聂武领在一审中辩称该5万元是陶坚平归还2013年9月29日向上诉人的10万元借款，在二审中又辩称该5万元是在双方当事人合伙做十一培工程期间，由被上诉人陶坚平转账给其用于采购工程材料所用，且双方当事人对于十一培工程至今尚未结算。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各自的辩解和主张。其次，对于该5万元性质的认定问题，由于被上诉人陶坚平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承接十一培工程且该工程至今仍未结算的事实，故认定上诉人取得该5万元与双方合伙承接十一培工程无关并属于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在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贵州省武警总队通过被上诉人的对公账户支付给上诉人的26400元工程款以及在合伙承接十一培工程过程中均存在结算不清的问题，且对于涉案两笔共计66100元款项的性质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双方当事人存在前述结算不清的问题，故认定上诉人取得该两笔共计66100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聂武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陶坚平借款36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陶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上诉人聂武领承担351元，被上诉人陶坚平承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上诉人聂武领承担702元；被上诉人陶坚平承担1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龙真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