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刑初2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生于1948年4月10日，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开远市。系被害人许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生于1976年9月7日，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大学文化，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许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女，生于1978年9月26日，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大专文化，居民，现住玉溪市。系被害人许某3之女。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查景文，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李思俊，男，生于1982年11月4日，彝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开远市。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辩护人ＸＸ，云南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华，男，生于1973年12月19日，汉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大专文化，居民，现住开远市，系开远市灵泉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专职人民调解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思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派代理检察员李元龙、后恒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思俊及其辩护人ＸＸ、诉讼代理人张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查景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未到庭。审理期间，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思俊因其父亲李某经常被许某3（殁年71岁）邀约外出娱乐消遣等琐事，遂对许某3产生不满。2016年10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李思俊将许某3送给李某的三件衣服带至开远市学成某福照茶坊返还许某3，两人在福照茶坊门口人行道处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思俊对许某3头面部、腹等部位拳打脚踢，致许某3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3系较大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思俊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思俊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思俊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向本院诉请：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思俊的刑事责任。二、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思俊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7496.7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7357元、丧葬费32231.50元、治疗费8363.2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545.00元。被告人李思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当庭辩解“许某3经常邀约其父打麻将和嫖娼，影响了其家庭和睦，并最终导致其父母离婚。其于案发当天去找许某3，是为了把许某3送给其父的衣服还给许某3，并让许某3不要再来找其父。二人发生争吵，是许某3先动手来抓他的衣领，他用手挡了一下，二人才打起来的”。对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ＸＸ为被告人李思俊辩护称，一、被告人李思俊属激情犯罪、失手伤人，其在与被害人许某3争吵的过程中，被许某3激怒导致一时失控，造成了严重后果，其主观上没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的是故意伤害的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二、医院抢救延误、诊断错误以及救治措施错误，也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三、被告人李思俊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其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没有前科，一贯表现良好，应当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其通过家属主动向受害人家属表达愿意赔罪、充分合理赔偿，当庭在此表示赔罪和愿意赔偿，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思俊的诉讼代理人张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对民事部分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查景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思俊犯罪后留在现场不是为了投案自首，而是继续威胁茶室的老板不让其父再来，不构成自首，且其认罪态度不好，当庭称被害人许某3嫖娼属不尊重死者。本案不是激情犯罪，而是被告人李思俊以还衣服为借口故意“教训”被害人，无证据证实医护人员在救治过程中存在错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思俊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思俊因其父李某经常与被害人许某3（殁年71岁）相约外出娱乐消遣，认为其父母离婚是受许某3的影响，遂对许某3产生不满。2016年10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李思俊将被害人许某3送给其父李某的三件衣服带至开远市学成某福照茶坊欲返还许某3，两人在福照茶坊门口人行道处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思俊对许某3头面部、腹部等部位拳打脚踢，致许某3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3系较大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李思俊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思俊的家属代其交付民事赔偿款人民币9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8日15时16分，周某电话报警称“开远市学成某十一中后门旁有人打架，请处理”。接报后，开远市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发现一名老年男子躺在地上，头部有血迹，开远市急救中心救护车正在现场，将该名男子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公安民警随即将在现场的嫌疑人李思俊依法传唤至开远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调查。受害人许某3经送开远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开远市公安局随即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思俊的年龄和户籍情况，犯罪时其系成年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18日16时30分许，开远市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案发现场位于开远市学成某“云某山泉”门口，现场以东为麻将室、以南为“云某山泉”、以西为福照茶坊、北临学成某。中心现场位于“云某山泉”门口的人行道，该人行道宽240cm，东西走向。“云某山泉”北墙卷帘门北面313cm、福照茶坊东北面429cm处在43cm×19cm范围内有两滴暗红色斑迹（棉签沾取一份，编号1）。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4.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16时40分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现场辨认，被告人李思俊指认其打被害人许某3的现场位于开远市学成某“云某山泉”门口，其指认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现场一致。案发当天19时许，经混同照片辨认，被告人李思俊辨认出被其打的男子正是本案被害人许某3。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开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死者为成年男性，尸长162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全身尸表呈苍白状。尸斑暗红色，分布于腰背部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尸僵强，分布于全身各大关节处。头面部左颞枕部见7.5cm×4.5cm皮下出血，稍肿胀，余头皮未见损伤，颅骨未触及骨擦感。右颞枕部见0.9cm×0.9cm皮肤挫伤，左下睑见2.5cm×0.5cm皮肤挫伤，其中偏内眦处伴0.8cm创口，深达肌层，周围皮下出血。余面部未见损伤。颈项部未见损伤，各骨未触及骨擦感。胸腹部右锁骨下方贴一团消毒棉，拆除后见0.1cm×0.1cm针眼，右腋窝前侧见5.1cm横行表皮剥脱，腹部贴一块医用消毒纱布，拆除后于上腹部-左上腹见20cm斜行缝合创，上腹部、右腹部分别见7.0cm、1.4cm陈旧性瘢痕，余胸腹部未见损伤。右肩后侧见3.1cm×1.2cm、0.8cm×0.4cm表皮剥脱，左腰部见1.4cm×1.3cm表皮剥脱，余背部未见损伤。左肘窝见6.5cm×3.5cm皮下出血，其中见1个针眼，左前臂前侧见3.5cm×2.0cm皮下出血，其中见0.3cm浅表创口，深达皮下，左肘后侧见4.6cm×2.1cm表皮剥脱，右肘窝内侧、外侧分别见1.3cm×1.2cm、1.3cm×0.9cm表皮剥脱，余四肢部未见损伤，各骨未触及骨擦感。解剖检验：自双侧乳突部取冠状位打开头皮，头部右额部、左颞枕部分别见4.5cm×3.6cm、5.0cm×4.5cm头皮血肿，左颞肌见1.5cm×1.5cm出血，余头皮下及右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光滑完整，未见骨折；环形锯开颅骨，硬脑膜完整，硬膜外、硬膜下未见血肿，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实质未见损伤，各脑室未见出血，脑底血管未见破裂，颅底未见骨折。颈部皮下、肌肉未见出血，血管未见破裂，气管、食管未见损伤，气管内未见异物。胸部右侧第3-10肋于锁骨中线与腋前线间见多处线形骨折，周围肋间肌出血；左侧第2-8肋于锁骨中线处线形骨折，其中第2、3肋骨折处肋间肌未见出血，余骨折处周围肋间肌出血；打开胸腔，左右侧胸腔分别见约10ml、500ml血性液体，双肺未见破损；心包前侧见疏松组织血肿，心包完好，打开心包见心包腔内约15ml粉红色液体，心脏未见损伤。腹腔大量积血，量约1600ml；肝脏膈面廉状韧带处见14cm前后走向缝合创，拆除缝线，见创面深达脏面，肝左右叶分离，仅存脏面肝包膜连接，部分包膜撕脱，创缘、创壁、创底不齐，创壁呈挫碎状并伴有多个大小不等撕裂创，创壁见肝左静脉有0.4cm、0.3cm两个破口；余腹腔各脏器未见损伤，胃半充盈，有约500ml内容物，呈浅咖啡色液体状，成分不可分辨，胃粘膜未见出血。鉴定结论为：（1）经检验，尸体肝脏膈面廉状韧带处见14cm创口，深达脏面，肝左右叶分离，仅存脏面肝包膜连接，创壁见肝左静脉有0.4cm、0.3cm两个破口，腹腔见约1600ml积血，余腹腔各脏器未见损伤，结合病历资料分析其死因为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尸体胸腹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但双侧胸壁见多发性肋骨骨折，肝左右叶自廉状韧带处分裂，创缘、创壁、创底不齐，创壁呈挫碎状并伴有多个大小不等撕裂创，分析该损伤为较大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李思俊及被害人家属，均未提出异议。6.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被告人李思俊到案时身体未见损伤，未携带与案件有关的物品或违禁品。7.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中午3时许，他与王庭艳等人在开远市学成路“添福茶室”打麻将，在场一共五桌人，许某3、马某2（存）光、施某、“杨蹩脚”在其侧后方坐成一桌。他的朋友李某的儿子“李思”开着一辆银灰色众泰车停在茶室门口，身上背着一个红色的布包、一只手拿着车钥匙走进来。当时他不知道“李思”是来做什么的，等他听到侧后方“噼里啪啦”地响，他转头看时，许某3已经躺在茶室外的地上了，马某2光等人用手拖着“李思”，“李思”还想上去打，旁边的人说不能打。他走过去看到许某3左眼闭着，左眼角在流血，已经小便失禁了，背上还有一些脚印，他便打电话报了110和120。过了几分钟，警察来到现场，救护车也来到了，许某3被救护车拉走，“李思”被警察带走了。经混同照片辨认，周某辨认出打人者“李思”正是本案被告人李思俊，被打者正是本案被害人许某3。8.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她到开远市学成路上一家麻将室打麻将，到下午3时许，突然听到麻将室外面有人大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哇、哇”的声音，具体还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麻将室内很多人跑出去看，她也随着其他人出去，看到平时经常来这家麻将馆打麻将的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啊、啊”的叫，眼角有血。她问老头“你疼不疼”，老头说“疼呢”，她就打电话叫120，但因占线没有接通。此时，她发现周局长（周某）已经在旁边打了110和120，她就没有再打，又回到麻将室继续打麻将。隔了没多久，110和120就到了麻将室外。经混同照片辨认，刘某2辨认出当天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的老头就是本案被害人许某3。9.证人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与许某3、施某、“杨某2”四人在开远十一中后门的“添福茶馆”里打麻将。15时许，李某的儿子李思俊来到茶馆，他问李思俊“你爹没有来”，李思俊回答说“没有”。然后李思俊喊许某3出去拿的东西，许某3就跟着出去了。他感到二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就跟着出去看。他走到茶室门口，看到李思俊从路边一辆银灰色众泰小轿车副驾驶的位置拿出一个红色的袋子递给许某3，许某3刚用手接过袋子，李思俊就用右手一拳打在许某3的头上，许某3被打之后骂了李思俊，想还手打李思俊，李思俊就上去连续地用拳头打、用脚蹬许某3，边打边骂许某3“老嫖客”，许某3被打倒在地。他和施某见状上前拉李思俊，但没有拉住，李思俊又用脚跺了许某3的肚子两三脚。他再次上前拉住李思俊，并对李思俊说“不能打，他年纪大了，有什么事好好说”，李思俊就没有再动手。此时许某3坐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哼，左眼流血，茶室的其他人报了警，之后他就回家了，走之前看到李思俊还站在路边没有走。经混同照片辨认，马某1辨认出打人者正是本案被告人李思俊，被打者正是本案被害人许某3。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5时许，她在开远市学成某“添福茶馆”隔壁的“云某山泉”店内坐着接送水电话，看到店外正对的空地上，一个男子和一个老倌打架，这名男子用拳头打、用脚蹬这个老倌，老倌被打倒在地。此时，隔壁几个人出来劝架，他们上前去拉这名男子，但是没有拉住，这名男子又上前去用脚踢在老倌的身上。老倌一直被打，没有还手之力。后来这名男子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老倌抱着肚子躺在地上直哼，左眼流血，这名男子没有走，在旁边站着。再后来，急救车来了，把老倌抬上担架送去医院了，警察也是一起赶到的，把这个男子带走了。另证实，打人的男子身材壮实，被打的老倌大概六七十岁了，身高160左右。当时双方手上都没有拿着什么工具，老倌的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手提袋。打架的过程中，她听到男子说老倌找女人什么的，其他的没有听清。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的朋友李某今年大概60多岁，开远市地质队退休职工，许某370多岁，开远市建安公司退休职工，二人平时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喝酒。案发当天中午3时许，他与许某3、“马科”、施某在开远市十一中后门的一家茶室里打麻将，李某的儿子开着车来到茶室门口停下，然后进来对许某3说“叔叔，你在这里嘎”。许某3就问“你有什么事情”。李某的儿子说“我拿一点东西给你”。然后，许某3就跟着李某的儿子出去了。二人在外面说了什么他没有听见，然后他听到外面有“噼里啪啦”的打架声，他和“马某4”出去外面看，就看到许某3仰面躺在“云某山泉”的门口，李某的儿子用右脚蹬了许某3的腹部两脚，施某在一边拉着李某的儿子，李某的儿子又用脚踩了许某3的肚子两脚，许某3“哎哟”地叫了两声。他和“马某4”就大声地骂李某的儿子“再打就打死人了”，李某的儿子就停手了。后来，李某的儿子还到茶室里面去骂“这个茶室是哪个开的，老板是哪个”，旁边小工回答说老板不在，他就接着骂“许某3是老嫖客，领着我爹到处嫖”等等。再后来，110救护车和120警察来了，许某3被抬上车时，他看到其已经小便失禁，一只眼睛被打得肿起来了，还流了血。接着，李某的儿子也被警察带走了。经混同照片辨认，杨某1辨认出“李某的儿子”正是本案被告人李思俊，被“李某的儿子”殴打的正是本案被害人许某3。12.证人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她与许某3、杨某1、马某1四人在开远市十一中后门的茶室打麻将。15时许，李某的儿子来到茶室，对许某3说“你出来一下，我拿点东西给你”，许某3就跟着出去了。她在茶室里面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人“哎哟哎哟”地叫，就出来看到许某3仰面睡在地上，眼睛流血，马某1在拉着李某的儿子劝架，她也上前去帮忙拉李某的儿子，但是没有拉住，李某的儿子又上前去用脚踩许某3，她和马某1赶紧上前把李某的儿子拉开，李某的儿子就停手了。她上前去对许某3说“许师傅，我帮你打120”，许某3说“打110”，后来，旁边的人打了110和120的电话，此时李某的儿子就在旁边看着。120的人来到后，把许某3抬上担架送走了，警察也到了，带走了李某的儿子。经混同照片辨认，施某辨认出“李某的儿子”正是本案被告人李思俊,被“李某的儿子”殴打的正是本案被害人许某3。13.证人李某（被告人之父）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许某3是他的朋友，平时会约他打麻将。他和妻子于九月份离婚了，离婚的原因是妻子认为他和许某3在外和其他女人吃饭、喝酒、唱歌，所以妻子提出离婚。儿子认为他们夫妻离婚是因为许某3经常约他出去，带坏了他。八月中旬的时候，许某3因衣服不合身，送了他三件衣服，他拿回家后放在卧室床边。案发前几天，妻子知道这三件衣服是许某3送的，就不高兴了，儿子在旁边听到了，但当时没有说什么。案发当天中午13时许，许某3来他家约他打麻将，但是他没有去，许某3就走了。后来他的儿子去找许某3，他事先不知道，他认为可能是因为儿子之前就对他和许某3经常一起玩感到生气，又得知许某3给了他三件衣服，所以更加生气。经混同照片辨认，李某辨认出他的朋友许某3，正是本案的被害人。14.被告人李思俊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的父母于案发前不久离婚了，原因据其母说是其父经常和被害人许某3出去找女人玩，其母受不了，提出了离婚，但离婚之后，其父母尚未分居。他认为是许某3破坏了他的家庭和谐。案发当天早晨，他从其母处得知许某3送了三件旧衣服给其父，感到十分生气，认为许某3是在侮辱他的家人，就想把衣服还回去，并告诉许某3不要再来找其父。当天下午三时许，他驾车来到学成某上父亲经常去的福照茶馆找许某3，看到许某3正在里面打牌，便叫许某3出来，把衣服还给许某3，并叫许某3今后不要再来找其父。二人因言语不合，争吵起来，许某3骂了他几句，他感到很生气，便用右手朝许某3的脸部大概眼眶处打了一拳，随后二人抱在一起撕打起来，一同跌倒在茶室门口的台阶上，又继续扭打了几下，接着就有人把他扶起来并拉开。此时，他仍然感到十分生气，便又上前踢了许某3的腰部、臀部两脚，然后才停手。之后，许某3坐在人行道上，他走进茶室对老板娘说“以后我父亲来打牌，你不要再让他玩，包括‘许大师’来，人不够也不要叫我父亲”。过了十多分钟，120和110的人都到了，120救护车拉走了许某3，他跟着警察来到派出所。另外证实，他知道旁边有人打电话叫了120和110，但他没有离开现场，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许某3。15.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张，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思俊的家属代其交来民事赔偿款共计人民币90000元。以上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思俊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在卷证据证实，被害人许某3被打伤后即被送往开远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证据证实医院存在延误抢救或错误医疗的行为，辩护人ＸＸ关于“医院抢救延误、诊断错误以及救治措施错误，也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思俊作案后，明知有群众报案而留在现场等待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查景文关于“被告人李思俊留在现场是为了继续威胁茶室老板，不属于自首”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思俊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ＸＸ关于“被告人李思俊具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案件民事赔偿的范围，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思俊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李思俊的家属代其赔偿人民币90000元，赔偿金额虽高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讼请求金额，但此属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思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31年10月17日止）二、由被告人李思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因被害人许达信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0元（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俊审判员  许兵审判员  原昕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