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再73号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平，男，1968年6月2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黑龙江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北龙封头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保健路**。法定代表人：毛永崇,该公司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街道办事处新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江街**。负责人：李美玉，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坚，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平因与被申诉人哈尔滨北龙封头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龙公司）、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街道办事处新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星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11日作出（2009)哈民一抗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黑民监5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被申诉人新星村委会负责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北龙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平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哈民一终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及（2009)哈民一抗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新星村委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平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龙公司、新星村委会给付房屋动迁补偿款850,518元；2.诉讼费由北龙公司、新星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北龙公司在新星锅炉附机厂院内建造厂房，因资金不足，其中的2016平方米厂房由李平出资，房屋建成后由北龙公司使用,房屋所有权归李平所有。新星村委会同意北龙公司在锅炉附机厂院内建造厂房，厂房所有权归北龙公司，土地归北龙公司使用。2006年，北龙公司所在的厂区房屋被拆迁，拆迁单位向新星村委会发放房屋补偿费，标准为每平方米1540元，新星村委会扣除9.7%补偿费后，其余补偿费给付北龙公司。按合同约定北龙公司应将收到的2016平方米的全部补偿费3,104,640元给付李平,但北龙公司仅支付给李平1521平方米的补偿费，补偿标准按每平方米1482元，计2,250,412.20元，并扣除了李平650,000元的土地使用费。李平收到补偿费1,604,122元，北龙公司截留李平补偿费850,51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平房屋拆迁补偿费850,518元：二、驳回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5元，由北龙公司负担。北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平的诉讼请求；3.由李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北龙公司与李平签订建厂房协议及新星村委会与北龙公司签订的新建厂房协议有效。根据以上协议约定，北龙公司在新星村委会建厂房，产权归北龙公司所有，其中2016平方米的产权归李平所有，拆迁时房屋补偿费归李平。2006年12月房屋被拆迁，共得到拆迁补偿费3,104,640元。该款由新星村委会收取。新星村委会称其给付北龙公司9,710,107元的补偿费，对该款的构成新星村委会明细证实，对2016平方米房产系按每平方米1540元的标准给付北龙公司，共计3,104,640元；北龙公司对收到9,710,107元补偿款无异议，对该款构成北龙公司计算明细证实，2016平方米房产新星村委会按每平方米1482元的标准给付，并只给付1521平方米补偿款，共计2,254,122元。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只提供单方证据，而新星村委会主任金正子亲笔书写的补偿费计算方式，记载了北龙公司主张的对产生争议的2016平方米系按1521平方米×1482元=2,254,122元的标准计算，该证据可证实北龙公司的主张,故上诉理由成立。根据新星村委会与北龙公司、北龙公司与李平签订的协议约定,争议房产的补偿款应当归李平所有。关于新星村委会与北龙公司约定的扣除9.7%补偿金问题。因李平与北龙公司签订协议在先,李平为实际权利人，北龙公司与新星村委会签订协议处分李平的财产，未征得李平同意，北龙公司即与新星村委会签订同意扣除补偿金9.7%，事后未得到李平追认，因此，北龙公司与新星村委会的扣除9.7%补偿金的约定对李平不产生法律效力。拆迁部门已将该款给付新星村委会，新星村委会应按协议将该款给付房产所有权人。争议房产共得拆迁款3,104,640元，新星村委会只给付2,254,122元，因此，新星村委会应将无权占有的850,518元给付李平。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07)里发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二、新星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平拆迁费850,51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5元，由新星村委会负担。新星村委会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3年1月1日，北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永崇与李平签订建厂房协议,协议约定，北龙公司在新星锅炉附机厂院内建造2016平方米厂房，因资金不足，建房款由李平出资，房屋建成后由北龙公司使用，所有权归李平。2003年10月5日，新星村委会与北龙公司签订新建厂房协议，协议约定，北龙公司建造厂房，厂房所有权归北龙公司，土地归北龙公司使用。尔后厂房建成，哈建农里群字第09-103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2016平方米厂房所有权人为新星锅炉附机厂。2004年4月6日，新星村委会与北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新星村委会允许北龙公司建厂房，面积以产权证记载为准，所得的动迁补偿金，须扣除9.7%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收入。2006年，北龙公司所在的厂区房屋被拆迁，拆迁单位向新星村委会发放了房屋拆迁补偿费。新星村委会给付了北龙公司应得补偿费。北龙公司给付李平拆迁补偿费后，李平认为，新星村委会、北龙公司截留了850,518元拆迁补偿费，为此请求新星村委会、北龙公司给付截留的动迁补偿费850,518元。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李平与北龙公司签订的协议、北龙公司与新星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平出资建设的厂房建成后,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新星锅炉附机厂名下，故涉诉房屋产权人系新星锅炉附机厂。虽然北龙公司与李平协议约定了涉诉房屋产权归李平，但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所有权人并未发生变更，李平仍为涉诉房屋出资人，其对涉诉房屋享有债权，非所有权，其与新星村委会无任何协议且不具有被动迁人身份，故其无权向新星村委会主张给付房屋动迁补偿款，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星村委会在给付北龙公司新建厂房动迁补偿费时，扣除其应得费用，余下动迁补偿款给付北龙公司，北龙公司对新星村委会的给付行为并未提起诉讼。故不审理双方间给付动迁款是否得当的问题。北龙公司扣除李平认可的土地使用费，将余下动迁款给付李平，对此李平依据与北龙公司的协议，对北龙公司的债权已全部实现，其无权主张按动迁部门标准给付其钱款，北龙公司未有占有李平钱款的行为，故李平主张北龙公司截留其动迁款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一、二审民事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哈民一终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及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07)里发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平请求新星村委会给付850,518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平请求北龙公司给付850,518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7,030元，由李平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北龙公司应否给付李平房屋拆迁补偿款850,518元。李平与北龙公司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建厂房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协议约定建厂房2016平方米，厂房产权归李平所有，厂房拆迁时，因北龙公司投资少，只能分得400,000元，其余拆迁房屋补偿费归李平所有。2006年12月涉案房屋被拆迁,拆迁单位向新星村委会发放土地、房屋等拆迁补偿款9,710,107元，其中涉案房屋拆迁补偿费计算标准为2016㎡×1540元/㎡。新星村委会已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费3,104,640元给付北龙公司，此事实有新星村委会举示的房屋货币补偿款收款明细在卷佐证，且北龙公司予以认可，故北龙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给付李平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义务。李平在一审庭审时自认其收到涉案房屋拆迁补偿费2,254,122元，因此，李平依据与北龙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向北龙公司主张尚欠的房屋拆迁补偿费850,51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以李平请求北龙公司给付扣留的房屋拆迁补偿费有理，判令北龙公司给付李平房屋拆迁补偿费850,518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以北龙公司与新星村委会之间约定扣除9.7%补偿金对李平不产生法律效力，拆迁部门已将该款给付新星村委会,新星村委会应按协议将该款给付李平为由，判决新星村委会给付李平拆迁费850,518元及原再审法院以李平对北龙公司的债权已全部实现,李平无权主张按拆迁部门标准给付其钱款,北龙公司未占有李平钱款的行为为由,判决驳回李平对北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再审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平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哈民一抗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哈民一终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07）里发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7,030元，由哈尔滨北龙封头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冯 涛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