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5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强，男，197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莉，女，1979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聪，男，1966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胶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永强、上诉人尹莉因与被上诉人张连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徐永强，被上诉人张连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刘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永强、尹莉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存在买卖轴承合同法律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截至2013年1月23日上诉人虽尚欠被上诉人轴承款126400元，但因该批轴承质量不合格，导致上诉人生产的喷水织布机陆续出现质量问题，2012年4月18日上诉人与苏州肖氏化纤纺织有限公司结算时被扣货款421460元，其中因轴承不合格造成的直接损失为212960元，损失远超欠款。二、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在2012年1月23日至2012年4月18日期间多次索要欠款，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其自2012年1月23日后多次索要该货款未果，上诉人在2012年4月18日后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该货款不予支付，自出具欠条之日起，双方由买卖合同关系变为欠款关系，没有履行期限的欠条，在出具欠条之日债权人就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至起诉前长达四年多时间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已过。 张连聪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产品质量有问题证据不充分，且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二、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随时要求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半年多次索要未果，并非上诉人所称的2014年4月份。因此，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三、一审判决对保全费1170元未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张连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永强、尹莉支付货款126400元；2.全部诉讼费由徐永强、尹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因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张连聪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故本案欠款为轴承欠款。同时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张连聪向徐永强供轴承的事实。因此，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3、关于张连聪向徐永强供应轴承质量问题。因徐永强在庭审中主张对轴承质量问题另行起诉，故本案对轴承质量问题不予处理。 4、庭后张连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胶州市民政局出具的婚姻关系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徐永强与尹莉于2002年5月20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张连聪向徐永强供应轴承，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连聪向徐永强供应了轴承，徐永强应向张连聪支付相应货款。庭审中，徐永强认可张连聪向其供应轴承的事实并认可其向张连聪出具欠条的事实，仅针对诉讼时效和轴承质量问题提出抗辩。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纠纷属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形，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支付欠款。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同时，徐永强主张对质量问题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对轴承质量问题进行处理，徐永强可就质量问题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张连聪要求徐永强偿还欠款126400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徐永强与尹莉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徐永强、尹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徐永强、尹莉应共同偿还本案欠款。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徐永强、尹莉共同向张连聪支付欠款126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828元，由徐永强、尹莉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永强从张连聪处购买轴承，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合同，2012年1月23日徐永强向张连聪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连聪轴承款（￥126400.00），壹拾贰万陆千肆佰元整。” 上诉人主张其购买张连聪的轴承后用于其制造的喷水织布机，并2013年3月份销售给苏州肖氏化纤纺织有限公司还有其他用户，同年5月份，设备陆续出现质量问题，截至2012年4月18日，苏州肖氏化纤纺织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结算时，因产品质量扣减上诉人421460元，其中因张连聪所供轴承不合格造成的损失为212960元，并电话通知张连聪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不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称轴承在上诉人出具欠条前已经交付，交货后至今，上诉人从未向其提出质量异议，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苏州肖氏化纤纺织有限公司的结算清单，系其双方之间的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张连聪的产品质量有问题，也无相应的裁判文书予以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永强、尹莉是否应当向张连聪支付欠条载明的款项。 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张连聪持欠款条向徐永强主张欠条项下货款，徐永强对于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徐永强与张连聪之间存在轴承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张连聪已经向徐永强交付了轴承，现徐永强抗辩称，轴承有质量问题，且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该欠条仅载明了欠款事项，并无任何关于产品质量或者质保期等事项的记载，徐永强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张连聪提出过质量异议，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与苏州肖氏化纤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无法证明设备与本案张连聪销售的轴承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设备的质量问题与张连聪销售的轴承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徐永强关于产品有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给付期限，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过拒绝付款，因此，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8元，保全费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元，均由上诉人徐永强、尹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润之 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