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521刑初26号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男，1938年1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市，现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 被告人陈绍良，男，1961年12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施甸县人，住施甸县。 被告人陈绍虎，男，1976年4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施甸县人，住昆明市官渡区，系被告人陈联仕次子。 被告人陈绍龙，男，1974年5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施甸县人，住施甸县，系被告人陈联仕长子。 被告人陈联仕，男，1944年7月9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施甸县人，住施甸县。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以被告人陈绍良、陈绍虎、陈绍龙、陈联仕犯故意伤害罪，并以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5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施刑初字第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自诉人陈某某提出上诉。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云05刑终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陈某某、被告人陈绍良、陈绍虎、陈绍龙、陈联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陈某某诉称，他与四被告人同为家族亲属关系，因为被告人陈联仕和陈绍良把家族共有的牌匾卖掉，因此被诉至法院，被告人心中不服。2015年2月17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四被告人相互邀约后一同到番某某家质问他，双方发生口角。后陈绍虎夹住他的右臂，陈绍龙夹住他的左臂，一同把他从客厅拖至大门外。在拖的过程中下屋檐台阶时，陈绍龙在他左肋骨部位打了一拳，到院场柿子树旁时，陈绍龙又再次打了他左肋骨部位一拳。到大门外时，陈绍虎打了他右肩部一拳，陈绍良上来朝他耳部、额头重重的打了几拳导致他晕倒，之后陈绍良、陈联仕用脚踢了他胸部、背部、腰部。他受伤后到施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26日，诊断为头、胸部软组织损伤、脾包膜下出血、左侧第九肋骨骨折。2015年3月27日转至由旺镇卫生院治疗至4月28日。在医治过程中，因耳部没有好转，经保山武警医院检查后告知必须进行专科治疗，后又于2015年5月6日转至保山武警医院进行治疗至5月15日。经鉴定，他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故请求人民法院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四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21,235.96元、误工费8,800元、护理费8,800元、伙食补助费8,100元、交通费78元、鉴定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及后续治疗费共计150,000余元。 被告人陈绍良辩称，因陈某某起诉他和陈联仕盗卖祖传的匾，2015年2月17日下午，陈绍龙来约其一起去问陈某某，二人去到番某某家时，陈联仕、陈绍虎已经在着了，双方发生争执，番某某说不要在她家吵，陈某某、番某某、陈某1边推边骂，把他推到大门口时，陈某某用手想去捏他的下身，他就用两只手对着陈某某的头部推了一下，把陈某某推倒坐在地后他就走了，他并没有殴打过陈某某，不构成犯罪，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陈某某当天住院才出院，本身就有疾病，治疗的不知道是新伤还是旧病，不应将所有的医疗费用算在这次发生的事情上。 被告人陈绍虎辩称，他回到家时，得知陈某某约着家族的亲戚把其父亲陈联仕和陈绍良告上法庭，但是起诉状上的有些人好多年不在家，不可能在诉状签名，他就和父亲陈联仕一起到番某某家找陈某某问情况。在番某某家因为牌匾的事情双方吵了起来，他就对陈某某说要到外面说，陈某某也同意，他就牵着陈某某走，出大门后陈某某就自己出去了。在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打陈某某，也没有见着有人打陈某某。他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人陈绍龙辩称，他回家时看见陈某某起诉父亲陈联仕的诉状，他们就去番某某家问陈某某，在番某某家就发生口角，他和陈绍虎就牵着陈某某出来到大门外说。在大门口处堆着一堆公分石，陈某某是在拉扯的时候踩到公分石跌倒的，他当时是和番某某母子二人闹，他没有打着陈某某，所以不构成犯罪，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陈联仕辩称，他们进去番某某家后，就发生争吵，番某某儿子说不要在他家里吵，他们就出来了，他是在大门口看见陈某某倒在地上后就把陈某某扶起来，然后陈某某就自己跑回家了。他没有打着陈某某，不构成犯罪，不应当赔偿。 针对指控事实，自诉人陈某某向本院申请调取施甸县公安局由旺派出所的案件材料一卷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本案发生的具体地点位于由旺镇木榔村委会下陈二组番某某家大门口，现场并未留下痕迹物证。 二、证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证言： 1、证人番某某证实看到陈绍良用手打着陈某某的耳朵和肩膀部位一拳，陈某某被打倒后陈绍良又用脚踩了陈某某一脚，之后陈某某就离开了。 2、证人陈某1证实看见陈绍良挥手打在陈某某的脸上右边耳朵部位，陈某某就跌倒在地，趴在了地上，然后陈绍良用脚踢了陈某某腰部一脚，这时陈某某翻了个身，陈绍良又用脚蹬了陈某某肩膀一脚。 3、证人李某证实看到陈绍虎拉陈某某出去大门口，她打电话报警，后来看到陈某某的耳朵流血。 三、被害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其陈述事发当晚在双方发生口角后，陈绍虎打了他右边肋骨一拳，并和陈绍龙一起把他挟带着出大门外，在往外走的过程中，陈绍龙打了他左边肋骨两拳，出到大门外时，陈绍虎打了他右边肩膀一拳，陈绍良打了他左边肩膀一拳，他由于重心不稳就倒在地上，后陈绍良和陈联仕就用脚踢了他的胸部、背部、两边肋骨、耳朵，随后他们四人就跑了。 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讯问的供述和辩解。四被告人均供述了当天进入番某某家后发生争吵，对于陈某某的受伤情况，四被告人分别作了如下供述和辩解： 1、陈绍良供述他并未殴打陈某某，只是因为陈某某想用手捏他的下身，他就用手对着陈某某的耳朵部位用力将陈某某推倒在地上，然后就回家了。 2、陈绍虎供述他没有打陈某某，因为在番某某家发生争吵，他扶陈某某到了院场，之后在大门口，他听到陈某某“哎哟”一声倒在地上，看见陈绍良踢了倒在地上的陈某某一脚。 3、陈绍龙供述发生争吵后他与陈某1、番某某在大门内发生争执，并不知道陈某某如何受伤。 4、陈联仕供述看到陈某某是自己绊到堆放的公分石跌倒的，他将陈某某扶起来后，陈某某就跑回家了，并没有看到有人打陈某某。 五、鉴定意见。施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施某（科）鉴（伤）字［2015］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陈某某受伤致第9肋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其受伤致脾包膜下出血，评定为轻伤二级。陈某某的此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六、书证： 施甸县人民医院出院证、证明书、住院医疗费收据、收款收据、仁济大药房收款收据各1张，证实自诉人陈某某于2015年2月17日至3月26日在施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4,849.23元，支出住院一次性用品30元，购买束腹带支出138元，陈某某被诊断为头胸部软组织损伤、脾包膜下积血、左侧第九肋骨骨折。 施甸县由旺镇中心卫生院出院证、住院医疗费收据各1张，证实自诉人陈某某于2015年3月27日至4月28日在施甸县由旺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470.05元，诊断为左侧第9肋骨骨折、头胸部软组织损伤、脾脏包膜下积血、肺气肿、急性肠炎。 武警保山医院疾病证明、出院证各1张、医疗费单据4张，证实自诉人于2015年于5月6日至15日在武警保山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778.68元，诊断为右侧神经性耳聋。 施甸县公安局收取的活体检验鉴定费收据1张，收取陈某某鉴定费用300元。 施甸至保山的交通费票据4张，支出78元。 七、陈某某提供了陈某1在事发当天用手机拍摄的照片6张，其中一张拍摄了大门口堆放的砂石，二张拍摄了陈某某当天坐在大门口，其后背和肩部粘有灰尘，一张反映出陈某某右耳廓有淤血、红肿；另外二张拍摄了事发后陈联仕、陈绍龙、陈绍虎已经离开现场在村内道路上的神态和动作。 经质证，被告人对公安机关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自诉人的伤害与被告人无关；对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中所记录的被告人用手打、用脚踢自诉人的内容认为不真实；对自诉人的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及住院医疗费用、交通费认为不真实，还认为其中有治疗自诉人自身所带疾病的费用；对自诉人提交的6张照片，认为与现场及当时情况相符，但提出没有打自诉人。 四被告人未提交证据。 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系依法制作，且被询问人、被讯问人在笔录上均签名或捺印予以认可，并能与鉴定意见、活体检验鉴定费收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自诉人提供的照片相互印证，证实案件的整体情况，应予确认。关于被害人陈某某的致伤原因，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证人番某某、陈某1以及被告人陈绍虎均陈述被告人陈绍良用手打、脚踢自诉人，可以确认自诉人受到的伤害与被告人陈绍良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关于自诉人的医疗费，施甸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证明书、住院医疗费收据等证据证实了自诉人因头胸部软组织损伤、脾包膜下积血、左侧第九肋骨骨折住院治疗，依法应予确认；施甸县由旺镇中心卫生院的住院医疗费，因施甸县人民医院在出院证及证明书中医嘱注明“建议到乡镇医院巩固治疗”，但其中包含其他与本案受伤害无关的病情，根据自诉人自身情况及治疗的病情，故不予全部确认，只能酌情确认；武警保山医院的医疗费，因自诉人住院时距本案伤害发生时间相隔较长，疾病证明书中写明陈某某的右耳廓、外耳道及耳膜无异常，被诊断为右侧神经性耳聋，而神经性耳聋的起因有多种，现有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自诉人耳聋与在本案中受到的伤害具有因果关系，故不予确认。对于交通费，因武警保山医院的医疗费用未予认定，故相应的交通费依法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自诉人陈某某退休后在侄子陈某2（陈某2之妻即番某某）家居住，自诉人因被告人陈联仕和陈绍良出卖陈氏家族共有的一块匾及对联，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绍虎于2015年2月17日下午回家探亲知道诉讼一事后，就和陈联仕去找陈某某，被告人陈绍龙则去约陈绍良。当天19时左右，陈绍虎和陈联仕先进入番某某家，陈绍龙和陈绍良随后进入，双方因诉讼之事发生争执，陈绍虎让陈某某到外面去说，并牵陈某某与四被告人一起往外走，番某某、陈某1不愿陈某某离开，跟随被告人到院场大门时双方发生推搡，在大门外的陈绍良乘机用手击打了陈某某右颈部，并在陈某某倒地后又踢了陈某某腰背部。在场的李某在双方发生推搡时就已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四被告人已经离开。当天陈某某到施甸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26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4,819.23元，生活用品30元，束腹带138元，诊断为头胸部软组织损伤、脾包膜下积血、左侧第九肋骨骨折。陈某某从县人民医院出院后，于3月27日至4月28日到施甸县由旺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470.05元，诊断为左侧第9肋骨骨折、头胸部软组织损伤、脾脏包膜下积血、肺气肿、急性肠炎。经施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某第9肋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脾包膜下出血，评定为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只能确认被告人陈绍良对自诉人陈某某用手打及脚踢，造成其身体一处轻微伤、一处轻伤二级的后果，故被告人陈绍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起，对被告人陈绍良的刑罚可以在法定刑内酌情从轻。对于自诉人控诉四被告人相互邀约并实施了殴打行为，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四名被告人有相互邀约故意伤害自诉人的故意，也没有证据证实陈绍虎、陈绍龙、陈联仕三人施行了对自诉人的殴打，故陈绍虎、陈绍龙、陈联仕的行为不应确认为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因事发前陈某某作为家族一方的代表与陈联仕、陈绍良发生争议并已起诉到法院，被告人一方应正确看待，保持克制，依法进行答辩和应诉，并应当预见到在节日期间（事发当日为农历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日）到自诉人住处质问自诉人可能引发争执，但仍然进入自诉人住所地并最终导致自诉人受到伤害构成轻伤。故，虽然四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但四被告人对于引发的后果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自诉人因受伤害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1、施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14,849.23元、一次性用品30元、束腹带138元；2、施甸县由旺中心医院支出的医疗费酌情确定为一半即1,735元；3、活体检验鉴定费300元；4、在施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天计3,700元。以上四项合计20,722.23元。对于自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因自诉人系退休人员，其受害并没有导致其养老金收入减少，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因医院的医疗费收据中已经包括了护理费用，且没有证据证实需要额外的专人护理，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本院根据县医院的证明书、出院证，已酌情支持了自诉人在由旺中心医院的一部份费用，此外没有证据证实确有必要继续治疗，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范畴，也不属于刑事附带赔偿范畴，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绍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陈绍虎、陈绍龙、陈联仕无罪； 由被告人陈绍良、陈绍虎、陈绍龙、陈联仕赔偿自诉人陈某某经济损失20,722.23元，其中被告人陈绍良负担11,722.23元，被告人陈绍虎、陈绍龙、陈联仕分别负担3,000元。该项费用由四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驳回自诉人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西典 审 判 员  戴娜娜 人民陪审员  赵德武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鲍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