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少平，男，1966年3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8年8月3日被武义县公安局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少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林少平为谋求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信访有关规定，多次在重要、敏感的时间节点到北京上访。在北京上访期间，以滞留北京上访为要挟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索求吃喝游玩等不合理要求，不满足其要求就对劝访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期间，林少平多次借故生非阻挠工程正常施工，并以上访举报相要挟向他人索取不正当利益。 1、2016年8月16日“Ｇ20峰会”期间，被告人林少平与赵某1到北京上访，并以要去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为由要挟工作人员为其购买香烟、饮料，以路费开支的名义索要现金，要求工作人员为其购买一等座车票。 2、2017年3月5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林少平与赵某1、赵某2到北京上访，期间林少平与赵某1以要去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为由要挟工作人员满足其吃喝要求，并以路费开支名义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3000元，要求工作人员为其购买一等座车票。 3、2017年10月15日“十九大”期间，被告人林少平到北京上访，并以要去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为要挟以路费开支名义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第二日又要求工作人员带其去天安门及长城等地游玩。因工作人员不满足其要求，林少平在回武义途中剧烈反抗并辱骂工作人员。 4、2018年7月31日“八一节”安保期间，被告人林少平到北京上访，后在中南海地区附近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并训诫，后林少平于2018年8月3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 5、2019年3月10日“两会”期间，被告人林少平到北京上访，并以要去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为要挟向驻京办工作人员胡某以路费开支的名义索要现金1700元。 6、2019年4月27日“亚洲文明对话”期间，被告人林少平与赵某2到北京上访时滞留北京机场，后林少平与赵某2以要去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为要挟向驻京办工作人员胡某以路费开支的名义索要现金5600元，胡某通过微信付款给赵某25600元，后赵某2给林少平2800元。 7、2019年9月25日“70周年大庆”安保期间，被告人林少平到北京上访，后在北京市使馆区美国驻中国大使馆边被巡警发现，在其身上找到相关信访材料后被带至当地派出所，后由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武义。 8、2015年6月，被告人林少平参与俞源乡俞源村慈姑堂自然村路面硬化及排水工程投标，但未中标。后中标人张某2在进行工程施工时，林少平多次无理阻扰工程施工并要求施工方更改方案，为此造成施工方被迫多次停工并更改了两次方案，增加了施工方的设计费用、员工工资。 2019年10月3日，被告人林少平被传唤至武义县公安局熟溪派出所接受调查。 综上，被告人林少平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少平辩称，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公诉机关的指控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其是正常上访，不是犯罪。2015年其未去过北京信访；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中其到北京后就到国家信访局等去提交材料，根本没有时间去天安门及长城等地游玩；指控的第四起事实中其未到禁止区域，也没有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和损失，北京公安仅是给其口头训诫；指控的第六起事实中胡某给赵某25600元，与其无关；指控的第七起事实中其是到最高人民法院提交材料的，其不知道那里是美国驻中国大使馆；指控的第八起事实中是张某2未按照投标方案进行施工，才导致方案两次被更改，其未进行无理阻挠。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处其无罪，予以释放，要求公诉机关恢复名誉，并给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林少平为谋求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信访有关规定，多次在重要、敏感的时间节点到北京上访。在北京上访期间，以滞留北京上访为要挟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索求吃喝游玩等不合理要求，不满足其要求就对劝访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期间，林少平多次借故生非阻挠工程正常施工，并以上访举报相要挟向他人索取不正当利益。 1、2016年8月16日“Ｇ20峰会”期间，被告人林少平与赵某1到北京上访，并以要去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为由要挟工作人员为其购买香烟、饮料，以路费开支的名义索要现金，要求工作人员为其购买一等座车票。 2、2017年3月5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林少平与赵某1、赵某2到北京上访，期间林少平与赵某1以要去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为由要挟工作人员满足其吃喝要求，并以路费开支名义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3000元，要求工作人员为其购买一等座车票。 3、2019年3月10日“两会”期间，被告人林少平到北京上访，并以要去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为要挟向驻京办工作人员胡某以路费开支的名义索要现金1700元。 4、2019年4月27日“亚洲文明对话”期间，被告人林少平与赵某2到北京上访时滞留北京机场，后林少平与赵某2以要去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为要挟向驻京办工作人员胡某以路费开支的名义索要现金5600元，胡某通过微信付款给赵某25600元，后赵某2给林少平2800元。 5、2017年10月15日“十九大”期间，被告人林少平到北京上访，并以要去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为要挟以路费开支名义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第二日又要求工作人员带其去天安门及长城等地游玩。因工作人员不满足其要求，林少平在回武义的汽车上用脚踢汽车档位，影响驾驶员正常行驶，并辱骂工作人员。 6、2015年6月，被告人林少平参与俞源乡俞源村慈姑堂自然村路面硬化及排水工程投标，但未中标。后中标人张某2在进行工程施工时，林少平多次无理阻扰工程施工并要求施工方更改方案，为此造成施工方被迫多次停工并更改了两次方案，造成施工方的经济损失。 7、2018年8月1日“八一节”安保期间，被告人林少平到北京上访，后在中南海地区附近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并训诫，后林少平于2018年8月3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 8、2019年9月25日“70周年大庆”安保期间，被告人林少平到北京上访，后在北京市使馆区美国驻中国大使馆边被巡警发现，在其身上找到相关信访材料后被带至当地派出所，后由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武义。 2019年10月3日，被告人林少平被传唤至武义县公安局熟溪派出所接受调查。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少平身份情况；2019年10月3日林少平被传唤至武义县公安局熟溪派出所接受调查。 2、紧急报告、要求查办武义县信访局俞源乡干部违纪违法的报告，证实2015年9月9日林少平、赵某1等人就慈姑堂村道路路面硬化工程中施工单位偷工减料问题到金华市政府上访；2018年1月17日林少平向县人大代表委员就其2017年10月18日至10月24日被政府工作人员看管，公司对其改变工作岗位并辞退一事提交紧急报告；2015年10月9日林少平提交报告反映俞源乡政府涂永宣就其2015年9月9日信访事项作出的处理意见弄虚作假。 3、武义县人大常委会群众来访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2日，林少平到武义县人大常委会反映，其原系武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同制工人，公司于2017年10月15改变其工作岗位，之后将其开除系打击报复。 4、武义县俞源乡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证实（1）俞源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10日对林少平上访反映“慈姑堂村排污工程偷工减料、施工不符合要求，排污系统无法正常使用，要求重新施工”的问题进行回复，作出处理意见。处理意见书于2015年6月12日留置送达林少平。（2）俞源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21日对林少平上访反映的施工单位在村庄路面硬化工程中偷工减料等问题进行回复，作出处理意见：①督促慈姑堂自然村加强对工程质量的监管；②严格要求施工单位根据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处理意见书于2015年9月21日送达林少平本人。 5、信访事项复查申请表、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实林少平于2015年9月23日对俞源乡人民政府关于路面工程的处理意见不服，提出复查申请。武义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小组办公室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于当日将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送达林少平本人。 6、武义县俞源乡人民政府关于林少平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证实武义县俞源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2日就林少平反映的村干部弄虚作假的问题向武义县信访局作出报告。 7、关于林少平等村民申请财务公开事项的回复函、慈姑堂村县级财政资金拨付情况汇总表，证实2017年4月8日，俞源乡人民政府对林少平等人申请财务公开事项作出回复，对其要求公开俞源乡俞源村慈姑堂自然村搬迁安置补助资金拨付、支付材料事项对慈姑堂村2011年11月29日至2016年4月1日的村集体财务收支结余情况进行公开，其他年份的财务票据一时未收集到位，待下步收集清理后，将依法公开。 8、俞源乡慈姑堂自然村群众信访调查情况公开反馈会纪要，证实2016年10月17日晚，俞源乡纪委在俞源乡慈姑堂自然村组织召开户主大会，对前段时间群众信访调查情况进行公开反馈情况。会议通报了慈姑堂自然村2011年至2016年9月财务收支情况，并对群众反映较大的道路硬化工程款增加、旧村复垦工程存在不合理开支等问题作了详细说明；指出慈姑堂村当前存在的问题，传达乡党委政府、乡纪委的整改意见；对部分是否需要由村集体承担的开支项目提交户主大会讨论，并投票表决决定。 9、俞源乡信访积案件基本情况、化解情况工作汇报，证实林少平从2015年开始以施工单位在村庄路面硬化工程中偷工减料、老村复垦、新村围墙及花坛等工程款虚高以及县汽车运输公司违规将其解聘为由分别于2015年9月到省信访局，2016年8月、2017年3月、5月、10月、2018年3月、7月、2019年3月共7次赴京上访。经县纪委调查核实，对信访人反映的问题，俞源乡纪委分别于2016年6月、2016年8月及2018年8月对信访人反映的问题在村户主会上予以反馈，也多次和信访人进行联系并当面进行了反馈。目前纪委对林少平信访问题已调查结束，县纪委复查程序也已结束。 10、关于赵某1、林少平反映的信访案调查报告、关于反映慈姑堂村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俞源乡纪委经调查核实后提出（1）关于林少平反映的“慈姑堂自然村老村复垦工程工程款虚高”问题，经查工程量虚高问题属实，已责成俞有山退回多领工程款20419元，下步针对慈姑堂村负责人予以监督问责；（2）关于反映“慈姑堂自然村围墙及花坛工程工程款虚高”问题经查反映问题不属实；（3）关于反映“慈姑堂自然村路灯安装工程款虚高”问题，经查反映问题不属实；（4）关于反映“慈姑堂自然村招待费混乱”问题，经查反映情况部分属实，已责成相关人员退回违规开支，并对慈姑堂村出台财务规范开支等制度；（5）关于反映村庄道路建设的实际工程款超额的问题属实，对审计结果的核实，增加工程款基本符合实际；（6）反映的在建路灯、花台、围墙工程未公开招投标属实，调查未发现存在暗箱操作的问题，该工程已停建并移交审计机构进行审计。 11、俞源乡政府信访积案化解台帐、积案化解“五个一”情况表，证实俞源乡政府对林少平反映慈姑堂村的“村庄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单位偷工减料，浇筑的路面高过村民房屋墙脚，造成路面雨水无法排出的信访问题已经化解，具体情况已经向信访人反馈，综治办人员于2016年4月26日、2018年3月10日与信访人见面，信访人口头上答应息诉息访。 12、慈姑堂村道路路面硬化及排水工程招标公告、工程预算书、承包合同、审计清单、复审报告等材料，证实俞源乡慈姑堂村道路路面硬化及排水工程招投标、施工情况。 13、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9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使馆区安全管控支队民警在美国使馆东南角查获上访人员林少平，林少平随身携带上访材料，后将该人送往麦子店派出所。 14、呼救信、再审申请书、行政判决书，证实林少平随身携带的呼救信内容，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林少平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2019）浙行终830号行政判决书，提出再审申请。 15、非正常上访行为处置建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2018年8月1日林少平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浙江省信访工作联席会议驻京工作组建议对林少平依法处置；2018年8月3日武义县公安局对林少平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 16、治安案件调解笔录、收条、病历材料、林少平、林某、赵有国、张某2笔录等，证实2015年10月14日13时许，林少平以拉电闸方式阻止慈姑堂村水泥路施工与林某发生冲突，林少平持刀欲伤害林某，后被林某用撬棍打伤头部。后双方调解，林某赔偿林少平8300元。 17、县12345政务服务中心来电记录及反馈情况，证实林少平于2015年8月13日拨打8890服务电话，反映俞源乡慈姑堂自然村道路硬化的高度超过村中房子的墙角，不合理。平台处理结果是请县农办邀请相关设计单位给予规划技术指导，对村水泥路面铺设重新进行规划设计。目前，村水泥路面铺设已暂时停工，待重新规划设计后再行施工。2015年9月4日，林少平又拨打8890服务电话重复反映相同内容。 18、浙江武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关于林少平上访的情况说明、辞退员工的通知，证实2017年12月，武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林少平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将暂时调离到出站门检岗位工作；2018年1月16日因林少平擅自离岗，决定予以辞退。 19、（2016）浙0723行初52号武义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就原告林少平、赵舍新、赵某1等人诉被告武义县俞源乡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原告申请公开俞源乡俞源村慈姑堂自然村异地搬迁安置补助资金拨付、支付材料）作出判决，判令：责令被告武义县俞源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 20、（2017）浙0723行初48号武义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浙07行终205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林少平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俞源乡政府于2017年10月18日至10月24日期间组织林少平在武义县雅居宾馆内进行信访条例及相关法律政策学习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本院作出判决，判令：驳回林少平的诉讼请求。后林少平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终审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1、（2018）浙行终1008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林少平诉省财政厅财政政府信息公开及财政部行政复议一案作出裁定：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209号行政裁定；指令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22、（2019）浙行终830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林少平对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的（2019）浙01行初36号行政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7月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林少平诉省财政厅财政政府信息公开及财政部行政复议一案提出的上诉作出终审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3、承诺息访（协议）书，证实林少平于2019年7月7日签订承诺息访（协议）书，承诺对其之前的信访问题息诉罢访，不再信访。 2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系俞源乡纪委委员。林少平是2016年8月份第一次去北京上访。2016年10月17日其和纪委书记陈某一起到村里召开户主大会，会上由陈某对林少平等人信访的情况做了说明反馈，反馈完后还对三笔费用提交户主讨论，投票的时候林少平就起来表达不满了。2018年也是其和陈某一起去村里反馈的，这次林少平没有来，反馈会后林少平也未提其他要求。2019年4月份左右，信访积案化解，乡里把其安排进林少平的化解工作。我们平时会去他家里面，去了解他的要求，去劝他不要上访。2019年7月份的时候，林少平签订息访协议，之后其还是跟颜某每个礼拜都会联系林少平。2019年端午节那天，其和颜某去林少平家里化解，跟林少平说不要去上访了，反映的事情纪委已经结案了，要不就走司法程序。林少平说这么多年上访掉了，精神损失费要50万元，加上被汽运公司开除，他咨询律师说至少能拿19万元，他就跟说要20万元，再加上他这几年上访不能上班的损失费之类10万元，如果要他息访，要给他80万元，我们是没有答应。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系俞源乡纪委书记，当时林少平信访村道路硬化工程和他与林某打架费用赔偿的事；2016年10月中旬，其和汤某去村里的户主大会上公开反馈调查结果，反馈后林少平说对结果不接受，还要信访的；2018年其和汤某又去村里反馈过调查结果，开会的时候林少平没来，结果是告知过林少平的，林少平没有发表过意见。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其和李某、周某1三人去北京做林少平、赵某1工作，林少平要求请吃喝、游玩、报销路费3000元一个人，不然就继续上访，还辱骂工作人员，最后给了林少平、赵某1每人1500元现金，吃饭、车票一共至少花了六千多元。 2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和林少平商量去北京上访，到北京第二天就被驻京办、俞源乡工作人员找到，后被劝回武义，回程车票是工作人员买的。2017年3月，其和林少平、赵某2约好一起到北京上访，到北京火车站后就被工作人员接到宾馆，吃住的钱是工作人员出的，第二天晚饭陈某让工作人员给了其和林少平每人1500元，后工作人员出钱坐动车回武义。 27、证人赵某2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4月下旬，其和林少平一起去北京上访，当时的驻京办工作人员胡某劝其和林少平回武义，其和林少平问去的路费怎么办，胡某电话联系武义后通过微信转给其5600元，这5600元其和林少平是平分的，其回武义后给了林少平2800元；赵某2的微信号是×××，于2019年4月27日通过二维码收款收到来自＊马的转账5600元。 2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武义县信访局的副局长，其在北京和林少平接触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11日，其接到北京机场派出所电话说林少平在机场，其劝说他两会期间先回武义，他不肯回，后林少平提出把过来的路费给他，否则继续在北京上访，其就现金给了他1700元。第二次是2019年4月27日，“亚洲文明对话”全国安保期间，其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到北京机场去接林少平和赵某2，其劝说两人回武义，林少平以报销去北京的路费为名要其给两人每人2800元，后其通过微信转账转给赵某25600元，之后他们两人平分了。第三次是2019年9月25日，其接到麦子店派出所电话说，林少平在美国驻中国大使馆的东南角被巡逻民警发现，他身上带有复议申请书和呼救信，后其和其他工作人员将他送回武义。 29、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在俞源乡政府担任人武部长、综治办主任，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在武义县信访局任副局长，在北京做维稳工作。林少平是2015年开始因没有招投标到慈姑堂村道路硬化工程以反映问题的名义滋事。2016年8月Ｇ20峰会、2017年3月、2017年5月、2017年10月、2018年3月林少平都到北京上访过。林少平在北京的费用都是工作人员出的，林少平还以继续上访为名要求报销路费。 3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林少平试图通过挂靠形式强揽工程招投标，因为没有中标，所以开始以反映道路工程质量问题上访。2016年8月，其在北京劝林少平、赵某1回武义，林少平就提要求说要去北京玩、报销车费路费，最后其给林少平买了一等座的高铁票，林少平在火车上还要求工作人员出钱请吃饭。 31、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中旬Ｇ20峰会前夕，其和张某1、俞宏武一起到北京去劝说过林少平、赵某1，期间林少平要求给他购买香烟、饮料、请吃饭并报销费用，不提供就继续留在北京。林少平在北京的费用都是他们支付，回程的票也是其买的，还非要买一等座。 3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6日，其和陈某、李某，一起到北京做上访人员林少平、赵某1工作，林少平提出要到长城玩，并要求报销来北京的路费3000元一个人，不同意就辱骂工作人员，最后给了林少平和赵某1每人1500元，在车站林少平又要求买一等座的高铁票。林少平在北京期间的吃饭、住宿费用、回程车票都是工作人员出的，共支付6000元左右。 3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林少平去杭州、北京信访多次，2017年10月中旬的时候，其和巫某、李某去北京带过一次林少平，当时是叫了一辆车回武义的，车开到高速时，林少平就在车上闹，骂各种脏话，还想去踢驾驶档位、抢方向盘，想让车子停下来，车子行驶至高速路口，司机就不敢再开，让大家在高速出口下车，因没有满足林少平报销费用的要求，林少平下车后就继续骂其，还从路边拿了一块砖头要砸其，巫某、李某把砖头夺下来，之后林少平就赖在路边小店，拿着信访材料和路人讲，一直闹了三四个小时。 34、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中旬，其和郑某1、李某一起去北京带上访人员林少平，在回程的高速路上，林少平不停骂人，并还想用脚踢档位，司机受到惊吓后在高速路口让他们下车。下车后林少平还一直骂郑某1，并捡了路边的砖头要砸郑某1，其和李某把砖头抢掉后，林少平就到附近小店不肯离开，和路人诉说信访遭遇，说政府不公，在高速路口折腾了三四个小时才把林少平带回武义。 3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三次到北京带林少平回武义。一次是2017年3月，其和陈某、周某1一起去的北京，这次给了林少平和赵某1每人1500元；一次是2017年10月，其和郑某1、巫某一起去的北京，这次林少平也提出要报销路费但没有给，在回来的高速路上，林少平一直骂人，并在车上闹要踢车辆档位、抢方向盘，司机害怕了就让他们下车，下车后林少平还继续骂人并想拿砖头砸郑某1，砖头被抢之后就赖在路边小店不肯走，和路人说信访的事。一次是2018年3月，其和郑某2、吕田一起去北京找过林少平。林少平在北京的日常开支都是工作人员出的。 36、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中旬全国两会期间，其和朱某还有一名工作人员到天津接上访人员林少平回武义。2019年4月27日，其本来也要和朱庆杭等人一起去北京找林少平，后来林少平被北京工作人员找到并答应自己回来了。2019年6月，林少平向其提了三个要求，慈姑堂自然村的水泥路不平的地方敲掉重做；将他家车库的水泥路台阶做回去；慈姑堂自然村围墙至菜园路口的三个小门重新开过。之后其和汤某去林少平家中做其息访工作时，林少平提出要政府赔偿80万元。2019年7月，林少平和俞源乡签订了息访协议。2019年9月25日，知道林少平又去北京了，这次是在美国大使馆附近找到的。 37、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其和吕田一起去北京找过林少平，后来驻京办的俞某说在进北京的大巴上找到林少平了，等其见到林少平的时候，因其他人已经做过工作了，林少平和赵某2就自己说要回去了。 3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两次参与到北京带林少平。一次是2019年3月份，其接潘洪江通知后和颜某一起到天津把林少平带回了武义。第二次是2019年9月25日70周年大庆期间，林少平在北京大使馆附近被盘查后带到派出所，后驻京办工作人员劝说其回武义，其和颜某一起杭州接的林少平。林少平说是要去最高院递交关于信息公开的材料，说他是在三元桥站下车的，其等通过地图了解，三元桥距离最高院至少还有十公里路程，三元桥附近就是大使馆区。 3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通过招投标以68万元左右的价格投中慈姑堂自然村路面硬化及排水工程，其在做路面硬化基础工程时林少平多次过来阻扰施工，一开始的设计图纸作为村里道路施工是没问题的，但是林少平不同意，不照他的要求就不让继续施工，其只好重新设计了两遍图纸，重新设计图纸期间工程只能停工。之后做到林少平家后门时，林少平不同意做排水，林某来做工作，还和林少平打起来了。路面做好后验收前，林少平又在自己家后门车库直接用水泥浇了长约1米多的坡，直接盖在做好的路面上。林少平的行为导致其增加了设计费用、材料费和每次停工工人当天的工资。 4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少平是其哥哥，他在2015年开始因慈姑堂自然村道路硬化和排水工程频繁上访。这个工程是2015年通过俞源乡政府公开招投标过的。其哥哥林少平也参与了投标，最后没有中标，中标的是张某2。这个工程当时是有整体规划设计的，因为村里农户的房屋都是自己盖的，地基地面高度都高低不平，投标之前对村中每户农户的房屋地面高度进行了测量，根据测量数据进行了路面高度的规划设计，当时是通过县农办委托武义郭洞民间工艺有限公司勘查、测量，规划设计的。2015年8月份左右施工方按规划方案开始施工。之后，林少平就开始找各种理由出来阻止工人施工，最开始提出的要求是整个村的路面高度要做成一样高度，在房屋的侧面要留排水沟。我们最开始也劝说他，施工都是按照规划设计施工的，都是综合考虑过的，但他就是听不进去，还是去上访和阻扰施工，没有办法乡里领导和我们村里还有施工方只好和他协商，最后按照他的要求修改了施工的方案。之后按照和他协商的施工方案开始施工的时候，林少平又出来阻止工人施工，施工方又只有停工和他协商。他这次提出路面要按照他家地面地基的高度来设计，房屋侧留排水沟不好，要求施工方把排水沟浇平了。劝说不听，之后乡里领导又和我们村里还有施工方只好又和他协商，和他商量了之后，施工方又把水沟浇平了，重新按照他的要求设计了方案。之后按照第二次修改方案施工之后，他就又开始信访说施工方偷工减料。后来在做路面的基础工程做到林少平的门前时，他又说要按照他的要求做排污，那次是拉了4次电闸。第一次拉电闸了之后，施工方联系了其，其让施工方把电闸插回去，水泥不搅拌要硬掉的，施工方插回去之后，林少平又去把电闸拉掉。其赶回村里就自己去把电闸插回去。之后在现场其和张某2还有林少平就协商，最后协商水泥路浇筑到离他家地基10厘米处，张某2又只好临时去买方料。这期间他又去把电闸拔掉，其比较生气，就去把插头接回去，然后和他吵了起来，之后两人就动手打了起来，派出所就来了。第二天，他又闹过，要施工方把昨天他提出来预留出来的那一段用水泥填平，张某2也怕了就又用水泥按照他的要求填平了路面。到了工程都做好验收之前，林少平又从他家车库门前浇出一米多的水泥坡面，覆盖了大半条路，张某2去说说没用，之后就直接敲掉了。 4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第一次接触林少平是在2015年8、9月份，其接到了林少平关于慈姑堂村路面硬化工程的信访件，林少平反映慈姑堂村路面硬化工程偷工减料，工程做的不好。后其就去了解情况，其了解到林少平反映的这个工程当时是在乡政府投标的，林少平也参与过投标就是没有中标。后来施工的时候林少平出来阻止过的，具体情况其就不清楚了。之后施工方还有乡里的领导涂永宣和林少平商定修改施工方案，第一次商量好开始施工之后，林少平又出来闹，之后又按照林少平的要求改了一次施工的方案，但是在施工的时候，林少平又开始信访和打8890平台，反映慈姑堂村路面硬化工程偷工减料，说工程做的不好。但这个工程施工是有规划的，规划是对村中每户农户房屋地面高度进行了测量，根据测量数据统筹考虑，进行路面高度的规划设计，并且是由县农办牵头，委托武义郭洞民间工艺有限公司经过现场勘查、测量后规划设计的，整个工程都是根据设计图纸进行施工的，工程质量由慈姑堂自然村监管。之后其根据调查的情况写了信访的回复报告，后由李某接手这个工作，后来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 4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张某2推荐其给慈姑堂村的村道路硬化工程作施工设计。他找过其好几次，是为了更改设计图纸，具体其记不清楚了。为了每一户村民自建房与道路高度的事情，其还特地去村里每户人家重新计量了高度，重新出过设计图，后来道路雨水管道也是其设计的，具体为什么要设计这么多次张某2也没有和其说过。设计图纸是其根据村里的实际情况设计的，道路工程完工的时候都说其这个设计是好的，其之前给村里设计的也都是没有问题的。 43、被告人林少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9年9月25日其到北京打算去最高人民法院送材料，地铁下车后就被当地民警盘查，在包内发现一份再审申请书和一封呼救信，之后就被带到当地派出所，然后和武义县驻京办的工作人员胡某一起回武义了。2、2019年4月，其和赵某2一起到北京，是因为反腐败的事情去上访，到北京之后就遇到武义驻京办工作人员，次日就坐车回武义了。吃晚饭、住宿、回程车票的钱都是工作人员出的，回武义几天后，赵某2给了其2800元钱。庭审中其辩解2800元钱是赵某2归还之前欠其的钱。3、2019年3月，因之前信息公开的事情，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其到北京上访，驻京办的胡某给了其1700元后，称系其去北京的路费，其和胡某等人在天津住了一晚后坐动车回了武义。4、2018年3月，其和赵某2从武义打的到北京上访，在北京的一个检查站就被发现是上访人员，后就和驻京办的俞某及俞源乡政府工作人员回武义了。5、2017年10月，其和赵某2为了信息公开、反贪污的事情到北京上访，去国家信访局、中央纪委监察委、国家财政部递交过材料，后被郑某1和两个乡里干部带回武义。在回程的高速路上，其想用手拍驾驶员，之后驾驶员就在高速路口让他们下车了，其还打电话报警过，最后换了车被带回武义。6、2017年5月，其想去中央纪委，就和赵某2两人从杭州坐飞机去北京了，因为找不到中央纪委，俞某等人要其回武义其就同意回来了。7、2017年3月，其和赵某1、赵某2三人去北京上访，到北京后就遇到俞某，之后他带我和赵某1见了陈某和周某1等人，之后住了一晚，第二天其和陈某吵起来过，后其自己走掉，第三天凌晨其到国家信访局碰到俞某等人，他们要其回去，其要到北京天安门、长城去玩，他们不同意，就被带回武义。8、2016年8月份的一天，其和赵某1到北京上访，第二天把信访材料递交到国家信访局后被俞某等人找到，后和张某1等人回武义。9、慈姑堂村路面硬化工程其去投标过没有中标，施工过程中其因为路基没弄好去闹过一次，关过施工队切割机的电闸，和林某发生冲突，被林某打了一棍。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林少平的辩解，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作出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林少平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申请表、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关于林少平等村民申请财务公开事项的回复函、俞源乡慈姑堂自然村群众信访调查情况公开反馈会纪要、关于赵某1、林少平反映的信访案调查报告、关于反映慈姑堂村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工作说明、非正常上访行为处置建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承诺息访（协议）书、证人赵某1、赵某2、胡某、俞某、蓝某、周某1、张某2、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少平的供述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林少平借故生非多次阻挠工程施工，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由相关部门作出回复处理，为了引起政府重视，多次在重要、敏感时间节点到北京上访，期间因到北京重点地区违法上访，被公安机关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但其仍继续在重要、敏感时间节点到北京重点地区违法上访，在上访过程中以不配合劝访或继续滞留北京上访相要挟，迫使工作人员为其报销路费、满足其无理要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林少平的相关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少平信访事由已回复处理后,仍持续在国家重大会议的敏感期间进京访或以滞留北京上访相要挟,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少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林少平退赔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忆 人民陪审员  徐家荣 人民陪审员  朱岩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陈 园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