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7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01号鸿昌广场53楼01房。负责人：何永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明，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华，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扬，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承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东方陶瓷大厦一栋三楼西303室。法定代表人：李玉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黄坤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鹿楼镇政府西28号。法定代表人：孙厚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中国矿业大学科技园科技大厦一层、三层。负责人：张雪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明、深圳市承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盛公司）、沛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0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直接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承盛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5755.1元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担；4.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不应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我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分别承担赔偿金192995.48元和103069.49元，结果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承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该险种不同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原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直接判决上诉人赔付，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投保人和保险人为保险合同当事人，被保险人为保险合同关系人，第三者既非保险合同当事人，也非保险合同关系人；旅客与车主为旅运合同当事人，保险人也非旅运合同当事人，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及被保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两种合同关系互不干涉互不影响；2、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的责任保险是一种泛指，第一种类型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侵权损害赔偿为承保危险，第二种类型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违约赔偿责任为承保危险。显然，上诉人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第二种类型，不应直接承担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侵害赔偿责任。上诉人承保的该险种不包含精神损害损失，被上诉人承盛公司在购买该保险时，并未购买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上诉人不应当按责任比例分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承盛公司在黄小明住院期间共垫付医疗费55755.1元，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认定了该事实，但并未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该费用如何分担做出认定。本案的正确的计算方法应该是，将黄小明起诉的总损失金额353564.97元与承盛公司垫付的55755.1元医疗费相加，得出原告本次事故的总损失金额为409320.07元，先把平安财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在总额中予以扣减，再按照责任比例划分，承盛公司应当承担的金额为286524.05元，平安财险公司应当承担的金额为122796.02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3069.49元。本案上诉人虽不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但最终需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承盛公司进行赔付，故一审法院的判决间接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间接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小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承盛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承盛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应在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黄小明的赔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恒通公司和平安财险公司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4时30分许，石小明驾驶粤Ｂ×××××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广昆高速公路由广州往梧州方向行驶至广昆高速公路92+600米处时，与李相安驾驶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苏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粤Ｂ×××××号驾驶员石小明当场死亡，同车副驾驶员原告受伤，两车及苏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运输的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15日，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云公交（高一）认字【2016】第A00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小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相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广东省云浮市人民医院救治，2016年3月11日转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6年4月29日出院，前后共住院治疗53天。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为“1、全休两个月，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加强营养；3、出院后每两周门诊复诊，不适随诊。”2016年6月24日、7月24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先后两次为原告开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原告分别全休一个月。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6133.04元，被告承盛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55755.1元。2016年4月12日、4月29日，石教鹏代表被告承盛公司先后向原告预支现金赔款共计35500元。2016年4月12日，原告出具一份放弃声明，载明：同意放弃对苏Ｃ×××××号车保险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索赔，并同意将该11万元全部支付给死者石小明的法定继承人。此后，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的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保险金额内赔偿死者石小明的父亲石雄昌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内预赔死者石小明的父亲石雄昌202762.67元，赔偿被告恒通公司38716元。2016年7月14日，原告向死者石小明的父亲石雄昌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石雄昌支付的精神赔偿金1.2万元。2016年6月15日，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对原告进行了伤情鉴定，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并确认原告取出内固定钢板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万元。原告户口薄登记的户别为“农业集体户口”，住址为“化州市红峰农场机关宿舍”。被告对原告是否为城镇居民提出质疑后，化州市公安局红峰派出所向本院出具一份证明，称原告的户别为“农业集体户口”，由于该所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将原告的户别“非农业家庭户口”办成“农业集体户口”。原告与张燕丹于2010年3月1日登记结婚，两人共育有两名子女，长女黄梓慧生于2011年4月25日，次子黄振歧生于2013年12月25日。原告父亲黄善杰生于1944年9月5日，其户口薄记载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址为“化州市红峰农场机关宿舍”，服务处所为“红峰农场场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两车相撞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粤Ｂ×××××号车驾驶员石小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苏Ｃ×××××号车驾驶员李相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的处理程序合法，认定程序充分，且各方当事人未对此提出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属于过错责任，应由负有过错的当事人按过错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石小明、李相安分别系被告承盛公司和恒通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事发时正在执行被告承盛公司和恒通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石小明、李相安履行职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由被告承盛公司和恒通公司承担雇主替代赔偿责任。被告承盛公司向被告中联财险公司投保了每座保额为8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原告对被告中联财险公司享有直接的赔偿请求权，归属于被告承盛公司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中联财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金额内替代承担，同时由于每座80万元的保额足以承担被告承盛公司的赔偿责任，故被告承盛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基于相同的理由，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承保了苏Ｃ×××××号车的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条款），归属于被告恒通公司的赔偿责任，应首先由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额内承担，鉴于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先行履行部分赔偿责任，交强险的保额已经用尽的事实，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恒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起诉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6133.04元的事实有相应票据为证，对此予以确认；二、住院押金，住院押金属于保证金性质，院方应在原告办理出院手续时予以退还或者根据双方的协议抵扣相关费用，而抵扣相关费用院方应向原告另行开具票据，因此，住院押金不应纳入原告的损失范围；三、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城镇居民，应按照2015年深圳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78533.2元（44633.3元×20年×残疾赔偿系数20%）；四、护理费，根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原告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一人，原告前后共住院治疗53天，按照2015年我省居民服务业国有企业在岗职工的年均收入标准计算，为9146.06元（62987元÷365天×53天）；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5300元；六、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000元；七、营养费，法院酌定为3000元；八、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2016年6月14日，共计100天；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具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据，其误工费应根据其所在行业，按2015年广东省道路运输业国有企业在岗职工的年均收入标准计算，为19775.07元（72179元÷365天×100天）；九、鉴定费，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有相应票据为证，法院予以采信；十、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取出内固定钢板的后续治疗费为1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为2万元；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为城镇居民，其两名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5年深圳市城镇居民的年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中，长女黄梓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302.88元（32359.2元×被扶养年限14年×残疾赔偿系数20%÷扶养义务人数2人）；次子黄振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1774.72元（32359.2元×被扶养年限16年×残疾赔偿系数20%÷扶养义务人数2人）。以上共计97077.6元。原告父亲黄善杰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原告未提交其无稳定生活来源，需要子女赡养的证据，故本案不应计算黄善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原告的上述合理损失共计353564.97元。减去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额内赔偿原告的1万元医疗费后，剩余损失343564.97元，应按照肇事车辆驾驶人的过错程度，由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即被告中联财险公司和平安财险公司按照7：3的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中联财险公司应赔偿原告240495.48元（343564.97元×70%），扣减石教鹏代表被告承盛公司先后向原告预支现金赔款共计35500元和死者石小明的父亲石雄昌赔偿的1.2万元后，被告中联财险公司实际还应赔偿原告192995.48元（240495.48元-35500元-1.2万元）；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赔偿原告103069.49元（343564.97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黄小明应得的赔偿款总额为296064.9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黄小明192995.48元和103069.49元；三、驳回原告黄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原告承担531元，被告中联财险公司承担1219元，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承担6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承盛公司二审庭审中确认愿意支付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给被上诉人黄小明。被上诉人承盛公司在上诉人中联财保公司处投保的肇事车辆粤Ｂ×××××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载明，每人责任限额8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8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80万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5000元，保单载明并未购买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被上诉人黄小明被两车相撞造成九级伤残，请求人身损害赔偿，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对原审认定的损害责任赔偿比例及各具体赔偿项目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上诉提出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被上诉人承盛公司在上诉人中联财保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80万元，该保险系责任保险的一种。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黄小明系被上诉人承盛公司车上的乘客，被上诉人承盛公司聘用的人员石小明驾驶保险车辆造成本案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故被上诉人承盛公司应对所聘用人员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所造成被上诉人黄小明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关于责任保险的规定，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对被保险人即被上诉人承盛公司所负的对被上诉人黄小明的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黄小明请求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直接支付，且责任保险限额未超过被上诉人黄小明的请求数额范围，故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作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当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直接对被上诉人黄小明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承盛公司在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处购买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并未包含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故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上诉请求对被上诉人黄小明应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在责任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鹏盛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愿意赔偿被上诉人黄小明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系被上诉人鹏盛公司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三、被上诉人承盛公司在被上诉人黄小明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55755.1元，原审判决认定了该事实，但未对垫付款项进行处理，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该费用进行分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连同被上诉人承盛公司垫付的55755.1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及交强险限额1万元医疗费外，被上诉人黄小明因本案造成的损失计379320.07元（353564.97-20000-10000+55755.1），根据原审按过错程度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黄小明265524.05元（389320.07×0.7），扣除被上诉人鹏盛公司垫付的55755.1元、石教鹏代被上诉人承盛公司支付的赔偿款35500元，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还应赔偿被上诉人黄小明174268.95元（265524.05-55755.1-35500）。至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黄小明103069.49元，因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审查。被上诉人黄小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总额为279338.44元（174268.95+103069.49+2000）。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联财险公司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0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0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黄小明应得的赔偿款总额为279338.44元；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小明赔偿174268.95元；四、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小明赔偿103069.49元；五、被上诉人深圳市承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小明赔偿2000元；六、驳回被上诉人黄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100元，被上诉人黄小明承担63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100元，被上诉人黄小明承担63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瑞  香审判员 唐  国  林审判员 谢    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秋红（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