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8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智宇慧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2号。法定代表人：王佳宾，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古登堡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海江，总经理。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智宇慧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智宇慧中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4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江苏古登堡光学有限公司（简称古登堡公司）。2.注册号：第12419734号。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2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21）：眼镜；太阳镜；眼镜盒；眼镜链；眼镜套；眼镜片；眼镜框；眼镜架；眼镜挂绳；隐形眼镜。6.复审商标原注册人为上海常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常荣公司），2018年12月20日经核准转让至古登堡公司。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8117号《关于第12419734号“古登堡GTB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2日。该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古登堡公司的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于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16日（简称指定期间）在“眼镜”等商品上公开、真实、合法地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古登堡公司提交的“眼镜盒”实物虽然附着了复审商标，但并未显示使用时间。古登堡公司仅提供了天猫服务协议及商标授权合同，却未提供相应的发票、收据，难以证明复审商标实际经过使用。古登堡公司提供的网站打印件，证明力较弱，无法证明复审商标是在指定期间内在“眼镜”等商品上的使用情况。古登堡公司所提供的宣传册同样无法显示形成时间，在无相应的印刷、宣传票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判断复审商标的实际宣传情况。古登堡公司提交了古登堡天猫旗舰店的页面截图，但无发票、汇款单据，也未显示针对复审商标的使用时间。仅凭上述证据难以判断古登堡公司于指定期间在指定使用的“眼镜；眼镜盒”等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6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9827号《关于第12419734号第9类“古登堡GTB”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9827号决定），认为常荣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智宇慧中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智宇慧中公司不服第Y9827号决定，于2018年7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古登堡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眼镜盒实物；2.古登堡天猫旗舰店相关证据；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4.显示古登堡眼镜官方网站的网页打印件2份；5.古登堡眼镜宣传册2本。在原审诉讼中，古登堡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复审决定书及公告材料；2.答辩状；3.商标使用授权合同；4.发票原件；5.公证书。古登堡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显示，2015年2月1日，常荣公司将复审商标授权给古登堡公司使用。其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在其经营的天猫商城“gtb古登堡旗舰店”的交易记录中，有多笔发生在指定期间内的交易记录，在订单名称中均有“古登堡”字样，订单所销售的产品包括眼镜架、眼镜框、镜片。其中订单号为2443564182005929的订单缩略图显示了复审商标标志。常荣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向齐齐哈尔医学院开具了一张编号为34099503的发票，货物名称为“古登堡眼镜”。智宇慧中公司对公证书及发票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原审庭审中，古登堡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向常荣公司提交的地址送达文书，而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文书属于程序违法，但认可该程序问题未对其实体权利造成实际影响。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古登堡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其经营的天猫商城“gtb古登堡旗舰店”中，在指定期间内有多笔交易记录，订单名称均显示了“古登堡”字样，且有订单的缩略图完整的显示了复审商标标志，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眼镜、眼镜片、眼镜框、眼镜架”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另，结合古登堡公司提交的发票，能够认定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眼镜”商品上进行了商业销售。智宇慧中公司虽对上述公证书内容及发票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故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古登堡公司销售的“眼镜、眼镜片、眼镜框、眼镜架”商品，与“太阳镜、眼镜盒、眼镜链、眼镜套、眼镜挂绳、隐形眼镜”商品在销售渠道、功能用途、消费群体上高度趋同，属于类似商品，故应对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太阳镜、眼镜盒、眼镜链、眼镜套、眼镜挂绳、隐形眼镜”商品上一并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阶段的送达程序存在不当，但古登堡公司认可该程序不当未实际影响其实体权利，故不再因此程序不当撤销被诉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智宇慧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古登堡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中显示的“古登堡”文字与复审商标标志差异明显，其实际是将“古登堡”标志使用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以外的配镜服务上，不应认定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2.古登堡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存在未体现相关时间、属于自制证据、未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等情形，复审商标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古登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9827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智宇慧中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复审商标注册人开设的网店“古登堡旗舰店”中“商品介绍页面”网页截图；2.第20106876号、第12647324号商标信息网页；3.复审商标注册人名下其他使用在第9类“眼镜”等商品上的商标信息网页。以上事实，有智宇慧中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指定期间和被诉决定作出时间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根据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古登堡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显示常荣公司授权古登堡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在“眼镜”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天猫店铺主体变更信息公示界面截图显示“本店铺经营者在2017年9月4日由常荣公司变更为古登堡公司”，由界面截图可知店铺名称为“gtb古登堡旗舰店”；古登堡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代码为3300142620、号码为07544568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销货单位为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天猫技术公司)、购货单位为常荣公司、开票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货物或劳务名称为服务费、备注店铺名称为“gtb古登堡旗舰店”;《天猫服务协议》由古登堡公司与天猫技术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签订，显示店铺名称为“gtb古登堡旗舰店”，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常荣公司于指定期间开设天猫店铺“gtb古登堡旗舰店”并在该期间之内转让于古登堡公司；古登堡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由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公证处作出的（2019）常武证民内字第734号公证书显示，登录“gtb古登堡旗舰店”，于指定期间内交易成功的订单信息显示商品为“太阳镜、近视眼镜、眼镜架、眼镜框”等、商标显示为文字“古登堡”；常荣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开具给齐齐哈尔医学院的代码为3100162320、号码为34099503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商品名称为“古登堡眼镜”。尽管上述证据中所显示的商标标志与复审商标存在一定差异，但包含了复审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该使用行为可以使复审商标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复审商标注册人在上述商品上注册有与复审商标相近似的含有文字“古登堡”的其他商标，2443564182005929号订单中亦完整显示复审商标。此外，古登堡公司提交的眼镜盒实物、古登堡眼镜宣传册虽不能单独证明复审商标于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情况，但综合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太阳镜、近视眼镜、眼镜架、眼镜框”商品上进行了真实使用。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太阳镜、近视眼镜、眼镜架、眼镜框”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眼镜盒、眼镜链、眼镜套、眼镜片、眼镜挂绳、隐形眼镜”等商品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智宇慧中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智宇慧中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古登堡光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智宇慧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