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民终318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陕西管理公司。住所：西安市北二环东段西检小区*号楼*单元***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87959129J。负责人：庞芝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卫，该公司执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精良，该公司法务工作者。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友谊，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紫阳县。原审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陕西管理公司紫邑新城项目部。住所：紫阳县城关镇紫府路西段。负责人：敬春成，经理。原审被告：敬春成，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琢，紫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陕西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友谊、原审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陕西管理公司紫邑新城项目部（以下简称紫邑新城项目部）、敬春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紫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4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代理人除庞芝祥、敬春成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管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王友谊借款本息。理由是：1.陕西管理公司是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总公司仅授权分公司签订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其任命敬春成为紫邑新城项目部负责人的行为无效；2.陕西管理公司和敬春成均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认定敬春成与陕西管理公司是挂靠关系，敬春成无权代理总公司进行民间借贷；3.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代王友谊收集施工合同、任命文件、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再审中未对“借款合同、借条”的原件进行质证，仅以原调解书认定王友谊持有该“借款合同、借条”原件作为案件事实，违反法定程序。王友谊答辩称：敬春成在施工中因支付工人工资对外借款，属于表见代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敬春成答辩称：上诉人已两次收取敬春成的内部承包费，应当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同意王友谊的答辩意见。王友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陕西管理公司及敬春成偿还借款本息156.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陕西管理公司经与紫阳县紫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紫邑新城建设工程的施工，并成立紫邑新城项目部，任命敬春成为项目部负责人，一切风险责任由敬春成承担，陕西管理公司按工程总价款的一定比例收取内部承包费。2015年1月27日，敬春成为支付上述工程农民工工资，与王友谊签订借款合同，向王友谊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暂定一年，月利率3%，当天到账40万元，次日到账60万元。同年5月22日，敬春成向王友谊出具借条再次借款30万元，约定同年7月10日前还清本息，口头约定月利率3%。敬春成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中签名并加盖“四川兴安建司陕西管理公司紫邑新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和“四川兴安建设陕西管理公司紫邑新城项目部”印章。敬春成已支付利息16.7万元。2015年12月14日，王友谊起诉紫邑新城项目部和敬春成偿还借款本息，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12月23日（2015）紫民初字第008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紫邑新城项目部和敬春成归还王友谊借款本息156.2万元，于2016年1月20日归还30万元，2016年5月底之前归还48.1万元，余78.1万元于2016年6月底之前全部还清，如未按期履行，则从2015年12月28日起以156.2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利息；2.案件受理费18858元，减半收取9429元，由敬春成承担。在执行过程中，敬春成于2016年5月17日归还王友谊本金5万元。一审法院以（2016）陕0924执90-3号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6月21日通过工程发包单位陕西省紫阳县紫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执行紫邑新城项目工程款33.3429万元存一审法院账户。一审法院认为：紫邑新城项目部是陕西管理公司下设机构，不符合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出现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的精神，借贷双方可以约定按3%的月利率支付借款利息，但2%以上-3%以下的部分并无法律强制力。而原审调解时，约定按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将超过月息2%的部分写进法院制作的调解书，赋予了法律强制执行力，因此，原审调解协议的该部分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也应予以纠正。敬春成在紫邑新城项目工程上与陕西管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因支付该工程农民工工资以其本人和紫邑新城项目部名义向王友谊借款130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敬春成和紫邑新城项目部应当共同偿还债务，紫邑新城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挂靠公司承担。因此，王友谊要求敬春成和陕西管理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约定月利率3%，依据规定，除开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已支付16.7万元利息法院不予干预以外，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截止2015年12月14日起诉时，下欠利息140866.67元未付，其计算公式为{〔1000000元×3%×10个月＋（1000000元×3%÷30天）×18天－（600000元×3%÷30天）＋300000元×3%×6个月＋（300000元×3%÷30天）×23天〕－167000元}×2/3。关于下欠借款本金的数额，陕西管理公司陈述已支付35万余元，下欠本金95万余元，经查，执行紫邑新城项目工程款333429元，未支付给王友谊，因此，现实际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25万元。陕西管理公司称其为四川兴安建设总公司的分支机构，无权授权和委托任何项目负责人或者项目经理，敬春成不具备建筑工程的相应资质，无权代理总公司行使项目经理或者负责人的职权；陕西管理公司与敬春成是内部承包关系；陕西管理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借款，其唯一的内容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陕西管理公司紫邑新城项目部”公章在紫阳农商银行有备案，有人伪造公司公章在外借款，陕西管理公司为此曾在《三秦都市报》上登报申明；敬春成以紫邑新城项目部及其本人名义向王友谊借款，此款没有进公司账户，陕西管理公司不予认可，该债务与陕西管理公司无关。因此，应驳回王友谊要求陕西管理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关于上述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从陕西管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看，陕西管理公司具备从事房屋建设工程总承包的资质，该公司有任命工程负责人或者项目经理的权利；紫邑新城项目部负责人敬春成曾以“四川兴安建设陕西管理公司紫邑新城项目部”结算工程款，陕西管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足以说明该公司存在内容不尽相同的两枚“紫邑新城项目部”印章；紫邑新城项目部负责人敬春成经手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已经物化在紫邑新城项目工程中。因此，此款是否汇入陕西管理公司账户，以及是否受陕西管理公司的委托而借款，都不能免除敬春成和陕西管理公司清偿债务的责任。另外，工程内部承包的显著特点是承包人身份属于内部职工，而敬春成不是陕西管理公司内部职工，因此，在紫邑新城项目工程上，敬春成与陕西管理公司不属于内部承包关系，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挂靠关系。故对陕西管理公司不应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撤销（2015）紫民初字第00851号民事调解书；二、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陕西管理公司和敬春成共同偿还王友谊借款本金1250000元以及2015年12月14日以前下欠的利息140866.67元，合计1390866.67元；并共同偿还2015年12月15日起至1250000元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2%的月利率计算）；三、驳回王友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陕西管理公司在2012年与建设单位签订紫邑新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已经明确敬春成系承包人陕西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此后还先后任命敬春成为该项目工程负责人、项目经理以及陕西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的代理人，且明确由敬春成组织施工、办理工程结算验收、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并函告建设单位同意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敬春成。王友谊系当地政府委派到该项目建设过程中的援建协调人员，对敬春成在施工中因支付工人工资的借款，有理由相信系施工单位施工行为的借款，且已证明该借款用于支付该工程工人工资。故一审基于实际施工人敬春成与陕西管理公司存在的挂靠施工关系，判决陕西管理公司与敬春成共同向王友谊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一审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陕西管理公司认为其与敬春成系内部承包关系，但未提供内部承包关系相关事实的证据，并且，即使属于内部承包关系，也不能规避其对敬春成在施工中以施工方名义因支付工人工资借款应当承担的责任。陕西管理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和意见，与其营业执照载明的内容不符，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及其在敬春成施工过程中作出的诸多行为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调取陕西管理公司的施工合同、任命文件、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不违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代某一方当事人收集证据的倾向。陕西管理公司还提出王友谊在一审中未提供借款合同和借条的原件，因该原件已在原审调解结案的案卷中，本案借款合同和借条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不存在王友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和一审认定事实的程序违法问题。综上，陕西管理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8元，由上诉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陕西管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仁和审判员  马 娟审判员  李 颖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晓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