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业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5753967713，住所地高邮市经济开发区洞庭湖路。法定代表人：韩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刚，高邮市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康乐塑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53202096G，住所地江阴市华士工业园华陆路50号。法定代表人：陆维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曹恒，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业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康乐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业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康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公司虽然抵扣了金额为55619.32元及74544.6元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康乐公司并未实际交付货物。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现康乐公司不能提供合同、送货单、物流单等证据，不能直接认定康乐公司已经交付该两张发票对应的货物。康乐公司答辩称，业博公司所称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货物其已经实际交付，因货款已全部结清，其未保留相应的送货单原件。但通过其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斌自认的欠款数额可以佐证前述往来的真实性。康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业博公司支付货款2628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281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业博公司大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王斌在康乐公司提供的《扬州业博发货对账清单》上签名，确认结欠262810元，并注明“为对账之用，其他付款事项双方协商或电话联系，双方同意解决”。当日，业博公司支付康乐公司44285元，于2015年11月12日支付3.5万元，于2016年1月27日支付50878.92元。2016年3月9日，业博公司代康乐公司向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缴纳罚款33818元。2015年9月14日与2016年1月9日，康乐公司向业博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管材管件，金额分别为55619.32元及7454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博公司收到并抵扣了该两份发票。2018年7月23日，康乐公司向业博公司催要货款时，王斌承认康乐公司的货款还有20万元左右，承诺年底前结掉。2019年9月1日，业博公司的会计赵安娟在与康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赵珍娣的微信聊天中，承认发票74544.6元已入账。案件审理中，康乐公司同意货款中扣除业博公司代缴纳的罚款。业博公司认可55619.32元的发票没有包括在对账单中。以上事实，有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户信息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账后康乐公司是否向业博公司交付了金额为55619.32元及74544.6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后康乐公司又向业博公司交付了55619.32元及74544.6元的货物，理由如下：一、康乐公司向业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5619.32元及74544.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开票时间及业博公司自认，该两份发票并不是对账的依据，也即并不代表对账单中的货物。二、业博公司承认已收到该两份发票并已抵扣，业博公司会计也承认74544.6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入账，表明业博公司对该两份发票予以了认可。三、业博公司对账后的3笔付款金额总计130163.92元，与金额为55619.32元及74544.6元的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完全一致，符合康乐公司关于对账后两笔货款已结清的陈述，该陈述具有可信度。四、如果对账后没有发生55619.32元及74544.60元的货款，则如业博公司抗辩称扣除罚款33818元后只欠康乐公司98828.08元，显然与王斌在2018年7月承认结欠康乐公司货款20万元左右相矛盾。而康乐公司主张对账单中的欠款262810元未付，扣除业博公司代缴的罚款后货款为228992元，康乐公司的主张与王斌承认的欠款数额基本吻合。综上，由于康乐公司与业博公司确实存在业务往来，双方已进行了一次对账，现康乐公司主张对账后发生了两笔货款55619.32元及74544.60元，康乐公司的主张并不仅仅只有两张发票予以佐证，通过前述分析，有足够理由相信对账后康乐公司确实又向业博公司交付了55619.32元及74544.6元的货物。即使对账后业博公司支付了3笔货款，但所欠货款仍为262810元，扣除其代交的罚款，业博公司仍应支付康乐公司228992元。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对账清单并没有载明付款时间，王斌对账时亦声明付款事项双方协商，康乐公司要求业博公司自对账之日即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因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依法确定康乐公司最后开票日期即2016年1月9日为业博公司应结清货款的日期。业博公司至今尚余228992元货款未付，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酌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6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业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康乐公司支付货款22899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康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40元、财产保全费2730元，合计6070元，由康乐公司负担1070元，业博公司负担5000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业博公司确认2015年9月14日对账清单中所涉往来的发票均已开具，金额为55619.32元及74544.6元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对账清单以外另行开具。因其公司帮助康乐公司解决了一批货物的质量问题，故康乐公司向其虚开了该两张发票。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就争议的金额为55619.32元及74544.6元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康乐公司是否向业博公司交付相应货物。本院认为，康乐公司主张其已经向业博公司交付两张增值税发票对应的货物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支持。理由：首先，双方在较长一段期间内发生多笔真实的业务往来，业博公司在收到争议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予以抵扣入账，并支付了相应金额的款项，且付款金额与发票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均完全一致，较之业博公司主张发票系虚开的陈述，康乐公司关于该两笔货款已结清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其次，若如业博公司所述，争议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真实的货物交付，则扣除其对账后支付的3笔款项，其仅结欠康乐公司13余万元，与其大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王斌在2018年7月自认结欠20万元左右相矛盾。综上所述，业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3元，由业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