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4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斌，男，汉族，1979年6月15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锡宏，男，汉族，1980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娜，女，汉族，1981年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肖斌因与被上诉人翁锡宏、陈丽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0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斌上诉请求：1、改判翁锡宏偿还肖斌货款本金700000元，利息7000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自2016年1月31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至实际还清为止），陈丽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为：肖斌与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之间素有手机零部件业务往来，截至2014年1月8日，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主板货款人民币700000元。翁锡宏于当日向肖斌出具《欠条》确认欠款，并承诺于2016年1月30日前还清。陈丽娜与翁锡宏是夫妻关系，此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丽娜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肖斌多次催款，两被上诉人藏匿拒还。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妄解商业交易常理和生活常理，在肖斌有明确证据，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的情况下还判决了肖斌败诉，事实认定错误，案情分析论证错误：1、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肖斌货款有明确的《欠条》为证，货物的型号、货款产生的时间、计算方式一审开庭后肖斌也及时提交了《情况说明》及详细的统计表为证。2、涉案双方是深圳华强北数百万小商户中的普通小商户，不是规范的大企业生意往来。双方停止业务往来时以《欠条》来做一个总的结算，这在华强北做生意的小商户中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3、在华强北小商户的交易模式中，以《欠条》作为总结算，这就是结算资料，肖斌就没再保存送货单、对账单据等，对于肖斌非法律专业人士，不具有很强法律意识的普通人来说符合常理。4、此案是涉及被上诉人自身巨大权益的事情，如果欠款不属实，被上诉人早就会提交材料积极反驳，正因为欠款明确，被上诉人收到诉讼材料后才没做任何反应，这也说明被上诉人是承认欠款的。5、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肖斌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欠条》等证据证实欠款，肖斌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对不欠款进行举证，被上诉人进行反证，应该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6、被上诉人在法院被诉有多宗欠款案件，并有多宗案件在法院强制执行中，这也说明被上诉人是欠款老赖，不敢出面应诉，而是继续赖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正确查明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翁锡宏、陈丽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翁锡宏偿还原告货款本金700000元，利息7000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自2016年1月31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至实际还清为止），被告陈丽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代理人称原告本人在华强北做手机零配件，被告从事电子行业，双方在手机主板的零配件上有生意往来。至于双方何时开始有业务往来，原告代理人表示并不知情。因为被告拖欠原告货款，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后，有关双方货物往来的对账单以及结算明细遂没有保留下来。此外，双方在从事业务往来的过程中并没有签订相关的合同或者书面文件。为证明其主张，原告代理人提交被告于2014年1月8日出具的欠条作为证据，该欠条内容载明：“本人翁锡宏（身份证号码：）欠肖斌（身份证号码：）主板货款人民币七十万元整。于2016年1月30日前还清。”另查，原告称被告陈丽娜系被告翁锡宏的配偶，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陈丽娜应当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提交了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翁锡宏拖欠货款70万元，但原告仅提交了一份欠条作为证据。原告声称与被告存在业务往来有一段时间，但却未能提供相关货物的对账单据或者结算资料，不符合商业交易常理。此外，原告与被告存在巨额货款的商业交易往来，但却未能提供相关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亦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7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斌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称其曾为深圳市晶某创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某公司）的销售人员，上诉人肖斌为公司老板，被上诉人翁锡宏为其客户。徐某称晶某公司与被上诉人从2011年-2013年之间均有生意往来，被上诉人向其购买手机主板，2013年开始有欠款。因其发现被上诉人公司状况不良，因而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徐某称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其在场，且欠条是其应被上诉人的指示打印的，被上诉人是自愿签署。上诉人肖斌提交了晶某公司与深圳市周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某公司）进行商业往来的邮件。上诉人提交的晶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肖某甲，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注销。上诉人提交了肖某甲出具的声明书，证明肖斌才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其本人仅是代持公司股份。（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71号案件中查明，翁锡宏在其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其为周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肖斌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3年4月22日，晶某公司注销了工商登记，上诉人作为晶某公司的实际股东在公司注销之后发现还有对周某公司的债权，因而找到周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翁锡宏商谈货款欠款结算的问题，当时周某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但翁锡宏承认该债务。在2014年1月8日翁锡宏向我方出具了欠条。关于因何不能提供送货单等单据的问题，上诉人解释称因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其认为足以证明拖欠货款的事实，况且公司已经注销，因而将原始凭证全部销毁了。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肖斌二审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邮件往来记录、工商登记信息、声明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当事人控制的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翁锡宏通过由其个人出具欠条的方式确认拖欠上诉人货款70万元，应当依约履行还款责任。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上诉人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陈丽娜与翁锡宏为夫妻关系，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上诉人已尽其所能的履行了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038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翁锡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肖斌支付货款7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陈丽娜对被上诉人翁锡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均由翁锡宏、陈丽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  国  辉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旬子（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