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晓宁，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敏丽，女，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志峰，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灯湖东路12号（一至四层、七至九层）。法定代表人：左创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炳，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皇冠蛋糕食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格沙工业区第一幢第一层。投资人：廖志峰。上诉人余晓宁因与被上诉人邱敏丽、廖志峰、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佛山分行）、佛山市禅城区皇冠蛋糕食品厂（以下简称皇冠蛋糕厂）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7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晓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邱敏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不清楚、不全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内容，不但没有根本解决诉辩双方的争议，而且放任和鼓励不公正、不正义的民事行为，抑制友爱互助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缺失良好的社会效果。具体来讲：一、在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中，邱敏丽不但是担保人，而且是可依法确定的共同借款人。清偿贷款是邱敏丽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履行的义务。余晓宁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从未收取贷款金额，实际上是为帮助满足邱敏丽和廖志峰家庭生产生活的资金需求而向招行佛山分行提供金融贷款担保的抵押人。1.邱敏丽是金融借款法律关系的抵押人、保证人。为尽量多地取得招行佛山分行的金融借款，邱敏丽和廖志峰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海珠区顺意二街12号1601房作为抵押物，抵押贷款，其为抵押人；同时，邱敏丽另行与招行佛山分行签署《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其为保证人。2.在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中，邱敏丽实为可依法确定的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金融借款发生在邱敏丽和廖志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如上文所述，邱敏丽对借款的发生和用途，不但明知而且同意和积极促成的，并为此向招行佛山分行提供了抵押和保证。在金融贷款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贷款额度的控制以及贷款金额的支取和使用，均由邱敏丽和廖志峰夫妻共同支配。因此，邱敏丽属于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借款人。3.余晓宁为名义借款人，在金融借款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不控制和使用借款，仅以自有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以此帮助廖志峰和邱敏丽提高贷款额度，实为抵押人。二、对邱敏丽用于偿还招行佛山分行借款的资金来源、案涉金融借款发生的具体合同根据、发放方式、发放日期、实际支取人、实际使用人、借款实际用途等事实，从现有的证据中，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清楚，由此导致案涉金融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认定不明，进而在合同约定邱敏丽、余晓宁双重身份的情况下，导致无法准确认定邱敏丽法律地位和还款行为的性质。三、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审查案涉金融借款是否属于邱敏丽和廖志峰夫妻共同债务以及认定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同案审理，余晓宁认为不当。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追偿权纠纷，严格来说，并不符合最高法2011年2月18日颁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主观地割裂了金融借款主法律关系和借款担保的从法律关系的内在维系。审查邱敏丽是否享有追偿权，前提是确定邱敏丽在金融贷款法律关系中的法律地位和主体身份。也就是说，在案涉金融借款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如邱敏丽是可依法认定的实际借款人，则其没有追偿权，其对招行佛山分行清偿借款后，可以依据借款人之间的约定向其他借款人主张权利；没有约定的，向借款实际使用人追偿，由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承担清偿责任。如前文所述，在案涉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中，邱敏丽基于夫妻共同体的法律规定而具有多重主体身份，确定案涉金融借款是否为邱敏丽和廖志峰夫妻共同债务，是全面正确审理本案的关键和前提，一审法院对此以另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理睬，显为不妥。邱敏丽辩称，不同意余晓宁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邱敏丽并非涉案金融借款债务的借款人，只是作为担保人，不存在余晓宁所说的双重身份，涉案债务不论是贷款协议，还是具体的发放使用，都是廖志峰和余晓宁共同签字指定收款人和使用的。邱敏丽既没有作为借款人签字，也没有参与使用过借款。第二，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中，只有债权人即招行佛山分行才有权主张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只有债权人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下，人民法院才能对此进行审查和认定，如果权利人不主张或申请，法院不应主动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招行佛山分行提起的（2018）粤0605民初15271号和（2018）粤0605民初17099号两案的诉讼中，以及招商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中，都仅将邱敏丽列为涉案贷款的担保人，从未就此主张过相关债务为邱敏丽与廖志峰的夫妻共同债务。余晓宁作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债务人，并非权利人，无权主张本案追偿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邱敏丽代偿涉案金融借款债务以后，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已归于消灭，已无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之必要，而就本案追偿权纠纷而言，邱敏丽的请求权基础是担保法第三十一条，邱敏丽作为担保人已举证证明代替两名借款人清偿债务，故有权基于合同关系和法律规定，向廖志峰、余晓宁进行追偿。廖志峰未作答辩。招行佛山分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招商银行对于余晓宁与邱敏丽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合规合法的，债务已经两清，至于余晓宁与邱敏丽之间内部的纠纷均与银行没有任何关系。皇冠蛋糕厂未作陈述。邱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廖志峰、余晓宁向邱敏丽支付代还款3065549.01元及利息，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本金，自主张权利之日起（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另以2065549.01元本金，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廖志峰、余晓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志峰、余晓宁与招行佛山分行于2014年8月5日签订《个人授信协议》，约定招行佛山分行向廖志峰、余晓宁提供总额为29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24年8月5日止。协议第20条约定，廖志峰、余晓宁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行佛山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廖志峰、余晓宁全数承担。同日，邱敏丽、廖志峰、余晓宁及招行佛山分行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个人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能按时得到足额偿还。邱敏丽及廖志峰以双方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顺意二街12号1601房的房产以及余晓宁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汉溪路南国奥林匹互克花园北奥二路2区7座601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4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发放贷款的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债权人损害赔偿金、追讨债务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同日，邱敏丽、皇冠蛋糕厂又分别向招行佛山分行签订了《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邱敏丽、皇冠蛋糕厂各自为《个人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佛山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个人授信协议》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以及招行佛山分行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2014年8月5日，廖志峰、余晓宁与招行佛山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廖志峰、余晓宁向招行佛山分行借款190万元。2014年8月20日，招行佛山分行将190万元贷款发放至廖志峰、余晓宁共同指定的谢彩玲名下的银行账户。同日廖志峰另向谢彩玲转账165000元。谢彩玲于同日将上述款项分别向李达明转账140万元，向刘春华转账271000元，向谭振富转账50925元，向李伟晶转账101850元，向蔡德生转账101850元，其余139380元转账到其本人的其他账户。2015年8月21日，廖志峰、余晓宁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从招行佛山分行借取189万用于偿还上述190万元贷款剩余未清偿的本息。2016年8月19日，廖志峰、余晓宁与招行佛山分行签订招银佛个字第2016235240081号《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76万元。2016年8月19日，廖志峰、余晓宁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从招行佛山分行借取176万用于偿还上述189万元贷款剩余未清偿的本息。又，2014年8月15日，廖志峰、余晓宁与招行佛山分行签订招银佛个字第2014020319号《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约定招行佛山分行同意在授信协议规定的授信额度内开通“周转易”功能，将授信协议的项下贷款直接转账至一卡通，周转易贷款期限为12个月。招行佛山分行共向廖志峰账户发放“周转易”贷款共38笔，其中有9笔尚未清偿的贷款合计1180755元。上述贷款发放后，因廖志峰、余晓宁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招行佛山分行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15271号、（2018）粤0605民初17099号]，向借款人廖志峰、余晓宁及担保人邱敏丽、皇冠蛋糕厂主张权利。邱敏丽遂从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代廖志峰、余晓宁向招行佛山分行偿还金额合计3065549.01元。招行佛山分行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代偿证明》，证明邱敏丽代廖志峰、余晓宁归还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016235240081号《个人贷款合同》项下欠款本息共1816065.25元、涉案律师费44075元、诉讼费15531.91元。邱敏丽代廖志峰、余晓宁归还编号为招银佛个第2014020319号《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项下欠款本息共1149149.82元、涉案律师费28136元、诉讼费12591.03元。担保人邱敏丽代为还款金额合计3065549.01元，其中包含诉讼费28122.94元，律师费72211元。招行佛山分行收到上述款项后，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撤回该两案的起诉。另查，邱敏丽和廖志峰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9月17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28日登记离婚。余晓宁与邱敏丽和廖志峰是朋友关系。皇冠蛋糕厂是于2011年8月18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廖志峰。谢彩玲与余晓宁现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廖志峰、余晓宁因欠招行佛山分行的债务未及时清偿，招行佛山分行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借款人廖志峰、余晓宁及担保人邱敏丽、皇冠蛋糕厂主张权利，要求清偿欠款。邱敏丽代廖志峰、余晓宁向招行佛山分行偿还债务后，要求廖志峰、余晓宁向其支付代还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廖志峰、余晓宁是借款人，邱敏丽及皇冠蛋糕厂是担保人，邱敏丽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是基于合同关系其作为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后，行使的追偿权。廖志峰、余晓宁向招行佛山分行的借款是否邱敏丽与廖志峰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另一个法律关系，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故余晓宁以该债务为邱敏丽与廖志峰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不同意邱敏丽的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廖志峰、余晓宁之间约定借款如何分配使用，亦与邱敏丽承担的担保责任无关。因此，邱敏丽要求廖志峰、余晓宁向其支付代还款3065549.01元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余晓宁与邱敏丽及廖志峰之间的纠纷，余晓宁可在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后，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廖志峰、余晓宁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还款3065549.01元及利息（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另以2065549.01元本金，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给邱敏丽。二、驳回邱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6325元（其中受理费313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邱敏丽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廖志峰、余晓宁负担受理费31325元。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余晓宁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粤0604民初33429民事裁定书，证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余晓宁的起诉，认定该案诉请与本案为同一法律关系，构成重复起诉；2.余晓宁与谢彩玲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余晓宁与谢彩玲于2015年2月12日登记结婚，在2014年8月20日第一笔贷款发生时，两人并非夫妻关系。邱敏丽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是有异议的，且该案民事裁定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笔贷款190万发放至两位借款人共同指定的谢彩玲的名下，当时谢彩玲和余晓宁是男女朋友关系，款项由廖志峰和余晓宁共同分配使用，邱敏丽从未参与过贷款的使用。招行佛山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意见，但该裁定与银行无关，余晓宁、邱敏丽之间的纠纷自行解决。经审查，证据1是余晓宁对本案债权债务性质的主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所证明的余晓宁与谢彩玲的关系，已由一审法院予以查明，本院不再采纳该证据。据此，本院另查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429号民事裁定认为余晓宁在该案中请求确认案涉贷款是邱敏丽和廖志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债权人主张，余晓宁对之不具有诉的利益。故依法裁定：驳回余晓宁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邱敏丽承担了涉案合同的保证责任后，余晓宁是否应向其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本案中，邱敏丽可以就已清偿之债务向廖志峰、余晓宁行使追偿权，现邱敏丽已经举证证明其已向招行佛山分行履行了保证义务，清偿了廖志峰、余晓宁与招行佛山分行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及该协议项下借款合同的欠款，余晓宁作为共同借款人，理应与廖志峰共同向邱敏丽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邱敏丽的追偿权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余晓宁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在廖志峰、余晓宁与招行佛山分行的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中，其两人是共同借款人，邱敏丽是担保人，招行佛山分行在另案中也是按该主体身份向廖志峰、余晓宁、邱敏丽三人主张权利的，现余晓宁上诉主张邱敏丽是共同借款人，与合同约定不符。第二，邱敏丽用于还款的款项来源，并不影响其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查明，并无不妥；余晓宁认为一审法院漏查了2016年8月19日借旧还新的款项176万元是放款至廖志峰名下的账户，周转易贷款的申请人和支取人也均是廖志峰，而招行佛山分行起诉的贷款正是上述款项，而非在2016年8月19日以前发生的，已经通过借新还旧方式偿还的贷款，以及没有查明余晓宁和谢彩玲的结婚时间。但是，廖志峰、余晓宁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招行佛山分行于2014年8月5日签订《个人授信协议》，约定招行佛山分行向其两人提供总额为29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其后发生的借款还新贷款和周转易贷款，都是基于该《个人授信协议》，贷款虽然支付于廖志峰名下的账户，但余晓宁仍是共同借款人，其依约定应承担还款责任，与该款项发放的账户无关，与首笔借款发放至谢彩玲账户时余晓宁与谢彩宁尚未结婚也没有关联，故余晓宁主张的漏查事实，与本案追偿权纠纷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查明并无不当。第三，余晓宁在本案中抗辩认为大量的借款由廖志峰使用，邱敏丽所清偿的债务是其与廖志峰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余晓宁对邱敏丽没有还款义务。对余晓宁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经审查认为廖志峰、余晓宁向招行佛山分行的借款是否廖志峰与邱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是依据不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和权利义务作出划分，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换而言之，廖志峰与余晓宁对共同借款是否有划分还款份额，余晓宁承担的债务是否超过其与廖志峰的共同债务中的份额，廖志峰的份额部分是否是其与邱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余晓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5元，由余晓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