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霞，女，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光，系上诉人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嘉敏，女，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桂，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惠霞因与被上诉人黄嘉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惠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惠霞应付黄嘉敏的借款本金是2486.8元(多判款项为42646.44元)。2.二审受理费由黄嘉敏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确认陈惠霞应清还给黄嘉敏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首先，黄嘉敏称其于2017年3月、5月以及6月期间分别通过其交通银行信用卡、广州银行信用卡以及兴业银行信用卡分别在陈惠霞经营的广州市海珠区江南新地商业街珀晶湾装饰品店（以下简称珀晶湾装饰品店）以透支提取现金的方式(即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分别向陈惠霞出借10000元和12000元以及7000元款项，而原审法院对此确认黄嘉敏这些信用卡在陈惠霞经营的珀晶湾装饰品店的消费是属于信用卡套现的行为，并以此确认这些行为是黄嘉敏向陈惠霞出借借款的行为，并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证明。黄嘉敏的刷卡行为有可能是其个人消费行为，也可能存在黄嘉敏依原审法院判决确认黄嘉敏是珀晶湾装饰品店从事首饰销售的人员，利用该职业的行为在顾客消费时，采取帮客人进行信用卡消费而获取利益的行为，即利用职务的便利通过借助信用卡套现而其获利的行为。在这样的前提下以及黄嘉敏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些信用卡消费完全是出借款项给陈惠霞的事实下，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之精神，除对黄嘉敏所提供这些信用卡消费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双方之间的关系以及相关的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这些信用卡消费的真实情况。尤其是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以及连普通的朋友关系都不是的前提下，凭此关系于之前向黄嘉敏所借的“借款”未归还的情况下，黄嘉敏仍继续“借款”给陈惠霞，有违常理和逻辑推理。陈惠霞根本没有通过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向黄嘉敏借款28646.44元的事实。其次，原审法院确认陈惠霞曾于2017年3月至7月间向黄嘉敏借款现金14000元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是属于主观的推断的行为，黄嘉敏对此所称该事实完全不符合黄嘉敏与陈惠霞所发生的借款关系通俗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的常理。况且双方连普通的朋友关系都不是，只是存在雇佣关系，就凭此关系在于20l7年3月至7月期间向黄嘉敏所借的“借款”末归还的情况下，黄嘉敏仍继续“借款”于陈惠霞，有违常理和逻辑推理。而法院对此所确认只是单凭黄嘉敏通过微信向陈惠霞追讨欠款时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来认定，显然强人所难。因为黄嘉敏通过微信向陈惠霞追讨欠款时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双方对之前所有的借款事实、借款数额、借款时间等问题存在重大的争议及重大不同的认知。在这样的前提下黄嘉敏通过微信向陈惠霞追讨欠款时，陈惠霞对黄嘉敏向其提出有关出借现金事项的微信信息认为不合事实，从而不予回应是正常的。况且该回复正是双方你来我往对有的借款事实、借款数额、借款时间等问题所存在的争议，不能简单认为陈惠霞对黄嘉敏向其提出有关出借现金事项的微信信息不予回复，就确认黄嘉敏曾向陈惠霞出借过现金，有主观推断的成分。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之精神，黄嘉敏仅凭其所提供有关对陈惠霞提出出借现金事项的微信信息事宜、陈惠霞不予回复的证据，不足认定陈惠霞向黄嘉敏借取过现金14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但原审法院却没有注意这一举证责任的合理分担，并进行错误的举证责任分配，显然违背举证责任分担的原则，导致对本案应查明的事实未能予以查明。根据上述的分析，陈惠霞向黄嘉敏支付最后一期借款利息后至今，尚欠而未清还给黄嘉敏的借款本金数应是2486.8元，并不是借款本金45133.2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陈惠霞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黄嘉敏答辩称：一、黄嘉敏明确通过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向陈惠霞提供借款29000元。(一)黄嘉敏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广州银行、兴业银行信用卡皆是应陈惠霞要求办理，并实际由陈惠霞支配该三张信用卡，即该信用卡支出情形皆为陈惠霞造成。(二)前述信用卡套取29000元的账单地址皆为陈惠霞经营场所，即“珀晶湾饰品店”，明显佐实陈惠霞持有黄嘉敏名下信用卡并进行套现借款金额的事实。陈惠霞诉称该记录应为黄嘉敏自身的消费行为造成等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陈惠霞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如提供其经营场所相关产品销售记录予以证实。(三)陈惠霞以否定双方的朋友关系，来否定向黄嘉敏借款事实的说法纯属胡扯。首先，双方长期存在雇佣关系，说连普通朋友都不是未免可笑，其次，即使双方为简单的雇佣关系，鉴于陈惠霞实际经营店铺，黄嘉敏认为陈惠霞是有偿还借款的经济实力，黄嘉敏也因此向陈惠霞提供多笔借款。二、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黄嘉敏明确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惠霞提供借款39720元。三、黄嘉敏以现金形式向陈惠霞提供借款16000元。就该部分借款金额，黄嘉敏通过微信向陈惠霞多次进行催款，陈惠霞对其中的14000元现金借款事实不仅均未予否定，并予以了正面的回复，已然坐实该部分现金借款的真实性。现今陈惠霞改口说未予回应，并直接否定，十分牵强、可笑。四、原审判决中对黄嘉敏所主张的借款金额、方式均予以严格的审查，认可黄嘉敏所主张的以信用卡套现方式向陈惠霞提供借款2170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陈惠霞提供借款39720元、以现金方式向陈惠霞提供借款14000元。虽与黄嘉敏所主张金额有所出入，但黄嘉敏鉴于自身对部分借款事实难于举证，同时为减少不必要的时间损耗，故尊重原审判决的裁判结果。综上，黄嘉敏至少向陈惠霞提供借款共计82366.44元，而陈惠霞仅向黄嘉敏偿还37233.2元，至今仍有45133.24元未予偿还。因此，陈惠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黄嘉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惠霞向黄嘉敏立即返还拖欠借款本金63969.9元及利息6828.35元。2.陈惠霞向黄嘉敏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6396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8月6日计算至陈惠霞还清款项之日。3.陈惠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惠霞租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46号江南新地商业街B102号铺经营首饰销售，聘请黄嘉敏负责首饰销售。商铺经营期间，陈惠霞因资金周转多次向黄嘉敏借款。其中微信转账有2017年3月11日4000元，6月27日10120元（2620元+7500元），9月25日3000元，9月29日2700元，10月23日2300元，12月13日4000元，2018年1月8日9000元，7月1日4600元，合计39720元。黄嘉敏表示在2017年7月1日微信转账4600元出借给陈惠霞，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微信转账记录，陈惠霞对此予以否认。陈惠霞在提交书面答辩状时否认有2017年12月13日的微信转账4000元的记录，后再次开庭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确认该转账的真实性，但又表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惠霞向黄嘉敏借款的事实。另黄嘉敏通过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46号江南新地商业街B102号铺所经营的“珀晶湾饰品店”进行刷信用卡套现方式向陈惠霞出借款项，具体为2017年3月27日通过广州银行信用卡套现出借11760元，交易摘要为“广州市海珠区江南新地商业街珀晶湾饰品店”，账单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46号江南新地商业街B102号”。2017年3月9日通过交通银行信用卡套现出借1028元，3月10日再次通过交通信用卡套现出借8900元，该日产生增值服务费12元，该月合计产生消费9940元。黄嘉敏表示该月其通过交通银行信用卡套现向陈惠霞出借10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及进行合理说明。两笔消费的明细中，均为“POS消费-银联广州市海珠区江南新地商业街珀晶湾饰品店”。以上合计出借金额为21688元。黄嘉敏表示在2017年6月通过兴业银行信用卡套现向陈惠霞出借7000元，但黄嘉敏提交的兴业银行信用卡2017年6月份的对账单中，并无7000元刷卡记录。对账单中有一笔2017年5月18日金额为6958.44元的“账单转分期付款”记录，同时，该信用卡信用额度为7000元，信用卡的账单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46号江南新地商业街E01室江南新地商业街珀晶湾饰品店。在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责令陈惠霞本人到庭，陈述相关案件事实，但陈惠霞仅提交书面答辩状，对黄嘉敏未能充分举证的相关事实予以否认，拒绝出庭。在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陈惠霞代理人关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46号江南新地商业街B102号商铺租赁情况，及珀晶湾饰品店经营情况，陈惠霞代理人多次沉默不语，或闪躲回避法院询问。黄嘉敏提交案外人陈*燕的证言，陈*燕表示陈惠霞在经营珀晶湾饰品店期间，因资金周转，责令员工黄嘉敏开立三个信用卡套现使用，后额度用尽却未能按时还款。黄嘉敏表示曾先后通过现金方式向陈惠霞出借款项，分别为2017年3月25日5000元，5月7日4000元，6月21日3000元，7月25日4000元，共计16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陈惠霞对此予以否认。款项出借后，黄嘉敏自2018年8月6日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向陈惠霞追讨借款。黄嘉敏也曾向陈惠霞父亲（本案代理人）及陈惠霞配偶追讨欠款。黄嘉敏在微信中，表示陈惠霞拖欠其网贷款项，要求陈惠霞将信用卡返还并还清信用卡欠款，并表示有手机4600元款项，女儿10000元现金，自己4000元现金以及朋友的1350元，陈惠霞仅表示“会林办法转你”、“我依个月底前转你”，但并未向黄嘉敏清偿全部借款。黄嘉敏在催款中多有谩骂语言，后来陈惠霞微信拉黑黄嘉敏，黄嘉敏无法再向陈惠霞发送催债信息。陈惠霞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向黄嘉敏偿还部分款项。具体为，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6月28日，微信转账还款17293元；自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2月22日，银行转账还款19940.2元。黄嘉敏表示上述还款中，有部分款项为陈惠霞支付其在珀晶湾饰品店工作期间的工资，但未能合理进行说明，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所陈述内容。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欠款应当及时偿还。陈惠霞多次向黄嘉敏借款，又多次还款，双方对出借款项及已还款项均存在争议，现逐一分析确认。（一）出借款项金额。黄嘉敏通过微信转账、信用卡套现、现金等方式向陈惠霞出借款项。其中，微信先后转账39720元，有相应的微信转账记录为证，可予以确认。黄嘉敏在未出示2017年12月13日的微信转账4000元时，陈惠霞对该转账予以否认，后被迫确认转账的真实性。至于黄嘉敏陈述2017年7月1日微信转账4600元给陈惠霞，但无相应微信记录予以证实，陈惠霞予以否认，故不确认该转账内容。因黄嘉敏在2018年7月1日微信转账4600元给陈惠霞，上述转账应为黄嘉敏自身记忆错误导致。信用卡套现出借款项，广州银行信用卡及交通银行信用卡存在通过珀晶湾饰品店消费21688元记录，可确认该部分款项为出借金额，兴业银行信用卡仅有6958.44元的账单转分期付款记录，无法显示完整的7000元刷卡记录，对黄嘉敏主张通过兴业银行信用卡套现出借金额超过6958.44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黄嘉敏主张通过现金方式先后出借16000元，陈惠霞予以否认，但黄嘉敏在通过微信向陈惠霞追讨欠款时，曾有陈惠霞拖欠黄嘉敏女儿10000元现金及黄嘉敏本人4000元现金的表述，陈惠霞并未予以回应，故确认黄嘉敏有向陈惠霞出借现金14000元。上述款项合计82366.44元，陈惠霞应当予以偿还。陈惠霞否认现金出借及信用卡刷卡套现出借款项，但陈惠霞在一审法院多次责令本人到庭的情况下，拒不出庭陈述相关事实，在黄嘉敏多次通过微信追讨欠款时，对黄嘉敏陈述的现金出借及信用卡套现出借方式均未予否认，一审法院确认陈惠霞存在不诚信诉讼行为，对陈惠霞抗辩意见持高度怀疑态度，确认黄嘉敏有上述通过现金及信用卡套现出借款项的行为。至于信用卡套现是否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处罚，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当事人可自行向相关部门投诉或举报。（二）陈惠霞还款金额。陈惠霞提供的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记录，可确认其先后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7293元，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9940.2元。黄嘉敏表示其受聘陈惠霞处工作，上述转账中部分款项为陈惠霞支付其工资，该陈述无法对应转账的时间、金额，黄嘉敏未能进行合理解释，故确认上述转账均为还款，陈惠霞合计向黄嘉敏还款37233.2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的利息，上述还款均应认定还本金。还款后，剩余借款本金为45133.24元。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等书面材料，事后也无证据显示对利息有进行约定，应当视为借期内无需支付利息。黄嘉敏2018年8月6日向陈惠霞追讨欠款，可主张自该日起，就剩余欠款本金45133.24元，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对黄嘉敏要求支付利息超过上述计算内容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惠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嘉敏偿还借款本金45133.2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5133.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6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嘉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6元，由黄嘉敏承担931元，陈惠霞承担107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陈惠霞本人到庭应诉。陈惠霞本人述称，双方当事人是合伙关系，对于现金和刷卡的金额不认可是借款；当时的合伙模式是口头约定的，陈惠霞、黄嘉敏以及案外人谭*钊三人合伙，店面主要负责打点的就是陈惠霞与黄嘉敏，店铺的工商登记法人是另外一位朋友刘*根。而黄嘉敏认为双方是雇佣关系，认为陈惠霞并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有合伙的事实，且对本案的借款纠纷也并无影响。另，对于信用卡套现款项，陈惠霞述称，当时黄嘉敏说“我在你店里套信用卡你给我现金，我要用”，黄嘉敏刷卡之后陈惠霞就已经全部给了现金。而黄嘉敏否认有收到现金，认为陈惠霞如有将该三笔套现金额交付给黄嘉敏的话，理应要求黄嘉敏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当时的事实是陈惠霞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黄嘉敏套现金借给她。对于现金14000元，陈惠霞述称，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8月21日的“我依个月底前转你”和2018年9月5日的“会林办法转你”指的都是帮黄嘉敏买东西没买成答应转回给黄嘉敏的4000元；但陈惠霞表示其手机在2019年底逛街时不见了，无法出示相应聊天记录内容。而黄嘉敏不认可陈惠霞的解释，并出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其多次就14000元在内的现金借款向陈惠霞要求偿还，陈惠霞在聊天记录中并未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黄嘉敏出借数额的认定。关于信用卡套现出借款项的争议。陈惠霞代理人在一审时否认黄嘉敏于2017年3月和5月、6月分别通过交通银行信用卡、广州银行信用卡、兴业银行信用卡在珀晶湾饰品店刷卡的款项属于套现出借给陈惠霞；陈惠霞上诉状中也抗辩认为该刷卡行为有可能是黄嘉敏的个人消费行为，也可能存在黄嘉敏从事首饰销售时采取帮客人进行信用卡消费而获取利益的行为。但在二审庭审上，陈惠霞本人确认黄嘉敏在珀晶湾饰品店的上述刷卡行为属于套现，只是抗辩其当时有交付相应现金给黄嘉敏。黄嘉敏否认有收到现金，而陈惠霞并没有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而且陈惠霞也没有证据证实其经营的珀晶湾饰品店与黄嘉敏存在合伙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信用卡套现款项属于黄嘉敏出借给陈惠霞的借款，并无不当。关于现金借款14000元的争议。一审时，黄嘉敏主张通过现金方式先后出借16000元，陈惠霞予以否认，但黄嘉敏在通过微信向陈惠霞追讨欠款时，曾有陈惠霞拖欠黄嘉敏女儿10000元现金及黄嘉敏本人4000元现金的表述，陈惠霞并未予以回应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黄嘉敏有向陈惠霞出借现金14000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现陈惠霞上诉亦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一审判决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上述两笔款项计入黄嘉敏的出借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惠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元，由上诉人陈惠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