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南宁市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余，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邕宁县，壮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秀延，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5日以南市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余及辩护人韦秀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余与妻子梁某1之间存在矛盾由来已久并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9月9日6时许，韦余与梁某1再次发生争吵，后梁某1去武鸣区城厢镇灵水路灵水医院上班。为此，韦余心中对梁某1怨恨更甚，产生杀害梁某1的想法，于是从家中拿了一根水管、一只大鞭炮，随身携带一把折叠刀去灵水医院找梁某1。同日7时25分，韦余到灵水医院先将水管鞭炮藏在医院一楼大厅楼梯下，后在医院内四处寻找梁某1。韦余在医院一楼卫生间内找到正在做卫生的梁某1，二人再次发生争吵，韦余便返回一楼大厅取出水管鞭炮返回卫生间，用水管击打梁某1的头部，梁某1持扫把进行反抗，韦余又用折叠刀捅中梁某1的胸部和背部，适时有灵水医院的工作人员赶到对韦余进行劝阻，梁某1趁机走至医院一楼大厅便倒地不起。随后韦余进入大厅，持水管再次朝躺在地上的梁某1头部等处连续击打，并持水管和折叠刀威胁前来劝阻的人后逃离现场，梁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1系因颅脑严重损伤及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物证水管一根、折叠刀一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笔录，医院急诊出诊记录、病历等书证；证人苏某1、李某、黄金玉、陆某、蒋某、黄某1、黄某2，韦某等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韦余的供述和辩解及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余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韦秀延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韦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发前韦余只是想找被害人论理，案发系因被害人与被告人对骂对打，导致韦余情绪失控而杀人，被害人梁某1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韦余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能当庭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3）韦余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韦余从轻处罚。 被告人韦余及指定辩护人韦秀延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余与妻子梁某1之间存在矛盾由来已久并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9月9日6时许，韦余与梁某1再次发生争吵，后梁某1去武鸣区城厢镇灵水路灵水医院上班。为此，韦余心中对梁某1怨恨更甚，产生杀害梁某1的想法，于是从家中拿了一根水管、一只大鞭炮，随身携带一把折叠刀去灵水医院找梁某1。同日7时25分，韦余到灵水医院先将水管鞭炮藏在医院一楼大厅楼梯下，后在医院内四处寻找梁某1。韦余在医院一楼卫生间内找到正在做卫生的梁某1，二人再次发生争吵，韦余便返回一楼大厅取出水管鞭炮返回卫生间，用水管击打梁某1的头部，梁某1持扫把进行反抗，韦余又用折叠刀捅中梁某1的胸部和背部，适时有灵水医院的工作人员赶到对韦余进行劝阻，梁某1趁机走至医院一楼大厅便倒地不起。随后韦余进入大厅，持水管再次朝躺在地上的梁某1头部等处连续击打，并持水管和折叠刀威胁前来劝阻的人后逃离现场，梁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1系因颅脑严重损伤及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1被故意杀害一案的报案和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巡警大队民警于2016年9月9日9时20分许，在武鸣区灵水风景区通往氮肥厂后门处发现韦余。后经民警劝说，韦余主动将作案用水管、小刀丢给民警并随民警到案接受调查。 3.户籍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韦余及被害人梁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韦余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3份，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韦余左右手指甲和血样，以及提取韦某血样的事实。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9张，证实经民警对韦余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韦余的上衣有红色血迹，上衣口袋内有一把刀片，左手肘部有二处划伤伤痕，右手肘部有十处划伤伤痕。经当场询问韦余刀片及伤痕的来历，韦余称刀片平时放在身上，用来刮胡子用，划伤的伤痕是用这把刀片自杀时造成。 6.调取证据通知书、出诊登记表、住院病历，证实南宁市武鸣区人民医院接出诊电话后，安排救护车赶到武鸣灵水医院，对被害人梁某1进行抢救，以及梁某1于同日10时5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制作光碟说明，证实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侦大队依法调取灵水医院大门和医院大厅两处监控视频，并制作成光碟的事实。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韦余处，接收其作案使用的小刀1把、水管1根。 9.证人韦某证言，证实其是韦余和梁某1的儿子，其父母亲关系一直不好。父亲喜欢赌博，经常输钱后回家问母亲要钱，不给就跟母亲吵架并动手打其母亲，还喜欢喝酒。2015年2月，父亲还用刀捅伤其。2016年9月9日8时30分许，灵水医院的人打电话给其后，其才知道母亲被其父亲打死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某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的情况，韦某辨认出该女性尸体就是其母亲梁某1。 10.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其是灵水医院保安。2016年9月9日7时40分许，其在医院上班走到一楼大厅时，突然有一年约50多岁的男子一手拿着短刀、一手拿着水管威胁其说：你不要管这种事，其看见保洁员梁某1倒在大厅长板凳旁，地上全是血。其以为梁某1死了，就走到医院大门外报警，那男子还在大厅里。其报完警回到大厅里，看见那名男子拿水管在殴打倒在地上的梁某1，就拿一把扫把拦住并劝阻他打人，那名男子不听劝阻继续用水管殴打梁某1的头部4-5棍，然后拿着刀和水管从大门离开，后医院护士下来把梁某1送去医院抢救。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苏某1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经查系被告人韦余）就是2016年9月9日在医院大厅殴打梁某1的男子。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灵水医院保安。2016年9月9日7时许，其到医院上班时见到保洁员梁某1已来上班，7时20分许，有一年约50多岁的男子来到医院，询问药房梁某1在哪里？不久听见大厅里有人吵架，看见那名男子和梁某1在吵架，那名男子拿着一根水管把梁某1堵在一楼卫生间里，梁某1衣服都是血，其就拿大厅的凳子走过去劝阻他殴打梁某1，那名男子就拿水管威胁其说：你敢过来！在那名男子和其说话时，梁某1冲出来摔倒在大厅的长板凳旁，其也跟着走出大门，那名男子拿着水管也跟着出来，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其不清楚了，不久，那名男子也跟着出来。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经查系被告人韦余）就是2016年9月9日在医院大厅与梁某1吵架的男子。 12.证人黄金玉证言，证实其是灵水医院护士。2016年9月9日7时45分许，其在医院上班走到门诊部大门时，看见梁某1仰躺在大门右侧座椅下，浑身是血，有个手拿水管的男子走到梁某1旁边，拿着水管朝倒在地上的梁某1头部连续打几下，在场的一个保安和一个医生就各拿一把扫把上前阻拦，那名男子拿着水管先是威胁我们，后继续用水管朝梁某1头部打，其见状跑进更衣室打电话报警，出到大厅时见民警已来到现场。听说打人男子已逃离现场，后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在灵水医院药房工作。2016年9月9日7时40分许，其到医院上班进入医院住院大厅时，见到一个穿短袖白色上衣的男子在那里，出于礼貌问他，他说来找清洁工。其进到药房不久，就听见有一个女的“啊啊”惨叫声，走进大厅走到妇科诊疗室走廊时，看到梁某1从走廊尽头卫生间那边走过来，她后脑部流血，衣服大部分被血染红，还没走到凳子处就晕倒在地。其见状很害怕就回到药房关上门，过约一两分钟透过药房玻璃窗往大厅看时，看见那个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拿着一根水管挥舞乱喊：你们谁都不能管，不能靠近，那男子喊几声后，就往大门外面逃跑了，后医院救护车来到把梁某1拉去抢救。 14.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其是灵水医院清洁工。2016年9月9日7时40分许，其在医院二楼打扫卫生时，有一个年约50多岁的男子到二楼说找梁某1，其带着他找到梁某1后，就回到二楼继续打扫卫生。约10分钟左右，其把垃圾拿去倒走到一楼大厅时，就听到一楼住院厅的卫生间里传出梁某1喊“救命啊”声音，其马上丢掉手中垃圾，朝传出声音的卫生间跑去，到达卫生间门口时，看见卫生间的门锁着，就用手拧开门把手，开门后看见梁某1正站着靠住卫生间墙壁，头上不停的流血，她的旁边有一个右手拿着一把尖刀、左手拿着一根水管的男子，正拿着水管不停的朝梁某1的头部打，那男子看见其后拿着尖刀威胁其说：你别多管闲事，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杀。其听到他这样说很害怕就往外面跑出来，边跑边喊救命，看见保洁员梁某1倒在大厅长板凳旁，地上全是血。其以为梁某1死了，就走到医院大门外报警，那男子还在大厅里。其报完警回到大厅里，看见那名男子拿水管在殴打倒在地上的梁某1，就拿一把扫把拦住并劝阻他打人，那名男子不听劝阻继续用水管殴打梁某1的头部4-5棍，然后拿着刀和水管从大门离开了，后医院护士下来把梁某1送去医院抢救。 15.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是灵水医院行政管理人员。2016年9月9日7时40分许，其准备去医院上班时，接到黄某2电话说医院保洁员被人打伤后赶到医院，到医院后发现梁某1正在医院里面进行抢救，据医院其他在场的医生说打人者是梁某1的老公，已经离开了。后武鸣县人民医院救护车来到，其等就把梁某1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抢救。 16.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是灵水医院医生。2016年9月9日7时40分许，其到医院上班刚走到妇科通道时，看见保洁阿姨和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保洁阿姨全身是血，她走到大厅右侧座椅就倒在地上，其即打电话给领导黄某1告诉医院发生的情况，让他赶紧过来。在其打电话的过程中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长约50厘米的水管朝其走过来，其以为梁某1死了，就走到医院大门外报警，那男子还在大厅里。其报完警回到大厅里，在殴打倒在地上的梁某1，就拿一把扫把拦住并劝阻他打人，那名男子不听劝阻继续用水管殴打梁某1的头部4-5棍，然后拿着刀和水管从大门离开了，后医院护士下来把梁某1送去医院抢救。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武鸣县城厢镇灵水路灵水医院一楼大厅。医院大厅东北侧靠北墙有一排椅子，靠椅子南面地上有一80×70CN血泊（纸箱皮掩盖，1号物证），在走廊地面距妇科门口有一滴落状血迹（2号物证），在输液室西北侧卫生间南侧地面有一50×40CN蓝色手提塑料袋（3号物证），东南侧40CN处有一个红色塑料袋，袋内发现一枚直径6CN，高13CN绿色鞭炮（4号物证），靠南墙距西墙36CM处地面上有一块带血抹布，在西南墙角上距地面上150CM有一处面积为118×67CN的喷溅状血迹（5号物证），靠水池南面5CM地面上有一个带血的一次性塑料手套，在北墙上有一面镜子，在距离地面140CM的墙壁上和镜子上有一处面积为78×63CN的喷溅状血迹（6号物证）。现场勘查拍照提取血迹4处，蓝色手提塑料袋1个，鞭炮1只。 18.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法尸）字[2016]1707号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对被害人梁某1的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面部有10个大小不一的创口，上述创口边缘不整齐，创周均见挫伤带，创腔内均见组织间桥，均深达颅骨；左前胸、左乳房、左肩甲分别见有3处纵行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鼻梁、嘴唇、四肢有9处表皮挫伤及皮下出血。鉴定意见为：死者梁某1符合因严重颅脑损伤及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 19.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DNA）字[2016]198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的血迹、嫌疑人韦余指认的水管、小刀、衬衣右胸部带血布块、血样，以及被害人梁某1上衣左胸部带血布块、血样，韦某的血样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现场提取的4处血迹、钢管上的血迹均与被害人梁某1的血样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检材小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与韦余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梁某1的基因座基因型与韦某的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20.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6]精鉴字7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司法鉴定人潘某、梁某2、陈某2被告人韦余作精神状态及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韦余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司法检验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韦余及被害人亲属韦某。 21.被告人韦余供述，2016年年9月9日6时许，其和老婆梁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梁某1去医院上班，其继续在家喝酒。酒喝完后，其想起跟老婆吵架的过程，越想越不服气，就到二楼卧室床头下拿出一根长约60厘米水管及平时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打算去灵水医院找她评理，去之前想如果老婆还这样跟其吵架，就用水管打死她。其用一个红色塑料袋和一个黑白格子塑料袋把水管包好后抓在手里，步行来到医院，进到大厅一楼没有见到梁某1，就把水管藏在一楼大厅楼梯旁边，上到二楼继续寻找，在二楼见到一个正在做保洁工作的阿姨，就问她梁某1在哪里，那阿姨带其到一楼卫生间找到梁某1后就离开了。其就问梁某1“你现在跟我出门口把事情讲清楚！”但她不跟其出来还威胁说“你现在来医院闹，回去我跟儿子说，让儿子打死你”，听到她又拿儿子威胁，其越想越气愤，趁着酒劲就跑到一楼楼梯旁，用右手从塑料袋里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水管，然后冲到卫生间，直接用水管朝她头部猛打过去，连续打了三次都打中她头部，她被打后也拿扫把打其，见到她敢还手打，其想必须弄死她，就丢开手中水管，右手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朝她身体直捅过去，她被捅中后双手捂住腹部蹲下来，其见她蹲下又反握刀（刀尖向下）用力从上往下捅中她后背。她被捅后捂着肚子跑出卫生间，其捡起地上水管跟着走出去，但在一楼没有看见她，拿着水管到二楼找她，在二楼听到那个保洁员在打电话报警，之后转身走下一楼找，在一楼看见梁某1右脸朝地斜着身子微缩躺在地上，就走上去用水管往她头部用力打了三下，医院的保安跟其他人围过来想阻止其，就持那根水管指着威胁他们，见他们不敢过来后就离开医院往灵水方向走，走到灵水旁边草地时想到老婆死了，其自己也不想活了，就拿出刀片割手臂自杀，割了十几下手臂感觉疼痛受不了就走到武鸣高中后门附近跳进灵水湖里，感觉水很冷受不了又从水里上来，想从武鸣高中后门的大桥跳下河里自杀，刚走到半路就被公安机关找到，经民警谈心，其最终放弃自杀念头，并丢掉水管小刀随公安民警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老婆梁某1平时脾气暴躁，爱骂其，还指使儿子韦某殴打其，平时不给吃喝，其只能靠捡垃圾变卖维持生活，所以其跟老婆及儿子韦某矛盾很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韦余归案后，在见证人见证下，带公安人员指认辨认了其取要和藏匿作案时所使用水管的现场，以及持水管、小刀殴打杀害被害人梁某1的作案现场。 22.现场监控录像及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9月9日7时25分至7时40分许，被告人韦余持工具进入灵水医院，之后持水管殴打被害人梁某1，以及其到案的经过和接受公安讯问、辨认指认现场时的情况。 23.物证水管1根、折叠刀1把，证实系被告人韦余作案使用的凶具，韦余经辨认无异议。 上述证据，均为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客观证实了被告人韦余持水管小刀故意杀死梁某1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余仅因家庭矛盾而对其妻子怀恨在心，持水管小刀暴力杀害被害人，故意非法剥夺其妻子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余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韦余作案后在公安民警的劝说下，能主动丢掉作案凶具并接受民警控制，归案后能如实交待其故意杀害妻子梁某1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前韦余只是想找被害人论理，案发系因被害人与被告人对骂对打，导致韦余情绪失控而杀人，被害人梁某1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辩护意见，经查，韦余与被害人梁某1系夫妻关系，双方常因家庭矛盾而发生争吵，案发当日，韦余与梁某1再次因家庭琐事而发生争吵，之后梁某1去医院上班，韦余继续在家喝酒，酒后想起跟梁某1吵架的过程，越想越气，就携带水管小刀去医院找梁某1，想如果梁某1还跟他吵架，就用水管打死她，说明其有若与被害人论理不成，就将被害人打死的极端心态。韦余到医院通过保洁员蒋某带路在一楼卫生间找到梁某1后，因言语不合再次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先持水管连续打击被害人的头部，接着持小刀捅刺被害人的心脏，之后在一楼大厅长凳附近发现受伤的被害人微缩躺在地上后，再次持水管连续打击被害人的头部，致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及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犯罪构成要件。韦余酒后情绪失控引发的故意杀人行为确系其与被害人长期家庭矛盾积累而导致，不能将其夫妻间的争吵认定为被害人的过错，且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梁某1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据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所引发的杀亲案件，可对被告人韦余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韦余故意杀人犯罪的起因，情节、危害后果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供被告人韦余作案使用的水管一根、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郑晓霞 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分子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