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603刑初5号公诉机关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创伟，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珠海市飞群旅行社工作，住广东省珠海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6年8月6日被抓获归案，2016年8月13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陈小博，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创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昊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创伟及其辩护人陈小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7月13日12时许，成都市双流区世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杨某被拉入虚构的公司微信群，并被他人冒充公司经理李兴平要求杨某转账，杨某按要求从世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款758600元至上海庭亚实业有限公司。张创伟在明知该笔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频繁划转，后将此款分多次取走。二、2016年7月14日14时许，鹤壁市山城区恒泰电器有限公司会计白某被拉入虚构的公司微信群，被他人冒充公司总经理刘某1以签合同的名义，要求白某转账，白某让公司出纳窦某按要求从恒泰电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账户转款438000元至周东阳账户。张创伟在明知该笔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当天将该款取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创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取款转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创伟辩称不明知上述款项是犯罪所得，2016年7月13日、7月14日的两笔钱都是谭良海说他有客户需要兑换港币，然后就兑换了。辩护人认为张创伟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上游诈骗犯罪并未查证属实；2.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或者推定被告人对本案的款项来源是明知的。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7月13日12时许，成都市双流区世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杨某被拉入虚构的公司微信群，并被他人冒充公司经理李兴平要求杨某转账，杨某按要求从世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款758600元至上海庭亚实业有限公司。张创伟在明知该笔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频繁划转，后将此款分多次取走。二、2016年7月14日14时许，鹤壁市山城区恒泰电器有限公司会计白某被拉入虚构的公司微信群，被他人冒充公司总经理刘某1以签合同的名义，要求白某转账，白某让公司出纳窦某按要求从恒泰电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账户转款438000元至周东阳账户。张创伟在明知该笔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当天将该款取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创伟的多次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6日的供述和辩解。我不知道为什么把我带到公安机关，2016年7月14日下午我记不清楚是否去珠海市建设银行港昌支行、前山支行取过现金。我有五六张银行卡，有建行、农行、广发银行、浦发银行。我认识姚松汉，他是我老乡，在汕头工作。我开了一辆粤Ｃ×××××号白色丰田轿车，是我朋友张中的。我记不清是否拿过姚松汉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银行取钱了。我借过姚松汉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已经还过了，具体什么时间借的，什么时间还的记不清了。2016年8月13日的供述和辩解。我在珠海市开了一家飞群旅行社。2016年7月14日下午我从我朋友姚松汉的银行卡里分两笔取了43万元现金，一笔30万，一笔13万。我是拿着姚松汉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我的身份证先到珠海建行港昌支行取了30万，银行没钱了，又去珠海建行前山支行取了13万。我开的粤Ｃ×××××号白色丰田轿车不是张中的，是我朋友姚达瑞的。取出钱后，我就拿回我公司了，在海荣新村的旅行社，用三天时间兑换成港币了。取钱的详细过程是：2016年7月12日，我朋友谭良海打电话说要转一两百万现金到我账户，让我兑换成港币。7月14日早上10点，谭良海到我公司说要打一笔钱43.8万元到我账户兑换港币，并给我要银行账号，我就把姚松汉的建设银行卡号给了谭良海，当天下午14时左右钱到姚松汉的账户了，16时许谭良海又给我要一个农行的银行卡号，说要给我打十几万元钱。因为我这里港币不够了，就说这笔钱不做了，让他找别人。后来谭良海给我feiqun888的微信号里说他一个朋友要去澳门太阳城拿钱，等谭良海的朋友去澳门太阳城取这四十万港币的时候，澳门太阳城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取钱人的信息，我确认过之后就让他把钱从澳门太阳城取走了。43.8万元谭良海扣了2.2万元人民币，这是他的手续费、抽成，剩下的41.6万元人民币兑换了47万多港币。每兑换1万元港币我挣15元，这47万元港币我挣600多元。当时给谭良海提成时我还问他怎么抽成这么高，不正常，谭良海说他朋友关照他。我问他钱来的会不会不干净，不要干违法的事，他说钱干不干净别人照样做，还说干了好多都没事，说我是胆小鬼。我用姚松汉的银行卡是因为我的银行卡磁条坏了，所以用的姚松汉的银行卡，2016年7月底我邮寄给他了。2016年8月30日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7月14日，谭良海到我公司说有个客户要转笔钱到我的账户上换港币，到下午14时的时候我账户上转来43.8万元，谭良海说让我换成486700元港币，他的朋友路伟昌去澳门太阳城拿钱。银行卡我用的是姚松汉的，因为2016年7月12日我的卡坏了，换卡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所以我用姚松汉的开户了。我是2016年1月份拿的姚松汉的银行卡。2016年9月9日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7月13日，我在银行取过10万元左右，钱是哪里来的我记不清了。2016年9月18日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从2015年10月份开始做兑换业务的，2016年7月13日有客人找我换过30多万，7月14日谭良海找我换过43万元人民币。2016年9月19日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7月14日，谭良海找我换过43万元人民币。还有一笔是7月13日，有客人找我换的30多万元，客人名字记不清了，就是四川公安局来问我的那笔。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世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7月13日中午12时左右，我当时正在公兴镇中国联通公司，手机上收到一条添加微信。添加过后，对方告诉我是李兴平，然后让我转一笔钱到上海庭亚公司。我当时没有多问，就通过网银向对方转了758600元。转完账后，公司老板李兴平就给我打电话问那笔钱的去向，我就意识到被骗了。加我的微信号名字就叫李兴平，微信头像是李兴平女儿的头像。3.中信银行电子凭证。证明2016年7月13日成都世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通过8111001013300070421账户向上海庭亚实业有限公司310066823018800006105账户转款758600元。4.工作情况说明。证明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钱圩派出所调查上海庭亚实业有限公司的地址不存在。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13日成都世恩医疗公司8111001013300070421账户向上海庭亚实业有限公司310066823018800006105账户转款758600元。上海庭亚实业有限公司分9笔共向余贤庭6217001210066583095账户转款45万元，分7笔共向陈传勇6217001370028116135账户转款308400元。余贤庭分9笔共向姚松汉6212262002005995836账户转款449900元，陈传勇分7笔共向姚松汉6217003090007319397账户转账308300元。姚松汉6217003090007319397账户向张创伟6214993090095436转账308300元。张创伟分8笔现金支取32万。同日，陈某62×××56账户向张创伟账户转账2笔共65万元，张创伟又向陈某账户转账318300元。陈某账户分5笔取款69900元。6.杨某被诈骗的现场图。证明被骗现场位置等基本情况。7.证人白某的证言。2016年7月13日晚上10点左右，我手机微信上有个我们公司人事部的范某加我好友的申请，我就接受了。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我被范某拉到一个恒泰电器员工群内，群里有我公司老板刘某1、刘某2，财务上的赵某、冯贤芊，技术部的陈小广、李某2，采购部的岳某、杨梅。我问了同事赵某、冯贤芊都是范某把他们拉进群的，我认为都是真的了。在微信群里，先是刘某1说在四川签了个合同，对方先打来43.8万元，因为合同有问题，现在签不了，让给对方把43.8万元退回去，再打过去13万定金，当时财务就我在线，刘某1就让我去办了，还说她在开会，不要打电话，有事微信联系。我就给微信里留的对方四川周总电话150××××3430打过去联系退款事宜。我按微信里老板的指示给财务科窦某说了，窦某在7月14日下午4点多钟从我们公司账户给对方账户分两次，一次43.8万，一次13万汇给了对方。直到7月15日下午两点上班见了刘某1，才知道被骗了。8.证人窦某的证言。2016年7月14日上午九点多，我听同事白某说范某叫加一个公司员工微信群，公司财务、人力资源、老板，因为我手机没有流量，就没有加。后来我听白某说微信里老板刘某1说在四川联系了个新客户，对方已经打过来43.8万元保证金，因为合同没签成，刘某1让把这43.8万元退回去。然后白某和四川的客户打电话联系退款的事，最后白某对我说让把这43.8万元和13万给对方转过去，我说是否用给另外一个老板刘某2说一下，白某说不用，微信里刘某2已经同意了。下午3点多，我在公司通过电脑用U顿转账，从我们公司在郑州中信银行刘某1的账户转了43.8万元到一个名叫周东阳的农行账户，下午5点多，又转了一笔13万。7月15日下午我见了老板刘某1，她说不知道这事，也没有加微信，才知道被骗了。9.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恒泰电器的员工，2016年7月11日，我所用的公司邮箱收到一封署名刘军的邮件说让我发一份公司最新人员的职务和联系方式。刘军是我们公司老板之一，我就给他发了一份。公司被骗后我仔细看了一下给我发邮件的不是刘军，是别人冒充他的。10.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恒泰电器的法人代表，白某是我公司财务科成本核算会计，负责报价，窦某是我公司现金会计，负责公司款项支出，打款。我没有让白某和窦某给别人打过56.8万元的款，平时打款都是他们直接来找我，我签字后他们再打款。2016年7月14日我在郑州出差，我授权给采购部和现金会计，如果采购部提出申请，现金会计才能打款。我们公司只有一个内部群，包括公司业务、销售、生产、质检，还有宇通的物控、质检人员，但没有财务上的人员。11.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在恒泰公司工作，我们公司有一个微信群，主要为了服务宇通公司建的群。7月15日，刘某1和我说了56万的事，我才知道被骗了。白某加入的微信群是骗子建的，里面的我和刘某1都不是本人。12.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恒泰电器公司员工。2016年7月14日，公司的范某加我微信好友，我就同意了。上午10点多范某把我加到一个恒泰电器员工群。第二天早上，听说我们单位被骗了，群里的刘某1、刘某2、范某、岳某、杨梅、陈小广、李某2都是假的，我和白某、小冯是真实的。13.证人岳某的证言。我没有加入骗子建立的微信群，但是骗子建立的微信群里不是我真实的微信，我的名字不一样，图片一样。14.证人范某的证言。我是恒泰电器的员工。公司有一个微信群，名字叫恒泰电器工作群，这个群主要是服务客户的。7月15日我们公司白某和窦某被骗后，我看了看她的微信群，里面叫范某的和我名字不一样，头像一样，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15.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恒泰电器的员工。公司有一个工作微信群。7月份我听白某说她被骗的那个群还有我，就看了看，头像和我一样，但不是我的微信，是别人冒充的。16.谭良海的证言。我在珠海接一些去澳门赌博的朋友，陪他们去澳门。朋友赢了钱，给我一些佣金。飞群旅行社在澳门经营有转钱的业务，我经常需要帮客人把钱打回珠海。2016年7月13日陈某尾号为3656的账户向我的62×××19农行账户转进6000元，7月14日又转进12000元，这两笔钱我记不清了。我记不清是否给飞群旅行社介绍过一笔40多万元人民币兑换港币的业务了。我不认识周东阳、路伟昌、张奎、姚松汉等人。1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2015年至2016年8月期间在飞群旅行社工作，我在飞群旅行社上班期间，张创伟让我办一张卡，说公司转账用，我就办了，卡号是62×××56，这张卡一直是张创伟拿着。18.证人柯某的证言。我是珠海市建行前山支行经理。2016年7月14日姚松汉的账户在柜台取款13万元，具体业务是李锟办理的，但李锟2016年8月份辞职了。19.飞群旅行社工商档案信息。证明飞群旅行社的基本情况。20.恒泰电器微信群打印页。证明虚假的恒泰电器微信群聊天情况及冒充刘某1让白某转款的情况。21.抓获经过。2016年8月6日11时许，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将张创伟抓获归案。22.周东阳、姚松汉、陈某、谭良海、张创伟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14日，刘某1的账户分别向周东阳银行账户转账438000元和13万元，周东阳账户转入姚松汉账户437800元。姚松汉账户现金支取43万元，向陈某账户转账7900元。陈某账户向谭良海账户转账1.2万元。23.取款凭证。证明2016年7月14日，张创伟代姚松汉取款13万元。24.视频资料。证明案发时张创伟在银行取款的视频。25.户籍证明。证明张创伟出生于1971年7月6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创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张创伟不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辩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本案中，张创伟的行为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既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移财物，又将巨额现金在不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可以认定张创伟明知该两笔款是犯罪所得，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创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8月6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谷 堃审 判 员  唐 磊人民陪审员  程国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申丽春本案引用的刑法条文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