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执复122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9789号德赛科技大厦首层、二十层，组织机构代码57003330-6。法定代表人：王建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君，职工。申请执行人：刘婷婷，女，汉族，1990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梅州市梅江区，。被执行人：深圳市顺兴龙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海晖大厦金山阁9B，组织机构代码75253793-5。法定代表人：彭建设，董事长。被执行人：彭建设，男，汉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复议申请人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执异3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刘婷婷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顺兴龙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向案外人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生村镇银行”）送达了（2016）粤03执14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通知案外人宝生村镇银行协助执行法院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顺昌龙公司在案外人处开立的账户68×××59以下简称涉案账户）存款3690000元，并实际冻结256754.83元。案外人宝生村镇银行以涉案账户中256461.67元的财产属其所有，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执行并解除冻结。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如下：顺兴龙公司系宝生村镇银行贷款客户，顺兴龙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与宝生村镇银行签订编号为宝银(2014)年[业务一部]授信字第1201001号的《授信额度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由宝生村镇银行给予其35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品种为代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及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授信期限为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其后，顺兴龙公司于2015年2月9日与宝生村镇银行签订编号为宝银(2015)年[业务一部]银承协字第150106E1100049号的《代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承兑协议》。根据《代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承兑协议》约定顺兴龙公司向宝生村镇银行申请开出洛阳银行承兑汇票肆张，总金额为4000万元，保证金为2000万元，并应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0天补足敞口。后顺兴龙公司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于2015年2月9日向宝生村镇银行存入保证金2000万元，为6个月的定期存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9日；宝生村镇银行则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于2015年2月9日向顺兴龙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4000万元的洛阳银行承兑汇票四张（敞口为2000万元，期限为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8月9日）。上述汇票到期后，顺兴龙公司未按约定补足敞口。因此，宝生村镇银行根据交易习惯应在2015年8月9日由银行系统自动将顺兴龙公司在宝生村镇银行存入的2000万元保证金及其到期产生的利息自动扣划以抵销部分债务，但由于宝生村镇银行系统原因在2015年8月9日未能将顺兴龙公司在宝生村镇银行存入的2000万元保证金到期产生的利息256461.67元进行自动扣划以清偿债务，而是直接结转至其活期账户中，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依据(2015)深南法仲保字第19号裁定书己将顺兴龙公司账户进行了冻结（当时账户余额1496.23元）。根据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关于质押部分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另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顺兴龙公司账户中因保证金产生的利息256416.67元属于法定孳息，且根据交易习惯，顺兴龙公司在未补足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即全部还清宝生村镇银行债务的情况下，宝生村镇银行有权优先对其保证金及利息在银行系统内部自动扣划以抵销债务。该部分利息属于异议人所有，但由于系统原因未能如期扣划，恳请执行法院对该部分利息予以解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因此，执行法院冻结、扣划顺兴龙公司涉案账户中256461.67元财产应属于异议人所有，请求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对该部分利息予以解封。申请执行人刘婷婷述称，本案所交易的保证金的利息来源，本案的案外人没有实际证据和关键证据证明法院查封的涉案金额属于保证金账户所产生的法定孳息。通过案外人所提交的存款利息回单及承兑协议，其保证金账户与法院所查封的账户是不一致的，本案的案外人也没有任何证据以及直接的证据证明所查封的涉案金额属于保证金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所以异议的前提基础和实体权利不存在。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本案的案外人不符合第五条之规定，异议的理由及法律规定不符合。本案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还有经营行为，不能说其账户被冻结就没有任何资金，该资金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案外人所说的保证金产生的孳息。本案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本案的案外人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构成实体上的孳息的理由，因此，其异议的理由应当不成立，恳请人民法院驳回案外人的申请。被执行人顺兴龙公司述称：本案异议款项并非产生于被执行人缴纳的2000万元保证金。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5条之规定，金钱属于特定动产，与一般动产不同，金钱的所有权随占有的转移而转移，需要特定化才能够作为质权的标的，金融机构对承兑汇票的开票保证金需要按照特户管理进行质权，一旦保证金或孳息被混同于一般资金账户，未按照特户管理的，不成立质权。执行法院审查查明，关于申请执行人刘婷婷与被执行人彭建设、顺兴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深仲裁字第1821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6）粤03执14号。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6年3月18作出（2016）粤03执14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通知宝生村镇银行协助冻结被执行人顺昌龙公司涉案账户存款3690000元，实际冻结256754.83元，冻结期限为12个月，从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案外人宝山村镇银行在（2016）粤03执14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中注明：未冻结金额3433245.17元，原因为账户余额不足，备注（其中该账户256754.83元为宝生村镇银行保证金利息）。案外人宝山村镇银行于2016年3月16日向执行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执行法院另查明，该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粤03民破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顺兴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81号决定书，指定深圳市理恪德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顺兴龙公司管理人，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管理人各项职责。执行法院审查认为，人民法院办理案外人异议案件，旨在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从而作出是否继续执行该标的物的裁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因此，如被执行人进入破产程序，对其名下财产的执行程序均应中止，对其财产保全措施也应当解除。此时，对于案外人提出的排除强制执行措施的异议请求，已无审查之必要，案外人的相关请求应适用破产程序予以处理。本案中，被执行人顺兴龙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案外人可循破产程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无继续审查之必要，依法应驳回案外人的申请。2016年10月31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粤03执异39号执行裁定，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宝生村镇银行异议申请。宝生村镇银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6)粤03执异39号执行裁定，审查并支持其异议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被执行人账户中因保证金产生的利息256461.67元属于法定孳息，复议申请人有优先对其保证金及利息在银行系统自动扣划以抵销债务。但由于保证金账户非结算账户，故保证金产生的利息会由银行系统自动从保证金账户转至被执行人活期账户，但由于该账户被冻结而导致系统未能如期扣划。（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前述保证金利息不属于被执行人财产，执行法院不能以被执行人已进入破产程序为由而对该保证金利息的权属性质不进行审查，不利于纠纷的彻底解决，驳回异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执行人破产申请受理后应当如何处理案外人的执行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因此，执行法院冻结涉案账户后，宝生村镇银行可依法提出案外人异议。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六条规定，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对债务人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第七条规定，对债务人财产已采取保全措施的相关单位，在知悉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有关债务人的破产申请后，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及时解除对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因此，在被执行人顺昌龙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后，执行法院依法应当在本案解除涉案账户冻结，涉案账户的资金亦不属于执行标的物，案外人就此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在被执行人顺昌龙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后，复议申请人宝生村镇银行仍然继续坚持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以此为由驳回其申请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主张涉案账户存款属其所有或其应优先受偿，可另行在破产程序中依法主张取回权或别除权。综上，宝生村镇银行申请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执行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执异3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明哲审判员  蒋先华审判员  李焱辉二〇一七年六月××日书记员  袁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