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民初2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尖山路2-3号。负责人：江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蒙，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中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法定代表人：黄怒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中坤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法定代表人：焦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天津分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坤集团公司）、北京中坤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坤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被告中坤集团公司、中坤房地产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中坤集团公司、中坤房地产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两被告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龙蒙，被告中坤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被告中坤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天津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坤集团公司偿还重组债务本金15000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的重组收益5745万元，违约金1224.85万元，并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约定支付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全部重组债务之日止的重组收益（收益率按30%／年计算）及相应的违约金；2.依法判令中坤集团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3.依法判令中坤房地产公司对前三项给付义务，在其提供的抵押物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华融天津分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坤集团公司、中坤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1日，华融天津分公司与案外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重庆办事处）、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东方重庆办事处将其享有的从民生银行受让取得的对中坤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标的债权本金金额为1.5亿元，转让价款为1.5亿元，华融天津分公司如约支付了转让价款。2014年1月3日，华融天津分公司与中坤集团公司、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主债务人变更为中坤集团公司，重组债务本金金额为1.5亿元，重组收益率为12%／年，重组期限24个月，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日。重组本金偿还方式为，满12个月中坤集团公司偿还30%本金，重组期届满后偿还剩余70%本金。重组收益的支付方式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支付当季收益。《债务重组协议》第8.1条规定，中坤集团公司未如期偿还任何一期本息，逾期之日起重组收益率提高至年化收益率30%，逾期未付部分按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第8.2条规定，如中坤集团公司未按照《债务重组协议》规定按期偿还债务，华融天津分公司有权宣布债务重组提前终止、提前还款、处置抵押物，并有权追究中坤集团公司违约责任。同日，华融天津分公司与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中坤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街××号××号××号楼××公寓××地下车位，为前述《债务重组协议》提供抵押担保，面积12711.04平米，并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2014年9月20日，中坤集团公司仅支付了当季重组收益中的40万元，之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任何本金和重组收益，截止到2015年11月20日，中坤集团公司欠付的重组收益为人民币5745万元。中坤集团公司未按照《重组债务协议》规定按期偿还债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华融天津分公司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坤集团公司辩称，华融天津分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华融天津分公司主张重组收益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债务重组期限到2016年1月2日届满，重组期限届满后，各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华融天津分公司无权主张债务重组收益。二、华融天津分公司既要求支付重组收益又计收违约金的诉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债务重组收益率为12%，债务逾期的收益率提高到30%，逾期未付部分按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除此之外，中坤集团公司还需向华融天津分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综合上述约定，中坤集团公司为此次债务重组付出的债务总成本高达百分之五、六十，为中坤集团公司造成了沉重的负担。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的，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已经远远高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请求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予以酌情调整。三、华融天津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付律师费，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原、被告双方合理分担。被告中坤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中坤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坤房地产公司仅对中坤集团公司的给付义务范围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12月31日，东方重庆办事处与华融天津分公司、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重庆办事处将其自民生银行受让的对中坤房地产的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华融天津分公司，转让的债权金额为1.5亿元。2014年1月3日，华融天津分公司与中坤集团公司、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中坤集团公司自愿承继中坤房地产公司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对华融天津分公司负有的债务。重组债务金额为1.5亿元。债务重组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日。因债务重组占用华融天津分公司资金，中坤集团公司需向华融天津分公司支付重组收益。重组收益率为12%/年，中坤集团公司于每季度末月20日向华融天津分公司支付当季重组收益，最后一期收益随本还清。满12个月中坤集团公司偿还一次30%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期全部届满后偿还剩余70%本金及重组收益。中坤集团公司如未能按协议约定偿还重组债务本金及重组收益的，则自逾期次日起，中坤集团公司向华融天津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还约定中坤集团公司未按期偿还任何一期本息，逾期之日起重组收益率提高至年化收益率30%，逾期未付部分按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如中坤集团公司未按期偿还债务，华融天津分公司有权单方宣布债务重组提前终止、提前还款、处置抵押物，并有权追究中坤集团公司的违约责任。同日，华融天津分公司与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保障华融天津分公司债权的实现，中坤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街××号××号××号楼××单元××号××公寓××号楼××号××号楼××地下车位为上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华融天津分公司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协议项下重组债务本金、重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天津分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后就上述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截至2014年8月18日，中坤集团公司向华融天津分公司付清了2014年第一、二季度的债务重组收益，之后中坤集团公司未偿还重组本金、未支付重组收益。截至提起本案诉讼，尚欠债务重组本金1.5亿元及相应的重组收益、违约金。以上事实有债务重组协议、抵押合同、房地产他项权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欠付重组本金、重组收益及违约金说明及庭审笔录佐证。本院认为，华融天津分公司与中坤集团公司、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与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坤集团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重组本金及收益属违约行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华融天津分公司请求中坤集团公司偿付债务重组本金、重组收益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重组收益的计收问题。各方在《债务重组协议》中约定的重组收益实质上是利息。中坤集团公司自2014年第三季度起，未按期支付重组收益。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第8.1条约定，中坤集团公司未如期偿还任何一期本息，逾期之日起重组收益率提高至年化收益率30%。因双方约定的提高后的收益率过高，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将上述收益率调整为年化收益率24%。综上，2014年9月20日之前按照年化收益率12%计收重组收益，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2日按照年化收益率24%计收重组收益。因债务重组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各方关于债务重组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华融天津分公司无权再收取重组收益，只能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收取违约金，因此，对华融天津分公司提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仍收取重组收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计算标准，中坤集团公司应当向华融天津分公司支付重组收益5110万元。关于违约金的计收标准问题。《债务重组协议》第8.1条约定，中坤集团公司未如期偿还任何一期本息，逾期之日起，除按照提高后的重组收益率支付重组收益外，还应就逾期未付部分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性质是以补偿损失为主，兼具有限的惩罚功能。中坤集团公司违约后，华融天津分公司提高重组收益率，又同时以欠付的本金及重组收益为基数计收违约金，显然对中坤集团公司已构成双重惩罚。又因华融天津分公司主张对提高的重组收益计收取违约金缺乏明确法律依据。故根据公平原则，综合合同约定的上述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本院将违约金的计收标准调整为：中坤集团公司以欠付的重组债务本金为基数，自违约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中坤房地产公司以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街××号××号××号楼××公寓××地下车位为华融天津分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华融天津分公司对涉案抵押物依法享有抵押权，其主张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中坤集团公司上述应偿还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首先，双方在《债务重组协议》中就实现债权时发生的律师费如何负担未做明确约定。其次，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中坤集团公司未按期偿还债务重组本息时，除提高重组收益率外，同时支付违约金。中坤集团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已充分保护了华融天津分公司的利益，华融天津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可通过上述加收的重组收益及违约金得以补偿，故对华融天津分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偿还债务重组本金1.5亿元，支付重组收益511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重组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0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二、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有权就被告北京中坤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街××号××号××号楼××单元××号××公寓××号楼××号××号楼××地下车位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以被告北京中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事项为限行使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793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5793元，由被告北京中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中坤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萍代理审判员  杨立峰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