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建明，男，汉族，1971年1月12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艳梅，女，汉族，1974年10月12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永州市零陵区，系杨建明之妻。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卿敬楷，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元芳，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玉超，男，汉族，1978年6月29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全昌中，男，汉族，1976年12月14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万和人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南津南路5号。法定代表人刘元芳，系该公司负责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继平，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明、杨艳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永州市万和人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明、杨艳梅的委托代理人卿敬楷，被上诉人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万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继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建明、杨艳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违约金600万元；2、由被上诉人支付尾款800万元,并支付利息；3、由被上诉人对未按约支付的500万元土地款按3分的月息支付利息；4、由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8万元；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多处存在错误。2012年12月14日的100万元、2013年7月8日的46万元，该两笔款项不是付给上诉人的，是付给捕捞队的。本案中另有一笔42万元，虽然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给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该款。2013年12月8日支付的20万元，不是地价款，而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协调关系的开支费用。以上四笔共计208万元，应予剔除，实际付款只有1850万元。另外，本案土地的容积率双方对原合同已作修改，上诉人无需再对此负责。本案中万和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2、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杨艳梅将所持股份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违约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付清500万元属于违约，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付清720万元属于违约，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承诺书付清400万元属于违约。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杨建明、杨艳梅转让款2058万元，合法有据。其中，被上诉人给付捕捞队支付补偿款146万元系处理好四周邻居纠纷、矛盾和有关历史遗留问题所产生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42万元购地款，杨建明出具了收据。至于另外20万元，杨建明已经表示认可。二、一审判决对杨建明、杨艳梅提供《关于下发万和人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份情况的函》、《证明》、《关于万和人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发卖方办理容积率一事的函》三份证据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三份证据经鉴定为虚假，该三份证据亦不符合逻辑，万和公司也无权对《房地产转让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三、杨建明、杨艳梅关于杨艳梅只应转让71.44%股权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不成立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双方履行《房地产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之一。被上诉人从未放弃主张杨建明、杨艳梅将剩余28.56%的股权办理过户的合同权利。四、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1、杨建明、杨艳梅至今未办妥容积率为3.94的规划审批文件，被上诉人完全有权行使先合同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第二笔款项和第三笔款项。2、杨建明、杨艳梅至今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且剩余尾款也不是杨建明、杨艳梅所说的800万元，而是仅有662万元。上诉人杨建明、杨艳梅起诉请求：一、由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万和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600万元；二、由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万和公司立即支付房地产尾款800万元，并从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三、由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万和公司对没按约支付的500万元土地款按3分的月息计付利息；四、由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万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反诉请求：1、判令杨建明、杨艳梅履行合同义务，将杨艳梅在万和公司持有的股权价值为228.48万元的28.5％的股份，立即依据法定程序变更至反诉人名下；2、判令杨建明、杨艳梅支付延期办理万和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期间的约定利息144万元；3、判令杨建明、杨艳梅支付违约金500万元；4、反诉费用由杨建明、杨艳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建明、杨艳梅与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于2011年9月16日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杨建明、杨艳梅（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南津南路的一宗土地及土地上的房产一并转让给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乙方）。该《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一、房地产概况：土地位置：该宗房地产位于零陵南津路，土地为国有出让土地，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000平方米，房产面积约为9300平方米。具体以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为准，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零国用(2009)第002456号、零国用(2009)第002457号，房产证号为永房权证零陵第0091561号。房屋土地以现状为准。二、房产及土地转让价款为2720万元(包括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其附属物)。三、付款方式：1、2011年9月16日双方签订正式合同时，乙方付给甲方土地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2、甲方负责在签订本合同40个工作日内注册一个新的房地产有限公司。在签订本合同50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办理好有关产权证件及该宗房地产过户到新成立公司名下。变更法人代表和股东名称按工商部门有关规定的最低期限办结。甲方负责变更法人代表和股东名称到乙方名下。注册公司及变更法人代表和股东名称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负责，乙方不负责。新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名称变更好后当天内乙方须付甲方土地款伍佰万元整（500万元）。法人代表和股东名称没有在预定期限内办结，最长时间在签订本合同四个月内付清伍佰万元整。3、如甲方没有按时办理好（按工商部门最低期限）本合同条款第三项第2条的约定时，则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延迟办理时间的利息，利息按乙方已交付的土地款以月息三分计算，最长时间不得超过3个月，如超过3个月，则乙方有权不履行合同，甲方将1500万元在一周内退回给乙方并承担乙方直接经济损失，同时支付违约金600万元人民币给乙方。如乙方没有按合同条款第三项第2条的约定付款时，则向甲方支付延迟付款金额的利息，利息以月息三分计算，超过三个月则乙方支付违约金600万元人民币给甲方。4、乙方办理好有关建房手续施工建设时，甲方必须及时处理好该宗房地产的有关债权债务问题，同时处理好四周邻居纠纷、矛盾和有关历史遗留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下余土地款乙方必须在所建房屋一楼完成时付清，如甲方没有任何原因影响乙方动工建设，乙方没有及时开工，在甲方办好一切手续时，12个月内付清全部余款（柒佰贰拾万元整）。四、甲方必须保证该宗土地容积率为3.94，并且保证在乙方第二次付款伍佰万元前容积率须得到规划部门的认可文件。如容积率低于3.94，则乙方有权从甲方的下余土地款中扣720万元给乙方，作为乙方补交容积率的有关费用。在规划部门控制指标容积率高于3.94以上，政府部门所收取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到有关部门办理手续，甲方不得向乙方增收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于2011年9月16日支付杨建明、杨艳梅转让款1500万元，2011年10月22日支付100万元。2011年10月17日，双方约定成立的目标公司万和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2011年12月13日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向杨建明、杨艳梅出具《承诺书》，三人承诺在2012年3月20日还给杨艳梅200万元，2012年6月20日还给杨艳梅200万元。2012年1月，杨建明、杨艳梅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至万和公司名下。2012年2月26日，杨建明、杨艳梅将万和公司有关证照、公司印章等手续移交周玉超、彭晓军。2012年3月13日，杨艳梅将万和公司部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至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名下。2012年5月，杨建明、杨艳梅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万和公司名下。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分别于2012年3月13日付款50万元、2012年3月29日付款100万元，2012年7月3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12月8日付款20万元，2012年12月14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7月8日付款46万元，另付42万元（付款凭证未标明具体日期），合计458万元给杨建明、杨艳梅。至此，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共计支付转让款2058万元给杨建明、杨艳梅。杨艳梅尚持有万和人福公司28.56%的股权。永州规划部门尚未确定涉案土地的容积率。另查明：彭晓军虽为《房地产转让合同》的签字人，但在变更万和公司股权时，彭晓军与全昌中是一股，且是以全昌中的名义出现在万和公司股东名册。因此，本案的其他当事人自愿选择全昌中作为本案当事人，不再选择彭晓军作为本案当事人，全昌中、彭晓军已知晓成为本案当事人应承担的法律风险，仍同意本案其他当事人的选择。万和公司虽并非本案《房地产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但因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主要通过该公司来体现，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万和公司成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依据杨建明、杨艳梅的申请，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裁定，对万和公司所有的位于永州市××区××8776.7平方米的综合出让土地（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零国用2012第000149号）进行查封。查封该地的价值以1765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两年，查封期间不得出售、设定抵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地产转让款中第二笔款500万元及第三笔款72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就第二笔款500万元的付款条件而言，双方约定：“新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名称变更好后当天内乙方须付甲方土地款伍佰万元整（500万元）。法人代表和股东名称没有在预定期限内办结，最长时间在签订本合同四个月内付清伍佰万元整。”以及“甲方必须保证该宗土地容积率为3.94，并且保证在乙方第二次付款伍佰万元前容积率须得到规划部门的认可文件。”因此，涉及第二笔款500万元的付款条件主要体现为付款时间，一是杨建明、杨艳梅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相应的义务后可以请求支付500万元，即杨建明、杨艳梅在“约定时间”内成立目标公司万和公司、将房产和土地变更登记至目标公司名下、并变更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二是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支付500万元的付款时间为“在涉案土地容积率获得规划部门确认为3.94之后”。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于2011年12月13日向杨建明、杨艳梅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3月20日支付杨艳梅200万元，2012年6月20日支付杨艳梅200万元。在该承诺书中，双方并未附加任何其它付款条件，也未约定双方履行义务的时间和违约责任，应视为双方已解除履行有关义务的时间约定。因此，就第二笔款500万元而言，在变更合同后，杨建明、杨艳梅履行上述义务已无时间限制，而是体现为双方认可的合理时间范围内。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支付第二笔款500万元的付款时间条件也已经变更，无须“在涉案土地容积率获得规划部门确认为3.94之后”才行支付，即“在涉案土地容积率获得规划部门确认为3.94之前”，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也可以支付第二笔款500万元。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除杨艳梅仍持有万和公司28.56%的股权外，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有关500万元的上述相应义务，且对方均予以接受。据此，杨建明、杨艳梅关于要求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承担第二笔款500万元未按时支付应承担的利息251.25万元及支付违约金6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反诉方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关于要求杨建明、杨艳梅承担逾期办理万和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期间的逾期利息144万元及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杨艳梅现仍持有万和公司28.56%的股权，合同变更后，双方虽未明确杨艳梅办理剩余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但作为应履行义务的一方，依据合同履行的原则，杨艳梅应在被告通知后的合理时间内办理剩余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对于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关于要求杨艳梅将持有的28.56%的万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就第三笔款720万元而言，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四、甲方必须保证该宗土地容积率为3.94，并且保证在乙方第二次付款伍佰万元前容积率须得到规划部门的认可文件。如容积率低于3.94，则乙方有权从甲方的下余土地款中扣720万元给乙方，作为乙方补交容积率的有关费用。在规划部门控制指标容积率高于3.94以上，政府部门所收取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到有关部门办理手续，甲方不得向乙方增收任何费用。”由此看来，涉案土地的容积率达到3.94是双方交易的重要条件，也是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支付第三笔款720万元的前提条件。但因政府规划部门尚未确定涉案土地的容积率，因此，支付第三笔款72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杨建明、杨艳梅关于请求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支付转让款余款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确定涉案土地的容积率需要双方共同配合并在政府规划部门的指导下完成，办理容积率事宜不单是杨建明、杨艳梅的义务，在杨建明、杨艳梅已将目标公司万和公司印章、证照等已移交被告的情况下，杨建明、杨艳梅单方无法完成确定容积率的事宜，况且杨建明、杨艳梅也已向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去办理相关事宜。因此，双方应全面、诚信履行合同，共同配合确定涉案土地的容积率，在容积率达到约定的条件时，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应向杨建明、杨艳梅支付余款。涉案土地容积率尚未得到确认非杨建明、杨艳梅原因造成，不能视为杨建明、杨艳梅违约。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要求杨建明、杨艳梅承担500万元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据双方合同约定：“4、乙方办理好有关建房手续施工建设时，甲方必须及时处理好该宗房地产的有关债权债务问题，同时处理好四周邻居纠纷、矛盾和有关历史遗留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在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已支付的2058万元中，杨建明、杨艳梅辩称其中的42万元是付给涉案土地捕捞队渔民的，2013年12月8日的20万元不是土地款，是委托办事的费用，2012年12月5日的承诺书中的146万元里面包括了42万元，是直接付给捕捞队的渔民的。杨建明、杨艳梅辩称42万元包含在146万元当中，但42万元的收款人是杨建明、杨艳梅本人，而146万元的收款人则为案外人捕捞队的渔民，两笔款的收款人不同，不能认定为同一笔付款。2013年12月8日的20万元杨建明、杨艳梅提出是委托办事的费用，但杨建明、杨艳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用途，因此对原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处理捕捞队渔民的安置费用146万元、处理前期土地矛盾事宜的42万元均属于“处理好（涉案土地）四周邻居纠纷、矛盾和有关历史遗留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该费用应由甲方承担。据此，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已向杨建明、杨艳梅支付转让款2058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杨建明、杨艳梅的诉讼请求。二、限杨艳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将持有28.56%的万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反诉原告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名下。三、驳回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243290元，由杨建明、杨艳梅负担212571元，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负担3071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杨建明、杨艳梅提交的一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该组证据中的永州市零陵区建设局零建函【2013】144号文件和永州市规划设计院《关于何仙姑路南与永州大道西南侧用地指标的函》，由于该两份证据体现的只是片区控制性规划的送审稿内容，并非确定性的规划指标批准文件，不能说明本案土地容积率已经确定的事实，故对于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该组证据中的永州市零陵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零发改【2013】142号文件和项目立项审查意见表，由于该两份证据只是零陵区发改委对该项目立项的批复，并不能证明本案土地的容积率指标已经得到相关规划管理部门的确认和许可并办理相关手续，故对于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万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涉案房地产转让款中的第二笔款项50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涉案房地产转让款中的第三笔款项72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关于涉案房地产转让款中的第二笔款项50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笔500万元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该笔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251.25万元和违约金600万元。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新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名称变更好后当天内乙方须付甲方土地款伍佰万元整（500万元）。法人代表和股东名称没有在预定期限内办结，最长时间在签订本合同四个月内付清伍佰万元整。”以及“甲方必须保证该宗土地容积率为3.94，并且保证在乙方第二次付款伍佰万元前容积率须得到规划部门的认可文件。”根据该约定，本案500万元的付款条件有两个，一是杨建明、杨艳梅已经履行完毕成立目标公司万和公司、将房产和土地变更登记至目标公司名下、并变更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等义务；二是涉案土地容积率已经获得规划部门确认为3.94。在对该笔500万元的履行过程中，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于2011年12月13日向杨建明、杨艳梅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3月20日支付杨艳梅200万元，2012年6月20日支付杨艳梅200万元。该《承诺书》未附加任何其它付款条件，也未约定双方履行义务的时间和违约责任，该《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应当视为双方已变更之前关于履行该义务的时间约定，双方就该笔50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已经达成新的合意，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支付该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不再受原合同的限制。从本案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杨艳梅已将其持有的万和公司71.4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名下，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也已将第二笔500万元款项支付完毕，且杨建明、杨艳梅均予以接受。因此，杨建明、杨艳梅关于要求刘元芳、周玉超、彭晓军承担第二笔款500万元未按时支付之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不应将杨艳梅现持有的万和公司28.56%的股权转让至被上诉人名下，其理由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约定了转让71.44%。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在《房地产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负责变更法人代表和股东名称到乙方名下”，《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注明剩余股份不再转让，并未有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实质性变更的明确意思表示，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推翻双方在《房地产转让合同》中对于实质性内容的约定，被上诉人也从未放弃对于剩余股权变更登记的主张。因此，对于上诉人杨建明、杨艳梅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房地产转让款中的第三笔款项72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该笔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尾款及利息。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四、甲方必须保证该宗土地容积率为3.94，并且保证在乙方第二次付款伍佰万元前容积率须得到规划部门的认可文件。如容积率低于3.94，则乙方有权从甲方的下余土地款中扣720万元给乙方，作为乙方补交容积率的有关费用。在规划部门控制指标容积率高于3.94以上，政府部门所收取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到有关部门办理手续，甲方不得向乙方增收任何费用。”从该约定来看，本案中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支付第三笔款项720万元的前提条件是涉案土地的容积率达到3.94。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到目前为止，政府规划部门尚未确定涉案土地的容积率，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第三笔款72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称其已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因此其已不需要再履行办理涉案土地容积率相关手续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只是对被上诉人可以办理涉案土地容积率相关手续的一种授权，并未发生相关合同义务转移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并不能因此免除办理涉案土地容积率相关手续的义务。因此，杨建明、杨艳梅关于请求刘元芳、周玉超、全昌中支付土地尾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建明、杨艳梅还主张有几笔已付款项需要扣除，其中：1、2012年12月14日的100万元、2013年7月8日的46万元共计146万元是支付给捕捞队的，不是支付给上诉人；2、有一笔42万元，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3、2013年12月8日支付的20万元，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协调关系的费用。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笔146万元，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4、乙方办理好有关建房手续施工建设时，甲方必须及时处理好该宗房地产的有关债权债务问题，同时处理好四周邻居纠纷、矛盾和有关历史遗留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该笔处理捕捞队渔民的安置费用146万元属于“处理好（涉案土地）四周邻居纠纷、矛盾和有关历史遗留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该费用应由杨建明、杨艳梅承担。对于第二笔42万元，虽然杨建明、杨艳梅主张未收到该笔款项，但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且未有证据表明其出具收款收据时有受到胁迫的情形存在，故应当视为杨建明、杨艳梅已经收到该笔款项。对于第三笔20万元，虽然杨建明、杨艳梅主张该笔款项为委托办事的费用，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据此，杨建明、杨艳梅对于扣除已付款项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建明、杨艳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71元，由杨建明、杨艳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雨松代理审判员  向 英代理审判员  樊 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