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铮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79453058X2。法定代表人：顾洪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正京，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138290709G（1/16）。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培新，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佑生，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第三人：周金林，男，195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兵，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铮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铮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集团）及原审第三人吴佑生、周金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3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铮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正京、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培新、原审第三人吴佑生、原审第三人周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铮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通建工集团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2388015元及工程奖励费5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银行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88801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要求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通建工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南通建工集团支付涉案工程款合计16611985元，尚余2388015元工程款，应继续履行；2.一审判决对500000元奖金采用了双重标准，一方面认定周金林代表南通建工集团，一方面又予以否认，违反了法律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3.原审认定其拒绝将所涉美食街工程连同本案所涉工程一并进行工程款结算，属释明不清，其对该释明属于重大误解。南通建工集团辩称，上海铮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1.涉案的合同由周金林私刻公章与上海铮铎公司签订并履行，其公司对此不知情、未参与、未授权、未追认，周金林作为分包人与上海铮铎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应该由周金林自行承担法律责任；2.经核对，周金林已经足额支付了上海铮铎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工程款；3、关于500000元的奖励，周金林是项目的分包人，不是其代理人，其未对该承诺书进行追认，承诺书是周金林以个人名义对郭文荣的承诺，不能证明该承诺与上海铮铎公司有任何关系，该项目也没有达到承诺的付款条件。吴佑生述称，南通建工集团提供的账单是24710257元，其中6559417元是二期工程款，1850401元账单款无人签名，59300元是全椒工地的款项，770778元是南通建工集团写的假账，一期工程的已付款是15470361元，二期工程款的结算单有南通建工集团的徐国顺签名。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金林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已支付工程款21971475元，退还保证金500000元；2.上海铮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清晰明确，不存在重大误解，上海铮铎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明确向法官陈述不主张合并进行工程款结算，是对诉讼权利的处分；3.双方的结算协议是工程完工后签订的，1900万元包括双方依据合同可主张的任何费用，特别是结算协议中双方确认不存在任何异议，现上海铮铎公司另行主张500000元奖励款显然与结算协议表述内容相互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海铮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上海铮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建工集团立即支付工程款2388015元及工程奖励费5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银行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88801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要求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通建工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8日，上海铮铎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南通建工集团签订《协议书》一份，南通建工集团将其承建的滁州中普城市广场全球家居馆、酒店裙房工程交给上海铮铎公司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地点在滁州市中都大道东侧醉翁路北侧；2.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含建筑物外墙1.5米内所有土建工程）装潢除外；3.承包方式：大清包，包付材，包质量、包安全以及文明施工（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4.质量标准：必须符合国家质量验收规范、一次性验收合格；5.合同价款为按实际发生的工作内容，裙房价格以每平方米350元结算，家居馆价格以每平方米320元结算；6.付款方式：结构封顶20个工作日，付款至总额的65%，余款待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7.承包人自带一个月职工生活费用，满一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职工生活费每人每月1200元，甲方统一办理工人个人工资卡，每月发生活费至工人工资卡，同时为了履行合同严肃性，乙方向甲方支付施工工期，工程质量，生活安全保证金50万元人民币作为协议签订必须保证，主体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返还该款项”。该合同由甲方代表周金林，乙方代表郭文荣及吴佑生签字确认，同时加盖了双方的专用公章。合同签订后，郭文荣、吴佑生分别于2012年4月28日、5月6日分别给付周金林人民币300000元、200000元，合计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周金林出具《收条》的同时另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由本人周金林承诺7万平方米工程，在七万平方米内保证工程质量，按期完工，由周金林奖励给郭文荣人民币伍拾万元，承诺人：周金林。2012年8月25日，吴佑生、周金林之间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1.劳务大清包包含内容为泥工、木工、架子工（双包）、钢筋工、安全和文明施工，管理费，且自带辅材、小型工具等，同时包含中普城市广场项目乙方所有劳务内容，必须不折不扣完成好；2.由于架子工（双包）已由项目部分包给金品架子有限公司，故原价与吴友生的大清包合同中应扣除架子工（双包）价格52元/㎡，结算以裙房和全球生活馆实际产生的建筑面积结算。”案涉全球家居馆、酒店裙房工程实际由吴佑生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工程款均由周金林发放、吴佑生出具相应收条或在工人工资表、领（付）款凭证上签字确认。2015年4月30日，吴佑生、郭文荣与周金林对涉案工程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双方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滁州中普城市广场“全球生活馆”、“酒店裙房”土建工程吴友生大清包施工班组结算款为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双方不存在任何异议。现经双方核对，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周金林累计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1971475元，另退还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案涉全球家居馆、酒店裙房工程施工期间，吴佑生又以个人名义从周金林处承包了滁州中普城市广场美食街部分工程，但双方至今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所涉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亦未进行核对、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铮铎公司与南通建工集团之间签订《协议书》及由各自代表签订《补充协议》后，由吴佑生作为上海铮铎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按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周金林作为南通建工集团的涉案项目分包人按约给付工程款并与吴佑生对案涉工程款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因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南通建工集团辩称上述合同系周金林与上海铮铎公司之间签订的，与其公司无关，应由周金林个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建工集团及周金林虽否认该《协议书》中所加盖的公司项目印章的真实性，但均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佐证；南通建工集团自认其与周金林之间存在内部分包关系，其作为案涉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依法应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对南通建工集团的此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给付情况的认定。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涉案工程款均系周金林与吴佑生之间进行支领、结算，上海铮铎公司与南通建工集团自始未参与，双方关于工程款给付情况的陈述均来源于各自指定的项目负责人即吴佑生及周金林。现周金林主张其累计向吴佑生给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197147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在卷佐证，因吴佑生认可，予以确认。但是对于上述款项，上海铮铎公司及吴佑生反驳称仅有16611985元属本案所涉全球生活馆、酒店裙房工程的工程款，其余5359490元均系用于给付吴佑生个人承揽的美食街工程的工程款，而南通建工集团及周金林对此不予认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认定：首先，吴佑生自诉其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另外承揽滁州中普城市广场美食街部分工程，周金林作为涉案项目分包人对此未提异议，但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该部分施工范围及结算方式无法确定；其次，双方对美食街部分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以及应付工程款数额至今未进行结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无法对实付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再次，从双方供述及现有证据来看，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与吴佑生承揽的美食街部分工程均由吴佑生支领，但是相关凭据形式不规范、内容不明确，单纯依据付款时间无法明确区分工程款的项目归属。基于上述案情，经释明后，上海铮铎公司及吴佑生均明确拒绝将所涉美食街工程连同本案所涉全球生活馆、酒店裙房工程一并进行工程款结算。考虑到吴佑生在本案中存在重大的利益牵连，其虽主张已付工程款21971475元中应扣减5359490元作为周金林给付其承揽的美食街工程价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南通建工集团及周金林在本案中已尽到了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因此，上海铮铎公司依据吴佑生的自诉再行要求南通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388015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对于上海铮铎公司另要求南通建工集团给付奖金人民币50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铮铎公司所依据的《承诺书》系周金林个人出具，南通建工集团并未加盖公司印章或进行追认；奖励的特定对象系郭文荣而非上海铮铎公司；该笔奖金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上海铮铎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佐证，南通建工集团亦不认可。因此，对上海铮铎公司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铮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65元，由上海铮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海铮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388015元及利息以及奖励费500000元应否获得支持。本案中，南通建工集团将其承包的滁州中普城市广场家居馆、裙房土建工程分包给上海铮铎公司施工，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后就未尽事宜由双方现场负责人周金林与吴佑生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同年4月30日，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签订了《结算协议》，协议约定：结算款为1900万元。案涉工程款项的领取与结算均是在周金林与吴佑生之间进行，周金林于一审期间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累计向吴佑生给付款项共计21971475元，另退还保证金500000元，上海铮铎公司及吴佑生对此付款数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在上述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吴佑生又以个人名义从周金林处承包了滁州中普城市广场美食街部分工程，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此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价款至今也未进行核对、结算。上海铮铎公司及吴佑生虽主张收到的款项中有5359490元系吴佑生个人承揽美食街工程的工程款，但本案的案涉工程和吴佑生个人承揽的美食街部分工程的相关款项均是由吴佑生支领，相关领款凭据无法区分工程款项的归属。为查明案件事实，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向上海铮铎公司及吴佑生进行了释明，告知其可变更诉讼请求，对本案所涉家居馆、裙房工程以及吴佑生个人承揽的美食街工程的工程款一并进行主张，但上海铮铎公司及吴佑生明确予以拒绝，是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上海铮铎公司关于原审释明不清，其对释明重大误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南通建工集团及周金林在本案中已尽到了足额履行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能够认定已付款数额已超出工程结算款及上海铮铎公司主张的奖励费之和的数额。因此，上海铮铎公司关于要求南通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2388015元及利息以及奖励费500000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铮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7元，由上诉人上海铮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陈芝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