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斯扶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水师营街道大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796917657H。法定代表人:孙桂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子豪，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武，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昌，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裕盛广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水师营街道大王村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661149531P。法定代表人:黄跃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辽宁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斯扶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扶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大连裕盛广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扶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丰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返还租赁款660000元并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违约金的部分，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中未查明房屋归属，并错误认定案外人盛明强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一审判决中载明“2018年9月26日我院作出（2018）辽021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盛明强实际占有属合法”，但在（2018）辽021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中该项查明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该案外人属非法占有案涉房屋。前次（2018）辽0212民初1226号判决中未查明案涉A26、A27两座大棚的权属，早在2009年案涉房屋便已经归属于上诉人所有。2009年5月16日，根据上诉人斯扶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丰公司之间的合同附件一约定，被上诉人广丰公司已经将包括案涉2座大棚在内的6座大棚的所有权转移给上诉人斯扶特公司所有。但在2015年，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早已签订租赁合同关系并善意占有案涉房屋且被上诉人广丰公司对此明知的情况下，仍然将案涉大棚抵顶给案外人盛明强，并由案外人盛明强直至2017年才违法将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赶出了案涉房屋，导致本次诉讼产生。上诉人认为，回顾案涉基本事实可以发现，本案中案外人盛明强形成的合同在各方之后，其签订的抵债协议并不能起到对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广丰公司之间协议的效果。退一步讲，根据“买卖不破租赁”，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早已依法占用了案涉房屋，更不能认定为盛明强系合法占用。2.原审判决中关于租金金额的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应返还全部租金660000元，而在实际情况中，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自认早已依法承租使用案涉房屋多年。且根据（2018）辽021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中的相关证据显示，原告也依法提供有证人证言表明被上诉人直至2017年年末都确实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案涉大棚。因此，在判决认定租金数额时，应将被上诉人实际使用部分的租金扣除。原审法院对于这部分事实没有认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不能归责于上诉人。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未能坚持前次诉讼，其对此有过错。在前次（2018）辽0212民初122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自行行使诉讼权利，撤回了对上诉人斯扶特公司的全部诉讼，导致该案最终判决结果和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无法对该案件提起上诉。而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明明在事实上已经占用了该房屋多年，但在前次（2018）辽0212民初1226号案件作出错误判决后却自行放弃了上诉和维护自己权利的诉讼权利。现在反而以所谓“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应该得到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自认已经使用大棚多年，现在却又起诉要求返还全部租金，其诉讼明显有恶意诉讼的嫌疑。退一步讲，根据前次判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也是被上诉人广丰公司造成的，和上诉人斯扶特公司无涉。根据前次（2018）辽0212民初1226号案件本院认为部分记载，“二原告要求被告裕盛广丰公司交付案涉大棚已事实上不可能”，即在前次判决中，一审法院也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应归责于被上诉人广丰公司而非上诉人。故而，本案中不能将该类法律责任归责于上诉人。2.上诉人持有租赁款项并非承担返还责任的法律原因。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诉争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其应该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判令上诉人突破合同相对性承担责任，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案中一审判决中未能释明任何依据的法律规定，且事实上也不存在该类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明显违法。其次，上诉人持有案涉款项系基于2009年起，被上诉人已经将案涉房屋抵账给上诉人。上诉人持有案涉房屋的租金收入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丰公司之间的合同书所作出的合法行为。只是出于“简易交付”的角度考虑，才在财务上没有要求上诉人黄斌、张延武先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广丰公司，再由广丰公司将款项转给上诉人。该类财务上的简易处理，不应该作为合同法律关系混同的理由。最后，一审法院在前后两次的判决认定中明显相互冲突。在前次（2018）辽0212民初1226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为应该严格考虑合同相对性，不予以评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广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在本次判决中，法院却避而不谈合同相对性问题，仅因上诉人没有将该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广丰公司，便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这明显不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广丰公司之间财务如何流转，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错误将两个法律关系混同，也错误将财务上的资金流向认定为了最终的租金流向，导致错误判决，应该依法予以纠正。黄斌、张延武辩称,不同意斯扶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我们认为上诉人是有过错的，应当与广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广丰公司辩称，不同意斯扶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应当由上诉人返还租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虽然黄斌、张延武签订的合同盖有广丰公司的印章，但是事实上广丰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是上诉人使用之前从广丰公司处获得的20组的空白合同以及收据而签订的，且签订合同的形式也不符合当时上诉人约定的形式。2.广丰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款项、获得任何收益。一审的庭审中以及在1226号判决当中也均确认了是上诉人收取的660000元款项现仍由其持有，目前案涉大棚已经判决确认无法进行交付而且三方之间对于合同的解除并没有异议，合同已经予以解除。上诉人收取的660000元的款项已经没有合法的依据，属于一种不当得利，故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3.案涉两个大棚不在广丰公司和上诉人委托对外出租的70栋大棚之内，广丰公司从来没有授权上诉人出租案涉两个大棚，其给的60份合同收据，也不是用来签订案涉该两个大棚的。上诉人没有按照一棚一合同，一式三份形式与承租人签订合同，其冒用广丰公司名义私自将大棚出租并收取租金，明显存在过错。4.广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系斯扶特公司存在违约，斯扶特公司应当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不应当用广丰公司提供的空白合同书对外签订合同。黄斌、张延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与被告广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租金66000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2019年5月8日起诉前为1249407.12元，合计1909407.12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5日，被告斯扶特公司用被告广丰公司已加盖公章的空白合同与原告黄斌、张延武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二原告承租被告广丰公司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碾盘沟东山的A-26、A-27两个农业生产大棚管护房，租赁期限从2008年5月1日至2058年4月20日，租金660000元。广丰公司应在2011年6月20日前将上述案涉大棚交付二原告正常使用。逾期交付视为广丰公司违约，广丰公司应按二原告已交付承租款的日3‰向二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广丰公司交付该案涉大棚止。合同签订后，被告斯扶特公司收取二原告支付租金660000元，被告斯扶特公司向二原告出具加盖被告广丰公司印章的专用收款收据（编号为0056398）。2015年11月14日，被告广丰公司与案外人盛明强签订抵账合同书，被告广丰公司将包括案涉大棚在内的四个大棚作价112万元，用于抵顶其欠盛明强的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盛明强对案涉大棚进行了装修并入住经营。一审法院再查，2015年9月11日大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三终字第00836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9年5月20日，被告斯扶特公司从广丰公司领取盖有广丰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20组（60份，一式三份）和已盖完印的收款收据一本（编号为0056351－0056400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又查，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1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盛明强实际占有属合法，同时驳回二原告关于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案涉大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广丰公司将盖有该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及收款收据交付斯扶特公司，是对斯扶特公司对外代签合同及代收款项的认可，该行为不影响广丰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亦不影响广丰公司的法律责任承担。且在无明确证据证明原告提前知悉斯扶特公司为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及受益人的情况下，原告与广丰公司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成立且生效。但由于广丰公司已将案涉大棚交付给案外人盛明强实际占有，无法另行再向二原告交付，原告签订《合同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合同虽已解除，但原告黄斌、张延武及广丰公司仍为上述合同当事人，据此，广丰公司理应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返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广丰公司返还66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广丰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一节，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以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具体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过错、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上浮30%计算，起止时间应为约定交房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斯扶特公司共同承担返款责任并承担违约金一节，斯扶特公司虽非合同相对人，但系其使用广丰公司的名义及合同收据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且其收取了原告的租赁款项并未转交给广丰公司，现在仍由其持有，故对于租赁款项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黄斌、张延武与被告大连裕盛广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二、被告大连裕盛广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大连斯扶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黄斌、张延武租赁款660000元并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上浮30%支付原告黄斌、张延武违约金；三、驳回原告黄斌、张延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84元，由原告黄斌、张延武负担11506元，被告大连裕盛广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大连斯扶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78元。本院二审期间，斯扶特公司提供广丰公司授权及2011年至2012年公证书三份，拟证明其与广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广丰公司违约于2009年将案涉房屋抵债给斯扶特公司，只是出于简易交付考虑，未由黄斌、张延武将款项交付广丰公司，再由广丰公司交予斯扶特公司。黄斌、张延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抵顶事实。广丰公司对授权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均不正确。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广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其没有收到公证书。本院认为，斯扶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并非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系其与广丰公司之间所存在的关系，与本案所涉黄斌、张延武诉斯扶特公司、广丰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黄斌、张延武、广丰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黄斌、张延武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2民初1226号案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斌、张延武自2014年春天至2017年年末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大棚管护房。二审中，黄斌、张延武自认其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使用案涉大棚管护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中，斯扶特公司主张其不应与广丰公司共同承担返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则本院仅围绕斯扶特公司该项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广丰公司提出的应由斯扶特公司承担返还租金及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意见，因广丰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由其承担民事责任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本院认为，广丰公司将盖有其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及收款收据交予斯扶特公司，广丰公司及斯扶特公司均认可斯扶特公司以广丰公司名义与黄斌、张延武签订《合同书》，黄斌、张延武亦认为其系与广丰公司签订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斌、张延武与广丰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正确。在该租赁关系中，判定斯扶特公司是否应承担返款责任还应认定就斯扶特公司持有广丰公司空白合同一事斯扶特公司与广丰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广丰公司将盖有其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交予斯扶特公司，应视为对斯扶特公司以广丰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授权，广丰公司与斯扶特公司就案涉合同的签订应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斯扶特公司收取的黄斌、张延武的租金应转交给广丰公司，其在未将租金转交给广丰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由斯扶特公司承担与广丰公司共同返还租金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斯扶特公司与广丰公司之间就案涉大棚管护房对外租赁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二公司与黄斌、张延武的外部关系，故一审法院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至于斯扶特公司主张其与广丰公司之间存在合作以及其对案涉大棚管护房享有权利的上诉理由系其与广丰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斯扶特公司应返还的租金数额，因黄斌、张延武在签订案涉合同后于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实际使用案涉大棚管护房，故此期间的租金应从返还的租金中予以扣除，因广丰公司与斯扶特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本院对此一并予以更正调整。斯扶特公司及广丰公司应返还黄斌、张延武取整后的租金610494元[660000元－660000元÷18251天（2008年5月1日至2058年4月20日）×1369天（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关于斯扶特公司应否向黄斌、张延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案涉租赁合同关系存在于黄斌、张延武与广丰公司之间，该租赁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仅约束黄斌、张延武与广丰公司，斯扶特公司不应受到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的约束，故黄斌、张延武主张斯扶特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由斯扶特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斯扶特公司提出（2018）辽021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认定有误问题，因该判决系生效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依法撤销之前仍属有效判决，本院在本案中无权对该判决认定是否正确予以评价。关于斯扶特公司提出的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并非由其导致的上诉理由，因黄斌、张延武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广丰公司，其解除亦在合同相对人之间发生，故斯扶特公司对合同解除是否存在过错与案涉合同的解除并无直接关联性，斯扶特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斯扶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大连裕盛广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大连斯扶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租赁款610494元。”四、被上诉人大连裕盛广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违约金（以610494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五、驳回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84元，由上诉人大连斯扶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78元，由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负担元8905元，由被上诉人大连裕盛广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8元，由上诉人大连斯扶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74元，由被上诉人黄斌、张延武负担6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