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诗海，男，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力，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义，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锋，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林，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全英，女，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水林，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朵，又名李孝华，男，196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模军，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检顺，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雄，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王诗海、李爱义、郭全英因与被上诉人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李付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诗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力，上诉人李爱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锋，上诉人郭全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水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李付雄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诗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李爱义等六人连带赔偿王诗海货款损失1,116,702.48元和从2006年1月24日至赔偿款付清时止按1,486,702.48元计算相当于同种类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11月9日利息损失为700,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爱义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付雄与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是完全错误的。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从卖货款中不仅返还了出资还有10%的分红，还约定20天内不计算利息。显然，如果是借贷，只应还本付息，根本不能分红，而且20天不计息更证明不是借贷关系，本案是典型的共同出资经营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李付雄、郭小文、王诗海之间是合伙关系不完全正确。本案应是李付雄、郭小文、王诗海、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共同形成合伙经营法律关系。王诗海、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是实际共同出资人，王诗海、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对货物形成按份共有法律关系，李付雄、郭小文是合伙经营的联系人和组织者。只是分工不同。三、一审法院只认定郭小文、李付雄和李爱义构成共同侵权不正确，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也是共同侵权人，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郭小文、李付雄、李爱义是积极侵权人，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是消极侵权人。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明知王诗海对涉案的74.91吨铋氧化渣出资2,000,000元，是该批货物的按份共有人，而且共同参与押运、取样、化验、过磅，对郭小文、李付雄、李爱义的处分货物的行为持消极、放任态度并不加以制止，并欣然接受全部本金、红利、利息等不法利益，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消极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在2006年3月15日之前郭小文已将370,000元支付给了王诗海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诗海或妻子收到过370,000元。1.关于郭小文及郭全英自己表述将370,000元支付给了王诗海或其妻子的说明出现了五个版本，均自相矛盾，从证据规则来说无法认定郭小文支付了370,000元给王诗海。2.郭小文对“（2007）永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未提起上诉表明郭小文是服从该判决，从相反的角度证明郭小文没有支付370,000元给王诗海。3.郭小文提交的所谓新证据属于间接证据，没能形成证据锁链和证明体系，不能认定郭小文将370,000元给付了王诗海。4.一审判决中引用“李爱义在庭审中多次称王诗海的妻子陈春阳承认郭小文将370,000元给了王诗海”论证王诗海收到了郭小文的370,000元也是错误的。五、本案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实际购货出资只有270万元，王诗海实际出资20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李付雄从阳关公司转走的30万元属于王诗海的出资是事实认定错误。对此30万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是遗漏诉请。六、王诗海提出的利息损失被驳回也是错误的。王诗海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货物直接损失，二是货物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是货币的时间价值和法定孳息，由于该批货物被李爱义等六人违法处分直接造成王诗海投出的资金1,486,702.48元没有及时收回，造成了巨大的利息损失，为此请求李爱义等人赔偿王诗海从2006年1月24日起到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1,486,702.48元计算银行同种类贷款利息合情合理合法。李爱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诗海的起诉或者驳回王诗海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诗海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决定王诗海提起对李爱义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是由买卖74.91吨铋氧化渣引起的合伙纠纷，李爱义与王诗海没有合伙关系和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关系，只是与李付雄、郭小文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王诗海、李付雄、郭小文之间系合伙关系，王诗海就内部合伙财产没有清算的情况下对合伙财产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对合伙之外的人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李爱义作为出借人按照合伙人即王诗海、李付雄、郭小文的意思表示为其联系货物买家并按照约定收回借款及利息系合法的法律行为，不存在侵权事实。王诗海如果认为其他合伙人未经同意处置合伙财产，也应当是提起对李付雄、郭小文的合伙纠纷之诉，提起对李爱义的诉讼显然是主体不适格，故对李爱义的起诉应当被驳回。二、原审认定李爱义存在对王诗海的侵权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李爱义作为出借人要求王诗海、李付雄、郭小文把其合伙财产拖至厂里系对其借款安全性的监管措施，是行使留置权的具体表现，而看管货物及取样化验李爱义均没有参与，最后处置货物也是经过王诗海、李付雄、郭小文意思表示为其联系货物买家并按照约定收回借款及利息，这是实现债权的合法的行为，与是否存在侵权没有关联性，李爱义对王诗海、李付雄、郭小文内部之间的合伙纠纷不承担责任。据此原审法院把李爱义的合法行为认定为侵权行为不但是事实认定不清，更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显失公平。1.原审判决认定王诗海合伙出资金额为1,186,702.48元，货物拖回来之后各方均进行了化验，品位与在厂里的化验结果相同，按照当时的价格，意味着本次生意的结果肯定是亏损的。按照合伙规则，王诗海、李付雄、郭小文对亏损无疑是要承担责任的，出借人对亏损肯定是不承担责任的。如果该批货物没有处置，由三合伙人自行处理出现亏损，一样要对出借人承担约定的借款和利息。但原审法院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反而判决其他各方对其出资全额承担责任，相反，作为出借人的合法权利不但得不到保护，却被判决承担满足其出资的连带垫付全额义务，完全背离了公序良俗和公平公正原则。2.李爱义按照约定收回本金、利息和利润之后已经把钱分给了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等人，即使是不当得利，责任却要李爱义独自承担也是不公平公正的。郭全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郭全英对王诗海不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王诗海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审法院认定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在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李付雄、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五人在公安询问笔录及2007年7月9日的第一次开庭笔录中均陈述：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出资300万元的性质是购买铋氧化渣的投资性质，从来没有表述成借款性质。虽然有表述“李付雄向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承诺，按出资额的10%计算利润”，其性质属保底承诺，属无效承诺，但不足以认定系借贷关系。2.借贷关系中，出借人不直接参与借款人的经营与管理，但在本案所涉的74.91吨铋氧化渣购销全过程中，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不仅仅有300万元的出资行为，还全程参与押运、存储、化验、转卖、领取货款等具体行为。3.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李付雄首次提出300万元是借款的抗辩系在2007年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2007）郴民一终字第426号案的庭审时，之前的一审、公安的询问笔录中无丝毫表述借贷关系,因此借贷关系的说法明显属事后规避责任的狡辩，不是真实客观的事实。二、重审法院认定王诗海、郭小文形成合伙关系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郭小文系中间联系人身份关系。1.王诗海自始至终均表述郭小文是中间人，不是合伙人。2.从多次庭审查明的一致事实来看，郭小文在案涉的铋氧化渣购销过程中只是起联系和组织者作用，未实际出资购买案涉铋氧化渣。3.郭小文未出资，也与王诗海无书面合伙协议，案外人陈久洋、李林芝不了解事实，仅凭与他俩联系的人是王诗海、李付雄、郭小文的表面现象推测，根本不能证明郭小文与王诗海系合伙关系。三、从案件事实来看，应认定王诗海与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对案涉铋氧化渣形成按份共有关系。四、基于王诗海与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对案涉铋氧化渣形成按份共有关系，并且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份额为71.66%，超过2/3的额度，李爱义有权处分案涉的共有的74.91吨铋氧化渣，其处分行为不违法，对王诗海不构成侵权。五、李爱义处分共有的案涉铋氧化渣的回笼款应按出资份额分摊给予王诗海，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多领取的回笼款678,748.8元应退还给王诗海。六、郭全英的丈夫郭小文未出资，也未分得任何收益款，未实际实施对共有物的处分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王诗海应返还原已执行的370,000元给郭全英。针对李爱义、郭全英的上诉，王诗海答辩称：1.郭全英上诉认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理本案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是2007年生效的，不能用后生效的法律来处理之前发生的事情。2.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对案涉的74.91吨铋氧化渣有2/3的处置权是错误的，侵权时，王诗海的份额为36.17%，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的份额为63.83%，没有达到2/3。3.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多领取的678,748.8元应退还给王诗海的说法是错误的，本案属侵权纠纷，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多领取的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4.李爱义上诉提出本案是合伙纠纷是错误的，本案不是内部合伙纠纷，而是未经同意擅自处分货物的侵权纠纷。5.李爱义提出判决显失公平的说法是错误的，如不是李爱义等四人未经同意擅自处分货物就不会造成王诗海损失，本案纠纷就不会发生。针对王诗海、郭全英的上诉，李爱义答辩称：1.请求驳回王诗海的上诉请求，支持李爱义的上诉请求。2.请求支持郭全英与李爱义一致的上诉请求，驳回郭全英要求李爱义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针对王诗海、李爱义的上诉，郭全英答辩称：1.同意王诗海第一点上诉理由，李付雄与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李付雄、郭小文、王诗海之间是合伙关系是错误的。3.郭小文已将370,000元给付了王诗海。4.认可王诗海与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是按份共有的关系，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应将超出的份额返还给王诗海。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李付雄未予答辩。王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郭小文共同返还王诗海货款1,186,702.48元，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郭小文负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第一次重审开庭时王诗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郭小文连带赔偿王诗海货款利息719,172.95元，即从2006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11年7月4日止，按照银行年利率9.15%计付，本息合计1,905,885.43元。本案这次重审时王诗海请求判令李爱义、郭全英、李付雄三人赔偿王诗海货款损失1,486,702.48元及该货款损失1,486,702.48元的利息损失（从2006年1月24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赔偿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李付雄、郭小文从安徽科威金属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联系到一批铋氧化渣购销业务，因无足够资金，李付雄通过案件人陈军华的介绍，便邀请李爱义来投资购买这批货，并承诺按出资多少给李爱义10%的利润，李爱义即邀请马检顺、曹模军、李孝朵合伙投资。期间，郭小文又邀请王诗海参加,并要王诗海去参加竞标，郭小文称他们可以利用关系低价购买此货,后未成，于是由王诗海追加投资购货。因科威公司不与个人进行业务往来，李付雄便找到永兴县阳光有色金属福利有限公司的陈久洋，请求以阳光公司的名义与科威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这批货，陈久洋予以答应。科威公司还要求先付购货定金，预付货款。2006年1月11日，王诗海、李付雄等人由郭辉平（郭辉平是郭小文的连襟，也是王诗海亲戚，是受郭小文、王诗海的委托，负责案涉购货日常事务，包括取样化验、付款、结算等）经手向科威公司预付定金300,000元（其中有王诗海支付的200,000元；马检顺支付的100,000元），2006年1月13日和16日王诗海、李付雄等人分两次以阳光公司的名义向科威公司预付货款2,600,000元。2006年1月17日王诗海以阳光公司的名义与科威公司签订了《铋氧化渣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计价标准、数量、标的金额、交货地点、交货及运输方式、计量、取样、化验方式、付款、结算方式等。合同签订后，王诗海、李付雄等人欲到科威公司先提货，后结账，但科威公司要求将剩余款项付清才发货，于是王诗海、李付雄等人于2006年1月24日又以阳光公司的名义分两次向科威预付货款1,800,000元，至此，案涉货款共计4,700,000元，同月25日，王诗海、李付雄等人从科威公司提取铋氧化渣74.91吨（2006年3月16日，出厂结算价4,186,702.48元）由马检顺负责押运。货拖到永兴柏林后，经商议，将货存放在李爱义的冶炼厂内，并由李付雄、郭小文、王诗海等人派人守货，待过完春节后再作处理（意即按柏林的交易习惯，是分货还是出让）。2006年农历正月中旬，王诗海，郭小文、李爱义及李付雄的委托人黄亚雄、李孝朵的妻弟曹华飞、曹模军等一同在李爱义厂里取样化验，化验结果，这批货的品位与科威公司的化验结果基本一致。此时，王诗海提出要分货，但大家未同意，于是王诗海、李付雄等人均去联系买家准备将这批货出卖，但因恰逢春节期间，一般买家凑不齐这么多现金，最后，由李付雄与李爱义、郭小文通过电话磋商，经案外人陈军华联系永兴县荣鹏金属有限公司，由李爱义、郭小文经手将该批货卖给该公司，经计算货款共计3,702,000元，荣鹏公司按李爱义、李付雄、郭小文的要求将其中货款3,330,000元付给了李爱义（李爱义将该款按出资利润10%，逾期3分计息方式分别向马检顺、曹模军、李孝朵以及其本人进行分配处理），余款370,000元于2006年2月15日汇入郭小文农业银行账户上。王诗海因未分得货款，便多次找郭小文、李爱义等人协商，要求妥善处理，李爱义、郭小文互相推诿。2006年6月19日，王诗海向永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被郭小文以买货骗了其1,200,000元钱。2007年5月30日，王诗海向法院起诉，要求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郭小文返还货款1,186,702.48元，第一次重审时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郭小文承担从2006年1月24日起至2011年7月4日止的利息719,182.95元。本次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李爱义、郭全英、李付雄赔偿货款损失1,486,702.48元和从2006年1月24日起至赔偿款付清时止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损失。另查明：案涉货款4,700,000元，均是由王诗海、李爱义、马检顺、李孝朵、曹模军等人出资。其中，李爱义等四人按李付雄指示汇入阳光公司预付货款3,000,000元（含马检顺押金100,000元）；王诗海汇入阳光公司账户预付款2,000,000元（含押金200,000元）。在购货期间，李付雄曾指示阳光公司李林芝从王诗海、李爱义等五人汇入到阳光公司账户中的货款中，汇出300,000元到李付雄指定账户，此事，是后来阳光公司陈久洋与郭小文对账查回单发现的。2006年2月15日，永兴县荣鹏金属有限公司向郭小文的中国农业银行永兴县支行账户上汇入人民币370,000元。同日，郭小文的账户上支取两笔款项，前一笔20,000元，由王诗海亲笔书写户名为“曹国元”的中国农业银行永兴县支行存单，存入曹国元账户；后一笔350,000元，“就郭小文是否付给王诗海”，俩人一直争执不休。2006年3月15日，王诗海找郭小文等人就这批铋氧化渣购销事宜算账，并亲笔书写“结算清单”一份，但该“结算清单”没有签名，后该“结算清单”由郭小文持有。郭小文于2013年9月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交法院。王诗海通过做生意的方式、将多余预付给科威公司的购货款513,397.52元予以收回。2012年11月一审法院依法向郭小文执行案件兑现款370,000元，执行诉讼费用10,2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一是王诗海、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郭小文、李付雄之间主要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是李爱义、李付雄及郭小文是否侵权；三是郭小文是否给付王诗海370,000元货款；四、李爱义、李付雄、郭全英应承担的责任。一、王诗海、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郭小文、李付雄之间主要是何种法律关系。经查，本案是由买卖74.91吨铋氧化渣引起的纠纷，从原审到本次重审证据显示，涉及74.91吨铋氧化渣的关系人有四方，第一方是李付雄，第二方是郭小文，第三方是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第四方是王诗海。李付雄、郭小文是该批铋氧化渣的联系人和组织者，因李付雄、郭小文无足够资金，分别邀请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及王诗海来出资购买这批铋氧化渣。其中，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共出资3,000,000元，李付雄向李爱义四人承诺，按出资额的10%计算利润，20天内不算利息，逾期按3%的利率计息，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与李付雄的法律关系特征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李付雄与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是借贷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王诗海不仅出资1,700,000元购货，还与郭小文共同委托郭辉平参与竞标、签订品位认可协议、价格认可协议，并代表阳光公司与科威公司签订铋氧化渣买卖合同；证人陈久洋、李林芝的以下证言“他们做这批生意时，王诗海也做这笔生意”，“他们是指李付雄、郭小文”，“这批生意我认为是李付雄为主”，以及证人陈军华的当庭陈述均证实李付雄、郭小文、王诗海是合伙关系。因此，李付雄、郭小文、王诗海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二、李爱义、李付雄及郭小文三人是否共同侵权。经查，该批铋氧化渣是由李付雄、郭小文和李爱义通过电话磋商后，由李爱义、郭小文经手卖给永兴县荣鹏金属有限公司，李付雄、郭小文、李爱义明知王诗海这批货出了资，有1,700,000元的份额，但是在卖货没有得到王诗海的同意。此外，这批货是可分物，他们在处理的时候可以选择保留王诗海的一部分货物，但是他们却将全部合伙财产擅自转让，并将转让款私自分割，导致王诗海的财产权利无法实现，因此，他们三人共同侵犯了王诗海的财产所有权。李爱义辩称是在王诗海知情的情况下转让了财产，但从李爱义在公安机关和法院庭审中的多次陈述来看，除了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和本次重审庭审陈述是与李付雄、郭小文、王诗海商量后处理这批货物的，其他前几次陈述均未提及得到王诗海的授权，而是称征得李付雄、郭小文同意后，通过案外人陈军华联系荣鹏公司，由其和郭小文经手，谈好价格卖给荣鹏公司的。郭全英辩称李付雄决定处理这批货的过程中，王诗海参与了取样、化验、过磅，明知处理此财产未提出意见，说明王诗海承认郭小文不是实际侵权人。经查，本案李爱义、马检顺、李孝朵、曹模军、李付雄及郭小文在公安机关、法院庭审及答辩状中比较一致的陈述只能证实王诗海参与了货物的化验，而不足以证实其处分货物得到了王诗海的同意；并且均陈述这批货物是由李爱义、李付雄、郭小文负责处理卖给李荣鹏的，货款具体卖到多少钱不知道。此外，从第一次重审庭审的证人陈军华指证郭小文在处理货物的现场，以及后来荣鹏公司按李爱义、郭小文、李付雄的要求将剩余货款370,000元汇入郭小文账户和李付雄在公安机关陈述称，“……货拉回柏林后，一般都是郭小文与我电话，通气”……“但后来李爱义到底卖了多少钱，这个环节我不清楚。”足以证明郭小文、李付雄和李爱义共同侵占处理这批货物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据此，李付雄、郭小文、李爱义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赔偿王诗海的损失，并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三、郭小文是否已付给王诗海370,000元货款。根据郭全英提供的郭小文的中国农业银行永兴县支行账户历史明细、取款凭条、流水、存款凭条（转款凭证）、王诗海亲笔书写的“结算清单”、中国农业银行永兴县支行的情况说明、证人曹国元的证言及李爱义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06年2月15日，永兴县荣鹏金属有限公司向郭小文的中国农业银行永兴县支行账户上汇入370,000元。同时，郭小文的账户上支取两笔款项，前一笔20,000元，由王诗海亲笔书写户名为“曹国元”的中国农业银行永兴县支行存单存入曹国元账户，经查，曹国元曾与王诗海的亲属王诗彪有生意上的经济往来，应视为王诗海同意存入曹国元账户内的，即视为郭小文已经给王诗海人民币20,000元。其次，后一笔350,000元，结合2006年3月15日王诗海亲笔书写的“结算清单”上记载的文字及数据可以看出，王诗海总共出资2,000,000元（本案重审第三次开庭时，王诗海当庭陈述印证），分三笔出资，均从出资之日起按3%的利率计算至2006年3月15日的利息共计104,100元，“其中2月14日付37万”与郭小文账户2月15日支取370,000元，时间相差一日，但符合常理，并且接下来算总利息的时候又将这370,000元的利息11,000元减出去了，还有后面算投资款时，又将这370,000元减出去了，最后，王诗海要求郭小文还应承担投资款10%的利润“170万”以及再减去20日不计利息“3.4万……”足以证明郭小文已将370,000元货款付给了王诗海。第三，本案李爱义在庭审中多次称，王诗海的妻子陈春阳承认郭小文将370,000元给了王诗海，但王诗海不承认。据此认定郭小文已将370,000元货款付给了王诗海。四、李付雄、李爱义、郭全英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由于李付雄、李爱义及郭小文共同侵权处分了属于王诗海的那份铋氧化渣，且该货物无法返还原物，李付雄、李爱义、郭小文应共同赔偿王诗海的出资损失。经查，王诗海在这批铋氧化渣中实际出资为1,700,000元，减去其从科威公司收回了513,000元，再减去郭小文已付给其370,000元，实际损失为816,702.48元，王诗海该816,702.48元损失应由李付雄、李爱义、郭小文共同赔偿。因郭小文已于2015年2月5日去世，郭全英作为郭小文的继承人，向法院表明其承担郭小文的诉讼行为和继承了郭小文的全部财产，因此，郭小文的赔偿责任由郭全英在继承郭小文遗产实际价值内负责赔偿。王诗海在本次重审第三次开庭提出其实际出资数额应是200万元，并称要求增加诉讼请求30万元，其理由是因为购货中，李付雄从阳光公司转走的30万元实际上是李爱义等四人出资中的30万元。经查，本案经过多次多级审理，王诗海、李爱义等人均一致认可：案涉铋氧化渣由王诗海出资170万元，李爱义、马检顺、李孝朵、曹模军等四人出资300万元，且王诗海从本案2006年5月30日自起诉至本次重审第三次开庭前，均未对其出资170万元一事提出异议或请求变更，故仍认定王诗海在该批铋氧化渣出资170万元的事实，对于本次增加的30万元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亦不予支持，王诗海可另行主张权利。还诉称要求李爱义、李付雄、郭全英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经查，王诗海、李爱义等人在本案多次多级审理中，均作了一些规避法律，推卸责任有利自己的不实陈述，引起本案纠纷王诗海、李爱义等人均有过错，案涉货物出卖后，实际是亏损的，且法律亦没有明确规定，对此类侵权行为要求侵权人承担利息损失，因此，王诗海的损失诉求亦不予支持，据此，王诗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即要求李爱文、李付雄、郭全英赔偿货款损失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其它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二条（二）、（四）项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付雄、郭全英、李爱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诗海的货款损失816,702.48元（扣除本院2011年依法向郭小文执行案件兑现款37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446,702.48元）；二、驳回原告王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480元，由被告李付雄、郭全英、李爱义负担10,653.52元；由原告王诗海负担4826.4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12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向郭小文执行案件兑现款370,000元，执行诉讼费用10,216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王诗海实际出资是多少；三、郭小文是否已经支付王诗海370,000元货款；四、李爱义、李付雄、郭小文是否构成侵权；五、本案货物损失是否应计算利息。一、本案李付雄、郭小文是该批铋氧化渣的联系人和组织者，因李付雄、郭小文无足够资金，便分别邀请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及王诗海出资购买这批铋氧化渣。其中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共出资3,000,000元，王诗海共出资1,700,000元，李付雄向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承诺，按3,000,000元出资额的10%计算利润，20天内不计算利息，逾期按3%的利率计息，后李付雄、李爱义、郭小文将该批货物卖掉后，也是按该承诺对3,330,000元的货款进行了分配处理，因此李付雄与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的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基本特征，李付雄与李爱义、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四人是民间借贷关系。李付雄、郭小文是该批货物的联系人和组织者，王诗海投资1,700,000元，与郭小文共同委托郭辉平参与竞标、签订协议，并且参与签订合同，证人陈久洋、李林芝、陈军华也证实李付雄、郭小文、王诗海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因此李付雄、郭小文、王诗海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二、本案在多次多级审理过程中，各当事人均一致认可王诗海的出资为1,700,000元，并且王诗海本人从本案2006年5月30日自第一次起诉至本次重审第三次开庭前，均未对其出资1,700,000元提出异议，因此本案王诗海的实际出资为1,700,000元。对于王诗海在本次重审增加的300,000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郭小文的中国农业银行永兴县支行账户历史明细、取款凭条、流水、存款凭条（转款凭证）、王诗海亲笔书写的“结算清单”、中国农业银行永兴县支行的情况说明、证人曹国元的证言及李爱义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郭小文已经将370,000元的货款支付给了王诗海。四、本案王诗海出资1,700,000元购买铋氧化渣，是该批铋氧化渣的共有人之一，李爱义、李付雄、郭小文未经王诗海同意擅自处分了该批铋氧化渣属于王诗海的那部分铋氧化渣，并将货款私自分割，侵害了王诗海的共有财产所有权，造成了王诗海的货物损失，因此李爱义、李付雄、郭小文应共同赔偿王诗海的货物损失。王诗海在该批铋氧化渣中实际出资为1,700,000元，核减其从科威公司收回的513,397.52元及郭小文已支付的370,000元，实际损失816,702.48元应由李爱义、李付雄、郭小文共同赔偿。郭全英作为郭小文的继承人，向法院表明其愿意承担郭小文的诉讼行为和继承了郭小文的全部财产，因此郭小文的赔偿责任由郭全英在继承郭小文遗产实际价值内负责赔偿。本案李孝朵、曹模军、马检顺没有参与铋氧化渣的转让，不是侵权主体，也没有侵权行为，对王诗海的货物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李爱义、李付雄、郭小文未经王诗海同意擅自处分了该批铋氧化渣，并将货款私自分割，侵害了王诗海的财产权益，李付雄、李爱义、郭小文的侵权行为造成了王诗海的货物损失一直未收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向郭小文执行了案件兑现款370,000元，因此本案的利息应分段计算。综上所述，李爱义、郭全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诗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未计算王诗海货物损失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李付雄、郭全英、李爱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王诗海货物损失的利息（从2006年1月24日至2012年12月17日以816,702.4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2年12月18日起至赔偿款付清时止以446,702.4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王诗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94元，合计53,574元，由王诗海负担13,574元，由李付雄、李爱义、郭全英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萍审 判 员 何双高审 判 员 谢末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