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0115行初571号原告夏珠琴，女，1960年4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代理人张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邬惊雷。委托代理人罗淼，男。委托代理人缪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珠琴不服被告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于同年5月28日向被告市卫计委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珠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寅，被告市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罗淼、缪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卫计委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沪卫计复决字(2017)第10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一、关于上海市奉贤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奉中医)相关医生没有书写病历、没有在患者夏伟(原告的丈夫)复诊时告知其有正式放射诊断报告的问题。经查，患者夏伟于2015年7月28日在奉中医耳鼻喉科就诊时，接诊医生未按照《病历书写规范》的要求书写病历。2016年11月28日，上海市奉贤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奉贤卫计委)在对奉中医进行现场检查时，未发现该院放射科有放射诊断报告(临时报告、正式报告)的签收记录。2016年12月7日，奉贤卫计委向奉中医发出监督意见书，责令其立即整改在病历书写上的问题及加强放射科正式报告的发放管理，该做法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但是，奉贤卫计委未将上述调查处理结果书面答复原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奉中医针对患者夏伟同一放射诊断出具内容不一致的放射诊断报告的问题。经审查认为，本案共涉及四份放射诊断报告，情况分别是：第一份报告没有审核医师签名，出具日期为患者夏伟第一次就诊的日期即2015年7月28日，患者于同日领取该报告。该报告中“放射学诊断”一项显示：“提示慢性咽炎，请结合临床。”第二份报告带有审核医师刘鑫的手写签名，该报告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7月29日11：22，“放射学诊断”一项在第一份报告的基础上增加“怀疑食道上段新生物形成，建议食管镜检查明确”的内容。2015年11月10日，原告从奉中医领取了该报告。第三份报告为奉贤卫计委于2016年11月28日在对奉中医进行调查时随机打印的报告，内容和时间上与上述第二份报告一致。该报告带有审核医师刘鑫的电子签名。2016年12月7日，原告用手机拍下该报告。第四份报告为奉贤卫计委于2016年11月28日在对奉中医进行调查时随机打印的报告，内容和时间与上述第二份报告一致。该报告带有审核医师刘鑫的电子签名。2016年12月14日，奉贤卫计委将该报告提供给原告。由于该电子签名与原告持有的第二份报告中刘鑫的手写签名字迹不符，奉贤卫计委在调查中要求刘鑫在该报告中电子签名旁手写签名，以便对两份报告的手写签名进行比对。奉中医在调查中能够做出合理的解释：该院自2016年元旦起正式实行放射报告单电子图片签名，包括2016年前电脑储存的所有报告单打印后都附有电子图片签名。因此，随即打印出患者夏伟的报告，带有审核医师刘鑫的电子签名。结合刘鑫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字样，奉贤卫计委得出“本机关不能认定奉贤区中医医院存在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的结论并无不妥。三、关于奉贤卫计委作出的书面答复中存在的程序问题。经查，《关于奉贤区中医院伪造患者夏伟病历调查情况》中没有落款日期，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奉贤卫计委的行政行为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3目之规定，决定如下：撤销奉贤卫计委作出的《关于奉贤区中医院伪造患者夏伟病历调查情况》的书面答复，责令奉贤卫计委于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原告夏珠琴诉称，其对被诉复议决定“撤销奉贤卫计委作出的《关于奉贤区中医院伪造患者夏伟病历调查情况》的书面答复，责令奉贤卫计委于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的结论无异议，但其对复议决定中认为奉贤卫计委在给原告的书面答复中得出“本机关不能认定奉贤区中医医院存在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的结论并无不妥的论断不服。原告认为奉中医在提供的第二份放射诊断报告中显示该报告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7月29日11：22毫无依据，该修改时间是奉贤卫计委向奉中医的医学影像系统电脑程序开发公司进行调查获取的，而该公司是奉中医的服务商，存在利害关系，从其后台中查询的修改记录不具有客观性。奉中医在提供的第三份放射诊断报告中刘鑫医师的电子签名下面无端出现黑影，显然是伪造的。故原告认为奉中医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被诉复议决定对该节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市卫计委和奉贤卫计委对奉中医伪造病历的行为进行查处。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针对奉贤卫计委的答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诉复议决定虽然形式上撤销了奉贤卫计委的答复，但其认为奉中医不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实质上是维持了奉贤卫计委的书面答复，原告对撤销的理由不服；2、《关于奉贤区中医院伪造患者夏伟病历调查情况》及四份诊断报告，证明除了第一份诊断报告真实外，其余都是伪造的；3、投诉信，证明原告就奉中医伪造病历的情况向奉贤卫计委及被告市卫计委都进行过投诉。被告市卫计委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已经撤销了奉贤卫计委的答复，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卫计委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和依据：1、《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证明被告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所附材料，沪卫计复审字(2017)第10号《行政复议申请审查表》，证明2017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奉贤卫计委于2016年2月2日作出的《关于奉贤区中医院伪造患者夏伟病历调查情况》中“本机关不能认定奉贤区中医院存在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的结论。被告经审查，予以受理；3、沪卫计复答字(2017)第1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件跟踪查询记录，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沪卫计复决字(2017)第10号《行政复议审结报批表》，沪卫计复决字(2017)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件跟踪查询记录、送达回证，证明2017年5月12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申请人及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4、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不处罚案件结案报告，《关于奉贤区中医院伪造患者夏伟病历调查情况》，2016年11月23日夏珠琴询问笔录，2016年11月28日蔡正龙询问笔录及委托书，2016年11月28日现场笔录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奉中医投诉登记表，2016年11月28日刘鑫询问笔录，2016年12月8日刘鑫询问笔录，2016年12月9日姚云询问笔录，2016年12月9日徐安然询问笔录，奉贤卫计委调查中随机打印的放射诊断报告单2份(1份为手机拍照，1份为直接复印)，刘鑫现场书写笔迹字样，监督意见书，案外人朱祖友、万引芳放射诊断报告(4份，是随机打印的)，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告经审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5、《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3目，第三十一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三)项，证明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质证、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7月28日，原告的丈夫夏伟至奉中医五官科就诊，当日该院放射科出具一份无医师签名的诊断报告，该报告上注明“次日9-11点换取正式报告”。2015年11月10日，原告从院方拿到正式报告，但正式报告与原告丈夫在就诊当日拿到的第一份诊断报告在内容上有出入，原告认为正式报告是奉中医事后伪造的，于2016年11月向奉贤卫计委进行投诉，奉贤卫计委受理原告投诉后就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处理，并作出《关于奉贤区中医院伪造患者夏伟病历调查情况》(该答复未落款日期)书面答复了原告，该答复认为“不能认定奉贤区中医医院存在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原告不服遂向被告市卫计委申请复议，被告受理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撤销了奉贤卫计委作出的《关于奉贤区中医院伪造患者夏伟病历调查情况》的书面答复，责令奉贤卫计委于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原告对被诉复议决定中认为奉贤卫计委在给原告的书面答复中得出“本机关不能认定奉贤区中医医院存在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的结论并无不妥的论断不服，遂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卫计委有权对奉贤卫计委作出的书面答复进行复议。本案中，原告对奉贤卫计委的书面答复不服，向被告市卫计委申请复议，被告市卫计委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审核，认为奉中医相关医生病历书写不规范、没有在患者夏伟复诊时告知其有正式放射诊断报告的问题，奉贤卫计委未将调查处理结果书面答复原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奉贤卫计委作出的书面答复没有落款日期，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并据此作出撤销奉贤卫计委作出的《关于奉贤区中医院伪造患者夏伟病历调查情况》的书面答复，责令奉贤卫计委于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的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现有证据对奉贤卫计委在书面答复中得出的“本机关不能认定奉贤区中医医院存在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予以肯定并无不妥。综上，原告要求法院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市卫计委和奉贤卫计委对奉中医伪造病历的行为进行查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夏珠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夏珠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师坤鹏人民陪审员  戴雨珍人民陪审员  骆国雄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