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28刑初247号公诉机关金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登峰，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3月4日被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瑞金，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6]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登峰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在本案审理期间，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6年11月21日、2017年3月2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同意并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先后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4月20日作出恢复审理的决定。在本案审理期间，因被告人潘宝国脱逃，本院依法裁定对潘宝国个人中止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存阶、李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登峰及其辩护人王瑞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被告人张登峰、潘宝国与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的时某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人张登峰、潘宝国两人负责联系车辆以时某的名义往中铁二十一局和中铁二十三局济鱼高速项目部工地上送土及结算催款。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被告人张登峰和潘宝国送来的过磅单后再拿单据去济鱼高速项目部每月一次核对结算工程款。2015年6月至11月份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和结账一切正常。2015年11月18日，济鱼高速公路项目部改变过磅单格式，工程项目部收到货车拉的土方不再使用打印过磅单，但是时某的大城贸易公司却不知情。被告人张登峰、潘宝国就伪造一批过磅单，并编造一个叫杨某的和其他四个车队长，并谎称是这几个车队长提供的过磅单。被告人张登峰和潘宝国使用虚假过磅单分十几次从时某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骗取人民币168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验货单等书证；证人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登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登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168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登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登峰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连自己的手机号也都是潘宝国提供，行事听从潘宝国的指挥，对于犯罪没有实际的掌控权、决定权和分配权，实际分得的钱款与潘宝国相比仅是一小部分，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主犯。且其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应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登峰的当庭供述及提供的线索，结合公安机关对王某2的讯问笔录，如潘宝国能够到案，极有可能追究同案犯的刑事责任并追回部分损失，张登峰有可能构成立功。另外，被告人张登峰及其家属表示积极退赔给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认罪、悔罪态度诚恳，是初犯、偶犯，轻信于人，一时糊涂触犯法律，请求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被告人张登峰与他人为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往中铁二十一局和中铁二十三局济鱼高速项目部工地上送土、结算催款。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张登峰与他人共谋伪造一批过磅单，并编造名为杨某和其他四个车队长，谎称是这几个车队长提供的过磅单，从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骗取人民币168万余元。另查明，证实被告人张登峰于2016年1月27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张登峰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登峰于2016年1月27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3）虚假单据一宗，证实被告人张登峰等人参与伪造的单据。（4）中铁21局提供真实称重计量单13张，证实真实的计量单样式。（5）济鱼高速4标路基土方供应工程验工计价表、验工数量表、济鱼项目部2015年11月份、12月份考勤表，证实2015年11月份中铁21局收到的土方数量，12月份没有收到被告人所送的土方。（6）中铁21局职工刘某亲笔书写的证明及全国铁路轨迹信息查询结果表，证实刘某系中铁21局职工，系本单位收土方的过磅人员，其于2015年11月26日从兖州乘火车回东北，至今未回山东。张登峰等人于2015年12月份提交的签有“刘某”的名字的过磅单系伪造的。（7）2015年12月12日中铁二十一局会议记录、证明，证实中铁二十一局于2015年12月12日开会研究准备近期开始上土方，2015年12月18日收到12月份雪后恢复第一车土，供土单位是嘉祥正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8）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及复印件，证实2015年12月10日张登峰向大城贸易公司提供了第一张伪造的过磅单。（9）办案说明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登峰供述的杨某等五名车队长的手机号均是虚假的，五名车队长均查无此人。（10）业务代理合同，证实被告人张登峰和潘宝国与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代理供土合同。（11）指定验收负责人通知函，证实中铁二十一局指定刘某为货物验收人之一。（12）补充合同，证实被告人张登峰和潘宝国与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土补充条款。（13）路基土方供应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证实2015年9月16日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十一局签订的路基土方供应工程合同。（14）时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5）与张登峰（卡号62×××12）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的交易明细，潘宝国中国农业银行（6228231335010056960、6228481336756212962）与李某3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336757758369）的转款情况，证实时某将土方款汇入张登峰账号后，张登峰将款除自己留存一部分及提出现金外，全部转入潘宝国和李某3账户，潘宝国和李某3收到钱后又很快提现和消费。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时其给时某送过土方，都是其自己拉着去，自己给他们公司算账。其没有听说过杨某和姓付、姓王、姓张、姓李等给时某送土的领车人。（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至9月份其为时某的公司往济徐高速二十一局工地送过土方，时某直接给其这边的登峰和姓潘的人联系。其没听说过杨某和姓付、姓王、姓张、姓李等给时某送土的领车人。（3）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跟着时某公司干过，2015年11月12日其给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拉的最后一车土，2015年12月份以来没有拉过，因为12月份那个工地上已经停止供料了。其不认识叫杨某的领车人，也不认识姓付、姓王、姓张、姓李的领车人。（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张登峰、潘宝国，也不认识杨某和姓付、姓王、姓张、姓李等领车人。其车队叫五子、蔡某、武某的在2015年10月份以来就没有再给时某拉过土。（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5热天其曾为时某的公司往济徐高速二十一局送过土沙。2015年12月份以来没给时某的公司拉过土，其不认识杨某这个人。（6）证人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夏天跟着于某1给张登峰拉过两车土，当时送到济鱼高速一工区，从2015年12月份没给张登峰拉过土。其不认识叫杨某的领车人，也不认识姓付、姓王、姓张、姓李的领车人。（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8、9月份给时某拉过土。其不认识张登峰、潘宝国，也不认识杨某和姓付、姓王、姓张、姓李等领车人。（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夏天跟着蔡某为时某送过土，听说有个叫佳佳的负责发钱，2015年12月份其没有给时某或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往高速工地送过土方。其不认识张登峰、潘宝国，也不认识杨某和姓付、姓王、姓张、姓李等领车人。（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在济鱼高速项目部办公负责后勤，项目部在喻屯赵庄村建了一个地磅，开的是带着条形码的大票。在卜集租了一个地磅，开的是很小的小票。2015年11月下大雪的时候就把赵庄的地磅撤了，撤磅时，磅房曾被盗过，其不清楚磅单是否丢过。（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济鱼高速公路四标项目部负责外部协调，截止到2015年11月，时某一共送了大约70来万土方，在2015年11月20日号左右下雪时工地暂停了，2015年12月18日才恢复送土，时某没再给其送土。2016年1月份时某拿了100多万的过磅单到项目部结算，这些都是2015年12月份的过磅单，样式是原来一号工区磅房电脑打的那种，但当时项目部的过磅单都改成手写附小票的了，并且负责过磅签字的刘某在2015年11月份回老家了，至今没回工地。（11）证人户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济鱼高速公路四标段项目部负责统计每月往工地送料的数量，大城贸易公司从2015年6月份开始送土方，一开始以时某个人名义，9月份时以大城贸易公司名义与项目部重新签订供应土方合同，一直结算到2015年11月17日，时某提供的过磅单和磅房提供的过磅单都能对应。11月17日下大雪，当时停止送土方了，之后大城贸易公司没再往我们工地送过土方。2016年1月12日时某拿着100多万的过磅单送到项目部，但这些磅单样式是从2015年10月13日到2015年11月17日之间用的，负责过磅的刘某也离开项目部回辽宁了，上面还签着刘某的名字，并且磅房也没有大城的过磅单，我们就告诉时某这些单据是假的。2015年11月17日之前，谁在磅房谁就在过磅单上签字，一般都是刘某签，9月份时除了刘某还有罗某签过，后来罗某被调整到其他部门了。（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济鱼高速公路四标段项目部搅拌站站长，2015年11月份下雪时，其公司给一部分员工放假，其中包括刘某，11月26日将刘某等人送走，从那以后刘某就没回项目部。（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乡县大城贸易公司的会计，其老板时某和中铁二十一局算账时发现12月份的单子是假的，他们说没有收到土方，一共2232张单子，144568.03吨，每吨11.5元，一共是1662532元。这些单子都是张登峰和潘宝国给其送的。（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时候，潘宝国和张登峰负责给高速公路上供料，潘宝国说他报账的单子掉了，说其平常写的字像单据上刘某这个人的字，让其模仿刘某的签名，他给了几张刘某亲笔签名的单据，其就用这张真单据描着写刘某的签名和单据上面的时间、工区，后来描了没几张，觉得麻烦，就直接在单据上模仿的。其是在空白的联单打印纸上签的，打印纸两边都有孔，都是在打印纸的中间靠下的部位模仿签名。其模仿好一部分后就交给潘宝国，有时候他也到其家来拿，模仿好的单据他去拿着打印，具体到哪里打印其不知道，单据上的签名大部分都在家模仿的，也有在宾馆模仿的，模仿了很多。其认为潘宝国就是报账用，后来潘宝国和张登峰出事后，其才知道他们拿着这些假单据骗了时某一百六十万元钱。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时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1、2月份时，其认识了潘宝国。其和中铁23局项目部签订了砂石料供应合同，其个人与潘宝国签订了砂石料业务代理合同，和土方供应合同内容基本一样，后来其通过潘宝国认识了张登峰。2015年6、7月份时，其以个人名义和中铁21局济鱼高速项目部签订了供应土方的合同。2015年9月份时以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铁21局重新签订了土方供应合同，公司和张登峰、潘宝国也有合同，他们负责组织供应土方，收集到拉土方的单据，我们见到单据就付款，按每吨12元，我们和中铁二十一局的合同是每吨14.5元，这2.5元算是我们公司的利润。2.5元的25%给张登峰和潘宝国。过磅单上有项目部专门负责过磅的刘某或罗某签字，会计陈某将过磅单传真至广西北海市大业贸易有限公司，几天之后将每一次传真的过磅单对应的钱打入其的卡中，其的卡一直放在大业公司财务，由他们直接将钱转入李某3的农行卡内，李某3是潘宝国的情人。大业公司的老总是其弟弟，因其这里没有这么多钱，就从他那里周转。公司5月份向中铁二十一局供应土方，以前正常，每月有20、30万的工程量，但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1月份上旬，张登峰和潘宝国向公司送了大约160万往中铁21局送土方的过磅单，这批过磅单和以前两人交的都一样，有刘某的签名，这160多万已经全部由其农行卡支付给张登峰农行卡了。2016年1月12日，陈某、张登峰、潘宝国拿着这些过磅单与中铁21局对账时，项目部人员说这些过磅单都是假的，早已经停用了。在其不让潘宝国负责21局土方前，钱都是打给李某3，之后都是打给张登峰。4、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登峰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份其通过潘宝国认识了大城公司的时某，并于6月份左右签订合同，其主要负责当地关系协调，结账由潘宝国负责。在这期间，潘宝国经常提起对大城公司时某的不满，说早晚操他一把狠的，因为这个事情经常提其也没有在意，一直到2015年8月份左右，鱼台县公安局给潘宝国打电话说透支卡再不还就实施抓捕，然后潘宝国就说得想法弄钱还透支卡，提议骗时某公司的钱财，当时其说这个事情其不能干，潘宝国就说没事，出了任何事情他担着与其无关，其说需要其做哪些事情，潘宝国说你只需要给打掩护，瞒着时某。在8月份左右潘宝国就开始把二十一局的计量单，上面有过磅员的签字，就发给了潘宝国的同事王某2，一边让王某2模仿过磅员的签字，一边准备造单子的工作。假单据上面的“刘某”名字签字都是王某2签的，其曾见王某2签过。中间其一直担心出事说不能干，潘宝国说透支卡这钱、各方面要账、二十三局供沙子、石子，已经挪用公款50多万左右，顶着两方的压力一直给其商量，说已经咨询完律师了，说没有其什么事。然后在这时其才开始配合他。杨某等五个车队长是编造出来的，潘宝国说电话与手机卡他都买好了，要其只负责打电话就行。其当时用的156的手机卡也是潘宝国给的，五个电话号码潘宝国提供的。之前在潘国宝住处一数码城买了台针式打印机，又买了打印纸，打印纸由潘宝国给王某2送过去开始模仿笔录，模仿笔迹合格的就送到打字社去打印，不合格的当场销毁。时某下面的会计审单子审的很严谨，就先造了一批假单子，8月底9月初把真单子更换下来把假单子报上去，把真单子销毁了，但是上报的假单子通过了，领出10万左右的钱。在二十一局停工阶段由王某2大量模仿签字笔迹。12月初，其和潘宝国去二十一局要工程款，正好赶上二十一局讨论开工的事情，当时二十一局的曹书记随口一说现在可以要土了，然后其把这个事情告诉潘宝国后，潘宝国就开始连夜让王某2大量的造单子，一批一批的往时某公司报单子，在报单子过程中由其负责编辑单子的车号、吨位，由王某2负责签字，然后由潘国宝送到打字社复印，后由潘国宝送到时某公司去报账，然后时某公司把钱打到其银行卡上，其银行卡上的钱到账后由潘宝国负责分配。当时出事后潘宝国交待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个事情也不能认罪，他说在外面想一切办法把其捞出去。其就相信他了，所以一开始就没有认罪。造最后一批单子时潘宝国还给王某2说他家里包括车上还有没有用完的单子烧掉，微信聊天也清理干净。还让王某2把行车记录仪仍掉，当时潘宝国还给其五个手机号和两个手机，每个手机上能放两个卡，五个号码不能一次放完，还让其倒腾着插上去，就是其说的那几个车队长的号码，让其用那几个号码往其手机上打了几个电话，以掩人耳目，当时王某2就在旁边。其总共得了不到三十万，后来给潘宝国要钱，他说没钱了都让他还账了。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登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登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人张登峰不应认定为主犯，有可能构成立功的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登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26年7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登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金乡县大城贸易有限公司16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祥勇代理审判员  靳慧云人民陪审员  董文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