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22民终2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住所地阿尔山市温泉街**。法定代表人苗利堂，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毕天飞，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苏日娜，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阿尔山市粮食局伊尔施粮库，，住所地阿尔山市新城街火车站后院法定代表人付晓彪，主任。委托代理人王雅琴，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国军，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阿尔山市。一审被告袁桂兰（系张国军之妻），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阿尔山市。一审被告范贵民，男，195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阿尔山市林业局退休职工，现住阿尔山市。一审被告李友胜，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苗族，阿尔山市大明拆迁公司经理，现住阿尔山市。一审被告陆传革，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白狼林业局职工，现住阿尔山市。一审被告于树昌，男，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阿尔山市。一审被告许芝奇，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阿尔山市。一审被告李春奎，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阿尔山林业局工人，现住阿尔山市。上诉人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阿尔山市粮食局伊尔施粮库（以下简称粮库）、一审被告张国军、袁桂兰、范贵民、李友胜、陆传革、于树昌、许芝奇、李春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6）内2202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国军、袁桂兰于2011年4月14日与农商行分别签订了阿农信个借字（2011）第093号《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阿农信抵字（2011）第40号《抵押合同》，双方约定张国军、袁桂兰向农商行申请借款400万元，利息为10.1‰，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13日，逾期计收罚息，张国军、袁桂兰以其自有的阿房权证新城字第XXXX号、阿房权证新城字第XXXX号、阿房权证新城街字第XXXX号、蒙房权证阿尔山市字第XXXX号4处房屋作为抵押，并分别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分别为：蒙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蒙房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蒙房他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房他证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11年4月14日，范贵民、李友胜、陆传革、于树昌、许芝奇、李春奎与农商行签订2011年阿农信保字第057号《保证合同》，为张国军、袁桂兰的此笔4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张国军、袁桂兰分别于2011年6月24日偿还农商行利息82745.87元，2011年9月21日偿还农商行利息255.81元，2011年12月30日偿还农商行利息24万元，2011年12月31日偿还农商行利息6184.19元，2012年4月17日偿还农商行利息122430.73元，2012年8月28日偿还农商行利息121322.02元，2012年11月9日偿还农商行利息5万元，2013年5月15日偿还农商行利息30万元，共计还息922938.62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张国军、袁桂兰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农商行诉至法院，要求张国军、袁桂兰偿还借款本息。农商行就其主张向该院提供证据如下：阿农信个借字（2011）第093号《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阿农信抵字（2011）第40号《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借款借据复印件1份、2011年阿农信保字第057号保证合同复印件1份、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6份、张国军、袁桂兰的结婚照复印件1份及身份证复印件2份、房产证复印件4份（阿房权证新城字第XXXX号、阿房权证新城字第XXXX号、阿房权证新城街字第XXXX号、蒙房权证阿尔山市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复印件4份（蒙房他证阿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证阿尔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阿尔山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尔山市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印件2份、个人借款申请表复印件1份，以上证据均与原件核对无异。内蒙古自治区房地产抵押合同复印件件4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阿国用2008字第02030088号）、房产证复印件4份（阿房权证新城字第XXXX号、阿房权证新城街字第XXXX号、阿房权证新城街字第XXXX号、阿房权证新城街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复印件4份（蒙房他证阿尔山市字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市字第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字第1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15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抵押合同、办理他项权证是为了自己借款，而且划拨的国有土地未经批准和评估就进行抵押，对抵押合同的效力有异议。个人借款申请表仅可以证明粮库有为张国军、袁桂兰贷款担保的意向，是否为张国军、袁桂兰担保，应以抵押合同为准，且该申请表上的借款金额有涂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较低。粮库未在张国军、袁桂兰与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上签字，所以粮库非本案的担保人。农商行、张国军、袁桂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粮库就其反驳意见向该院提供证据如下：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审批书原件4份、内蒙古自治区房地产抵押合同原件4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复印件1份。农商行、张国军、袁桂兰质证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11年4月14日农商行与张国军、袁桂兰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与《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农商行于2011年4月20日依约定向张国军账户转入借款400万元，已完成付款义务，故上述两个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张国军、袁桂兰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张国军、袁桂兰该笔400万元借款自2011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利率为月利10.10‰，利息共计2199106.67元，已还息922938.62元，未还利息为1276168.05元；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15.15‰的利率计收罚息。关于阿农信抵字（2011）第40号抵押合同，因农商行与张国军、袁桂兰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约定张国军、袁桂兰以其二人共有的财产设定的抵押担保（蒙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590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904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041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贵民、李友胜、陆传革、于树昌、许芝奇、李春奎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成立并已生效。农商行应当就张国军、袁桂兰已设定的抵押担保实现债权，担保物不足以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保证人范贵民、李友胜、陆传革、于树昌、许芝奇、李春奎对余额部分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农商行主张的粮库为张国军、袁桂兰提供抵押担保的问题，粮库未在（2011）第40号抵押合同上签字确认，该抵押合同对粮库不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存在粮库将其所有的财产以农商行为权利人办理了他项权证，同时又在张国军、袁桂兰个人借款申请表上签字盖章，但不能证实粮库以自己的财产为张国军、袁桂兰设立了抵押担保。且粮库作为国有企业，若未经许可，以其资产为私人借款进行抵押担保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抵押担保应属无效。因此，该院对农商行诉请的粮库对张国军、袁桂兰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主张不予支持，粮库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国军、袁桂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本金4000000.00元、利息1276168.05元（从2011年4月20日至2015年10月9日），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本金4000000.00元，月息15.15‰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原告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有权就被告张国军、袁桂兰已设定抵押的担保（蒙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110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100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001房他证阿尔山市字第1590411001**、李友胜、陆传革、于树昌、许芝奇、李春奎对上述第二项不足以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对剩余部分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阿尔山市粮食局伊尔施粮库不承担担保责任。宣判后，农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农商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粮库抵押担保的事实不清。1、粮库与上诉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经设立。张国军、袁桂兰于2011年4月14日与上诉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金额400万元。4月15日,粮库与上诉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手续,为张国军、袁桂兰的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被上诉人粮库与上诉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办理了登记手续,抵押权已经设立。2.粮库以其房产为张国军、袁桂兰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事实真相。粮库2011年4月10日以抵押担保人的身份在张国军、袁桂兰向上诉人借款的申请表上签字盖章,2011年4月14日上诉人与张国军、袁桂兰签订借款合同,2011年4月15日粮库与上诉人一同到阿尔山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期限与张国军、袁桂兰借款期限相符,且同张国军、袁桂兰为该笔借款办理抵押登记是同一天。粮库辩称4月15日办理的抵押登记是为自己向上诉人借款而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粮库为张国军、袁桂兰的借款向上诉人提供抵押担保是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粮库作为国有企业,若未经许可,以其资产为私人借款进行抵押担保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抵押担保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1.粮库以其所有的、有处分权的房产为张国军、袁桂兰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符合担保法和物权法等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抵押的财产包括"一、抵押人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三、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2.伊尔施粮库以其所有的、有处分权的房产为第三人提供抵押担保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有工业企业以机器设备等财产为抵押物与债权人签订的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精神,国有工业企业以机器设备、厂房等财产与债权人签订的抵押合同,如无其它法定的无效情形,不应当仅以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认定抵押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不存在其他法定无效情形,粮库以其所有的、有处分权的房产为第三人提供抵押担保应当有效。一审判决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情形是指涉外担保，不适用本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粮库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粮库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担保关系，张国军与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所以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担保法第三十八条、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上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合同不成立，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1992年下发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当事人不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的，其行为无效，另粮库作为国有企业不允许为个人贷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当时签过的抵押合同是被上诉人自己想贷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被告张国军述称：张国军种地赔钱需要贷款，当时因粮库欠张国军钱，所以粮库同意为张国军贷款提供80万元担保。一审被告范贵民、陆传革、许芝奇、李春奎述称：粮库担保在先，我们才担保的，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粮库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被告袁桂兰、李友胜、于树昌未发表陈述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另查明，本案原审原告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在诉讼期间更名为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张国军、袁桂兰与农商行之间借贷关系明确，有《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在卷佐证，农商行已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4月20日向张国军账户转入借款4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予以确认。张国军、袁桂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张国军、袁桂兰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范贵民、李友胜、陆传革、于树昌、许芝奇、李春奎与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张国军、袁桂兰的此笔4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粮库在2011年4月10日以抵押担保人的身份在张国军、袁桂兰向农商行借款400万元的申请表上签字盖章,并于2011年4月15日与农商行一同到阿尔山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办理抵押登记,将粮库所有的四宗房产办理了他项权证，应当认定粮库为张国军、袁桂兰向农商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粮库主张其系国有企业，不允许为个人贷款提供担保。因粮库未能提供国有企业不允许为个人贷款提供担保的相关规定，且相关法律法规针对国有企业为个人贷款提供担保并无禁止性规定，故粮库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粮库主张与农商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办理他项权登记手续是粮库要贷款，与张国军、袁桂兰无关。因粮库未能提供其与农商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等相关证据，且农商行并不认可，故粮库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农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部分争议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6）内2202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6）内2202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阿尔山市粮食局伊尔施粮库对张国军、袁桂兰在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的4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181.24元，由张国军、袁桂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长虹审判员 高岩审判员 苗世英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