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申67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智谷（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厦门易名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王江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龙，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含会，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法定代表人：金小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龙，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含会，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LRC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波克夏尔。法定代表人：ROXINABAXTER。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磊，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四街。法定代表人：李晓东。一审被告：李世刚，男，汉族，1971年1月1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光山县。一审被告：李咏琪，男，汉族，1991年10月1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光山县。一审被告：唐庆林，男，汉族，1996年12月20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潢川县。再审申请人云智谷（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云智谷公司）、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易名科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LRC制品有限公司（简称LRC公司）网络域名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终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云智谷公司申请再审称，我公司仅提供域名隐私保护服务，并无侵权故意或侵权行为，二审判决的相关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云智谷公司就涉案域名注册及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不承担连带责任。易名科技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云智谷公司构成直接侵权缺乏证据支持；二审判决认定易名科技公司对被诉侵权行为明知或应知、构成帮助侵权缺乏证据支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易名科技公司就涉案域名注册及使用行为不构成帮助性侵权，不承担连带责任。LRC公司提交意见称，云智谷公司主张的域名隐私保护服务不是我国互联网行业的通行做法，云智谷公司和易名科技公司就其所实施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2004年12月20日起施行的《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为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域名注册管理机构可以对部分保留字进行必要保护，报信息产业部备案后施行。除前款规定外，域名注册管理机构和注册服务机构不得预留或变相预留域名。域名注册管理机构和注册服务机构在提供域名注册服务过程中不得代表任何实际或潜在的域名持有者。”本案中，互联网中心的whois域名查询记录显示涉案域名“DUREX.CN”的注册日期为2003年3月17日，该域名的原注册人为王依涵，2014年12月5日起转移至厦门易名网络有限公司（简称易名网络公司，即云智谷公司的变更前名称），2015年6月3日即一审立案时仍在该公司名下，2015年6月15日转移至李咏琪名下，2015年6月17日转移至唐庆林名下。涉案域名的注册服务机构为易名科技公司，在易名科技公司提供注册服务期间，涉案域名在659129与914902两个账号之间往来交易，交易价格为0，每次交易均由易名科技公司审核后完成，同一个账号由多人使用，李咏琪甚至在不同时间段使用这两个账号。云智谷公司主张其仅在本案中提供域名隐私保护服务，并无侵权故意或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云智谷公司和易名科技公司有关域名隐私保护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以及约定的合作期间均晚于本案起诉日期，云智谷公司提交的易名中国域名隐私保护设置流程和易名中国域名隐私保护服务协议亦形成于本案起诉日期之后，难以证明云智谷公司、易名科技公司与王依涵、李世刚、李咏琪、唐庆林等人在本案起诉日期之前已就其所主张的隐私保护服务达成合意。即使云智谷公司在此后与他人达成隐私保护服务协议，该协议也仅能约束协议各方，不能依此对抗第三人。其次，“.CN”域名作为中国国家顶级域名应符合相关实名制注册要求，国内多家域名注册服务机构亦均表示不对“.CN”域名提供隐私保护服务，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简称互联网中心）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对上述“隐私保护服务”方式不予认可。再次，隐私保护服务不能等同于由特定公司提供的代持域名服务。隐私保护服务是指通过技术手段使注册人的联系信息不在域名whois数据库中公开显示，而并非径直改变数据库中的注册人身份信息。改变注册人身份信息、变相替代域名真实持有人的“代持域名”行为将导致注册管理机构的中央数据库信息发生变化，案外人难以依此区分谁是域名的实际注册人，由此引发的侵权后果理应由注册管理机构所载明的域名注册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的行为被证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恶意；（一）为商业目的将他人驰名商标注册为域名的；（二）为商业目的注册、使用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的域名，故意造成与原告提供的产品、服务或者原告网站的混淆，误导网络用户访问其网站或其他在线站点的；（三）曾要约高价出售、出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该域名获取不正当利益的；（四）注册域名后自己并不使用也未准备使用，而有意阻止权利人注册该域名的；（五）具有其他恶意情形的。”本案中，涉案域名的注册人先后登记为云智谷公司、李咏琪、唐庆林等，其对LRC公司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DUREX”和“杜蕾斯”商标应当知晓。上述注册人对涉案域名既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却在涉案域名的指向网站上存储了与LRC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案外人产品信息等，并将涉案域名以0元价格在两个帐号之间多次转让且多次修改注册人信息，规避法律责任的意图明显，其注册和使用涉案域名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二审法院认定上述注册人的行为构成直接侵权并判令云智谷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云智谷公司和易名科技公司的相关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易名科技公司与云智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为同一人，两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主要人员混同，二者在经营上存在密切关联。涉案域名在659129及914902两个账号间曾多次转让，交易价格为0，同一个账号由多人使用，李咏琪甚至在不同时间段使用这两个账号。易名科技公司作为涉案域名的注册服务机构，上述交易行为均由易名科技公司审核后完成，结合本案中云智谷公司与易名科技公司存在密切业务往来合作的具体情况，二审法院认定易名科技公司协助云智谷公司对涉案域名交易提供技术支持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据此判令易名科技公司与云智谷公司、李世刚、李咏琪、唐庆林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易名科技公司的相关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云智谷（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