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9006民初618号原告：海南新世纪实验学校，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万州大道中段。负责人：赵立新，该学校董事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铭，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姗，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符小玉，女，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海南省万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思玉，万宁诚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海南新世纪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新世纪学校）诉被告符小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世纪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铭、云姗和被告符小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思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世纪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762.7元。事实与理由：首先，关于劳动关系。第一、必须明确，终止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系因教学用房年久失修，五栋楼房中，有三栋属Dsu级危房，另有二栋属限制使用的Csu级，安全性能远不能满足教学及生活之需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师生的人身财产安全无法得到保障，而被万宁市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暂停办学所致，非原告有意而为；第二、原告依惯例，与所有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是一学期一签订，从未与任何劳动者签订有超过6个月以上的劳动合同。现被告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均超过6个月，明显与原告的惯常做法不一致；第三、原告与所有教职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是采用原告根据学校实际情况及需要而制作的文本，即使是劳动合同法实施后，也从未采用海南省人劳厅所监制的劳动合同文本。但现被告向万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提供的劳动合同，也与被告已经签订的、现留存于原告处的《聘用合同》不一致。故不能以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作为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依据。其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被告在劳动争议申请书中所陈述的月平均工资1817元，而仲裁裁决书认定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1966.1元，均与事实不符：第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双方系于2016年6月底终止劳动关系，故月平均工资应是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间的工资总和除以12。但被告系以此期间的工资总和除以10得出月平均工资明显不当；第二、而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间工资，每月均含有原告向被告发放的五项保险补贴300元，此款用于被告自行办理五项社会保险，故在计算月平均工资时，应扣除该五项保险补贴的金额。综上，被告向万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上述仲裁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该委支持被告的仲裁请求更是不当。为维护原告的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符小玉辩称，一、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诉称双方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没有理由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称依据惯例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均是一学期签订一次，没有超过六个月以上的合同，这不是事实。事实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有对外与对内两种不同的合同，但是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属于有效的劳动合同。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上明确了被告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被聘请为原告的员工，而原告提供的《聘用合同》虽然内容上有区别，但都证明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的《聘用合同》为半年签订一次，已连续签了多次，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二次以上连续签订有期限的劳动合同，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所以，不管是原告提供的聘用合同还是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都充分证明了双方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依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给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41条第一款第一项解除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44条第四项用人单位依法破产、第五项用人单位被吊销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这些规定都符合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合同的情形，所以，原告应给予被告经济补偿金，被告提供的工资表经仲裁部门计算，被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前一年内月平均工资为1966.1元，被告在原告学校工作6年11个月零10日，因此，补偿金为1966.1元×7个月得出13762.7元。至于原告所说的在被告工资中扣减五项保险300元后计算月平均工资，不符合事实也违法。综上，原、被告之间在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3762.7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给予支持。原告新世纪学校提交以下证据：1、聘用合同，证明学校的合同均为一学期一签，社保是以现金的方式发给部分劳动者。被告的入职资料已遗失，只能找到其中2011年、2013年的聘用合同，在2013年合同中明确约定“劳动者主动提出由于个人原因暂时不交养老保险，所以学校补贴300元，后来补缴五项保险费时由劳动者支付”，根据上述约定，可以得出五项社保的补贴不应列入应发工资金额中。2、上岗前须知，证明该须知劳动者本人清楚，在该须知中明确约定双方一学期一选择，教职工可以选择留校，学校可以选择留教职工。该须知第五项中明确学校待遇包含五项保险，因此该五项保险的补贴不应计入劳动者应发工资金额。3、新世纪学校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工资表，证明该证据作为计算劳动者在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计算依据。根据该工资表的计算以及前面的聘用合同的约定，工资表中五项保险补贴应予扣除，不应列入应发工资金额。经计算，本案被告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459.85元。4、送达回证和5、仲裁裁决书，共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经过仲裁裁决，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内容约定五项保险从工资中扣除，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五项保险应该是用工单位给员工缴纳的，不应从工资中扣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供不全面，也不能作为计算原告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在工资表中扣除了五项保险和其他的费用，按照扣除后的工资计算月平均工资不准确；被告的月工资应为1966.1元；对证据4、5没有异议。被告符小玉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被告身份情况，诉讼主体身份适格。2、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在原告处提供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同时证明原告非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4、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工资表，证明：被告对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966.1元。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双方均采取一学期一签的聘用合同，从未签订过海南省格式文本劳动合同；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解除不是由于原告原因，而是由于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原告停止办学手续；对证据4的三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在原告举证时已经明确表示了劳动者月平均工资的计算方法，被告自己提交工资表与原告计算存在差异，原告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被告签订聘用合同以及被告任职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但其约定五项保险中应由原告缴交五项保险部分由被告缴纳的有关条款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以扣除五项补贴后计算被告月平均工资，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的月工资应以“合计工资”项下数额为准。对原告证据4、5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证据1所盖公章及私章均予以认可，其辩解不是原告所签订，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证据4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1年9月1日、2013年2月25日签订《聘用合同》2份，两份合同约定被告符小玉被聘用于原告新世纪学校，任职工职务；期限分别为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后原、被告双方还补签《劳动合同书》，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20日，该合同约定被告符小玉于2009年7月20日被聘用于原告新世纪学校工作，期限为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在被告任职期间，原告未为被告办理社会保险和缴交社会保险费。2016年2月16日，因原告学校教室存在安全隐患，万宁市教育局通知责令原告暂停办学和限期整改。2016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书》，通知从2016年6月30日起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被告向万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符小玉与新世纪学校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新世纪学校为符小玉补缴社会保险费；3、新世纪学校支付符小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719元。2017年1月23日，万宁仲裁委作出万人劳仲裁字[2017]第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符小玉与新世纪学校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存在劳动关系；二、新世纪学校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七天内支付给符小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3762.7元；三、驳回符小玉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新世纪学校对该裁决书不服，向本院提起本诉。本案在审理中，被告表示认可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另查，被告符小玉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工资分别为：2015年6-8月4030元、2015年9月1743元、2015年10月1653元、2015年11月1653元、2015年12月1653元、2016年1-2月3206元、2016年2-3月1772元、2016年4月1600元、2016年5月1599元、2016年6月306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其数额认定。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以及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劳动合同书》以及原告的《解除劳动合同书》等有效证据，可以确认被告符小玉于2009年7月20日入职原告新世纪学校，直至2016年6月30日被原告新世纪学校通知解除劳动关系。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请求确认双方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其数额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原告虽然因学校教室存在安全隐患，被万宁市教育局通知责令原告暂停办学和限期整改，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但在事先未提前通知被告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的情况下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违反该法第四十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和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应当按照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被告请求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符小玉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306元，即将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工资之和除以12为1720元[（4030÷3×2＋1743＋1653＋1653＋1653＋3206＋1772＋1600＋1599＋3069）÷12]。被告在原告新世纪学校工作6年11个月零10日，因此，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12040元（1720元×7个月）。原告主张计算劳动者每月工资金额应扣除当月五项保险补贴，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不予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符小玉与原告海南新世纪实验学校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海南新世纪实验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一次性向给被告符小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040元。如果原告海南新世纪实验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海南新世纪实验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运连 二○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子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共印1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