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柳香，女，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舒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临江大道57号南雅中和广场首层、24-28层。负责人：江友青，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瑜，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小林，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舒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丘柳香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原审被告赖小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7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丘柳香的上诉请求：1.撤销第一项判决，改判丘柳香尚欠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本金332027.57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各项利息（包括罚息、复利）之和不超过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收。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一审提交《广发银行零售贷款欠款明细》的欠款数据截止日为2019年1月15日，但事实上，丘柳香一直在尽力还款，在涉案账户被查封后，丘柳香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积极沟通，专门开设了一个广发账户用于还款。根据《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截止至2019年11月5日，丘柳香尚欠本金403027.57元，结合证据二，2019年5月至11月，丘柳香从朋友处借得款项用于偿还贷款，金额合计为71000元，但该笔款项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没有计算在丘柳香的还款金额内。丘柳香对其他判项没有异议。因此，为维护丘柳香的合法利益，结合新发现和新发生的情况，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丘柳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丘柳香在上诉状中提出“2019年5月至11月，丘柳香还款71000元未计入丘柳香的还款金额内”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5笔贷款的《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中“还款额”一栏均已列明丘柳香2019年5月至10月14日的还款金额，其中，丘柳香2019年5月24日还款5000元对应编号“1211590023990171”借据号“还款额”交易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一栏；丘柳香2019年7月15日还款10000元对应编号“1211590023990169”借据号“还款额”交易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一栏；丘柳香2019年7月31日还款2000元对应编号“121159002399017l”借据号“还款额”交易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一栏；丘柳香2019年8月1日还款10000元对应编号“1211590023990171”借据号“还款额”交易日期为“2019年8月1日”一栏；等等，丘柳香2019年10月14日前的还款均已计入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金额内，不存在漏计的情形。（二）一审庭审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丘柳香在一审庭审时并未就“2019年10月20日还款10000元”提交证据及答辩，一审法院基于双方举证情况，作出了一审判决，并且一审判决的判决项第一条中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金额为截止至2019年10月14日的金额，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丘柳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赖小林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丘柳香、赖小林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18464.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0月14日，利息为62470.11元、罚息为16346.99元、复利为9292.25元；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418464.2元为基数，复利以拖欠利息62470.11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1.5%上浮30％计算）；二、丘柳香、赖小林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支付律师费30074.62元；三、丘柳香、赖小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6日，丘柳香（借款人）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提交《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载明：1、申请循环额度50万元；2、贷款用途为生产经营；3、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1.5%；4、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月27日还款；5、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的，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有权解除本条款，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逾期罚息、复利均按贷款利率上浮30%计收；6、本申请表与《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借款人最终所获得的贷款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及还款日等以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借款人出具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为准；7、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案涉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8、该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名处载有“赖小林”字样的签名及捺印。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审核并通过丘柳香的申请，向丘柳香发出《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确定向丘柳香提供可循环授信额度50万元，额度有效期限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贷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1.5%。本核准通知书与上述申请表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丘柳香发出《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确定此次贷款金额50万元，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1.5%，贷款用途为生产经营。本核准通知书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借据的内容。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丘柳香发放贷款共计510300元。丘柳香借款后未依约还款，截至2019年10月14日，丘柳香拖欠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借款本金418464.2元、利息62470.11元、罚息16346.99元、复利9292.25元。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与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称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与丘柳香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丘柳香借款后未按时还款，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有权依约要求丘柳香偿还借款本金418464.2元及截至2019年10月14日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应依法予以支持。为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总计应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故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要求丘柳香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赖小林的责任问题。首先，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方为银行，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从条款来看，案涉借贷行为性质为发生在商人之间的商行为，应当奉行外观主义和合同相对性原则，故本案中相关合同签订方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和丘柳香，未将赖小林列为交易对象。其次，赖小林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中仅作为借款人配偶签名，其并未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再次，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丘柳香、赖小林系夫妻关系且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主张赖小林对丘柳香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丘柳香、赖小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一审法院视其放弃相关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丘柳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偿还本金418464.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0月14日，利息62470.11元、罚息16346.99元、复利9292.25元；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418464.2元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62470.11元为基数，均按固定月利率1.5%再上浮30%计付，但罚息及复利之和不得超过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收所得，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560元，由丘柳香负担855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丘柳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个人对账单，主张证明截止至2019年11月5日，丘柳香仅欠贷款本金403027.57元。证据2、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个人活期对账单，主张证明丘柳香于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已偿还贷款71000元。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关联性，该对账单的还款都已经在证据一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对账单中体现了，对于71000元的还款金额不应该再做减扣。原审被告赖小林发表质证意见称：没有意见。经核，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于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在《民事起诉状》中诉请丘柳香、赖小林偿还借款本金457335.70元及截至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37934.18元、罚息3688.14元、复利2285.65元及后续罚息、复利。诉讼过程中，丘柳香于2019年5月24日至10月20日期间陆续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还款共计71000元。一审时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提交截至2019年10月14日的丘柳香欠款数据为借款本金418464.2元、利息62470.11元、罚息16346.99元、复利9292.25元。二审期间，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确认丘柳香提交的《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的真实性，经核算截至2019年11月5日的丘柳香欠款数据为借款本金403027.57元、利息57006.89元、罚息14774.69元、复利7769.55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丘柳香尚欠借款数额的认定。经审查，在一审诉讼期间，丘柳香有陆续偿还借款，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一审时提交截至2019年10月14日的丘柳香欠款数据中，已经根据丘柳香的还款情况对尚欠借款本息数据进行调整。鉴于丘柳香另于2019年10月18日、19日、20日分别还款各10000元，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也出具截至2019年11月5日止的对账单，故本院对丘柳香的欠款数额据实予以调整。丘柳香应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403027.57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综上所述，丘柳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的部分主张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7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7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丘柳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偿还本金403027.5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1月5日，利息57006.89元、罚息14774.69元、复利7769.55元；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403027.57元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57006.89元为基数，均按固定月利率1.5%再上浮30%计付，但罚息及复利之和不得超过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收所得，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三、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918元，由丘柳香负担8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665元，由丘柳香负担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