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先贵，男，汉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义平（系申先贵之妻），女，汉族，1969年1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现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银，男，汉族，1944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委托代理人徐通科、周颖，均系云南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申先贵、范义平因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6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申先贵与范义平系夫妻关系。曾凡银与申先贵因从事煤炭买卖业务，2014年4月10日，双方结算后，申先贵向曾凡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曾凡银现金肆拾玖万叁仟捌佰元，我分期还，2014年12月底还清。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3分计算。”2015年申先贵向曾凡银偿还借款2000元。2016年10月19日，根据曾凡银的申请，依法查封了申先贵位于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中城镇龙行大道东段21号4幢1单元501室房屋。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曾凡银与申先贵因从事煤炭业务，经双方结算后，申先贵共差欠曾凡银493800元，因申先贵无钱支付，向曾凡银出具借条，将欠款转为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申先贵应当按照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申先贵逾期未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申先贵已经偿还了曾凡银2000元，应从总借款中扣除，申先贵尚需偿还曾凡银借款491800元。故曾凡银要求申先贵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曾凡银主张从2014年4月10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曾凡银与申先贵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按月利息3%计算利息，在起诉时曾凡银主张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对曾凡银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曾凡银主张申先贵与范义平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申先贵与范义平系夫妻关系，且申先贵、范义平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借款属申先贵、范义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申先贵、范义平共同偿还。申先贵辩解，借条是在曾凡银的强迫下写的，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申先贵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申先贵、范义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曾凡银借款491800元，并从2014年4月10日起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曾凡银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7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10477元，由申先贵、范义平负担。宣判后，申先贵、范义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驳回曾凡银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本案属申先贵与曾凡银、刘森之间合伙经营煤炭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属民间借贷纠纷。对此，曾凡银于2012年1月2日强迫申先贵出具的一份《欠条》可以证实。因申先贵不懂法，一审中未提交该份《欠条》；二、本案的事实是：申先贵与曾凡银做煤炭生意差欠曾凡银本金40万元，扣除申先贵已支付利息9万元及按曾凡银的要求替曾凡银偿还刘森13万元，申先贵实际上只差欠曾凡银合伙债务18万元。申先贵对差欠曾凡银18万元的合伙债务是认可的；三、借条系曾凡银胁迫申先贵出具的，不属申先贵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有证人范某、王某以出庭证实。一审审理期间，二证人因故不能到庭作证。二审审理期间申请二证人到庭作证，足以查明该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借款合同无效至始无效；四、借款合同因胁迫订立自始无效，所约定的月利息3分计算不合法。同时约定月利息3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属违法约定。并且，申先贵从来没有认可过利息。因此，对利息不应支持，原审判决支持利息不当。被上诉人曾凡银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申先贵、范义平对原判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及差欠款项为491800元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1月2日，申先贵向曾凡银出具《欠条》一份，欠条的内容为“结账后，今欠到曾凡银合伙经营煤炭款40万元。”该《欠条》上另注明：“曾凡银说按年息3分”。申先贵出具《欠条》后，于2013年5月8日、2013年6月11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共5次合计付款6万元给申先贵。2014年6月8日，申先贵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5000元给曾凡银。2017年2月23日，刘森出具《收条》一份给申先贵，认可申先贵替曾凡银向刘森还款9万元（此款包括银行转款7万元和本日所付现金2万元）。申先贵替曾凡银向刘森偿还款9万元，曾凡银予以认可。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民间借贷纠纷；二、申先贵差欠曾凡银的款项数额是多少及是否应予支持利息。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上诉人申先贵、范义平认为，本案属申先贵与曾凡银、刘森之间合伙经营煤炭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属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申先贵与曾凡银因买卖煤炭经结账后申先贵差欠曾凡银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申先贵差欠曾凡银的款项数额是多少的问题。申先贵、范义平认为，《借条》是受胁迫出具，《借条》载明的金额49.38万元属欠货款40万元加上所欠利息。曾凡银主张《借条》是申先贵出具40万元的《欠条》后，申先贵又拉了两车煤未付款，加上之前所欠40万元货款，共计欠货款49.38万元，经双方商议将货款转为借款而出具。本院认为，申先贵出具《借条》给曾凡银后，曾凡银将《欠条》退还申先贵，实属双方对债权债务重新进行了确认，差欠货款的数额应以《借条》记载的金额为准。至于申先贵、范义平主张《借条》是受胁迫出具的问题，因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是否应予支持利息的问题。申先贵认为，借款合同因胁迫订立自始无效，所约定的月利息3分计算不合法。同时约定月利息3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属违法约定。并且，申先贵从来没有认可支付利息。因此，原审判决支持利息不当。曾凡银认为，涉案《借条》对利息作了明确的约定，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支持借款利息以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年利率36%），超过了人民法院支持借款利息以年利率24%为限的标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按年利率24%支持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申先贵、范义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6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二、由申先贵、范义平共同支付曾凡银借款49.38万元，并从2014年4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申先贵、范义平已支付的15.7万元在履行时予以扣减；三、驳回曾凡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7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10477元，由申先贵、范义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07元，由曾凡银承担2707元，申先贵、范义平承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杨 胜 洪审判员 马  娜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