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06民初1507号原告：枣庄市山亭区凫城镇白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凫城镇白庄村。法定代表人：孙秉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克法（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跃娇（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亚芹，女，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枣庄市市中区。现在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永（系被告杨亚芹之胞弟、特别授权代理），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量，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枣庄市山亭区凫城镇白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与被告杨亚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克法、冯跃娇，被告杨亚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永、徐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杨亚芹将《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范围内的荒山管理权返还给原告。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22日，原、被告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承包原告所有的荒山30年，总承包金87000元。因该合同的签订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必要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侵犯了原告村民的合法权益，应依法确认《荒山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被告杨亚芹辩称，原、被告双方在5年前依法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书》，且双方均正常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承包合同的相关规定，本案所涉的《荒山承包合同书》为有效合同；被告已投入了大量的人、财、物力进行荒山改良，实现荒山有效利用。在荒山承包期间，原告的村民对被告承包荒山事实是知情的，亦未提出异议，故该合同未违反村民意志，亦未损害村民利益；原告为达到将其承包经营的荒山转包给他人的非法目的，进而恶意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9月，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时，原告明确拒绝接收。针对原告第2项的诉讼请求，若涉案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则原、被告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即原告应返还被告已交纳的承包金，并赔付被告因履行合同而遭受的损失。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荒山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荒山承包合同书》1份，证明该合同未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荒山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证明被告杨亚芹并非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实。2、山林承包合同书2份，该合同系原告与案外人郭祥义、郭祥瑞于1989年8月19日签订，证明原告对村内事务的管理混乱，原告村委会与被告杨亚芹签订的合同是暗箱操作形成的，没有经过法定民主议事程序的事实。经被告质证，其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非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明目的，且该合同明确记载见证单位为山亭区司法局凫城司法所，并加盖公章；凫城司法所作为审核辖区法律问题的见证部门，说明《荒山承包合同书》进行了合法有效的见证，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其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该2份山林承包合同中的一承包人郭祥义已去世；另一承包人郭祥瑞在被告提交的书面证明中，已认可原、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经过村民同意，但其并未向被告提及过其与原告村委会于1989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且被告在承包荒山期间没有村民提出承包经营权异议；其同时认为该两份承包合同的荒山四至，与被告荒山承包合同记载的四至不一致；该组证据与被告的荒山承包合同书，不具关联性。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不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未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同意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收款收据1份，证明2014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村委会交纳荒山承包金6000元的事实。2、视频3份、电话录音1份，第一份视频形成时间是2016年9月1日16时10分，即本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永与原告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孙秉科交谈时的视频录像；第二、三份视频形成时间分别是2016年9月22日14时24分及当日14时35分，即本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永与原告村委会的副书记（亦即山亭区凫城镇褚裕村书记）周恒法的视频录像。电话录音系本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永与原告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孙秉科通话时的录音。上述证据，均证明被告未拖欠原告的承包金，并认可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同时证明被告于2016年9月22日交纳承包金时，原告村委会的副书记周恒法明确拒收的事实。3、电话录音3份，通话时间是2017年1月5日下午被告胞弟杨晓永与山亭区凫城镇褚裕村的村主任兼书记周恒法通话时的录音。证明周恒法作为褚裕村村委委员，他对原告出示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两份山林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交过承包费，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栽种树木；即使原告提交的两份1989年的合同是真实的，因承包人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1989年的合同并将荒山转包给他人。4、证明1份、10名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经过了原告村委会或村民代表的同意；同时证明被告已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5、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高某、郭某7、郭某8、郭某9的当庭证言，证明涉案合同签订时的相关事实，及证据4的真实性。6、证明1份，该证明系由原告村书记孙秉科、副书记周恒法、村委委员田传喜、村民代表郭继勇的签字，内容为中广核集团公司占用被告承包的荒山情况，并同意向被告支付补偿款的事实；该份证据同时证明原告村委会认可《荒山承包合同书》，进而说明本案诉争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山亭区凫城镇人民政府为达到在被告承包经营的荒山上进行光伏项目施工的目的，进而向原告施压的结果。本案已涉嫌恶意诉讼。上述证据经原告村委会质证，其对证据1的真实性，需核实后予以确认，但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2，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视频和电话录音是否为孙秉科、周恒法本人陈述，需待核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需待核实，但其认为原告村委会未依法解除与郭祥瑞、郭祥义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该份证据存在录音人对被录音人发问的诱导行为；被录音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电话内容不可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而不能采取集体签署证明这种方式；该证据证明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或者村民大会，更没有经过三分之二以上出席会议人员的同意，而且也未按照法律规定经过乡镇政府批准。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证人郭某1与本案被告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是否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或者村民大会不能由证人出庭予以证实，应有会议记录等书面材料，证人陈述的到每家询问不是法律所要求的代表会议的方式。证人郭某3的证言不属实，请求不予采信；证人郭某2、郭某4、郭某5、郭某6、高某、郭某7的证言与证人郭某1、郭某3的证言相矛盾，请求不予采信；证人郭某8、郭某9的证言前后矛盾，请求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认为该证据是一份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明的内容不涉及承包合同是否有效，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的要求，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不能否定山林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4、5，不能证明出庭证人系原告白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代表，亦不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经过原告白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民主决议程序，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6，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9月22日，原、被告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承包褚峪部分荒山，荒山西至褚峪村头、东山头到小泽山西头为界，上部到国家林场，下至村民责任田外4米为界，路上路下东南峪、小南峪、北泽峪、小泽山为界，未写明具体亩数；承包期限30年，即自2011年9月21日起至2041年9月21日止，30年的承包金总额共计87000元，免交第一年承包金，预交两年（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承包金6000元，从2014年9月21日每两年交纳一次，一直到期满为止。荒山承包金已交至2016年9月21日。被告杨亚芹并非原告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亦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政府批准。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通常实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人有份的家庭承包；对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地、荒沟、荒丘、荒滩等“四荒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这种方式的承包也称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其他方式的承包人也不局限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成员，并且这种方式的承包，是通过市场化的方式获得的承包经营权，是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有偿取得的，不涉及社会保障等因素。在土地承包合同签订过程中，即使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则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涉诉土地性质为荒山，发包方是否经过民主议定原则对外发包是其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事务，可不必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政府批准。涉案《荒山承包合同书》加盖了原告村委会的公章，并有该村时任法定代表人高召银的签字认可，被告杨亚芹有理由相信原告村委会有权将涉案荒山向其发包。在《荒山承包合同书》签订后至本案诉讼前，即被告杨亚芹实际经营期间，原告村委会及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未对其承包经营权提出过异议，原告村委会诉称该合同损害了村民利益，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该《荒山承包合同书》应为有效合同。原告村委会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亦未报乡（镇）政府批准为由，主张《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枣庄市山亭区凫城镇白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枣庄市山亭区凫城镇白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新胜代理审判员  徐 尧人民陪审员  孙丙奎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