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23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负责人：赵远国，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忠容，女，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忠明，男，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宗刚，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忠敏，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忠文，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德培，男，195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维成，男，出生年月日不详，住贵州省金沙县。王德培、田维成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权，新蒲新区虾子法律服务所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忠容、方忠明、方宗刚、方忠敏、方忠文、王德培、田维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4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3日，被告王德培持G类驾驶证驾驶登记在被告田维成名下的贵06-×××××号变型拖拉机由虾子镇乐安村往喇叭镇方向行驶，因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该车右后侧车体碰撞道路边上的行人代西碧，造成代西碧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代西碧受伤后于2016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8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医疗费3664.40元（王德培垫付），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高血压病；3、××；4、肺心病；5、双肺××。于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3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医疗费63228.33元（王德培垫付），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于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3日在遵义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医疗费3108.18元，诊断为：1、左侧人工半髋关节置换术后；2、肺部感染？3、慢性阻塞性肺病；4、原发性骨质疏松症；5、房颤？6、高血压。于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18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医疗费14462元，诊断为：1、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期（轻度-未控制）并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加重期；2、继发性××双上中下未查，复治？3、支气管扩张症；4、缩窄性心包炎术后，心房颤动，全心衰，心功能（III级）；5、左髋关节置换术后，术区切口感染？6、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7、药物性肝损害；8、低蛋白血症；9、食管裂孔疝；10、血电解质紊乱，低纳、低氯、低钙、低磷血症。于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20日在遵义县卫生院住院治疗4天，花医疗费405.26元，诊断为左侧人工半髋关节置换术后伴窦道形成。于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医疗费5828.34元，诊断为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伤口脂肪液化。于2106年4月26日至2016年5月6日在遵义县卫生院住院治疗10天，花医疗费1023.18元，诊断为左侧人工半髋关节置换术后。以上医疗费共计91719.69元，其中被告王德培垫付66892.73元，原告方支付医疗费24826.96元。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28日，代西碧在遵义县卫生院住院治疗12天，花医疗费6175.36元，诊断为：1、肺源性心脏病，左心衰，心功能III衰；2、腹痛原因：慢性胃炎急性发作；3、××；4、结石性胆囊炎。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28日，代西碧在遵义县卫生院住院治疗10天，花医疗费4322.56元，诊断为：1、左肺××；2、风湿性心脏病，联合瓣膜病变，房颤心律，全心衰心功能III-IV级；3、慢性胃炎；4、左肾囊肿。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0日，代西碧在遵义县卫生院住院治疗8天，花医疗费2659.50元，诊断为：1、左肺××；2、风湿性心脏病，联合瓣膜病变，房颤心律，全心衰心功能III-IV级；3、慢性胃炎；4、左肾囊肿。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18日，代西碧在遵义县卫生院住院治疗10天，花医疗费4414.59元，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房颤心律？全心衰、心功能II-III级；2、老年性心瓣膜病变；3、左下××；4、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5、慢性胃炎；6、胆囊息肉样病变；7、左肾囊肿；8、头昏头痛原因：脑供血不足？9、脂肪瘤；10、泌尿系感染？11、低钾血症。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9月11日，代西碧在遵义县卫生院住院治疗19天，花医疗费8103.49元，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房颤心律？全心衰、心功能II-III级；2、瓣膜性心脏病？3、原发性高血压2级，很高危组；5、慢性胃炎急性发作。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3日在遵义金诚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医疗费622.38元。2016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21日，代西碧在遵义金诚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医疗费4303.90元，诊断为：1、冠心病（房颤，心律失常型）；2、心衰（心功能III级，心衰II度）；3、双下肢血栓；4、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5、陈旧性××；6、慢性胃炎；7、高血压病。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9日，代西碧在遵义金诚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医疗费3715.12元，诊断为：1、冠心病（房颤，心律失常型）；2、心衰（心功能III级，心衰II度）；3、双下肢血栓；4、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5、陈旧性××；6、慢性胃炎；7、高血压病。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28日，代西碧在遵义县卫生院住院治疗17天，花医疗费7684.35元，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缺血性心肌病型，全心衰、心功能III级，房颤心律；2、急性支气管炎；3、低钾血症；4、低蛋白血症。2016年11月6日至2106年11月15日，代西碧在遵义县卫生院住院治疗9天，花医疗费3068.71元，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房颤心律，全心衰、心功能III级；2、双下肺感染；3、胆囊息肉样病变；4、左肾囊肿。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4日，代西碧在遵义县卫生院住院治疗4天，花医疗费1834.50元，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缺血性心肌病型-房颤心律，全心衰、心功能III-IV级；2、双下××。另代西碧门诊治疗花医疗费2467.50元。2016年11月24日，代西碧病故，原告方支付火化费用1180元。另查明，2016年6月20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明确代西碧2016年3月13日所受损伤致左股骨颈骨折行人工股骨头置换达伤残八级，所受损伤致左股骨颈骨折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护理期评定为90-150日，营养期评定为90-180日。代西碧因治疗产生救护车费12600元，其中被告王德培垫付3900元。代西碧治疗期间，花护理费27000元，其中被告王德培垫付12000元。被告王德培送代西碧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治疗，被告王德培支付住宿费300元、交通费249元。被告王德培驾驶的肇事车辆进行鉴定，被告王德培支付鉴定费1800元。被告王德培主张在代西碧治疗期间还支付生活费1700元及杂支费912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且原告及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不予认可。还查明，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在投保有效期内。代西碧，女，1934年12月19日出生，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方忠容、方忠明、方宗刚、方忠敏、方忠文，均系代西碧之子女。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认为代西碧受伤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91719.69元中，有一部分系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遂提出鉴定申请。鉴定过程中，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认可91719.69元医疗费中7万元系用于治疗代西碧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撤回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对剩余的医疗费21719.69元（91719.69元-7万元），被告王德培表示自愿承担1万元，原告表示自行承担11719.69元，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王德培负事故全部责任，代西碧无责任，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对其责任划分予以采信。被告王德培驾车造成代西碧受损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田维成虽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对代西碧受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对代西碧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1719.69元，各方均认可其中7万元用于治疗代西碧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剩余的医疗费21719.69元（91719.69元-7万元），被告王德培表示自愿承担1万元，原告表示自行承担11719.69元，予以确认。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老年人自身常伴有疾病实属正常，但若没有外来突发碰撞、摔倒等事件发生，便不会诱发疾病或者加重已有的疾病，其健康、寿命自然为延长，但代西碧从受伤长期治疗到死亡不足一年，应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代西碧受伤长期治疗及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这符合常理，较为公平公正。对代西碧于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的医疗费49371.96元，参照7/91719.69比例进行分配即认定37680.43元（49371.962×70000÷91719.69）用于治疗代西碧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救护车费12600元，这是为治疗实际发生的，予以确认，同理，按以上比例认定9616.26元（12600×70000÷91719.69）。2、护理费，代西碧受伤治疗至其死亡，原告主张护理天数251天，符合客观实际，予以确认，按我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873元计算护理费为26731.84元（38873元／年÷365天×251天），但代西碧治疗期间实际支出护理费27000元，故以实际支出27000元为准，按以上比例认定20606.26元（27000×70000÷91719.69）。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天数152天，符合客观实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200元（100元／天×152天），按以上比例认定为11600.56元（152××××0000÷91719.69）。4、营养费，原告受伤治疗过程中需要加强营养以尽快恢复身体健康，原告主张营养费天数251天，符合客观实际，营养费为12550元（50元／天×251天），按以上比例认定为9578.10元（12550×70000÷91719.69）。5、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代西碧因治疗必然要产生相应交通费及陪同人员的伙食费、住宿费，酌情认定3000元(含被告王德培支付的住宿费300元、交通费249元),同样按以上比例认定为2289.58元（3000×70000÷91719.69）。6、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原告分别主张23733元、122898.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代西碧火化支出费1180元，属丧葬费范围，不应重复计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按以上比例分别认定为18112.90元（23733×70000÷91719.69）、93795.28元（122898.20×70000÷91719.69）。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案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按以上比例认定为15263.90元（20000×70000÷91719.69）。8、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是交警部门对肇事车辆鉴定的费用，不属于损失范围，不予确认。9、被告王德培主张在代西碧治疗期间还支付生活费1700元及杂支费912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且原告及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以上认定的费用共计288543.27元（7万元+37680.43元+9616.26元+20606.26元+11600.56元+9578.10元+2289.58元+18112.90元+93795.28元+15263.90元）。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赔偿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被告王德培负事故全部责任，则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直接理赔122000元给原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理赔166543.27元（288543.27元-122000元）给原告。被告王德培对代西碧的损失支付了医疗费56892.73元（已扣除自愿承担的1万元）、护理费12000元、救护车费3900元、住宿费300元、交通费249元等共计73341.73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方便各方履行，认定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支付73341.73元给被告王德培，支付48658.27元（122000元-73341.73元）给原告。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方忠容、方忠明、方宗刚、方忠敏、方忠文48658.27元，支付被告王德培73341.73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原告方忠容、方忠明、方宗刚、方忠敏、方忠文166543.27元；三、驳回原告方忠容、方忠明、方宗刚、方忠敏、方忠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85元,由被告王德培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判未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判决违反法律规定；2、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相关费用问题。代西碧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判认定2016年5月16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依据；5月16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发票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且已经过医保报销的部分不应再进行计算；2016年9月12日-9月13日的622.38元医疗费没有发票不应支持；救护车费用实际票据只有9600元，门诊费用实际票据只有1652.50元，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未作答辩。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所提上诉理由，1、交强险分项问题。因交强险属于强制保险，其主要功能是社会救助功能，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并没有分项分责的要求。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也没有在责任限额内具体分项分责的要求，因此，本案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理应最大限度发挥其救助作用，由承保交强险的上诉人在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死亡赔偿金问题。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相关费用问题。正如一审所述，老年人自身伴有疾病实属正常，但如没有此次交通事故，不会诱发疾病或者加重已有疾病，代西碧从受伤治疗到死亡不足一年，应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与代西碧受伤治疗及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一审按比例认定相关费用并无不当。2016年9月12日-9月13日的622.38元医疗费虽无发票，但有遵义金诚医院出具的费用清单证实，能够证明实际产生费用；同时，救护车费用12600元及门诊费用2467.50元系一审依据票据据实计算，并无差错。此外，5月16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发票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虽为复印件，但有相关医疗机构疾病证明、出院记录等相印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称该期间的费用均经医保报销过，不应再进行计算判赔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是指由政府组织、引导、支持，农民自愿参加，个人、集体和政府多方筹资，以大病救助统筹为主的农民医疗互助共济制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是一种带有政策性的社会保险。即使代西碧在新农合已报销部分医疗费，这是代西碧基于农村医疗保障和保险合同关系获得的利益，不能据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代西碧报销医疗费所享受的权利与其诉求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所调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启飞审 判 员  廖 戡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余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