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2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MO组团六楼。法定代表人:肖怀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男，汉族，1979年9月2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方照，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玉龙，男，汉族，1962年6月17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锋、唐旭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迪公司）与上诉人谭玉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迪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限谭玉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48203.59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归还之日止，算至2016年1月1日为648000元）；2、谭玉龙承担一审司法鉴定相关费用；3、谭玉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谭玉龙在华迪公司任职期间私自借支华迪公司人民币548203.59元，此款已经司法鉴定认定，一审法院也判令谭玉龙偿还该款项，但未判令谭玉龙承担利息，显然有失公平。2、因谭玉龙不承认曾私自向华迪公司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华迪公司已垫付鉴定费共计120000元，此款应由谭玉龙承担，但一审法院未予判令。谭玉龙答辩称：1、华迪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谭玉龙支付借款利息没有依据，谭玉龙不欠华迪公司任何款项，更不存在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判令谭玉龙偿还借款548203.5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华迪公司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后，未补交增加诉讼请求部分金额的诉讼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应按自动撤诉处理，一审对其增加诉讼请求的部分进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3、华迪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了120000元司法鉴定费证据不足，该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费用应由华迪公司承担。谭玉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华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华迪公司的重复起诉予以受理并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华迪公司的起诉。2、谭玉龙与华迪公司因借支发生的争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范围。谭玉龙向华迪公司借支款项用于履行公务，是履行职务行为，华迪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谭玉龙借支款项用于非公务活动。谭玉龙向华迪公司的借支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应当根据与民间借贷相关的法律法规来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向华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民事借款关系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谭玉龙尚欠华迪公司借款本金548203.59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谭玉龙提交的在华迪公司任职期间发放单位员工奖金津贴等财务资料是真实的，涉及资金2308000元，既证实其借支的用途不是用于私人事务，也证明华迪公司用于鉴定的财务资料不齐全。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的司法鉴定专项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华迪公司主张的投资款与本案争议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是错误的。华迪公司主张谭玉龙向其借款交纳投资款，属于民间借贷争议，应当予以一并处理。即使华迪公司主张的投资款与民间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也可以同案处理两种以上不同法律关系的诉争，一审法院释明华迪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实质上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华迪公司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案件定性准确。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基本定义，且管辖权异议作为程序性开始事项对双方当事人的实体性权利没有造成任何��响和损害；本案属于法人与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行为的民间借贷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谭玉龙从华迪公司领取款项是借支行为，且直到其从华迪公司离职前无账可冲，其在取得借款后与华迪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其与华迪公司之间的内部借贷也因劳动关系解除而转化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谭玉龙欠华迪公司548203.5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为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事实，一审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的财务往来进行了司法鉴定，涉案的《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谭玉龙与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财务往来司法鉴定的专项报告》（湘鹏程专审鉴字[2015]第017号）（以下简称“专项报告”）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事实上都是客观��正、合法有效的。3、谭玉龙欠华迪公司的2400000元整的投资款及利息确实与本案借贷款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华迪公司已于2016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华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谭玉龙偿还借款本金2672405.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玉龙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华迪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谭玉龙偿还借款本金2948203.59元；2、请求判决谭玉龙按如下欠款数额与时间支付利息：A、支付欠款548203.59元的利息，利率按月息千分之十计算，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起，算至归还之日止；B、支付欠华迪公司增资股金2400000元的利息，利率按月息千分之十计算，时间从2005年5月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3、请求判决谭玉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本案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玉龙自2004年华迪公司成立时起至2009年，系华迪公司股东并担任过总经理等职务，负责过华迪公司的人事、财务等工作，并对公司财务有过一支笔审批的权限。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确认2004至2009年期间，谭玉龙以个人借支方式，从华迪公司累计借款2876961.30元，以费用报销的形式冲减借款2328757.71元，截至2009年12月31日止，谭玉龙尚欠华迪公司借款548203.59元未还。另查明：1、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经侦大队于2013年2月12日向华迪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1年4月2日，你单位就公司原总经理谭玉龙涉嫌职务侵占向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并提供相关证据。经侦查，原总经理谭玉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非法手段侵占公司财产，我大队依法立案侦查，对谭玉龙涉嫌犯罪部分违法行为已侦查终结，并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但你公司报案时所��到谭玉龙个人与公司的借款往来，属于民事借款纠纷，不属于刑法的调整范畴，你单位可依法寻求其他的救济途径，特告知！”；2、2013年1月9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谭玉龙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罪并罚判处谭玉龙有期徒刑3年。该刑事判决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及款项均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谭玉龙在其任职华迪公司期间，以个人借支方式从公司借款，有借支单和相关司法鉴定结论佐证，应当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经鉴定，谭玉龙尚欠华迪公司借款548203.59元未还，应予归还，故对华迪公司主张的谭玉龙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首先，双方对此无约定；其次，谭玉龙是陆续以签署借支单方式从公司借款，期间以冲账方式归还了大部分借款，且因双方就借款余额一直存在��议，直至诉讼过程中经司法鉴定才予以确定。综上，谭玉龙的借款时间及期限均无法确定，故对于华迪公司主张的利息诉请，难予支持。（三）关于谭玉龙所欠投资款部分，与本案争议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有可能涉及案外人权益或其他社会管理权限，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于华迪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诉讼，不在本案中予以支持，华迪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四）谭玉龙关于借款应已冲抵完毕的抗辩理由均无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五）华迪公司主张的鉴定费用，因未提交实缴费用票据等予以佐证，该院对其数额难以确定，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谭玉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限公司偿还借款548203.59元；（二）驳回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79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3179元，由华迪公司负担23000元，由谭玉龙负担10179元。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谭玉龙未提交新证据，华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一张，谭玉龙就此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华迪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了司法鉴定费的问题。华迪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增值税发票来证实其已支付了司法鉴定费120000元，谭玉龙认为该增值税发票不能证实华迪公司实际支付了120000元司法鉴定费，本院要求华迪公司按期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但华迪公司并未提供120000元司法鉴定费的实际支付凭证，仅依据增值税发票不能证实其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故华迪公司提出的其已支付司法鉴定费120000元的主张因依据不足而不能成立。鉴于专项报告中往来情况载明的鉴定结果为：“2004年至2009年谭玉龙在公司累计借款2876961.30元，以费用报销的形式冲减借款2328757.71元，截至2009年12月31日止，谭玉龙欠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548203.59元”，且该专项报告中并未提及或表述“谭玉龙以个人借支方式从华迪公司累计借款2876961.30元”，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确认2004至2009年期间，谭玉龙以个人借支方式，从华迪公司累计借款2876961.30元，以费用报销的形式冲减借款2328757.71元，截至2009年12月31日止，谭玉龙尚欠华迪公司借款548203.59元未还”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谭玉龙与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财务往来进行司法鉴定，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谭玉龙与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财务往来司法鉴定的专项报告》（湘鹏程专审鉴字[2015]第017号），该专项报告就华迪公司与谭玉龙往来情况载明的鉴定结果为：“2004年至2009年谭玉龙在公司累计借款2876961.30元，以费用报销的形式冲减借款2328757.71元，截至2009年12月31日止，谭玉龙欠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548203.59元”；2、华迪公司就其主张的2400000元投资款已于原审判决作出后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现一审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16）湘0104民初01982号。本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之内容，职工向单位借支行为而发生的纠纷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前提条件是该借支系履行职务行为，职工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华迪公司主张谭玉龙在该公司就职期间以工作备用金的形式向其借款并拖欠巨额资金未归还，主张其与谭玉龙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那么作为出借人的华迪公司应当举证证实其与借款人谭玉龙之间存在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借贷合意以及向谭玉龙实际支付了借款。华迪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而提供的证据有：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2）雨刑初字第440号刑事判决书、借支单10张和专项报告。《情况说明》中称“但你公司报案时所提到谭玉龙���人与公司的借款往来，属于民事借款纠纷，不属于刑法的调整范畴，你单位可依法寻求其他的救济途径”，只是陈述了华迪公司报案的情况，不能证实谭玉龙以个人开支的名义向华迪公司借款或者借支款均系用于个人开支；刑事判决书未涉及诉争借款，不能达到上述证明目的；华迪公司提交的10张借支单仅是谭玉龙自2004年至2009年向华迪公司借支款项中的一部分，其中八张注明借款原因为“备用金”，一张借款原因注明“差旅去日本”，一张借款原因注明“谭总信用卡还款”，而提交鉴定的会计凭证中借支单上绝大部分亦是注明“备用金”，如果仅从借支单上备注的借款原因来看，绝大部分系因履行职务而借，并不能证实谭玉龙系为个人原因向华迪公司借支；专项报告主要是就谭玉龙向华迪公司之间的借支及报销金额进行审计，且所附的往来明细中对于借支情况的���载不能证实审计的借支系谭玉龙非用于公务而借。故华迪公司现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实谭玉龙向其借支了款项以及未报销冲账而尚欠的款项金额，但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借支款是平等主体间的借贷，不能证实双方在借支时存在民间借贷之合意，故本院对于华迪公司提出的要求谭玉龙偿还借款本金548203.59元以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能审查谭玉龙与华迪公司就借支款是否存在平等主体间的民间借贷之合意，而仅依据专项报告中认定的谭玉龙有因未及时报销冲账而尚欠华迪公司借支款，就认定谭玉龙与华迪公司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华迪公司提出的“谭玉龙与华迪公司之间的内部借贷也因劳动关系解除而转化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员工在职期间向公司的借支的性质从借支行为发生时即已��定，不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与否而发生转化。（二）谭玉龙就涉案的专项报告提出了异议：1、关于鉴定人员李远中的鉴定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九条之规定：“参加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成绩合格，并从事审计业务工作二年以上的，可以向省、自治区、直辖市注册会计师协会申请注册”，李远中在介入委托鉴定事务时虽未取得注册会计师证，但是根据上述规定李远中是有权从事审计业务工作的，且在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最终的鉴定报告前李远中已经取得了注册会计师证，其在取得了注册会计师证后在鉴定报告上签名并无不当。2、关于鉴定报告未按法律规定签名的问题。根据《财政部关于注册会计师在审计报告上签名盖章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应当由会计师事务��主任会计师或其授权的副主任会计师和一名负责该项目的注册会计师签名盖章，本案中，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系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在鉴定报告中附有主任会计师授权副主任会计师签名的授权委托书，鉴定报告上由被授权签字的副主任会计师和注册会计师李远中签名，并加盖了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公章，该鉴定报告的签名盖章符合规定。3、关于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是否依据不足的问题。第一，根据鉴定报告的陈述，华迪公司未提供2004年、2005年的总账及明细账，但鉴定机构逐笔查阅了这两年的所有会计凭证并在附件往来明细表中就该两年的每一笔借支及报销情况进行了逐笔记录，原始的会计凭证如借支单、报销单等更能直接反映双方借支及报销的真实情况，无总账及明细账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作出，且所得出的鉴定结论是这两年华迪公司欠谭玉龙款项，故未提供2004年、2005年的总账及明细账不属于依据不足的情况。第二，关于华迪公司未提供2009年的第四本凭证的问题。二审时，经双方当事人自行核对2009年全部会计凭证原件后发现了鉴定报告中所称的2009年第四本凭证，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第四本凭证对于双方的借支往来没有影响。故鉴定报告中虽缺失第四本凭证，但就双方当事人2009年的借支往来情况没有影响，无需就此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该专项报告可证实谭玉龙向华迪公司借支的款项金额以及未冲账尚欠之金额，但不能证实双方的借支系平等主体间的民间借贷，不能依据该专项报告而支持华迪公司要求谭玉龙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三）华迪公司诉请的谭玉龙欠其2400000元增资股金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华迪公司在二审时认可一审法院提出的2400000元投资款的争议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的观点，并请求二审法院只对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的548203.59元的民间借贷及利息进行审理和判决，且华迪公司就该2400000元投资款的争议已经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股东出资纠纷的诉讼，为妥善处理双方的纠纷，就该2400000元投资款的纠纷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双方可另案处理。（四）华迪公司主张的司法鉴定费能否得到支持。因华迪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120000元司法鉴定费已经实际发生，故对其提出的要求谭玉龙支付其垫付的120000元司法鉴定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华迪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谭玉龙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华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179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9元，共计61358元，由湖南华迪电力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