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必锦，别名金龙，男，汉族，1968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小学文化，务农，住芜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徐作勇、后小伟，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必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皖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夏必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夏必锦和胡美英于2004年开始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2015年7月份，胡美英在芜湖君乐电器有限公司上班期间，与被害人孙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2016年8月初，胡美英欲与孙某1断绝情人关系，孙某1通过电话和短信威胁、纠缠胡美英。当月25日6时许，孙某1到夏必锦家中寻找胡美英，因言语不和，孙某1与夏必锦发生争执。夏必锦持尖刀对孙某1连续捅刺，致孙某1当场死亡。当日9时左右，夏必锦主动到芜湖县公安局花桥派出所投案。另查明：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书面撤回起诉，且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表示对夏必锦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判依据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夏必锦因情感纠纷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孙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夏必锦因面对孙某1的上门挑衅，为泄愤捅刺被害人致死，孙某1的行为并无刑法上的过错。夏必锦在案发前因借车曾打电话和发短信给其朋友，并要找人教训孙某1，显然在案发前具有伤害的故意，案发当日，孙某1见夏必锦拿刀欲离开时，夏必锦仍然持刀追赶孙某1，夏必锦在其妻子胡美英劝阻未果后见状要报警时，其又冲上去持刀多次捅刺孙某1的要害部位，显然其致被害人死亡的意图明显。夏必锦于案发后在朋友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夏必锦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夏必锦上诉及其接受芜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系被害人过错行为引发；夏必锦系临时起意犯罪，且在案发后已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对夏必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上诉人夏必锦与胡美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子。2015年7月份，胡美英在芜湖君乐电器有限公司上班期间，与被害人孙某1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6年8月初，胡美英欲与孙某1断绝关系，孙某1遂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对胡美英进行纠缠和威胁。夏必锦知悉该情况后，曾于当月7日到芜湖县公安局花桥派出所报案称妻子被人骚扰。2016年8月25日6时许，孙某1到夏必锦家中寻找胡美英。夏必锦与孙某1见面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夏必锦遂从其家中自行车篮内取出一把尖刀对孙某1进行捅刺。期间，胡美英劝阻未果，夏必锦追上欲逃离的孙某1连续捅刺，致孙某1当场死亡。夏必锦捅刺完孙某1，将其拖至家中客厅内，并对案发现场进行清理后离开。经鉴定，死者孙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创口，致心、肝、脾、肺等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当日8时57分许，夏必锦主动到芜湖县公安局花桥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芜湖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综合单、芜湖县公安局花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08月25日07时11分左右，芜湖县公安局花桥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芜湖县花桥镇永兴行政村新联自然村有人打架，要求派员前往处置。该所民警准备出警时，夏学进、夏勤智前来报警反映称在该所辖区的新联自然村村民夏必锦家中发生打架。民警初步判断该警情与指挥中心指令的警情可能为同一起警情，随即赶往现场。民警到达夏必锦家时，发现一名男子满身血迹趴在客厅的水泥地上，已无生命体征，而夏必锦未在现场，分析认为夏必锦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遂开展外围调查取证工作。当日8时57分左右，夏必锦在朋友徐德生的陪同下主动到芜湖县公安局花桥派出所投案。2、芜湖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芜湖县花桥镇永兴行政村新联自然村夏必锦家。侦查人员在客厅内尸体附近发现血泊、疑似血迹、残缺血足迹，拍照固定后依法提取；另在夏必锦家门外侧走廊处的红色电动三轮车内发现一部白色“苹果”牌手机、一把双刃尖刀，拍照固定后依法提取。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夏必锦、胡美英进行人身检查，并对夏必锦、胡美英所穿的衣物、血样、手机及周小水的血样进行提取备检。4、辨认现场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6时许，夏必锦引领侦查人员指认作案现场，并指认出其捅刺孙某1的位置、孙某1被其捅刺后倒地的位置、作案后藏匿尖刀的位置等。侦查人员对夏必锦的辨认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5、鉴定意见（1）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病理）字[2016]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孙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创口，致心、肝、脾、肺等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死者全身多处创口，创周未及明显挫伤，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系锐器作用形成；推断死亡时间距末餐后2小时左右。（2）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马公物检（理）字[2016]459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孙某1部分胃、胃内物和部分肝脏的检材中，均未检出艾司唑仑、巴比妥、毒鼠强、敌敌畏。（3）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6]97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多处血迹、三轮车内的手机上、双刃木柄尖刀刀刃处和刀柄处擦拭物、夏必锦的右环指指尖擦拭物、夏必锦的左环指指尖擦拭物、左小指指尖擦拭物、深蓝色衬衫右侧胸口处擦拭物、右侧衣下角处擦拭物、右侧袖口处擦拭物、左鞋帮上血迹、右鞋帮上血迹、胡美英的粉红色上衣左胸前血迹、左肩背部血迹、胡美英白色VIVO手机上擦拭物、夏必锦黑色OPPO手机上擦拭物检出的基因分型与孙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在Identifiler系统的15个基因座上分型结果相同；不排除周小水为孙某1的生物学母亲。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夏必锦和被害人亲属。6、芜湖君乐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胡美英于2015年7月25日在芜湖君乐电器有限公司生产部压机岗位就职，于2015年10月上旬离职；孙某1于2015年7月27日在芜湖君乐电器有限公司生产部压机岗位就职，于2015年10月下旬离职。7、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机主信息及提取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前，胡美英与孙某1联系频繁；案发前一天晚上，夏必锦接到过孙某1的电话并发短信给朋友刘根林；案发当天6时48分，夏必锦发短信给其儿子夏勤智让他找爷爷去报警。8、芜湖县公安局花桥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6年8月7日18时许，夏必锦到该所报案称其妻子被他人电话、短信骚扰。9、户籍资料证明夏必锦及其他当事人的身份信息。10、证人证言（1）胡美英证言：她于2004年嫁给夏必锦，但因户口本和身份证已过期的原因未能领取结婚证，两人生育一子夏勤智。2015年7月份，她到芜湖县君乐电器厂上班，期间跟孙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案发前一段时间，她考虑到家庭、孩子，欲跟孙某1断了这个关系，但孙某1仍经常打电话、发短息纠缠她，并发过威胁短信。2016年8月24日晚上，孙某1打夏必锦电话，发短信给她，要求和她见面，但都被拒绝。第二天早上6点45分左右，孙某1到她家找她质问她，还说她丈夫不是东西、给脸不要脸等难听的话。夏必锦听完后就冲进屋子里，又从屋里跑出来追孙某1，孙某1刚跑上她家水泥路和马路相连的地方时被夏必锦追上。她看到夏必锦和孙某1厮打起来，就跑过去劝阻，看到孙某1腹部都是血，夏必锦手里拿了一把刀。她在阻止过程中被夏必锦推开，她拿手机准备报警也被夏必锦抢走,她随后跑到邻居家并报警。她衣服上的血是她在劝阻夏必锦对孙某1捅刺时，夏必锦用沾有孙某1血的手推她，她的左边肩膀衣服上就有了血迹。夏必锦用的刀大概有十五厘米左右，刀柄是木制的，刀身两边都带刃，刀身和刀柄长度差不多。（2）夏勤智（夏必锦儿子）证言：2016年8月25日早上6点半左右，被害人到他家，他父母和被害人三个人说话。后他的手机收到夏必锦发来的短信，让他和爷爷去派出所报警，他就找到爷爷并去花桥派出所报警。案发前一天晚上，他听到有人打电话给夏必锦，对方让夏必锦叫胡美英出来。他妈妈一年至少有8个月不在家，后来他爸妈关系就不好了。（3）夏学进（夏必锦父亲）证言：2016年8月25日早上7点多，他孙子夏勤智来找他，把手机给他看，说夏必锦发短信要他和夏勤智一起到派出所报警。案发前，被害人曾某给夏必锦，说要杀夏必锦全家。证人夏某1（夏必锦妹妹）、夏某2（夏必锦弟弟）关于被害人在案发前给夏必锦发过恐吓短信的证言与夏学进的此节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夏勤荣证言：他家在夏必锦家对面，中间隔条马路。案发当天早上7点多钟，他家邻居黄某真过来说夏必锦在家门口跟一个男的打架，让他去拉架。他们过去时，看到胡美英往他家方向跑，还看到有个男的已经躺在马路旁不动了，夏必锦站在旁边，非常惊恐的样子，手上好像拿着一把刀，刀上和手上有血，他跟夏必锦说话，夏必锦也没理睬他，之后他就回家了。证人黄某真关于案发早上，她看到夏必锦和一个男的打架，她找夏勤荣去拉架的证言与夏勤荣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5）伍昌荣证言：案发当天早上6点多，她去池塘洗衣服路过夏必锦家时，见到夏必锦夫妻和儿子三个人坐在家门口，旁边还有一个男子站在边上，夏必锦和那个男子在门口说话。等她洗完衣服回来，在路上又遇到夏必锦，夏必锦说用刀捅死了刚才的那个男人。（6）洪作宜证言：他是夏必锦的同村村民。2016年8月25日早上7点多，胡美英跑到他家说夏必锦拿刀戳了人，要借手机报警，后胡美英用他家儿子号码的手机报了警。（7）傅光明证言：夏必锦是他老婆的二哥。2016年8月25日7点左右，他从田里干活回家后看到手机上有夏必锦的未接来电，还有夏必锦发来的短信，内容是“你在哪里赶快带人到我家来，那个男人到我家来了，你快点带人来”。他估计是夏必锦老婆胡美英的姘头过来找夏必锦闹事了，就赶到夏必锦家。他在夏必锦家门口发现夏必锦在门口不停地来回走，看起来很紧张，夏必锦左胳膊上好像有血迹，他还看到夏必锦家大门里面客厅地上血泊中躺着一个中年男子，夏必锦把大门关起来就直接往村里深处跑了。过一会，他接到徐德生的电话，要他到过去，他到了徐德生家劝夏必锦投案。夏必锦把胡美英的手机交给他并让他带回去，后他把手机交给警察。他经常听村里人一直在传胡美英的生活作风不好，在外面乱搞姘头，夏必锦和胡美英也常为这些事争吵。（8）徐德生证言：他和夏必锦是朋友，两家距离较近。2016年8月25日7时许，他骑着电动三轮车去横岗街道换液化气回家，经过夏必锦家附近看到好多人在围观，还有好多警察在，他听说是夏必锦杀了人。他回家看到夏必锦在，夏必锦问了他现场的情况，又安排好债务和小孩的事情后，他陪着夏必锦到派出所投案。（9）周小水（孙某1母亲）证言：孙某1与胡美英于2015年7月份在芜湖县工业园厂里打工时候认识，胡美英经常到她家里和孙某1住，从7月下旬开始到2016年8月份，他们就像夫妻一样在一起生活。证人孙某2（孙某1哥哥）、吴某（孙某1妹夫）关于胡美英与孙某1认识后，胡美英到孙某1家居住的证言与周小水的证言基本一致。（10）刘的罗证言：她和胡美英是同乡。胡美英和孙某1在君乐电器厂工作时认识的，胡美英跟她说过孙某1经常打电话、发短信给胡美英，据她观察胡美英和孙某1关系肯定不正常。（11）刘根林证言：他是夏必锦的朋友，在江苏做水产生意。2016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夏必锦在出事前发过一条短信给他，内容是向他借车要找两个人把纠缠胡美英的人搞掉，但是他没有回短信，后来夏必锦也没有再给他打电话、发短信。11、上诉人夏必锦的供述和辩解：他和胡美英于2004年结婚，2006年儿子夏勤智出生。胡美英于2015年7月份到君乐电器厂后不久，就经常整夜不回家，他打电话、发短信给胡美英也没有回应，他对胡美英产生怀疑，感觉胡美英在外面有别的男人。有一天他偷偷看胡美英手机，发现其通讯录只有六个人号码，其中有个人叫“世财”，号码是181××××****，他当时就怀疑这个人就是和他老婆出轨的男的。2016年7月底左右，他和胡美英在人力市场找工作时碰到了孙某1，当时孙某1还说他老婆骗了他。8月7日，胡美英转发了几条短信给他，内容是“你家门口的横岗大道少走点，你给我记住”、“你要是在横岗，我就把你全家杀掉”等，胡美英说是孙某1发的，当天晚上他就和夏某1、傅光明到花桥派出所报案。案发前几天，经常有人晚上到他家敲门，他问是谁也没人回应，因为小孩在家怕出意外，他也没开门看，他觉得是孙某1来找他老婆的。8月24日晚上20时许，孙某1先发了条短息给他，内容是“你叫胡美英出来”，他没有回，过了一会孙某1又打电话给他找胡美英，他说胡美英不在，但具体怎么说的他记不清了。当时他气的难受，觉得孙某1一直纠缠他老婆，就有种想把孙某1搞死的冲动，他就给朋友刘根林发了条短信，意思就是借车找人把孙某1杀掉，但后来他冷静下来也没有再和刘根林联系，他在此之前也没有和其他人商量过要杀掉孙某1。2016年8月25日6时许，他在家调试摩托车准备送胡美英去人力市场应聘时，孙某1来到他家找胡美英，他还拿板凳给孙某1坐，又散了香烟。当时胡美英坐在门槛上没说话，孙某1坐下来就指着胡美英说“你又在骗我，在家说不在家，你到哪我都知道”，然后就和胡美英争吵。期间，他发短息给傅光明让其带人过来把孙某1控制住，并发短信给儿子让其找爷爷去报警。然后他跟孙某1说胡美英要是欠什么他来还，而孙某1说他“给脸不要，你算什么东西”，他听到这句话后就很生气，觉得孙某1已经给他戴了绿帽子，还到他家这么狂又当面侮辱他不把他当人看，他被气的浑身发抖。孙某1看到他状态不对，脸色也不对了，就准备想走，他那时候愤怒已达到极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把孙某1搞死，就冲到客厅在自行车篮内拿把尖刀追出去，对着孙某1的腰部后侧捅了一刀，孙某1转过身没打到他又继续跑，好像被绊了下摔倒，这时胡美英拿手机要报警，他冲过去把胡美英手机抢下来，然后看到孙某1捂着腰跑，他就追上去拿刀对着孙某1身上乱捅，具体捅了几刀记不得了，一直把孙某1捅倒地上不动了他才停手。然后他把孙某1拖到他家客厅里，用水管子接上水龙头对门外地面上有血的地方冲洗，把孙某1身上掉下来的白色手机放到门外的红色电动三轮车内，把刀也放在了三轮车里。他冲洗完地面后在附近找胡美英没有找到，站在门口发蒙的时候傅光明过来，他说把孙某1杀掉了，傅光明劝他去自首，附近的几个邻居也过来让他去自首。当时他整个人都傻了，脑子也是乱的，就跑到朋友徐德生家，之后徐德生骑车送他到派出所投案。上述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夏必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夏必锦与胡美英自2004年起开始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两人虽未登记结婚但已具有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而被害人孙某1明知该情况仍与胡美英发展为情人关系，并在胡美英欲断绝俩人的关系后，通过打电话、发威胁短信等方式纠缠胡美英，案发当天早晨又到其家中继续纠缠，并对夏必锦进行言语刺激，导致本案发生。孙某1的行为背离了伦理道德、善良风俗，应负有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对夏必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夏必锦是否系临时起意犯罪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夏必锦在知悉孙某1与胡美英的关系后，并未实施过激行为，且在面对孙某1电话骚扰、短信威胁及上门纠缠时，亦积极寻求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在2016年8月7日即向芜湖县公安局花桥派出所报案被骚扰，亦在案发当天孙某1上门后让其父亲、儿子到该派出所报案。夏必锦虽于案发前一天晚上发短信给其朋友称要借车并找人教训孙某1，但通话记录证明夏必锦发送该短信的时间节点是在孙某1打电话骚扰其之后，与夏必锦关于“当晚接到孙某1电话后非常生气，有了想把孙某1杀掉的念头，就给朋友发了借车短信”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夏必锦在妻子被他人不断骚扰、纠缠，被害人又于晚上打电话给夏必锦找他妻子的情况下，夏必锦产生了愤怒情绪和极端的想法，除此外并未实施其他犯罪准备行为，不能据此认为夏必锦已预谋杀人，结合夏必锦作案的时间、地点、过程等，对夏必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夏必锦系临时起意犯罪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量刑。夏必锦在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争执后，持刀对被害人要害部位连续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应当负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夏必锦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以及被害人过错、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酌定量刑情节。原判评价“被害人孙某1的行为无刑法上的过错”欠妥，也未对夏必锦亲属案发后积极代为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进行评价。综合考量夏必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原判对夏必锦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偏重。故对夏必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必锦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孙某1致孙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夏必锦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孙某1在胡美英与其断绝不正当关系的情况下，仍继续纠缠、威胁胡美英，并于案发当天早上又到其家中继续纠缠，并对夏必锦进行言语刺激，孙某1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可对夏必锦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夏必锦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方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夏必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31年8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青审判员 张 震审判员 李鹏翀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安翔书记员杜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