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4刑初94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武新。辩护人封神鹰，上海市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明。辩护人刘洪，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6〕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适用简易程序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及辩护人封神鹰、刘洪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成人中等文化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安亭成校”)系本区安亭镇财政全额拨款的预算事业单位。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由该校校长被告人谢武新提议，经校领导班子成员同意，由会计被告人张建明具体操作，安亭成校在收取上海大学成人教育学院支付的联合办学经费后，违反财政部、监察部、上海市财政局、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上海市监察委员会、安亭镇人民政府关于“收支两条线”的规定，采用虚构往来款的方式，将本应作为事业收入上缴镇财政的款项，列入“其他支出”、“其他应付款”和“事业支出一商品和服务支出”等科目，以考核奖、节日费、加班费等名义集体私分给该校的教职员工。经司法鉴定，累计违规发放给教职员工人民币XXXXXXX.2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在接受嘉定区纪委调查时如实陈述了其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要事实。2015年6月，嘉定区纪委将该案件线索移送检察机关。2015年7月2日，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接检察院反贪部门通知后至嘉定区检察院接受调查，均主动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安亭成校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被告人谢武新的任免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校长岗位职责、被告张建明的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会计岗位职责、两被告人的户籍资料；3、《安亭镇预算单位部门预算外收入收支两条线管理办法(试行)》、《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本区财政性资金管理的若干意见》的政府文件；4、安亭成校的教职工名册和基本情况表；5、上海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安亭镇教育委员会及安亭成校之间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书；6、安亭成校2010至2014年部门预算申请、核定及调整的材料、收入支出决算总表的材料；7、安亭成校相关财务凭证；8、沪上咨司1[2015]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9、证人邓某某、陆某某、唐某某、郁某某、徐某某、栗某某、顾某某的证言；10、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的多次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安亭成校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共计538万余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谢武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建明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均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谢武新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其不清楚相关的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理。谢武新的辩护人认为安亭成校的办班收入不属于国有资产；镇政府对安亭成校的人员经费没有具体的发放标准和限额；安亭成校发的考核奖、节日费、加班费等在学校财务账册中都能据实反映，所以谢武新无犯罪故意；谢武新的行为未损害国家利益，故不能认定为犯罪。被告人张建明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其均是按学校领导要求办事的，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理。张建明的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被私分的资产系安亭成校的办班收入，所分项目是办班过程中必须产生的费用，所以是办班成本，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经审理查明，安亭成校系嘉定区教育局举办的嘉定区安亭镇财政下属的预算事业单位法人，从事各类文化学历教育和各类岗位技术培训。2006年，嘉定区安亭镇教育委员会与上海大学成人教育学院达成合作办学协议，后安亭镇教育委员会将合作办学中的相关权利义务转由安亭成校予以确保和承担。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由该校校长被告人谢武新提议，经校领导班子成员同意，由会计被告人张建明具体操作，安亭成校在收取上海大学成人教育学院支付的合作办学经费后，违反监察部、财政部、教育部、上海市监察委员会、上海市财政局、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安亭镇人民政府等关于“收支两条线”的规定，采用虚构往来款的方式，将本应作为事业收入上缴镇财政的款项，列入“其他支出”、“其他应付款”和“事业支出一商品和服务支出”等科目，以考核奖、节日费、加班费等名义集体私分给该校的教职员工。经司法鉴定，累计违规发放给教职员工500余万元。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在接受嘉定区纪委调查时如实陈述了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要事实。2015年7月2日，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在接检察院反贪部门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的身份情况。2、安亭成校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安亭成校系事业单位的情况。3、被告人谢武新的任免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校长岗位职责：证实被告人谢武新的任职情况及岗位职责。4、被告人张建明的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会计岗位职责：证实被告人张建明的任职情况及岗位职责。5、《安亭镇预算单位部门预算外收入收支两条线管理办法(试行)》、《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本区街镇财政性资金管理的若干意见》的政府文件：证实本区安亭镇贯彻执行本区财政管理规定及执行预算单位部门预算外收入收支两条线管理办法的情况。6、安亭成校的教职工名册和基本情况表：证实该校教职工的基本情况。7、上海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安亭镇教育委员会及安亭成校之间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书：证实联合办学的情况。8、安亭成校2010至2014年部门预算申请、核定及调整的材料、收入支出决算总表的材料：证实该校年度部门会计预算及决算的相关情况。9、安亭成校在商品和服务支出、其他应付款及其他支出科目下列支教职员工工资、福利的相关财务凭证：证实该校的会计目录下支出情况。10、上海上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沪上咨司1[2015]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安亭成校未在工资福利支出决算金额中反映，所发生的工资福利支出合计为538万余元。1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安亭成校党支部书记，安亭成校超额发放的教职员工工资、福利是由校长谢武新拟定发放金额、内容，并向其征求意见，其均表示同意；实行收支两条线后，所有的收入都要上缴财政，所有的支出都要请款，不能私自截留，学校用私自截留的办学收入来发放福利是不允许的；其分管党务工作，不清楚安亭成校财政预算核定教职员工工资、福利的具体金额等事实。12、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亭成校党支部委员、教务主任，安亭成校教师的加班费由其负责制单。安亭成校除按国家政策发放的工资外，另有中层补贴、加班费、绩效工资等，是由校长谢武新提出思路，向其、邓某某及具体负责人征求意见，最终由谢武新决定；其不清楚安亭成校财政预算核定教职员工工资、福利的具体金额等事实。1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亭成校办公室主任，安亭成校教职员工的节日费、年终考核奖由其负责制单并最终由校长谢武新决定发放；其不清楚安亭成校财政预算核定教职员工工资、福利的具体金额等事实。14、证人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安亭成校校长、党支部书记、协理员，2000年起至案发，安亭成校一直存在超预算发放教职员工工资、福利的情况等事实。1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亭镇副镇长，分管教育工作，其不清楚安亭成校在预、决算外超额发放教职员工工资、福利的情况，谢武新也从未向其汇报过相关情况。16、证人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亭镇财政所总预算会计，主要负责安亭镇预算单位预算编制、执行和决算；其不清楚安亭成校超预算发放教职员工工资、福利的情况，安亭成校的人员工资福利应在财政预算的额度内发放，这部分其可以在计算机平台上进行监管，如果通过其他方式超过财政预算额度发放，其就没办法知道了；其不清楚安亭成校在商品和服务支出科目及往来款科目中发放教职员工工资、福利的情况，财政核定给安亭成校多少工资福利，就应该在这个额度内发放，不允许超额，更不允许从商品和服务支出等科目下发放工资福利；其之前未发现安亭成校工资福利科目年终决算数额超过预算数额(含预算调整部分)的情况；安亭成校上报往来款的真实性由安亭成校负责等事实。17、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亭镇财政所所长，2010年安亭镇政府发文规范预算单位收支两条线后，安亭成校的营收必须全额上缴镇财政，再按预算标准下拨，不能变相截留、私分；安亭成校从未向镇财政所报告过超预算发放教职员工工资、福利的情况；案发前，安亭镇财政所不清楚安亭成校上报的往来款中是否包含了营业收入等事实。18、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的多次供述印证了上述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监察部、财政部、教育部、上海市监察委员会、上海市财政局、上海市教育委员会等关于“收支两条线”的相关规定及《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本区街镇财政性资金管理的若干意见》、《安亭镇预算单位部门预算外收入收支两条线管理办法(试行)》等规定，所涉单位应将所有收入全部纳入预算管理，按规定及时、足额上缴，不得截留、坐支、挪用和隐匿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有关的《事业单位财务规则》等相关规定，事业单位应提出预算建议数，报财政部门，经法定程序审核批复后严格执行。本案中，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成人中等文化技术学校为达到增加职工集体工资福利待遇的目的，由谢武新提议，经校领导班子成员同意，由张建明具体操作，违反上述规定，将本应作为事业收入上缴镇财政的款项，列入“其他支出”、“其他应付款”，造成该部分资金游离于财政监管之外，并将该部分原本该校无自主支配、分配权的资金通过巧立考核奖、节日费、加班费等名目，采用列入“其他支出”、“其他应付款”及“事业支出—商品和服务支出”科目违规做账等手段，超预算限额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教职员工个人，累计违规发放金额达500余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谢武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建明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两辩护人相关无罪辩护的观点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有自首情节，均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在量刑中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国有资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廉政制度建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武新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建明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谢武新、张建明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雁人民陪审员  宗小时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素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