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剑辉，女，1964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天心区。因吸毒,于2019年4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次日被强制隔离戒毒2年。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欧阳显南，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军，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沙市开福区，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剑辉、王学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0104刑初8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剑辉、王学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剑辉、王学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至4月23日间，被告人王学军先后四次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周剑辉给付钱款合计人民币11200元以购买内含甲基苯丙胺的白色晶体、药丸（俗称冰毒、麻古）合计约34.32克。2019年3月19日至4月24日间，被告人王学军先后四次在长沙市岳麓区楼下网吧、2栋607房其住所分别将冰毒、麻古售卖给龙某、胡思思等人，获取钱款合计人民币1100元，并容留胡思思、石某在其住所吸食毒品。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在上述住处抓获被告人王学军并查扣冰毒、麻古合计4.21克，被告人王学军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剑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剑辉处查扣冰毒、麻古合计5.72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3月19日13时许，龙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王学军钱款300元向其求购毒品并来到长沙市岳麓区某网吧，被告人王学军将麻古1粒、少许冰毒送交龙某。2、2019年3月21日16时许，龙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王学军钱款500元向其求购毒品并来到长沙市岳麓区某网吧，被告人王学军将麻古2粒、少许冰毒送交龙某。3、2019年4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王学军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周剑辉钱款3800元。之后被告人周剑辉在长沙市天心区南门口附近将麻古20粒约1.84克、冰毒约9.6克交付被告人王学军。4、2019年4月16日19时许，胡思思带同石某来到被告人王学军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住所，从被告人王学军处获取麻古1粒、少许冰毒并给付钱款300元。之后被告人王学军容留胡思、石某在该处吸食毒品。5、2019年4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王学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人周剑辉钱款1800元。之后被告人周剑辉在长沙市天心区南门口附近将麻古10粒约0.92克、冰毒约4.8克交付被告人王学军。6、2019年4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王学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人周剑辉钱款3700元。之后被告人周剑辉在长沙市天心区南门口附近将麻古20粒约1.84克、冰毒约9.6克交付被告人王学军。7、2019年4月24日2时许，胡思思带同石某来到被告人王学军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住处，从被告人王学军处获取麻古、少许冰毒并在该处吸食毒品。当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处抓获被告人王学军并查扣冰毒1包0.25克、零碎麻古0.08克，从被告人王学军身上查获冰毒7包3.32克、麻古6粒0.56克。8.2019年4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周剑辉询问被告人王学军是否需要毒品。公安机关指令被告人王学军以购毒为名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被告人周剑辉钱款1600元。当日20时许被告人周剑辉携带麻古10粒0.92克、冰毒4.8克在长沙市天心区南门口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称量登记表、指认照片、毒品称量及被告人指认毒品称量过程现场照片、证明，微信用户信息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同案人员身份信息，前科材料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检测报告、检验报告；辨认、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胡某、石某、龙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周剑辉、王学军的供述及讯问视频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剑辉、王学军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在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学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剑辉，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剑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王学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9.93克、黑色oppo手机一部、吸毒工具一个、毒品包装物17个,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周剑辉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周剑辉贩卖毒品给王学军的事实仅有王学军的供述证明，无其他证据印证，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认定为是购买毒品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辩护人还提出：1.公安机关收集证据不规范、不全面，证明周剑辉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2.周剑辉被强制戒毒期间应当折抵刑期；3.原审认定的最后一次交易存在特情介入，量刑时应考虑此因素。原审被告人王学军上诉称：1.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贩卖了6.42克毒品，其余购进及查获的20余克毒品没有证据证明王学军是用于贩卖，不应计入贩毒数量；2.王学军与胡思思之间系朋友关系，王学军收取的300元系玩游戏而向胡思思索要，不能认定为毒资，王学军没有贩卖毒品给胡思思；3.王学军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剑辉、王学军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及片剂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较大。王学军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针对周剑辉提出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收集证据不全面、不规范，认定周剑辉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剑辉多次贩卖毒品给王学军的事实，除王学军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外，还有微信转账记录、打车记录等客观证据印证，其中最后一次交易还有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从周剑辉处查获的物证毒品以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等证据证明，周剑辉虽对前三次交易提出异议，认为从微信转账记录无法看出转账款系毒资，但王学军供认“她（周剑辉）偶尔会问我要一两百的红包用来打游戏，但是一般都还给我了，或者在我找她购买毒品的时候抵作毒资了。我和她没有其他大的经济往来”“1900元钱，五克左右冰毒加十粒麻古，3800块钱的就是十克左右冰毒加二十粒麻古，一般是这样，价格偶尔有一点点浮动”。王学军关于毒品交易的毒品种类、价格、数量及交易习惯的供述，与最后一次进行毒品交易时，周剑辉收取王学军1900元毒资（转账1600元及抵扣债务300）后，携带麻古10粒和冰毒4.8克前来交易的事实相吻合；王学军关于两人之间除毒资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的数目只有几百元的供述，亦得到周剑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说“欠你（王学军）三百你也还要一百”的印证。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的王学军单次或者分两次向周剑辉付款的金额分别为3800、1800（两次转款1100元和700，时间间隔1小时16分钟）和3700元（两次连续2900元和800），均等于或接近1900元的倍数，转账金额符合两人毒品交易的习惯。此外，公安机关从王学军的手机中提取王学军与周剑辉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等均经二人签名确认，收集证据全面、规范、合法。因此，认定周剑辉向王学军四次贩卖毒品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周剑辉的该点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周剑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剑辉被强制隔离戒毒期间应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周剑辉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与本案贩卖毒品不属同一行为，强制隔离戒毒期间折抵刑期缺乏法律依据，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周剑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的最后一次交易存在特情介入，量刑时应考虑此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该次交易系公安机关指令王学军向周剑辉购买毒品，该次交易虽系在公安机关的监控下进行，但周剑辉此前多次贩卖毒品给王学军，主观上有贩毒的故意，该介入因素不能认定为犯意引诱，不能作为周剑辉的从轻情节考量，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王学军提出的除实际售出的毒品外，其他购进及查获的毒品没有证据证明王学军是用于贩卖，不应计入贩毒数量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王学军多次贩卖毒品给龙某、胡思思等人，其以贩卖为目的购进的毒品，均应计入贩卖数量，最后一次向周剑辉购进毒品是在公安机关的指令下实施，没有贩卖故意，原审已予认定该次交易数量不计入贩卖数量，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王学军提出的认定贩卖毒品给胡思思的证据不充分的上诉意见，经查，该笔犯罪有王学军的多次供述、吸毒人员胡思思、石某的证言、微信转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王学军提出其坦白认罪，应予从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王学军在一审庭审中对从周剑辉处购买毒品以及贩卖毒品给胡思思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一审根据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冯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