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26民初1166号原告王恩丽，女，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团结镇5委**组***号，身份证号2323011977********。委托代理人闫玉香，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远，女，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身份证号2321261962********。被告刘铭，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巴彦县巴彦镇太安委*组，身份证号2321261967********。原告王恩丽与被告李志远、被告刘铭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原告王恩丽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恩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闫玉香、被告李志远、刘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恩丽诉称，原告与被告刘铭欠款纠纷，原告胜诉，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告刘铭位于巴彦港镇沿江村临江的林地三块，但是被告李志远提出执行异议，法院终止了该三块林地的执行，原告认为法院确认林地权属为被告李志远，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因为二被告之间的买卖协议属于以物抵债协议，违反《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的规定。因此要求撤销巴彦县法院作出的（2017）黑0126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并继续执行登记在被告刘铭名下位于巴彦港镇沿江村临江的林地（巴林证字2010-40623号、2011-31102号、2003-00231号）三块；确认（巴林证字2010-40623号、2011-31102号、2003-00231号）的林地属于被告刘铭。被告李志远辩称，原告请求撤销巴彦县人民法院执行异议裁定被告不同意，一、被告刘铭欠我100多万是事实，我在法院提起过诉讼，刘铭用其所有林地作价90万用于偿还我的欠款并且双方签订了林地买卖合同，属于我用他欠我的钱作为价款支付了对价，并且在2016年6月向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有林业局办证档案为证，没有办下来证，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是林业局按照他们的工作程序，拖延了时间，因为林业局与土地局交接这项业务在我县刚刚开始实行，双方对接出现的责任不清等问题不是我的过错，且我们申请办证等行为都是在原告查封之前，因此我们的买卖合同和办证申请从时间上看不是虚假的，也不是为了规避原告的查封，同时巴彦港镇沿江村也公示公告了，村上的合法手续和林业局的档案属于公文性质，证据效力较高，并且我已经实际对这块林地占有管理使用了，我雇人对林地进行了看护，每月支付看护人员工资。二、因为我对该林地拥有了所有权，2016年6月我依照土地承包租用合同书相关条款规定向巴彦港沿江村交纳了林地承包费，有交费票据为证。三、被查封林地原属于被告刘铭，通过交易已经属于我的，刘铭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应该在他们双方之间解决，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一是我不欠原告王恩丽的钱，二是有三组复印于林业局档案材料为证。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巴彦县巴彦港镇沿江村涉案林地属于被告李志远所有。被告刘铭辩称，对于原告提出的我与被告李志远林地买卖的异议，我做以下几点说明：一、我与李志远林地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对于原告提出在办理手续期间是法定假日，情况是这样的，在办理手续之前我曾多次同县林业局张股长联系，要求办理林地过户相关手续，但由于张股长一直下乡办业务，没有时间回县林业局办理相关手续，李志远家在哈市，曾一直催我抓紧时间把过户手续办完，在这种情况下我同县林业局张股长联系，他答应在假期回来给我们办了，所以出现了办证时间在法定假日的情况。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恩丽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A1.2003年7月7日土地承包租用合同书一份，拟证明：本案诉争林地是属于被告刘铭的财产，可以作为被执行财产予以执行。被告李志远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刘铭质证认为，没异议。被告李志远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B1.复印于林业局档案的三组证据：其中每一组里都有办理林权证申请一份和办理林权确认通知书一份、巴彦港镇沿江村的公告及我们在申请办证时向林业局提交的林地买卖协议书、黑龙江省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资产流转合同书、林权档案（其中有林权登记表、林权登记申请表填写说明、外业勘测调查记录、边界认定书、经营范围图、备考表），拟证明：2016年我们二被告之间买卖林地交易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完了，办证申请提交到林业局，这块林地已经权属于被告李志远了。原告王恩丽质证认为，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均有异议，这三组证据中其中办理林权证申请与被告李志远提供给执行法院的明显不相符，在李志远提供给执行法院的办理林权证申请中已经明确告知现在的林业局不再核发及办理林权证，需要向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申请核发不动产证书，由此可以确认被告李志远所提供的相关资料均不是真实的，况且根据2015年的3月1日实施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条例实施后所有的不动产包括林地登记变更等均是由不动产登记管理机构进行，林业局已经无权对林权证进行核发，该规定与被告李志远提供到执行局的办理林权证申请中林业局的告知是一致的，因此原告有理由确信被告李志远所提供的这一组证据均不是真实及合法的，况且在其所提供的流转合同书针对林权证号40623进行转让年限是62年，明显的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原土地承包租用合同书的约定（从2003年开始的50年）自2016年已经履行了13年，不可能再行转让62年，而且该合同中转让价款是90万元，如果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对于其他的涉案林地就已经不存在转让的问题了。被告刘铭质证认为，无异议。证据B2.哈尔滨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林地承包费，是巴彦港镇沿江村居民委员会收取的，拟证明：我的承包费交款可以证明我对涉案林地已经占有、管理、使用了。原告王恩丽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一、该证据中承包项目事由写的是黑瞎沟废弃地而刘铭的土地承包租用合同中写的是五岳河边耕地及荒地。二、金额是2,430.00元(票据上写的是2016年度)，而按照土地承包租用合同书的约定年租金是2,457.00元，据被告李志远自述其转让是在2016年的6月之后，由此可见其所陈述的事实与其交费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明显的该收据不真实。三、该收据不属于正规票据，而且该收据上记载是第二联（乡镇代理）即该收据并不是交给交款人的票据，综合以上几点，原告认为该票据不真实也不合法。被告刘铭质证认为，对交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村里都是这样交的，你们可以调查。按照森林法规定林业承包最长期限为70年，林权证号40623这上面体现的是62年，是2010年签订的协议，与另外两份签订的时间不一样，在票据上体现出黑瞎沟废弃地而在合同中体现的是五岳河边耕地及荒地，是同一地块，村里把这个五岳河边的地统称为黑瞎沟地，因为这是黑瞎沟流域小区。二、2,430.00元与2,457.00元不符的原因是每一亩地收30元，81亩地多一点，按照81亩收的。不仅仅是六亩地90万元，是三块地作价90万元，我顶给李志远的，每份合同中都写的90万元。大家知道一块地作价90万元是不可能的，这种价格在市场上是不可能出现的。证据B3.雇人看地护林的合同协议书，拟证明：我已经占有和管理这片林地了。原告王恩丽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合同只是简单的打印，合同是否履行需要被告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合同成立并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被告李志远所要证明的问题。被告刘铭质证认为，无异议。证据B4.证人李岩证言，拟证明：证人是李志远雇佣的看林子的雇工，地点是在巴彦港镇黑瞎沟五岳河北，时间是在16年6月份直到现在。被告李志远每月给证人1000元工资，还有200元风险抵押金，意思就是林地的树如果没有什么损害，李志远就把这200元返还给证人。原告王恩丽质证认为，证人与被告李志远有亲属关系，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况且该证言也并不能够证明诉争林地为被告李志远所有的这一事实，因此建议法庭对该证言不予采纳。被告刘铭质证认为，无异议。证据B5.法院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刘铭欠我150万元钱，其中60万已经经过法院判决了。其中90万元钱是调解时被告刘铭用林地作价90万卖给我了，我就撤回这90万的诉讼了。原告王恩丽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判决书记载的内容看原诉是150万元及利息，但是庭审前被告李志远变更诉讼请求为60万元及利息，而判决中确认的借款是60万，且该判决上款项与被告李志远所提供的办理林权证申请中款项是不相符的，判决确认的是借款60万元，在办理林权证申请中确认抵偿的是工程欠款，因此该60万的欠款判决并不能够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关系。而且该60万元是由刘铭的工资卡查封扣除，因此该证据并不能够证明二被告以物抵债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刘铭质证认为，因为我之前欠的是150万，第一次通过法院审理的时候我同意还，用林地作价给90万元抵偿给被告李志远，其他的60万元及利息由工资款给付了，庭审时候我们向法院提供了150万元的欠条，后来由法官调解的。被告刘铭未向法庭递交答辩状亦未出示反驳或抗辩的证据。经各方质证，本院确认：证据A1、B1、B2、B3、B4、B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为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因被告刘铭拖欠原告王恩丽的欠款经依法判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登记在被告刘铭名下位于巴彦港镇沿江村临江的（巴林证字2010-40623号、2011-31102号、2003-00231号）的林地三块；被告李志远提出异议，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了（2017）黑0126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了该三块林地的执行，原告王恩丽于2017年5月12日诉讼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巴彦县法院作出的（2017）黑0126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并继续执行登记在被告刘铭名下位于巴彦港镇沿江村临江的（巴林证字2010-40623号、2011-31102号、2003-00231号）的林地三块；确认（巴林证字2010-40623号、2011-31102号、2003-00231号）的林地属于被告刘铭。被告李志远认为，被告刘铭欠我100多万是事实，该案经过诉讼，被告李志远用刘铭欠其的90万作为购买刘铭林地的价款，并且双方签订了林地买卖合同，在原告申请法院查封之前向林业局递交了申请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没有办下来证，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因此我们的买卖合同和办证申请从时间上看不是虚假的，也不是为规避原告申请法院的查封，同时巴彦港镇沿江村也公示公告了，并且我已经实际对这块林地占有管理使用，有承包费交费票据为证。庭审后经法院调取巴彦县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2120号卷宗，核实被告李志远与被告刘铭存在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的情况，在双方调解过程前诉讼请求由150万变更为60万，后因被告李志远反悔，经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刘铭给付被告李志远欠款60万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规定对第三人在办理过户登记过程中引入过错原则，在实质上是突破《物权法》登记生效原则，对无过错第三人债权赋予物权性质予以优先保护，根据支付价款的多少和是否实际占有、是否有请求过户的行为而不同，占有的时间越长、付款越多、已经请求过户，其对该不动产的权利应越接近于物权，因此人民法院应对第三人案款支付、占有情况、未办理过户手续有无过错等事实上进行综合判断。本案关于能否认定确实支付了对价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李志远与被告刘铭因欠款150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诉至法院并在调解过程前撤回了90万元的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60万元，是客观存在的，因此二被告称双方于2016年6月10日另行签订买卖林地的合同是因为被告李志远用刘铭欠其的90万作为购买刘铭林地理应支付的价款，从金额对应程度和时间节点上看符合客观实际，足以认定被告李志远以消灭双方欠款的方式作为林地的购买款支付了对价；关于能否认定在办理过户手续上被告李志远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李志远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的第二日即2016年的6月11日即向巴彦县林业局提起办理林权证的过户申请，该申请书上有巴彦港镇人民政府、巴彦港镇沿江村委会同意办证的签章，签章的日期均为2016年6月11日，庭审时被告李志远向法庭提交了复印于林业局档案中的办理林权确认通知书、巴彦港镇沿江村的公告及林权档案（其中有林权登记表、林权登记申请表填写说明、外业勘测调查记录、边界认定书、经营范围图、备考表），盖有巴彦港政府及巴彦港沿江村委会公章的黑龙江省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资产流转合同书，该林权登记表、外业勘测调查记录上记载的林地所有权人均为被告李志远，足以认定被告李志远积极申请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在办理林权过户过程中被告无过错，是林业主管部门与其他不动产部门自身工作业务交接上有存在延误等问题。关于能否认定实际占有的问题，本院认为，庭审时被告李志远向法庭提交了巴彦港镇沿江村居民委员会收取的哈尔滨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林地承包费票据，并提供了雇佣看地人员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被告李志远对该林地已经实际占有、管理、使用的事实。综上被执行人刘铭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被告李志远，被告李志远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被告李志远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依法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且被告李志远提供的以上各组证据上载明的时间均发生在该林地被法院依法查封之前，二被告买卖林地的行为不属于虚构事实，以规避法院的查封。因此原告王恩丽要求撤销巴彦县法院作出的（2017）黑0126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并继续执行登记在被告名下位于巴彦港镇沿江村临江的（巴林证字2010-40623号、2011-31102号、2003-00231号）的林地三块，确认（巴林证字2010-40623号、2011-31102号、2003-00231号）的林地属于被告刘铭的以上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恩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00元，由原告王恩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玉凤审判员  杨广新审判员  张志芬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鞠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