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高速公路绿化环保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阳大道一段***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付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军，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俊，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实��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廛河区邙山路*号。法定代表人：薛学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勇，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高速公路绿化环保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绿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台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路绿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双方签订《绿化防护工程合同》后，上诉人即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虽然没有相应的施工资料及结算资料，但业主四川汉龙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龙高速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出具《关于绵遂高速绵阳段边坡绿化工程施工的说明》证实：LJ-10合同段工程中边坡绿化工程是由上诉人施工完成的；证人张雄、郭超也证实LJ-10合同段工程中边坡绿化工程是由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同时，证人候莲也证实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报送给业主汉龙高速公司的施工资料是由上诉人制作的。据此，上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中铁十五局六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所签《绿化防护工程合同》，付款比例及方式：根据甲方计量相应工程项目，按业主与甲方所签合同扣留保留金的���例扣留乙方保留金，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相关条款，进行返还。工程款由业主代为支付，相应税款由业主进行扣除。据此，合同对工程款履行期限并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一审将施工完成时间2011年12月作为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并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其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认为上诉人于2015年3月25日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证人候莲已经证实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报送给业主汉龙高速公司的施工资料是由候莲本人填写的，故在一审中申请对施工资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中铁十五局六公司答辩称：虽然与上诉人签订了《绿化防护工程合同》，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对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相反，中铁十五局六公司举出了草籽购买发票，证明边坡绿化工程是中铁十五局六公司自行施工完成的，同时监理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根本未进行绿化施工，而是由被上诉人自行施工完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路绿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2831元及资金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绿化防护工程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中铁十五局六公司；乙方：公路绿化公司；甲方承建的绵遂高速公路绵阳段LJ-10合同段工程经业主汉龙高速公司同意，将边坡绿化工程分包给乙方实施，现经甲、乙双方共同��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内容：绵遂高速公路绵阳段LJ-10合同段工程中边坡绿化工程，包括撒播植草，直接喷播植草及挂三维网植草。二、工期及质量要求：甲方按施工图坡比，顺直度及平整度要求在业主规定的工期内经监理签订后交乙方按施工图进行施工，乙方按施工图，相应行业标准及业主要求执行。相关资料由乙方负责。三、工程价款：暂定1244193元，其中：1、直接喷播：6.2元/M2；2、挂三维网喷播：21元/M2；3、撤播：3.2元/M2。付款比例及方式：根据甲方计量相应工程项目，按业主与甲方所签合同扣留保留金的比例扣留乙方保留金，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相关条款，进行返还。工程款由业主代为支付，相应税款由业主进行扣除。2013年9月20日，汉龙高速公司（建设单位）、湖北中交公路桥梁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中铁十五局六公司（施工单位）编制了《四川省绵阳至遂宁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绵阳段）工程计量支付报表》，该报表内容包括“直接喷播植草”、“喷播植草”工程量和金额核算内容。2014年10月28日，汉龙高速公司向游仙法院出具的一份“关于绵遂高速绵阳段边坡绿化工程施工的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为绵遂高速公路绵阳段业主，绵遂高速绵阳段路基工程共分为十个施工合同段，公路绿化公司分别于以下合同段内进行边坡绿化施工：路基施工LJ02标，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路基施工LJ05标，重庆渝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路基施工LJ10标,中铁十五局六公司”共涉及7个合同标段。2015年10月26日，在（2015）绵民终字第179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汉龙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冉映龙陈述：“上诉人（原告公路绿化公司）在1-10标段都签订了边坡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具体是否进行了施工，我们不���楚。我们结算都是分别与10个标段的承建人进行结算”。2011年9月，中铁十五局六公司、湖北中交公路桥梁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向业主方提交了《中间检验申请批复单》、《边坡清坡现场质量检查记录表》、《挂三维网覆土现场质量检查记录表》、《填土现场质量检查记录表》等资料，上述资料均有中铁十五局六公司、湖北中交公路桥梁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名。2013年12月16日，原告向汉龙高速公司送达川高绿发[2013]111号文件，要求汉龙高速公司敦促承包人（包括被告合同段）尽快与我公司项目部对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汉龙高速公司在该文件上注明“此文于2013年12月16日收到，但文件内容我司不作评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履行了合同？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公路绿化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五局六公司签订《绿化防护工程合同》属实。该合同约定原告应根据被告按业主要求在规定的工期内经监理签订后交给原告的施工图进行施工，但原告未出示该施工图。合同中约定了工程项目单价，即按工程量计价，但原告未能提供其所完成的工程量资料，故其是否完成了涉案工程，完成了多少涉案工程，均不能确定。此外，原告提供了“情况说明”和“支付报表”，以期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及支付报表中载明的“直接喷播植草”、“喷播植草的情况”，但在（2015）绵民终字第1798号案件中汉龙高速公司表示虽然原告对1-10标段都签订了边坡绿化合同，其是否具体进行了施工，汉龙高速公司不清楚；且“支付报表”系被告与汉龙高速公司之间对所承建的工程量、价的核查，并不涉及本案原告。关于诉讼时效，原告称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完成施工，至2013年12月，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原告出具的短信催款截屏，无收发件人信息，不能确认其向被告主张了权利；2013年12月16日原告虽向汉龙高速公司发文要求敦促被告确认工程量，但汉龙高速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故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此时诉讼期间已经届满，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告公路绿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与被告签订的《绿化防护工程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原告诉请的涉案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判决：驳回原告四川高速公路绿化环保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64元，由原告四川高速公路绿化环保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还查明：1.中铁十五局六公司举出草籽购买发票，拟证实边坡绿化工程是中铁十五局六公司自行施工完成的。2.监理公司湖北中交公路桥梁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及现场监理李文才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公路绿化公司根本未进行绿化施工，而是由中铁十五局六公司自行施工完成。上述事实，有发票、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虽然公路绿化公司与中铁十五局六公司签订了《绿化防护工程合同》，但公路绿化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施工图及工程量资料来证实其实际进行了施工和实际完成了多少工程量，也未按照建设工程施工惯例提交施��日志、监理日志、结算书等任一证据来证实其对绿化防护工程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虽然公路绿化公司申请的证人张雄、郭超出庭证实LJ-10合同段工程中边坡绿化工程是由公路绿化公司施工完成的，但证人张雄、郭超系公路绿化公司工作人员，与公路绿化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明显较低。同时汉龙高速公司虽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公路绿化公司对包括LJ10标在内的7个合同标段进行了边坡绿化施工，但汉龙高速公司员工冉映龙又当庭陈述：只知道公路绿化公司与1-10标段都签订了边坡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但公路绿化公司具体是否进行了施工不清楚。汉龙高速公司员工冉映龙当庭对汉龙高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了否定，使汉龙高速公司虽出具的情况说明丧失了证明力。反而中铁十五局六公司举出草籽购买发票，证明边坡绿化工程是中铁十五局六公司自行施工完成的；该工程监理公司湖北中交公路桥梁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及现场监理李文才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公路绿化公司根本未进行绿化施工，而是由中铁十五局六公司自行施工完成。据此，公路绿化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对《绿化防护工程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其要求中铁十五局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公路绿化公司提出证人候莲已经证实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报送给业主汉龙高速公司的施工资料是由候莲本人填写的，故在一审中申请对施工资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使施工资料是由候莲本人填写，也只能证实公路绿化公司或候莲个人为中铁十五局六公司做了施工资料，并不能达到其实际对边坡绿化工程进行了施工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鉴定申请��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8元，由四川高速公路绿化环保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迪审判员 罗 琴审判员 冯安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