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洪岐，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雷，女，黑龙江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洪生，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男，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淑芹，女，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同江市。委托代理人：王新伟，男，黑龙江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洪岐、李洪生因与被上诉人马淑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洪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雷、上诉人李洪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被上诉人马淑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洪岐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88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洪生与王贵平合计以63万元购买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在李洪生与马淑芹、徐凤彬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中，两套房屋售价合计仅为11万元，两份买卖合同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称其基于债权债务关系与李洪生达成和解协议，但对于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及和解协议的具体内容，抵债房屋实际作价多少均回避陈述，原审法院也回避审查。在马淑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也没有对相关当事人予以询问并得到无异议答复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凭空认定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房屋系双方达成和解以房抵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以《不动产登记受理回执》及该回执单上载明的不动产单元号，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已经完成产权变更登记的裁判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不动产登记受理回执》不是“不动产登记簿”，该回执单仅为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当事人就不动产登记提出请求的回执单，根本不具备“不动产登记簿”的法律属性。原审法院也未向同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函调查《不动产登记受理回执》是否具备不动产登记簿的法律属性以及该中心不动产登记簿的唯一合法介质形式是电子介质还是纸质介质。经上诉人到同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在同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不动产登记簿上，李洪生仍然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案涉房屋并没有发生产权变更登记。2、原审判决认为，依据不动产单元号230881310003GB00339F00010001可以确认房屋所有权人为马淑芹。但是，在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内页，同样载明，该房不动产单元号为230881310003GB00339F00010001。由此可见，“不动产单元号”仅具有区分此房产与彼房产的法律价值，不具有识别房屋所有权人的功能。四、马淑芹不能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来主张物权期待权。由上诉人李洪生一审庭审中所提交的《催告函》可知，因马淑芹怠于履行交付购房款义务，其与李洪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马淑芹既没有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全额交付购房款，且马淑芹并未提交其实际交付购房款的任何证据。虽然马淑芹主张其系以房抵债，但是依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04页所阐述的内容，基于债的平等性以及防止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损害申请执行人权利，马淑芹并不能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来主张物权期待权。上诉人李洪生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与上诉人李洪岐相同。被上诉人马淑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错误。1、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以不动产单元码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已经完成产权变更登记的依据，缺少法律依据”。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第1款、第14条、第16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8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5条规定对单元码解释的十分清楚。本案争议房屋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到登记部门申请转移登记、办理完全部手续后，登记部门确定不动产单元码230881310003GB00339F00010001，并在“不动产统一登记系统”中输出一份《不动产登记受理回执》交付被上诉人，不动产登记产簿号为1-0112-778/000001。按照登记部门登记的要求，上诉人交纳了办理过户手续的契税、销售不动产税、登记费、证费等一切税费。房屋由上诉人李洪生于登记次日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现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现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2、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于案涉房屋作价多少、抵债多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多少购房款均没有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这一上诉理由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已经查清了上述事实，详见原审判决第六页。3、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费问题。根据规定，不应对诉讼费进行上诉，如果有异议可以向作出决定的法院提出复核。4、该房屋买卖合同上所写的房屋价格7万元，是上诉人李洪生与被上诉人为减少交税，在房产登记部门当场填写的合同及金额。被上诉人马淑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同江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1财保90号裁定书对不动产权证号黑（2017）同江市不动产权第××号（现为292平方米库房）房产的查封、不得对前述房屋强制执行；2、确认争议房屋产权为原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13日，本案原告马淑芹的爱人王贵平、被告李洪生共同在案外人夏莹莹处购买两套房产，两处房产售价615000元。就该两处房产李洪生在当日为王贵平出具名为“买卖协议”的证据，注明“现有位于同江市东区富丽巷面积为48㎡和东区富丽巷面积为76.68㎡两处房产由李洪生和王贵平共同购买夏莹莹的，不允许李洪生私自处理。交易金额陆拾叁万元整￥630000元，付款方式：两人共同支付每人付315000元一次付清，以后处理财产各占一半，两本房照由王贵平保管”。该两处房产在2017年3月登记在李洪生名下。两处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黑（2017）同江市不动产权第0001529号（48㎡）、黑（2017）同江市不动产权第××号（76.68㎡）。在本案纠纷发生前李洪生与徐凤彬、王贵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贵平于2019年3月27日在同江法院诉前保全查封了双方购买的两套房屋，之后双方基于该债权债务达成和解协议，李洪生将共同购买76.68平方米房屋的份额抵偿给原告马淑芹，2019年4月16日同江法院解除了查封，次日即2019年4月17日，李洪生与马淑芹就76.68平方米的房屋签订了《同江市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当日马淑芹、李洪生共同到同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马淑芹交纳了房产转移的增值税、契税、产权证工本费，李洪生交纳了个人所得税。不动产登记中心确定不动产单元号为230881310003GB00339F00010001，为原告出具了《不动产登记受理回执》，该回执载明：权利人马淑芹、徐凤彬，义务人李洪生，产籍号：1-0112-247/000001,该回执提示：在30个工作日内凭受理单、缴费凭证领证。2019年4月23日，本案被告李洪岐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正在办理过户的案涉房屋。原告提起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提起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案外人即本案原告马淑芹对案涉争议的黑（2017）同江市不动产权第××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丈夫王贵平和李洪生因债权债务关系，李洪生将案涉争议房屋的50%份额抵顶给了原告，在2019年4月17日原、被告共同到同江市不动产部门申请产权变更登记，该部门审查材料后当日受理并给二原告出具了《不动产登记受理回执》，在登记簿中载明不动产单元号为230881310003GB00339F00010001、产籍号：1-0112-247/000001，权利人马淑芹，义务人李洪生。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八条“不动产以不动产单元为基本单位进行登记。不动产单元具有唯一编码”的规定，不动产登记部门为案涉争议房屋权利人原告登记的不动产单元编码具有唯一性、排他性，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是指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法将不动产权利归属和其他法定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行为”，至此，不动产登记部门完成了产权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权利人二原告的名下，已经发生物权的效力。本案中马淑芹没有取得房屋产权登记证的原因是不动产登记机关处于法定的缮证期间被查封，马淑芹无过错。综上所述，原告马淑芹对案涉争议的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不得执行黑（2017）同江市不动产第××号号房屋；二、黑（2017）同江市不动产第××号号房屋产权归马淑芹所有。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洪岐和李洪生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洪生与王贵平、徐凤彬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否认本案中达成以房抵债以及李洪生配合马淑芹完成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事实。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李洪生承认与被上诉人合伙收粮期间欠被上诉人钱款，个人曾向被上诉人借款。另查明，上诉人李洪生与被上诉人到同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时，是被上诉人根据产权部门房屋评估价交的个人所得税和契税。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举证、质证、辩论和陈述等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洪生与被上诉人马淑芹的丈夫王贵平于2016年各出资50%共同购买了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并约定产权各占50%。因债权债务关系，王贵平于2019年3月27日向同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前保全申请，查封了双方购买的上述两套房屋，后王贵平与李洪生就该债权债务达成和解协议，李洪生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的50%份额抵顶给了马淑芹，王贵平于2019年4月16日申请解除了上述查封，次日，李洪生和马淑芹共同到同江市不动产登记部门签订了《同江市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显示上诉人李洪生将案涉房屋卖给被上诉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同江市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实质是以房抵债协议。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洪生在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且以顶抵欠款的方式支付了购房款。2019年4月17日，同江市不动产登记部门受理了上诉人李洪生和被上诉人的房屋转移登记申请，并从不动产登记系统中输出了一份《不动产登记受理回执》，该《不动产登记受理回执》中注明：权利人马淑芹，义务人李洪生，产籍号：1-0112-247/000001。提示：请您于30个工作日后凭受理单、经办人身份证，到颁证窗口缴纳相关费用并领证。对上述事实，应视为上诉人李洪生已配合被上诉人完成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该案涉房屋现已转移占有，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马淑芹针对案涉房屋具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上诉人李洪岐、李洪生各负担6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广武审判员  郑忠良审判员  梁淑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韩文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