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伟华，男，196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忠，江阴市新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福斯特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申港亚包路55号。诉讼代表人：许凤亚，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枝，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该公司管理人无锡市东林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单伟华因与被上诉人江阴福斯特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特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伟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福斯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在2015年和2016年一直为公司工作，理应取得相应的报酬，工资也经生效调解书确认。现一审法院在未推翻生效调解书的情况下对其该部分职工债权不予确认，违反法律规定。2.通过福斯特公司资产负债表反映，福斯特公司在2018年以前并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而其主张的工资是在此之前的。一审法院认为福斯特公司于2015年开始出现破产情形，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福斯特公司辩称，1.虽然从福斯特公司2018年以前的资产负债表上看确实没有资不抵债的情况，但是在法院裁定公司破产，管理人可以审计资产负债表后，发现福斯特公司于2015年开始亏损加剧，出现经营困难；存货周转情况急剧恶化；大部分应收账款均来源于关联公司，未能收回；出现大面积拖欠发放工资情况。因此，管理人判断公司从2015年开始即出现了破产原因，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2.单伟华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根据法律规定，在公司出现破产原因后，其工资应当按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而在此期间，福斯特公司已经发放单伟华超过上述标准的工资，故其对公司不再享有职工债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福斯特公司享有职工债权444150元；本案诉讼费由福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25日，单伟华在福斯特公司工作，担任福斯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6年2月1日，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澄劳人仲案字（2016）第451号仲裁调解书，明确福斯特公司拖欠许振江等41人2014年度工资合计3460023元，其中拖欠单伟华2014年度工资179000元。2018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281民初9531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福斯特公司结欠单伟华工资265150元。单伟华明确265150元是2015年及以后结欠的工资。福斯特公司2014-2016年实际发放给单伟华的工资分别为116000元、144000元、28390元。福斯特公司于2013年开始出现经营亏损。2015年起亏损加剧，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并普遍拖欠职工工资。2018年8月24日，一审法院裁定福斯特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指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和无锡东林会计师事务所为福斯特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单伟华向福斯特公司管理人申报职工债权444150元。2019年3月20日，福斯特公司管理人答复单伟华，认为单伟华属于福斯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实发工资明显超出福斯特公司职工平均工资，管理人对单伟华申报的前述债权无法审定。单伟华遂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福斯特公司，2014年度福斯特公司职工平均工资为3781.55元，2015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3171.95元，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3042.35元。福斯特公司同意单伟华2015-2016年的工资参照2014年职工的月平均工资3781.55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单伟华对福斯特公司是否享有444150元职工破产债权。鉴于福斯特公司已于2018年8月24日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单伟华作为福斯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其在福斯特公司出现破产原因后的工资应当按照福斯特公司出现破产原因前12个月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福斯特公司于2015年出现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等情形，故单伟华自2015年起的月工资应当按照福斯特公司2014年职工的平均月工资3781.55元计算。按照前述计算方法，单伟华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的工资收入应为75631元。福斯特公司实际向单伟华发放2015年及2016年工资计172390元，已经超过了75631元，故单伟华关于确认其对福斯特公司享有2015年至2016年破产职工债权265150元的主张于法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福斯特公司2014年生产经营正常，2015年才出现破产原因，因此福斯特公司结欠单伟华2014年工资179000元不属于破产期间发生的工资债权，应当按实计算，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福斯特公司关于该项工资也应按照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主张于法不符，对此不予采信。本案处理的是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不属于职工破产债权的其他债权，单伟华可以另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单伟华对福斯特公司享有2014年职工工资债权179000元；二、驳回单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单伟华已预交），由单伟华负担6元，由福斯特公司负担4元（单伟华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福斯特公司负担的部分，由福斯特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福斯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单伟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单伟华主张的福斯特公司结欠其2015年和2016年的工资265150元能否被确认为职工债权？本院认为，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有生效调解书确认福斯特公司结欠单伟华的工资，但是并非确认上述工资均可以作为具有较优先受偿地位的破产职工债权申报。单伟华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对于福斯特公司具备破产原因期间结欠其的工资债权的确认，均应按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重新计算。单伟华称根据公司2018年以前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并未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然而，债务人账面资产虽然大于负债，但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的，也可以认定为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具备破产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福斯特公司自2015年开始亏损加剧、经营困难、存货周转率恶化、拖欠工资等事实，确认福斯特公司自2015年开始出现破产原因，并无不当。且单伟华作为公司高管在公司出现破产原因后获取的工资收入已超出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确认福斯特公司结欠的2015年和2016年的工资为职工破产债权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单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单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