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虹百货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福星中路169号福星国际金融中心。负责人：骆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虹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368号。法定代表人：高书林，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该公司职员。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丽，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大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西路88号。法定代表人：宣建生，董事长。上诉人何学义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虹百货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虹湘潭分公司）、长沙市天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格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学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退还货款1181.3元，赔偿1181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已认定橄榄油符合“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未标明橄榄油含量的行为违反国家食品强制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也就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上诉人也因涉案产品的精美图片，夸大文字宣传误导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视频，造成金钱及精神损失。上诉人的诉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承担社会责任”。该涉案产品不属于标签问题，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只要证明是生产或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可以要求赔偿，而不需要有证明该食品本身存在隐患或者已经造成了现实的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该十倍赔偿。3.上诉人一审提供了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批指导案例第60号判决，提供了国家司法部2016年国家司法考试试卷一第71题的题目和答案，但一审只字未提。天虹湘潭分公司、天虹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产品的标签已如实标识了产品的配料、成分，未标识橄榄油的含量并不涉及到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由其他存在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质量问题。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2规定：各种配料应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一一排列；加入量不超过2%的配料可以不按递减顺序排列。根据涉案产品标签上配料的标识依次为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可知，涉案产品中葵花籽油的含量应高于橄榄油。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后期销售的多力橄榄葵花油的检验报告可知，多力橄榄葵花油真实含有葵花籽油、橄榄油两种成分，橄榄油含量为20%。因此，并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可能。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但书”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驳回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二、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案例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上诉人指出一审法院未按指导案例予以判决，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格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何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天虹湘潭分公司退还货款1181.3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1813元；2、由天虹湘潭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何学义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天虹湘潭公司、天虹公司、佳格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货款1181.3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1813元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何学义在天虹湘潭分公司购买了7瓶5L装“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花费909.3元；购买4瓶2.5L装“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花费272元。5L装“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生产商为佳格公司，外包装上标识的配料为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2.5L“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生产企业为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外包装上标识的配料为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配料均为非转基因）。两类产品的外包装上均有明显的橄榄以及葵花图案、文字，但均未标识配料含量。苏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验检测中心分别针对2.5L、5L“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作出了（16）WPSP3753、（16）WPSP3753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SB/T10292-1998标准。上海市副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5L“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作出检验报告，检验依据为SB/T10292-1998食用调和油、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上述检验依据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商品的外包装未标识配料中橄榄油的含量的行为是否违反食品安全相关规定以及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国家食品强制性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对配料的定量标示有明确规定，其中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的涉案产品在外包装以文字和图片的形式明显强调配料中含有橄榄油，可以认定橄榄油符合上述关于“有价值、有特性”的规定，故涉案产品应当在配料定量标示中标明橄榄油含量，其未标明橄榄油含量的行为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何学义有权要求退货。何学义是在天虹湘潭分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应当由出卖方承担退货责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天虹湘潭分公司系天虹公司的分公司，应当由天虹公司承担返还何学义购物款1181.3元的责任，同时何学义亦应当返还所购涉案商品。何学义要求佳格公司承担退货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产品的标签未标明橄榄油含量，存在食品标签问题，但并不影响食品本身的实质安全，且何学义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或者造成了自身实际损失。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但书”规定，何学义要求天虹公司、天虹湘潭分公司、佳格公司承担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长沙市天虹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返还何学义货款1181.3元，何学义亦同时返还其在长沙市天虹百货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购买的7瓶5L装“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及4瓶2.5L装“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二、驳回何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何学义负担110元，由长沙市天虹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学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一份，拟证明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是民间组织，无权对标准进行解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并未采信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作出的《关于“食用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的咨询函”的回复》，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商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及上诉人能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主张按价款十倍赔偿的问题。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的涉案产品在外包装以文字和图片的形式明显强调配料中含有橄榄油，可以认定橄榄油符合上述关于“有价值、有特性”的规定，故涉案产品应当在配料定量标示中标明橄榄油含量，其未标明橄榄油含量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上诉人何学义有权要求退货并返还价款。关于上诉人主张按价款十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产品的标签未标明橄榄油含量，存在食品标签不规范的问题，但并未影响食品本身的实质安全，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产品造成了自身的实际损害，在上诉人并未因购买或食用涉案产品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学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何学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陈 石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