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9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灵石通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翠峰镇北王中村南（公路北）法定代表人张建新，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裴福旺，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五台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长征后街8号。法定代理人王炯，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戎莉，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灵石县财信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历史名称：灵石县财信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通宇快捷酒店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焦睿，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志勇，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灵石通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石通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五台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台山铁合金公司)、原审被告灵石县财信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石财信担保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灵石通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裴福旺，被上诉人五台山铁合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戎莉、原审被告灵石财信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为解决经营资金需要，2013年8月26日，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贷款方）与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借款方）、被告灵石财信担保公司（保证方）三方签订担保借款协议，约定被告通宇公司向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借款1000万元，其中现汇500万元，承兑汇票5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利率为年息15%，按年收息，利随本清。双方约定借款到期后，本息一共计1150万元，以现汇方式归还借款，到期不能归还时除正常利息外，按日加收万分之一的罚息，同时借款方应支付贷款方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被告灵石财信担保公司在借款协议中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被告灵石通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三方约定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应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方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被告灵石财信中担保有限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内容为：”灵石财信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在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参加会议的有3人，符合公司法及我公司章程规定，会议有效。根据担保法有关规定，与董事会一致同意做出如下决议：一、同意为山西省灵石通宇实业有限公司（由山西省灵石通宇实业有限公司的房产提供抵押反担保）在山西五台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壹仟万元整提供担保。二、本公司对该决议的真实性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出席会议董事签名：王爱国，李勇田，张建新，二0一三年八月二十三日并加盖公章。”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在2013年8月26日将承兑汇票500万元交付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将500万元现款汇至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借款到期后，被告灵石通宇公司支付利息150万元，本金未能偿还，三方于2014年9月22日续签借款协议，并制定了还款计划执行表，调整借款利息分段计算，按月收息，及1000万元本金分两个阶段还清，第一阶段从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本阶段截止偿还本金500万元，每月偿付利息12.5万元，三个月本利合计537.5万元。第二阶段从2014年12月26日截止至2015年3月26日，偿还剩余本金500万元，每月偿还利息6.25万元，本利合计525万元。2014年9月25日，11月7日，11月25日，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分三次按照还款计划归还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第一阶段利息37.5万元。2015年1月16日，被告灵石通宇公司给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发函称，”我公司按借款协议2014年11月26日应还贵公司本金伍佰万元，由于企业在银行贷款总额度分次到账的原因，不能及时足额还贵公司，现还贵公司叁佰万元，剩余应还本金贰佰万元在该行贷款第二次到账时还款。请给予谅解。”当天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归还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本金300万元，按照年利率15%计算，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实际借款逾期51天，未支付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借款利息为63750元，罚息15300元。2015年1月27日，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归还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第二阶段利息25万元，2015年5月20日，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归还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利息262500元。2015年10月12日，被告灵石通宇公司还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承兑汇票50万，逾期还款169天；2015年11月4日还承兑汇票100万元，逾期还款209天；2016年5月31日还承兑汇票5万元，逾期还款45天，均未归还利息及逾期罚息。截止2016年7月15日，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应归还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本金1000万元，实际归还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本金455万元，应清偿利息1383250元，实际归还利息262500元，尚欠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本金545万元，利息1120750元。依据合同约定，被告灵石通宇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时，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可按日计收万分之一的罚息，截止2016年7月15日罚息合计333725元。因被告灵石通宇公司以三支承兑汇向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还款155万元，未按现汇方式还款，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主张三支承兑汇票的支付贴息22694.44元,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未提供支付贴息的相关证据。审理中，被告灵石通宇公司认可三方签订借款协议，答辩认为企业间借款属无效协议，并拒绝偿还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承兑贴息损失，并拒绝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除提供律师委托合同外，再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被告灵石财信担保公司对签订三方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企业间借款协议应属无效，故担保合同亦无效，对此答辩意见，被告灵石财信担保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与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因企业经营需要，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并由被告灵石财信担保公司为借款人进行担保，三方均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企业间的借款行为为民间借贷合同，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主张该民间借贷合同有效，依法予以支持，该企业担保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灵石通宇公司主张该借款协议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灵石财信担保公司出具董事会决定并加盖公章，说明自愿为借款协议提供担保，关于董事会决定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按照借款协议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灵石通宇公司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灵石财信担保公司应按照担保借款协议约定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三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及逾期违约金不违反我国有关民间借贷借款利率的不超过年利率24%的有关规定，故对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要求被告灵石通宇公司清偿借款本金545万元及利息及罚息，并由被告灵石财信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要求被告灵石通宇公司承担承兑汇票的贴息22694.44元，要求被告灵石通宇公司负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万元，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规则规定，由原告五台山铁合金公司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对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省灵石通宇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山西五台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45万元及利息与逾期罚息（截止2016年7月15的利息为1120750元，罚息为333725元，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执行完毕止的利息与逾期罚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与罚息计算）；二、被告灵石县财信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山西省灵石通宇实业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山西五台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与逾期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山西五台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在指定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50元，由被告山西省灵石通宇公司负担，被告灵石县财信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判后，山西省灵石通宇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多计算上诉人截止到2016年7月15日的利息168517元。其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事实存在，但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2014年9月22日共同签署的《借款协议》的法律地位未予认定。2014年9月22日三方当事人共同签署了《借款协议》。从《还款计划执行表》列的还款数额可以看出己经将原约定的罚息删除。然而第1188号判决却判定罚息30余万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借款合同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该承兑汇票的到期日期明确书写为20I4年2月16日，那就表明该500万元的汇票只有到2014年2月16日之后才能成为人民币，才能成为借款合同的法定标的。或者说实践中承兑汇票只有贴息承兑后才能成为借贷关系中的合法标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关于票据权利只有实体的交易关系才能获得的原则规定，票据即承兑汇票不能成为《借款协议》的标的物。所以将被上诉人主张的承兑汇票的利息起止日期也从2012年8月26日起算，不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质，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也与交易的公平原则相悖。由此可知，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利息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也不当，理当撤销。二审法院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灵石县财信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灵石县财信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灵石县财信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系灵石县财信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历史名称。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9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三方当事人续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还款资金来源及还款方式：乙方应于2014年11月26日前还本金现款伍佰万元，于2015年3月26日归还剩余的本金现款伍佰万元。具体按照《还款计划执行表》严格执行，详见附件。到期不能归还时除正常计息外，按日加收万分之一的罚息，同时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和实现借款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的约定，三方当事人对逾期不能还款的罚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上诉人主张的从《还款计划执行表》列到的还款数额可以看出己经将原约定的罚息删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500万元承兑汇票利息应从承兑汇票的到期日20I4年2月16日起算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借款金额（大写）壹仟万元整。其中现汇伍佰万元，承兑伍佰万元”。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当日即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对承兑汇票的到期日知情且同意，并按照协议约定对本金和利息进行了部分还款，现其主张承兑汇票的利息从到期日计算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1元，由上诉人山西省灵石通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王茂田审判员  李小荣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