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游，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迅，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熊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迅，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创隆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富洲路8号附17号1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65621138W。法定代表人：张学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波，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重庆立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城翠华园，组织机构代码20282177-1。法定代表人：周禄亨，总经理。上诉人周游、熊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创隆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创隆公司）、一审被告重庆立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立信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游、熊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创隆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周游抽逃出资并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周游从立信公司获得160万元，是将该款直接用于立信公司雇佣的民工工资。熊艳只是一名普通财务人员，从公司转账获得166万元，只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熊艳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存在协助抽逃出资行为，并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当。创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立信公司二审未作陈述。创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信公司、周游、熊艳连带承担支付创隆公司货款73804元及利息、其他损失1100元，合计749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立信公司、周游、熊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创隆公司与立信公司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立信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创隆公司货款73804元及利息（以73804为基数，从2013年6月2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的二倍计付），若立信公司未按期支付，则上述利息的计付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二、诉讼费1100元，由立信公司承担”。2015年2月6日，创隆公司申请对（2014）渡法民初字第02797号民事调解书执行;2015年3月20日，因被执行人立信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依法终结执行。一审审理中，创隆公司共举示7份交通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周游以工资名义收到立信公司1600000元，熊艳以工资和材料款名义收到立信公司1660000元，存在抽逃出资、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立信公司、周游、熊艳质证称，认可转账事实，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否认，同时，转账凭证上亦载明转账系发放工资和材料款，周游系公司股东，负责公司项目的管理，熊艳系公司财务，负责工资的发放，均系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该7份转账凭证显示：2013年11月4日，立信公司向周游银行帐号622700转账580000元，摘要显示为“工资”;2014年1月14日，立信公司向周游银行帐号622700转账20000元，摘要显示为“工资”;2014年1月23日，立信公司向周游银行帐号622700转账1000000元，摘要显示为“材料款”。2013年11月6日，立信公司向熊艳银行帐号621700转账10000元，摘要显示为“补助”;2014年1月17日，立信公司向熊艳银行帐号62166转账50000元，摘要显示为“工资”;2014年1月23日，立信公司向熊艳银行帐号621700转账1000000元，摘要显示为“人工工资”;2014年1月24日，立信公司向熊艳银行帐号621700转账600000元，摘要显示为“工资”。该七份转账凭证系银行出具，且立信公司、周游、熊艳认可真实性，立信公司获得方式不影响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采信。一审审理中，立信公司、周游、熊艳共同举示立信公司财务凭证、报销单、施工计算书，证明熊艳系公司员工，在公司的财务凭证上签字，周游系公司股东，负责公司项目，从公司获得款项系用于经营且有财务凭证，同时，立信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创隆公司称立信公司、周游、熊艳举示的财务凭证与本案无关，其中的费用报销单只有报销费用无审批及报销人，不符合财务制度，熊艳的财务工作不规范，不能证明熊艳以财务人员的身份将公司的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的合法性和正当性;对于其中的机场匝道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合计表真实性不认可，形成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金额与本案创隆公司所提出的抽逃金额无关;其中的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的民工工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金额亦与创隆公司举示的转账凭证无法对应;其中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财务制度规范，金额亦与本案无关;其中的施工结算书，无法确定该施工需要的费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立信公司、周游、熊艳举示的立信公司财务凭证、报销单、施工计算书不能证明熊艳、周游将从公司分别获得的1660000元和1600000元确已用于公司员工的工资放入和项目投入，该证据未能如实、清楚的证明该1660000元和1600000元的去向，且立信公司的财务制度较为混乱，随意将公司财产通过银行转账到公司股东和高管银行帐户，立信公司、周游、熊艳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存在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且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周游系立信公司股东并出资6800000元，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通过三笔银行转账共从公司获得1600000元，并未就获得该款项说明正当理由及提供相应的证据，其称该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将属于公司的大量资金转入公司股东银行账户未经任何公司正当程序，确认周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法院明确要求熊艳出庭接受询问，其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询问立信公司是否还有其他财务工作人员，熊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不清楚”，熊艳作为立信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对于该问题不应当不清楚。同时，熊艳在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通过四笔银行转账从公司获得1660000元，亦未就获得该款项说明正当理由及提供相应的证据，其称该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行为亦不符合财务规范，一审发言认定熊艳存在协助周游抽逃出资的行为。经（2014）渡法民初字第0279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立信公司应支付创隆公司货款73804元及利息（以73804为基数，从2013年6月27日起直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的二倍计付），创隆公司申请的执行因立信公司无财产可执行被终结，周游应当对该73804元及利息承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熊艳承担连带责任。创隆公司请求的损失11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创隆公司与立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法院调解生效，不能再在本案中要求立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创隆公司要求立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游和熊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创隆公司73804元及利息（以73804为基数，从2013年6月27日起直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的二倍计付）;二、驳回创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元，由创隆公司负担12元,周游、熊艳负担8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游、熊艳是否应连带赔偿创隆公司73804元及利息。周游、熊艳上诉称，周游从立信公司获得160万元用于立信公司雇佣的民工工资，熊艳只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周游、熊艳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存在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且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立信公司股东周游通过三笔银行转账共从公司获得1600000元，立信公司财务人员熊艳在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通过四笔银行转账从公司获得1660000元。周游、熊艳称上述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周游、熊艳依法应对其主张的抗辩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周游、熊艳举示的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据，仅仅是立信公司的单方记账材料，不能证明周游、熊艳在获得上述款项后再用于支付公司经营费用的事实，不能有效证明周游、熊艳主张的事实，周游、熊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周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同时认定熊艳的行为不符合财务规范，存在协助周游抽逃出资的行为，并无不当。创隆公司的执行申请因立信公司无财产可执行被终结，周游应当对该73804元及利息承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熊艳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周游、熊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元，由上诉人周游、熊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夏东鹏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