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曼，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王名武（王曼之父），193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武警总队医院退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安康胡同5号。法定代表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猛，男，该医院干部。上诉人王曼因与被上诉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以下简称安定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曼之法定代理人王名武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被上诉人安定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定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00年安定医院对我做出了精神病诊断，结果是：双向情感精神障碍，随后让我五次入院治疗。我自始就不是精神病人，安定医院对我的诊断属于误诊，给我造成了身体损害和精神痛苦。在我第一次入院时应诊断为亚健康状态（第三状态）或者为轻性精神障碍，不应将我诊断为情感性精神障碍（精神病），我第一次2000年5月11日入院时的精神检查是正常的，此时我只是焦虑状态，并非情感性精神障碍。我第二次2000年7月31日入院时精神检查思维内容的描述是与事实不符的，我在现实生活中的确接触过一些官员，这并不是我的夸大妄想。安定医院对我的治疗方法也存在严重不当，按照精神科专家的著作及理论，对我的治疗初期，应采取缓慢加减，尽可能单一用药的方法，但安定医院对我进行治疗时采取的是快速用药，静脉注射的方法。同时静脉注射时使用配伍禁忌的药物，如氟哌啶醇不能与锂盐合并应用，否则可能产生中枢神经损坏，有关著作认为此种损坏是永久性的，安定医院对我的错误诊疗行为对我造成永久性的损害，安定医院在治疗方法上存在严重的不当。一审法院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判案的依据，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安定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曼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予以驳回。王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定医院赔偿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0000元；由安定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曼于2000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2日多次在安定医院就诊，期间住院5次，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现王曼认为安定医院存在误诊，以及药物副作用导致王曼身体和精神受到损害，依法应当对其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该案诉讼中，王曼申请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安定医院对王曼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如存在过错，与王曼目前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召开医患双方参加的听证会。2019年5月2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如下：（一）被鉴定人王曼的诊疗经过简述据病历材料：王曼于2000年5月11日至2000年5月24日于安定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因工作及生活不如意，于今年春节开始出现情绪低，自卑，闭门不出，进食少，舍不得花钱。近一周拒食，阵发性濒死感。精神检查：感觉增强，对声音及人多极度敏感，对光线敏感。语速稍快，称极度疲劳，要好好反省自己做的事，浑身不适。有三次窒息，呼吸困难濒死感发作，觉得很焦虑痛苦，进食极少。出院情况：感觉障碍消失，疲劳感，周身不适感较前减轻，惶恐发作消失。情绪低，进食少，进食后呕吐。意志活动较前增多，无自知力。出院诊断：1.情感性精神病抑郁发作。2.蛛网膜囊肿。王曼于2000年7月31日至2000年10月19日第二次住安定医院，出院诊断：双相情感性精神病躁狂状态。王曼于2003年8月25日至2003年11月20日第三次住安定医院，出院诊断：双向情感精神病轻躁狂发作。王曼于2005年11月11日至2005年12月22日第四次住安定医院，出院诊断：心境障碍躁狂发作。王曼于2006年3月1日至2006年5月15日第五次住安定医院，出院诊断：1.双相情感障碍，2.蛛网膜囊肿。此外，王曼于2000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多次在安定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4年5月22日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二）安定医院对被鉴定人王曼的诊疗行为评价1.2000年至2006年期间，王曼先后5次住安定医院治疗，诊断为情感性精神病及双相情感障碍，并给予相应治疗，相关诊断、治疗符合医疗常规。2.王曼于2000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多次在安定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经审查有关病历材料，未见存在不当医疗行为。（三）安定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王曼之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分析1.纵观王曼的病情发展变化情况，王曼符合双相情感障碍。2.在目前医学发展水平下，双相情感障碍的疾病病因尚不明确。3.据现有材料，无法确定王曼所患双相情感障碍与医方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1.安定医院对被鉴定人王曼的诊疗行为未见违反医学常规及不当之处。2.据现有材料，无法确定被鉴定人王曼所患双相情感障碍与医方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曼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0元。针对司法鉴定意见，王曼认为：安定医院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问题。王曼在入院时只能确定其身体状况是亚健康状况，或是轻微的情感障碍，不应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对精神病的治疗方法应是逐渐增加药量的治疗方法，而安定医院给王曼的治疗采取了电极等治疗行为，并非是按照其病情的缓慢而进行的。综上，对于司法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针对司法鉴定意见，安定医院认为：鉴定意见是客观公正的，我院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本案审理中，王曼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人马长锁出庭回答了王曼法定代理人提出的相关问题。鉴定人表示，安定医院对于王曼的治疗和诊断没有明显不当，坚持其鉴定结论。王曼因鉴定人出庭支付出庭费1000元。王曼要求安定医院赔偿医疗费5000元，未提供相应的医疗费票据。王曼对此说明称，相关票据已经丢失，王曼先后在安定医院住院治疗数次，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大大超过其所主张的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曼就安定医院在对患者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等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为鉴定单位，对安定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等争议问题进行鉴定。整个鉴定程序符合相关规定。在作出鉴定意见书后，王曼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质询，但其不能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应当认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安定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王曼的诊疗行为未见违反医学常规及不当之处，同时亦无法确定被鉴定人王曼所患双相情感障碍与安定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王曼要求安定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依据当事人申请所进行的司法鉴定未认定安定医院存在过错，故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均应由王曼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曼的诉讼请求。本院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及医学专业问题，司法鉴定机构针对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进行评价，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往往成为人民法院审理此类纠纷的重要证据。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的，一般应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就本案病例已经进行了司法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并针对王曼提出的质疑，出庭进行了答复。现王曼虽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仍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依据及理由足以推翻鉴定结论，本院对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该鉴定意见可见，安定医院对王曼的诊疗行为未见违反医学常规及不当之处，据现有材料无法认定王曼所患双相情感障碍与安定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王曼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王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