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英怀，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贤（宋怀英之妻），女，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10号5层519室。法定代表人：纪如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英怀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五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7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英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要求北京五建公司解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待遇问题；3.要求北京五建公司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予经济补偿；4.案件受理费由北京五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解决宋英怀请求的社会保险、公积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将宋英怀认定为代培工与事实不符，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双方自1983年6月1日至1997年1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五建公司颁发的独生子女证、四有职工光荣证能够证明宋英怀在工作时享受的是正式工待遇而非代培工待遇，且北京五建公司曾向宋英怀处扣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北京五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英怀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宋英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北京五建公司支付1983年6月1日至1997年12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50400元，计算方法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月基本工资3800元乘以12个月乘以25年即60岁退休到85岁期间，共计1140000元；第二部分，补偿金月工资6200元乘以2倍乘以16年即1983年入职到1998年回家等通知共16年，共计198400元；第三部分月基本工资3800元乘以12个月乘以20年即1998年等通知到2018年向被告发解除通知期间，共计9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英怀曾于2017年2月4日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1983年6月1日至1997年1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8月该仲裁委裁决，驳回宋英怀的全部申请请求。宋英怀不服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宋英怀在（2017）京0101民初17405号案中诉称1997年12月27日北京五建公司让宋英怀回家，双方合同解除。一审法院于2018年判决驳回宋英怀的诉讼请求。宋英怀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作出（2018）京02民终5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740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宋英怀自1983年6月1日至1997年12月27日期间与北京五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2月28日，宋英怀再次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北京五建公司1983年6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9月该仲裁委裁决，确认宋英怀与北京五建公司1997年12月28日至1998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宋英怀其他申请请求。北京五建公司不服裁决提起诉讼，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20173号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北京五建公司与宋英怀1997年12月28日至1998年12月2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宋英怀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京02民终263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宋英怀曾在（2017）京0101民初17405号案中诉称1997年12月27日北京五建公司让其回家，现宋英怀主张其实际工作至1998年12月27日，应提交有证明力的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宋英怀在二审期间提交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之前诉讼中的自认。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22日，北京市密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曾作出的《关于宋英怀等人关于养老保险及退休待遇问题的答复意见》，载明：“……二、信访人反映的主要诉求：信访人称：第一、自1983年被密云区劳动局派遣到北京五建公司上班截止日期为2000年12月31日；第二、北京五建公司承诺合同工享有正式工同等待遇；第三、自1983年6月1日起密云劳动局从个人工资中扣除五元钱作为公积金；第四、密云区劳动局应当负责我们养老退休待遇。三、事实的调查情况及认定：经查，第一，信访人是1983年5月由原密云县社队企业经委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代培形式到北京五建公司工作，到1997年以后陆续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1月29日，宋英怀向北京五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宋英怀在本案中认为其虽只在北京五建公司处工作至1997年12月，但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另，宋英怀自述自2011年开始开出租车，签订有劳动合同，2018年10月份退休，因没有工作满15年没有退休费。一审法院认为，宋英怀于2018年11月29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能发生劳动合同法上的法律效力，双方劳动关系已于1998年12月31日终止。具体理由为：一，当事人应当遵守诚信原则参加诉讼，禁止反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575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京02民终263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确认双方自1983年6月1日至1997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自1997年12月28日至1998年12月2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应认为宋英怀在申请仲裁时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情况已经进行了整体判断，在此基础上提出的诉讼主张。现宋英怀在本案中又提出双方在1998年后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而是依其在2018年11月29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方才解除的主张。宋英怀的行为构成对自认的反悔，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即使不考虑自认规则，从事实上看，宋英怀自1998年开始至今已长期不再向北京五建公司提供劳动，北京五建公司也不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双方在此期间互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宋英怀在2011年更与其他主体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故在2018年11月29日这一时间点上双方事实上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宋英怀在该时间向北京五建公司发送解除通知自然不能发生劳动合同法上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在1997年已经终止，宋英怀对此系明知，但未能就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提供证据，其在有关部门信访内容并未涉及本案诉请内容。据此，宋英怀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英怀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英怀向本院提交两份书面证明，用以证明北京五建公司每个月扣5元养老金。北京五建公司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两位证明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明的内容是关于养老金的，属二审新增请求，不在二审审查范围。北京五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英怀在此前诉讼中自认其与北京五建公司于1983年6月1日至1997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未主张其在1997年12月27日后仍与北京五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自1997年12月27日至今其已长期不再向北京五建公司提供劳动，北京五建公司也不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在此期间互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及义务，故双方劳动关系已于1997年12月27日终止，现宋英怀又于2018年11月29日以北京五建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北京五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能发生劳动合同法上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效力，其以此为由再向北京五建公司主张1983年6月1日至1997年12月27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宋英怀二审主张的要求北京五建公司解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待遇问题，其该项请求不明确且并未经过仲裁或一审程序，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宋英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英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