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5民初29号 原告：李建通，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华，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树根，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诺亚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沧林三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664727747X。 法定代表人：张秋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大，男，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煌，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爱平，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苗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杨毅，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张秋香，女，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 第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南三段27号。 负责人：张继锁，总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密钦，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谭肖菊，女，1946年6月16日出生，苗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李建通与被告厦门诺亚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舟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以下简称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7年3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其后本院依法追加谭肖菊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根据原告李建通的申请追加张爱平、杨毅、张秋香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李建通还申请追加李世荣为被告，后又申请撤回对李世荣的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华、蔡树根，被告诺亚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煌，第三人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密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爱平、杨毅、张秋香以及第三人谭肖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建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诺亚舟公司退还李建通为诺亚舟公司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垫付的工程保证金15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及利息（自李建通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诺亚舟公司退还李建通投入诺亚舟公司分包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转包的、尚未收回的工程施工资金3076599.60元及利息（自李建通交付诺亚舟公司款项之日即从2009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张爱平、杨毅、张秋香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诺亚舟公司、张爱平、张秋香、杨毅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9月30日，诺亚舟公司承接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转包的海门岛土石方工程项目并邀请李建通参与。李建通与诺亚舟公司口头约定合作，李建通为此直接支付给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工程保质金150万元，并垫付工程施工资金6226299.60元。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李建通尚未收回工程保质金150万元和垫付工程施工资金3076599.60元，合计4576599.60元。期间，诺亚舟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出具申请书，请求武警交通第一总队退还包括李建通直接支付的工程保质金150万元等款项时直接退还其公司，并承诺若出现任何退款争议由其公司承担责任。李建通曾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起诉诺亚舟公司及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生效法律文书不支持李建通与诺亚舟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并由此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此外，诺亚舟公司原名“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系由张爱平、杨毅和李世荣三人于2007年10月18日发起设立。2009年5月22日，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厦门市海沧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未开展经营活动情况说明》书，表明该公司从开业至今尚未开展经济活动。2012年8月22日，张爱平将其股份50%转让给钟贵明，杨毅和李世荣将其股份各25%转让给庄坚帆，并表明“未披露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等责任由转让人承担。2015年9月18日，钟贵明、庄坚帆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张秋香后，该公司成为“一人公司”，张秋香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张爱平担任监事。2014年至2016年期间，诺亚舟公司先后被多家人民法院公告为失信被执行人。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23日，诺亚舟公司及张爱平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结算了案涉工程项目所欠工程款300多万元和工程保质金150万元，并转移至他人帐户，分文未进入诺亚舟公司帐户。诺亚舟公司、张爱平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承诺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李建通认为，张爱平、杨毅及李世荣虚报、隐瞒转让前公司经营和债务，转移公司资产，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秋香明知并配合张爱平转移公司资产，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明知诺亚舟公司是法院公告的失信被执行人，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没有将应支付的工程款汇入诺亚舟公司，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诺亚舟公司辩称，一、正如李建通起诉状的陈述，李建通与诺亚舟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就此，龙海市人民法院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依法予以确认，李建通主张退还垫付的工程施工资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建通主张与诺亚舟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即便李建通主张有，在法律上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三、150万元质保金是诺亚舟公司向李建通的借款。诺亚舟公司通过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张爱平及其配偶林莉达已经向李建通偿还了1478200元的质保金。李建通主张诺亚舟公司偿还质保金150万无事实根据。李建通与诺亚舟公司就150万元的质保金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李建通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张爱平未作答辩。 被告杨毅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杨毅从未知情及参与诺亚舟公司（原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任何经济及各项业务活动。二、李建通举证的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中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的签字均非杨毅本人亲笔签字。 被告张秋香未作答辩。 第三人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辩称，一、本案是李建通与诺亚舟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和争议，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没有任何关系。二、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已经尽到全部付款义务，已根据生效的判决书以及双方的约定将全部工程款及保证金全部支付给诺亚舟公司，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不存在任何纠纷。三、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根据诺亚舟公司的付款请求和指令审查其所提交的公证委托书等相关付款文件资料，将所拖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全部支付给诺亚舟公司指定的谭肖菊，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综上，李建通起诉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谭肖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书面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及开庭质证。被告张爱平、杨毅、张秋香以及第三人谭肖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质证的权利。对于到庭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承建厦漳大桥海门岛立交工程，并将上述工程的部分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项目）分包给诺亚舟公司实际施工。李建通于2008年10月28日、2008年11月11日、2009年3月6日分三次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汇款保证金各50万元，共计150万元。2009年8月31日，诺亚舟公司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出具《申请书》，确认诺亚舟公司因工程施工需要，先后6次安排郑少星、李建通、林友龙等人以垫资款、保证金等名义将280万元汇至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账户，并要求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在退还上述款项时直接退还给诺亚舟公司。 2016年初，李建通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并以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诺亚舟公司为被告，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返还李建通支付的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并判令诺亚舟公司对返还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李建通该案起诉之前，厦漳大桥海门岛立交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在该案中，李建通主张其系与诺亚舟公司合伙承接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承建的海门岛立交工程土石方项目，其作为土石方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应向其退还保证金150万元，诺亚舟公司作为李建通在该工程项目中的合伙人，未履行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的追款义务，应对未及时退还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8月14日，龙海市人民法院就前述案件作出（2016）闽068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建通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建通不服，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以（2016）闽06民终238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建通的上诉，维持原判。前述生效判决均认定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是诺亚舟公司，未认定李建通与诺亚舟公司存在合伙关系。 2017年1月4日，诺亚舟公司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出具《申请书》，称“……由于我司8年前与贵队合作项目的工程款三百多万（已于2016年底结清）及投标保证金150元（尚未支付）。贵队与我司双方已协商好，待与李建通诉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纠纷案的法院审判结果出来，如贵队胜诉，贵队需将保证金150万支付给我司，我司已收到贵队胜诉的判决书”，故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申请支付该笔投标保证金。其后，诺亚舟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委托书》（由法定代表人张秋香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委托第三人谭肖菊收取前述150万元款项并载明谭肖菊的收款银行账户，还就前述《委托书》办理了签名、印鉴公证。2017年1月23日，诺亚舟公司、张爱平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出具《承诺书》，共同承诺“根据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闽06民终2384号及本人张爱平、厦门诺亚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贵部的结算，前期由李建通代付的150万元保证金，贵部支付厦门诺亚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谭肖菊账户后，本人张爱平和本公司诺亚舟公司与贵部的所有款项均已结算清楚，没有遗留任何该结算未结算的款项，工程款和质保金均已支付到位。在收到该150万元款项后，本人张爱平和本公司妥善处理与李建通的经济往来或纠纷。若李建通再次起诉部队，由此给部队造成的经济损失，本人张爱平、本公司厦门诺亚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全部承担。”当日，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向前述《委托书》载明的谭肖菊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150万元。同日，诺亚舟公司、张爱平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保证金150万元。 2017年1月3日，李建通以为诺亚舟公司垫付工程保质金及工程施工资金等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 除150万元保证金之外，本案中李建通还主张尚有垫付的工程款890879.9元（垫付4040879.90元，扣除已收回的3150000元），以及垫付的柴油款2185719.70元（垫付4805719.70元，扣除已收回款项2620000元）未收回。 就上述其主张的垫付工程款4040879.90元，李建通举证5张《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具体如下：1、编号0004933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09年9月26日，客户名称为李建通，品名及规格为“交财务”，金额为2742829.90元，左下角“填票”人处有“阙某”签名。2、编号0004934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09年10月1日，客户名称为李建通，品名及规格为“交财务（付王志全150000元）”，金额为150000元，左下角“填票”人处有“阙某”签名。3、编号0000307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08年10月26日，购货单位为李建通，品名及规格为“备用金”，金额为100000元，左下角“填票”人处有“阙某”签名。4、编号为0000320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09年1月8日”（该“2009”的“9”有由“8”改为“9”的痕迹），购货单位为李建通，品名及规格为“交财务”，金额为250000元，左下角“填票”人处有“阙某”签名。5、编号为0009936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09年5月31日，客户名称为李建通，品名及规格为“交财务”，金额为798050元，左下角“填票”人处有“阙某”签名。前述5份《收款收据》金额合计4040879.90元。 就其主张的垫付柴油款2185719.70元，李建通举证《收款收据》4张、《收条》2张、《欠条》2张予以证明。具体如下：1、编号0000330的《收款收据》（打印体“收款收据”字样被用笔划线，并手写改成“欠条”），载明日期为2008年10月2日，购货单位为李建通，品名及规格为“柴油”，金额为596600.60元，左下角“填票”人处有“阙某”签名。2、编号0003770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08年11月1日，购货单位为李建通，品名及规格为“柴油（10月份）”，金额为61262.10元，右下方加盖有“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编号0003388的《收款收据》（打印体“收款收据”字样被用笔划线，并手写改成“欠条”），载明日期为2008年8月3日，客户名称为李建通，品名及规格为“柴油款”，金额为589625元，该单据上加盖有“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左下角“填票”人处有“阙某”签名，右下角“收款单位”处有“贺嫦娥”签名。4、编号0003775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08年12月1日，购货单位为“李建通柴油”，品名及规格为“柴油”，金额为14112元，该单据上加盖有“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左下角“填票”人处有“贺嫦娥”签名。5、《收条》，载明由经手人贺嫦娥于2008年12月1日出具，内容为“收到陈秋生柴油款欠条两张，合计金额是伍拾捌万壹仟伍佰伍拾捌元（581558）。”该《收条》上加盖有“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6、《欠条》，载明由经手人贺嫦娥于2008年12月1日出具，内容为“收到赵传政柴油款欠条玖万壹仟肆佰叁拾捌元，小写：91438元”。该《欠条》上加盖有“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7、《收条》，载明由“公司财务经手人”贺嫦娥于2008年11月5日出具，内容为“收到李建通手欠条三张：分别是赵传政，金额是664093，杨克专，金额是994423，谢清华，金额是944850元，三张总合计金额是2603366元”。8、《欠条》，载明由“欠款人：游礼珠”于2009年7月16日出具，内容为：“暂欠李建通油款计人民币贰拾陆万柒仟柒佰伍拾捌元正，此款同意从张爱平老板处直接付给（￥267758元）。” 就李建通举证的关于垫付工程款的5张《收款收据》，诺亚舟公司质证如下：1、编号0004933的《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任何公司的盖章且大笔资金没有任何转账凭证，有悖常理。2、编号0004934的《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公司的盖章且备注上的内容“付王志全15万”与李建通举证的庭审笔录中王志全的有关陈述明显矛盾。3、编号000307的《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公司盖章，底下也只有填票人的名字。4、编号0000320的《收款收据》，上面的日期有涂改，把2008年涂改成2009年，若是2008年1月8日，则该收据与本案无关，是在案涉工程项目之前，案涉工程项目开工是2008年9月30日；底下也只有填票人的名字，其余均为空白。5、编号0009936的《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公司盖章，只有阙某的签字。 就李建通举证的垫付柴油款的《收款收据》4张、《收条》2张、《欠条》2张，诺亚舟公司质证认为：1、编号0000330的《收款收据》，有将“收款收据”涂改成“欠条”，没有公司的盖章确认。2、编号0003770的《收款收据》，原件上的公章模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收款单位也没有任何的签名。3、编号0003388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擅自涂改成“欠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涉案工程是2008年9月30日开始，两者日期不符；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编号0003775的《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公章模糊无法看清，贺嫦娥的签字需要核实。5、2008年12月1日贺嫦娥签字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公章也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6、2008年12月1日贺嫦娥签字的《欠条》，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中的赵传政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欠条是否是真实的；无论是收条还是欠条，只是说明公司有收到该书面条子，不能证明公司有收到相应的款项。7、2008年11月5日贺嫦娥签字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没有公司盖章确认；只是有收到收条，没有收到款项；收条上的人均与本案无关。8、2009年7月16日“游礼珠”签字的《欠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该《欠条》上的落款人是项目的分包人，与诺亚舟公司不存在员工或下属的关系，《欠条》的内容是游礼珠的单方陈述，没有得到张爱平的认可。 就李建通举证的上述垫付工程款及柴油款的《收款收据》及《收条》、《欠条》，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质证认为，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 诺亚舟公司庭审确认案外人贺嫦娥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陈述案外人阙某是其公司员工，负责案涉工程项目，但不是公司财务。此外，诺亚舟公司庭审还确认有使用过“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内容的公章。就李建通举证的上述垫付工程款及柴油款的单据上的“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贺嫦娥”的签名，本院庭审告知诺亚舟公司，若对真实性有异议，限于庭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提出鉴定申请。其后，诺亚舟公司未向本院申请鉴定。 关于其举证的上述垫付工程款及柴油款的《收款收据》及《收条》、《欠条》，李建通庭审陈述：案涉工程项目虽然是2008年9月30日入场，但李建通在2008年3、4月份就有与张爱平合作其他项目，是漳州的四期围堰工程，人员也与讼争工程人员一样，因此有些单据的日期是2008年9月30日之前。编号0000320的《收款收据》上的票据的日期是阙某写的，但该单据是2009年的。编号0003388的《收款收据》上的“收款收据”改成“欠条”，是阙某改的。关于《收条》、《欠条》上载明收到“欠条”是因为，油是李建通提供的，如赵传政等人用的油要付款，但因他们是诺亚舟公司的分包工程队，要转由诺亚舟公司付款，故用油人将欠条开具给李建通，李建通再将欠条或收条交给诺亚舟公司财务结算款项。关于支付给案外人王志全的15万元，是诺亚舟公司应向王志全付款15万元，而李建通与诺亚舟有垫资600万元的协议，因李建通当时无力垫款，故通过诺亚舟公司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协调，由李建通以诺亚舟公司的名义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领取了15万现金，李建通将该款项拿给阙某，阙某支付给王志全。 经李建通申请，阙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阙某作证陈述：其有见过李建通，但双方非亲非故；其之前是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一个工地的财务，“原来是深澳工地，后来海门岛工地开始就把我调过去了”；现在已经不是该公司员工，早已辞职，其在该公司任职财务的时间是从2008年年初到2012年底2013年初。知道张爱平，听说是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不认识杨毅、张秋香。（法庭向证人出示七张有“阙某”签字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名字是我签的，收据改成欠条的不是我改的”；（为何开收款收据给原告？）“工地只是流水账，若武警工程款来时，需要将款项发给一些班组，我开具相应金额给原告。一些油款、交通运费用，原告拿条子到我这里报销，因为工地财务没有现金，我就开具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给原告。炸药款也是原告拿单据来报销的”；（武警工程款进账的流向？）“武警工程款放在我这边，我这边监督下发给班组。按道理我要开单给武警，但武警不认，老板让我开单给原告”；收款收据是“开给班组，我没有向原告支付过钱”。没有看到相关书面材料，不清楚李建通在工地的身份。关于编号0000320的《收款收据》上的日期涂改即将“2008”年1月8日改成“2009”年1月8日，“我也不清楚。不知道是谁改，应该不是我改的”；（诺亚舟公司诉讼代理人：七张收款收据中有些字迹不一致，是否为你本人书写？）“字像是我写的，但这么多年我也不好认”。（诺亚舟公司诉讼代理人：如何开收据给原告的？）“武警来工程款时，给多少就要开多少单据给武警，但武警不认我，我就问张爱平，张爱平就说开相应的单据给原告”。（诺亚舟公司诉讼代理人：你陈述有在深奥工地和海门岛工地，你开具的收款收据是否有涵盖深奥工地的款项？）“编号0003388的收据是深奥工地。在海门岛时的所有单据没有盖章”。（按照该单据，是被告公司支付给原告还是原告支付给被告公司？）“这我不知道。”（单据中“交财务”？）“原告几乎没有交钱给我。单据200多万元、武警工程款都是几张合起来写的，不是一次性的一张。‘交财务’的我记不清了，钱几乎没给”。（前五张收款收据中的款项是否是武警来的工程款？）“我不记得了。”（李建通诉讼代理人：证人，你开收据给原告，开具的意义？）“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有单据，我不知道其他东西。我不知道这个代表什么”。 就阙某的证人证言，李建通质证认为：可以证明李建通主张的事实。李建通在工地上垫付工程款，垫付完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将款项直接支付给诺亚舟公司，诺亚舟公司向李建通开具收据，作为诺亚舟公司欠李建通钱的证明。诺亚舟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李建通的主张。阙某明确时间久远，收款收据是否其本人书写其也不确定。此外，阙某也明确其只是收到李建通的收据，没有收到钱，也不清楚收据的用途。阙某还明确其中一份收款收据不是涉案工程的，且收款收据也是有区别的，不是所有的单据都是涉案工程的。李建通根据收款收据主张所谓的垫资款是不能成立的。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李建通与诺亚舟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没有关联性。 证人阙某核对庭审笔录时要求修改陈述，未获准许。就此，其庭后书面称，其庭审时陈述“武警工程款放在我这边，我这边监督下发给班组。按道理我要开单给武警，但武警不认，老板让我开单给原告”有误，要求更正为“武警工程款来时，在现场监督发放给机械班组等，我打电话问被告张爱平单如何开？张爱平说单开给李建通，我就开相应金额给李建通”；此外，其陈述“原告几乎没有交钱给我。单据200多万元、武警工程款都是几张合起来写的，不是一次性的一张。‘交财务’的我记不清了，钱几乎没给”有误，要求更正为“原告几乎没有交钱给我，那张单据200多万元是武警工程款等几张合起来写的，不是一次性的一张，‘交财务’的我记不清了，钱几乎没给”。 李建通还陈述，除涉及王志全的1张单据外，垫付工程款的其余4张单据是其个人垫资，款项不是来自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不是其以诺亚舟公司的名义找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拿的；相应单据上的款项不是一次性的，是十天半个月一张的单据，凑一起后合起来开一个总条。 还查明： 一、诺亚舟公司原名“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8日，初始股东为张爱平、李世荣、杨毅。其中张爱平持股比例为5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李世荣、杨毅持股比例均为25%。 2009年5月22日，诺亚舟公司向厦门市海沧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未开展经营活动情况说明》一份，称该公司“从开业至今尚未开展经济活动”。 2012年8月，张爱平将所持有的诺亚舟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钟贵明，李世荣、杨毅分别将各自持有的诺亚舟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庄坚帆。其中，张爱平与钟贵明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公司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本院注：张爱平）承担等”。 2012年10月8日，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2015年9月18日，庄坚帆、钟贵明分别与张秋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持有的诺亚舟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张秋香。其后张秋香持有诺亚舟公司100%股权，成为诺亚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张爱平担任诺亚舟公司监事。 2015年9月6日、2016年9月20日，诺亚舟公司先后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公布为失信被执行人。 二、案外人林莉达与张爱平系夫妻关系。张爱平于2008年10月18日转账支付李建通5万元，于2008年11月28日转账支付李建通5万元，于2009年5月26日转账支付李建通10万元，于2009年7月29日转账支付李建通50万元，于2009年12月14日转账支付李建通5万元。林莉达于2009年9月30日转账支付李建通65000元，2010年1月13日转账支付李建通5万元，于2010年2月12日转账支付李建通513200元。前述张爱平、林莉达共计转账支付李建通款项共计1378200元。 诺亚舟公司庭审举证了上述转账的银行交易凭证，并主张诺亚舟公司通过其原法定代表人张爱平及张爱平的配偶林莉达向李建通偿还了1378200元的质保金。李建通庭审确认相应款项确实有收到，但认为其在主张时已经扣除，而且前述款项不是质保金，与质保金没有关联。 庭审后，诺亚舟公司补充举证银行明细一份，拟证明诺亚舟公司还向李建通偿还了10万元质保金，故共计已向李建通偿还质保金1478200元。前述银行明细显示林莉达于2010年6月14日转账支付李建通5万元，于2010年8月15日转账支付李建通5万元。就此，李建通质证无异议，确认有收到相应款项，但认为相应款项在其起诉时已经扣除。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质证对相应银行明细无异议。 三、在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6）闽06民终2384号案件时，王志全出庭作证陈述：其是万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承包厦漳跨海大桥爆破项目，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的下属公司是诺亚舟公司在经营，其是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签订合同的；每个月要跟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对账，诺亚舟公司派李建通或者财务对账；李建通经常在工地那边；不清楚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建通的关系；没有从李建通那里拿到工程款，款项都是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的。厦门嘉骅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已经付清。该案中，另一证人陈江辉出庭陈述：受万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的王志全雇佣，在现场做打炮洞的，与李建通进行结算，钱都是跟李建通领取的。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质证认为，因为诺亚舟公司没有爆破的资质，所以才由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与万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爆破合同，但款项仍由诺亚舟公司支付。 四、2008年10月17日，诺亚舟公司与游礼珠、王朝坤、林壹龙签订一份《劳务合同书》，将所承包的招商局漳州开发区四区围堰造地二期工程项目中的劳务转包给游礼珠、王朝康、林壹龙。2013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判令诺亚舟公司向王朝康、游礼珠支付工程款670285及利息。 五、对于李建通主张的150万元保证金，诺亚舟公司陈述该150万元系向李建通借款，李建通庭审不予认可。李建通主张相应款项系垫付款，并比照借款要求支付利息。本案庭审辩论前，李建通确认其诉讼请求没有变化。 六、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建通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诺亚舟公司价值4576599.6元的财产。追加谭肖菊作为第三人后，本院于2017年4月1日裁定冻结谭肖菊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东浦支行的尾号为1961的银行账户存款150万元，并实际冻结了该账户。李建通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李建通曾主张与诺亚舟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未获生效判决支持。本案中李建通不主张合伙关系，诺亚舟公司亦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本案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诺亚舟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李建通不予认可，诺亚舟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诺亚舟公司关于双方系借贷关系的抗辩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中确实存在李建通为诺亚舟公司代付相关款项的事实，李建通主张双方存在垫付款项的法律关系可以成立，故本院认定李建通与诺亚舟公司之间存在以垫付款项为核心内容的事实上的无名合同关系。如前所述，本案中确实存在李建通为诺亚舟公司代付相关款项的事实，既为垫付款，则李建通有权主张诺亚舟公司返还，诺亚舟公司应予偿还。由于垫付款项，李建通客观上负担了资金成本，而诺亚舟公司获得了款项支付的有关利益，李建通主张垫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关于诺亚舟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李建通与诺亚舟公司对于垫付款何时结算、限于何时返还有约定。既无返还期限之约定，诺亚舟公司又无证据证明李建通最早系于何时主张返还本案款项且其予以拒绝，故不存诉讼时效起算的问题。其次，为建设工程垫付款项，从常理而言，是在工程款结算完毕后就垫付款进行结算并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诺亚舟公司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是到2017年1月23日才最终结清工程款项。据此，诺亚舟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建通垫付款项金额的认定。1、垫付保证金。李建通于2008年10月28日、2008年11月11日、2009年3月6日分三次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汇款保证金各50万元。前述垫付保证金共计150万元，事实清楚，予以认定。2、垫付工程款。就此，李建通举证了5张《收款收据》予以证明。诺亚舟公司庭审已确认阙某是其公司员工、负责案涉工程项目，而阙某作证陈述系工地财务。前述5张《收款收据》均有“阙某”签名，阙某出庭作证已确认相应签名的真实性，其后经诺亚舟公司诉讼代理人再次追问，也未否认。因此，前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由于李建通在其起诉事实与理由中明确主张的是其投入诺亚舟公司分包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转包的案涉工程项目的垫付款，而案涉工程项目是2008年9月30日开始，故该日期之前的单据或款项不能认定为投入案涉工程项目的款项。其中编号为0000320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09年1月8日”，该“2009”的“9”有由“8”改为“9”的痕迹，李建通陈述系阙某所改动，但阙某出庭作证予以否认，李建通就其主张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佐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单据载明的25万元款项，本案不予认定案涉工程项目的垫款。此外，关于编号0004934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是支付给王志全款项15万元。李建通自认相应款项系其以诺亚舟公司的名义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支取，则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在与诺亚舟公司结算时必然扣减相应款项，相应款项不能认定为李建通垫付，故该笔款项本院亦不予认定。除上述之外，其余3张《收款收据》，虽然证人阙某有陈述李建通“几乎没有给钱”等，但李建通持有的前述单据为书证，在性质上可以作为结算依据，诺亚舟公司开具相应单据给李建通持有应知晓相应的法律意义。在诺亚舟公司未能举证其他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李建通具有证据优势，故本院对于其余3张《收款收据》（编号分别为0004933、0000307、0009936）予以认定，金额共计3640879.9元。3、垫付柴油款。就此，李建通举证《收款收据》4张、《收条》2张、《欠条》2张予以证明。其中，编号为0003388的《收款收据》，时间在案涉工程项目开始之前，证人阙某也明确陈述该单据是“深奥工地”的，故不能认定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垫付款。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游礼珠并非诺亚舟公司的人员，其出具的《欠条》仅是游礼珠的意思表示，无证据表明获得了诺亚舟公司的认可。李建通根据该《欠条》向诺亚舟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李建通就垫付柴油款能做出合理说明，也能与证人阙某有关报销的陈述相互印证，故除前述编号为0003388的《收款收据》及游礼珠出具的《欠条》之外，李建通举证的其他《收款收据》及《收条》、《欠条》或经阙某签字，或有加盖有关公章，或有贺嫦娥签字或签字盖章，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李建通为案涉工程项目垫付柴油款3948336.7元。 关于诺亚舟公司应返还款项金额的认定。根据上述分析，可以认定李建通为案涉工程项目代诺亚舟公司支付保证金150万元、工程款3640879.9元、柴油款3948336.7元。除保证金150万元外，代垫的工程款、柴油款合计7589216.6元。李建通在本案中主张保证金150万元，并自认已收回部分垫付的工程款、柴油款，故仅主张工程款（890879.9元）、柴油款（2185719.70元）合计3076599.60元。诺亚舟公司虽然举证已经支付李建通款项共计1478200元，但并无举证支付款项的性质，而前述款项小于李建通自认已经收回的款项。因此，李建通有关前述1478200元其在起诉时已经扣除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诺亚舟公司有关已经清偿保证金1478200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诺亚舟公司应当清偿李建通保证金150万元以及李建通为案涉工程项目垫付的工程资金3076599.60元（其中工程款890879.9元、柴油款2185719.70元）。如前分析，李建通主张垫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合法。其中，保证金自实际垫付款项之日起计息；其余款项按诺亚舟公司向李建通开具有关单据之日自后向前确定起算日，因有关起算日在李建通主张的2009年10月1日之前，故均按李建通的主张自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 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诺亚舟公司应承担向李建通还款付息的义务。此外，2015年10月后张秋香持有诺亚舟公司100%股权，诺亚舟公司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秋香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没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诺亚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爱平作为诺亚舟公司的监事，虽非公司股东，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通过个人及配偶私人账户支付公司款项，显然在财务上与公司存在混同，而且，也以个人的名义与诺亚舟公司共同向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出具《承诺书》，表明其与诺亚舟公司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的款项已经结算清楚，并承诺“本人张爱平和本公司妥善处理与李建通的经济往来或纠纷”等。于此情形，李建通要求张爱平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毅，其系诺亚舟公司的前股东，其转让股权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约束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李建通要求杨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其在生效判决不支持李建通直接向其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根据债权人的指示付款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李建通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谭肖菊，虽然本院追加其为第三人，但经本院询问，李建通庭审确认诉讼请求无变化，其诉讼请求未包括要求谭肖菊承担责任，本院就此不予处理。 最后，李建通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理应由诺亚舟公司、张爱平、张秋香承担。综合上述，李建通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驳回。被告张爱平、杨毅、张秋香以及第三人谭肖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诺亚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建通垫付的保证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三部分计算，其一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28日起计算，其二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11日起计算，其三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6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厦门诺亚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建通投入厦漳大桥海门岛立交工程部分项目的工程施工资金3076599.60元（其中工程款890879.9元、柴油款2185719.70元）并支付及利息（利息以3076599.6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被告张爱平、张秋香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厦门诺亚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张爱平、张秋香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李建通保全费5000元； 五、驳回原告李建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厦门诺亚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张爱平、张秋香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413元，由被告厦门诺亚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张爱平、张秋香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基周 人民陪审员  周毅芳 人民陪审员  黄耀庭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杨雅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