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琴，女，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金融中介，捕前住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2019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春，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庭顺，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金融中介，捕前住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2018年12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并临时羁押，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秀红，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宁，女，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捕前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2018年12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万新，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捕前住上海市虹口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安市。2019年1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睦，上海华勤基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琴、刘庭顺、周宁、石万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赣0102刑初831号刑事判决。四原审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琴、刘庭顺、周宁、石万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份，被害人钱某在杭州市亿存款向政府报备申请政府贴息的业务，便委托报案人慕某寻找资金方合作，慕某便联系到了被告人刘庭顺，被告人刘庭顺自称其认识很多有实力的资金方，可以做成这笔业务，被告人刘庭顺便又联系了被告人周宁，委托周宁找资金方，周宁又委托被告人石万新，石万新又委托了被告人陈文琴，陈文琴声称已经找到资金方并要求先收取200万元保证金，经石万新、周宁逐级传递，被告人刘庭顺便要求慕某、钱某提供240万元保证金，并谎称陈文琴系资金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刘庭顺、陈文琴、石万新、周宁与慕某约定在杭州具体洽谈这笔业务。被害人钱某于2018年10月15日、16日分别在本市西湖区、红谷滩新区将240万元保证金分两次转给被告人刘庭顺后，被告人刘庭顺私自截留了60万元，将剩下180万元保证金转给了被告人陈文琴。被告人刘庭顺为证明其经济实力，其向慕某出示一份其伪造的140余万元支付宝余额图片，让慕某放心所交的保证金。陈文琴到达杭州后谎称要和资金方见面，之后便用自己的尾号为8877的工商银行卡打了一张余额单，为证明该卡正在使用，往卡里存入2000元钱，马上又取出来，又打了一张存取款小票，并在余额单及存取款小票上修改，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侯某的名字，将自己的账号改为了侯某的账号，将余额改成了68亿元，然后请他人Ｐ图，伪造了一份显示户主为侯某的68亿元余额单和存取款小票，将该伪造的余额单和小票通过石万新、周宁、刘庭顺逐级发给了被害人慕某，周宁亦通过Ｐ图（修图）造了一张更清晰的侯某身份证照片通过刘庭顺发给被害人慕某。同年10月19日，被害人慕某、钱某通过银行查验，发现户主为68亿元余额单和存取款小票的资金证明是假的，便要求刘庭顺等人退还240万元保证金，被告人陈文琴、石万新、周宁、刘庭顺不肯退钱，纷纷逃离杭州，并对被害方避而不见（不接电话等）。之后，被害人方联系上被告人刘庭顺，让其去杭州碰面解决此事时，被告人陈文琴通过石万新、周宁转述提出还要“口子方”再打300万元。被告人陈文琴将其骗取的180万元分给被告人石万新18万元。被告人刘庭顺将其骗取的60万元分给被告人周宁9.9万元。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周宁、刘庭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3日，被告人石万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陈文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8年12月21日、同月29日潘某、臧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赃15万元、9.9万元；2019年1月28日被害人钱某领取前述退赃款共计24.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院予以确认的证据。 1.被害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西三策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慕某系其公司员工。其公司是做类金融业务，与银行承兑、银行存款相关。2018年10月左右，慕某说找到一个可以提供大量资金的资金方。因当时浙江省农业银行给其公司一个口子，需要大量资金存进去。慕某了解情况后，说其认识的一个叫刘庭顺的人认识很多资金方，其中有一个叫周宁，是资金方代表，可以提供20亿元资金依据（资金持有方是谁周宁没有说），但是要其提供240万元定金，并要其当天打到账上，收到钱后，周宁才会提供资金依据。其同意并约定在10月中旬见面。在杭州全季酒店其与慕某见到了刘庭顺、石万新、周宁等人，简单聊了一下关于合作的事情，也跟对方说了之后的相关事宜，都交给慕某处理。见面时周宁也说了240万元定金的事情，其也表示同意。之后慕某说已经谈好了，2018年10月15日把240万元定金打到刘庭顺的账户上，刘庭顺再把钱转到资金方代表指定的账户上，也就是陈文琴（是什么人对方没有说）的账户上，之后陈文琴就会把资金依据交给我，业务完成佣金由其、刘庭顺和资金持有人平分，佣金是总存款额的1%。其因账户一时转不出那么多钱，于是提出先转30万元到刘庭顺的账户上，剩余的210万元第二天再转过去。于是，其在2018年10月15日19时许在本市西湖区滨江一号环球中心601号通过手机银行转了30万元到刘庭顺账户上（分两笔，分别是10万元和20万元）。次日9时35分，其在以其妹钱某1的名义租住的本市红谷滩新区内通过优盾网银转账210万元给刘庭顺账户。打钱的时候，其还问过慕某钱安不安全，慕某说已经看过了刘庭顺的支付宝，里面有140多万元的余额，且刘庭顺说自己名下还有三套房子、三个超市，同时提供了住址，即便资金方违约，刘庭顺也赔得起。慕某跟其说钱已从刘庭顺的账户转到了陈文琴账户，并且他们签订了简短的操作流程，随后慕某通过微信发了一个彭超的账单给其，显示余额有20亿元以上，据慕某说是资金方的资金。后在2018年10月18日，慕某又通过微信发给其一张存取款小票，户名是侯某，余额还有68亿元，且有2000元存取款记录，证明是还在使用的。之前的账单是彭超的，现在变成了侯某的，其和慕某都有点担心，刘庭顺说户头是可以换的，且68亿元不可能是过账的，过账需要成本，其与慕某就相信了，但要求刘庭顺提供资金依据的原件和身份证高清扫描件。当天22时许，慕某发了一张侯某的身份证高清扫描件给其，并说资金依据原件之后会提供。之后，其就将慕某发给其的小票拿去银行验证，银行说小票是假的。其把事情跟慕某说了后，慕某当时就找到对方要对方说清楚怎么回事，并且慕某让杭州的朋友先守着他们，怕他们跑了。当天慕某跟其说没看住陈文琴、石万新、周宁，让他们跑了。随后慕某就报案了。 2.证人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资金方、银行、“口子方”（用款企业）之间的居间人，操作流程是“口子方”提出用款需求，要求其联系资金方把资金存入指定银行，资金方首先要提供资金依据（存取款小票和对账单），其把资金依据交给“口子方”去核实，“口子方”到银行查证无误后，通知其让资金方去指定银行办理定期大额存款业务，银行开出大额存单后“口子方”提供佣金，佣金提成不固定，由资金方和其商量分配。2018年3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告人刘庭顺（微信昵称“昨夜渡轮上”）。同年9月份左右，钱某打电话告诉其中车集团要五六十个亿资金使用，并指定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其联系了刘庭顺，刘庭顺说手上的资金要十一以后才能出来。同年10月14日，刘庭顺打电话给其说资金已经出来了，资金方15号回到杭州商谈该笔业务。15号下午3时许，其到约定地点杭州宜必思酒店见到了刘庭顺和周宁（刘庭顺说是资金方代表）。其为刘庭顺和周宁开了两间房。后三人在刘庭顺的房间内商谈了业务操作流程，周宁说可以提供20个亿的资金依据（资金是谁持有的没有说），但周宁和刘庭顺提出要其先提供240万元定金，并于当日打到刘庭顺银行账户上，收到定金后会于次日下午14时之前提供资金依据。在提到定金防范风险的问题时，刘庭顺说会把身份证押给其，并保证在业务完成之前不离开其视线，其与资金持有人、刘庭顺等人平分1%的佣金。后其把商谈的情况电话告诉了钱某。因时间太晚，钱某说因时间太晚，240万元一下转账不过去，会先转30万元作为前期保障金，剩下的210万元第二天早上会转到刘庭顺账户上，刘庭顺和周宁同意了。当晚19时许，钱某在本市滨江一号通过网银转账了30万元到刘庭顺账户，转钱后刘庭顺把身份证给了其，并说该笔30万元已经通过手机转账分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20万元）到了上海资金方财务陈文琴的账户上，还提供了20万元的手机转账记录给其看，其相信了并喊了郑某过来守着刘庭顺。16日上午8时许，其与陈某到了宜必思酒店见到了刘庭顺和周宁，准备等210万元打给上海资金方财务陈文琴，陈文琴收到钱后会当天提供20个亿的资金依据，钱某不放心一直通过微信问钱打过去保不保险，刘庭顺就说这点钱不用资金方，他自己都赔得起，刘庭顺打开了自己的支付宝给其看了余额，上面显示有143万元左右，其拍了照片发给了钱某，钱某看到后就于当日上午9时35分在本市红谷滩新区万达华府通过网银转账把剩下的210万元打给了刘庭顺。刘庭顺收到钱后，其与刘庭顺、周宁三人一起在银行转账给了陈文琴。刘庭顺转完账后，其与刘庭顺在宜必思酒店大堂签了一个简短的操作流程，周宁也在旁。当天下午14时许，其与刘庭顺、周宁、陈某等四人在全季酒店见到了资金方直接联系人石万新，石万新说因资金方持有人未到，资金依据要到17日下午14时才能提供，石万新怕其不相信就提供了一个彭超的账单并通过手机微信发给了刘庭顺，刘庭顺转发给了其，账单余额显示20亿元以上，并且说来做的就是该笔资金，其就相信了。17日白天其、钱某和刘庭顺一直在酒店等石万新提供资金依据，直到当天下午14时许，刘庭顺说石万新讲钱在理财账户内出来没这么快，单笔只能5000万出，一天只能出10个亿左右，全部出来要18日早上。18日上午11时许，刘庭顺告诉其与钱某20个亿全部出来了，资金持有人已经从上海出发到杭州来了，下午15时许资金持有人会提供资金依据和身份证复印件。中午左右，其不放心就去找石万新，发现石万新已经从酒店房间离开了，后石万新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对账单和一张存取款小票给刘庭顺，上面显示银行是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市望江东路支行，余额有68亿元，存取款单上有存取2000元的记录，证明这个账户是还在使用的。当时其看到开户人是侯某，就问怎么不是彭超，刘庭顺解释说这个户头是随时可以换的，其与钱某商量了下就相信了。其要求刘庭顺提供资金依据的原件和身份证高清扫描件，刘庭顺一直推脱，说资金持有人和石万新不住在一起，需要时间。直到晚上22时许，刘庭顺通过微信发给其一张侯某的身份证高清扫描件，说资金依据原件会于19日下午送过来。19日上午10时许，刘庭顺通过微信转给其1.5万元，说是其的辛苦费。其问为什么有辛苦费，刘庭顺说吃住全是其的，要付钱，还说转了240万元已经在其中拿了好处费，其问刘庭顺业务没有办成怎么好分钱，刘庭顺说不用其管，给其的钱拿着就好，其最后没有收这个钱。当日14时许，“口子方”中车集团查了银行流水后反馈说资金依据是假的，侯某账户上是没有钱的。把这个事情告诉刘庭顺后，刘庭顺态度很坚决说肯定是没问题的，要求其到银行盖章证明这笔钱是假的，其找人求证后得知陈文琴、石万新、周宁等人就是骗子。晚上24时许，其回酒店把情况和刘庭顺说了，刘庭顺情绪激动，说假的又怎么样，报警好了，警察最多把刘庭顺叫去录下口供就会放出来。刘庭顺表示如果真是他们的责任，该退就退，该赔就赔。后刘庭顺找机会从酒店跑掉了。刘庭顺、石万新、周宁、陈文琴等人每个人的分工不同，刘庭顺说他联系的周宁、周宁自称是资金方代表，周宁又联系石万新，石万新自称是资金方的直接联系人，陈文琴就是资金方的财务，刘庭顺自称把240万元全部转给了资金方的财务陈文琴。 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8日，陈文琴打电话问其手里有没有10-20亿元左右的资金流水和对账单，其回复目前没有，可以帮陈文琴问问。后其得知同事吴某手上有一个客户（侯某）的46亿元的3日存款证明书（从2018年10月16日到19日），就打电话告诉陈文琴，陈文琴让其通过微信发过去，其问陈文琴要存款证明干什么用，陈文琴告诉其验资用，具体哪方面验资没说。陈文琴后来与其谈好前述一张存款证明和一张身份证复印件总共由陈文琴支付7.5万元（转款到了贺某尾号为2263的平安银行账户中，其收到钱后分了1.25万元给吴某），其收到钱后就通过微信将前述材料发给了陈文琴。当天下午，陈文琴问其能否让侯某第二天到杭州现场拉个银行流水单，陈文琴说要做5年存款报备用，其告诉陈文琴侯某不是做存款业务的，去不了。 4.辨认笔录，证明慕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庭顺、石万新、周宁。 5.被告人刘庭顺与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刘庭顺（微信昵称“昨夜渡轮上”）与慕某有关本案相关事实的微信聊天经过。文件名为《五年个人定期阳光操作协议》的ｗｏｒｄ文件系被告人刘庭顺于2018年10月14日上午11时许发给慕某的；杭州存款流程（简化版）由刘庭顺发给慕某，慕某看过后同意了，但于10月15日下午19时许经刘庭顺修改变更了一些条款后再次发给了慕某。2018年10月19日10时许，刘庭顺通过微信分两次转账了名为“存款返程费”的1.5万元给慕某，慕某没有接受。同月19日下午3时许，慕某要求刘庭顺让石万新在杭州存款流程（简化版）上签字。过了几分钟，刘庭顺告诉慕某“现在我和财务来银主这边来了”。 6.被告人刘庭顺提供的支付宝余额显示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庭顺了发了一张显示支付宝余额为1430941.73元的图片给慕某。 7.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钱某于2018年10月15日、10月16日两次通过网上银行分别转账30万元、210万元共计240万元给尾号为6308被告人刘庭顺的账户；被告人刘庭顺于2018年10月15日、10月16日分别网转20万元、卡取160万元共计180万元给尾号为8877被告人陈文琴的账户；被告人陈文琴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手机银行汇款3万元给被告人石万新；被告人刘庭顺于2018年10月21日通过手机银行网转9.9万元给尾号为9591被告人周宁的账户。 8.被告人刘庭顺发给慕某的微信截图里的一份“杭州存款流程（简化版）”，证明被告人刘庭顺对该笔业务的具体经办流程的说明，其在上面签名并落时间2018年10月16日。 9.伪造的资金证明、存取款小票截图、侯某的真实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陈文琴、石万新、周宁、刘庭顺提供给慕某的资金证明系伪造的，侯某尾号7987的账户中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余额从未超过10万元。 10.钱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3日间，钱某以其亲妹妹钱某1的名义租住在本市红谷滩新区万达华府5栋2单元1501。 1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庭顺、周宁、石万新、陈文琴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石万新于2019年1月3日被临时寄押在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看守所，同月9日出所。被告人刘庭顺于2018年12月22日被临时寄押在武汉市第二看守所，同月25日出所。 12.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庭顺、周宁、石万新、陈文琴行为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被告人陈文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18年10月14日下午四五点，被告人石万新打电话跟其说有“口子方”需要5亿元的有资证明向政府报备，然后存入指定银行，申请政府贴息，其说可以做，但要先打给其30万元保证金，石万新说“口子方”会先转20万元给其，剩下10万元晚点再转。没过多久，口子方的中间人刘庭顺就转了20万元到其工商银行的账户上，后其打电话给王某，让王某帮其找资金方，并要求王某把5亿元的有资证明提供过来，之后石万新又打电话给其说“口子方”要做20个亿的存款，需要20亿元的有资证明，其问了王某，王某说可以做，但王某要先收50万元保证金。之后其打电话给石万新说资金方已经联系好了，按市场行情，其要求“口子方”先转200万元保证金给其，石万新告诉其“口子方”答应第二天一早就把剩下的180万元保证金补齐。10月16日上午，其收到“口子方”中间人刘庭顺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的160万元，其打电话问怎么还差20万元，石万新说他下面的一个中间人周宁告诉他这些都是几个中间人凑的，只凑到这么多，其算了下，付给王某50万元，其还有130万元利润，所以少20万元，其也就算了。石万新打电话给其，让其赶快去杭州碰面，并且提出在杭州操办这件事，身上没钱了，让其转几万元。于是其通过手机银行转了3万元给石万新。之后，其联系王某，让王某提供有资证明，王某说资金方当天来不及开，要第二天才能开出来，要“口子方”自己考虑，不行的话就把保证金退还。其将情况告诉了石万新，经商量，石万新最后告诉其“口子方”同意第二天再开有资证明。10月17日14时许，其乘火车到了杭州，在全季酒店与石万新、周宁碰了面，石万新和周宁问其有资证明开出来了没有，并告诉其“口子方”要求资金方必须到杭州当地银行开具资金证明。其答应会跟资金方尽量沟通。其联系王某，要求王某给其发有资证明，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王某给其发了一张彭超的账号被遮挡的银行流水单，流水单上显示该账户有20多亿元余额，因流水单上有部分遮挡的内容，其怀疑单子是假的，且账号被遮挡,“口子方”也不会认可，于是其要求王某提供无遮挡的资金证明，并提出要资金方来杭州当地银行开具有资证明。这个过程中，石万新打电话跟其说“口子方”要求下午5点之前见到有资证明，否则就退款，其跟石万新说，还是尽量让“口子方”认可己方实力，争取把这单存款业务做成，这样利润才高。接着，其将王某发给其的彭超银行流水单发给了石万新，并跟石万新说发给其的有资证明有遮挡，肯定没有用，先给“口子方”看，其再与王某沟通，让王某发无遮挡的单子来。后石万新告诉其“口子方”同意次日再提供有效的有资证明。之后，其一直与王某沟通到10月17日22时许，王某同意次日带资金方来杭州，在杭州本地银行开具资金证明，并将没有遮挡的有资证明提供给其。于是，其转了50万元给王某，并将这一消息告诉了石万新。10月18日上午王某告诉其资金方不同意来杭州开具有资证明，也不同意发无遮挡的有资证明给其。其要求王某退款，王某一直找各种理由不肯退。其考虑到王某的钱一时退不回来，其还要退钱给“口子方”，会亏很多钱，其就想再找个资金方把这单业务做下去，于是，其开始给其他做资金的朋友打电话，后来贺某说他刚好有客户在10月18日往账户上存了68个亿，10月19日资金就可以移动。贺某说提供资金证明要7.5万元费用，其立刻同意并转款后得到了这张账户是侯某，金额为68亿元的一张工商银行存款时段证明，还发给其一张侯某的身份证正面照片，但拍得很模糊。之后，周宁来其房间时，其将前述证明给周宁看了后，周宁说单子不在杭州当地银行拉的，“口子方”不会认可，且“口子方”还要求提供存取款小票。其告诉周宁政府报备只需要提供真实的账户，账户名与身份证一致，且账户内余额足够就可以了，并不一定要在当地银行出具有资证明。这时周宁提出做一个假的杭州当地工商银行的侯某的存款时段证明及存取款小票。于是其说其刚好有工商银行的卡，杭州当地工商银行的侯某的存款时段证明及存取款小票其去做，身份证照片不清晰就由周宁去做清晰的。后其对石万新和周宁说王某带资金方已经到了杭州，其现在去碰他们，陪他们去银行开有资证明。其随便找了家工商银行用其自己的尾号为8877的卡打了一张余额单，往卡里存入2000元钱又马上取出来，打了一张存取款小票。其出银行后，用笔在刚开具的余额单及存取款小票上修改，将名字、余额、账号都进行修改，然后找到其老家温岭的复印店老板帮其按照其修改的内容进行Ｐ图，把Ｐ好的图片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得到Ｐ好的有资证明后通过微信发给了石万新，周宁一直在其房间处理侯某的身份证照片，周宁也是发给别人弄的，弄到10点多钟才弄好。10月19日上午9时许，周宁和石万新都打了电话给其说“口子方”已经查验了，资金真实，已经开始报备了，让其等消息。到中午，周宁接了刘庭顺电话后告诉其“口子方”要求资金方到ＡＴＭ上操作，拍一段显示68亿元余额的视频给他们。于是其打电话要求贺某提供，贺某称其不认识侯某本人，要通过人去沟通，之后给其回电话说资金方不同意，还问其其他人的视频显示余额在20亿元以上行不行，其说“口子方”也没有提出价钱，那就算了。当日20时许，周宁接到刘庭顺的电话，说“口子方”经过进一步查验，这68亿元资金是断银根的，不能用于报备。其让周宁答复，问断银根是什么意思，并提出让他们去人民银行查，并提供银行证明，如果真是断银根的资金，其再找资金方讨说法。由于石万新那家宾馆没有房间了，其与周宁、石万新就又找了一家宾馆休息，第二天早上7点多，其就坐火车回温岭了。收取“口子方”180万元后，其支付了74.9万元给王某，系约定好的50万元保证金及还欠款24.9万元。支付了贺某7.5万元保证金，给石万新先打了3万元，回温岭后又给石万新打了15万元（其告诉石万新付给王某150万元保证金，实际上其只付了50万元给王某，所以石万新以为扣除给王某的150万元后，其只剩下30万元，所以跟石万新一人一半，就付给石万新15万元）。还给同学潘某15万元，还有44万元左右被公安机关冻结了。后来因未跟王某合作，王某陆续退还给其28万元，被其用于自己的一些开销，以及给其的戏班演员发工资用掉了。周宁要求制作虚假的余额单及存取款小票的，且其认为按照石万新最早跟其的约定，其只要把资金方的有资证明提供出来就可以了，并未约定一定要到杭州本地银行开具资金证明，故在贺某将侯某的那张余额68亿元的工商银行存款时段证明发给其后，其认为已经完成，已经赚到其该赚的钱了，其实其没必要做假的余额单及存取款小票，但由于周宁说异地出具的资金证明没用，“口子方”不认可，为把这个单子做下去，争取更大的利润，其就做了虚假的。其是通过石万新认识贺某的，用石万新的资源去做这个单，石万新知道了会不高兴，且其一直告诉石万新其是通过王某找的资金方，并要付给王某150万元，所以不能让石万新知道是他的熟人贺某找的资金方，石万新知道了的话其只需要支付贺某7.5万元就瞒不住了，就要多分钱给石万新了。在“口子方”反映68亿元资金有问题后，其叫他们去银行查，提供断银根的证明，但他们一直也没有提供，其也从来没听过资金断根这种说法，故其未退款，且石万新、周宁作为其的下家都认为其可以走，其就走了。2018年10月21日转给孟玉文的15万元是应石万新的要求转过去的，是杭州这笔业务分给石万新的报酬。 14.被告人石万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10日左右，被告人周宁给其打电话说杭州有一项存款业务，“口子方”需要20个亿的有资依据去向政府报备，由政府贴息，让其帮找资金方。其让周宁先去杭州跟“口子方”对接，了解清楚，如对方肯出差旅费，其再过去具体操作。后其将一份大致的协议通过微信发给了周宁，周宁就与“口子方”的钱总和慕总协商。10月14日，他们协商好的协议通过微信发给了其，其也对协议表示认可。10月15日，周宁打电话给其说“口子方”要求资金方在第二天提供杭州当地的银行出具的20个亿的有资证明。于是，其给资金方刘总的关系人白总打了电话，问能否在第二天让刘总提供杭州当地银行出具的20亿元的有资证明，白总当场拒绝了。其又打电话给陈文琴问是否能够提供，陈文琴回复称资金方已经联系好了，但资金方要求当天必须收到出具有资证明的费用，陈文琴说叫对方先转200万元到她个人账户上。于是，其将情况告诉了周宁，周宁又告诉了刘庭顺，经过刘庭顺和慕总、钱总商量，最后周宁反馈说当日只能先付20万元，剩下的次日一早补齐，其将“口子方”意见告诉了陈文琴，陈文琴同意了。第二天一早，刘庭顺将“口子方”付的160万元转给陈文琴，陈文琴问其为什么说好的200万元少了20万元，周宁告诉其“口子方”之所以同意先打200万元给陈文琴，是因为有一个朋友作担保，并且头一天的20万元也是这个朋友垫付的，这20万元从中扣除还给这个朋友了。其将这一情况告知了陈文琴，陈文琴很不高兴，但也没办法。其于10月16日一早赶到杭州与周宁、刘庭顺以及“口子方”的慕总、钱总在全季酒店商谈，慕总、钱总问其资金方怎么没来，约定好的有资凭证什么时候提供。其打电话给陈文琴，陈文琴承诺17日下午14时之前会带着资金方一起到杭州，并到全季酒店跟其汇合。当时周宁和其在一起时，其问陈文琴资金方的有资证明办好没有，陈文琴说并不直接认识资金方，她是通过王某联系的，让其等消息。直到当天下午16时许，有资证明还没能提供过来，于是“口子方”的钱总、慕总到酒店找其。周宁交代其说之前让“口子方”将180万元验资费用转入陈文琴账上时，为让对方打消顾虑，周宁和刘庭顺谎称陈文琴是资金方的财务人员，所以不能让陈文琴跟“口子方”的见面，以免穿帮。所以钱总、慕总到全季酒店后，其并未告诉他们陈文琴过来了，钱总和慕总到了后就一直催有资证明，并提出17时之前如还是无法提供，就要退还之前支付的240万元验资费中的230万元，留10万元作为定金。当天是周三，只要资金方在下周一之前能提供有资证明，他就将230万元转回来。这时其才知道钱总他们实际上支付了240万元的验资费，其中60万元被刘庭顺和周宁截留了，但其也未说破。之后其将钱总要先退款的意思告诉了陈文琴，陈文琴说还是尽量想办法让对方相信己方有能力调动20亿的资金，后陈文琴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彭超的账户流水单照片（遮挡了部分账号数字）给其，流水单上显示有20多亿的余额，并让其先将这个流水单给“口子方”的人看，证明己方实力。看了后，钱总说问一下贴息方。后该流水单照片就通过周宁、刘庭顺的微信转发给了“口子方”的人。钱总打完电话回复，次日提供有资证明原件，下周一一旦报备贴息批下来了，资金方就要配合去指定的银行入账，在这段时间内资金方不能离开杭州。说完后，他们就带着刘庭顺离开了。陈文琴告诉其与周宁资金方不肯来杭州，只能提供异地无遮挡的有资证明，让“口子方”的人自己去查验。由于按这个做法，他们就违约了。其提出不做这一单，把钱退给“口子方”，陈文琴说她再沟通一下。周宁也电话告诉了刘庭顺。当天22时许，陈文琴打电话跟其说沟通好了，王某次日会带资金方的人来杭州。次日中午陈文琴说王某带资金方的来了后独自离开了，其与周宁提出过要跟陈文琴一起去见资金方，但陈文琴不让他们去，说资金方不喜欢人多。下午16时许，陈文琴通过微信发了一份开户人是侯某的对账单和存取款小票，余额68亿元，存取款单有存取2000元的记录，证明这个账户是正在使用的。其马上转发给了周宁，经刘庭顺转发给了慕总等人看，“口子方”要求提供该对账单、存取款小票的原件和开户人的身份证高清扫描件，其问了陈文琴，陈文琴说资金方不给，因为协议没有要求必须提供原件。陈文琴通过微信发给其多张侯某的身份证扫描照片，但都不清晰，“口子方”说不行。周宁就找了一张相对清楚的侯某的身份证扫描照片，并找朋友做了清晰化处理，发给慕总，慕总他们就认可了。因怕“口子方”的人会打扰其清静，当天晚上其与周宁就换了一家宾馆住。19号早上，慕总去查验资金，10时许，慕总称已经查实了，资金没有问题。到了下午周宁告诉其说“口子方”经查验，侯某账上的68亿资金无根，说明不了来源，即资金性质不合格，无法完成报备，其问陈文琴，陈文琴说资金肯定没问题，“口子方”说有问题，让他们去银行开具一份关于这笔资金无根的具体说明。这时，其觉得可能是“口子方”有问题了，无法完成报备，所以故意找茬。10月20日上午其因有事离开杭州去了苏州，陈文琴是在开出资金证明的第二天一早离开的，周宁和刘庭顺什么时候离开的其不知道。离开杭州后，“口子方”的人联系刘庭顺，说让刘庭顺去杭州碰面，把事情继续操作下去，刘庭顺将这一情况告诉周宁，周宁又告诉其，其再告诉陈文琴，陈文琴说让“口子方”再打300万元来，收到钱资金方就过去入账。但“口子方”的人不同意，这件事就这样僵持在这里。陈文琴并没有分钱给其，只是在其去杭州的火车上转了3万元给其，作为其去杭州的差旅费，已经被其日常开销用掉了。其与陈文琴在去杭州之前已经知晓刘庭顺、周宁和慕某方谈好了，需要其提供银行存款余额单，存取款小票，身份证扫描件，约定的是要原件，而且一定要到杭州当地银行里打印出来。 15.被告人周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初，刘庭顺打电话问其能否搞到资金做“阳光存款”，首单20个亿在杭州的国有四大银行做，其找到石万新，石万新说可以做，其就回复刘庭顺说可以。石万新答应后要求其去考察“口子方”，刘庭顺说“口子方”是慕总的企业没问题。期间，其与刘庭顺谈好不管成不成都要5万元中介费，刘庭顺答应了。后石万新把协议发给其后其转发给了刘庭顺，之后他们就通过微信、电话商谈协议中事项，2018年10月14日刘庭顺把商谈的内容总结了一个协议发给了其，其转发给了石万新，双方都签字同意了。当天晚上刘庭顺打电话让其赶紧去杭州见面确认这件事。10月15日下午刘庭顺在火车站接了其后就去了潮王路宜必思酒店。协议的大概内容是（1）“口子方”给金主定金240万元，金主方身份证交“口子方”保管，人不得离开口子方；（2）定金到账后24小时内金主方提供20亿元的资金存取款小票和对账单原件、金主身份证高清复印件；（3）报备时间为24小时，验证后金主资金进入银行，如果报备时间超过24小时，一次“口子方”多付50万元；（4）金主开户进款时，“口子方”需同步付给金主200万元。其与刘庭顺在酒店见到了慕总，之后刘庭顺就一直和慕总躲在一边商谈这事后就告诉其慕总答应晚上会把定金打给金主，其当时要求先打给刘庭顺比较安全，刘庭顺也同意了并告诉了其与刘庭顺的分成比例，20亿的1%作为佣金，也就是2000万元，其中其与刘庭顺平分0.05%即100万元，口子方拿走0.5%即1000万元，金主拿走0.45%即900万元。当天因慕总说卡有限额，就找人转给了刘庭顺30万元，剩下的210万元第二天早上转。刘庭顺收到钱后，其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石万新，石万新说要把钱转给他才会来杭州，但其怕有风险，就答应石万新先转20万元，剩下的10万元等见面补齐，当时石万新也同意了，石万新把收款的账户（陈文琴账户）通过微信发给了其后其转发给了刘庭顺，刘庭顺就转账了20万元。第二天一早，慕总又通过人转了210万元到刘庭顺的账户上后，刘庭顺又转了160万元到了陈文琴账户上，石万新收到钱后问怎么只有160万元时，刘庭顺支支吾吾含糊过去了，其也没再问，其就做石万新工作说可能是慕总防范风险扣下来了。10月16日下午，石万新到了后在全季酒店见面，石万新告诉慕总金主17日下午14时之前一定会过来，并且提供资金凭证。当时石万新怕慕总不相信，通过微信提供给其一张户主叫彭超，存有20多亿元的账单（账号被遮盖了），让其转发给刘庭顺后给慕总看，证明他手上有金主。17日下午，石万新打电话告诉其金主代表陈文琴到了杭州，下午会提供对账单和存取款小票。直到晚上，石万新也未提供对账单和存取款单，石万新解释说金主有事没来，要等到18号早上。18号早上，石万新说陈文琴去见金主，其向石万新要求过和陈文琴一起去，石万新不同意。到下午17时许，石万新在外面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开户人是侯某，余额有68亿元的对账单，还有存取2000元的记录，证明这个账户是正在使用的。其通过刘庭顺给了慕总等人看，石万新解释说金主是谁并没有定，这两个金主都有实力。慕总看了要求提供对账单、存取款小票的原件和开户人的身份证高清扫描件，石万新说问了陈文琴，陈文琴说协议没有要求提供原件，金主不给，至于身份证复印件，不是高清的，慕总说不行，其就提出造一张身份证，石万新说不用，就拿一张相对清楚的给慕总，其就用修图的方式修改了图片，让照片更清楚点。19号早上，慕总去报备，报备完去人民银行查了是真的，当时其与刘庭顺都在场。到下午刘庭顺告诉其，慕总说对账单和存取款小票都是假的，其问石万新，石万新说问了陈文琴，一定是真的。其和刘庭顺觉得可能是慕总这边在找事。慕总说下午再去核实下，后刘庭顺给其发了信息，让石万新、陈文琴换下房间，怕发生意外的事情，因为“口子方”出问题，故意为难他们。陈文琴、石万新都换了房间，还是在全季。其自己也在湖边开了个酒店。20日中午，其打电话给石万新，石万新自称早上退了房去朋友家住了，石万新说可以存，但银主说收到300万元才会将资金转出。慕总对这个要求坚决不同意，并提出转300万元给银主和银主注资同步进行，但石万新、陈文琴称银主不同意。刘庭顺发微信告诉其慕总说对账单是额度款，石万新说不可能，还说让刘庭顺带慕总去银行问，刘庭顺说慕总等人不去。石万新和陈文琴都说有事，都走了。21日中午，刘庭顺跑了出来，其二人见面后说去苏州找石万新，但等了两天都没有等到。其问刘庭顺要劳务钱，刘庭顺说留的40万元，剩下了20万元，其中10万元为其二人的劳务费，剩下了10万元扣除了去苏州的花销后平分了，转给其9.9万元。因为之前约定好了5万元的劳务费，剩下的10万元刘庭顺认为是从陈文琴那里扣的，是他们应得的，其二人就平分了。刘庭顺共转了180万元给陈文琴。第一次转20万元是怕石万新等人不来杭州，就转了20万元，第二次其问刘庭顺时刘庭顺支支吾吾。是刘庭顺在骗“口子方”说陈文琴是资金方公司的财务人员，目的是为了让“口子方”能放心将240万元保证金付出来，其得知此事后，还批评刘庭顺不该欺骗人家，但刘庭顺已经说了陈文琴是资金方公司的财务，故其之后就只好配合刘庭顺这样说了。协议上明确了资金方要提供杭州当地银行出具的月单，且要证明资金是可移动的，其将协议发给了石万新，石万新确认了可以。陈文琴对此事也是明知的，要不然也不会谎称资金方到了杭州要陪资金方去银行出具资金证明。刘庭顺后来还给其发了一份简约版的协议，目的主要是为了规范操作的程序，将总协议中有关操作程序的部分提炼出来。做“阳光存款”这个行业，基本上都是需要资金方到当地银行出具资金证明的，行业内人都清楚这一点。 16.被告人刘庭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份左右，慕某联系其，问能不能搞到资金做“阳光存款”，首单做20个亿。周宁说可以搞到资金，其就答复慕某可以做。10月份，其和慕某及资金方代表周宁约在杭州宜必思酒店见面洽谈。约定由慕某代表口子方先将240万元打给资金方充当定金后，周宁代表的资金方才把其在银行的资金对账单给慕某代表的口子方查验，在资金方将允诺的20个亿的资金存入后，由慕某代表的口子方将给资金方的20个亿存款利息提前支付给资金方，再额外从20亿中取1%作为佣金，给促成此单中介方，当时签了个简单的协议。谈好后，因时间较晚，慕某那边由钱总先把30万元汇入其账上。其当时想从中扣一部分钱下来，作为其促成此次合作的辛苦费，故把其中20万元转入陈文琴的账上（周宁告诉其陈文琴是资金方代表，陈文琴是资金方的指定收款账户，其就自认为陈文琴是资金方的财务人员，并告诉了慕某陈文琴是资金方的财务人员），而告诉慕某已将30万元全部转给了陈文琴。当晚慕某问其把钱给了对方安不安全，其就在网上下载了一张支付宝余额为1430941.73元的图片给慕某看，说其支付宝上都有100多万，要慕某放心，并通过微信将图片发给了慕某。第二天上午，钱总和慕某把210万元转入其账户后，其将其中160万元转给了陈文琴，也是想给自己扣下一部分钱（50万元）作为自己的辛苦费。转钱给陈文琴后，周宁通过微信发了一张交易流水单给其，内容为包含当天的交易流水记录，余额为20多亿元，其转发给了慕某。慕某提出不行，因周宁给的流水单是北京的银行打出来的，根据行业规矩，资金方的流水单应当在几方见面签订协议时的当地银行进行打印。随后周宁告诉其资金方第二天来杭州，在杭州的银行进行流水拉取。第三天上午，周宁又给其发了两张图片，一张是资金方提供的账户名为侯某的对账单，余额为68亿元；另一张为该账户存取款2000元的小票，表明该账户到现在还在使用。当时其跟慕某说和前一天提供的账户名不同没关系，现在账户上有68亿元，金额更多，赚的更多。慕某方商量了下，表示认可，但同时慕某要求提供对账单的原件以及侯某的身份证高清扫描件。其转告周宁，周宁表示资金方不提供。当晚很晚的时候，周宁通过微信把侯某的身份证高清复印件发给了其，并告诉其资金方不会提供对账单原件。给慕某微信转款1.5万元是其个人的钱，也就是240万元中扣下来的60万元中的钱，是作为其奖励给慕某的辛苦钱，但慕某没有收。后慕某找到其，说对账单是假的，其让慕某再去银行查，慕某查完告诉其是假的，还告诉其陈文琴、石万新等人都是骗子。之后，慕某留了个人守着其。其后来借口酒店环境吵，搬到了边上的全季酒店住，慕某还是安排了一个人守着其。慕某问其事情怎么办，其回答如果真是他们的责任，其该退就退，该赔就赔。后来接到周宁的电话，让其出来，其说被人守着不让走，周宁就告诉其想办法跑，并发了定位给其，让其去找周宁。其就怀疑资金方的资金可能是假的，就趁慕某一方看守的人不注意拿着行李箱就跑了。跟周宁见面后，周宁当其面跟石总还有陈文琴打了电话，后周宁告诉其资金肯定没问题。慕某打电话问其为什么跑了，其告诉慕某下午三点前会回去。周宁让其不要理慕某这边，且周宁让其和她一起去苏州找石总，但在苏州没找到，之后其就单独回了武汉。后来慕某打了很多电话，其都没有接。其在苏州时告诉周宁，慕某知道其身份信息，已经找到其老家了，其已经把扣下来的60万元中的40万元退还给了慕某，还剩20万元，按之前的约定，其与周宁平分，一人十万元，因住宿钱是其出的，就转了9.9万元给周宁。不管资金方还是“口子方”哪一方违约，其作为中介都是不用担责。其跑是因为怀疑资金方是假的，之所以不接电话是听周宁说资金没有问题，其不想和慕某扯皮，所以就没有接慕某的电话。其到了11月中旬听周宁打电话告诉其说陈文琴提供的侯某的资金对账单可能是假的后，因为钱已经在其自己账上，其还是想据为己有，所以没有向慕某、钱某退款。其在和慕某协商过程中，总协议最初是周宁发给其的，也是金融圈内一般适用的协议，其发给慕某后，慕某和“口子方”商量后也认可了。后因总协议内容太多，慕某就和“口子方”制定了一个简易协议，操作流程就按简易程序走，两份协议双方都是认可的，只是总协议双方没有签字，简易协议其与慕某双方都签了字（本来是石万新签的，但石万新没有签，石万新让其签的字）。协议上要求提供资金方在杭州当地银行的余额单、存取款小单原件和身份证高清复印件。这些资金证明，在转保证金之前，周宁、石万新、陈文琴等人都是知情的，行规也是这样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文琴、刘庭顺、周宁、石万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文琴、刘庭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宁、石万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文琴等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对其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被告人周宁案发后全部退缴其个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文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庭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周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石万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追缴被告人陈文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七万元、追缴被告人刘庭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一千元、追缴被告人石万新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钱某。 上诉人陈文琴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保证金的目的，其在履行合约，不构成诈骗。2、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王某、贺某。3、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上诉人陈文琴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仅作为资金中介，提供一般的中介服务，没有虚构事实，其提供给被害人的资料经被害人核查是真实的，且被害人钱某也按约定支付了中介费，双方的交易已经完成，陈文琴事后虽提供了Ｐ图小票，也不构成诈骗罪。且陈文琴获取中介费后没有逃跑，而是主动配合慕某尽力完成该笔交易。 上诉人刘庭顺提出，1、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2、本案被告人中，其只认识周宁一人，其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共谋，其一直不知道银行凭单造假之事，没有隐瞒真相。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本案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2、上诉人刘庭顺无法与陈文琴等人形成诈骗共识，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不知道资金证明是假的，其主观上是以为自己在促成存款业务，不构成诈骗罪。3、本案案情还有待查实。 上诉人周宁提出，1、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修图仅是把图片清晰化处理，其对诈骗的行为不知情。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退缴了9.9万元违法所得。3、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周宁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上诉人周宁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3、上诉人周宁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仅获得9.9万元赃款，获利最小，情节最轻，在量刑时应酌情从轻，与其他被告人有较大差别。 上诉人石万新提出，1、其对陈文琴造假一事不知情，其上线周宁同意提供资金证明的扫描件，有完成约定的能力，在整个业务过程中没有诈骗的意图。2、其在本案中未分得18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一审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钱某的陈述明显虚假，与其他证据互相矛盾，钱某不是被害人而是居间人。3、上诉人石万新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诈骗的行为，其对刘庭顺伪造140余万元支付宝图片、陈文琴伪造余额单和小票的事未参与也不知情，石万新无罪。4、上诉人石万新主动联系民警并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管辖权问题。本案有慕某的证言、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及房屋租赁合同互相印证，被害人钱某的财产遭受损失的犯罪结果发生地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2、四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及是否有共谋。本案四上诉人最初系单线联系，但在后续的行为中均互相知晓了他人的存在，四人分工不同，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上诉人刘庭顺、周宁共同虚构了陈文琴系资金方财务人员身份的事实，石万新亦供认周宁交代了其她和刘庭顺向“口子方”谎称陈文琴系资金方财务人员的事实。刘庭顺使用虚假的支付宝余额图片，获取了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钱某支付240万元保证金，刘庭顺截留60万元后，转给陈文琴180万元。上诉人陈文琴明知协议规定要求提供杭州当地银行的资金证明的情况下，伪造侯某的银行余额单及存取款小票，并转发图片给石万新，石万新明知协议规定要求提供资金证明原件的情况下，仍认可周宁通过修图的方式对侯某的身份证照片进行清晰化处理，并通过刘庭顺转发给被害人方。在被害人方某上述资金证明系伪造后，四上诉人拒不返还240万元保证金，先后逃离杭州。四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文琴、刘庭顺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周宁、石万新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 3、上诉人石万新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石万新的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了落款为邢某的《证明》复印件，并申请邢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石万新系自动投案。经查，在卷的有民警签名并有公安机关盖章的《抓获经过》，清楚、明确表述石万新系被民警盘查核实其为网上追逃人员后，被带回公安机关处理，而非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琴、刘庭顺、周宁、石万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文琴、刘庭顺系主犯；周宁、石万新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四上诉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周宁案发后全部退缴其个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根据四上诉人的上述情节，量刑时已予以区别。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 建 审判员 殷国富 审判员 叶 京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延飞 书记员李承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