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990号原告：刘显忠，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庆，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君，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福科思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秀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君，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为，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伟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晓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明，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显忠与被告北京福科思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科思天公司)、伟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资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立案后，原告同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经本院审核后依法作出了财产保全裁定并实施了财产保全措施。同时，被告伟业资产公司在答辩期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核依法驳回了管辖权异议。被告伟业资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驳回了上诉。审理中，两被告对公章提出了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因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审结，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原告刘显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庆，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君、孙为，被告伟业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显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880万元；２、判令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支付原告以88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伟业资产公司对上述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应偿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出借880万元。2015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及伟业资产公司协商约定解除《借款协议》，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应于同年10月30日之前偿还上述借款，被告伟业资产公司无条件以自身财产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然原告至今未收到两被告的任何还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福科思天公司辩称，一、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2015年6月26日的三方协议是伪造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从未签订过三方协议，也从未就该协议内容与原告有任何洽商。三方协议的内容对于双方原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风险负担作了根本性变更，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签署此份严重侵害自身利益的协议；2、三方约定的签署日前被告已经通知原告解除股东合作协议，在此情形下，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不可能与原告签署此份三方协议；3、三方协议中的约定条款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有很大出入，因此申请对该协议中被告的公章进行鉴定。二、三方协议并非独立协议，是原、被告就上海伍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江公司)进行股权合作的部分内容，双方之间不存在基础的借款关系。《借款协议》只是因为赋税的考虑才签订的，仅作为一个资金走账的方式。股权转让与回购都是零对价的，股权转让的相应对价是原告每年获取一定金额的管理费，交易就是使用伍江公司的三级资质5年，因此被告不存在归还借款的义务。三、根据双方约定的条款，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支付原告880万元借款的前提是需要原告将相应的股权回购款付给被告，两者相抵是零，否则与双方约定的交易模式完全背离。若如原告主张三方协议，系将所有风险转嫁给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导致双方权利义务完全失衡。因此原告的主张是背离事实及双方约定的，原告故意将借款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合作协议割离开来，要求被告提前归还所谓的“借款”，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伟业资产公司辩称，一、同意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答辩意见。二、三方协议并不是被告伟业资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采信。理由如下：1、被告伟业资产公司从未签过三方协议；2、被告伟业资产公司也无理由去签订三方协议，因原告起诉的借款协议发生在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之间，根据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陈述，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之间存在多份协议，故该借款协议只是整体交易中的一个环节，对于多次交易环节被告伟业资产公司从未实际参与。在三方协议中被告伟业资产公司完全只有义务没有权利，该权利义务关系完全不对等，不符合商事主体的安排与常理。被告伟业资产公司对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之间的整体交易有所了解，特别是存在矛盾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要求解除股东合作协议，双方并未存在过真实的借款关系。因此这个三方协议的公章不排除伪造及盗盖的可能性，故向法院申请鉴定。即使被告伟业资产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也不能排除三方协议并非被告伟业资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被告伟业资产公司的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下，原告背离案件事实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是应予以驳回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证据：1、2013年11月的《借款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2013年11月26日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1份，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交付借款880万元；3、2015年6月26日《协议》1份即三方协议，证明原告与两被告重新订立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11月的《借款协议》解除，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应于同年10月10日之前偿还全部借款，被告伟业资产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工商登记信息1组，证明两被告是关联企业，有相同的控股股东北京天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舞公司)，后发生一定的股东变更。被告伟业资产公司在2016年8月大幅降低注册资本(由6,000万元变更到200万元)，有恶意躲避债务的行为。北京天舞公司原来是由张晓晋100%控投，张晓晋同时也是被告伟业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变名为北京天歌尊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歌公司)，该公司也是由张晓晋实际控制的。综上，这四家公司就是由张晓晋控制的一系列关联企业。被告福科思天公司证据：1、《股东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本案不是单纯的借款关系，约定的股权转让是零对价，对方缴纳的税收由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承担，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借用原告资质使用5年等；2、招商银行业务委托书、收款回单、付款历史交易明细等4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为零对价转让，就是之前所述的于2013年11月25日、26日被告先将共计880万元款项转到原告账户，其实原告提起的借款只是走账形式，双方之间是零转让；3、催告函以及EMS快递信封1组，证明因原告违约，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向原告催告要求原告返还证章、印鉴，以及快递信息显示寄送至原告处，但被原告拒收后退回；4、换照申领表及工商变更信息等1组，证明原告持有伍江公司的印鉴与证照；5、2013年5月底《股东合作协议》1份，证明双方达成的有关合作的协议，原、被告双方事实上不存在原告诉请的借款事实，借款只是为了配合双方真实协议约定的零对价的走账形式，实质内容是被告借用原告的伍江公司运营5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收取业务管理费。为了保障这样的资质借用，被告阶段性持股80%，时间为5年。因当时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没正式成立，所以协议由杨有明代表签署的；6、企业信息材料1份，证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说明在2013年5月时被告福科思天公司还没成立，当时法定代表人是杨有明，所以在股东合作协议上签字；7、2013年6月《借款协议》1份，证明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公司正式成立之前签订的，也证明这个借款是形式上的，为了配合股权转让的走账而所作的款项往来，所以这个借款事实是不存在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对原告证据1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单独的借贷关系，这只是为了配合股权转让而作的形式上的借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公章是假的，内容上不合常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被告伟业资产公司同意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股权转让发生在前，借款发生在股权转让款支付前夕，因被告福科思天公司资金紧张才发生后面的借款，不存在规避相关税收的问题；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内容；对证据3，原告从未收到过，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借款关系无关联性；对证据4，认为是关于伍江公司的工商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7真实性无异议。提醒法庭注意，双方先后签订过两套《股东合作协议》与《借款协议》，1套是筹备阶段，在磋商当中双方有过这个意思表示，但实际磋商以后双方已经对相应的条款与约定作出了变更和修改，双方履行的是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成立以后的《股东合作协议》与《借款协议》，因此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成立时间确实是2013年8月，双方应以公司成立后的协议为准。被告伟业资产公司对被告福科思天公司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恰好能证明被告伟业资产公司从未参与过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系列交易，根本无理由去签订原告提交的三方协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资金的流转可以证明系争《借款协议》是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整体交易中的一个环节，不应单独抽离出来提起诉讼；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原告存在违约，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向其主张相应的权利，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有后续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愿，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不可能去签订1份只有义务没有权利的三方协议，被告伟业资产公司更无理由去签订这份三方协议；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认可举证目的；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公章的司法鉴定报告1份，鉴定结论为2015年6月26日协议上两被告的公章印文与提供的真实公章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原告认同鉴定结论，证明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虽然有被告的公章，也并不能表示这份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最高法院公报有案例，明确认定印章真实并不等于协议就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若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另外的意思表示，可予以推翻。本案是借贷纠纷，哪怕印章是真实的，也必须先审核借贷事实的真实性，被告的证据已证明原告的所谓借款只是走账的形式，不是真实的借贷。被告伟业资产公司同意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证据3，经鉴定两被告的公章印文与被告实际使用的公章印文一致，故对印章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证据3，原告认为未收到，故对真实性有异议。然特快专递回执显示，收件人即为本案原告本人，地址也是原告的联系地址，内件品名为“请求返还印章证照的催告函”，但被退回的原因是拒收，并非其它原因被退回，原告表示未收到的真正原因是原告拒收了该封特快专递函件，因此本院认为该证据3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且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4，虽然是伍江公司的工商信息，但与本案牵涉到的相关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原告(贷款人暨甲方)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筹)全体发起人(借款人暨乙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第一条借款目的、金额及支付。1.1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5月日签署《股东合作协议》，借款目的是为了配合股权转让及股权回购之股权过户需要，按照工商、税务机关及税务筹划的需要，股权转让应有股权对价支付，因此双方确认：乙方向甲方和蒋国元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880万元，甲方收到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以借款的形式退还乙方。同样，在甲方和蒋国元回购股权时，甲方和蒋国元向乙方支付股权回购款共计880万元，乙方收到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以还款的形式退还甲方。第二条借款利息。2.1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任何资金使用费/利息。第三条股权回购及借款的偿还。3.1各方一致同意，还款时间即股权的回购时间。甲方有义务履行股权回购支付股权转让款880万元。如果甲方不履行回购股权的义务不回购股权则乙方无须履行本《借款协议》偿还上述借款。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在甲方按照上述《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回购标的股权且支付完毕标的股权回购价款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偿还本协议项下全部借款880万元。第四条公司成立后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4.1本协议系为拟成立的福科思天公司的利益而签署，暂由该公司全体发起人共同签署，待福科思天公司设立完成后，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福科思天公司享有和承担。第五条其他。5.1……5.2争议解决约定为向伍江公司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协议”尾部贷款人(甲方)处由原告刘显忠签名，贷款人(注：笔误，应为借款人)(乙方)由福科思天公司(筹)全体发起人授权代表杨有明签名。公司成立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3年11月，原告(贷款人暨甲方)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借款人暨乙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880万元，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之后，将上述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各方一致同意，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任何资金使用费/利息。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5月签署了《股东合作协议》，甲方和蒋国元将其持有的伍江公司80%股权(下称“标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和蒋国元有权在符合相关条件时回购标的股权。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在甲方按照上述《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回购标的股权且支付完毕标的股权回购价款的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偿还本协议项下全部借款880万元。争议解决约定为向伍江公司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协议尾部贷款人处由原告刘显忠签名，借款人处加盖了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公章。2013年11月25日，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向原告刘显忠付款825万元，同月26日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向蒋国元付款55万元，用途注明股权转让款。同月26日14：36：45，原告账户收到蒋国元的汇款55万元，同日14：42：27，原告账户支出金额880万元至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账户，摘要：借款。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3显示，原告(甲方)、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乙方)、被告伟业资产公司(丙方)于2015年6月26日签署了1份“协议”，内容为：第一条解除。1.1甲方和乙方于2013年11月签订的《借款协议》予以解除。第二条款项承担以及支付时间。2.1甲方和乙方于2013年11月签订的《借款协议》所涉及到的借款880万元仍由乙方向甲方予以偿还，乙方应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向甲方予以足额偿还上述款项。第三条担保。3.1丙方自愿无条件以自身财产为上述《借款协议》所涉及到的借款88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乙方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无法向甲方足额偿还上述款项，则丙方自愿无条件以自身财产就上述款项向甲方予以足额偿还。第四条其他。4.1……4.2争议解决约定为向甲方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尾部甲方处由原告刘显忠签名，乙方处有一枚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的公章，丙方处有一枚被告伟业资产公司的公章。因原告未收到该“协议”约定的款项，为此提起了本案诉讼。诉讼中，两被告对“协议”上出现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协议”上出现的两被告名称的公章印文与两被告的公章印文一致，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另外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其并没有按《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由伍江公司向原告支付过业务管理费。另查明，2013年5月，甲方[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筹)全体发起人]与乙方(刘显忠)、丙方(蒋国元)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前份协议)，鉴于：1、伍江公司系乙方和丙方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8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1,100万元，其中乙方持有95%股权，丙方持有5%股权。伍江公司的经营资质，主项为：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批准日期：2012年8月27日)，可承担单项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且单项工程面积在3,000平方米及以下，高度30米及以下的建筑幕墙工程的施工，增项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工程三级(批准日期：2012年8月27日)，可承担单位工程造价60万元及以下建筑室内、室外装修装饰工程(建筑幕墙工程除外)的施工。2、2013年3月的法律及财务尽职调查显示，伍江公司存在银行借款本金2,05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偿还，其中向浙商银行上海松江支行借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借款1,05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共计2,050万元及相应全部利息，乙方和丙方承诺在股权转让前全部还清。本协议各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伍江公司80%股权转让及回购相关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定义。1.1.1……1.1.3、“阶段性持股”：指甲方借用乙方和丙方的伍江公司期间，自受让股权至乙方回购股权的期间内持有伍江公司80%股权。1.1.4、“业务管理费”：指甲方阶段性持有伍江公司80%股权期间，乙方每年向伍江公司收取的费用。1.1.7、“股权回购”：指甲方借用乙方和丙方的伍江公司经营期满后将公司股权退还乙方的方式，即乙方回购甲方在伍江公司的80%股权。第二条合作方式及股权转让。2.1合作方式。1、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借用乙方和丙方上述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的伍江公司运营五年，期间乙方每年向伍江公司收取业务管理费。2、在上述五年运营期间伍江公司的经营管理以甲方为主。为保障甲方的经营利益和经营管理权，乙方和丙方将其持有的伍江公司共计8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在五年经营期内阶段性持股80%。3、乙方承诺五年经营期满后回购上述80%股权，甲方同意乙方的回购。4、各方一致同意股权转让价款与股权回购价款均为零，账务处理的方式见本协议2.3条、6.2条。……2.3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各方一致同意，出于税务的筹划及工商、税务机关的要求股权转让应有股权对价支付，因此各方一致同意股权转让价款实际为零而为配合股权转让及账务处理需要，甲方应向乙方支付82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甲方应向丙方支付5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共计880万元。乙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再以借款的形式退还给甲方880万元。2.4借款协议的签订。各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就上述借款事项另行签署《借款协议》。第三条公司治理。3.1.2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延长伍江公司的营业期限，由10年变更为20年，自伍江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即2006年8月25日)起计算。3.2.1伍江公司不设董事会，设一名执行董事，由甲方委派的人员担任。执行董事为伍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经重新委派可连任。……3.5证照、印鉴管理。1、伍江公司所有证照、印鉴(公司公章、法人人名章、财务章和银行印鉴、合同专用章等)由执行董事及/或执行董事指定的人员保管。乙方因本协议第4.1条约定的业务或办理伍江公司相关事务而需要使用伍江公司证照、印鉴时，执行董事或新执行董事指定的人员应积极予以配合。……第四条股东乙方自行联络业务及新增业务的安排与处理。4.1股东乙方自行联络的业务。标的股权转让完成后，股东乙方可以继续开展原有业务，也可以自行联络新业务。乙方对其自行联络的业务自享收益、自担风险，利润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对该部分业务利润分取红利。……第五条利润分配。……5.2.3伍江公司每年向乙方支付如下业务管理费：(1)100万元；(2)本协议第4.2条新增业务收入(以伍江公司开具装修工程发票金额为准)的2%，以上两项业务管理费合计最多不超过200万元。第六条标的股权回购。6.1标的股权的回购及条件：各方一致同意，合作期满乙方应履行回购股权的义务，在满足以下条件时即办理回购标的股权。1、股权转让交割日起五年届满之日。……6.2标的股权回购价格。回购价格为本协议第2.3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共计880万元。1、各方一致同意，出于税务的筹划及工商、税务机关的要求股权转让应有股权对价支付，因此各方一致确认股权回购价实际为零，为配合股权转让需要，乙方应向甲方支付880万元。2、根据《借款协议》甲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再以还款的形式退还给乙方880万元，以此实现零价格转让。如果乙方不履行上述回购股权的义务，不回购股权则甲方无须履行《借款协议》偿还上述借款。第七条承诺和特别约定。7.1承诺和特别约定。1、各方一致确认，本协议各方合作的原则基础，是对甲方借用乙方和丙方的伍江公司经营五年，之后退还乙方这一合作模式的约定。为此，各方所进行股权转让、付款、借款、股权回购、还款等工作，需要针对不同的目的(工商变更、税务、账务处理等)签署相关协议、股东会会议、董事会决议等，其内容与本协议或有不一致及冲突。在此各方一致确认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及之后各方签署的任何协议、合约、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相关文件与本协议有不一致、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第十三条公司成立后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本协议系为拟成立的福科思天公司的利益而签署，暂由该公司全体发起人之委托人(工商核准法定代表人)签署，待福科思天公司设立完成后，本协议项下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福科思天公司享有和承担。协议尾部甲方即福科思天公司(筹)全体发起人授权代表(签字)处由杨有明签字，乙方处由刘显忠签名，丙方处由蒋国元签名。协议最后未注明具体签署日期，仅打印为2013年月日。之后，福科思天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正式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有明。在福科思天公司正式成立后，在该《股东合作协议》甲方处加盖了福科思天公司的印章。同时，转让方(刘显忠、蒋国元)与受让方福科思天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即转让方将其持有的伍江公司8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福科思天公司，转让价款为880万元。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具体签署日期未注明，仅打印为2013年月日。2013年11月12日，出让方与受让方再次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蒋国元将其5%股权作价55万元、原告将其75%股权作价825万元，分别转让给受让方福科思天公司，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定之日起1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2014年1月26日，甲方(福科思天公司)与乙方(刘显忠)丙方(蒋国元)(乙方和丙方以下合称为“原股东”)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明确目标公司为伍江公司，鉴于：1、各方于2013年5月签署了《股东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原股东承诺在股权转让前全部还清银行借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及相应全部利息，后经双方协商同意于2013年11月先办理了伍江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2、原股东承诺2014年4月将上述银行借款本息偿还。为便于记录和指导股东合作协议的履行进展，经双方协商一致，对《股东合作协议》及各方日后合作达成如下补充、修改意见。一、费用的承担。1、伍江公司因园林资质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2、由本次股权转让产生的全部税费及费用由甲方承担；3、各方因各自业务收入产生的相关全部费用各自承担；4、除上述1、2、3所涉费用以外，伍江公司每年发生的其他日常管理费用，都由原股东承担。……三、管理费用的支付。伍江公司每年向乙方支付业务管理费100万元，该管理费用自2014年1月1日起，每满半年且在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相应票据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当年管理费的50%。四、财务管理……。另外，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还签署了1份《股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后份协议)，前后两份《股东合作协议》在内容与行文格式上相差不大，涉及本案有区别的内容在于后份协议：第一条定义中少了“阶段性持股”、“业务管理费”及“股权回购”的定义内容；第二条少了2.1“合作方式”、2.3“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2.4“借款协议的签订”的内容，仅约定了股权转让、股权转让价款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等内容；第六条标的股权回购少了6.2.1、2两点内容；第七条承诺和特别约定中，将前份协议的7.1.1的内容变成：各方在此同意互相合作，除本协议约定之外，各方无需支付进一步的对价的情况下尽早完成任何与本协议拟进行的交易有关的未完成工作，任何在执行本协议必须解决但本协议并未规定的事项，应由本协议各方通过协商，并以公平、平等和适当的方法解决。同时增加“乙方及丙方承诺如下：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伍江公司的银行借款本金2,050万元及相应利息已经全部偿还”的内容；第三十条公司成立后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中，后份协议将前份协议中“暂由该公司全体发起人之委托人(工商核准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成“暂可由该公司全体发起人共同签署”，同时增加“如本协议签署之日，福科思天公司设立已经完成，由福科思天公司签署”的内容。协议文本的最后，甲方由福科思天公司(筹)全体发起人变成福科思天公司，授权代表(签字)处直接盖了福科思天公司的公章，同时加盖了伍江公司的印章。该后份协议的开头部分与2013年5月的前份协议一样，也打印成“于2013年5月日……签署”，协议尾部未注明具体签署日期，仅打印为2013年月日。2014年8月1日，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为了要求原告刘显忠归还伍江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全部证照事宜，通过快递形式向原告发送了“要求返还印章证照的催告函”。催告函内容如下：刘显忠先生：根据2013年5月福科思天公司(“我方”)与贵方及蒋国元签署的《股东合作协议》第3.5条的约定，伍江公司所有证照、印章(公司公章、法人人名章、财务章和银行印鉴、合同专用章等)应由执行董事及/或执行董事指定的人员保管。贵方指派的人员目前持有伍江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相关证照(不限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证)，迟迟没有交还给执行董事及/或执行董事指定的人员保管。近期，曾因会计师事务所询证函事宜需要使用伍江公司的公章，但被贵方拒绝。贵方的前述行为已经违反了《股东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构成违约。现我方正式书面通知贵方，请于2014年8月5日前将伍江公司的全部证照、印章交还伍江公司的执行董事朱雷管理。在贵方持有伍江公司的证照、印章期间，如在未通知我方及未获得我方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使用伍江公司的证照及印章，则我方有权按有关规定向贵方追究违约责任，并保留采取其他法律行动的权利。期待贵方的合作！该催告函按照原告的联系地址上海市闵行区保乐路XXX弄XXX号发送后，因拒收被退回。再查明，伍江公司于2006年8月25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1,100万元，原股东是刘显忠和蒋国元，分别持有95%和5%股权，经营范围为建筑幕墙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建筑装修装饰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园林绿化工程等。现股东为刘显忠及福科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有明变更为朱雷；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杨有明变更为王秀珍。最初股东分别是北京天舞公司(认缴出资额57.1429万元)、琼海福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海福海公司)(认缴出资额14.2857万元)、北京科思茂斯飞行器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4.2857万元)及北京唯思民利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4.2857万元)，经过股权变更，现股东分别是合伙企业苏州大得宏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认缴出资额71.4286万元)、琼海福海公司(认缴出资额14.2857万元)、北京天舞公司(认缴出资额14.2857万元)；被告伟业资产公司于2000年1月1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6,000万元，最初股东分别是北京天舞公司(认缴出资额4,500万元)、琼海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海睿鑫)(认缴出资额300万元)、林涛(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及赵杨(认缴出资额600万元)，经过股东变更及注册资本减资，现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分别是北京天歌公司、琼海睿鑫公司、林涛及赵杨；案外人北京天舞公司于1995年1月30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张晓晋，注册资本50万元，现股东分别是北京天歌公司(认缴出资额49.50万元)、张晓晋(认缴出资额0.50万元)；案外人北京天歌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最初股东分别为张晓晋(认缴出资额0.50万元)、北京天舞公司(认缴出资额49.50万元)，经过股东变更，现股东分别为张晓晋(认缴出资额49.50万元)、李守莉(认缴出资额0.5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就伍江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先后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借款协议》等多份协议，其中《股东合作协议》、《借款协议》还前后出现了两份。这些相关的协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原告刘显忠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以后，双方之间是否发生了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告提供的三方协议，是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先后签订过2份《借款协议》，原告提供的是2013年11月的，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提供的是2013年6月的，针对的“借款”是同一笔即股权转让款880万元。与此同时，《股东合作协议》双方也签订过2份，分别是福科思天公司筹备成立阶段与福科思天公司正式成立后，针对的都是伍江公司80%股权转让所涉及的相关事宜的安排。从前面的《股东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的内容看，很显然之所以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真实的目的就是被告福科思天公司要借用原告刘显忠的伍江公司相关经营资质使用5年，当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成为伍江公司大股东(占80%股权)以后，由伍江公司每年向原告刘显忠支付管理费100万元，以及新增业务收入的2%，两项合计最多每年不超过200万元，因此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及5年后的股权回购的对价实质均为零对价。为了符合工商税务对股权转让的相关要求，才由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由福科思天公司先支付股权转让款880万元给股权出让人刘显忠及蒋国元，再以借款的形式由原告将880万元退还给福科思天公司，为此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对于5年后的股权回购，也约定先由回购方原告支付给福科思天公司股权回购款880万元，福科思天公司收到后再以还借款的形式退还给原告，最终实现股权回购价实际为零的结果。如到时原告不履行股权回购的义务，则福科思天公司也无须履行《借款协议》偿还借款的义务。原告认为，福科思天公司正式成立后，对原来筹备阶段的《股东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约定的条款内容作了变更和修改，形成了公司成立后的《股东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之后的协议。即使如原告所言，后面的《借款协议》也明确约定，在原告按照《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回购股权且支付完毕股权回购款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才向原告偿还该《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该约定的内容也就是前面《借款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的内容，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的《借款协议》实际是股权转让款处理的一种账户走账形式，即符合双方零对价的真实意思，并不是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之间真的存在一笔880万元的借款。对于原告提出的三方协议，虽然经司法鉴定，确认两被告的公章印文与被告的公章印文一致，故两被告公章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两被告均明确否认曾签订过该三方协议，也否定加盖过公章，原告也无法说明三方协议的具体签订过程，且三方协议的内容与之前原告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所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所表示的真实意思相左，因此在目前原告对三方协议确系各方经协商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缺乏强有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该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庭注意到，在股权转让完毕后，被告福科思天公司目前确实拥有伍江公司80%的股权，而在福科思天公司作为伍江公司大股东后，伍江公司也没有按双方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过任何业务管理费，在现有证据对本案借款关系难以支持的情况下，原告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包括股东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借款关系，缺乏真实的借款合意及事实，因此原告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两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显忠对被告北京福科思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伟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原告刘显忠负担。司法鉴定费46,500元由被告北京福科思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伟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明权审 判 员  章国栋人民陪审员  董孟范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余珮瑄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