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汉台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法定代表人：王正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椿树村土滩坝组。法定代表人：吴永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翼，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贵州汉台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汉台酒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6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徐苗，上诉人汉台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玉韩及被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和酒业有限公司（简称国和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慧芳、王翼于2018年8月2日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542239号“汉台及图”商标（简称第542239号商标）申请于1990年3月10日，核准于1991年2月10日，经续展有效期至2011年2月9日。汉台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贤于2006年4月3日针对该商标提出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但未获成功，其后国和酒业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受让取得该商标。2011年8月9日该商标因到期未续展而处于失效状态,国和酒业公司又于2011年10月14日申请注册第10067252号“汉台”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初审通过后，汉台酒业公司提出异议；汉台酒业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下均为复印件）1、汉台酒业公司历年所获得的荣誉证书；2、汉台酒业公司年报情况及财务状况证明；3、汉台酒业公司销售合同；4、汉台酒业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证明；5、汉台酒业公司专利证书；6、汉台酒业公司广告合同发票；7、汉台酒业公司的宣传画册等；8、法院判决书等。商标局认为，汉台酒业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荣誉证书、审计报告、缴税证明、经销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汉台酒业公司为白酒生产企业，“汉台”是汉台酒业公司在先登记使用的企业商号的显著部分。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汉台酒业公司商号已在当地酒类市场上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国和酒业公司与汉台酒业公司同位于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又属同行业，对汉台酒业公司及其产品理应知晓。诉争商标与汉台酒业公司商号主体文字“汉台”相同，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汉台酒业公司产品相同或密切相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导致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从而侵犯了汉台酒业公司的商号权，故裁定不予注册。国和酒业公司不服申请复审，国和酒业公司向原国家工行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和酒业公司简介及商标证书；2、国和酒业公司促销活动方案；3、国和酒业公司产品外包装、产品检验合同；4、国和酒业公司产品销售发票、采购合同、出库单；5、其他证明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汉台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部分未体现“汉台”系列商标，部分荣誉证书获奖人为曾宪芬并非汉台酒业公司；证据2包含审计报告、纳税证明，其中2007年度利润为亏损状况；其他年度的利润总额及纳税证明中所显示金额较低；证据3销售合同或未提交发票证明合同的履行，或未体现“汉台”系列商标；证据4、5非汉台酒业公司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6广告合同中未体现汉台酒业公司在先使用的“汉台”系列商标；证据7宣传画册中或未显示时间，或显示汉台酒业公司其他商标的使用情况。综上，汉台酒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汉台”商号或系列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或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的在先商号权，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故裁定准予注册。汉台酒业公司遂于2016年12月8日申请本案诉争商标无效,汉台酒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汉台酒业公司企业信息情况复印件，其中包括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汉台老窖酒厂（简称汉台老窖酒厂）有效期为2000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仁怀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汉台老窖酒厂于1998年11月11日核准登记的证明、于2007年6月变更企业名称为“贵州汉台酒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贵州汉台酒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5月26日、有效期为2005年4月2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仁怀市酿酒工业协会于2012年9月4日出具的汉台酒业公司前身为“仁怀县茅台三渡酒厂”，1991年更名为“茅台老窖酒厂”，1999年更名为“汉台老窖酒厂”，2005年更名为“贵州汉台酒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等；2、汉台酒业公司关联主体资质证明复印件，主要为贵州省仁怀市红塔酒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1999年以来汉台酒业公司使用“汉台”商标产品的销售合同、发票、税收证明复印件，其中包括仁怀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汉台老窖酒厂于1999年12月24日运销、货物名称为汉台老窖、运销地点为水城二中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于2002年11月6日运销、货物名称为汉台佳宾酒、运销地点为湖南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于2000年7月20日运销、货物名称为汉台老窖、运销地点为水城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于2000年10月20日运销、货物名称为汉台老窖、运销地点为遵义、毕节、成都、铜仁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于2000年11月4日运销、货物名称为汉台老窖酒、运销地点为水城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于2000年12月13日运销、货物名称为汉台老窖酒、运销地点为毕节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于2000年11月11日运销、货物名称为汉台老窖、运销地点为衡阳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于2002年9月20日运销、货物名称为汉台老窖酒、运销地点为湖南怀化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贵阳贵溪科教彩印厂于2004年4月20日开具的、购货单位显示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汉台酒厂、商品或劳务名称显示为“汉台老窖”的贵州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等；4、汉台酒业公司1999年以来宣传材料复印件，包括《经济信息时报》2010年3月31日第A04版提及了汉台酒业有限公司的《国酒茅台：糖酒会上的中国骄傲》报道，贵州省仁怀市城市管理局出具的“汉台酒业公司2011年1月1日-2014年12月29日期间租赁我局所辖的仁怀市国酒大道三转盘到国酒大道五转盘全部灯杆上灯箱广告位，用于宣传‘汉台酒业’、‘重’牌酒广告”证明，2000年-2001年汉台老窖酒厂与六盘水电视台、六盘水大地广告有限公司、六枝有限电视台、昭通市事灵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等；5、汉台酒业公司获得荣誉及证书复印件，其中包括遵义市消费者协会出具的2001年“汉台老窖酒厂生产的汉台老窖酒荣获遵义市推荐产品”荣誉证书，遵义市消费者协会于2003年6月出具的汉台老窖酒厂荣获遵义市消费者信得过单位荣誉证书，遵义市消费者协会于2007年10月1日出具的汉台酒业公司荣获绿色企业荣誉证书，中共茅台镇委员会、茅台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16日出具的汉台酒业公司被评为茅台镇2011年度企业纳税先进企业荣誉，中共茅台镇委员会、茅台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1月出具的汉台老窖酒厂荣获2007年回报社会优秀企业证书，中共茅台镇委员会、茅台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1月出具的汉台老窖酒业荣获2008年回报社会优秀企业证书，中共茅台镇委员会、茅台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29日出具的汉台酒业被评为茅台镇2009年度回报社会先进企业荣誉证书，中共茅台镇委员会、茅台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18日出具的汉台酒业公司被评为茅台镇2010年度回报社会先进企业荣誉证书，中共茅台镇委员会、茅台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16日出具的汉台酒业公司被评为茅台镇2011年度回报社会先进企业荣誉证书等；6、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明文件复印件，其中包括仁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企业名称为贵州汉台酒业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汉台老窖酒53%vol的贵州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登记证书，仁怀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贵州汉台酒业有限公司自2000年以来一直在白酒上使用‘汉台’商标……”证明，仁怀市统计局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汉台酒业公司三年生产总值、生产量、销售量的证明，仁怀市白酒工业协会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汉台酒业公司年生产能力位居同行前列、产量、销量和市场占有率在2008年排名第11名、2009年度第8名、2010年度第8名的证明，仁怀市国家税务局茅台税务分局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汉台酒业公司2009-2011年纳税数额证明，仁怀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员工数量及社会保障情况证明等。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7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96848号《关于第10067252号“汉台”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汉台酒业公司提交的关于其商标的宣传及使用材料、荣誉证书、纳税证明等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汉台酒业公司已将“汉台”作为商标及商号在先使用在白酒商品及相关的生产经营领域中并使之形成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与汉台酒业公司在先使用的“汉台”商标和商号相同，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汉台酒业公司主营的白酒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加之双方当事人地处同一行政区域，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即构成对汉台酒业公司商标的抢先注册，同时亦损害了汉台酒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此外，国和酒业公司名下的第542239号商标已经失效，且该商标的受让时间晚于汉台酒业公司对“汉台”商标及商号的最早使用时间，在此情形下，第542239号商标的注册情况不应对本案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汉台酒业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国和酒业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认为：汉台酒业公司提交的“汉台”商标在酒商品上使用的证据的主体多为汉台老窖酒厂，由证据1可知，仁怀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汉台老窖酒厂于1998年11月11日核准登记的证明与汉台酒业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5月26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内容并不相符，仁怀市酿酒工业协会出具的汉台酒业公司成立、更名时间证明亦与上述材料矛盾，故在仅有在案的仁怀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汉台老窖酒厂于2007年6月变更企业名称为贵州汉台酒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汉台老窖酒厂与汉台酒业公司存在承继关系这一事实存疑。汉台酒业公司提交的在先使用证据中，在酒商品上明确显示“汉台”商标的使用证据，即证据3中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5中的“汉台老窖酒厂生产的汉台老窖酒荣获遵义市推荐产品”荣誉证书等，均集中在2000年左右，而第542239号商标于1990年3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1991年2月10日核准注册，2009年4月7日转让给国和酒业公司，虽然2011年2月9日因期满未续展失效，但即便汉台酒业公司的前身确为汉台老窖酒厂，其于1998年成立，其商号产生亦晚于第542239号商标核准注册日，且其在酒等商品上使用“汉台”商标的时间落入第542239号商标专用权期限内，其使用“汉台”标识的合法性存疑。后在第542239号商标失效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汉台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直接显示其在酒商品上使用了“汉台”商标并产生一定影响，故国和酒业公司注册诉争商标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亦没有侵犯他人的在先商号权。国和酒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汉台酒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依法改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第542239号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虽然早于汉台老窖酒厂及汉台酒业公司的商号产生时间，但该商标于2009年4月7日才转让给国和酒业公司，该商标的受让时间晚于汉台酒业公司对“汉台”商标及商号的最早使用时间，在此情形下，第542239号商标的注册情况不应对本案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第二、汉台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汉台”是汉台酒业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和企业商号。汉台酒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汉台”是汉台酒业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和企业商号，经长期使用与宣传，与汉台酒业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第二、诉争商标损害了汉台酒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第三、在国和酒业公司受让第542239号商标时，汉台酒业公司的商号就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在第542239号商标失效以后，国和酒业公司应合理避让。第四、国和酒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性使用，不存在商誉延续。国和酒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王正贤于1998年5月26日成立了贵州省仁怀市红塔酒业有限公司（简称红塔酒业公司），又于1998年11月11日设立了个体工商户汉台老窖酒厂，前者销售产品，后者生产产品；红塔酒业公司于2007年6月5日更名为汉台酒业公司，汉台老窖酒厂于2007年6月4日更名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西山酒厂（简称茅台镇西山酒厂）。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汉台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国和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鉴于王正贤于1998年5月26日成立了贵州省仁怀市红塔酒业有限公司（简称红塔酒业公司），又于1998年11月11日设立了个体工商户汉台老窖酒厂，前者销售产品，后者生产产品；红塔酒业公司于2007年6月5日更名为汉台酒业公司，汉台老窖酒厂于2007年6月4日更名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西山酒厂（简称茅台镇西山酒厂）。汉台老窖酒厂与汉台酒业公司并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故汉台酒业公司欲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主张现有在先的商号权，起始时间只能自2007年6月，至本案诉争商标申请之日2011年10月14日。汉台酒业公司延续汉台老窖酒厂的商誉可作为酌情考虑因素。综合汉台酒业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程序中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4、5和6，可以认定：自2007年6月至本案诉争商标申请之日，“汉台”是汉台酒业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和企业商号，经使用与宣传，已经与上诉人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依据我国2001年商标法规定，注册商标保护期届满而未进行续展的，该商标权失效。即使该商标持有者就与该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重新提起注册申请并获得授权，后授权的商标应为独立存在的、和已失效商标无任何关联的标志，而不能视为是已失效商标的延续，第542239号商标的注册情况对本案诉争商标应否获得注册并不产生影响。国和酒业公司自2009年4月10日受让第542239号商标后并未进行2001年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该商标未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亦未形成任何应受保护的商誉，第542239号商标因未续展而失效后，国和酒业公司对该商标不再享有任何权益。本案诉争商标是否应当获得注册的关键在于，其申请时是否满足2001年商标法所规定的授权要件，包括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所禁止的“损害了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汉台酒业公司已将“汉台”作为商标及商号在先使用在白酒商品及相关的生产经营领域中并使之形成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汉台酒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汉台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足以影响到对原审判决裁判结果的改变，对其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66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和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和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和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岑宏宇审判员  戴怡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