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025民初630号原告：胡喜彬，男，1957年10月12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瑞，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城县利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城县首山大道路东。法定代表人：张利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晓军，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榆柳街与人民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杨俊锋，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赫连培博，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喜彬与被告襄城县利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峰公司）、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4月28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9月16日，本院作出（2016）豫1025民初1208号判决书，原告胡喜彬不服该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3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民终3167号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襄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喜彬诉称：2011年4月，被告万基公司任命原告为被告利峰公司XX名苑X、X1号楼施工负责人（后更名“XX名苑”），任命后原告组织开始施工，后经招标被告万基公司中标，中标价10290000元。中标合同签订后原告仍为该工程实际承揽人继续进行施工。现承揽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入住使用，截止起诉之日二被告尚欠原告2942942元工程款没有支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294294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3年4月3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利峰公司辩称：1、利峰公司与胡喜彬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胡喜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工程款应以利峰公司与万基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770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2、标示总价1029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工程已实际施工10个月至“主体三层封顶”、工程款已支付138万元以上时办理招标备案手续时所签订，该合同的签订违背《合同法》及《招投标法》及相关规定，显属无效。遵照相关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一系列裁判精神，本案不存在适用总价1029万元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的法律和事实基础。3、在前后两份施工合同均无效的情况下，根据胡喜彬本人填写的5份工程款审批表以及万基公司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等一系列在卷证据，反映出双方实际履行的价款为8226713元（合同总价7701629元+变更部分525084元），工程款结算应以双方实际履行的770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4、根据2015年11月16日胡喜彬亲笔书写的收到条，利峰公司与胡喜彬工程款已核算完毕，利峰公司仅欠其20万元（扣除2015年11月16日付的1万元，仅为19万元）。原告诉请299万元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原告承建X号楼交工后存在诸多问题需要维修，被告支出的维修X号楼主管道及化粪池费用266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万基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不是万基公司员工，我公司不是该项目的付款主体。我公司代原告所收的工程款扣除原告应当缴纳的税费、管理费，已经全部结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余同利峰公司意见。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两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被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对原告胡喜彬《任命书》、《任命通知》、图纸会审记录各一份、管理费收款收据五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三、施工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缴费票据、XX名苑X#、X1#楼地基验槽记录各一份。证明该工程系中标工程，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中标价格支付拖欠工程及相关利息的事实依据。证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书》各一份。证据五、《河南省建设工程安全施工措施审查备案表》、《襄城县建设工程节能验收备案表》各一份。证据六、《建设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X#、X1#楼各一份，《建筑工程质量检查报告》X#、X1#楼各一份。证据七、施工单位竣工报告、工程竣工自检报告自验报告各一份。证据八、X#、X1#楼图纸以外增加部分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证据九、《工程项目安全生产综合评定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X#、X1#楼各一份；证据十、八七物业《证明》和《公证书》各一份。证据四至十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已按照中标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约定事项。证据十一、周某收到条一份、张某3万元收到条一份、收款收据三份证明利峰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扣除126541.24元工程款，该款项原告并未收到；胡喜彬向利峰公司借款15万元时没有约定利息，利峰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胡喜彬利息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利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工程实际造价相关证据1、招标前工程款审批申请表2份，系原告胡喜彬本人亲笔书写，分别是2011年12月1日“申请支付工程款138万元”；2012年1月16日，“主体三层封顶”“已付工程款138万元”“申请支付工程款130.9万元”，证明：1在办理招标手续前工程已由胡喜彬施工至三层封顶；2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款总价为770万，按合同约定一层主体完工，付18%。付款申请恰为770万的18%=138万元（后续也是一一对应）。2、招标后工程款审批申请表3份，系原告胡喜彬本人亲笔书写，分别是：2012年4月26日“已付工程款259.6万元”“申请付款74.2万元”；2012年8月20日“已付工程款333.6万元”“申请付款115.3万元”；2012年12月6日“已付工程款461.6万元”“申请付款154万元”证明：1在办理招标手续前利峰公司已实际支付给工程款259.6万元，占总工程款7701629元的33.7%；2在办理招标手续以后，胡喜彬在向利峰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时仍然依照工程总造价770万执行。3、建筑业统一发票一组6张，来源于襄城县地方税务局，内容：截止2015年1月15日，万基公司、胡喜彬已向利峰公司提供了总价款8226713元（合同总价7701629元+变更部分525084元）6张发票，证明：双方确定的实际工程总造价是8226713元（合同总价7701629元+变更部分525084元），万基公司扣除税费都是按8226713元计算的，并非胡喜彬主张的1029万元。第二组：招标前已确定工程总价7701629元以及万基公司、胡喜彬招标前实际承建工程的相关证据1、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系利峰公司与万基公司签订，内容：开工时间2011年4月15日，工程总价7701629元，合同成立时间为2011年4月2日。证明：1招标前已确定工程总价7701629元；2根据招标前确定的工程造价，安全文明施工费283081.04元；3双方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是在办理招标手续前签订，在招标前双方对工程造价、工期等实质内容已经确定。2、2011年12月27日工地会议纪要一份，由胡喜彬本人签名确认，“XX名苑X号、X1号楼抓紧时间准备招投标文件”；“不配合甲方工作，没有准备招投标文件，造成招投标无法进行”，证明：1利峰公司一直在催促胡喜彬准备招标文件；2胡喜彬不备齐材料参与招标，招标无法进行的事实。3、签订于中标通知书发放以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显示在合同总价变更为1029万元前提下，安全文明施工费仍为283081.04元，（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计算以工程总造价为计算基数）证明：283081.04元安全文明施工费是双方实际履行的价格，该价格印证招标价1029万元并非双方认可并据实履行的价格；第三组：工程付款情况1、2015年2月17日收到条一份，系胡喜彬本人亲笔书写，内容实际收到XX名苑X号、X1号楼工程款103813元，下余200000元。证明：发票开齐以后双方对各项工程进行核算，截至2015年2月17日，利峰公司只欠胡喜彬工程款200000元。2、2015年5月9日证明一份，内容：维修X号楼主管道及化粪池费用2660元，证明：胡喜彬承建X号楼交工后存在众多问题需要维修，该费用需从下欠胡喜彬工程款中扣除。3、2015年11月16日收到条一份，系胡喜彬本人亲笔书写，内容：收到XX名苑X号、X1号楼工程款10000元，证明：扣除后该款后利峰公司实欠胡喜彬工程款187340元。第四组：法律适用1、光盘一张，内容为最高法院民一庭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相关判例12份，与本案法律适用相关部分已采标为红色字体。证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前提，是建立在备案的中标合同有效的前提之下，如果因招标、投标违法导致中标无效，即使中标的合同经过有关部门备案，该合同仍然不能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法定依据。被告万基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收据10张，证明利峰公司通过万基支付工程款3437466元，扣除原告应缴纳的税费、管理费已经全额支付给原告。综合以上证据，经庭审，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4月，被告万基公司决定任命原告胡喜彬为XX名苑X#、X1#楼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原告胡喜彬以被告万基公司名义与被告利峰公司就本案X#、X1#楼工程进行协商后，被告利峰公司与被告万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显示：工程名称为襄城县XX名苑X#、X1#楼，发包方为被告利峰公司，承包方为被告万基公司。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合同价款为工程总造价7701629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83081.64元，订立时间为2011年4月2日，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28日。该合同第26条约定：一层主体完工，基础验收合格拨付工程款的18%，三层主体完工拨付工程总造价的17%，六层主体完工拨付工程款总造价的10%，主体验收合格拨付工程总总价的15%，粉刷、门窗、水电完工拨付工程总造价的20%，验收决算完毕，拨付工程总造价的1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一年，保修期满后一月内付清。在合同签订前，原告胡喜彬已经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1年4月20日勘察单位，设计单位，被告万基公司、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地基验槽记录，结论为：符合勘查与设计土质要求，可以进行下道工序。后被告利峰公司就含本案工程的项目发出施工招标公告，公告显示：报名时间为2011年11月23日8时至2011年11月29日17时，投标资格要求：1、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2、第一至二标段企业须具有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三级及以上资质……。2011年12月1日，原告以完成一层主体为由，填写工程款审批表，向被告利峰公司申领工程款138万元，审批表载明：工程总造价为770万元，结算方式为：按合同结算。2011年1月16日，原告以主体三层封顶为由，填写工程款审批表，向被告利峰公司申领工程款130.9万元。审批表载明：施工单位许昌万基城市建设公司、工程总造价为770万元。2012年1月17日，襄城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襄城县工程建设施工招标办公室、被告利峰公司向被告万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该中标通知显示，中标价人民币1029万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83081.64元。2011年2月28日襄城县工程建设施工招投标办公室同意上报备案。2012年4月28日，原告以六层完工为由，填写工程款审批表，向被告利峰公司申领工程款74.2万元，审批表载明：工程总造价770万元，结算方式，按合同支付，现申领支付工程款（770万－28万安全文明施工费）×10%＝74.2万元。2012年8月20日，原告以主体完工为由填写工程款审批表，向利峰公司申领工程款115.3万元，审批表载明：工程总造价770万元，结算方式；按合同支付。2012年12月6日原告以已完成内外粉，水、电、门窗部位为向被告利峰公司由，填写工程款审批表，申领工程款154万元。工程款审批表载明：工程总造价为770万元；结算方式：按合同；已支付工程款：461.6万元。本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部分工程。2013年4月30日，被告利峰公司、万基公司及本案监理单位就本案工程通过验收。2014年1月14日，就本案增加工程原、被告及监理单位进行确认。2015年1月7日，就本案增加工程量原、被告达成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在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就建设工程追加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工程总造价￥525084元……”。2015年2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利峰公司工程款103813元后，为被告利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XX名苑X#、X1#楼工程款壹拾万零叁仟捌佰壹拾叁元（103813元），下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15年11月16日，被告利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元，原告向被告利峰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2016年4月28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294294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3年4月3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另查明：1、就本案工程，被告万基公司给被告利峰公司共开具6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金额8226713元。2、原、被告确认，被告利峰公司通过被告万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37466元。3、原告所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工程总造价为￥：10290000元（含安全文明措施费283081.04元）。该合同未载明示开工日期与竣工日期，不显示合同签订日期，其余约定内容与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4、被告万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本案工程实际履行的770万元的合同。5、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本案工程款7936700元。本院认为：原告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万基公司规定交纳管理费。利峰公司依法对本案工程公开招标，经公开招标投标程序，万基公司中标该工程。依据《中标通知书》，原告作为万基公司代理人与利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标后），但实际施工的是原告，该工程以中标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办理备案，该工程所有后期验收资料是依据中标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填写申报，故本案应按中标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029万）合同结算。中标前所签《建筑工程施工合同》（7701629元），仅有利峰公司与万基公司签章，原告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故对原告不具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本案工程款为合同价10290000＋525084元为10815084元，减去原告收到工程款7936700元为2878384元。关于本案利息，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涉案工程至2015年11月16日原告尚在被告出领取工程款，故应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工程款偿还完毕止。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城县利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喜彬工程款2878384元，并自2015年11月16日起以287838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计息至工程款实际偿还完毕止。二、驳回原告胡喜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720元，由原告胡喜彬负担720元，被告襄城县利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玉硕人民陪审员  陈振岭人民陪审员  岳 培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