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威，女，1971年4月24日出生，回族，文化馆馆长，住义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回桐，女，1993年5月3日出生，回族，职员，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旭，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国明，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义县。上诉人马威、回桐因与被上诉人阎国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威、上诉人回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旭、被上诉人阎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威、回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原审认定马威与回桐此案房屋交易价格为15万元是错误的，我方在一审时明确陈述交易价格为25万元，且己经提供了回春静的证明，可一审判决却论述我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认定回桐“马威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应为明知”，但事实部分没有认定，也没有说明论述部分这方面的依据是什么。原审认定的两个证人武某、孙某证人证言，但两个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也不知道此两个证人是何许人也，依他们两个证人的证言认定每平方米4000元更是让人无法接受。此案适用法律也存在一定的错误，没有全面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证据也完全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此外，被上诉人没有撤销权，交易没有直接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利益，他的执行案件正在执行中，真正的债务人每月都给他3500元的工资，也就是说债务人仍然有执行能力而且可以履行全部的债务。总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故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阎国明辩称，我债权纠纷案件是2018年10月10日立案，上诉人卖房屋的时间是2018年11月5日，交易额是15万元，我认为在马威接到立案通知后不应出卖房产，并且出卖的价格明显不合理，卖的人是马威的女儿回桐，我认为马威是在转移财产。我找的武某、孙某是阳光花园的业主，他们根据市场价格给我出具的证明。我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阎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马威与回桐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将诉争房屋返还给马威；2.马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案外人靳囈向阎国明及案外人赵桂华处借款30万元，担保人为马威。2018年10月10日，阎国明、赵桂华诉靳囈、马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辽0727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靳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阎国明、赵桂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还清之日；二、马威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靳囈与马威未能偿还。2018年11月5日，马威与其女儿回桐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书》一份，马威将其自有的坐落于义县义州镇振兴街阳光花园小区13号楼1单元1层东户楼房（产权证号9090949、面积102.99平方米，另有楼下架空层约30平方米）卖与回桐，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5万元，2018年11月19日，该房屋所有权变更到回桐名下。庭审中，马威称诉争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25万元，回桐向其交付20万元现金，另有4万余元贷款由回桐偿还，但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阎国明在庭审中提供武某、孙某两份证明，证明义县义州镇振兴街阳光花园小区楼房每平方米的价格约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结合本地区房屋市场交易的实际行情，马威与回桐的交易价格15万元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马威虽称房屋的交易价格为25万元，但是未能提供交付现金20万元的相应证据，且其提供的银行还款凭证证明贷款还款人为马威，与其所主张的还款人为回桐相矛盾，故不予采纳。马威作为债务人在债权人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卖与回桐，且回桐与马威系母女关系，阎国明、赵桂华起诉靳囈、马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也已作出生效判决，故回桐对马威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应为明知，二人的行为侵害了阎国明的合法权益，故对阎国明要求撤销马威与回桐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阎国明提出的将诉争房屋返还给马威的诉讼请求，因其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马威与回桐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行为；二、驳回阎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威、回桐各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对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二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吴刚、张勇的证人证言，证明二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买卖交易价格为25万元。2.税收完税证明，证明按照税款计算房屋交易价格是19万元，这是按照评估价格计算的税款，不是双方实际的交易价格。3.孙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一审其给被上诉人出证内容不属实，阳光花园小区房价每平3000左右。4.义县鸿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案涉房屋所在阳光花园小区物业服务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案涉房屋价格每平方米28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吴刚、张勇的证人证言没有任何根据，应以房产交易记录为准。关于税收完税证明，19万元与上诉人主张的25万元也不相符。孙某的证言前后矛盾。物业公司的证明不能代表房屋价值。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吴刚、张勇的证人证言缺乏相应的银行流水或转账凭证等证明资金来源的证据佐证，仅凭吴刚、张勇以及一审回春静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税收完税证明上诉人自认是按评估价格计算，并非交易价格，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孙某在一审及二审中为双方当事人出具内容矛盾的证言，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物业公司仅是对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并无出售房屋的权限，其对房屋价格的证明仅具参考价值，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实际交易价格为25万元，与房产档案中《房屋买卖契约书》及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中记载的成交价格15万元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房产档案的相关记载，其提交的4万余元银行还款凭证亦不能证明该款系回桐偿还。因此，二上诉人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当时的实际价值问题，经查，该房屋系一楼，面积102.99平方米，另有楼下架空层约30平方米及院落，众所周知此种户型房屋价值高于同小区其他户型房屋，因此原审法院结合该地区房屋市场交易的实际行情，认定马威与回桐的交易价格15万元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并无不妥。回桐与马威系母女关系，且一直共同居住，其对马威的诉讼案件应当知晓。马威在被法院判决对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且债权人的债权没有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将名下唯一财产即案涉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其女儿回桐，该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威、回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威、回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