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龙，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杰洪，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灿煌，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川、龚菊燕，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汉族，1965年12月20日出生，住惠安县。系被害人孙某2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1968年8月18日出生，住惠安县。系被害人孙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朝伟，男，汉族，1992年5月2日出生，住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小婷，女，汉族，1995年2月8日出生，住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晓文，男，汉族，1992年10月27日出生，住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小玲，女，汉族，1992年1月12日出生，住惠安县。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灿煌、黄龙、王杰洪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闽05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黄龙、康灿煌、王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审阅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康灿煌、黄龙、王杰洪与朋友黄某、康银耀、张诗滨等人在惠安县螺城镇ＫＫ酒吧喝酒。期间，康灿煌看见其前女友周小婷与王朝伟、蔡晓文及被害人孙某2（男，殁年22岁）等人也在酒吧内喝酒，遂心怀不满。至凌晨2时许，周小婷与王朝伟走到该酒吧门口时，康灿煌遂上前质问周小婷与王朝伟二人的关系，与王朝伟发生口角。后康灿煌回到酒吧内向黄龙谎称其在门口被王朝伟殴打，并叫黄龙帮忙教训对方。黄龙则纠集王杰洪及黄某、康银耀、张诗滨上前殴打对方。康灿煌、黄龙等人对王朝伟进行殴打，王朝伟见状就往对面的一巷子内逃跑，康灿煌、黄龙、王杰洪与黄某、张诗滨等人则在后追击。黄龙在追打过程中遇上孙某2，双方发生争执，黄龙即上前踢打孙某2的脸部、下半身等处。随后赶到的王杰洪见状，亦用拳头殴打孙某2的头部。后黄龙将孙某2推倒，致其头部着地，王杰洪又上前朝被害人孙某2背部踢了两脚。孙某2被打后当场意识模糊，在场人蔡晓文将孙某2扶送到惠安县螺城镇金帝宾馆406房间。至凌晨4时许，王朝伟驾驶被害人孙某2租来的闽Ｃ×××××现代轿车载被害人孙某2前往晋江市梅岭街道聚星小区。到后，王朝伟误以为被害人孙某2已睡着，将其留在车内，自己回宿舍休息。同日10时许，王朝伟发现孙某2已经在该轿车内死亡，向警方报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2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6年1月26日、1月28日，康灿煌、王杰洪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月26日，黄龙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陈某1系被害人孙某2之父母，他们均系农村居民。审理期间，被告人黄龙、王杰洪、康灿煌的家属分别代为预交了附带民事赔偿款人民币8万元、8万元、4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朝伟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4日晚上10时许，其和孙某2、杨超、蔡晓文、周小玲及周小婷一起在惠安县城ＫＫ酒吧喝酒。至次日凌晨2时许，他们要离开酒吧而在该酒吧门口时，周小婷的前男友（指康灿煌，周小婷说已分手三年）和其他几个人追出来拦住其，周小婷的前男友问其和周小婷是什么关系，其说只是普通关系，认识没有几天。他说周小婷是他老婆，后就开始动手打其，他旁边的二三个人也动手打其，其头部被打五六下。后其就往对面一小巷子跑去，后面有二三个人追。其从一商品房楼梯爬到顶，周小婷的前男友也追到顶楼，其就走到阳台并威胁再过来就跳下去，并假装打电话报警，他们就不敢过来。大约十分钟左右，其见没有人就下楼。在出酒吧门时，孙某2、蔡晓文当时是在其后面。约半小时左右，其打电话给周小婷，她告诉其孙某2被打得很严重。大约3点半，其赶到金帝酒店406房间，房间里当时连其有6个人（就是当晚他们喝酒的5人及周小婷的一女性朋友）。孙某2坐在沙发上，俯身向前，头低着，眼睛闭着像很不舒服的样子，鼻子还有流血，整个脸青青的，意识较模糊，叫他都没什么反应。其他人都在说到底是怎么被打的，周小婷说她也被人打，周小玲说孙某2被打得很惨，她很怕就跑了，蔡晓文说看到孙某2被那些人打，那些人要来打他被他逃脱了。后孙某2去厕所说要拉肚子，大约五六分钟，周小婷要上厕所就喊快来看一下，其进到厕所发现孙某2半脱着裤子，人耷拉着，其就把他裤子穿上抱到床上，他就睡觉了。后其下楼开孙某2租的车，把蔡晓文送回家，返回时把车开到金帝酒店停车场不小心把车给刮了，其就把车停在金帝酒店后面的一个村里。当其回到406房间时就剩下杨超和孙某2，杨超问其要带孙某2去医院还是把他弄走，其就把孙某2背下来，雇车到其停车的地方，把孙某2放在后座躺着，其还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还有应其哼哼。其说要去晋江，明天还要上班，他就没有回答了，一直在睡。其开车从惠安回到晋江的工地，将车停放在琦山小区旁边的路边，当时大约5、6时，其看孙某2在睡觉，就自己回到宿舍睡觉。当天早上10点多，其发现孙某2的车还在，就打开车门发现孙某2已经叫不醒了，其把他抱下车，并立即报警。该车上的划痕是案发当晚其送蔡晓文回家，后开车回金帝宾馆倒车的时候形成的。 2、证人周小婷、周小玲、蔡晓文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朝伟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外，周小婷、蔡晓文还证实黄龙、王杰洪殴打孙某2的经过。 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3时许，其、张诗滨、康灿煌及康银遥等人在黄龙家中泡茶时，得知王杰洪正在惠安县螺城镇ｋｋ酒吧内喝酒，就决定一起上该酒吧喝酒。后黄龙开车载着他们到了ＫＫ酒吧，走进酒吧就看到康灿煌的老婆周小婷正在与孙某2及几个陌生男子喝酒。康灿煌看到后情绪有点激动，他们就把康灿煌拖住，不让他过去。之后他们在酒吧订了一个散座，并点了约两箱啤酒开始喝。喝酒过程中，其发现手机上有一个黄龙打给其的未接电话，其就拿着手机走出酒吧准备给黄龙回电话。到了酒吧门口，看到康灿煌在酒吧门口广场处与周小婷争吵，旁边还有孙某2及孙的两个男性朋友。这时张诗滨也从酒吧出来，其和张诗滨就想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那三名陌生男子的其中一名见状拔腿就跑，康灿煌就朝其和张诗滨喊：“赶紧追！”其以为康灿煌的东西被那名男子抢走了，于是其与张诗滨就跟着康灿煌追过去，追了大约30米到了艾尔文网吧门口，其和康灿煌跑不动就停下了，张诗滨继续往小巷内追。这时周小婷走过来找康灿煌，劝他赶紧回家，不要再生事，刚好孙某2及他的另一男性朋友跟着周小婷过来，黄龙也刚好走过来，孙某2就朝黄龙喊：“你想干嘛？”黄龙也回了一句：“你想干什么？”孙某2的朋友就拉住孙某2，让他不要生事，这时黄龙就冲上来用手朝孙某2的嘴巴扇了一下，其看到后就赶紧上前将黄龙拉开，让他不要再打了，其叫孙某2先回去。这时王杰洪也冲了上来，抓住孙某2的头发，将孙某2头摁到胸前并用拳头朝孙某2头部打去，其就又跑去把王杰洪拦住。黄龙看到其去拦住王杰洪，便跑到孙某2面前，用脚顶住孙某2的脚后跟，同时用手用力推孙某2的头，孙某2失去重心后就侧摔在地上。其听到“嘣”得很大一声，孙某2倒在地上没有动弹，也爬不起来。这时王杰洪就冲上前朝孙某2的后背踢了两脚。当时现场除了黄龙、王杰洪、孙某2外，还有其、康灿煌、周小婷以及孙某2的一男性朋友。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儿子康灿煌接到电话后出去喝酒。第二天回来后跟其说昨天晚上，和他表弟黄龙等几个人到惠安喝酒，跟一名男子发生纠纷，并把对方打伤了，后听说那名被打伤的男子已经死了。同月26日下午其带着康灿煌来公安机关投案。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带小舅子王杰洪到惠安县公安局投案。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孙某2死亡现场的情况。 7、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车左后座血迹1”、“车左后座外侧血迹2”中检出人血，ＳＴＲ分型未排除孙某2，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人血为孙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左后座脚踏垫不明斑迹”、“孙某2左手拇指指甲”、“孙某2左手小指指甲”、“孙某2右手拇指指甲”、“孙某2右手小指指甲”中检出ＤＮＡ，ＳＴＲ分型未排除孙某2，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ＤＮＡ为孙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2生前有饮酒行为，其心血乙醇浓度未达乙醇中毒致死量，可排除其因乙醇中毒致死的可能；分析认为孙某2死因为颅脑损伤；根据尸体检验，认为孙某2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合案情调查，综合分析，认为孙某2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磕碰、摔跌作用可以形成。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龙、王杰洪、康灿煌的基本身份情况。 10、被告人黄龙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月24日23时许，其与黄某、康灿煌、张诗滨、王杰洪、康银耀采用ＡＡ制的办法到惠安县城的ＫＫ酒吧的大厅喝酒。喝到次日凌晨1时许，康灿煌离开酒吧，一会儿哭着回来说刚才发现他女朋友周小婷在跟几个陌生男子也在ＫＫ酒吧的卡座上喝酒，周小婷离开酒吧时，他追出去被对方打了，并说其是他表兄弟，必须帮他的忙，意思是让他们帮忙打对方。其和黄某、康灿煌、张诗滨、王杰洪、康银耀就追出去想找对方理论，在酒吧正前方的阶梯处碰到三个陌生男子和周小婷等人。康灿煌的“高个子”朋友突然就用手打了其中一个男子的脸，打了三四下，大家就喊要打那人。那人听到后往酒吧对面的一巷子跑去，其和黄某、康灿煌、张诗滨、王杰洪就追过去，其追到巷子口处就停下了。其和黄某就站在巷子内，遇见了另外两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个为孙某2）及周小婷，孙某2就口气不好地问他们要干吗，其反问他想干吗。其与他走的越来越近，就先用右手朝他脸部扇了一巴掌，他也用手朝其左脸打了一下，其又用脚踢了他下半身两三下。双方被拉开后，其又冲过去打他二三下。王杰洪看到其在打孙某2，就从背后抓住孙的头发，用拳头打孙的脸部。其想自己打孙，用右手去推开王杰洪、左手抓在孙的右肩膀上，结果其用力一拉，孙就向后摔倒在地上。站在一旁的王杰洪又用脚朝孙的背部踢了二三脚。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王杰洪、孙某2及作案现场。 11、被告人王杰洪、康灿煌供述，供称内容与黄龙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陈某1提供的相关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出生年月、户籍性质及其与被害人孙某2的关系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康灿煌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指使被告人黄龙殴打教训对方，被告人黄龙又纠集被告人王杰洪采用暴力殴打的手段、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孙某2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康灿煌挑起事端，提出犯意并及指使同伙共同实施，被告人黄龙纠集同案人参与并直接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王杰洪受纠集后积极实施伤害行为，三被告人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被告人黄龙、王杰洪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应承担相对较大的罪责。被告人康灿煌、王杰洪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家属分别为各自预交了部分附带民事赔偿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龙、王杰洪、康灿煌因故意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孙某2死亡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王杰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康灿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黄龙、王杰洪、康灿煌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524元，其中被告人黄龙分担120209.6元，王杰洪分担105183.4元，康灿煌分担75131元，被告人黄龙、王杰洪、康灿煌应对上述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责任。该赔偿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龙上诉理由：其没有纠集其他人去殴打被害人，有部分赔偿，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杰洪上诉理由：本案可能存在一果多因情况，需要查明，其有自首，有部分赔偿，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康灿煌上诉理由：其叫黄龙帮忙追打对象并非被害人，其对本案后果不负直接责任，其有自首，有部分赔偿，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王朝伟等人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判决其承担25%赔偿责任明显偏重。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龙、王杰洪、康灿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造成被上诉人孙某1、陈某1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原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康灿煌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其叫黄龙帮忙追打对象并非被害人，其对本案后果不负直接责任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康灿煌在到该酒吧后看到周小婷与王朝伟和被害人孙某2等男子在一起喝酒时，即心怀不满，在与王朝伟发生争执后其当着其他同案人的面又对黄龙谎称被人打，让他们帮忙打对方。由于康灿煌的故意挑起事端及纠集、指使行为，才导致了黄龙纠集其他同案人与其共同追打王朝伟及当晚和周小婷、王朝伟一起喝酒的被害人孙某2，最终导致一人死亡后果的发生，上诉人康灿煌应该对本案后果承当刑事责任。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龙提出其没有纠集其他人去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康灿煌供述其跟黄龙讲外面有人要打其，黄龙就叫上王杰洪等人一起出来；王杰洪供述黄龙让其跟他们一起去找对方理论，以上证据可以印证黄龙有纠集其他人参与故意伤害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否存在一果多因的问题。法医学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死因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综合分析认为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磕碰、摔跌作用可以形成，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且目前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延误救治有关。故上诉人王杰洪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可能存在一果多因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灿煌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纠集上诉人黄龙殴打教训对方，上诉人黄龙又纠集上诉人王杰洪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康灿煌挑起事端，提出犯意并纠集同案人，上诉人黄龙纠集同案人参与并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上诉人王杰洪受纠集后积极实施伤害行为，三人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康灿煌、王杰洪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分别预交了部分赔偿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龙、王杰洪、康灿煌因故意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孙某2死亡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综合三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情节，确定被告人黄龙应分担该经济损失中40％的赔偿责任、王杰洪分担35％的赔偿责任、康灿煌分担25％的赔偿责任，并对上述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责任，判赔适当。被上诉人王朝伟、周小婷、蔡晓文、周小玲没有法定救助义务，对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对被上诉人孙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康灿煌及其辩护人请求王朝伟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风林 审 判 员  何文燕 代理审判员  张雄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惠珠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