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负责人：李广研，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辉，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凌，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九芹，女，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芝，女，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建昌县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娟，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保险公司职员，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负责人：黄颖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宁，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宗尧，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负责人：李俊满，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倩，女，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晓平，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建昌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保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有凌、李九芹、陆娟、赵宗尧、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葫芦岛公司）、李倩、蒲晓平、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成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和人财保保定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张有凌、李九芹、陆娟、赵宗尧、英大财保葫芦岛公司、李倩、蒲晓平、太平财保成都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事故责任划分不当，陈某某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倩和蒲晓平应分别承担15%的赔偿责任。张有凌、李九芹提交的关于本案建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第211422120190000075号中已经对于造成本案的交通事故原因做出了明确责任的报告。认定书写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陈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倩、蒲晓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宗尧、张有凌、陆娟、陈浩旗、张玺麟、张亚男、李九芹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在有明确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明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能够证明责任划分错误的情况下，判决各当事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于法无据。张有凌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李九芹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陆娟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二审应维持原判。太平财保成都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二审应维持原判。赵宗尧未答辩。英大财保葫芦岛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二审应维持原判。李倩辩称，李倩在本案中负次要责任，不应当承担33%的责任。李倩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次要责任内负赔偿责任。蒲晓平未答辩。张有凌、李九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人财保保定分公司、陆娟、赵宗尧、英大财保葫芦岛公司、李倩、蒲晓平、太平财保成都公司共同承担张有凌、李九芹交通事故损失总计70020.14元（张有凌42977.22元、李九芹27042.92元）；诉讼费用由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人财保保定分公司、陆娟、赵宗尧、英大财保葫芦岛公司、李倩、蒲晓平、太平财保成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9时40分许，在绥克线86公里+600米建昌县路段，赵宗尧驾驶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时遇相对方向李倩驾驶的京Ｐ×××××号小型越野客车正在超越由南向北蒲晓平驾驶的辽Ｐ×××××、辽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赵宗尧采取避让措施，后方陈某某驾驶的辽Ｂ×××××号小型轿车制动不及时，与前方同向的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辽Ｂ×××××号小型轿车失控驶入逆向车道与相对方向李倩驾驶的京Ｐ×××××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期间，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撞后失控发生侧滑与同方向张有凌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剐，京Ｐ×××××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与辽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前，与同向行驶的辽Ｐ×××××、辽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刮擦碰撞。过程中，致B5UNxx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陈某某当场死亡及该车乘车人陆娟、陈浩旗伤；京Ｐ×××××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李倩及该车乘车人张玺麟伤；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张亚男伤，二轮电动车驾驶人张有凌及该车乘车人李九芹伤，五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建昌县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陈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具有主要过错。李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的规定，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具有次要过错。蒲晓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具有次要过错”，认定“陈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倩、蒲晓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宗尧、张有凌、陆娟、陈浩旗、张玺麟、张亚男、李九芹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有凌被送往建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头面部擦伤，左足第5跖骨骨折”，住院39天，二级护理，诊断书记载出院后休息4-6周。李九芹被送往建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左肘部及腰部软组织损伤”，住院37天，二级护理。对于张有凌的合理损失，结合其的诉请及相关证据，认定如下：医疗费6638.42元、误工费12474元（根据诊断书工资核算单，参照从事建筑业标准，按照住院天数加6周计算为81天×154元/天）、护理费5616元（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9天×144元/天）、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天）、营养费因无相关医嘱不予支持、交通费390元（结合张有凌住院天数，按照10元每天计算为39天×10元/天），合计27068.42元；对于李九芹的合理损失，结合其诉请及相关证据，认定如下：医疗费10110.14元、误工费1784元、护理费5328元（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7天×144元/天）、伙食补助费1850元（37天×50元/天）、营养费因无相关医嘱不予支持、交通费370元（结合李九芹住院天数，按照10元每天计算为39天×10元/天），合计19442.14元。另张有凌、李九芹发生的拖车费200元、修车费500元，因有相关收据，予以采信。另查明，赵宗尧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英大财保葫芦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倩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财产保保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蒲晓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均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外两名伤者陆娟（陈某某妻子）、陈浩旗（陈某某儿子）分别发生医疗费11628.02元、21111.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张有凌、李九芹是无过错的受害人，建昌县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倩、蒲晓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宗尧、张有凌、陆娟、陈浩旗、张玺麟、张亚男、李九芹不承担事故责任”，是对双方在交通事故中违法行为应承担多大事故责任进行划分，这种划分不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划分。针对本案具体情况，参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的事故原因，法院认为针对本案张有凌、李九芹的伤，肇事司机陈某某、李倩、蒲晓平是无意思联系的分别侵权行为，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按照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酌情计算赔偿数额。赵宗尧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英大财保葫芦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酌定由该公司在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有凌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共计200元、赔偿李九芹医疗费和伙食补助共计3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赔偿张有凌、李九芹修车费100元。李倩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财保保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酌定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有凌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共计2000元、赔偿李九芹医疗费和伙食补助共计3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赔偿原告修车费和施救费共计3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九芹交通费150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2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有凌交通费150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九芹1867.85元（5660.14元×33%），赔偿张有凌1448.18元（4388.42元×33%）。蒲晓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本院酌定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有凌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共计2000元、赔偿李九芹医疗费和伙食补助共计3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赔偿原告修车费和施救费共计3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九芹交通费150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2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有凌交通费150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九芹1867.85元（5660.14元×33%），赔偿张有凌1448.18元（4388.42元×33%）。本次事故死者陈某某的法定继承人陆娟，法院酌定其在继承的陈某某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张有凌、李九芹。陆娟提交的保险单法院不予采信，依法应视为该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但考虑到陈某某已经死亡，法院酌定陆娟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适当赔偿，赔偿李九芹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共计1924.44元、交通费70元、误工费584元、护理费1328元，赔偿张有凌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共计1492.06元、交通费90元、误工费2474元、护理费161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有凌、李九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有凌、李九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516.0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有凌、李九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516.03元；四、陆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有凌、李九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578.5元（在其继承的陈某某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五、驳回张有凌、李九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赵宗尧承担100元，李倩承担300元，由蒲晓平承担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陈某某、李倩、蒲晓平平均承担对张有凌、李九芹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侵权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建昌县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倩、蒲晓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相关人员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现各方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公安机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公安机关对本案事故经过及形成原因分析论述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当予以采信。本案事故成因为多车责任，综合考虑事故的损害后果、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履行能力等具体情况，对于张有凌、李九芹的经济损失，酌定由陈某某承担40%，由李倩、蒲晓平分别承担30%。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对于一审认定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人财保保定分公司及英大财保葫芦岛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部分二审予以维持。对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和人财保保定分公司分别在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二审更正为：赔偿李九芹1698.04元（5660.14×30%），赔偿李有凌1316.53元（4388.42元×30%），上述赔偿之后，张有凌、李九芹的剩余经济损失10181.42元由陆娟在继承陈某某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和人财保保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二、变更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有凌、李九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214.57元；三、变更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有凌、李九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214.57元；四、变更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陆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有凌、李九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181.42元（在其继承陈某某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总计1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各负担650元，由陆娟在其继承陈某某的遗产范围内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王艳春审判员  刘纪世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刘子男书记员王婵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