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10刑终23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现住临汾市尧都区。2016年5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冲冲，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现住临汾市尧都区。2016年5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女，1968年5月1日出生，住临汾市尧都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无固定工作，住临汾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某，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刘某某妻子。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赵贝贝，曾用名赵北北，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汾市尧都区。2016年5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闫杰，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汾市尧都区。2016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 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凯、赵贝贝、闫冲冲、闫杰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刘某某、裴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晋1002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凯、闫冲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5日晚9时许，被害人高某某被一出租车撞晕后拉至108国道鑫港物流附近被扔下，尔后出租车司机驾车逃逸，高某某满脸是血在路边求救。被害人刘某某、裴某某路过此地见状下车询问，并给高某某丈夫叶某某打电话，与高某某一同站在路边等叶某某。当晚10时许，被告人王凯、赵贝贝、闫冲冲、闫杰四人在临纺夜市饮酒后，闫冲冲开车，王凯坐副驾驶，赵贝贝因饮酒过量躺在后排，路过案发现场，见高某某等人在路旁拦车，王凯下车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高某某，闫冲冲、赵贝贝随后跟进，对高某某、刘某某、裴某某、叶某某进行殴打。闫杰骑摩托车经过时，见王凯、闫冲冲、赵贝贝与四人发生争执，遂上前参与殴打并抢夺叶某某手机。后经法医鉴定：高某某伤情为轻伤，刘某某、裴某某伤情为轻微伤。2015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26日，高某某入住临汾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另查明，2014年9月19日赵贝贝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尧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3日被尧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0月5日晚，我和妻子在108国道鑫港物流处遇一名满脸是血的50多岁的妇女在路边求救，后我打了110报案。在等待民警人员的过程中，来了四名来路不明的年轻男子对我们无故随意殴打。 2.被告人王凯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18时许，我到尧都区临纺夜市时看见闫冲冲和赵贝贝、闫杰在路边夜市吃饭，就和他们一起喝了起来，大概到21时许，我喝多了，坐上闫冲冲驾驶的吉利牌小轿车行驶至尧都区段店乡鑫港物流附近的108国道时，闫冲冲和路边站着的几个人发生了争执，我和闫冲冲、赵贝贝、闫杰一起将对方的几个人打了一顿，后离开现场，各自回家了。 3.被告人赵贝贝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20时许，我和闫杰、闫冲冲、王凯一起在尧都区临纺夜市摊吃饭，喝了不少酒，吃完饭后，闫冲冲、我、王凯一起坐车走了，闫杰驾驶自己的摩托车尾随其后，行驶至段店乡108国道鑫港物流附近的马路时，我看见有人拦车，他们把车停下，王凯与路边的几个人发生了争执，我跑过去将其中一名骑摩托的中年男子推了几下，我们就离开了现场，各自回家了。 4.被告人闫冲冲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20时许，我和闫杰、赵贝贝、王凯一起在尧都区临纺夜市吃饭，饭后我开车，王凯坐副驾驶，后面坐了一个人是谁不知道，另一个骑的摩托车，行驶至尧都区段店乡108国道鑫港物流附近时，我正准备拐弯，看见一名满脸是血的中年妇女过来档我的车，我便停车查看究竟，那名妇女趴在副驾驶的门上和王凯说了几句话后，王凯他们便下车和对方及路边站着的几个人打起来了，我把车停下，过去帮王凯他们一起打了路边上的那几个人，大概有五分钟后，另一个人驾驶着摩托车到了现场，打完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5.被告人闫杰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21时许，我和赵贝贝、王凯、闫冲冲一起吃饭完，他们三个驾驶闫冲冲开的车离开了，我独自一人驾驶我的摩托车行驶至段店乡108国道鑫港物流附近时，发现闫冲冲的车停在路边，王凯、闫冲冲、赵贝贝正在与两男两女互相推搡，我看到有一名中年男子要打电话叫人，我便上前将其手中的手机抢了下来，转身交给路旁的一名年轻女子，之后我们便离开了现场。 6.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晚上21时许，我被一辆出租车撞晕，等恢复后已被出租车司机拉至108国道鑫港物流附近并遭到出租车司机的拳打脚踢，后我走到鑫港物流附近拦住了一辆车求救，对方帮我联系我丈夫并打了110报警。在等待我丈夫和民警人员过来的期间，有四名年轻男子向我们走来无缘无故对我们拳打脚踢，大约持续15分钟的时间，他们就走了，最后民警到达现场，将我送到铁路医院。 7.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晚10时许，我和妻子裴某某开车途经新港物流门口时，见一名满脸是血的女子在路边求救，我们便下车询问情况，得知这名妇女被一辆出租车撞伤并被拉至在此，出租车司机将其打了一顿后就跑了，我妻子便打电话通知其丈夫，并打了110报警。在等待她丈夫和民警人员的期间，过来四名年轻男子无缘无故对我们拳打脚踢，之后他们看见110警车快来了就跑了。 8.被害人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晚10时许，我和丈夫刘某某开车途经新港物流门口时，见一名满脸是血的女子在路边求救，我们便下车询问情况，得知这名妇女被一辆出租车撞伤并被拉至在此，出租车司机将其打了一顿后就跑了，我便打电话通知其丈夫，并打了110报警。在等待她丈夫和民警人员的期间，过来四名年轻男子无缘无故对我们拳打脚踢，之后他们看见110警车快来了就跑了。 9.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晚上22时40分左右，我接到一名女士的电话，说我妻子在108国道鑫港物流门口受伤了，然后我就骑摩托车赶紧过去，大概23时许，我到达现场，刚停下摩托车还没下车，就过来四名年轻男子对我进行殴打，后民警来了，将我妻子送到铁路医院。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晚上10时许，我正在跑出租，在平阳北街思麦尔酒店门口将一名骑自行车的妇女撞到了，我见她头上流着血就将其抱上车往铁路医院走，后她说要回家她家在下康村，我就顺着108国道往过走，到了快下坡时候我不敢走了，就停车把该妇女放下，后我就开车走了。 11.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晚上，刘某某和裴某某两个人被打后，我就知道，并到医院看了他们，得知他们被附近村的几个年轻人打后，我通过我的朋友圈找到了打他们的两个年轻男子，一个叫王凯、一个叫闫冲冲，都是闫马村的。 12.裴某某、刘某某、高某某、叶某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凯、赵贝贝、闫冲冲、闫杰就是打他们的四名年轻男子。 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某某无责任。 14.临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 15.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赵贝贝于2015年2月1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直至案发时，被告人赵贝贝仍处于缓刑考验期间。 16.四被告人到案情况证实，被告人赵贝贝、闫冲冲到案后均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凯、闫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17.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尧公司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高某某左侧第8、9侧肋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8.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刘某某右手掌侧1.1cm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9.被告人王凯、赵贝贝、闫冲冲、闫杰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凯、赵贝贝、闫冲冲、闫杰无故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同时认为，四被告人均积极主动的实施犯罪，每名被告人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区分主从。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确有区别，本院根据其犯罪的手段、殴打的力度、案发起因，对各被告人在量刑时酌予区分。王凯首先动手殴打，并积极参与对其他被害人实施殴打，属于暴力侵害积极实施者。闫冲冲酒后驾车，对事情的发生有一定促进作用，在王凯打人后未及时进行劝阻反而积极参与实施殴打，亦属于暴力侵害积极实施者。赵贝贝案发初始时躺在闫冲冲车后排，从其庭审供述和其他被告人供述，可以看出其参与殴打行为稍晚，殴打力度、持续时间上次于王凯、闫冲冲。闫杰驾驶摩托车最后赶到，虽参与殴打并有抢夺被害人手机行为，但在殴打力度、持续时间上明显次于三名被告人。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刘某某、裴某某主张的诉讼请求，经原审法院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医疗费14434元，住院20天护理费酌情支持1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元，误工费按照山西省2015年住宿和餐饮业年收入26710元计算为2136元，以上各项物质损失共计191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裴某某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票据计算为356元，其他损失无法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主张，原审法院未予支持。被告人王凯、赵贝贝、闫冲冲、闫杰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贝贝系缓刑考验期又犯罪，应撤销原判，数罪并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5）尧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赵贝贝宣告缓刑的部分。二、被告人王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闫冲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赵贝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前犯交通肇事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闫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王凯、闫冲冲、赵贝贝、闫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经济损失19170元。七、被告人王凯、闫冲冲、赵贝贝、闫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裴某某经济损失356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上诉提出，1.高某某的伤情存在多因一果的可能性，认定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一人轻伤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2.被害人裴某某的伤情鉴定书为2016年12月28日作出，而侦查机关在2015年7月5日为裴某某开具法医鉴定委托书时，法医部门称，裴某某外组织受伤伤情已恢复，无法作出伤情鉴定结论。裴某某轻微伤鉴定时间距离案发时间较长，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冲冲上诉提出，1.高某某的伤情存在多因一果的可能性，认定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一人轻伤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王凯、闫冲冲上诉所提，高某某的伤情存在多因一果的可能性，认定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一人轻伤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本院认为，被害人高某某被车撞时，据其本人和其他被害人陈述，高某某满脸是血，伤在头部，并未有其他伤情，鉴定意见为高某某左侧第8、9侧肋骨折，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赵贝贝、闫杰均称曾对四被害人拳打脚踢，结合上诉人殴打被害人的力度、部位、持续时间，应当认定高某某所受轻伤的后果为四人所致，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凯上诉所提，被害人裴某某的伤情鉴定书为2016年12月28日作出，而侦查机关在2015年7月5日为裴某某开具法医鉴定委托书时，法医部门称，裴某某外组织受伤伤情已恢复，无法作出伤情鉴定结论。裴某某轻微伤鉴定时间距离案发时间较长，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被害人裴某某伤情鉴定于2016年7月5日由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段店派出所委托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记录，检验方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裴某某在临汾市尧都区中医骨伤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伤情照片显示左前额皮肤可见一肿块。分析说明：根据上述材料，裴某某左前额皮肤软组织挫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本院认为，该检验结论是根据被害人裴某某康复前在临汾市尧都区中医骨伤科医院住院病历及伤情照片作出的，且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认定，本院对上诉人王凯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闫冲冲所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才构成自首。同时在共同犯罪案件中，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闫冲冲虽然主动到案，但在供述伙同他人无故殴打四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时，避重就轻，逃避责任，同时对其他人的犯罪行为避而不谈，影响了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其上述行为不具有自首的自愿性，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故本院对闫冲冲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同时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因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或者二人轻微伤而破坏社会秩序的，应在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诉人王凯、闫冲冲及原审被告人赵贝贝、闫杰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地位及殴打他人造成的后果，对四人所科刑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王凯、闫冲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凯、闫冲冲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史晓鹏                               审 判 员                       陈国鹏                               代理审判员                       王小琴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