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6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35号展览馆宾馆写字楼5302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沈百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天然，男，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富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2号10层1017室。法定代表人：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男，北京百富华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兵，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众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富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泰众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百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天然、王国章，被上诉人百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众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中泰众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具备合同生效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其对百富华公司应具有约束力，而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继续沿用错误的事实认定。2.一审法院在鉴定结论不明确的情况下，即简单的认定《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对百富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认定事实依据不足。3.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混淆（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与此案的关系。（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确认中泰众力公司与百富华公司就3202000元工程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就结算清单完成部分工程款的结算。但在此案中，中泰众力公司要求百富华公司支付的费用并非双方在结算清单中所列明的工程款，而是中泰众力公司施工前，施工过程中等各个时期为百富华代为垫付的费用，及中泰众力公司为此项目所做的前期准备和后期处理所花费的费用。所以一审法院不应将此部分费用与（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费用混淆。百富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泰众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生效的（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判决审理查明，中泰众力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经司法鉴定，加盖的百富华公司公章并非百富华公司备案印章，故该份合同对百富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百富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实际施工人黄某1借用中泰众力公司资质施工，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已生效的（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判决书表明百富华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中泰众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中泰众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富华公司向中泰众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费用2328649.9元；2.百富华公司向中泰众力公司支付已经确认的违约金369997.14元；3.百富华公司向中泰众力公司按照322元/日支付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拖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的利息{以2698647.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为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77280元[322元/天×240天（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9月5日）]}；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百富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富华公司曾于2015年2月起诉中泰众力公司，要求：1.中泰众力公司返还百富华公司多付工程款133777.54元；2.百富华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该案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百富华公司曾于2013年9月起诉中泰众力公司，要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所有补充协议和保证承诺书等；2.判令中泰众力公司赔偿百富华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0万元；3.判令中泰众力公司返还百富华公司两份《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该案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案外人黄某2于2011年7月31日以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百富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百富华公司位于顺义区赵全营镇一期车间工程，后因故合同未能履行。2012年10月23日，黄某2因涉嫌犯罪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称：其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中泰众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百华，于是就和沈百华约定，以中泰众力公司的名义在顺义区设立分公司，黄某2以中泰众力公司的名义承包百富华公司的上述工程，同时支付中泰众力公司1万元作为成立分公司的费用，再付给沈百华总工程款的2%作为管理费，工程的相关税收由黄某2本人承担，分公司不负责，但黄某2与中泰众力公司之间一直未签署相关协议。百富华公司提交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发包人为百富华公司，承包人为中泰众力公司；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北京百富华商贸有限公司车间及综合楼，工程地点位于顺义区空港C区，工程内容为车间及综合楼主体装修及水电，资金来源为承包人垫资；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27日；合同价款为1250万元；合同订立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合同尾部承包人处盖有中泰众力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为黄某2签名。百富华公司同时提交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的发包人为百富华公司，承包人为中泰众力公司，施工人为黄某2。该《补充协议》尾部承包人为加盖中泰众力公司合同专用章，施工人处为黄某2签字。中泰众力公司不认可百富华公司提交的2011年10月1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后经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中泰众力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样本上的“中泰众力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2011年10月30日，中泰众力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副总经理陈某及项目负责人黄某2负责北京百富华商贸有限公司车间及综合楼工程施工事宜。黄某2于2011年11月16日向百富华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一份，其中甲方（发包人）为百富华公司，乙方（承包人）为中泰众力公司，承诺书保证人为黄某2（乙方法人指定委托人）。百富华公司称：在2011年10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前，关于工程施工的一切情况都是黄某2个人与原告联系的；《合同》签订后，黄某2于2012年2月23日正式进驻工地招工买料开始施工，但只干到挖基础槽，就失踪了；2012年5月份，双方法定代表人见面之后，百富华公司知道黄某2私刻印章的事。中泰众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百华称：2012年5月，其与百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一次见面，知道黄某2私刻其公司合同专用章签订2011年10月18日合同一事，此时，黄某2已被刑事控制，双方约定由中泰众力公司继续承包涉案工程，并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该份合同是双方经过招标投标程序就涉案工程施工签订的唯一备案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该份合同。该案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中泰众力公司处的合同专用章系伪造，百富华公司不能举证证明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黄某2代表中泰众力公司签订的，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保证承诺书》不是中泰众力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保证承诺书》不能在百富华公司与中泰众力公司之间成立。据此法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13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百富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百富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3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泰众力公司主张就涉诉工程双方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为百富华公司，承包人为中泰众力公司，工程地点顺义区赵全营镇空港C区，工程名称一期车间。该合同第四页中有百富华公司及中泰众力公司盖章。中泰众力公司称双方均按照上述《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内容履行施工合同，百富华公司应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百富华公司则表示双方从未签订过上述《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也没有到建委进行过备案，合同系伪造的，故百富华公司申请对《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百富华公司的公章与其单位公章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盖印“百富华公司”印文与样本1.2.3上盖印的百富华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样本1.2.3均取样自工商档案的《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双方对鉴定意见均表示认可。百富华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元。百富华公司表示因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经生效判决确定未成立，而中泰众力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系伪造，故应按照中泰众力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百富华公司主张实际完工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970112.39元，并提交了2015年1月14日由北京思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预算编制报告》。中泰众力公司对《预算编制报告》计算的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后百富华公司申请对顺义区赵全营镇空港C区施工建设的建筑物地基工程进行工程量和造价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新国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北京中新国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顺义区赵全营镇空港C区施工建设的建筑物地基工程进行工程量和工程款为3068222.46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认可，但中泰众力公司表示上述鉴定只包含了地基部分，其曾在地基以上施工了一层，占地面积1000平方米左右，包括支模、架子、塔吊、方木、钢筋等，为了避免租赁费用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把新建的一层又拆除了，上述费用共计202万左右。百富华公司表示中泰众力公司在地基上确实支模支了一层，但一层支模建筑面积只占地基面积的三分之二，双方在2014年9月协商一致，为了减少损失，由中泰众力公司将地上一层支模陆续拆除，百富华公司支付了中泰众力公司包含地基部分及一层支模和拆除一层支模所产生的租赁费、人工费、材料费、钢筋款、混凝土款等所有费用。……”。该案本院认为载明:“中泰众力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经司法鉴定，加盖的百富华公司公章并非百富华公司备案印章，故该份合同对百富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但双方一致认可涉诉工程确系由中泰众力公司实际施工，百富华公司与中泰众力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百富华公司应对中泰众力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在中泰众力公司停止施工后，双方未就已完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后百富华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工程款具体数额，经双方确认计价标准、以实际工程量为准鉴定后得出涉诉工程地基已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3068222.49元。鉴定结论得出后，中泰众力公司认为遗漏部分工程量，故申请对其施工的地上一层及拆除一层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百富华公司则称在2014年9月双方办理了材料、租赁费、人工费、混凝土、钢筋等所有费用的结算，故不同意进行相应司法鉴定。经查，百富华公司与中泰众力公司签订了一系列结算清单，包含了涉诉工程地基部分、地上一层及拆除地上一层所有中泰众力公司的施工范围，双方就已完工程款数额为3202000元达成一致意见，上述结算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结算清单进行工程款的结算。现中泰众力公司要求继续对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百富华公司在与中泰众力公司就全部已完工程达成一致意见并将工程款支付给中泰众力公司后，要求中泰众力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北京百富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中泰众力公司就工程款结算事宜提起本次诉讼，要求百富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就此争议中泰众力公司主要依据为：1.胡某于2016年1月5日代表百富华公司所出具的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中泰众力公司沈浩提供百富华全部资料，共计11页，数据为2698647.04，百富华商贸有限公司胡某，2016.1.5，17：00；2.胡某签字的百富华一期车间工程帐目，该份证据上的内容为中泰众力公司所写，且为胡某书写的收条之一页内容，胡某在此页中签名，并备注手机号码、邮箱。3.2015年12月31日谈判录音记录，该份证据上主要谈话人为中泰众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百华与百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4.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主要用以证明百富华公司授权胡某处理工程款决算问题，百富华公司认可胡某签字，但不认可胡某签字是对工程款的结算，亦不认可中泰众力公司依据上述证据所主张的证明目的。百富华公司就此提交了“北京百富华商贸有限公司回复意见，内容为“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公司关于赵全营工业园百富华车间基础工程费用的相关意见，我公司高度重视，专题报公司董事会研究，现全体股东一致意见为：鉴于贵公司所报之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相差过大，且我司与贵司相关建筑工程纠纷已经在顺义区法院审理，目前人民法院已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鉴定，我司认为，通过司法途径能够更加客观公正地解决双方的纠纷，便于双方的合法权益得到最大限度的保护，因此我司决定相关纠纷采取司法途径解决，特此回复！北京百富华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月11日”。另百富华公司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收条、承诺书、借条、保证书、工人工资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涉诉工程款百富华公司已经全部结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的目的在于解决民事纠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不能随时被推翻，否则，已经有结论的纷争事实随时可以再行审查，势必造成纠纷长期不能解决。因此，已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当事人不能在后诉中提出与产生了既判力的前诉判断相反的矛盾主张，法院亦应排斥违反既判力的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中，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具有既判力。该判决主文确认了百富华公司在与中泰众力公司就全部已完工程达成一致意见并将工程款支付给中泰众力公司的事实，故可以认定百富华公司在与中泰众力公司就全部已完工程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全部支付完毕，现中泰众力公司虽提交了胡某所签字的相关证据及录音等证据，但胡某所签材料中只能证明其收取了中泰众力公司提交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新的结算或确认，中泰众力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主张。另该证据形成于（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双方均未向法院出示此证据，亦未陈述此事实，而证据的形式与此前双方结算手续的办理又不相一致，故不能凭中泰众力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而推翻此前生效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故法院对中泰众力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判决：驳回中泰众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书、收条、意见函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已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2015）顺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双方未就已完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百富华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工程款具体数额，经双方确认计价标准，以实际工程量为准鉴定后得出涉诉工程地基已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鉴定结论得出后，中泰众力公司认为遗漏部分工程量，申请对其施工的地上一层及拆除一层工程款式进行司法鉴定。后查明，百富华公司与中泰众力公司签订了一系列结算清单，包含了涉诉工程地基部分、地上一层及拆除地上一层所有中泰众力公司的施工范围，双方就已完工程款数额为3202000元达成一致意见，并认定上述结算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结算清单进行工程款式的结算。据此，生效判决中已对中泰众力公司与百富华公司全部已完工程成达一致意见，并已就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进行认定。其次，本案中，中泰众力公司虽提交了胡某签字的证据材料，但该材料中载明的内容系胡某对收到中泰众力公司提供资料的确认，且百富华公司对胡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亦未明确胡某有与中泰众力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授权。最后，双方曾就已完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中泰众力公司在双方就已完工程款数额进行结算时，为何未对本案所诉工程款进行结算，中泰众力公司未能对此进行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不能凭中泰众力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而推翻此前生效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判决驳回中泰众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8元，由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