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28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某某，男，汉族，专科文化，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安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安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字（2015）第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安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4月19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0日，安仁县公安局对被害人肖某某以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立案侦查，8月20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羁押在安仁县看守所，8月24日，安仁县公安局向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该案由安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承办，被告人贺某某是该案的主要承办人，被告人李某某协助贺某某办理该案。8月30日，办案人员在提审肖某某时，肖某某交代其在自己的自留山上预埋了两把“弩铳”，因事关百姓安全，贺某某将情况及时向有关领导汇报，经领导批准，于8月31日，贺某某带领李某某及辅警肖某一、周某某、周某一等4人将肖某某提押出看守所，由龙市乡柱古团村村干部廖某某带领前往肖某某预埋“弩铳”的现场排除隐患，途径该村“鹅公头”水坝时，肖某某不慎坠落水坝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贺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称在执法过程中全程大部分时间都是严加看守，并充分保障押解犯人的人身安全，仅是在通过特殊地段没办法保护的情况下才致使被害人肖某某死亡，至于押解人员的问题，由于办案力量的缺乏，其也希望有二个以上正式民警或者更多的民警去履行押解任务，请求法庭结合以上情况，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称只是在押解犯人通过坝渠时，疏忽大意才致使押解犯人掉落死亡，请求法庭考虑其是正常执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0日，安仁县公安局对被害人肖某某以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立案侦查，8月20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羁押在安仁县看守所，8月24日，安仁县公安局向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该案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承办，被告人贺某某是该案的主要承办人，被告人李某某协助贺某某办理该案。8月30日，办案人员在提审肖某某时，肖某某交代其在自己的自留山上预埋了两把“弩铳”（将火药装进枪管，击发处用蜡封口，并用一根线来用于触发），因事关百姓安全，被告人贺某某将情况及时向有关领导汇报，经领导批准，于8月31日，被告人贺某某带领被告人李某某及辅警肖某一、周某某、周某一等4人将肖某某提押出看守所，由龙市乡柱古团村村干部廖某某带领前往该村塔下垅组肖某某预埋“弩铳”的现场排除隐患，途径该村“鹅公头”水坝时（该水库堤坝高16米，坝顶宽1.4米，溢水区1.3米，两侧无护栏，呈陡坡状），在路面变窄，无法两人并行路段，被告人贺某某在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的情况下，便安排众人以先后的方式独自通过该路段。被害人肖某某戴脚铐手铐走在队伍中第二排的位置，通过该路段时坠落于该水库堤坝底下，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某系高坠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等人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害人家属已领到国家赔偿款1091755元，并对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以及任免文件证明，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的自然身份信息，被告人贺某某于1996年8月进人安仁县公安局参加工作，2009年6月18日被安仁县公安局委员会任命为安仁县看守所副所长，2010年9月任命为城关派出所副所长，被告人李某某于2009年5月招录为安仁县公安局辅警，并进入安仁县公安局派出所工作至今。2、安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肖某某以涉嫌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提解出所等相关文书资料证明，2016年7月20日，安仁县公安局对肖某某以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立案侦查，8月20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羁押在安仁县看守所，8月24日，安仁县公安局向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该案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承办，被告人贺某某是该案的主要承办人，被告人李某某协助贺某某办理该案（提解证虽是贺某某、龙某某两人签名，但龙某某实际未到场）。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等人提押肖某某出所进行现场指认经安仁县公安局局领导批准。3、公安机关关于执法安全规范、辅警工作职责等相关文件规定，以及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人员分工及工作职责等相关资料证明，公安部于2009年10月10日发出的关于加强办案安全防范工作防止涉案人员非正常死亡的通知，明确规定因辨认、提取证据和赃物需要押解犯罪嫌疑人的，必须由两名以上办案人员负责押解，严密看管，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发生涉案人员非正常死亡事件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必须依法依纪处理。安仁县公安局出具的执法安全规范明确规定，在带违法犯罪嫌疑人员提取证据和赃物、指认现场、就医检查时，要安排足够的警力执行，执行民警要保持高度警惕，相互配合，明确分工，具体看押的民警要手持手铐贴身看护，其他民警要观察周边环境并予以临时控制，防止嫌疑人脱逃和突然跳桥、撞击车辆、电线杆、树木等意外事故发生。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以及安仁县公安局辅警管理办法，对辅警的职责以及职业保障辅警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规定可看管各类违法犯罪嫌疑人人员。4、检察机关从安仁县人民医院调取的急救中心2016年8月31日前往龙市乡柱古团村的接出诊记录及急救记录证明，被害人肖某某死亡的情况。5、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及时向安仁县公安局党委汇报了事故经过，并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安仁县检察院于2016年9月1日对贺某某、李某某涉嫌玩忽职守一案进行了初查，同日，贺某某向检察机关递交了一份关于肖某某事件的情况说明，如实反映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9月2日、9月3日在局党委委员、政工科长侯某某及教导员陈某某的陪同下，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主动到县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6、安仁县公安局刑事赔偿决定书、领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家属已领到国家赔偿款1091755元，并对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7、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廖某某系龙市乡驻古团村干部，8月31日早上9点多钟，驻古团村支书欧某某打电话给廖某某说，城关派出所的民警要带肖某某到该村管辖的山岭上去寻找肖某某安装好用于打野猪的两支土枪装置，后来龙市乡政府管综治维稳的刘某某也打电话给廖某某，让廖某某在村里找一个懂土枪的人一起去把土枪拆除掉。大概在10点钟左右，廖某某在从龙市乡街上骑摩托去村里的路上，与城关派出所的民警碰面，当时他们开着警车，肖某某坐在车子的最后面。双方打了声招呼，然后廖某某就带他们一起去了村委会所在地。在村委会门口，城关派出所的民警带着肖某某下了车，城关派出所总共去了五个人，两个人穿警服，还有三个穿便装，廖某某记得带队的是被告人贺某某，其他四个民警廖某某都打过几次招呼，但不是很熟悉，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当时肖某某是穿着安仁县看守所的囚服，戴着手铐和脚镣。之后，其他四个民警就带着肖某某去当时他打死牛的牛栏查看现场，贺某某要廖某某一定找一个懂土枪的人一起上山上去拆除打野猪的土枪装置，廖某某答应去找这样的人，但后来没有找到。城关派出所的民警带肖某某看完杀牛的牛栏现场回到村委会后，就准备上山去找肖某某用于打野猪的两支土枪装置。廖某某与城关派出所的五个民警一起押着肖某某开警车出发的。当车路过肖某某家门口的时候，肖某某要求回家穿一件长袖，因为上山岭去容易被灌木刮伤，贺某某就同意了并要肖某某在家里把打牛剩余下来的子弹找出来。进去家门以后，肖某某就找了件长袖，但由于戴了手铐和脚镣，穿不上衣服。肖某某就要求民警把戴在自己身上的手铐、脚镣打开，当时一个民警就说他们没有钥匙，肖某某这个时候就闹情绪了，后来，贺某某就直接拉着戴在肖某某身上的手铐，把肖某某拽到警车门前，其他四个民警把他抱上车了。廖某某也跟他们一起上了车，然后开车到达驻古团村管辖的一个叫蜈蚣头的山上，把车子一直开到没法开了的地方才开始下车走路。下车后，两个民警走最前面，肖某某走在中间，另外两个民警走在肖某某后面，但都没有贴身，廖某某和贺某某一起走在最后。根据肖某某的指认，他们走到蜈蚣头山岭的水库坝上，当时肖某某说土枪就在水库坝上对面的山上。大概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准备过水库的堤坝，开始水库的堤坝还蛮宽，走了一会儿后，堤坝上有个台阶，因为肖某某戴了手铐、脚镣，行动不方便，当时还是民警们一起拉他上去的。再走了一段，水库的堤坝就变很狭窄了，只够一个人通行，不能两人以上一起并排通行。这个时候的队形是贺某某走在最前面的位置，然后肖某某走在第二的位置，另外四个民警走在后面跟着，而廖某某走到最后。突然间廖某某看到肖某某身体一侧就掉下去了。看到肖某某掉到堤坝底下以后，他们马上从坝上返回，从堤坝侧边下去看肖某某怎么样了。因水库堤坝上没有手机信号，贺某某就安排一个民警跑到山顶上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向城关派出所的曾所长汇报这个事情，那个民警就借用欧某一和的摩托车去山顶了。肖某某掉下去几分钟后，廖某某和其他四个民警以及村文书欧某一和与肖某二都到堤坝下面去看了，当时肖某某的脸朝地扑倒那里，开始身体还有些细微的颤动，没多久就不再动弹了。后来，廖某某和贺某某等人就坐在死者旁边的一块石头上边抽烟边等待支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廖某某就跟贺某某说也要和村支书打个电话，让他跟乡里汇报一下情况。然后，廖某某就到山上去拨打村支书欧某某和乡政府的刘某某的电话汇报了情况，之后，廖某某就回村委会。当时大概是中午一点多钟，廖某某在村民家里吃完中饭。这时，龙市乡政府的书记、乡长都来到村委会，他们安排乡里的人和村委的人一起到事发现场。村支书跟廖某某说：“上午你辛苦了，就不去山上了。”120救护车也都和他们一起赶往现场。当天下午5点多钟，武警就把肖某某的尸体从堤坝底下拉上来，放到一辆警车上拖下山了，然后就直接开到县城去了。8、证人肖某一（辅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31日上午9点钟许，贺某某叫肖某一和辅警李某某一起到看守所去把肖某某提押出来，带肖某某到山上去指认找其安装的“弩铳”装置。当时是贺某某和李某某两个人把肖某某押解出看守所的，肖某某出来的时候戴了手铐和脚镣。把肖某某押解出看守所后，贺某某觉得三个警力有点少，又联系了所里的其他两个辅警周某某和周某一，叫他们一起押解肖某某上山去找“弩铳”装置。大约上午10点10分左右，他们到达柱古团村委会的所在地，把肖某某带下车，先让肖某某带他们去当时肖某某打死牛的牛栏指认现场。之后，又押解肖某某到了他家，要求肖某某指认其在家里放枪支和子弹的位置。在肖某某家里的时候，肖某某要求换穿长衣长裤，说等下上山岭容易被灌木刮伤，贺某某说没有脚镣的钥匙，没办法换长裤子，这个时候肖某某就发脾气了，坐在地上不肯走，并表示不上山去指认安装“弩铳”装置的地方。然后，贺某某就拉着肖某某的手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李某某和另外一个辅警分别用手架在肖某某两边腋下，把肖某某架起来带上警车。上车后，经他们做肖某某的思想工作，肖某某表示配合，愿意去山上指认现场。根据肖某某的指认，他们一直把车子开到没法前进的地方才停下来步行。下车后，贺某某安排肖某一走在最后进行执法记录仪的拍摄，要求其他几个辅警看紧肖某某，不要让肖某某太走靠山坡的路边了，要注意安全。肖某一当即就开启了执法记录仪进行拍摄，当时肖某某一直是走在中间，其他辅警有两个人分别在他前面的左右边，还有两个人走在他后面跟着，基本上都有人对其进行贴身控制，查看当时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大概在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他们走到柱古团村所辖的山岭上的一个水库堤坝上，贺某某问肖某某“弩铳”装置在哪里，肖某某回答说“弩铳”就在水库堤坝对面他家的自留山上，过了水库堤坝马上就到了。然后，他们准备押解肖某某过水库堤坝。开始走过的水库堤坝还蛮宽，大概有80公分左右，走了一段，过了第二个台阶后，水库的堤坝就变很狭窄了，只够一个人步行通过。因为路太窄，这时贺某某走在最前面位置，肖某某走在第二的位置，周某一在第三的位置，李某某和周某某分别在第四和第五的位置，肖某一身上挂着执法记录仪走在第六位置，村干部走在最后。大概走到堤坝中间的位置，突然间看到肖某某身体往右倾，摔落堤坝底下去了。看到肖某某掉到堤坝底下后，所有人都吓蒙了，贺某某说赶紧下去看一下。他们马上从堤坝侧边下去看肖某某怎么样了。肖某一当时是第一个下去的，肖某一看到肖某某的脸朝地趴到那里，一动不动，也不敢碰他。这时候贺某某他们也都下来了，他们就坐在死者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等待支援。因为当时水库堤坝那个地方没有手机信号，贺某某就安排周某某借用摩托车骑到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向领导汇报这个事情并打120急救电话。接着，在附近采药的肖某某妻哥和住在附近的肖某某哥哥也到堤坝下面去看了，并表示肖某某应该是已经死亡了。贺某某怕支援人员找不到地方，又安排肖某一返回山下去柱古团村委会那里去接应支援，并向所长曾某某汇报情况，再拨打120急救电话。肖某一在返回的过程中碰到了周某某，并说已经向曾某某所长汇报了情况，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肖某一就骑着周某某那辆摩托车下山到柱古团村里，继续联系120急救，120回复说已经来了。后来，曾某某所长、还有县领导、局领导、乡里、村里的支援人员以及消防、120救护车等就陆续到达水库堤坝的现场，但是具体到达的时间记不清了。在这次提解肖某某出所指认现场的执法活动中，贺某某和其他所领导都没有明确安排肖某一和周某某的具体分工，肖某一就是跟着他们一起走，也搞不清楚自己具体需要干些什么，至于其他人是如何安排分工的就更不清楚了。肖某一不清楚是否制作了相关计划方案和安全预案，在执行这次警务活动之前，肖某一并不知道自己执行的是什么任务。肖某一是第一次去指认现场地点，至于贺某某他们是否提前对指认现场地点进行过勘察不清楚。也不清楚是否还有其它的路径可以到指认现场地点。当时他们当中没有人提出过要根据现场地形情况对现场指认活动进行临时调整安排，也没有人提出通过该路段可能存在安全隐患。9、证人周某一、周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在押解肖某某去山上排除肖某某预埋的“弩铳”时，由于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在通过狭窄路段时，未作相关安全预案，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致使肖某某从堤坝摔落并死亡。两人的证言与证人肖某一的证言基本一致。10、证人李某一、龙某某、周某二、曾某某的证言证明，所有案件的承办人必须需要两名正式民警，但这个案件实际上是由城关派出所副所长贺某某一个人负责承办的，只是相关的文书手续上体现的是贺某某和民警龙某某一起承办的，其实龙某某只是挂名，没有实际参与该案件的侦办，提押证的签名也不是龙某某本人签的。因城关派出所负责具体办案的民警只有4人，人手严重不足，所里的办案任务又比较多，导致有些案件不得不只由一个正式民警承办，其他辅警协助办理，肖某某案件就是这么操作的。从这次执法活动造成了犯罪嫌疑人肖某某死亡的后果来看，贺某某等办案人员在安全防范意识上肯定有待加强，贺某某等人作为对提解出所的犯罪嫌疑人安全及健康负有职责的办案人员，在当时事发现场的那种复杂状况下，应该事先做好安全防范预案并保障犯罪嫌疑人安全，贺某某等人肯定是没有按照相关文件制度规定严格执行到位的。辅警可以协助正式民警执行相关警务工作，这符合相关制度文件规定。11、证人欧某一和、欧某某、肖某三等人证言证明，肖某某有一把猎枪，偶尔会到山上用猎枪去打猎。鹅公头水库处在一个比较陡峭的山岭上，水库堤坝高有十六米左右，一边是垂直的陡坡，一边是水库的水面，水库的水深也有十六米左右深，水库堤坝的宽度总共大概有一米二，其中部分是斜坡，人不能在上面走，能让人走的部分只有七十公分宽。该堤坝上面只能够一个人单独走，两人以上不能并排着通过，这个地形还是挺危险的，一般人都不敢在水库堤坝上走路。有其它的路可以走，有一条路是从小溪下面的发电站绕过去也可以通往对面的山上，但是这条路现在已经长满了杂木，而且路程有点远，路途有些绕，不方便。但这条路都比起水库堤坝那条路来说肯定是要安全得多。另外，从水库堤坝下面走也可以到对面的山上去。这两条路都比起水库堤坝那条路来说肯定是要安全的多。并认为城关派出所的民警带肖某某走这么危险的水库堤坝肯定是不合理的。12、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湘雅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4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肖某某死亡原因系高坠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勘验录像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貌及方位。现场勘验录像照片经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当庭辨认属实。14、视听资料证明，提押犯罪嫌疑人肖某某外出指认现场时拍摄的执法记录录像。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在押解肖某某通过堤坝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致使肖某某从上面坠落致死。15、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作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均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押解在押人员出所指认现场的工作过程中，不正确地履行看管职责，致使一人坠落水坝死亡。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已经获得经济损失赔偿，并对两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两被告人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两被告人可以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贺某某、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某某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到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水文审 判 员  伍文清人民陪审员  马长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伊欣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