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勇，男，回族，1969年5月7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地，女，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设，河南世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红，女，回族，1962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设，河南世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闫冀洞，男，汉族，1959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孙勇因与被上诉人闫地、被上诉人张丽红、原审第三人闫冀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被上诉人闫地、张丽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设，原审第三人闫冀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105民初225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案郑汴路房产系张丽红、闫冀洞婚姻关系期间所购置的房产，应当认定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涉案郑汴路房产系婚姻关系期间所购置的房产，虽然登记在被告张丽红、闫地名下，但第三人闫冀洞作为配偶一方，应当认定该房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被上诉人认为张丽红与闫冀洞另签有婚姻期间书面财产约定，就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已经明确不予认可，且未对外予以公示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是不具有任何约束效力的。二、上诉人有权提出撤销权之诉，待涉案郑汴路房产恢复至初始登记状态后，上诉人有权另案另行以申请执行人的身份主张代位析产诉讼。被上诉人张丽红作为闫冀洞的配偶，理应明知上诉人孙勇在2015年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闫冀洞赔付巨额款项的情况下，在2016年初将其与配偶闫冀洞在婚姻期间所得的共有房产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买卖价款为500元的方式转让给了被上诉人闫地，应当视为作为其将债务人闫冀洞所拥有的财产予以处分。就此，上诉人有权提出撤销权之诉，撤销被上诉人张丽红与被上诉人闫地之间的买卖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权益，涉案郑汴路房产恢复至初始登记状态后，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以申请执行人的身份提出代位析产诉讼的权利。三、涉案房屋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完成了产权更换，但实质上是被上诉人张丽红、第三人闫冀洞对被上诉人闫地的无偿赠与，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本案中涉案房产，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完成了产权更换，约定了买卖价款仅为人民币500元，应当视为父母对子女的无偿赠与。因此，从合同当事双方的关系，涉案房产交易系无偿转让存在高度盖然性，故上诉人认为张丽红、闫冀洞与闫地之间通过虚假交易，签署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达到财产转移。张丽红作为闫冀洞的配偶，闫地作为闫冀洞的女儿，应当知道配偶、父亲的债务情况，其在接受房屋转让时也应当知道其父亲存在债务未能清偿，但仍然以签订买卖合同，转移所有权，其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的确认其夫妻间财产约定对外的效力；错误的以2015年1月15日为时间节点，忽略了闫冀洞、张丽红购置房屋的时间是在上诉人与闫冀洞合伙期间，忽略了闫冀洞恶意将合伙资产转让行为的发生时间在房屋转让之前；更错误的在家庭内部的无偿转让行为中，受让人不具备善意取得条件的情况下，强调房产证的公示效力，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时补充上诉意见：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来证明其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而且在之前的案件中上诉人就闫冀洞名下管城区一处房产的撤销权诉讼已经有一审（2019）豫0104民初3007号、二审（2019）豫01民终10507号的支持。这两个案件的区别就是前者是登记在闫冀洞名下的房产，本案中是登记在闫冀洞配偶张丽红名下，且两处房产均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张丽红不是债务人。闫地、张丽红共同辩称，一、张丽红和闫地买卖房屋的物权行为合法有效。该物权行为的效力依法应予维护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买卖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单元1101房屋，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的表示。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下进行的物权交易行为，该交易己经实施完毕，而且进行了物权登记，其对人对世效力均应于以维护，孙勇对该项物权及其结果请求行使撤销权理由并不成立。二、该房屋归张丽红、闫地共同所有。2010年2月1日，被上诉人张丽红与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张丽红为该房屋购买入，并约定共有人为闫地。并且张丽红和闫冀洞在2010年2月8日就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有协议约定。该协议约定闫冀洞对该房屋不占有份额不享有权利。根据房屋购买合同和被上诉人与闫冀洞之间约定，2014年3月21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书，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张丽红，共有人为闫地。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对夫妻约定财产制作出了明确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采用书面形式。”夫妻之间达成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是双方通过订立契约对采取何种夫妻财产制所作的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对家庭财产进行内部分配的结果，应当尊重夫妻之间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从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张丽红就依法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闫冀洞在房屋上也就没有任何权利，只有协助、配合的义务。该房屋的夫妻财产约定，上诉人孙勇于2018年7月在南阳市卧龙区法院诉讼确认张丽红为共同债务人一案时，就己知晓，上诉人又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纯属滥用诉权。根据《物权法》公示、公信的原则：房屋在2010年登记时依照约定所有权人直接登记为张丽红，共有人为闫地，因房屋登记有公示具有公告的效力，至今所有权之外的人没有对房屋登记行为提出任何异议。总上所述，该房屋虽然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不是夫妻的共同财产，而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三、该债务是闫冀洞的个人债务，不是被上诉人张丽红和闫冀洞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孙勇2018年7月31日向南阳市卧龙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张丽红为上海淞江法院判决的共同债务人，2019年6月12日南阳市卧龙区法院作出（2018）豫1303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勇的诉讼请求，张丽红不承担债务。四、购买房屋和矿山合伙投资无关，也和矿山转让无关。张丽红购买房屋时上诉人与第三人闫冀洞的矿山合伙正在进行中，且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从未分过红，根据三人合伙协议，孙勇是矿山财务监管的负责人并指定有专职的会计，这些上诉人是十分清楚的，上海两级法院及南阳市卧龙区法院判决书中均有陈述，陈大靖在法庭上均有陈述。这说明张丽红购买房屋的资金与上诉人和第三人闫冀洞矿山合作毫无关联，上诉人无权利限制他人的民事权利。其次本案争诉房屋的购房时间是2010年2月1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有协议，时间2010年2月8日，闫冀洞转让矿山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2015年在上海起诉，上海法院判决生效时间为2017年2月25日，这与闫冀洞转让矿山及闫冀洞个人所承担的债务毫无关系，况且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张丽红，而不是闫冀洞，因此现上诉人无权撤销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五、被上诉人张丽红转让房产行为合法，主观上不存在恶意。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单元1101房屋是由张丽红在2010年2月1日与河南省捷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合同写明：受买入张丽红，共有人闫地，有备案登记，根据《物权法》公示、公信的原则，房屋所有权人为张丽红个人所有，并且2010年2月8日张丽红与闫冀洞就该房屋所有权、份额进行了约定，该房屋闫冀洞不占有份额不享有权利。被上诉人张丽红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处置归自己所有的房屋合法、合理、合情，他人无权干涉，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无权诉讼撤销。六、上诉人起诉行使代位权或第三人撤销权，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因此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代为行使第三人的债权，其前提条件是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确实存在，事实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到期债权，时至今日，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闫冀洞与张丽红、闫地之间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更何况闫冀洞与张丽红之间没有共同债务的事实已被南阳市卧龙区法院（2018）豫1303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认定。既然张丽红、闫地与第三人无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也无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的代位权或第三人撤销权就没有诉讼的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诉讼的法律关系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闫冀洞述称，一、争议房产购房资金与矿山投资无关。购房资金与三人合伙投资矿山无关，因为在2009年-2011年矿山经营期间，矿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上诉人孙勇为财务总监，是十分清楚的，无分红，这在上海二级法院和南阳市卧龙区法院的判决书中均有查明，根本不存在将合伙资产恶意转移。二、和矿山转让行为无关。该争议的房屋是2010年购置的，矿山的转让时间为2012年，中间相隔两年。三、上海两级法院所判债务为我个人债务和被上诉人张丽红、闫地无关。上诉人于2018年上诉至南阳市卧龙区法院请求法院判定张丽红承担债务，该诉求经卧龙区法院审理，以驳回诉讼请求并判决张丽红不承担债务。四、对夫妻财产约定上诉人是知情的。上诉人于2018年上诉至南阳市卧龙区法院请求判定张丽红承担债务，在法庭上上诉人以证据形式出示了该套房屋的交易内容，在对证据质证时，已明确说明该套房产和我无关，是张丽红的个人财产，我不占分额，并说明部分资金是由小孩的姥姥出资的。闫地、张丽红和我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又不是上诉人的债务人，其行使个人的权利，根本谈不上什么恶意，以500元的价格将其房屋转让给自己的女儿，合法合情合理，也符合中国的国情和伦理。五、管城区法院的判决和本案无关。管城区法院所判房屋，是1998年购置的初始登记在我的名下，我于2014年将房屋以当时的成本价转让给了女儿闫地，而目前争诉的房产是2010年购置的，依约登记在张丽红名下，同时和被上诉人张丽红有协议约定，《协议约定》闫冀洞对该房屋不占有份额，不享有权利。依据《物权法》登记的公示、公信原则，并明确载明房屋的所有人为张丽红、闫地，所有和我无关，上诉人拿这样一份判决，是为了混淆是非，误导该案的审理，况且管城区判决案正在抗诉之中。六、本人认为上诉人孙勇代位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代为行使第三人的债权，其前提条件是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张丽红、闫地的债权确实存在，事实上被上诉人张丽红、闫地与我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到期债权，截止今天的庭审结束，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闫冀洞与张丽红、闫地之间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更何况闫冀洞与与张丽红之间没有共同债务的事买已被南阳市卧龙区法院（2018)豫1303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既然被上诉人张丽红、闫地与我无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也无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的代位权或第三人的撤销权就没有诉讼的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诉讼的法律关系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该涉案房屋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没有证据证明，应当驳回诉请。孙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张丽红将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单元××号房屋转让给被告闫地的行为；2、判令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单元××号恢复至被告张丽红名下；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丽红、闫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月15日，原告因与闫冀洞、案外人陈大靖、姜开斌合伙协议纠纷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闫冀洞支付出售石料厂525万元。2016年6月27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S5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6月18日，原告孙勇与案外人陈大靖、第三人闫冀洞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三方决定投资陕西省商南县富水镇沐河村黑谭沟大理石石料矿，并约定孙勇占50%、案外人陈大靖和第三人闫冀洞各占25%，但以闫冀洞的名义办理相关许可手续。此外，三方决定闫冀洞未经孙勇、陈大靖的书面同意，不得以矿山名义对外提供担保或者贷款，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将法人变更为其他个人或机构。2008年3月起，原告多次向闫冀洞或矿山工作人员支付或转账款项。2008年12月，商南县富水镇黑谭沟金富源石料厂取得采矿许可证，法人为闫冀洞，现登记法人为姜开斌。该判决认为闫冀洞以700万元的价格将股权于2012年11月13日转让给姜开斌，并判令闫冀洞偿付孙勇款项525万元。闫冀洞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沪01民终12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闫冀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至今闫冀洞未履行判决。2、2010年2月1日，被告张丽红与案外人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被告张丽红购买位于金水区××院××楼××单元××号房屋，每平方米5830.82元，总金额为516261元。并约定共有人1人，姓名为闫地（身份证号），2014年3月21日，该房屋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张丽红，共有人为闫地。3、2010年2月8日，被告张丽红与第三人闫冀洞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张丽红、闫冀洞协商一致约定位于郑州市金水区××、××路西××楼××单元××1102的所有权归张丽红、闫地所有，将来产权证上不记载闫冀洞为权利人，闫冀洞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份额或权利”。4、2016年2月15日，被告张丽红与闫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被告张丽红将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单元××号房屋卖给共有人闫地，房屋建筑面积88.64平方米，被告闫地于2016年2月15日前支付被告张丽红购房款500元。2016年12月27日，该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闫地，权利号码为1601034366，单独所有。5、1988年4月27日，被告张丽红与第三人闫冀洞登记结婚，双方共生育一个女儿闫地，后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6、2019年7月16日，凤凰城市广场A区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姓名：闫地/张丽红，身份证号码。原地址金水区郑汴路南、商贸路西凤凰城A区1号楼1单元11层1102号房，根据公安部门规定，小区内楼号编排更改为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27号院升龙凤凰城A区8号楼1单元11层1101号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孙勇系第三人闫冀洞的债权人经上海两审判决确认，事实清楚。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单元××号房屋虽系张丽红、闫冀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在原告孙勇就合伙协议于2015年1月15日起诉之前，张丽红与闫冀洞两人已经约定，该房产为被告张丽红、闫地共同所有，且已于2014年3月21日经房管部门登记在被告张丽红名下，闫地为共同共有人，张丽红与闫地共同共有性质明确，房产证具有公示效力，且被告闫冀洞欠原告孙勇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在被告张丽红将房产卖给被告闫地后，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张丽红的转让行为并恢复至被告张丽红名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孙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4元，由原告孙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单元××号房屋虽系张丽红、闫冀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在孙勇就合伙协议于2015年1月15日起诉之前，张丽红与闫冀洞两人已经约定，该房产为张丽红、闫地共同所有，且已于2014年3月21日经房管部门登记在张丽红名下，闫地为共同共有人，张丽红与闫地共同共有性质明确，房产证具有公示效力，且闫冀洞欠孙勇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在张丽红将房产卖给闫地后，孙勇请求撤销张丽红的转让行为并恢复至张丽红名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4元，由上诉人孙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培伟审判员  马 晋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