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6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吉全，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璐，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婷，北京李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珍，北京李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邦萍，女，1948年7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胜，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悦迪，女，1989年5月29日出生，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郝吉星，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绥滨县。上诉人黄吉全、孙璐因与被上诉人董邦萍及原审被告郝吉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4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吉全、孙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婷，被上诉人董邦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胜、郑悦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吉全、孙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吉全、孙璐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公安机关并未实际处罚黄吉全、孙璐，说明公安机关未认定黄吉全、孙璐殴打张景道。黄吉全、孙璐与于万芝死亡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令黄吉全、孙璐承担责任不当。董邦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同意黄吉全、孙璐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吉全、孙璐的全部上诉请求。郝吉星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董邦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璐、郝吉星、黄吉全连带赔偿董邦萍死亡赔偿金834290元、丧葬费38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万芝与董邦萍系夫妻关系，双方生有三名子女，即于建升、于建顺、于建起。2007年10月11日17时许，张景道报警称其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被几名男子殴打。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将郝吉星、黄吉全、孙璐抓获。2007年10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公（朝）决字[2007]第71170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07年10月11日17时许，郝吉星伙同孙璐、黄吉全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146号因琐事与张景道发生纠纷，后三人将张景道打伤。经法医鉴定张景道身体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决定对被处罚人郝吉星行政拘留14日并处罚款500元。郝吉星表示服从不申诉。同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包含以下内容：“2007年10月11日17时许，黄吉全伙同郝吉星、孙璐在朝阳区十八里店横街子村146因琐事与张景道发生纠纷，后三人将张景道打伤。经法医鉴定张景道身体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事主证言、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明。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你进行行政处罚。”黄吉全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包含以下内容：“2007年10月11日17时许，孙璐伙同郝吉星、黄吉全在朝阳区十八里店横街子村146因琐事与张景道发生纠纷，后三人将张景道打伤。经法医鉴定张景道身体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事主证言、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明。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你进行行政处罚。”孙璐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根据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记载，2007年10月11日17时许，于万芝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146号郝吉星等人对张景道的殴打现场死亡，于万芝当时对郝吉星等人打人进行阻拦，但无人证实郝吉星等人殴打或推搡于万芝，亦无人陈述郝吉星等人在于万芝倒地后拨打急救电话求助，郝吉星等人在于万芝倒地后试图给其喂水，后乘车离开。经查，于万芝因心功能不全、扩张型心肌病、心律失常等，自2006年10月6日至2006年10月25日期间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定期门诊，院外服药。又查，于万芝（1946年6月23日出生）死亡前登记的户籍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38号。2015年8月11日，于建升、于建顺、于建起向法院出具声明，内容如下：“于建升、于建顺、于建起分别是于万芝、董邦萍夫妇的长子、次子、三子。2007年10月11日，于万芝在自己院中受到惊吓死亡。多年来母亲一直向公安机关及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现母亲提起诉讼，我们三个儿子向法院明确声明：我们三人不参加诉讼，由母亲董邦萍一人主张权利。如果得到赔偿，赔偿款也由母亲一人享有。”2016年9月2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工作说明，内容如下：“关于于万芝2007年10月1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横街子146号天缘照相馆内死亡事件，经法医检验，死者于万芝因心脏病发作死亡。自事发至今，死者于万芝妻子董邦萍没有间断对案件的诉求，多次给主办侦查员拨打电话询问案件情况，且曾到朝阳分局信访办上访，要求公安机关对其帮助。特此工作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董邦萍自于万芝去世至今未间断向公安机关申诉、上访，故董邦萍向法院提出相关赔偿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公安机关认定孙璐、郝吉星、黄吉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横街子村146号将张景道殴打致轻微伤。在此过程中，于万芝虽死于心脏病发作，但孙璐、郝吉星、黄吉突然入室对张景道进行殴打是其心脏病发作的重要诱因，且孙璐、郝吉星、黄吉在于万芝心脏病发作后未采取及时有效的救助、求助措施，而是选择离开现场，最终导致于万芝死亡。因此，孙璐、郝吉星、黄吉对于万芝的死亡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比例法院酌定为20%。故孙璐、郝吉星、黄吉应当向董邦赔偿死亡赔偿金200864.2元、丧葬费850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综上，判决：一、孙璐、郝吉星、黄吉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董邦萍死亡赔偿金二十万零八百六十四元二角、丧葬费八千五百零三元八角、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二、驳回董邦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郝吉星、黄吉全、孙璐三人将张景道打伤的事实，经公安机关笔录确认。黄吉全、孙璐上诉提出公安机关未对其进行处罚，说明公安机关没有认定黄吉全、孙璐打伤张景道，该上诉意见与公安机关经过调查作出的结论相悖。未予处罚的结果不能推翻公安机关已确认的案件事实，故黄吉全、孙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郝吉星、黄吉全、孙璐三人将张景道打伤，于万芝在现场阻拦时心脏病发作。一审法院确认郝吉星、黄吉全、孙璐三人殴打他人是于万芝发病的重要诱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令郝吉星、黄吉全、孙璐赔偿董邦萍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黄吉全、孙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黄吉全、孙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