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6行终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建科，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欧华仙（上诉人范建科的母亲），女，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谢一飞，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新兴路12号。法定代表人谭艳玲，镇长。委托代理人潘成钧，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城乡统筹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燕，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水村红旗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红旗村。负责人叶永开，社长。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水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水村。负责人邓子勇，社长。上述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富安，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水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上诉人范建科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里水镇政府）及与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水村红旗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红旗股份社）、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水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里水经联社）镇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行初3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范建科的父亲范汝滔是红旗股份社和里水经联社的成员和股东。范建科于1980年5月21日出生，原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红旗村的村民。1991年12月11日，范建科的母亲欧华仙将户口迁出红旗村，1992年5月6日，范建科随母将户口由红旗村的农业户口迁出至河源市新港镇，转为非农业户口。1992年5月29日，范建科又将户口迁回里水社区，至1992年7月29日再将户口迁到南海桂城叠二居委会。2002年10月22日，范建科重新将户口迁回里水社区。自1992年5月6日户口迁出后，范建科的户口性质一直为非农业。2015年12月，范建科向里水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确认其为红旗股份社和里水经联社的股东。经调查，里水镇政府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里府行决〔2016〕5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同年3月8日依法送达。另查，《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南办发〔2008〕59号）第二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2004年6月30日前（含当日，下同）登记为农业户口，且2004年6月30日后户口一直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享有其农村股权的人员；2.2004年7月1日后（含当日）户口迁入且迁入后一直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一直享有其农村股权的人员；3.2004年6月30日前因正处于大中专院校读书、服兵役、劳教、服刑期间导致户口不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但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的人员；4.出生时或被合法收养时随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父母一方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户口一直未迁出的人员；5.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6.农村独生女户入赘女婿（结婚时户口性质必须是农业）；7.曾经转为‘自理粮’，2004年6月30日前‘自转农’户口迁回原村的人员（含其合法生育、收养的子女）；8.按《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员会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农村“两确权”，落实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意见》（南发〔2008〕11号文）规定农村集体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9.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章程规定或经成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具有成员资格的人员；10.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应该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其他人员。”又查，2015年12月16日起实施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水村红旗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三次修订版）》（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满足以下第1-3项条件中的其中一项，且在2015年12月15日17时前将户籍迁回本村的人员，允许出资购股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自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起，因国家户籍管理政策影响，目前未具有或丧失成员资格的人员：……（3）父亲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1998年7月22日（不含当日）前出生且随母（非农业户口）入户的子女；其出资购股股值和时间如下：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人员其购股的每股价格为25000元，一次性出资250000元购置满股。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人员必须在2016年3月15日17时前完成购股手续，一次性购满股份，否则自动取消购股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里水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对范建科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进行受理和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法院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的焦点是范建科是否具有红旗股份社和里水经联社的成员和股东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范建科户口在1992年5月6日前在红旗村所在地，后于1992年5月6日将户口迁出，其后又将户口迁入红旗村所在地，户口从1992年5月6日起一直为非农业性质，因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范建科是否具备成员资格,可按《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确定。该办法第二条第7点规定，曾经转为“自理粮”，2004年6月30日前“自转农”户口迁回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范建科自称其在1992年5月6日将户口迁出红旗村，是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由农业户口转为自理粮的非农业户口。但范建科没有提供其户口迁出是属于“自理粮”的情形。法院认为，即使范建科属于“自理粮”户口，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的规定，范建科须在2004年6月30日前迁回红旗村的农业户口，才具有成员资格。但范建科户口从迁出起至今仍为非农业性质，因此，不具有成为红旗股份社和里水经联社的成员的条件。又因范建科的父亲为红旗股份社和里水经联社的成员和股东，范建科在1998年7月22日前出生且随母入户，根据《2015年章程》的规定，范建科可一次性出资25万元购置满股，但范建科未出资购股，故亦不具备红旗股份社和里水经联社成员的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范建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范建科负担。上诉人范建科提起上诉称：一、范建科于1993年响应国家号召将农业户口转为“自理口粮”的非农业户口。原来在红旗村的部分“自理口粮”的非农业户口人员通过关系和政策已经转成农业户口，成为原审第三人的股东，范建科却得不到同等的待遇，原因是里水镇政府和原审第三人没有传达原南海市人民政府于1998年发布的《批转市公安局关于我市户籍管理若干问题的报告的通知》，导致范建科无法获悉可办理“自转农”的政策，无法及时办理“自转农”转为农业户口，责任在于里水镇政府和原审第三人；二、里水镇政府和里水经联社没有依法公开南府[1998]24号文件和南发〔2008〕11号文件，滥用权力为其他“非农业户口人员”转为“农业户口人员”，该部分人员可以按照19800元的标准购买股份，但原审第三人却不同意范建科参照上述标准重新恢复村民身份成为股东，显失公平。三、《2015年章程》第十条对于购股款的规定显失公平，该章程未经召开村民大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行初365号行政判决；2.判令原审第三人准予范建科按照19800元的标准，重新成为原审第三人的成员和股东，从2015年1月1日起享受股份分红及相应福利待遇。被上诉人里水镇政府辩称：一、范建科在1994年1月1日及红旗股份社股份制改革时户口没有登记为红旗村的农业户口，没有参加股份制改革，没有股东证。范建科的情况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也不符合佛山市南海区的规范性文件（2008）59号文、24号文及11号文的规定，更不符合红旗股份社章程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范建科符合成员条件；二、南海区里水镇土地承包到户，双层经营统分结合的时间为1982-1984年。原审第三人的土地只分给自己农业人口耕种，家庭中的非农人口没有责任田分配，家庭成员间的互助行为不应视为非农人员在为原审第三人履行义务。即使范建科的住址一直在原审第三人处，因没有履行相关义务，而不应认定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里水镇政府在查清相关事实后，依法作出行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三、里水镇政府已依法公开南府[1998]24号文件，范建科并非自理粮人员，不符合“自转农”的条件；四、案外人如何获取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与范建科无关，范建科上诉提出的“两个十五”只是里水镇政府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指导性意见而非强制性规定，里水镇政府尊重红旗股份社的经营自主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红旗经济社、里水经联社的观点与里水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期间，范建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佛山市南海区城乡统筹办公室《关于上报农村特殊群体类别及人数的通知》，拟证明里水镇政府应当对红旗村的非农人员转为农民予以登记；2.里水社区报（2015.12.29），拟证明红旗股份社要求范建科以25万元购股不合理不合法。本院认为，范建科向本院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均与本案审查的焦点即范建科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不具有关联性，且上述证据材料均早已存在，但其未陈述其未能在第一审程序中提供上述证据的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本院对范建科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里水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对范建科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予以受理和作出处理决定的行政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行政处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范建科是否具有红旗股份社和里水经联社的成员和股东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范建科于1992年5月6日将户口迁出红旗村，并转为非农业户口，此后户口登记地又经过了若干次变动，后于2002年10月22日将其户口迁回里水社区居民委员会，仍为非农业户口。根据上述地方性规章的规定，范建科属于原审第三人的“户口迁入”人员，应依照组织章程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规定来认定其成员和股东身份。红旗股份社1993年12月25日制定的《里水管理区红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十条规定：基本股的股东为在1993年10月31日以前在户口册内的本村农业户口。2004年1月6日通过的《里水镇里水村委会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八条规定：“配给股权的股东资格：1、2003年12月31日前在册的农村农业户口且仍享有股红分配的股民。……”2008年12月31日制定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水村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十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2004年6月30日前（含当日，下同）登记为农业户口，2004年6月30日后户口一直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享有其农村股权的人员。……7、曾经转为自理粮，2004年6月30日前自转农户口迁回原村的人员（含其合法生育、收养的子女）……”上述红旗股份社的历次章程以及《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均强调，认定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必须在2004年6月30日前属于农业户口，而本案范建科在2002年10月22日迁入原审第三人处时是非农业户口，现其申请成为原审第三人的成员和股东，不符合组织章程和南海区人民政府的规定。里水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范建科不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范建科上诉提出，由于里水镇政府和原审第三人未及时传达、公开相关政策文件，导致范建科无法及时办理“自转农”手续成为农业户口，责任在于里水镇政府和原审第三人。因认定范建科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以其现有条件为基础，其没有及时办理“自转农”手续的原因不影响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的判断，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范建科上诉提出，《2015年章程》未经过股东大会讨论通过，是无效的章程。因《2015年章程》已经过里水镇政府登记备案，且范建科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范建科上诉还提出，原审第三人不同意范建科按照19800元的标准出资购股成为股东，显失公平。因范建科是否具备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与其他人如何成为成员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其要求本院直接判令原审第三人允许其以19800元出资购股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建科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范建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赟审判员 陈智扬审判员 何丽容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蕴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