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云腾（又名蔡飞鹏），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伟，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亦为反诉原告）：胡兰玉，女，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峥，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亦为反诉被告）：郑惠群，男，194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初升、郑黎航，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蔡云鹏、胡兰玉因与被上诉人郑惠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5)荔民初字第4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云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惠群对蔡云腾的该项诉讼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蔡云腾返还郑惠群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惠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惠群主张的2013年12月12日发生的100万元借款，蔡云腾已于2014年6月16日前多次通过现金还清，原审采纳郑惠群前后矛盾的主张并认定该笔借款系2015年1月23日前还清，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蔡云腾通过现金方式还款符合双方交易习惯。郑惠群主张2013年12月20日60万元借款其中30万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说明双方存在现金交易习惯，蔡云腾通过现金方式多次偿还2013年12月12日发生的100万元借款，符合双方间交易习惯。2、蔡云腾关于该100万元已经还清的抗辩主张已提供2份借款协议原件、借条原件及录音等证据证实，结合生活经验，认定该笔借款已于2014年6月16日还清具有高度盖然性。（1）借款协议书约定该笔借款期限为6个月，且利息每月按5%计为5万，加上郑惠群主张的2013年12月20日所借60万元按月3%计息，每月付息为6.8万元，结合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每月均支付利息6.8万元，至2014年6月20日正好6个月，之后故未再按该金额付息也可证实该100万借款已于2014年6月该时间点还清。（2）结合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再次发生第二笔100万元金额，也可推定双方是在2014年6月该时间点（即6月18日转账40万元加原来郑惠群主张的60万形成第2笔100万元借款）归还第1笔100万元并结算后才再次发生第2笔100万元借款。（3）蔡云腾提供录音证据证明“2013年12月12日100万元借款已清偿、且后3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5%结算至2014年12月底并写成1张40万元借条交郑惠群收执按月利率1%计息”，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也无异议，原审判决第9页17点中也对此予以认定，足以证明2013年12月12日100万元借款在2014年6月已还清，而后3笔借款利息结算至2014年12月并写成40万元1%月利率的借条，也可反证2014年7月22日8万和8月18日8万是归还2014年6月18日的100万元借款。3、被上诉人对主张的借款及利息偿还事实存在虚假陈述的不诚信诉讼行为，且前后矛盾，试图通过诉讼取得不当利息，对其作出对自身有利的主张不应支持。（1）被上诉人在诉状及第一次庭审中均否认2013年12月12日所发生100万元借款已归还，且否认该100万借款蔡云腾当时有书写借条交其收执，并否认蔡云腾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后在充足证据及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下方承认该笔借款已还清，但却否认蔡云腾系通过现金方式偿还，仍试图继续获取不正当利益。（2）被上诉人在原审第1次庭审中承认借款利息已于2015年1月23日结清，但在第2次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也是试图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不诚信诉讼行为。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无异议，原审第9页17点中也明确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定。但后又采纳证人陈某的不同主张，认定4笔借款利息结算至2014年12月底加上另汇的10万元写成借条，前后矛盾，且与陈某证人与上诉人主张并不能相互对应。1、根据录音，并对比双方及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主张及证据更具有优势和可信度。（1）原审以“郑惠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录音证据，且上诉人对该40万元借条形成均有证据证实且能做出合理说明（2014年6月8日的100万元×5%×6个月＋2014年8月12日和8月19日共60万元×5%×4个月＋2015年6月15日补差的2万元现金＝42万元即40万元的借条＋2万现金），且能与上诉人所提供的录音内容即被上诉人承认的按月利率5%计息相互印证。（2）但原审却又以证人陈某证言“4笔借款即全部260万元按月利率3%结算4个月加上陈某另行交付的10万元本金”认定40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前后矛盾。如前所述，证人与被上诉人有明显利害关系，其该部分证言同样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也是孤证，且按其主张计算出的数据也不符。若按被上诉人主张26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结算4个月应为260万元×3%×4个月，则为31.2万元，加上其主张的10万元本金为41.2万元，数据不符且被上诉人无法做出合理说明。2、如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证据17中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并证明后3笔借款按月利率5%计息，结算后书写一张40万元借条给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认定，但在判决理由中却又以未提供证据证实为由不予认定，前后矛盾。3、证人陈某证言不仅不能与被上诉人的主张相互印证，反而相互矛盾。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对第1笔100万元借款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已经由上诉人还清，而证人却陈述已还清；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中承认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1月23日的借款利息已还清，证人却陈述4笔借款自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的利息另行结算。二者间存在明显矛盾，原审却以二者相对应为由予以采纳。三、证人陈某与被上诉人存在明显利害关系，且其关于第1笔1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月23日才还清的证言是孤证，不应采信。另同一次通话录音内容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与上诉人的录音内容存在删减，真实性存疑，即使认定也仅能证明双方在进行对账，最终金额并未确定，原审未予采信，均是使用法律错误。1、证人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本案存在盗印、扣留上诉人项目部财务账册等职务盗取的不诚信及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并将该财务账册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证人资格已不具备中立性，其所作的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而其关于第1笔1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月23日才还清的证言，实质是否认上诉人通过现金方式归还该借款的事实，该证据明显不应采信，原审却予以采信并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判决，适用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与上诉人同样录音相比存在删减，真实性存疑，对此上诉人在原审当中已标注并提交法庭，且录音仅能显示双方在进行对账，上诉人并未对金额作出最终确认，原审当中上诉人也在对该录音的质证意见中作出详细说明，原审却以录音中被上诉人提出的166.8万元还款总额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为由，予以认定也明显错误。四、原审认定2013年12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利息至2014年8月22日且包含上诉人返还的56.8万元当中并认定上诉人所还超出法定利率3%部分的款项优先抵扣利息也明显错误。1、如前所述，2013年12月12日100万元借款上诉人已于2014年6月16日前本息均已还清，可以证明2014年7月22日、2014年8月18日各支付的8万元系偿还第2笔即2014年6月18日的100万元借款本金，而非偿还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对此前文论及的40万元借条事实可以印证，即原审对证据17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明内容后3笔借款是5%利息予以认定，也可证实2014年6月利息付清后未再付第1笔100万元借款利息给被上诉人，否则应当写成结算的40万元利息-16万元＝24万元的利息借条。也可进一步证实2014年7月22日及2014年8月18日各支付的8万元系偿还第2笔即2014年6月18日的100万元借款本金，而非偿还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另第1笔100万借款多还的利息为100万元×（5%-3%）×6个月＝12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8期16万元。2、因第1笔10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6月16日前归还，而后3笔借款利息如前所述，已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独结算至2014年12月，并另行书写1张40万元借条交被上诉人收执，故上诉人超出法定利率归还的超额部分，必然属于归还借款本金，原审认定超额部分的8期16万元优先抵扣他笔已到期的借款利息，并在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令上诉人再次还款，认定事实也明显错误。五、综合本案证据，蔡云腾实际仅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1.2万元未还，原审判决蔡云腾共归还1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按3%利率扣除上诉人已付款是超出诉讼请求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也明显错误。1、如前所述，第1笔100万元借款蔡云腾已在2014年6月16日前通过现金方式还清，且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4年6月20日止每月归还6.8万元共计40.8万元的利息，其中5万元是第1笔1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计息，每个月超过3%的2万元累计6个月共12万元，超额支付利息共计12万元。2、第2笔100万元借款据综合在案证据判断，足以认定已由胡兰玉超额归还，而利息已由蔡云腾另行按月利率5%结至2014年12月并与2014年8月12日30万元和2014年8月19日30万元共6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结息写成40万1%利息的借条，故至2014年12月，按月5%计息，蔡云腾仅余2014年8月12日和8月19日两笔30万共60万本金未还。按法定利息扣除后，则至2014年12月蔡云腾仅欠本金31.2万元：即60万元借款本金-12万元（第1笔100万元借款超额支付的2%部分利息×6个月）-12万（第2笔100万借款超额支付的已写成40万元借条中的2%部分利息×6个月）-4.8万（60万借款超额支付的2%×4个月）＝31.2万元。按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先折抵2014年8月12日的30万元借款本金后，该笔借款本金仅余1.2万元未还，应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予以变更，故原审却判决上诉人共需再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六、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260万元借款，其中160万元不属于蔡云腾与胡兰玉的共同借款，诉的标的明显不同，不能并案审理，原审予以合并审理，程序违法。 针对蔡云腾的上诉请求，郑惠群辩称，一、1、蔡云腾上诉称现金还清1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蔡云腾在录音中确认归还的款项均系通过银行操作，而未支付现金。1、第一笔100万元通过银行还款，还款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2、2014年7月、8月归还100万元的利息，故而不存在2014年6月还清100万元款项的事实。3、蔡云腾称后3笔按5%计息缺乏事实依据。4、蔡云腾否认了第一笔通过银行转账已于2015年1月23日还清。二、上诉人在原审对录音质证的时候，明确确认第一笔借款是按5分计息，后面几笔借款都是按3分计息，上诉人在原审歪曲了录音的内容。三、在本案中证人的证言是辅证，本案的书证已经能够完全说明蔡云腾于2015年1月23日前通过胡兰玉账户归还的100万借款乃蔡云腾于2013年12月12日所借的第一笔借款。书证包括录音材料，而本案不存在录音删减的情况。四、上诉人借款金额与利息计算的数额8000元相符合，所以原审认定的2014年7、8月的利息正确。上诉人为了混淆事实，把2014年7月、8月的汇款陈述为归还本金。五、两上诉人总共归还的本金能够确认的为100万元，拖欠的本金是160万及相关的利息。蔡云腾陈述只欠被上诉人31.2万缺乏事实依据。六、260万元的借款是两上诉人共同向原告借款，也是共同使用该借款，而且260万元借款的收取人均为胡兰玉，故而两上诉人的债务应合并审理。 针对蔡云腾的上诉请求，胡兰玉辩称，同意蔡云腾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胡兰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惠群对胡兰玉的该项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即被上诉人返回给上诉人多支付的24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惠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蔡云腾与胡兰玉2013年12月12日发生的100万元借款并非共同债务，但却以合同法司法解释“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先抵充已到期债务”为由，将上诉人偿还的108万元认定为偿还蔡云腾的个人债务即2013年12月12日发生的100万元借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逻辑矛盾。1、本案借款除2014年6月18日发生的100万元借款系共同借款外，其余借款即2013年12月12日发生的100万元、2014年8月12日发生的30万元、2014年8月19日发生的30万元均系蔡云腾个人债务，原审对此也予以认定，故上诉人对个人债务依法不具有还款责任，原审却将上诉人支付的108万元认定为偿还属于蔡云腾个人债务，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以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先抵充已到期债务”为由，认定上诉人给付的108万元系偿还蔡云腾先到期的2013年12月12日100万元借款也明显错误。以该事由认定债务人的给付抵充先到期债务，须以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有数笔债务为前提，就本案而言，须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金额款均是共同债务为前提。而如前所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仅限于2014年6月18日发生的100万元借款，故原审以该事由认定上诉人给付的108万元系偿还蔡云腾先到期的2013年12月12日100万元借款，裁判逻辑自相矛盾，原审适用该法律判决上诉人再次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二、原审以上诉人“自认银行账户系蔡云腾借用”系脱离证据所作的片面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1、上诉人所称的蔡云腾借用并由陈某掌握的银行账户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纳工作交接单》中尾号“9899”及尾号“4186”的银行账户和公司网银账户，而不包括“9566”银行账户，且尾号“9566”的银行账户也不在该交接单之内；2、原审在判决第12页中也采纳上诉人该主张，即“9899”账户系蔡云腾借用，但在判决第9页却认定该账户系公司在使用，前后矛盾。另上诉人也从未主张过“9566”账户系蔡云腾借用掌管，“9566”账户仅是蔡云腾指定的2014年8月19日30万的单笔借款收款账号，“9566”银行账户仍由上诉人自行掌管；3、尾号“9566”银行账户系上诉人自行掌管使用。实践中单笔2万元以上业务银行要求须本人持身份证办理，原审当中上诉人提供有本人签名的中国银行汇款凭证9份，证实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8万元正是上诉人持该卡及身份证直接到银行柜台办理，足以证明该银行账户由上诉人自行掌管，原审却将上诉人通过“9566”账户还款108万元认定为归还蔡云腾第一笔100万元借款，正是脱离该证据所作的错误认定。4、陈某在原审中回答法庭询问时也陈述在蔡云腾项目部上班期间“9899”银行账户和尾号“4186”银行账户及公司网银账户由其掌管，原审不考虑《出纳工作交接单》及陈某原审中陈述，将上诉人通过自行掌管“9566”账户支付偿还的108万元混同为蔡云腾个人还款，也是违背证据所作的片面认定，明显错误。三、原审以“蔡云腾于2014年8月19日向郑惠群借款30万元的款项系转入胡兰玉名下的尾号9566的银行账户”为由，认定“郑惠群有理由相信该账户返还的款项系返还蔡云腾所借款项”，进而将上诉人2014年6月18日100万元借款的108万元认定为偿还蔡云腾个人所借款项极为勉强，明显不成立。1、按原审认定上诉人的银行账户系蔡云腾指定的借款收款账户，而被上诉人方将2014年8月19日的30万元借款转入尾号9566的银行账户，不能改变借款属于蔡云腾个人债务的属性，原审对此也予以认定，而对蔡云腾的个人债务，上诉人自然不具有还款义务。2、上诉人与蔡云腾的还款系分别独立进行，具有明显区分，无法混同。（1）据证人陈某在原审庭审中答问时陈述“是蔡云腾打电话给被上诉人借款”、“汇款账户系蔡云腾指定”等，另蔡云腾付款的尾号9899银行账户是被上诉人指派的陈某在掌控，陈某并未掌控尾号9566的银行账户；（2）据原审查明的还款情况看，原审被告蔡云腾还款付息除现金支付外均是通过9899银行账户进行，而上诉人支付的108万系通过自行掌握的9566账户进行，必然属于归还第二笔100万元借款，与蔡云腾还款行为具有明显区分，不能混同，原审以“郑惠群有理由相信该账户返还的款项系返还蔡云腾所借款项”明显不能成立。四、蔡云腾与郑惠群关于2013年12月12日100万元借款是否还清的结算对上诉人没有效力，上诉人不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也未参与该笔借款结算，该笔借款是否还清与上诉人无关，原审认定上诉人给付的108万元系偿还该笔债务，明显错误。根据原审中蔡云腾与郑惠群提供的录音及2份借款协议书原件、借条原件等证据显示，其双方均承认2013年12月12日发生的100万元借款已还清，但上诉人并未参与对该笔借款是否还清的结算，其双方对该笔借款的结算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且该笔借款属蔡云腾个人债务，即使该笔借款未获清偿，相关责任也应由蔡云腾承担。原审将上诉人已给付的108万元混同认定偿还该笔借款，是将本应属于蔡云腾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上诉人承担，是不当加重上诉人责任并判决上诉人重复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五、证人陈某并非上诉人公司出纳，且证人陈某关于第1笔100万元借款是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23日偿还的证言没有其它证据印证，是孤证，并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不诚信诉讼的虚假陈述内容相矛盾，根据证据规则不应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反而采纳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认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证人陈某系受被上诉人按与郑惠群所签借款协议的约定指派至蔡云腾项目部任财务，但并未受胡兰玉及公司聘任，证人在原审庭审中答问时也陈述其是由“由蔡云腾开工资”、“平时工作对蔡云腾负责”、“胡兰玉未跟其联系过”等，出纳工作交接单也体现监交人是蔡云腾，结合借款协议是指派到蔡云腾项目部任财务，足以证明证人是对蔡云腾个人负责，与上诉人及公司无关。另蔡云腾提供的《出纳工作交接单》可进一步佐证，交接均发生在蔡云腾与陈某之间，上诉人及公司并未参与其中，故证人陈某并非福州靓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纳人员，原审将蔡云腾设立的项目部混淆为福州靓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也是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证人陈某与郑惠群系亲戚关系，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证人本身也存在盗印、扣除蔡云腾项目部财务账本并作为被上诉人证据提供，说明其证人证言本身已不具备客观性。而证人关于2013年12月12日100万元借款是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23日还清的证言，实质上也是将上诉人所付的108万元混淆为偿还第一笔100万元借款，而该证言明显对郑惠群及蔡云腾有利，对上诉人不利，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是孤证，也明显是为印证被上诉人虚假陈述所作的有利证言，根据证据规则不应采信，原审未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判决上诉人再次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虚假陈述的不诚信诉讼行为，而该行为明显是企图通过诉讼获取不正当利益。其一是被上诉人诉请的金额是按借款总额260万元扣除已还金额后的余额，其在诉状及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均否认第一笔借款即2013年12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已由蔡云腾偿还，且还提供一份来源不明的借款协议原件，并对蔡云腾手头持有的该笔借款的借条原件不予认可并否认该笔借款书写过借条，后在充足证据面前才承认该笔借款已偿还，但却主张该笔借款是以上诉人给付的108万元偿还的；其二是第一次庭审自认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1月23日的借款利息已还清，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对此又予以否认，故郑惠群关于胡兰玉给付108万元偿还该笔借款明显是对其自身有利的虚假陈述，可信度极低。六、如前所述，上诉人给付的108万元必然属于归还自身参与的2014年6月18日100万元共同借款，而根据蔡云腾陈述及其他证据佐证，该笔借款已由其结清利息，其于2014年7月22日、2014年8月18日分别偿还8万元共计16万元，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系偿还2014年6月18日的借款本金，抵扣后上诉人已超额偿还24万元，对该超额偿还部分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原审认定蔡云腾给付的16万元并非偿还该笔借款，并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也是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胡兰玉的上诉请求，郑惠群辩称，一、1、案涉款项的收款账户均为胡兰玉的账户，所以不能认定通过胡兰玉账户的还款是偿还胡兰玉个人的借款。2、本案中已经归还的2013年的100万借款，蔡云腾已经收回了借据。而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始终在原告手上，即使在郑惠群起诉之前与被告蔡云腾的录音里，蔡云腾也始终没有否认第二笔借款未清偿，也未向原告索取借条。3、2014年6月18日的100万借款约定的时间是一年，借款到期日是2015年6月18日，时间还没到，不存在还款的问题。二、二上诉人的财物和银行账户都是共同使用的，本案中归还的利息是二上诉人共同的借款，而且都是通过胡兰玉的账户，所以不能认定二上诉人各自归还自己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三、二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是共用的，不管是收取还是还款，都不能否认两上诉人共同借款、共同还款的事实。所以，本案中，通过胡兰玉名下的9566账户转到陈某的账户归还的100万元是蔡云腾的第一笔借条还款。四、二上诉人的账户都是共同使用的，不存在归还自己借款的问题。五、陈某也是福州靓健公司的职员，对该公司的经营状况比较熟悉的。虽然陈某是跟蔡云腾联系，但胡兰玉是该公司的总指挥，大的问题都需要她决策，故而胡兰玉称债务由蔡云腾负责缺乏依据。六、按借款习惯，借款人是不会多归还借款，故而在本案中胡兰玉归还的不止是其签字的那笔借款，而是其与蔡云腾共同的借款。 针对胡兰玉的上诉，蔡云腾辩称，同意胡兰玉的上诉请求。 郑惠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云腾、胡兰玉共同偿还郑惠群借款本金183万元及其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胡兰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郑惠群返还给胡兰玉多支付的借款24万元及该款自反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5日，蔡云腾与胡兰玉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3年12月12日，蔡云腾以假日酒店智能安装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向郑惠群借款100万元，双方在案外人梁金枝的见证下签订《借款协议书》两份，约定：一、该借款用于工程施工使用，每月利息为5万元；二、在签订协议当时支付款项至指定账户，蔡云腾在收到款项后开具借条。三、郑惠群指定代表人在蔡云腾项目部任出纳，负责印章保管，印章使用需经蔡云腾签字同意备案，否则无效。四、蔡云腾在借款后，须每月支付利息5万元，逾期没有支付利息，利息照计，另罚款1000元／日；五、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6月12日止。期满时，蔡云腾当天必须一次性还清100万元。逾期没有归还本金，利息照计，另需支付违约金3000元／日。同日，郑惠群通过证人陈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至胡兰玉名下的尾数为5539的银行账户100万元。尔后，蔡云腾于同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郑惠群同志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借期为六个月，月利息百分之五。详细见借款协议书。”郑惠群指定证人陈某在胡兰玉与案外人出资开办的靓健公司担任出纳。借款后，蔡云腾返还70万元，郑惠群将该份《借条》返还给蔡云腾，并由蔡云腾另行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给郑惠群，并约定还款期限为20天。尔后，蔡云腾将该款30万元还清。2013年12月20日，蔡云腾、胡兰玉以智能安装工程项目建设需要为由向郑惠群借款60万元，其中由郑惠群通过证人陈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至胡兰玉名下的尾数为5539的银行账户30万元，通过现金支付30万元给蔡云腾。2014年6月18日，蔡云腾、胡兰玉再次向郑惠群借款40万元，郑惠群通过证人陈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至胡兰玉名下的尾数为5539的银行账户40万元。同日，双方对该三笔借款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蔡云腾、胡兰玉向郑惠群借款100万元，每月利息3万元，逾期没有支付利息，利息照计，另罚款2000元／日。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18日止。期满后逾期没有归还本金，利息照计，另需支付违约金6000元／日。同日，蔡云腾、胡兰玉共同出具《借条》一份交由郑惠群收执。2014年8月12日，蔡云腾又向郑惠群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2个月，由蔡云腾出具《借条》一份交由郑惠群收执。同年8月15日，郑惠群通过证人陈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胡兰玉名下的尾数为9899的银行账户23万元。蔡云腾在庭审时自认上述借款已全额收到。2014年8月19日，蔡云腾再次向郑惠群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2-3个月，由蔡云腾出具《借条》一份交由郑惠群收执。同日，郑惠群通过证人陈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至胡兰玉名下的尾数为9566的中国银行账户30万元。胡兰玉的银行账户先后于2014年10月3日、同年10月11日、同年10月13日、同年12月1日、同年12月4日、同年12月9日、同年12月11日、2015年1月4日、同年1月23日、同年4月28日、同年9月3日、同年9月16日转账汇入陈某账户返还借款5万元、1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5万元、1万元、2万元，（除2014年10月3日返还的5万元及2015年4月28日返还的5万元外，其余还款均自胡兰玉的中国银行尾号为9566的账户转账汇入），共计108万元。蔡云腾通过胡兰玉名下的尾号为9899的银行账户先后于2014年1月13日、同年1月23日、同年2月21日、同年3月21日、同年4月15日、同年5月16日、同年6月20日、同年7月22日、同年8月18日转账汇入郑惠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返还5万元、1.8万元、6.8万元、6.8万元、6.8万元、6.8万元、6.8万元、8万元、8万元，共计56.8万元。另，蔡云腾于2015年6月14日返还给郑惠群现金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云腾先后向郑惠群借款计26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蔡云腾在庭审时自认款项均已收到，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胡兰玉是否是借款总金额26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二、所还的款项166.8万元返还的是何笔借款的本金或利息的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其中2014年6月18日借款100万元有胡兰玉本人的签名，且胡兰玉在庭审时也已自认，可以认定胡兰玉系共同借款人。对于没有签字的借款160万元，本院认为胡兰玉并非共同借款人，理由如下：一、蔡云腾与胡兰玉在借款之前已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郑惠群主张离婚的事实并未对外公布，但离婚是否对外公开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关。二、胡兰玉辩称其名下的尾数为9899的银行账户系出借给蔡云腾使用，在实践中，这种借用的情形也是合理的。且证人陈某证实系蔡云腾让其将借款汇至胡兰玉的账户。三、根据郑惠群提供的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书》可以证明，若是蔡云腾、胡兰玉二人共同借款，郑惠群完全可以要求胡兰玉在上述材料中签名。但借款金额为160万元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书》均仅由蔡云腾一人签名，故也可以推定借款系蔡云腾个人所借。四、郑惠群主张二人的财产并未分开，且共同经营靓健公司，但郑惠群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靓健公司系二人共同经营。即便最后的款项确实由靓健公司使用，也不能认定胡兰玉系共同借款人。因为蔡云腾作为借款人，可以自由支配其所借款项。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2013年12月12日的借款100万元，双方均确认已经还清。郑惠群在庭审时自认胡兰玉自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支付的100万元系归还该笔100万元的借款。蔡云腾辩称在2014年6月18日前其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还清了该笔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录音中对于已还款的总额并未提出异议。另证人陈某也证实该笔款项系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23日还清。故对于郑惠群的陈述，予以采纳。对于蔡云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胡兰玉反诉称其所返还的108万元系返还2014年6月18日的借款100万元，并请求郑惠群返还24万元，但根据胡兰玉的自认,其将自己的银行账户提供给蔡云腾使用，且蔡云腾于2014年8月19日向郑惠群借款30万元的款项系转入胡兰玉名下的尾号为9566的银行账户，与胡兰玉返还上述款项的银行账户系同一银行账户，则郑惠群有理由相信该账户返还的款项系返还蔡云腾的所借款项，而不能认定返还单独的某一笔借款。根据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且双方并未约定债务的清偿顺序，胡兰玉返还的款项应当优先抵充2013年12月12日的借款100万元。故对于胡兰玉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2013年12月12日的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在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蔡云腾返还的款项56.8万元中包括该笔借款利息，蔡云腾请求对于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应视为支付本案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中每期应剔除2万元，即2万元×8期＝16万元。该笔款项可折抵其他款项应当支付的利息。蔡云腾辩称后三笔借款的借款月利率为5%，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郑惠群在第一次庭审时自认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1月23日止的借款利息已经还清，其虽在第二次庭审时已经予以否认，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第一次的自认。另，证人陈某证实本案四笔借款自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的利息另行进行结算，并由蔡云腾出具40万元的《借条》交由郑惠群收执。该证言也与郑惠群在第一次庭审时的自认相对应，因此，2013年12月12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均已全额支付。另三笔借款的利息均已另行结算至2014年12月，在本案中对这些借款利息不再进行处理。根据合同法的司法解释规定，当债务人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双方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顺序先抵充利息。故对于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9月16日返还的10万元应先抵充三笔借款160万元自2015年1月起每月4.8万元的利息，原先多出的16万元也作为抵充借款的利息。即三笔借款自2015年1月至5月的利息24万元已经还清。自2015年6月起三笔借款的利息均应以月利率2%计算，剩余的2万元应在先到期借款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蔡云腾、胡兰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惠群借款10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蔡云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惠群借款30万元及该款的利息（其中借款7万元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借款23万元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已支付的利息2万元予以抵扣），利随本清；三、蔡云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惠群借款3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四、驳回郑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胡兰玉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275元，由郑惠群负担3065元，由由蔡云腾负担12941元，胡兰玉负担72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胡兰玉负担。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蔡云腾负担2500元，胡兰玉负担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胡兰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中国银行客户回单2份，欲证明：1、郑惠群2014年8月19日汇到9566账户的30万系蔡云腾使用，与胡玉兰无关；2、二上诉人的经济相互独立。二、中国银行客户回单1份、陈某签名的收款收据一份，欲证明：1、蔡云腾于2014年9月1日向胡兰玉借款10万元，双方的经济是独立的。9566账户系胡兰玉掌管使用，通过该账户还款系胡兰玉的个人行为；2、郑惠群指派到蔡云腾项目部的出纳陈某出具的收据交由胡兰玉收执证明郑惠群知晓9566账户系胡兰玉在掌控使用，胡兰玉通过9566的还款系归还胡兰玉有签名的借款，而非归还蔡云腾的个人债务。蔡云腾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证明的对象、内容均没有异议。郑惠群质证认为，一、对有加盖印章的银行回单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未加盖公章的20万元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1、9899的银行卡是登记在胡兰玉名下，不存在胡兰玉还款还是支付给蔡云腾的事实。2、9899的卡是用于靓健公司智能安装使用，靓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都是胡兰玉，所以不存在胡兰玉转款给蔡云腾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胡兰玉欲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综合评定。 本院二审期间，郑惠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蔡云腾与陈某的手机短信记录，欲证明尾号“9566”的账户虽然系胡兰玉的账户，但归还人为蔡云腾而非胡兰玉。蔡云腾质证认为，该手机号码机主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即使真实性可以确认，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短信内容仅能说明发送信息一方向信息体现的“蔡总”汇报款项往来等财务工作内容；短信也仅能体现“蔡总”知道被上诉人一方收到钱，但不能证明且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所收到的钱就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归还第1笔100万借款；（3）被上诉人主张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23日566卡归还共计70万元是还第1笔100万借款，也与其原审主张及陈某证言等在案证据相矛盾：一是被上诉人主张566卡自2014年10月3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归还共计100万是还第1笔借款本金，而陈某原审中证言是先还70万，另30万另行写成借条并约定20天的还款期限，二者矛盾。二是据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出借与归还清单”中自认及提供的证人陈某建设银行流水显示556卡除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归还的70万外，另外归还的30万发生在70万之前即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1月23日共计偿还100万是还第1笔借款本金，而胡兰玉通过掌握的566卡偿还的金额总计是108万，按被上诉人主张二者数额也相矛盾；四是被上诉人主张的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23日的先还70万，只是其单方截取时间点分割而来，没有证据证实。（4）短信中2014年12月5日的“蔡总你好”对公提交566卡已提交了，2014年12月25日的蔡总你好！已提交了是566卡，该两个日期的内容并不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还款明细内，反而说明那个566卡并不由上诉人掌握使用，二者相互独立、相互区分。胡兰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可以确认，也是郑惠群跟蔡云腾之间的往来，胡兰玉并未参与对账、对胡兰玉不产生效力，不能排除蔡云腾与郑惠群串通，由此损害到胡兰玉的利益。庭审后，郑惠群补充提交中国移动通信客户现金交费收据，欲证实上述涉及的139××××6788号码的户主为蔡云腾。本院审查认为，结合郑惠群提供的中国移动客户现金交费收据上载明：“手机号码：139××××6788，客户名称：蔡＊腾”的内容，郑惠群提供的短信往来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至于可以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评定。 经审理查明，蔡云腾主张原审认定模糊，陈某系郑惠群指定到蔡云腾自己设立的项目部的出纳。且2013年12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蔡云腾是在2014年6月16日之前现金归还本金，利息也于2014年6月20日结清。胡兰玉主张原审遗漏查明胡兰玉的5539号账户是蔡云腾指定的收款账户、收款账户系蔡云腾指定的账户；陈某系蔡云腾自己设立的项目部担任出纳，而非靓健公司的出纳；胡兰玉未参与结算，只是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原审遗漏认定胡兰玉将案涉30万元的款项在一个月内分两笔20万元和10万元汇给蔡云腾，胡兰玉未使用该笔借款；胡兰玉通过尾号9566的账户归还第二笔100万元的款项；2014年10月3日和2015年4月28人归还的两笔也是通过9566的账户归还。郑惠群主张原审遗漏查明案涉所有借款胡兰玉均系共同借款人；9899的账户是二上诉人共同使用的账户。本院审查认为，原审中郑惠群提供的出纳工作交接清单、付款审批表、靓健公司话费报销一览表、工资表等，足以证实陈某确为靓健公司的财务人员。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的异议部分实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中作出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多笔借款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蔡云腾于何时清偿2013年12月12日的100万借款；三、本案的还款金额应作何抵扣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郑惠群对案涉多笔借款提起诉讼，并主张胡兰玉为案涉多笔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原审审查郑惠群的诉讼请求，胡兰玉为共同借款人成立的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驳回，此种审理方式符合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蔡云腾主张不应将案涉借款合并审理、原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郑惠群与蔡云腾均确认2013年12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但双方对清偿时间有争议。蔡云腾上诉称该笔借款已于2014年6月18日前通过现金清偿。本院审查认为，郑惠群于原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中，蔡云腾陈述：“那我跟你算，这么算260万，我这边付给你已经付了170万，你知道吗？付了168万。”陈某回答：“是166万8千。蔡云腾接着回答：是168。”陈某又云：“是166万，哪里来的168万。”蔡云腾接着又答：“你是不是有一笔2万忘记了？”陈某紧接又答：“哪里有一笔2万的？……对不对？还有你之前还的100万，那不就是166万8千吗”真正我们才拿了你这些。”蔡云腾回答：166万。陈某接答：“是的”。本院又审查，蔡云腾于原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蔡云腾问：“那是起诉几笔？”陈某答：“起诉260万，就是第一笔60万，就是两次100万元和两张30万。”蔡云腾接问：“第一张不是都已经还了。”陈某答：“都还了，当时我们利息减免，本来是5分利，现在是减免到3分利。”据上述录音，郑惠群、蔡云腾均未明确2013年12月12日100万元借款的具体偿还时间，但双方明确了蔡云腾共计还款的金额，该金额与案涉款项能相互印证。故而，蔡云腾主张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已用现金方式清偿在缺乏现金收条及其它证据为证的情形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胡兰玉主张案涉“9566”银行账户系其个人使用，该账户偿还的款项应在其作为债务人的100万元借款中抵扣。并于二审中提供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三张及收款收据，胡兰玉欲证实“9566”的银行账户在收到案涉30万元借款后，又将该30万元借款汇还给蔡云腾；胡兰玉与郑惠群有另外的经济往来，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9566”的账户由其独立使用。本院审查认为，郑惠群汇入胡兰玉“9566”账户的30万元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而从胡兰玉二审提供的银行回单的内容审查，户名为胡兰玉的“9566”账户转账汇入户名为胡兰玉的“9899”账户20万元、10万元的时间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4年9月17日，与郑惠群出借30万元款项的时间已有一定间隔，上述两笔用于支付案涉的30万元款项的真实性待证。针对胡兰玉的该抗辩，郑惠群提出反驳并提供陈某与蔡云腾的短信往来，2014年12月5日陈某给蔡云腾发送的信息内容为：蔡总你好！对公提交566卡已提交。2015年9月16日蔡云腾给陈某发送的短信内容为：提交3.5万到中国银行566的卡号上。结合此综合情形，胡兰玉举证的内容并不能推翻蔡云腾对“9566”账户是知情的并且实际使用。且又因，2014年6月18日的该100万元借款案涉三方当事人约定借款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18日，在债务履行期限未届，胡兰玉主张已超额清偿该笔债务却又未要求郑惠群出具收条或收回该借条的情形与实践相悖、不符合常理。故而在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9566”账户系胡兰玉一人使用且均为偿还2014年6月18日胡兰玉有签名的100万元借款时，二上诉人的该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因胡兰玉无法证实“9566”的账户确系其本人单独使用，而现有证据的指向为蔡云腾确有使用、管理该账户，故而原审将案涉还款做统一处理，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云腾、胡兰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6元，由上诉人蔡云腾负担10017元，上诉人胡兰玉负担97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完育 审 判 员  易胜晖 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傅 敏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