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25刑初36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金銮，女，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徐闻县人民医院护士，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徐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徐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骆凯，广东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6]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金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陈某于2016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华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陈某，被告人曹金銮及其辩护人骆凯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3月6日公诉机关提出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认为其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于2017年4月5日公诉机关侦查终结，对本案恢复审理。于2017年6月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了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陈某撤回对被告人曹金銮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7日18时许，被告人曹金銮以其父亲曾被杨某1殴打为由，伙同他人在广东省徐闻县徐城镇红旗二路“皇宫旅店”对面一间快餐店内对被害人杨某1和陈某进行殴打，杨某1、陈某被被告人曹金銮等人殴打后从快餐店后面逃至隔壁的徐闻县农业局院内，被告人曹金銮追赶至徐闻县农业局院内并持水泥石块将杨某1左手中指砸伤。经鉴定，杨某1的左手中指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陈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本案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曹金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金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确认的罪名均均无异议。辩护人骆凯意见：1、曹金銮认罪、悔罪，并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2、曹金銮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7日18时许，被告人曹金銮以其父亲曾被杨某1殴打为由，伙同他人在广东省徐闻县徐城镇红旗二路“皇宫旅店”对面一间快餐店内对被害人杨某1和陈某进行殴打，杨某1、陈某被被告人曹金銮等人殴打后从快餐店后面逃至隔壁的徐闻县农业局院内，被告人曹金銮追赶至徐闻县农业局院内并持水泥石块将杨某1左手中指砸伤。经鉴定，杨某1的左手中指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陈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曹金銮于2015年5月11日自动到徐闻县公安局徐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再查明，在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6月7日，被告人曹金銮与被害人杨某1、陈某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一次性赔偿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45000元，同时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本案来源于被害人杨某1的报案。2、立案决定书：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立案。3、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讲明：于2015年5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曹金銮自动到徐闻县公安局徐城派出所投案。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1被他人钝力打伤……，打伤颜面致软组织挫伤……，打伤左手至左中指第2节指骨粉粹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涉案石头一块：略。6、被害人陈某指认饭店现场笔录及相片被害人陈某指认出位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徐城镇红旗二路农业局临街铺面的“快餐店”内和农业局庭院内为其与老公杨某1被曹金銮等人殴打的现场。7、被告人曹金銮指认现场和石块的笔录及指认相片被告人曹金銮指认出位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徐城镇红旗二路“皇宫旅店”对面的农业局院内为其持水泥石块砸伤杨某1左手中指致轻伤的案发现场。并指出该水泥石块就是她于2015年2月7日在农业局庭院内故意伤害杨某1致其轻伤所使用的工具。8、被害人杨某1指认现场笔录及相片被害人杨某1指认出位于徐闻县徐城镇“邓某快餐店内”系2015年2月7日18时许，其被曹金銮等人持拳脚殴打的地方。并指认出位于徐闻县徐城镇农业局庭院内，系2015年2月7日18时许其被曹金銮持一块水泥石块殴打左手中指致伤的地方。9、被害人杨某1指认石块笔录及指认相片被害人杨某1指认出被告人曹金銮砸伤其左手中指的石块。10、被害人杨某1指认受伤手指笔录及指认相片被害人杨某1指出其受伤的手指。11、被告人曹金銮辨认笔录及辨认相某被告人曹金銮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为其在农业局庭院内故意伤害致轻伤的人；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为其在“邓某快餐店”内殴打的人。12、被害人杨某1辨认笔录及辨认相某被害人杨某1从混杂照片上辨认出被告人曹金銮是在农业局庭院内持水泥石块砸伤其左手中指的人。13、被害人陈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相某被害人陈某从混杂照片上辨认出被告人曹金銮是在快餐店和农业局庭院内殴打其以及其丈夫杨某1的人。1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方位图：经公安民警仔细勘验，该快餐店位于徐城镇红旗二路38号，是徐闻县农业局前面铺面，该店没有名称，经营该店的主人名叫邓某。房间约有十多平方米宽，房间内有木桌，塑料桶，塑料坐凳及其他物品倒在地上，但没有损坏，此房间内是杨某1和陈某被殴打的中心位置；“农业局”庭院内水泥地面有一位置是破裂痕迹（似圆形状，直径23米），此位置是杨某1被故意伤害的中心位置。案发中心位置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及可疑痕迹，四周经仔细搜索，都无发现其他可疑物品及可疑痕迹。15、被告人曹金銮归案时的照片：（略）16、被害人杨某1受伤的手指照片：（略）17、徐城派出所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查找同案人及目击证人。18、徐闻县中医院诊治伤员费用评估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诊断治疗情况，并评估治疗费用38000元。19、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陈某治疗费用8189.48元。20、徐闻县公安局徐城派出所说明：经我所侦查人员多次反复在该案现场（即该快餐店内及周围）寻找目击证人，但该店的老板、员工及周围人都拒绝配合调查取证，以致无法找到该案的目击证人。21、徐闻县公安局徐城派出所说明：犯罪嫌疑人曹金銮供述其丈夫严某在案发现场，我所多次要求曹金銮督促其丈夫严某到案，但曹金銮都说无法找到其丈夫严某。我所经多次查找，都无法找到严某，以致无法取证严某的言词证据。22、徐闻县公安局徐城派出所说明：2015年2月7日18时许，杨某1与其妻子陈某等人在广东省徐闻县徐城镇红旗二路皇宫对面快餐店被三四名男青年殴打致伤。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陈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当时杨某1受伤已送医院急救包扎，没有拍照了杨某1受伤部位，出警民警也不清楚杨某1具体受伤部位，所以不清楚杨某1的手指的受伤情况。23、徐闻县公安局徐城派出所说明：本案中涉案水泥石块是案发后2月9日9时许，杨某1才提交给办案民警，然后带办案民警到案发现场将该块水泥块放回（杨某1认为）原位置，以致无法确定该水泥块是作案工具。24、徐闻县公安局徐城派出所说明：我所派出精干力量到该案发现场寻找目击证人，办案民警对该店店主邓某进行询问了解，但邓某以当时不在场拒绝配合民警的询问和调查取证，该店员工也拒绝民警的询问，周围铺面店主也以不知情为由拒绝民警的询问及调查；我所还通过多方面查找目击证人，但无法找到，以致无法找到本案的目击证人及取到有关证人证言。25、被告人曹金銮身份证：证实被告人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6、被告人曹金銮供述与辩解：于2015年5月11日12时许，我自己到徐城派出所投案。于2015年2月17日18时许，我与我老公严某到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徐城镇红旗二路"皇宫旅店"对面的一间快餐店内准备吃饭，刚好见我村杨某1及他老婆和二名小孩也来此店内，我们购买了饭菜在旁边桌子吃，杨某1与他老婆和二名小孩购买了饭菜后，在隔壁房间吃，我告诉我老公说，2011年殴打我父亲致伤的人杨某1及其老婆在隔壁吃饭，还指杨某1让我老公辨认。我准备结算饭钱时，我老公走去隔壁，我听到我老公说：“我父亲被你殴打致伤，你如何处理?”。我老公与杨某1争吵，我跑过去，我见我老公用拳头殴打杨某1杨某1用拳头殴打我老公，还见杨某1的老婆扭住我老公让杨杨某1打，我立即拉开杨某1的老婆，杨某1的老婆与我扭在一起互相打殴，这时，我老公两名朋友（男，我认识其人，但不知道其姓名）从外面冲进来，与我们一起殴打杨某1，杨某1见我们这么多人殴打他，他就从该饭店后门跑出去，我们也跟在后面追赶，当我们追赶杨某1农业局院子内时，杨某1的老婆在后面扭住我，我用力掀她倒在地面上，杨某1看见我掀他老婆倒地，转回头冲过来殴打我，我见了，就在地面上拾起一块水泥石块向杨某1砸去，杨某1用手挡过来，我见该水泥石块砸在杨某1的手指上，杨某1的手指流血了，我叫我老公他们快点离开，这样我们就逃跑离开。27、被害人陈某陈述：2015年2月7日18时30分许，我和我的丈夫（杨某1以及两个孩子一起来到徐闻县徐城镇红旗二路38号（邓某餐店）吃饭，我们刚开始吃饭不久，突然一个女青年（曹金銮）带着三、四个男青年来到我们的跟前就用手指着我们夫妻说：“就是他们两个，打他们两个人。”。刚说完，曹金銮就一拳打在我丈夫的头部，接着又踢了一脚在我丈夫的腹部上，当时我丈夫害怕伤害到我们的孩子就往后面的小巷里躲，曹金銮他们一伙人就追赶着殴打我们，在小巷里我也被曹金銮殴打了几拳在头部，同时还被一名男青年踢了一脚在腹部，就这样我们夫妻两人被曹金銮他们一伙人边打边推到了后面的一块空地上，这时候我就听见快餐店的老板公（具体姓名不详）在那里喊：“你要带好你的孩子，你孩子跟着你，不要让人伤害到你们的孩子。”。接着我就被两、三名男青年推倒在地上，曹金銮就过来用手抓住我的头发，用拳殴打我的头部还用脚踩我的腹部。就在这时候，那三、四个男青年也过来用脚踩我的腹部，接着我的神志不清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曹金銮以及那三、四名男青年都有参与殴打我的丈夫。28、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5年2月7日17时多钟，我驾驶自己的摩托车搭载妻子(陈某）、儿子共四人从徐闻县城金贸商场来到徐闻县徐城镇红旗二路（即徐闻县海鲜水产超市对面快餐店）的一间快餐店内就餐，约有五分钟左右，名叫曹金銮的女青年纠集三至四名男青年来到该快餐店内，曹金銮来到我们餐桌边，用手对着我和陈某说：“就是他们（指我和陈某）打我的！”。话音刚落，三至四名男青年拥上来，其中有一名男青年用拳头击中我头部，另外二至三名男青年也冲上来拳打脚踢我身体各部位，我退到餐店后小院子，那伙人又去殴打我老婆陈某，当时陈某倒在地板上，我见状，过去扶她，又被曹金銮用石头击伤我左手指，她的同伙又冲上来殴打我，打约有20分钟左右，听到曹金銮叫喊：“公安来了！”，他们才停住对我们殴打，然后他们往向阳衣服售卖行方向逃离，公安同志就赶到现场，最后我们到医院包扎，整个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我和陈某被曹金銮等人殴打，之后陈某就被打倒在地，我看见后就想将陈某扶过进来，当我伸手扶倒地的陈某时，曹金銮捡起地上的一块水泥块，并握住那块水泥块碰伤我的左手中指。29、调解协议书、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收据、谅解书：证实于2017年6月7日，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曹金銮与被害人杨杨某1、陈某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5000元，同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请求法院免予被告人曹金銮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金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金銮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曹金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曹金銮案发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金銮与被害人杨杨某1、陈某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一次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同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曹金銮犯罪的情节较为轻微，且其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金銮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奕君代理审判员  邓 健人民陪审员  彭 彬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道广附：相关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身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