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上海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岳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力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日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力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何某、被上诉人宁夏日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力脉公司上诉请求：1.宁夏日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质保金30万元；2.宁夏日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60万元设备款的利息及30万元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计算，期限为自2019年5月25日至判决生效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宁夏日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按合同第五条之约定，2017年10月13日上海力脉公司发货至宁夏日盛公司指定现场，宁夏日盛公司经过查验合格。查验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字接收，说明筒体衬胶面在查验时完好，并没有出现宁夏日盛公司所说的包括筒体衬胶损坏开裂的所谓质量问题。二、发货单证明发货时间，货到现场无损坏是事实，双方都签字认可，发货单第2页签字栏下告知注意事项“请将设备放置在5度至30度室内平整清洁场地上，做好保温措施，勿使设备由于低温造成损坏”，有接货联系人周某某签字。由于现场管理不当，在10月17日货到后，长期存放在露天野外至次年4月份经过漫长寒冷的气温下，导致衬胶冻裂才是出现质量问题的主因。三、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并非无关人员。1.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是上海力脉公司委托筒体制造厂商上海合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的合作伙伴，是该设备衬胶制造厂商。上海力脉公司接到筒体衬胶破裂问题通知后，通知制造方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对衬胶进行检查及问题分析，与宁夏日盛公司进行交涉。四、技术附件上没有对筒体衬胶的保存条件和告知是因为筒体衬胶是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产品，技术协议上只显示部件名称，故在筒体外贴有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书，在发货单上有“注意事项”提示，衬胶质量检验合格证随着其他部件合格证给了宁夏日盛公司。五、1.宁夏日盛公司2018年6月22日擅自委托签订《返衬胶合同》前，没有跟上海力脉公司协商，私自毁灭可鉴定证据，修复冻裂衬胶筒体，故意使原物证据灭失等理应承担法律全责。2.上海力脉公司对涉案筒体开裂、维修事实认可，对导致筒体开裂的原因、责任方无因有果认定不认可，对宁夏日盛公司提交的与第三方维修合同的内容、价格不认可。宁夏日盛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宁夏日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上海力脉公司承担。上海力脉公司所称发货单由宁夏日盛公司签收不属实。经核实，该发货单上收货人周某某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事实是上海力脉公司将涉案货物发送至宁夏日盛公司指定地点，仅通知宁夏日盛公司收货，发货单显示过滤器筒体带外保护罩，宁夏日盛公司仅对外观进行查看。实际情况不具备对涉案设备质量进行查验的条件。宁夏日盛公司没有收到上海力脉公司所称由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书。宁夏日盛公司与上海力脉公司因维修费用承担问题未能达成一致，为及时止损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上海力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夏日盛公司立即向上海力脉公司支付及赔偿合同设备安装验收款6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6%利率计算，期限为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止），利率损失43397元；2.判令宁夏日盛公司立即支付项目质保金3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6%利率计算，期限为自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止），利率损失3698元，以上两项合计9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47095元，共计947095元；3.本案诉讼费由宁夏日盛公司承担。宁夏日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上海力脉公司赔偿宁夏日盛公司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492000元；2.反诉费用由上海力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力脉公司与宁夏日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了《32万吨/年烧碱项目二期烧碱装置》买卖合同一份。宁夏日盛公司采购上海力脉公司一次盐水精制LSM过滤器6台，单价每台50万元，合同总额300万元整。合同约定：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60天制造完毕。收到40%发货款后7天内发货至甲方指定地点，货到指定现场有甲乙双方对设备的外装及外观完整性进行查验无误后签字收货。开车调试验收后，开具17%增值税发票后，支付20%验收款，开车验收交接后三个月试运行无质量问题转入12个月为质保期，质保期满支付10%。合同还约定质保期内，如乙方不履行更换、维修义务，甲方将不予退还质保金，并自行购买更换零配件或设备整机、自行维修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上海力脉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发货至宁夏日盛公司，宁夏日盛公司进行签字接收。2018年4月宁夏日盛公司给上海力脉公司发通知设备在现场出现筒体衬胶开裂，上海力脉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向宁夏日盛公司出具了《衬胶设备损坏分析及解决方案》。后双方未就维修事项达成一致。2018年5月25日，宁夏日盛公司通知上海力脉公司LSM膜过滤器开车调试运行，双方签订了验收交接单。2018年6月22日宁夏日盛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南通利泰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一份《返衬胶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返衬凯膜过滤器”，规格为2200*3600及配套管道及设备17件，数量为6套单价82000元，总价为492000元，工程地点为承包方厂区内，承包方式为发包方负责管道、设备的制作及单程运输所需费用，承包方负责返衬胶、往返运输费用。合同签订后宁夏日盛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给付南通利泰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44400元。2018年12月18日上海力脉公司收到宁夏日盛公司发出《函告》通知，要求在上海力脉公司未结货款内扣除49.2万元筒体衬胶开裂维修款，上海力脉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回复宁夏日盛公司，告知筒体衬胶开裂是由于宁夏日盛公司现场工程延期5个月，货物没有保温防护措施，没按生产技术要求存放保管，在零下15度/零下20度的野外空旷地存放原因导致，对宁夏日盛公司推卸责任表示不认可及反对。2019年7月8日双方并签署另外三台的验收交接单。截止2019年7月30日，上海力脉公司共计收到宁夏日盛公司付款210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上海力脉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宁夏日盛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宁夏日盛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宁夏日盛公司2018年4月向上海力脉公司提出筒体衬胶开裂的质量问题，上海力脉公司派员前去查看，并提出修理方案，证明产品质量确实发生问题，至于设备出现质量的原因，上海力脉公司认为是宁夏日盛公司未按设备存放要求存放导致，设备发生筒体衬胶开裂问题责任在宁夏日盛公司，因上海力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筒体衬胶开裂系宁夏日盛公司存放不当导致，故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第五项的约定，宁夏日盛公司可不予退还质保金（合同总价300万的10%即30万元），其他未付货款60万元应予支付。双方因设备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未协商一致，导致宁夏日盛公司未及时支付设备款，对此争议上海力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产品质量出现问题不是其自身原因导致，故上海力脉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宁夏日盛公司以上海力脉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提出反诉要求赔偿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492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委托第三方维修的是本案所涉设备，且案涉6台设备中的三台在宁夏日盛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前1个月就已试运行，庭审中一审法院释明宁夏日盛公司在庭后将送修货运单提交法庭，宁夏日盛公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上述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宁夏日盛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600000元；二、驳回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635元（已减半收取），由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32元，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03元；反诉费4340元（已减半收取），由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力脉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上海力脉公司与上海合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用以证明：涉案过滤器中的筒体及衬胶由上海力脉公司委托上海合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制造加工。证据二、上海合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与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衬胶加工合同、收款凭证、发票，用以证明：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不是本案案外人。筒体衬胶的制作加工由上海合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委托给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是衬胶制作的专业厂家，上海合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主要制作筒体。证据三、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朱某到达宁夏日盛公司的机票及住宿发票，用以证明：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朱某于2018年4月17日到达宁夏日盛公司，机票是2018年4月17日，住宿是2018年4月21日。上海力脉公司员工和朱某一起住在北秀宾馆，上海力脉公司员工2018年4月21日离开。证据四、照片8张，用以证明：2018年4月17日下午16点-18点，朱某对宁夏日盛公司设备放置现场进行拍摄。衬胶筒体贴有设备起吊运输安装储存要素告知书。告知书内容告知设备不能放在零下3度以下。设备存放在野外已经开裂。页码编号第32、33、34、39页的照片反映出设备存放野外。证据五、惠农区气象局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石嘴山市惠农区气象局2018年1月份气象记录极端最低10天平均温度为-14.9度。上海力脉公司申请证人朱某、曹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曹某证明筒体衬胶委托给曹某所在公司加工。朱某证明筒体衬胶是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制作的以及到宁夏日盛公司现场拍照及现场的情况。宁夏日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海力脉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三与本案无关。照片没有办法显示是涉案设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宁夏日盛公司对涉案设备室内进行存放。对加工定制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宁夏日盛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机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证人来过银川，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宁夏日盛公司没有收到质量合格证书，上海力脉公司申请出庭的二位证人均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朱某系涉案质量问题衬胶的加工商，其证言不应采信，对其证人证言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对证据一、二予以采信。证人朱某、曹某的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证据三、四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设备筒体衬胶开裂的原因；2.宁夏日盛公司是否应向上海力脉公司返还质保金并承担相应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设备筒体衬胶开裂的原因说法不一。上海力脉公司认为案涉设备筒体衬胶开裂是因宁夏日盛公司低温存放造成，宁夏日盛公司认为案涉设备筒体衬胶开裂是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的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上海力脉公司主张的质保金30万元，是货款的一部分，依照合同约定应由宁夏日盛公司向上海力脉公司支付。本案中，上海力脉公司将设备交付后，宁夏日盛公司在安装时发现设备筒体衬胶开裂，并对设备筒体衬胶开裂进行了更换。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内，如上海力脉公司不履行更换、维修义务，甲方将不退还质保金，并自行购买更换零配件或者设备整机、自行维修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上海力脉公司承担。故依照合同约定，在宁夏日盛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后，维修费用应由上海力脉公司承担。对维修费用的具体数额，上海合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与上海贵港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衬胶加工合同、收款凭证、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衬胶加工费用为118276元，该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上海力脉公司承担。宁夏日盛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为492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委托第三方维修的是本案所涉设备，且案涉六台设备中的三台在宁夏日盛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前1个月就已试运行，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上海力脉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利息及质保金的利息，因合同未对此进行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60万元”；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被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30万元；四、上诉人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18276元；五、驳回上诉人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35元，由上诉人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32元，被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0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被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34元，由上诉人上海力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66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二○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