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02刑初439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起忠，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于南平市延平区，汉族，高中文化，南平市晨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纪运勇，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刑诉（2015）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起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延刑初字第35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曾起忠不服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起忠及其辩护人纪运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7年1月10日、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曾起忠的辩护人分别以需要调取新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均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曾起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34578000元，数额巨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曾起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起忠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但辩解称：1、其借款对象均为亲戚、朋友、同学，并未对外公开宣传，不属于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2、其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并以公司作担保，应属于公司借款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3、其在纪委审查期间主动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4、其在公司停产、无力还款后，仍积极重组企业，尽力挽回受害人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纪运勇提出：1、起诉书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曾起忠的实际犯罪数额应认定为971.4万元：（1）林某1、罗某1、卢某、罗某2、王某1、康某、王某2、王某3、陈某2、陈某3、朱某1、陈光裡、张字昆等13人，均属于被告人曾起忠的亲友范畴，向该13人借款2226.4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向具有发放贷款资格的鑫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系企业间正常的经济活动，向蒋明霞借款60万元（本金50万元、利息10万元）系星晨公司所借，曾起忠只作为担保人，上述260万元均应予以扣除。2、被告人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犯罪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即使无法认定自首，也属归案后如实供述同种犯罪较重的罪行。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吸收的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并非用于挥霍，公司现有资产可以减少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曾起忠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起忠系福建南平晨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晨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建省星晨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星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曾起忠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本人或通过他人对外宣称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和支付1.8%-5%不等的利息，并分别以晨阳公司、星晨公司或其他个人作为保证人，先后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140万元、罗某1借款130万元、吴某借款129万元、卢某(含王凤珠、施建梁、吴武斌)借款131.5万元、陈某1借款200万元、林某2借款50万元、罗某2(含谢声福、谢金妹、叶赛金)借款44万元、王某1借款44万元、康某借款30万元、王某2借款10万元、王某3借款175万元、伍某借款50万元、陈某2借款476.9万元、陈某3借款324万元、朱某1借款230万元、邝飞借款200万元、朱某2借款198.4万元、陈光裡(陈光任)借款370万元、吴戟夫借款50万元、张子昆借款200万元、林先财借款20万元、蒋明霞借款60万元，以上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3262.8万元。截止案发，被告人曾起忠已归还被害人林某1本金20万元，卢某本金5万元，陈某1本金90万元，罗某2本金2万元，王某2本金3万元，伍某本金20万元，吴戟夫本金15万元，共计归还本金155万元。另曾起忠还针对上述部分借款人支付了一定利息。 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曾起忠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平市延平公安分局立案侦查。次日，该局经侦大队接南平市延平区纪委通知后，将涉及其他违纪案件正在纪委接受调查的被告人曾起忠带至该局进行讯问，同日对被告人曾起忠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借条，证实：其与曾起忠系邻居，平常没有来往，有到曾起忠的厂房看过，感觉不错。2009年10月，其借给他60万元，后他陆续归还本金40万元，还余20万元未归还。后至2010年5月止，曾起忠还以生产周转急需资金等为由，约定月息2.5%向其借款三笔计120万元。2012年10月，其与曾起忠重新签订还款协议，将第一笔未归还的20万元及全部欠款未支付的利息23万元，重新书写一张借条43万元。故曾共计欠其163万元。在此期间，其总共收到曾起忠支付的利息23.5万元。在案的借条四张印证曾起忠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事实。 2、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及借款合同、还款担保协议、债务清偿协议、民事调解书，证实：其与曾起忠虽系同届同学，没有往来，不认识。经向他人了解，曾起忠开厂做生意还可以。2011年4月至12月，曾起忠以临时需流动资金为由，向其借款三笔计130万元，约定利息3%至3.5%，借期三个月或半年。在此期间，其总共收到曾起忠支付的利息15.85万元。2012年3月17日，曾起忠署名，并加盖晨阳公司公章出具还款担保协议，承诺以该公司土地、厂房等作为抵押担保。在案的借款合同、还款担保协议、债务清偿协议、民事调解书等印证借款事实。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借条、债务确认单、民事调解书，证实：其借款之前不认识曾起忠。2011年8月，经朋友介绍和到曾起忠的厂房参观，曾起忠向其介绍他的厂房和生产情况，后其决定借钱给曾起忠，至2012年8月，曾起忠以生产需要为由共向其借款129万元，约定利息2.5%，每张借条的借期为一年，其不记得收了多少利息。在案的借条、债务确认单、民事调解书等印证借款的事实。 4、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借条、债务清偿协议、民事调解书，证实：其原来与曾起忠有生意往来。2009年5月至2012年3月，曾起忠以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其陆续通过其妻子王凤珠等人共借款给他131.5万元。其中有三张借条计40万元写其妻子王凤珠的名字，一张借条40万元写其姨夫施建梁的名字，一张借条25万元写其小舅子吴武斌的名字，施建梁和吴武斌不认识曾起忠，借条上钱也是他们二人的，借款由其代办。期间，曾起忠归还本金5万元，其共收取利息50-60万元。在案的借条、债务清偿协议、民事调解书等印证借款的事实。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借条、还款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证实：其系通过其朋友林某1认识曾起忠，平常没有往来，其曾去曾起忠的厂房看过，规模很大，故便将钱借给曾起忠。2012年9月，曾起忠以资金周转不灵向其借款110万元，约定月息2.5%，并以晨阳公司作担保。在案的借条证实曾起忠于2010年9月9日、11日向陈某1借款各100万元，月息2.5%，柯珍清作为保证人。还款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证实曾起忠已还90万元，尚欠本金110万元，晨阳公司作为担保人。 6、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及借款借据、债务确认单、债务清偿协议，证实：其于2011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曾起忠。其去看过曾起忠的企业，他告诉说订单很多，但缺少资金。2011年11月份，曾起忠以企业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3.5%，借期三个月，晨阳公司、星晨公司等提供担保。期间收到利息21万元。在案的借款借据、债务确认单、债务清偿协议印证借款的事实。 7、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及借条、债务清偿协议、民事调解书，证实：其与曾起忠系初、高中同学。2011年，曾起忠称在大横开发区开办一家公司，买了四个厂房，叫其帮助借款。其借给曾起忠44万元，约定利息1.8%，其中包含其弟谢声福、其妹谢金妹、其同事叶赛金的款项，借条上也是写三人的名字。期间，具体收息多少不清楚。2012年4月，经其催款，曾起忠归还3万元，其中2万元系本金，1万元系利息。现曾起忠还欠其本金44万元。在案的借条、债务清偿协议、民事调解书等印证借款事实。 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借条、债务确认单、民事调解书，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曾起忠。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曾起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共计44万元，约定月息2.5%，其收息多少没有计算过。在案的借条、债务确认单、民事调解书等印证借款的事实。 9、被害人康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债务确认单、民事裁定书，证实：其通过陈某2认识曾起忠。2012年8月，曾起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3%，以晨阳公司作担保。期间约收到利息7000元。在案的借款合同、债务确认单、民事裁定书印证借款的事实。 10、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债务确认单、民事调解书，证实：其不认识曾起忠，仅是通过叶某介绍知道曾起忠在大横镇办厂，名气大。2011年9月，曾起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5%。期间收回本金3万元，利息约2万元。在案的债务确认单、民事调解书印证借款的事实。 1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证实：其不认识曾起忠，通过曾起忠的大舅子卢俊兴借钱给曾起忠。2010年1月至2012年1月，曾起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共计211.75万元，约定月息3%，并以晨阳公司作担保。期间约收取利息20余万元。在案的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等印证借款的事实，其中民事调解书确认借款本金为175万元，利息为36.75万元。 12、被害人伍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借据、民事调解书，证实：其通过卢某介绍认识曾起忠，平时没有交往。2010年12月初，曾起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4%。期间归还本金20万元，其收取利息约15万元。在案的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印证借款的事实。 1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担保责任协议、民事调解书，证实：其与曾起忠系高中同学，但没来往。2009年3月至2012年9月，曾起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共计476.9万元，约定月息3%-3.5%。期间其收取利息约30万元。在案的借款合同、担保责任协议、民事调解书等印证借款的事实。 14、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及借据、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曾起忠。2011年4月初，其朋友郑建坤说曾起忠需资金周转，其也向曾起忠了解，曾起忠称公司需要资金运作，且公司经营不错。后2011年4月至2012年10月，借给曾起忠324万元，约定月息3%，以晨阳公司作担保。期间其估算共收到利息129万元左右。在案的借据、民事调解书和裁定书等印证借款的事实。 15、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借条、民事调解书，证实：其与曾起忠系朋友。至2011年11月借给曾起忠230万元，期间收取利息70至80万元左右。在案的借条、民事调解书印证借款的事实。 16、被害人邝飞的陈述及借条、民事调解书，证实：其原来不认识曾起忠。2011年3月初，郑建坤带曾起忠来问其是否可以借钱给曾起忠周转，曾起忠还拿一些土地拍卖的材料给其看。至2011年4月，曾起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00万元。2011年11月份其起诉曾起忠之前收取的利息，没有算过具体数额。起诉后的本金与利息，曾起忠均未归还。在案的借条、民事调解书等印证借款的事实。 17、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及借据、保证借款协议、民事调解书，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曾起忠。2012年3月，曾起忠以银行盘贷和征地需用钱为由向其借款198.4万元。在案的保证借款协议、借据、民事调解书等印证借款的事实。 18、福建鑫丰典当有限公司的代表丁春妹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条、民事调解书，证实：2009年7月，曾起忠到鑫丰典当公司办理贷款业务，公司经审核后借款200万元给曾起忠，约定月息3%，期间共收到利息210万元。在案的合同、收条、民事调解书印证借款的事实。 1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朋友聚会时认识曾起忠，没有深交，后曾起忠以公司经营周转为由，向其和王某1、王某2借款，其未借给曾起忠。 20、债务确认单、借条（据）、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收条（据）、民事调解书等书证，证实2011年至2012年，曾起忠以月息2%-3.5%向陈光任借款370万元，向吴戟夫借款50万元，向张子昆借款200万元，向林先财借款20万元，以星晨公司名义向蒋明霞借款60万元，被告人曾起忠及晨阳公司等作为担保人。 2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鑫丰典当有限公司属于金融业性质企业，经营范围为动产、房地产、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及经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等。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起忠的身份情况。 23、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与违法人员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曾起忠无前科及到案情况。 24、被告人曾起忠供述，证实其名下有两家公司福建南平晨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和福建省星晨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其向民间借款没有经过有关部门审批，是以企业生产需要资金为由借款，借钱给其的有的是朋友，有的是朋友的朋友，有的是亲戚。经其确认向陈光任(实际向陈光裡借款，应陈光裡的要求写为陈光任)借款370万元，陈某2(包含汤晓铭、林书荣)355万元，蔡正望300万元，陈某3300万元，朱某1230万元，邝飞200万元，鑫丰典当200万元，朱某2190万元，林某1140万元，罗某1130万元，吴某129万元，卢某127万元，陈某1110万元，蒋明霞50万元，林某250万元，罗某244万元，王某144万元，吴戟夫35万元，康某30万元，伍某30万元，王某27万元，王某3175万元，张子昆200万元，官明生15万元，林先财20万元。共计3481万元。庭审时，其当庭确认福建省星晨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由其实际控制，其将星晨公司所借钱款用于星晨公司和晨阳公司生产经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曾起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意见和出庭公诉人的公诉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曾起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本案涉案金额不准确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 （1）经庭审查明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曾起忠通过其本人或经他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称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等，可见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或放任该借款事由在社会上一定范围内传播，可以认定系“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且公安机关对本案17名被害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多数人与被告人曾起忠关系不熟悉、或经同学、朋友、亲戚介绍向曾起忠出借钱款；再结合被告人曾起忠在案供述笔录、所出具的借条等书证亦可证实，其借款对象除部分亲友外，还向朋友、同学的朋友及朋友、同学的亲戚等人员借款，可见被告人曾起忠吸收存款的对象，已超出“亲友”的范畴，且其在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时采取了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进行，应认定为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故被告人曾起忠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称涉案金额应扣除向亲友吸收的存款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仅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之规定，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曾起忠向蒋明霞借款的60万元。经查，借款合同虽体现借款人为福建省星晨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兴英)，曾起忠及晨阳公司仅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签章，但结合被告人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笔录及庭审时被告人自供，可以证实该星晨公司仅挂名被告人曾起忠的妻子卢兴英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且所借资金亦由被告人支配使用，故应认定该款系被告人曾起忠个人非法吸收的资金。被告人曾起忠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亦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曾起忠向福建鑫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因该鑫丰公司系经依法批准具有资金发放资格的金融企业，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系被告人曾起忠以“利诱”的方式获取，故该借款应属企业间合法的借贷行为，不应认定为曾起忠非法吸收的资金。被告人曾起忠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曾起忠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相关被害人陈述与借条、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等书证均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涉案的资金系被告人曾起忠个人所借，且被告人曾起忠亦供述所借款项到其个人账户由其支配，或虽汇入企业账户但亦归其个人支配使用，故本案符合个人犯罪的主、客观要件，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曾起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曾起忠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如不构成自首，属供述同种犯罪较重的罪行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公安机关受案登记书、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及相关被害人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2015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对曾起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之前，被害人林某1、罗某1、吴某、卢某、陈某1、林某2、罗某2、王某1、王某3、陈某2、朱某1、邝飞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提供相应书证材料，并由公安机关制作相应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系在掌握了被告人曾起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后，予以立案，且已能确定涉案大部分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此外，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曾起忠采取强制措施前，被告人曾起忠在纪委部门接受调查期间，已基于主动投案的主观意思向纪委部门交待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至于被告人曾起忠因被害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民事借贷纠纷进行应诉的行为，属于民事陈述的借款事实范畴，并非属于其就犯罪事实向司法机关作出投案的行为，故被告人曾起忠不具有归案自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曾起忠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起忠违反相关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达人民币3262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将被告人曾起忠向福建鑫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认定为被告人曾起忠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属指控不当，及指控被告人曾起忠向被害人卢某借款金额为126.5万元（实为131.5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曾起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前其已归还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起忠向福建鑫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应予扣除及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起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即2015年1月16日至2月7日间，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可折抵刑期11日。即刑期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曾起忠将尚未退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所得，返还给上述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唐新坤 审 判 员  林 洁 人民陪审员  施普英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应娟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