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铁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宜兰路99号海峡明珠广场33层33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5684114868。法定代表人：许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允林，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79号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3027888921。责任人：卢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99212227XQ。责任人：杨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霞，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建福，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上诉人厦门市铁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允林、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昆明公司）、邹建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04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允林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农村标准或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人数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均有误。李允林父亲李荣安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且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需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或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三、李允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虽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邹建福全责，但据其陈述，当时李允林为右转弯车辆，邹建福为左转弯车辆且已完成左转弯动作，事故系李允林未及时刹车撞上邹建福车辆所致（有现场照片为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和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李允林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具体责任比例由二审法院认定。四、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应当补足商业三者险15万元差额。根据租赁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租赁车辆若在租赁期间出险的，承租人可以享受神州租车网站公示的相关保险保障，商业险额度应为20万元，但实际仅为5万元。为了减少诉累，应判决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对商业险差额15万元部分承担赔付责任。五、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应当在保险赔付范围外的损失另行承担20%的过错责任。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非营运车辆变更用途供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专门对外出租营利，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李允林辩称：一、原审关于李允林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标准判决是没有问题的。虽然李允林是农村户口，但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多年，完全符合适用城镇标准的条件。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正确的。李允林的父亲在李允林定残时已经年满60周岁，属于被扶养人，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该按照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相关标准计算，所以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李允林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予以认定。四、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神州租赁南京公司的纠纷系其内部的车辆租赁纠纷，应当通过另案主张处理。邹建福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神州租赁南京公司未作答辩。人民保险昆明公司未作陈述。李允林于2019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邹建福、铁晟公司、神州租赁南京公司赔偿李允林损失661390.02元；二、人民保险昆明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二项、第七项至第十五项、第十九项至第二十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4月19日9时30分，邹建福驾驶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名下的苏Ａ×××××号小型客车，行经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三溪路与富强东路路口钱地段掉头时，与李允林驾驶的浙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李允林受伤。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第3303044201900028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邹建福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允林无责任。邹建福、铁晟公司对上述认定有异议，认为李允林存在过错。法院认定及理由：邹建福在掉头过程中妨碍李允林正常行驶以致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邹建福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纳。三、受害人概况：李允林受伤后被送往温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入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5、6、7椎体骨折，胸5椎体右侧椎弓根、两侧椎弓板、左侧横突骨折，胸6椎体右侧椎弓根、双侧横突骨折，胸7椎体左侧椎弓根、右侧横突骨折，胸8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头皮血肿，2019年4月29日行“胸椎后路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治疗32天后出院。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允林因交通事故致前述上述，其胸5、6、7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的伤残等级为八级，李允林胸椎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尚未取出，建议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并在医生指导下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其后续治疗费用难以具体评估（内固定拆除治疗费用预计约为18000元，不包括手术风险和并发症的治疗费用），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务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153日、105日、105日（已包括拆除内固定）。四、医疗费：66614.99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64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六、营养费：3150元。七、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发生，但已为鉴定意见确定发生，一并处理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参考鉴定意见，李允林主张1800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八、护理费：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05日，其中住院治疗的32天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68146元标准计算，为5974.44元，出院后73天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759元标准计算，为8751.8元，护理费合计14726.24元。九、误工费：鉴定意见评定李允林的误工期限为153日，酌情确定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为60016元标准计算，误工费计25157.39元。十、残疾赔偿金：李允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工作、生活在温州市城镇区域，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标准计算，计算20年，残疾系数为30%，残疾赔偿金计333444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允林伤残，对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酌情确定为14000元。十二、交通费：根据李允林的伤势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700元。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允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父亲出生于1959年5月19日，共生育三个子女（包括李允林），至李允林定残时已年满60周岁，应计算20年，由子女三人负担。李允林的二个子女分别出生于2010年8月22日、2012年10月12日，至李允林定残时已分别年满9周岁、6周岁，应分别计算9年、12年，由李允林夫妻二人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598元标准计算，残疾系数为30%，计178179.7元。十四、器具费：根据李允林的伤势及治疗情况，其购买固定矫形器花费1500元，属必要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十五、财产损失：李允林驾驶的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酌情确定其财产损失为1000元。十六、鉴定费：2600元。十七、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邹建福、人民保险昆明公司分别已支付李允林5800元、10000元。十八、有关保险合同主体、类型和内容：肇事车辆苏Ａ×××××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民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十九、有关保险差额：铁晟公司、邹建福主张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及神州租车网站上关于“保险责任”公示内容，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应为肇事车辆投保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三者险，但实际仅投保了5万元，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应承担保险额度差额部分15万元。铁晟公司、邹建福的上述主张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可另行处理。二十、有关责任主体：综合铁晟公司、邹建福的陈述，邹建福租赁肇事车辆的目的系便于执行工作任务，且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的规定，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铁晟公司承担。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将非营运的车辆用于出租经营这一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且在租赁过程中已审核邹建福的驾驶资质，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允林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相应的侵权责任由铁晟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昆明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苏Ａ×××××号小型客车的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直接向李允林支付保险金。综上，李允林的合理损失为660032.32元。故人民保险昆明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1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539032.32元由铁晟公司承担。人民保险昆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额赔付50000元。故铁晟公司应赔偿李允林660032.32元，扣除邹建福、人民保险昆明公司分别已支付的5800元、10000元，还应支付644232.32元，其中161000元由人民保险昆明公司直接支付李允林，483232.32元由铁晟公司自行支付李允林。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允林161000元。二、厦门市铁晟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允林483232.32元。三、驳回李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14元，减半收5207元，由李允林负担135元，厦门市铁晟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5072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允林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有权向有关责任人主张相应的权利。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目前有关规定，应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的标准计算，应为27504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李允林的父亲在李允林定残时已经年满60周岁，且系农业户口，可以认定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情形，一审支持李允林父亲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根据目前有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度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71元标准计算，应为151775.65元。关于李允林在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通警察在事故发生后，根据事故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事故现场状况运用其专业知识判断并出具。铁晟公司仅以邹建福陈述来否定涉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补足商业三者险15万元的问题。铁晟公司提出该项请求所涉的是车辆租赁法律关系中出租人的义务和责任问题，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确定由当事人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神州租赁南京公司过错责任的问题。即使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存在将非运营车辆用于出租营利，但其在车辆出租时已经审查了承租人邹建福的驾驶资格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车辆的安全性能存在问题，涉案交通事故系邹建福没有按照规定行驶所致，神州租赁南京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铁晟公司主张其对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承担20%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当事人对于一审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李允林的合理损失为575224.2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和保险公司直接赔付部分，铁晟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398424.27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浙0304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9）浙0304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厦门市铁晟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允林398424.27元；四、驳回李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414元，减半收取5207元，由李允林负担678元，厦门市铁晟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4529元；二审受理费4475元，由李允林负担1793元，厦门市铁晟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6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潘文舒书记员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