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乐陵市渤海路南首东侧。法定代表人：滕希芬，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岭，男，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城区。系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禄，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城区。系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股东。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刚，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住所地：乐陵市五洲中大道**号。主要负责人：杨玉梅，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述博，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林，男，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强，乐陵翱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刘元岭、刘宗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宝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刘元岭、刘宗禄上诉请求：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宝林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购车合同不过是被上诉人为获得银行贷款而应银行的要求制作的假合同，双方并无购车合意，只不过是被上诉人获得贷款的工具。1、合同仅仅粗略约定合同标的为奥迪A8，价款1027400元，对轿车的具体型号、配置、付款时间、付款方式、交付时间等基本合同内容均无约定。2、自合同签订的2013年5月20日至被上诉人起诉，长达一年半的时间，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交付车辆，反而按期向银行归还贷款。（二）一审认定刘元岭、刘宗禄抽逃出资明显错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刘元岭、刘宗禄抽逃出资错误事实的基础上适用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车辆购置款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三、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宝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张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购车合同；二、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5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7.47‰计算从2013年6月3日至全部付清止）；三、被告刘宗禄、刘元岭在抽逃资金100万元范围内对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第三人因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该50万元至今不能追回承担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五、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贷款合同，由第三人向原告发放贷款50万元，由于第三人疏于监管和未尽到审查义务，致使贷款50万元汇入被告刘元岭、刘宗禄开办的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账户后转入被告刘宗禄账户并占有，后发现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公司根本不具有汽车销售能力，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无日期及履行内容，同时被告刘元岭、刘宗禄系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经查被告刘元岭、刘宗禄系存在抽逃出资，依法应在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原告张宝林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刘元岭、刘宗禄、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有何依据？原告请求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50万元及利息有何依据？利息按月7.47‰计算从2013年6月3日至清偿止有何依据？二、原告请求被告刘元岭、刘宗禄及第三人中国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何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原告张宝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与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以向原告出售奥迪车为名收取原告50万元的购车款，并占有至今，从双方签订该合同之日，2013年6月2日至今已近三年的时间，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没有向原告交付车辆的意思表示，其最终未向原告交付车辆，致使该购车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又根据被告方的当庭答辩，被告明确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对购车合同不予认可，因此，原告方认为被告以自己的行为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2、3项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购车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要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5条，被告应予返还购车款50万元，又根据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有权要求其返还交付的50万元；证据二、通过第三人给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付款5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以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收到5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被告已实际收取原告的购车款，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对其利息，根据法庭总结的无争议的事实部分，2013年6月2日原告的50万元购车款是与第三人签订的贷款合同，2013年6月3日由第三人审查同意后将该50万元转入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账户，对该焦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且相关证据材料已在原一审中提交，从以上的贷款合同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购车款是以贷款的方式取得，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利息是7.47‰，结合原告提供的购车合同的证据与第三人银行的贷款合同及第三人转账给被告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利率的约定，被告在占有该50万元期间，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参照合同法第97条，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其损失计算额即为原告向第三人所支付的按7.47‰，时间从2013年6月3日被告实际收取款项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原告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刘元岭、刘宗禄针对原告张宝林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被告认为原告所说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购车合同是不存在的，也是不真实的，原告在第一次起诉到现在也未向法庭提交购车合同的原件予以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对双方合同的真实性被告不认可，该合同是由原告与案外人骆鹏相互勾结骗取银行贷款所形成的，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我们对购车合同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我们认为购车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的义务，对于原告提出第三人给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汇款的凭证数额我们是认可的，对于2013年6月3日第三人将50万元贷款划入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这一事实我们是认可的，该证据进一步证明第三人是按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及借据和原告的授权，第三人将50万元贷款划入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借款事实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原告张宝林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1份，《购车合同》上加盖有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元岭的印章和张宝林的签字及捺印；合同约定原告张宝林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购买奥迪A8轿车一辆，价款为1027400元，该合同至今尚未履行。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登记时间为2008年4月16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由该公司股东刘元岭、刘宗禄于2008年4月11日各出资50万元，并经验资。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在其营业执照颁发的当日即2008年4月16日从验资账户中将注册资金100万元全部取出。2013年6月2日，原告张宝林与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签订《个人抵押循环贷款合同》1份，由原告张宝林向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贷款50万元，约定贷款月利率为7.47‰，用于正常消费支出（购车）；2013年6月3日，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将张宝林贷款50万元按照张宝林的委托转入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账户，同日转入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刘宗禄的账户，刘宗禄扣除2500元劳务费用后将款转入账号为21×××22名为“陈道增”的账户。以上事实由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签订《个人抵押循环贷款合同》1份、《购车合同》1份、汇款明细、验资报告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张宝林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原告张宝林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犯他人的利益，且原告张宝林在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贷款500000元并授权第三人将500000元支付给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由此可见该《购车合同》在表面上已经成立，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现未有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亦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且从合同签订至今已近三年时间标的物未交付的实际，原告张宝林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告张宝林要求解除《购车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谁应承担返还原告张宝林500000元购车款及责任承担的问题。原告张宝林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约定，由其购买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奥迪A8轿车一辆，在合同签订前，其没有实际考察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是否具有经营奥迪A8轿车的资质，且不知道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是否具有营业场所，营业场所在何处，其在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时，亦根本不了解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或经营人员详细情况，便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订立《购车合同》，且授权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将500000元贷款支付给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其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存有过失，其应对自己利益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明知其公司不具备经营奥迪A8轿车的资质，事实上也没有经营的能力，便接收原告张宝林的500000元购车款，在其与原告张宝林订立《购车合同》的过程中，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致使原告张宝林的购车款受到损失，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元岭作为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告张宝林的贷款转入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后，在没有原告张宝林的授权情况下，便将原告张宝林的500000元购车款从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被告刘宗禄的个人账户，致使原告张宝林的利益受到损失，其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刘宗禄作为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原告张宝林的贷款通过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后，被告刘宗禄扣除2500元劳务费用将款转入账号为21×××22名为“陈道增”的账户，根据现有的证据，难以查清“陈道增”身份及该款项的具体去向，致使原告张宝林的利益受到损失，被告刘宗禄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由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自获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便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刘元岭、刘宗禄作为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各出资500000元，并经验资，其在获取执照当日便从验资账户中无正当理由而转移资金属抽逃资金，被告刘元岭、刘宗禄应在其各认缴的500000元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法律规定的民事责任。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在给原告张宝林发放贷款时，未对《购车合同》履行严格的审查义务，致使原告张宝林受到损失，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至于当事人各方承担责任的比例，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购车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对于原告张宝林500000元的购车款损失，本院酌定由原告张宝林自行承担20%的过错责任，由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刘元岭、刘宗禄承担70%的过错责任，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承担10%的过错责任。关于原告张宝林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500000元按月利率7.47%从2013年6月3日计算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张宝林委托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支付给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500000元购车款，系原告张宝林从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贷款而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7.47%，现原告张宝林未购得汽车，亦未及时追回购车款，已给原告张宝林造成利息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张宝林主张按月利率7.47%给付其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张宝林主张从2013年6月3日计算利息，因《购车合同》未就违约造成损失进行约定，其主张利息损失应从其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即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宝林与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二、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宝林购车款500000元的70%即35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7.47%计算，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被告刘元岭、刘宗禄在其各认缴的出资额500000元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赔偿原告张宝林购车款500000元的10%即5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7.47%计算，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上二、三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张宝林承担1760元，由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刘元岭、刘宗禄承担6160元，由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承担88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刘元岭、刘宗禄承担。本院二审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提供（2015）乐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证明乐陵市人民法院判决张宝林偿还借款，张宝林对该判决没有提起上诉的事实，证明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在借款合同的履行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刘元岭、刘宗禄提供本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375号、（2015）德中商终字第395号、（2016）鲁14民终666号判决书，该三份判决涉及的借款与本案相类似，用以证明本案的购车合同和借款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至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只是被上诉人获取银行贷款的一种手段。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应否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宝林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否赔偿张宝林的购车款及利息；三、上诉人刘元岭、刘宗禄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应否承担10%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没有实际参与该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为张宝林发放贷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如果张宝林认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在发放贷款时存在过错，应当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起诉其偿还贷款的诉讼中提出，原审法院在审理买卖合同的案件中，认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在给张宝林发放贷款时存在过错，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张宝林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的诉讼请求。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宝林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否赔偿张宝林的购车款及利息问题。2013年5月20日，张宝林与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虽然不认可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但是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而且张宝林从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贷款500000元，已经以购车款的方式转入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账户，因此在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不能向张宝林交付汽车的情况下，无论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否真实，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均应当将款项全部返还被上诉人张宝林。买卖合同中不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应当返还购车款500000元。因张宝林对原审判决其承担20%过错责任没有提起上诉，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张宝林80%的购车款及利息。关于第三个焦点上诉人刘元岭、刘宗禄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认定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应当确认股东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四种情形，否则不能确认公司股东抽逃出资。2008年4月16日，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从验资账户将注册资金100万元全部取出的银行账户的清户行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四种情形。以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的清户行为，不足以认定股东抽逃出资。因此，被上诉人张宝林主张刘元岭、刘宗禄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当日，将验资账户的资金全部取出，刘元岭、刘宗禄无正当理由而转移资金属于抽逃出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刘元岭、刘宗禄抽逃出资，判决刘元岭、刘宗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刘元岭、刘宗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张宝林与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二、变更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赔偿张宝林购车款500000元的80%即40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7.47%计算，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张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均由乐陵市恒通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强审判员  杨 科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