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长沙市开福区正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周某1的全部诉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103房10万元首付款，实为婚前周某1向何明的借款，婚后已还清。在何明的证人证言中，何明说是周某1借用其身份证进行开户，并使用这张建设银行卡于2012年3月6日转账10万元购房。该证据内容不真实且违法：首先，2000年4月1日起国家就进行了银行的实名制登记，周某1不可能在2012年还可以借用身份证进行登记；其次，该证据的内容违反了国务院令第285号关于实名制登记的行政法规。另外，周某1在原一审、二审时一直声称这10万元是刷他自己的卡支付的，据此，周某1在过去的庭审中一直在撒谎。并且周某1在婚前借用过他妹妹周喜的建行卡,也无需再借用何明的建行卡，且何明的卡用得好好的又注销，上述行为不符合常理。经过本人回忆，当时支付的这10万元实为周某1向何明的借款，周某1用邮政银行卡（卡号:62×××13）在2014年7月18日-21日，转账给何明三十万元，其中十万元是还款给何明的，另外二十万元是周某1为了逃避7.19特大交通事故责任而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人在周某1提出这个证据时就要求法院调取这个卡号的银行流水，以证明本人所讲属实。二、一审重审中张某提交的湖南大江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婚前10万元在婚后通过周某1在该公司买货作为货款，偿还了买房时周某1支付的首付款部分。在103房屋首付款中，周某1刷10.8万元（有周某1本人卡号支持的），在其与张某结婚之后，通过让张某转账给周某1的上游客户李爱军用于进货的方式，让张某用婚前财产10万元作为偿还。张某与李爱军并不认识也从未有过业务往来，而周某1与李爱军属客户关系，他们之间有大量的业务往来，在周某1提供的邮政银行私卡的部分转账流水中有前后7次转给李爱军邮政银行卡号为62×××09的记录，共打出货款金额562571元。上述两个李爱军是同一个身份信息，都是湖南大江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娘。三、张某提交的房产交易合同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而周某1提交的房产交易合同证据三性全无，无法自圆其说，不应该被法院采信。首先，张某在原一审提交的房屋交易合同是预约合同，没有真正的履行，该合同的主体李果不是真正的房屋交易主体，与合同没有关联性。中介机构因为多次换人处理这个业务，不能真实的反映相关情况。重审过程中张某提供了与李焜签写的房产交易合同（李焜为真正的房屋交易的主体而非李果），也提供了与房产交易相关的流水、房屋产权证等作为证据，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据来源于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其次，从本人的公积金划拨贷款和结清贷款的记录可以看出房子是2017年正式交易，只有我跟李焜的那份合同是2017签写的，其它李果的合同都是2016年8月左右，房屋被查封到2016年11月，房产中心才正式解封，之前的合同都是无效且无法履行。并且李果的说词没有提交银行流水、合同原件予以证明，说法前后矛盾。四、原一审中张某提交了用共同财产23000元偿还了周某1的个人债务的证据，周某1应偿还张某11500元。相关证据为:一张为聂映芬在2014年9月6号出具的12000元收条，而聂映芬为（2016）湘0524民初186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原告，周某1为被告。另一张为胡二华在2014年9月6号出具的11000元收条，而胡二华为（2017）湘0105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原告，周某1为被告。上述两个民事案件中的债务均为周某1因刑事附带民事的侵权行为所致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而不是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周某1应归还张某11500元。另，按常理周某1婚前出资房款的目的是为了结婚，其行为属于赠予行为。周某1辩称：1.103房首付款300965元是被上诉人出资，其中有转账凭证的被上诉人账户108000元，使用何明的建行卡支付10万元，另用周喜的卡取款5万元支付，上述三笔金额均直接支付给了开发商，剩余金额由被上诉人现金支付；2.上诉人婚前10万元款项，转给了大江贸易公司的李爱军用于公司进货，上诉人应向李爱军要求返还，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出售103房屋，签订了三份合同，且内容各不相同，属于阴阳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交易合同，是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应当予以采信；4.上诉人用共同财产23000元偿还了大承化工公司的受害人，该两受害人均向隆回县法院起诉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且对方采取了诉讼保全，这是用共同财产偿还公同债务，被上诉人不应当偿还上诉人的支付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去共同债务后的共同财产合计826000元，后变更为955000元；2.判令张某返还其一枚金戒指、两个金元宝、两块拓拔宝石（一块蓝宝石、一块黄宝石）等个人物品；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某1、张某于2011年7月建立恋爱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女儿周某2，现女儿周某2随张某生活。周某1于2009年8月成立了长沙大承化工有限公司。2014年7月19日，周某1安排司机刘斌、张善春运送乙醇途中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五十多人死亡，多人受伤（以下简称：“7.19”特大事故）。周某1于2015年被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以犯危险物品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为2014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张某于2016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离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张某与周某1离婚，婚生女儿周某2由张某抚养，周某1自2016年10月起，每月支付小孩生活费800元至独立生活时止，教育费、医疗费凭发票双方各承担一半。该判决已于2016年11月3日生效。因当时周某1被羁押在监狱，无法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举证，故一审法院在上述判决内并未处理双方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问题。周某1出狱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共同财产及处理相关债务问题。张某名下原有房屋两套，一套为2009年购买的坐落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建筑面积：90.74㎡，套内建筑面积：74.78㎡，产权证号：长房权证开福字第××号），该房屋购买总价为283073元，首付款为93073元，余款190000元为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贷款期限为2010年2月9日至2030年1月28日，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张某的银行账户还贷45期，总计还款额为53539.54元。该房屋现已转移登记在张某父亲张从农名下。另一套房屋为2012年3月24日张某名义购买的坐落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建筑面积：147.13㎡，套内建筑面积：121.24㎡，产权证号：长房权证开福字第××号）。该房屋购买总价为560965元，首付款为300965元，余款260000元以张某的公积金贷款支付，自2012年6月20日起开始还贷，截至××××年××月××日双方结婚时，张某婚前还贷7期，还款12056.45元（1772.4元×6期＋1422.05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款46期，还款76611.5元。离婚判决生效后，张某按月还贷3期，共计4660.81元。直至2017年1月20日，张某将该房屋的公积金贷款结清，还贷款本息219457.15元。双方结婚前，张某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7064.76元，后经逐月提取还贷，至离婚判决生效时，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085.12元，婚姻关系期间共利用张某婚前公积金还贷15979.64元。首付款300965元中，周某1以自有银行卡支付了108000元，以何明的银行卡支付了100000元。该房屋购买时，张某另支付了房屋契税、抵押、办证、国土、登记等费用23099元，张某还称按当时维修基金100元每平方的交纳标准，交纳了房屋维修基金14713元。该房屋已被张某出售，就该房屋的出售价格，周某1提供了一份张某于2016年9月17日与李果及居间方湖南新环境房地产经纪连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环境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主张房屋售价为688000元。该合同约定房屋售价为688000元（含现有装修附属设施及家电家具），签订合同时交定金20000元由居间方托管，购房首付款218000元在办理产权过户时支付，余款450000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出卖方承担的卖房居间费为5900元。张某先提供了一份其于2016年8月17日与李果及居间方新环境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房屋售价为588000元。该合同约定房屋售价为588000元，签订合同时交定金20000元，购房首付款118000元在办理产权过户时支付，余款450000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出卖方承担的卖房居间费为5880元。该合同虽约定出卖房屋为103房屋，但合同载明房屋所有权证号及面积与实际不符。张某后又提供了一份其于2017年2月28日与李焜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合同》，据此主张房屋售价为460000元。该合同约定房屋总成交价为460000元，未约定价款支付方式。后张某与李焜以该《不动产买卖合同》办理房屋转让纳税和产权过户，但税务机关系以662200元的计税价格计收房屋转让契税和个人所得税。后103房屋过户至李焜名下。经一审法院调取李焜在长沙银行汇丰支行就购买103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资料，其中有一份张某于2016年9月17日与李焜及居间方新环境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售价为688000元。长沙银行汇丰支行于2017年4月19日向张某支付购房款450000元。经一审法院调查：李果与李焜系姐弟。李果及新环境公司证明：103房发生真实交易的合同为2016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屋售价为688000元《房屋买卖合同》。李果还证明：定金20000元是交现金，首付款也是以现金为张某偿还贷款解除抵押，余款450000元是以银行按揭贷款支付。不记得是否签订过售价为588000元的合同，当时在极目楚天家园小区购买了两套房屋，其中一套160多平方的过户在自已名下，103房屋根据家里安排过户到弟弟李焜名下，当时不知道过户至谁的名下就必须以谁的名义签合同和办贷款，但购买房屋总价确实为688000元。2013年12月17日，双方以张某名义购买了极目楚天家园负一楼312号车位使用权，花车位款78400元及各类税费6393元，共计84793元，该款项系周某1刷卡支付。2014年1月，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东风本田牌汽车一辆，该车辆登记在周某1名下。购车时支付了首付款113460元，余款115000元系按揭支付。2014年8月12日，周某1授权张某处理该车辆。张某遂将该车辆处置，将车贷结清后，尚余7万元。2014年9月6日，张某向“7.19”特大事故受害人刘斌的家属聂映芬支付赔偿款12000元，向受害人张善春的家属胡二华支付赔偿款11000元。根据周某1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张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广厦支行账号（62×××83）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师大支行账号（62×××46）的银行交易明细。截至2016年10月20日和18日，张某上述账户内存款余额总计为5575.14元。2016年8月12日，在“7.19”特大事故死亡中的刘斌家属刘正其等人在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周某1承担赔偿责任。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2016）湘0524民初18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除去承保闵ＢＹ2508大客车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周某1自愿向刘正其等人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收据、支付凭证，贷款合同及还贷交易记录，公积金扣款协议、公积金还款记录及个人余额变动明细，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买卖合同，完税证明及纳税内档资料，亲属关系证明及证人证言，车位购买发票及支付凭证，（2015）隆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2016）湘0105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524民初1864号民事调解书，收条、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双方就各自主张财产的分割及债务承担发生争议，对双方的争议事项认定如下：一、1506号房屋的认定。坐落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系张某婚前于2009年购买并登记于张某名下，2010年2月即以张某个人名义还贷，双方离婚时该房屋依法应确定由张某所有，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的贷款共计53539.54元，应列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该还款项系从张某账户支付，张某主张该款项实际系其父母支付，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103号房屋出卖价款的认定及分割。张某经手出卖103号房屋，应当清楚房屋售价及合同签订情况，而张某先是以其于2016年8月17日与李果及居间方新环境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主张房屋售价为588000元，后又以其于2017年2月28日与李焜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合同》主张房屋售价为460000元，前后就房屋售价主张不一，与常理不符。且张某购买房屋时，包括房屋总价、契税、维修基金相关费用及贷款利息等，房屋投入应超过60万元，而张某却主张以460000元卖出，远远低于其购买房屋的投入和税务机关根据其出卖房屋时的市场价格核定的计税价格，亦不符合常理。而周某1提供的张某于2016年9月17日与李果及居间方新环境公司签订的房屋售价为688000元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经一审法院与新环境公司及李果核实，新环境公司及李果均证明该合同系103号房屋发生真实交易的合同。且该合同约定的价格与长沙银行汇丰支行留存的合同约定价格一致，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103号房屋售价为688000元。至于房屋交易中为什么会出现多份合同及买受人与产权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况，李果解释称后因房屋要过户到李焜名下，其他合同系为办理过户和银行按揭贷款需要，按中介的指导再以李焜为买受人签订，由于李果与李焜系姐弟，李果的上述解释合情合理。经一审法院查明：103号房屋实际出资情况为：首付款300965元＋张某交纳房屋契税、抵押、办证、国土、登记等费用23099元＋张某婚前还贷7期计12056.45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款46期计76611.5元＋离婚后张某还贷3期计4660.81元＋离婚后张某将公积金贷款结清219457.15元，共计636849.91元。张某虽未提供房屋维修基金交纳发票，但该房屋已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房屋维修基金应当已实际交纳，张某主张按当时100元每平方的房屋维修基金交纳标准交纳了房屋维修基金1471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款应计入房屋总投入并计入张某对房屋的投入，故103号房屋的总投入为651562.91元。根据周某1提供的开发商保存的该套房屋首付款银行支付凭证及银行卡信息，可以认定该套房屋300965元首付款中的108000元系周某1支付，100000元系何明的银行卡支付，而何明证明该卡当时实际由周某1使用，应认定上述208000元为周某1支付。周某1主张剩余的首付款92965元系其支付，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主张103号房屋装修和家具家电均为其出资，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利用了张某婚前公积金结余15979.64元，该款应计入张某婚前对房屋的投入。综上，103号房屋的具体出资情况为：周某1婚前出资208000元；张某婚前及离婚后出资为首付款92965元＋房屋契税、抵押、办证、国土、登记等费用23099元＋婚前还贷7期计12056.45元＋离婚后还贷3期计4660.81元＋离婚后公积金贷款结清219457.15元＋房屋维修基金14713元＋婚前公积金结余15979.64元，共计382931.05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还贷为76611.5元－15979.64元计60631.86元。由于103号房屋既有双方婚前共同投资和离婚后一方单独还款，又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还贷。从公平出发，103号房屋出卖价款中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还贷部分所占比例应列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其余部分按双方投入比例进行分割。具体核算如下：103号房屋实际出卖价款为688000元减去张某承担的卖房居间费5900元后为682100元，该出卖价款中周某1按投入比例应分得的款项为682100元×（208000元÷651562.91元）﹦217748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还贷部分所占比例为682100元×（60631.86元÷651562.91元）﹦63474元，该款计入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三、极目楚天家园负一楼312号车位的认定。该车位使用权系周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刷卡支付购买，虽以张某名义签订使用权合同，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现周某1未主张变更使用权，仅主张以出资价格84793元（含车位款78400元及各类税费6393元）分割该财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该车位使用权继续归张某所有，由张某应向周某1支付相应分割价款。四、东风本田牌汽车价款的分割。该车辆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双方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车辆处置系由周某1授权张某处置，张某主张处置后尚余尾款70000元，并称因当时正处于“7.19”特大事故处理期间，该款项已用于处理周某1的刑事案件以及事故后续相关事宜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车辆系周某1委托张某处置，张某对于处置后所得款项已作出合理解释，且提供了部分支付事故赔款收条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周某1要求分割该车辆的主张，不予支持。张某支付聂映芬、胡二华的赔款发生在车辆处置之后，张某既主张已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车辆处置款用于事故的处理，又以其支付的事故赔款属周某1个人债务为由主张对上述赔款的分割，其主张明显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共同存款的分割。根据周某1的申请，一审法院所调取的截至2016年10月31日止张某账户内存款余额5575.14元，该存款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周某1主张应分割的存款为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周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六、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湘0524民初186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40万元债务，该债务系因周某1实施危险物品肇事犯罪行为所导致，且系周某1个人认可的债务，不是基于双方共同意思和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周某1的个人债务，周某1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周某1主张尚有一枚金戒指、两个金元宝、两块拓拔宝石（一块蓝宝石、一块黄宝石）等个人物品在张某处要求返还，张某对此不予认可，周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八、张某提出的其他问题的认定。长沙大承化工有限公司的待收货款属长沙大承化工有限公司的合法财产，周某1虽在公司占有股份，但其股份价值应通过公司清算等途径来确认，且从周某1提供的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498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来看，长沙大承化工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款远超过其待收货款，故张某提出将该待收货款纳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某提出的其向李爱军支付的100000元，张某主张该款系周某1婚前向其借款支付公司货款，其主张的事由属婚前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九、小孩离婚前后的生活、教育、医疗、保险、保姆等费用问题。一审法院（2016）湘0105民初4053号生效离婚判决已就婚生小孩周某2的生活、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进行处理，故离婚后小孩的费用属生效判决执行的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离婚前张某已支付的费用，属张某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张某要求周某1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应纳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为1506号房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53539.54元、103号房屋出卖款中共同财产部分63474元、车位分割款84793元、共同存款5575.14元，以上共计207381.68元。由于双方离婚主要原因为周某1违法犯罪所导致，且因周某1被羁押，张某为照顾小孩付出较多，考虑本案离婚原因及张某为照顾小孩付出较多，离婚后小孩由随张某生活等实际情况，从照顾小孩及女方权益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周某1分得的40%共同财产，即82953元，由张某分得60%共同财产，即124428.68元。另加上张某应支付103号房屋出卖款中周某1的投入及收益部分217748元，张某共应向周某1支付300701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某1支付共同财产分割款人民币300701元；二、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周某1承担2035元，由张某承担129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能否认定周某1在涉案103房首付款中支付20.8万元，并按比例分得相应款项；2.张某出卖涉案103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如何确认；3.周某1应否偿还张某因周某1事故赔偿给受害人家属的115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某上诉称前述20.8万元中有10万元是刷何明的银行卡，应为周某1向何明的借款，已于婚后还清，但张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周某1与何明存在借款合意，周某1与何明对此亦均不认可，且即便该款项是周某1向何明的借款，也不影响对周某1该笔出资的认定，张某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某还称前述20.8万元中周某1刷卡的10.8万元已由其向湖南大江贸易公司支付的10万元进货款予以偿还，但未提交证据该10.8万元系周某1向其借款，周某1对此亦不认可，且其向湖南大江贸易公司支付的10万元涉及案外人湖南大江贸易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并无不妥，张某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某主张如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周某1出资，该出资也应当认定为周某1为了结婚而赠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某1对此亦不认可，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周某1在涉案103房首付款中支付20.8万元，并按比例分得相应款项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某主张应采信其在一审提交的其与李焜签订的涉案103房的《房产交易合同》，但该合同与其在原一审提交的其与李果及居间方新环境签订的该房的《房产交易合同》约定的房屋售价相差较大，且其主张采信的合同约定售价远低于其购买该房屋时的价格及相关买房支出，对此，作为出卖经手人的张某并未给出合理解释，而周某1提交的张某与李果及居间方新环境签订的该房《房产交易合同》约定的售房价格与该房留存在办理按揭贷款银行的合同约定的价格一致，也与税务机关计税价格相近，且关于合同买受人与产权登记人不一致的解释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采信周某1提交的《房产交易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张某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张某主张婚内支付因周某1事故赔偿受害人家属23000元，应由周某1偿还其11500元。本院认为，该赔偿款系在婚内由周某1授权张某处置双方共同所有的车辆后，张某用部分余款予以支付，对该赔偿款的支付双方并无约定，即张某用行为表示其同意用共同财产支付该赔偿款，且离婚时该赔偿债务已不存在，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5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欧旭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