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莉，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以梅，女，194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9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梅，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2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139239057。 负责人：张秋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葆宏，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培城，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振辉汽车服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城东办事处宿灵路5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MA2RATWL4A。 法定代表人：王道雷，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振，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旭日北大道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7723868472。 法定代表人：江其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昌莉、宋以梅、刘某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州分公司）、被上诉人廖培城、宿州市振辉汽车服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辉公司）、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顺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莉、宋以梅、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宿州分公司、廖培城、振辉公司、大顺公司共同赔偿915671.36元。事实与理由：1.死者刘超只是应廖培城的请求帮忙查看哪个储气罐漏气，刚爬到车底下，储气罐就爆炸了，刘超无法预料本起事故的发生，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车主对车辆疏于管理和保养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故，人保宿州分公司等几方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刘超对自身损害承担20%的责任并判决人保宿州分公司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刘超年仅47岁，正值青壮年，上有老下有小，其父亲早已过世，母亲年纪又大，妻子没有工作，其死亡给全家人精神上带来无法弥补的伤痛，因此，本案精神抚慰金可以酌定为70000元至80000元，一审认定50000元太少。 人保宿州分公司辩称，人保宿州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均基于交通事故替代车主进行赔偿，但本案是安全生产事故，不是交通事故，故，人保宿州分公司等几方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抚慰金请求过多，不应赔偿。 廖培城、振辉公司共同辩称，对昌莉一方的上诉无意见，赔偿数额由法院依法判决。 大顺公司未答辩。 人保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无公安局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明确约定交强险仅适用于赔偿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相应损失，故一审判决人保宿州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无依据。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投保单及免责事项告知书均由振辉公司盖章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人保宿州分公司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宿州分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的事故属于责任免除事项。该起爆炸事故发生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期间，不应当由人保宿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昌莉一方除“处警经过”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为交通事故，应认定为安全事故，且“处警经过”明确记载“该挂车刹车储气罐突然爆炸，致刘超头部受伤”，人保宿州分公司仅承保主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挂车并非在人保宿州分公司投保，而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宿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宿州分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昌莉、宋以梅、刘某共同辩称，1.本案事故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人保宿州分公司应当承担对第三者刘超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系基于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而不以交通事故为前提，只要符合保险标的物致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情形均应赔偿，刘超符合上述保险条款规定赔偿的情形；2.人保宿州分公司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和解释的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宿州分公司依据责任免除条款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事故发生也并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第三款第三项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的情形。涉案保险车辆并未进行实际维修即发生意外事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情形；4.本案是一起意外事故，没有任何部门对其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人保宿州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5.本案事故发生时主挂车处于连接状态，应视为一个整体的机动车。人保宿州分公司以仅承包主车的保险为由不予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廖培城、振辉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各项赔偿数额均合理合法，人保宿州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有理有据，应驳回人保宿州分公司的上诉。 大顺公司未答辩。 昌莉、宋以梅、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人保宿州分公司、廖培城、振辉公司、大顺公司共同赔偿昌莉、宋以梅、刘某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医药费70751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35871.60元（21523元／年×5年÷3人）、鉴定费4000元，共计915671.60元；2.诉讼费用由人保宿州分公司、廖培城、振辉公司、大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莉为刘超的妻子，两人育有一子刘某。宋以梅（生于1943年12月5日）与刘金保（已于2003年7月29日病逝）共生育三个子女，刘超为其长子。昌莉、宋以梅、刘某均为城镇居民。2019年6月11日上午，廖培城因挂车刹车存在漏气问题，便驾驶重型牵引挂车（牵引车车牌号为皖Ｌ×××××，挂车车牌号为赣Ｅ×××××）到宿州市汽服务站。维修师傅张军因储气罐焊接在车下无法拆卸不能维修，当天下午14时左右，廖培城从院内找来电气焊维修师傅刘超帮助拆卸储气罐，廖培城发动车辆给储气罐充气，刘超未带工具先期到达车底查找漏气部位时，该挂车刹车储气罐突然爆炸致刘超头部受伤，胸部爆震伤。刘超随即被送至宿州市立医院抢救，并因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支付医疗费70751元。2019年7月24日，昌莉申请对刘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同年8月8日，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安徽恒正司鉴（2019）病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超符合爆震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昌莉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案涉车牌号为皖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车牌号为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均为廖培城购买，分别挂靠并登记在振辉公司、大顺公司名下。振辉公司为上述皖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相关条款中记载：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担赔偿，其中包括被保险机动车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对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宿州分公司对其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说明书》，因人保宿州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单中方框内进行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系振辉公司所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振辉公司对案涉挂靠车辆疏于管理、维护，致使刘超帮助其在车底查找漏气部位时，因该挂车刹车储气罐突然爆炸致刘超受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振辉公司及大顺公司存在过错，对刘超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过错比例以80%为宜。刘超作为电气焊维修人员，在帮助廖培城查找故障位置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受到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以20%为宜。廖培城及振辉公司称廖培城与刘超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死亡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案涉车辆于事故发生时在人保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其所举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的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刘超在为振辉公司的车辆查看储气罐过程中储气罐突然爆炸，将刘超炸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而使第三者刘超遭受人身损害，刘超符合上述第三条规定的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的规定。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是基于合同的约定并不以交通事故为前提，只要符合使用保险标的物致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情形即可。因此也符合上述第二十二条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的规定，故本案事故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人保宿州分公司对其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说明书》，因人保宿州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单中方框内进行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系振辉公司所为，责任免除条款对振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振辉公司所有并投保的皖Ｌ×××××号车辆发生该事故所造成刘超死亡的损失，人保宿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参照2019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昌莉、宋以梅、刘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医药费70751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酌情为50000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35871.60元（21523元／年×5年÷3人）、鉴定费4000元，共计885671.60元，按振辉公司应赔偿昌莉、宋以梅、刘某上述数额的80%计算为708537.28元。人保宿州分公司作为致害车辆的保险人应对振辉公司赔偿的上述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对昌莉、宋以梅、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对振辉公司投保车辆致刘超死亡应赔偿昌莉、宋以梅、刘某的损失708537.28元，直接对昌莉、宋以梅、刘某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付责任；二、驳回昌莉、宋以梅、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7元，由昌莉、宋以梅、刘某承担550元，由振辉公司承担123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宿州分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刘超自行承担20%的责任及本案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是否适当。 1.关于人人保宿州分公司是否应在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案涉车辆在人保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的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刘超在为车辆查看储气罐过程中储气罐突然爆炸，将刘超炸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损害的规定。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是基于合同的约定并不以交通事故为前提，只要符合使用保险标的物致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情形即可，对人保宿州分公司辩称本合同中的意外事故应为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人保宿州分公司上诉认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相关条款中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专业从事维修的工作人员因储气罐焊接在车下无法拆卸不能维修，廖培城遂找来电气焊维修师傅刘超帮助拆卸储气罐，刘超并非车辆维修人员，不负责维修事宜，事故发生在刘超对车辆故障位置确定前、尚未进行任何实际维修操作的情况下，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情形，不符合保险责任免除的规定，人保宿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同时，人保宿州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事故系该挂车刹车储气罐突然爆炸，致刘超头部受伤，人保宿州分公司仅承保主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挂车并非在人保宿州分公司投保，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主挂车处于连接状态，且只有在主车发动起来才能给挂车刹车储气罐进行充气，应视为一个整体的机动车，人保宿州分公司以仅承包主车的保险为由不予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人保宿州分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2.关于一审认定刘超自行承担20%的责任及本案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超作为专业从事电气焊维修人员，在为案涉车辆查找故障位置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受到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昌莉、宋以梅、刘某上诉认为刘超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刘超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另，一审酌定本案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维持。 综上，昌莉、宋以梅、刘某、人保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2元，由昌莉、宋以梅、刘某共同负担44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108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赵 路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婉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