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天文，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霞浦县人，住霞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向宏，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霞浦县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权、林少娜，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则方，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霞浦县人，住霞浦县。上诉人洪天文因与被上诉人陆向宏、林则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天文、被上诉人陆向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则方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天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对洪天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在诉讼中变更被告，变更后洪天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程序上错误。首先、现有法律规范尚未明确原告可以申请变更被告。陆向宏在诉讼中变更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其二、变更被告与变更诉讼请求有本质区别。原告有权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和追加被告，但申请变更被告没有依据。本案一审法院向洪天文送达《变更被告申请书》同时送达开庭传票，程序上错误。对于陆向宏变更被告申请未作裁定，剥夺了洪天文的异议权。洪天文在答辩中提出异议，一审未予处理。二、一审判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的“独资企业”性质理解偏颇，以霞浦县环球壹号音乐会所（下称“环球壹号音乐会所”）转让前后具有连续性为由判令洪天文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个人独资企业是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其与股份制企业有根本区别。环球壹号音乐会所的设立是林则方个人行为，是林则方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其以个人财产对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承担责任享有权利。环球壹号音乐会所的转让，虽然形式没有改变，但投资主体已发生变化。转让行为应视为原音乐会所主体消灭，产生的是洪天文个人经营的新的音乐会所，以洪天文个人财产对转让后的音乐会所承担无限责任。一审以转让后的音乐会所仍应对转让前的会所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判决观点是对个人独资企业的法律规定的误解。三、洪天文与林则方明确约定阮瑞辉投资入股前的债权债务由原投资者承担。2016年1月5日，《霞浦县环球音乐会所新股东确认函》第五条明确约定洪天文由全体显名和隐名股东推荐出任会所负责人，第六条明确约定在2016年1月5日前的债务由原投资股东承担。洪天文一审向法庭提交了该确认函，但一审未经质证亦未认定，程序有误。四、经查，音乐会所原经营者林则方已偿还陆向宏114000元。洪天文经原音乐会所财务手机调取手机银行记录，林则方于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12日分别偿还8000元；2015年7月21日偿还30000元；2015年8月7日偿还10000元；2015年10月24日偿还20000元；2015年11月25日偿还30000元，合计114000元。五、本案应追加环球壹号音乐会所实际控制人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陆向宏辩称：一、陆向宏向一审申请变更被告并不违法，洪天文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原审程序合法。民诉法没有规定更换当事人的条款，其目的绝非禁止原告主动更换被告。从便于当事人诉讼，便于及时审结案件，减少当事人讼累，在审理中发现被告不符合当事人条件的，法院都可以及时通知原告更换被告，对当事人主动申请变更被告的，应予允许。更何况，本案原告起诉的对象还有另一被告林则方，原告申请更换被告环球壹号音乐会所为洪天文，是由于洪天文在其经营音乐会所过程中将其注销，实质上是追加洪天文为共同被告。根据《民诉法解释》第64条规定，洪天文作为企业的投资人，在企业未清算即被注销的，该企业的出资人应为当事人。因此，洪天文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2洪天文作为音乐会所投资人，在经营期间，其将会所注销，依法应对音乐会所结欠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8条规定：“个人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应仍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本案洪天文作为音乐会所的投资人，因音乐会所存续期间结欠陆向宏债务100万元至今未还，而且该债务系2015年的借款，并未超出五年时间。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洪天文作为投资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3洪天文与陆向宏未约定入股前的债务由原投资者承担。而且阮瑞辉是谁，陆向宏根本不清楚。洪天文在上诉状中所述第三个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且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四、洪天文所述原经营者林则方已偿还114000元，实际上系偿还陆向宏之前的债务，属于其他经济往来。林则方于2015年2月4日还曾向陆向宏借款20万元，此有存款明细可予证明，且从洪天文的主张的债务还款时间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11日等，这些时间均在讼争债务借款时间2015年5月15日之前，说明这些债务都是偿还其他债务，属于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五、原审核实的营业执照中体现的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洪天文，是否存在实际控制的股东，陆向宏不知情。洪天文主张追加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由法庭依法认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依法驳回洪天文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则方未作答辩。陆向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则方、洪天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球壹号音乐会所系林则方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5月15日，环球壹号音乐会所和林则方共同向陆向宏借款100万元，并由林则方和环球壹号音乐会所共同出具借据一份。陆向宏先后于2015年5月15日、5月22日通过银行分别将70万元、30万元汇入林则方银行账户上，该笔借款至今未还。2016年1月14日，林则方将环球壹号音乐会所转让给洪天文，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同年3月8日，洪天文将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林则方和环球壹号音乐会所共同向陆向宏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林则方将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整体转让给洪天文，受让后的会所应对转让前会所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洪天文将受让后的会所注销，其应以个人财产对注销前会所的债务承担无限偿还责任。林则方、洪天文应共同偿还陆向宏借款100万元。陆向宏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陆向宏与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林则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即月利率0.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陆向宏起诉之日视为催告之日，可按月利率按0.5%支付催告后的利息，陆向宏的该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洪天文关于其不应对转让前的环球壹号音乐会所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林则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林则方、洪天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陆向宏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从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首先，陆向宏在诉讼期间发现其一审起诉时所列被告环球壹号音乐会所的工商登记主体已被注销，其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被注销后民事主体资格转由登记投资人洪天文承受，故应允许陆向宏将被告环球壹号音乐会所变更为洪天文。一审依陆向宏申请在审前变更被告环球壹号音乐会所为登记投资人洪天文，符合法律程序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陆向宏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共同借款人为林则方、原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故原环球壹号音乐会所的实际股东并非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洪天文申请追加原环球壹号音乐会所的其他实际股东，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洪天文应否承担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注销前的债务个人独资企业在法律上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享有民事主体地位。本案中，环球壹号音乐会所原投资人林则方变更为洪天文后，该企业并未注销或者解散，其民事主体地位仍然存续，对外权利义务亦未发生变化。换言之，个人独资企业对外所负债务不因投资人变更而造成债务主体变更或债务消灭。因此，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投资人变更为洪天文后，其仍应承担投资人变更前的债务。虽然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洪天文作为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投资人前，但洪天文在作为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新投资人后，其未经清算将该个人独资注销，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规定，其应对企业注销前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洪天文以其提供的《霞浦县环球音乐会所新股东确认函》主张环球壹号音乐会所存在隐名股东，其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不承担环球壹号音乐会所之前的债务。首先，该证据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环球壹号音乐会所实际经营者内部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对外并无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综上，洪天文作为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注销前的投资人，应承担环球壹号音乐会所注销前所负债务。洪天文关于其个人不承担本案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本案的债务是否已部分清偿洪天文二审提供新证据为：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林则方向陆向宏转账7笔的交易明细，款项合计11.4万元，用以证明林则方有向陆向宏还款11.4万元，该款是用于偿还本案100万元的利息。陆向宏对洪天文二审提供新证据质证如下：洪天文提供的交易凭证来源不合法，其称系源于财务手机，真实性存在异议，对有收到11.4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该款项是用于偿还林则方另行向陆向宏所借20万元，和本案无关。并提供陆向宏霞浦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存款明细加以反驳，证明2015年2月4日陆向宏另行转账20万元出借林则方。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供证据认定如下：1.虽陆向宏对洪天文二审提供的交易明细形式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认可洪天文所举交易明细对应的款项，故对陆向宏收取林则方合计11.4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陆向宏提供的存款明细原件，可证实在本案诉争借款前，其向林则方还转账过20万元。本院认为，洪天文主张林则方偿还本案债务利息合计11.4万元，但该款尚有部分系支付时间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且陆向宏亦举证本案借款前其与林则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该11.4万不足以证明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利息。何况，陆向宏并无主张本案借款期间的利息。故洪天文二审举证的林则方向陆向宏转账的11.4万元，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洪天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则方经本院公告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予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洪天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鸣鸣审判员  陈富强审判员  崔龙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