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焕尧。委托诉讼代理人：郦煜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镥海，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半径北路106号。法定代表人：苏振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晨，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月萍，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豪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荣文村。法定代表人：王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生，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焕尧因与上诉人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被上诉人太仓豪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作出（2014）苏中民初字第0074号民事裁定，杨焕尧不服提起上诉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苏民终23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苏中民初字第0074号民事裁定，指令苏州中院审理。苏州中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苏州中院（2017）苏0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杨焕尧、通力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焕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郦煜超、林镥海，上诉人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晨、周月萍，被上诉人豪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焕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通力公司、豪世公司共同向杨焕尧支付工程款43198565元（不包括外墙保温系统工程）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暂计59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自2013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要求判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杨焕尧就“江南水郡一期工程”的拍卖或变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由通力公司、豪世公司全额承担。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由通力公司、豪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造价应以送审价88367973.24元为准，一审判决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错误。涉案《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第2.4款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结算书之日起90天内审核完毕，同时向乙方出具完整、有效的审价报告，如逾期视为甲方同意乙方结算书。”2012年12月28日杨焕尧已以通力公司名义向豪世公司提交结算资料（送审金额88367973.24元经通力公司确认，并加盖通力公司工程核算专章）。豪世公司在2013年1月10日《会议纪要》中已确认其于2012年12月28日收妥结算资料。豪世公司未在此后的90天内，即2013年3月28日前进行审计和出具完整有效的审价报告，故涉案工程造价应以送审价为准。二、即便涉案工程造价不以送审价为准，杨焕尧对华建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价款持有如下异议：（一）人工单价应以施工期间“苏州工程造价信息B建筑市场劳务人工信息价”计算。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人工单价是苏州工程造价信息B建筑市场劳务人工信息价，并非指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通力公司出具给政府、建设局的报告中已确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人工单价为苏州工程造价信息B建筑市场劳务人工信息价，一审法院认定人工单价按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确定，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且涉案工程中，杨焕尧垫付大量资金，3-19幢楼均为别墅，别墅工程的造型结构相对复杂，施工技术较高、人工耗量较高，实际支付劳务人员的工资高于苏州市B本建筑市场劳务人工信息价3倍之多，高于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6倍之多，结算时人工单价适用苏州工程造价信息B建筑市场劳务人工信息价虽然较实际支付的劳务人员工资市场行情仍属较低，但适用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更偏离实际支付的劳务人员工资市场行情。（二）小高层结算不应下浮4%。（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2）条约定：“工程造价不下浮。”《补充协议书》第九条违约第1款约定：“如工程质量小高层达不到‘姑苏杯’优质工程，通力公司、杨焕尧愿处小高层总造价下浮4%的处罚。”根据上述约定可知，《补充协议书》未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条款明确变更，且关于小高层造价下浮4%的约定列于违约条款中，说明该处下浮是违约条款，而非结算条款。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管理责任书》）均属无效合同，故违约条款也属无效。由于该条款非结算条款，故不应参照适用。（2）小高层未被评为“姑苏杯”系由于豪世公司、通力公司原因所致，与杨焕尧无关，该不利后果不应由杨焕尧承担。根据《苏州市“姑苏杯”优质工程奖评审办法》规定，“姑苏杯”优质工程的评比需满足各项条件，如工程需获得“苏州市优质结构工程奖”、已经建成并交付使用、申报单位为建设单位或总承包单位等。本案中，杨焕尧一直按约履行自身义务，且涉案工程质量已达到“姑苏杯”标准（如涉案工程已获得“2011年苏州市优质结构工程奖”、“苏州市文明工地”等），只是由于豪世公司当时房屋销售困难，为达到扣除小高层造价4%的目的才拒不申报“姑苏杯”工程评审。（三）不应4倍扣除平屋面刚性砼屋面及防水层的造价。（1）2013年3月15日《会议纪要》中杨焕尧虽同意4倍扣除钢性砼屋面及防水层的造价，但该约定系违约条款，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管理责任书》）均无效，故该违约条款也属无效，不应适用。（2）屋面细石砼按照设计要求应当使用钢筋网，杨焕尧在实际施工时擅自改用钢丝网是事实。但屋面包括细石混凝土层、节能层、找平层等，仅就细石砼进行修复具有一定可操作性。即便4倍扣除造价，也应仅以钢筋网与钢丝网本身差价为基数，一审判决将钢性砼屋面及防水层整体造价为扣除基数，有失公平。使用钢筋网的目的系防止屋面开裂，钢丝网同样能起到该效果，且用钢丝网屋面抗裂抗震性能更好，从2011年屋面施工完成至今已7年之久，屋面毫无裂缝，且使用钢丝网更美观。截止目前，豪世公司并未将屋面铲除重做，豪世公司未发生任何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委托或咨询江苏省施工协会，对屋面用钢丝网代替钢筋网进行使用功能检测和专家论证，若论证结果不影响使用功能的，一分不应扣除。若论证结果影响使用功能的，应由杨焕尧对小高层刚性屋面表面层细石砼凿掉重新施工即可。（四）小高层涂料整改费不应由杨焕尧承担。2013年3月15日《会议纪要》中虽约定“外墙墙面裂缝整改费用与豪世公司无涉，杨焕尧可直接向涂料供应商主张质量权利，故该费用不予计取”，但因涉案外墙涂料是甲供，涂料供应合同由豪世公司与涂料供应商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杨焕尧无权向涂料供应商主张权利，故上述约定缺乏可操作性，系杨焕尧被豪世公司欺骗、设置圈套所签。杨焕尧仅负责维修，该维修费用不应由杨焕尧承担。三、除税金3.413%外，杨焕尧无需向通力公司支付其他管理费及税金，通力公司仅有权扣除税金3.413%，除此以外所有款项均应支付给杨焕尧。关于管理费，因涉案工程系通力公司出借资质或转包给杨焕尧，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通力公司无权要求杨焕尧支付管理费。关于税金，2011年3月9日苏州市工程造价管理处发布《关于明确苏州市建设工程税金费率的通知》规定，2011年2月1日以前，县镇为3.381%，2011年2月1日以后，县镇为3.413%。本案中，通力公司向豪世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中，所涉税率仅为3.413%，且通力公司向豪世公司开具的发票所涉税率仅为3.33%。因此就涉案工程，杨焕尧最多仅需承担3.413%的税率。一审法院扣除8.42%税管费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杨焕尧已收款中有二笔款项，即2011年10月10日240000元、2011年11月2日339605元，杨焕尧实际未收取上述二笔款项，不应认定为杨焕尧已收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二笔为杨焕尧应支付的利息，但该利息所涉本金实际系杨焕尧应得的工程款，且该利息系基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所产生，因涉案施工合同无效，故支付利息的约定也属无效，杨焕尧无需支付利息。五、杨焕尧就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通力公司至今仍未向豪世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杨焕尧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六、杨焕尧有权主张全部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系杨焕尧为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应由豪世公司、通力公司全额承担。一审法院仅判决豪世公司、通力公司承担部分费用错误。针对杨焕尧的上诉，通力公司答辩称：一、杨焕尧无权向通力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豪世公司对杨焕尧挂靠事实明知，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直接约束杨焕尧及豪世公司。二、涉案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因通力公司未参与施工，杨焕尧与豪世公司的结算争议与通力公司无关，以法院认定为准。三、关于税金和管理费的问题，杨焕尧和通力公司签署的《管理责任书》明确约定，工程款到账后通力公司扣除工程款的8.42%，剩余款项支付给杨焕尧，且在通力公司每一笔工程款支付给杨焕尧前，杨焕尧均在支付结算表和流向表中再次确认税金和管理费的比例。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四、杨焕尧签字确认的两笔利息240000元和339605元，该两笔款项通力公司均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认定为通力公司已付款正确。五、因涉案工程由杨焕尧与豪世公司建立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通力公司仅系借用资质，杨焕尧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以法院认定为准。六、杨焕尧无权向通力公司主张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不是必要诉讼程序，且杨焕尧申请财产保全可以其他方式进行担保，该费用不属于为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且杨焕尧主张的担保费标准不合理。此外，杨焕尧在本案中滥用诉讼权利、虚高诉讼标的、超额保全，给通力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杨焕尧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杨焕尧对通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杨焕尧的上诉，豪世公司答辩称：一、杨焕尧无权向豪世公司直接主张工程欠款。（一）涉案工程系杨焕尧挂靠通力公司承接，杨焕尧与豪世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其无权直接向豪世公司主张结算工程款。（二）豪世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无拖延，更未拖欠。二、杨焕尧主张以“送审价”结算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结算应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为前提。2012年10月30日主体工程虽然完工，但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未通过验收。豪世公司多次要求通力公司整改，通力公司也多次敦促杨焕尧整改，但杨焕尧一直拖延拒不整改。2013年3月15日有豪世公司、通力公司和杨焕尧等参加签署的《会议纪要》证明杨焕尧施工的工程在2013年3月15日还存在“三大”问题，会上明确约定“待整改完成后即进入竣工验收进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验收日期是2014年1月20日。故2012年12月28日杨焕尧邮寄送交结算资料时，涉案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并不具备结算条件，本案不应以2012年12月28日作为衡量豪世公司有无及时启动审计的起算点。且，2012年12月28日杨焕尧邮寄送交的竣工结算资料不齐全，相应的竣工图、变更签证及整改报告均不完备。2014年5月13日通力公司还致函项目一部的杨焕尧和项目二部的顾金元，要求其尽快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综上，杨焕尧以默认条款主张涉案工程价款以其送审价为准，理由不成立。三、杨焕尧对一审认定的工程造价所提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关于人工单价问题。苏州工程造价信息B建筑市场劳务人工信息价适用于单纯劳务分包情况下的人工单价，而本案工程采用的是通力公司总承包施工，没有直接雇佣劳工，亦不需要对劳动人工进行考勤，不应适用劳务市场人工价结算。（二）小高层结算应总价下浮4%。涉案小高层未达“姑苏杯”优质工程，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理应总价下浮4%。（三）应4倍扣除平屋面刚性砼屋面及防水层的造价。2013年3月15日通力公司、豪世公司及杨焕尧、顾金元签署的《会议纪要》属补充协议，应遵照履行。《会议纪要》中关于刚性混凝土屋面按4倍扣除相应造价的约定是结合修复成本等因素所达成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确定的扣除基数符合当事人约定。（四）小高层涂料维修费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小高层涂料虽是甲供，但经两次涂料鉴定，涂料是合格的。涂料维修费用应由杨焕尧承担。四、关于杨焕尧主张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豪世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杨焕尧主张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杨焕尧的上诉请求。通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焕尧对通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焕尧、豪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通力公司系出借资质，无需向杨焕尧承担工程欠款责任。（一）豪世公司对杨焕尧挂靠事实明知，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直接约束杨焕尧及豪世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适用的是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认定杨焕尧有权按相关合同向通力公司主张工程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通力公司已向杨焕尧足额转付工程款，故通力公司对杨焕尧已无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通力公司应就窝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杨焕尧系豪世公司指定挂靠通力公司，通力公司未参与施工，杨焕尧所列的人工、机械设备、台班、临时设施延误等费用的发生均与通力公司无关。施工过程中杨焕尧从未就窝工损失向通力公司进行主张。从杨焕尧所举证据可知，其产生窝工的原因均系豪世公司行为所致。综上，杨焕尧向通力公司主张窝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通力公司已付款认定错误，通力公司向杨焕尧支付的总金额为42959964元，扣除应由通力公司承担的分摊报建费用、杨焕尧缴纳的风险保证金，实际付款金额应为42610448.4元（42959964-33664.2-40885.8+27434.4-2400-300000）。一审法院重复扣除了25246.6元。针对通力公司的上诉，杨焕尧答辩称：一、本案属转包关系。涉案项目是豪世公司先将项目整体发包给通力公司，在通力公司和豪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通力公司已有两幢楼开始施工，豪世公司也已向通力公司支付800000元工程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是豪世公司发包给通力公司后，由于豪世公司对通力公司已施工的两幢楼质量不满意才邀请杨焕尧作为施工管理人员管理涉案项目，并将整体工程中的一部分交由杨焕尧实际施工。一审法院认定杨焕尧挂靠通力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而言，即便涉案工程属挂靠，无论挂靠还是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豪世公司和通力公司应对实际施工人杨焕尧承担工程欠款连带责任。对于窝工损失，基于同样理由也应由豪世公司和通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通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通力公司的上诉，豪世公司答辩称：一、杨焕尧借用通力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涉案项目的一部分工程即涉案工程。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杨焕尧与通力公司签订的《管理责任书》，杨焕尧应与通力公司直接结算，通力公司应对杨焕尧工程欠款承担责任。二、关于窝工损失问题。项目的施工组织设计由通力公司编制，相应的人员、设备、机械的投入也是以通力公司名义进行，总承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施工有管理义务，且总承包人对甲方直接指定分包或甲方指定供应商，也具有总协调的责任和义务。因此，通力公司应对杨焕尧主张的窝工损失承担责任。三、杨焕尧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不是必要的诉讼费用，豪世公司不应承担。综上，请求驳回通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焕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通力公司与豪世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43505274.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至2014年5月31日为5984989元）。二、通力公司与豪世公司共同赔偿窝工损失9268605元。三、对江南水郡一期工程进行拍卖或变卖折价，杨焕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通力公司和豪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2010年7月30日，发包人豪世公司与承包人通力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通力公司承建江南水郡一期工程，建筑面积共计39313.27㎡,承包范围：桩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工程以及小区道路、管线等。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8日（以领取施工许可证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1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90天。合同价款为51107251元（暂按1300元/平方米框算，按实结算）。合同专用条款第7条约定工程项目经理马政忠，项目副经理杨焕尧。合同专用条款第23.2.（2）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及施工期间苏州市材料、人工信息价平均价，执行江苏省04定额，08清单以及09收费规范相关工程造价文件编制决算，工程造价不下浮。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条约定，非承包人造成的工期延误以及天灾或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停电、停水每周累计超过8小时、连续雨、雪天影响工程施工事项发生，可以顺延工期。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以发包人签出的收款单位为承包人全称的转账支票或直接划付到承包方账户内，不得将现金直接支付给项目部任何人。别墅（含地下车库）以10幢为一结算单位每主体一层完成支付工程款20%，主体封顶完工支付30%，通过四方验收付到70%，审计结束三天内支付到审定造价的95%，余款自通过四方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满壹年后十天内一次付清；高层以1幢为结算单位，五层完成支付工程款20%，主体封顶完工支付30%，通过四方验收付到70%，审计结束三天内支付到审定造价的95%，余款自通过四方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自工程完工日起算满壹年后十天内一次付清；留壹拾万元保修金在工程通过四方验收合格日起算五年后十天内付清。专用条款第32.6条约定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施工完毕，由发包人组织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四方自验。通过验收即为该批单体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专用条款第38.1条约定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为消防工程。专用条款第47.1.2条约定自承包人递交工程结算资料日起算，发包人六十天审定完毕，否则视同发包人认可承包人的结算价。合同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列明了通力公司承揽该工程施工的房屋具体幢号。2010年9月8日，发包方豪世公司、承包方通力公司、承建方杨焕尧三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杨焕尧承建江南水郡一期部分工程：3-19#房17栋小别墅，1-4#房2栋小高层，1栋地下车库，土建安装工程，建筑面积27619.16㎡。合同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9.17，具体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总工期390天。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暂定工程造价35000000元，结算时按实调整。合同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与时间参照主合同。通力公司与杨焕尧商定：2幢小高层达到“姑苏杯”标准，管理费按2.50%交纳，达不到罚款壹拾万元；达到“扬子杯”标准，奖励壹拾万元；达不到“姑苏杯”标准，管理费按3%计取。别墅群体达到“娄江杯”标准，管理费按2.50%交纳，达不到管理费按3%交纳。上交规费(代扣代缴)：税金及附加2.53%，企业所得税1.00%，社会保障费0.89%。合同第八条竣工验收与结算：豪世公司在收到通力公司结算书之日起90天内审核完毕，同时向通力公司出具完整、有效的审价报告。如逾期视为豪世公司同意通力公司结算书。合同第八条约定：在施工期间如发生图纸变更，以及发包方另有它求，资金不超过壹万元的不作调整，超过壹万元的按实结算。合同第九条违约：如工程质量小高层达不到“姑苏杯”优质工程，通力公司、杨焕尧愿处小高层总价下浮4%的处罚;本补充协议条款与合同条款矛盾时，以补充协议为准。通力公司、豪世公司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并有各自法定代表人签字，杨焕尧作为承建方责任人签字。2010年10月12日，杨焕尧与通力公司签订一份《管理责任书》，约定杨焕尧承包江南水郡一期2幢小高层、17幢别墅和1幢地下车库，总计建筑面积约27619.16㎡的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6日，日历工期330天。《管理责任书》约定通力公司的权利与义务：1、负责与业主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各种补充合同，接受施工图纸，会同杨焕尧参加图纸会审。2、负责编制和审定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总进度计划。3、负责办理工程验收事项及与业主单位的竣工结算工作。4、配合杨焕尧做好保修期间的回访和返修工作，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杨焕尧负责。5、对杨焕尧在施工、技术、质量、安全方面全面监督和指导。6、负责业主拖欠工程款的核对和确认工作。7、指导杨焕尧执行ISO9001：2000质量管理体系标准。8、向杨焕尧收取承包风险抵押金、工程预留金、安全生产投入预留金。《管理责任书》约定杨焕尧的主要权利与义务：1、按通力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完成本工程施工任务。履行通力公司对业主单位的一切承诺。3、接受通力公司在施工、技术、质量、安全方面的监督与指导。4、对杨焕尧使用的外地建筑队伍，需认真挑选，保证队伍质量，并报通力公司工程技术部进行劳务评审，同意后方可使用。6、负责工程验收资料记录、整理与保管、负责工程结算原始资料签证及保管，待工程竣工结算时提供给甲方。7、在通力公司书面授权下，杨焕尧可代表通力公司与业主单位商谈有关本工程进度等工作，并及时向通力公司报告。11、遵守通力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自觉接受通力公司的财务审查和监督，按工程造价配比向通力公司财务机构提供工程成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原始凭证或发票。确保工程款进入通力公司账户，将工程款使用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每月书面报财经部备案，并确保工程款流向，做到工程款专款专用，不得移作他用。（余略）《管理责任书》约定了质量标准及管理费收取标准：2幢小高层确保“姑苏杯”，别墅群确保“娄江杯”；小高层达到“姑苏杯”标准，管理费按2.50%交纳，达不到管理费按3.00%交纳，处小高层总造价下浮4%处罚；达到“扬子杯”按幢奖8万元；别墅群体确保“娄江杯”，管理费按2.50%交纳，达不到管理费按3.00%交纳。《管理责任书》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调整和结算方法：本工程与业主合同价款的确定方式按实结算；通力公司支付杨焕尧的工程价款的付款进度与业主单位支付给通力公司的付款进度相一致，杨焕尧无权直接到业主单位以任何形式支取工程款，否则视为个人行为，每笔工程款到账后，通力公司扣除工程款的8.42%后，杨焕尧提出资金流向或付款计划，原则上由公司财务直付对方账户；工程款扣除比例份：管理费3.00%（暂按3.00%收取，按实际质量等级确定返还），上交税金及附加3.53%，企业所得税1.00%，社会保障费等0.89%，合计8.42%；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后，依据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书或造价部门出具的咨询报告，由通力公司按上述扣除比率清算，另根据《工程项目经营管理制度》应由杨焕尧承担的罚款，结余盈亏均归杨焕尧所有。《管理责任书》还约定了工程材料设备供应方式与质量标准，违约及奖惩条款等。一审中，关于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签订过程，杨焕尧书面陈述：曾与豪世公司在上海的工程项目中合作，2010年7月20日左右，豪世公司董事长电话杨焕尧，对发包给通力公司的江南水郡一期工程通力公司的施工不满意，推荐杨焕尧负责施工管理；后三方经协商，在2010年7月3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确定杨焕尧为项目副经理，后通力公司只同意将项目一分为二交由杨焕尧施工，三方为明确结算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为进一步明确杨焕尧与通力公司的合同关系，杨焕尧与通力公司签订了《管理责任书》。一审中，通力公司庭审中陈述之前不认识杨焕尧，杨焕尧与通力公司没有劳动用工手续，涉案工程是通力公司、豪世公司与杨焕尧三方洽谈后签订的，因此合同专用条款中明确项目经理为杨焕尧；江南水郡一期除杨焕尧施工部分外，其余由通力公司项目二部顾金元负责施工。一审中，豪世公司庭审中陈述，在太仓拿下地块后，与通力公司协商施工，通力公司考虑到自身施工力量，豪世公司推荐杨焕尧作为项目经理。二、工程施工情况2010年10月4日，江南水郡一期工程开工建设。2012年10月30日，杨焕尧施工的2幢小高层、17幢别墅进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通力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验收记录上签字，杨焕尧以单位负责人身份签字，豪世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在该验收单上盖章。涉案工程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验收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相关验收证明书在太仓市建设档案馆备案。2012年12月28日，通力公司将制作的江南水郡一期工程结算书邮寄给豪世公司，其中杨焕尧施工部分造价为88367973.24元。2013年1月10日，豪世公司、杨焕尧、顾金元等在璜泾派出所、璜泾司法办协调下，就农民工工资问题召开会议，并形成一份《会议纪要》。内容如下：1、江南水郡工程已施工完毕，工程结算资料已由2012年12月28日邮寄业主，造价1.33亿元，业主方表示已收妥。2、工程已通过四方验收，施工方表示验收中提出的整改意见施工单位正在积极整改，有些整改项目因目前天气寒冷，不宜施工，待气温转暖后进场整改。3、与会各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意见：（部分略）2、业主方表示，在2013年1月15日业主方和施工方就工程造价结算，商定初步审核结果进行沟通和意见。并以结算初审结果，已施工合同的约定，该支付给施工方的，业主方应积极落实资金，及时支付给施工方，防止事态扩大和双方不愿发生的事情发生。2013年1月29日，通力公司向豪世公司出具承诺书，请求豪世公司在没有具备“四方验收”的前提下，先在“四方验收”资料上盖章，但不作具备四方验收通过的法律依据，待整改、正式“四方验收”通过后签字盖章为准。2013年3月15日，豪世公司、通力公司与项目一部杨焕尧、项目二部顾金元、胡义俊达成《会议纪要》一份。内容如下：1、在上人露台刚性屋面上采用钢丝网替代钢筋网的问题，与会各方一致同意作出一次性经济补偿了断的意见。补偿基数以最终审计造价中的刚性砼屋面和女儿墙泛水的防水层子目造价，项目一部按照该造价的4倍一次性补偿，项目二部按照该造价的3倍一次性补偿。一次性经济补偿后，该部位的质量保修责任相应终止。2、别墅室外楼梯的预制构件，涉及其构件外形未按图集要求施工。与会各方一致同意，涉及项目的保修金变更为该造价的6%；如能够经受住住户室内装修和入住后的考验，视为该楼梯使用功能验收通过，并在审计造价中扣除图集预制件的踢面板（侧板）子目造价，以示补偿；否则，发生踏步断裂的，予以修复（含大理石贴面），发生人身伤害的，承担全部赔偿。3、对于外墙墙面裂缝，与会各方一致同意，进行整改修复；外墙墙面整改维修方案在本次会议上已经上报给业主方，业主方表示在2013年3月20日前审批完成。项目一部整改工期为40日历天，项目二部整改工期为30日历天，并在2013年3月30日前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否则，总包方另行组织人员进场，涉及的整改费用在其项目收入中直接扣除，项目部没有异议。本次整改费用与业主无涉，施工方可以直接向涂料供应商主张质量权利，业主方应尽义务给予积极配合。4、与会各方均应做好本项目的竣工验收准备工作，待整改完成后即进入竣工验收进程，先于整改完成的项目部标段先于验收。2014年5月13日，通力公司向杨焕尧和顾金元邮寄一份通知函，对两人因与豪世公司结算争议，以竣工资料为筹码拒绝移交一事发函告知如下：1、希望承建方自接到本函之日3日内，向豪世提交江南水郡竣工资料，并积极配合豪世公司做好竣工备案工作。2、对于结算争议问题，协商不成可通过合理合法途径主张和解决，但结算争议不能作为承建方拒不履行验收备案义务的理由。3、对于竣工结算审价事项，希望承建方尽快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结算造价资料、施工签证资料、工程量计算稿、钢筋翻样稿、竣工图纸等，积极配合审价，以推动项目审价工作。如果承建方仍迟迟拖延不予配合或者以经济承包亏损为由无理取闹，我司将不得不以公司层面与豪世公司审价，一切后果由承建方承担。4、政府向我司一再强调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性，不允许施工合同主体资格以外的人员（包括承建方）参加政府江南水郡协调会。5、2014年5月12日太仓市住建局作出了要求在30日内必须完成江南水郡竣工验收备案决定，希望承建方认清形势，履行好应尽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提交义务，决不允许以任何理由影响竣工验收备案进程，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以任何原因损害公司权益和声誉。2014年7月22日，杨焕尧委托律师向通力公司发函，认为杨焕尧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仅与通力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焕尧应向通力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其他费用，豪世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焕尧承担责任。（部分略）本工程由豪世公司发包于通力公司进行施工后，通力公司发包于杨焕尧，由其借用通力公司的资质进行实际施工，该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2014年10月8日，豪世公司出具江南水郡项目未实际施工、甲供材料汇总以证明涉案工程未施工部分以及甲供材情况。监理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在该汇总材料最后一页左下方手写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江南水郡项目，因当时急于验收，实际施工中变更内容未编制在竣工图上，上述工程未按原施工图实际施工部分内容属实。项目内土方开挖情况，挖土深度依照原始实际标高施工。甲供材料情况属实。三、工程造价一审中，杨焕尧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华建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该工程项目进行鉴定，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华建（2015）第SJ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造价44660877.65元，其中土建41858574.34元（含分包保温工程2069861.71元），安装2802303.31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579846.17元，变更小于一万元工程造价为87103.68元。因各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华建公司经重新踏勘现场，将现场与质证的竣工图不符的项目进行修正，施工工期按2010.10.4-2012.4.12（按现场监理提供的实际工期），修正后工程造价为44976015.3元（含分包保温工程2069861.71元），有争议部分造价1366229.85元，小于一万元造价87831.54元，如果按苏州造价信息B本人工单价作为预算工资单价计取，则增加工程造价18683592.39元。因各方当事人仍存异议，华建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重新作出华建（2016）第SJ03-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涉案工程的施工工期按合同工期：2010.10.4-2011.10.28，人工单价按照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造价为41943681.88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984596.53元，变更小于一万元工程造价为88653.58元。根据以往类似工程，别墅可按二类工程考虑，因未见相关资料，现别墅按三类工程计取。如别墅按二类工程计取：争议部分增加金额11114.89元；土建工程增加金额139106.99元，小于1万元部分增加413.85元。2、涉案工程的施工工期按监理工期：2010.10.4-2012.4.12，人工单价按照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造价为42388476.86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214549.8元，变更小于一万元工程造价为89341.5元。根据以往类似工程，别墅可按二类工程考虑，因未见相关资料，现别墅按三类工程计取。如别墅按二类工程计取：争议部分增加金额11425.86元；土建工程增加金额143510.67元，小于1万元部分增加448.17元。3.涉案工程的施工工期按合同工期：2010.10.4-2011.10.28，人工单价按照苏州造价信息B本劳务市场人工单价，造价增加14639981.28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增加1289065.45元，变更小于一万元工程造价增加24069.42元。根据以往类似工程，别墅可按二类工程考虑，因未见相关资料，现别墅按三类工程计取。如别墅按二类工程计取：争议部分增加金额32806.71元；土建工程增加金额260609.82元，小于1万元部分增加881.9元。4、涉案工程的施工工期按监理工期：2010.10.4-2012.4.12，人工单价按照苏州造价信息B本劳务市场人工单价，造价增加16071985.69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增加1391716.74元，变更小于一万元工程造价增加26214.85元。根据以往类似工程，别墅可按二类工程考虑，因未见相关资料，现别墅按三类工程计取。如别墅按二类工程计取：争议部分增加金额24146.35元；土建工程增加金额276083.83元，小于1万元部分增加940.21元。就争议部分造价，华建公司作出如下说明：（1）屋面金属挡水条：设计图及竣工图未见，现场实际施工。（2）1#、2#房钢板止水带：设计图及竣工图未见，在施工组织设计中有描述。（3）3#、4#房钢板止水带：设计图及竣工图未见，在施工组织设计中有描述。（4）1#、2#房基坑排水：坑底标高低于地下水位，按计价规定计取。（5）3#、4#房基坑排水：坑底标高低于地下水位，按计价规定计取。（6）停车场基坑排水：坑底标高低于地下水位，按计价规定计取。（7）管子边馒头砼及滴水线：现场实际施工。（8）楼梯、窗台、阳台反梁铜条；楼梯、踢脚线塑料条：设计图及竣工图未见，在施工组织设计中有描述，现场实际施工。（9）别墅踢脚线塑料条：设计图及竣工图未见，在施工组织设计中有描述，现场实际施工。（10）内、外墙阳角、梁阳角、门窗框边塑料线条：设计图及竣工图未见，在施工组织设计中有描述，见2016年9月12日的现场踏勘查验记录。因杨焕尧未签字，现暂时全计入。（11）放坡系数、工作面增加土方：在施工组织设计中有描述。（12）按地勘小高层增加土方：地勘报告的自然地面标高与豪世公司提供的测绘标高有差异。（13）按地勘别墅增加土方：地勘报告的自然地面标高与豪世公司提供的测绘标高有差异。（14）增加挖土4台挖机、回土4台挖机：在施工组织设计中有描述。（15）植筋：设计图纸没有要求二次结构必须植筋。（16）小高层、停车场钢筋：6、6.5的线材量差。（17）小高层马凳：现浇板马凳，豪世公司口述实际施工与规范不符。（18）别墅钢筋：室外台阶豪世公司口述实际施工不符。（19）别墅马凳：现浇板马凳，豪世公司口述实际施工与规范不符。（20）停车场找平筋：现场勘查，钢筋规格与图纸资料不符。（21）小高层主体结构600宽钢丝网：建筑说明中有要求。见2016年9月12日的现场踏勘查验记录。因杨焕尧未签字，现暂时全计入。（22）小高层二次结构按500宽钢丝网：建筑说明中有要求。现场未对二次结构钢丝网抽查，现暂时全计入。（23）别墅主体结构按600宽钢丝网：建筑说明中有要求。现场未抽查，现暂时全计入。（24）别墅二次结构按500宽钢丝网：建筑说明中有要求。现场未抽查，现暂时全计入。（25）门窗嵌油膏、砂浆灌缝：因门窗分包单位未嵌油膏等。现暂计入。（26）屋面按节能做法增加：按节能做法需增加的造价。（27）小高层砖基础及防水：设计图及竣工图未找到依据，实际是否施工无法确定，现暂计算。（28）停车场独立基础下砂石换填（按图纸）：设计图纸有描述。（29）停车场基础砂回填（按签证001）：见签证单001。（30）别墅车库外墙防水及保护板：设计图纸建施说明上有。实际是否施工无法确定。（31）江南水郡别墅车库前坡道：设计图纸有，但是否和室外施工重复？（32）未达到姑苏杯—土建：按合同约定，未见相关证书资料。（33）工期奖惩：按合同约定。因为延误工期原因不明确。仅供参考。（34）小高层屋面找平层、防水层、细石砼（含钢筋网）--补偿：根据双方当时的会议纪要。对屋面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35）别墅屋面找平层、防水层、细石砼（含钢筋网）--补偿：根据双方当时的会议纪要。对屋面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36）小高层屋面细石砼（含钢筋网）--补偿（按照杨焕尧意思）：根据双方当时的会议纪要。对屋面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杨焕尧理解是指对细石砼（含钢筋网）的质量进行补偿。（37）屋面金属挡水条—补偿：根据双方当时的会议纪要。对屋面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38）屋面按节能做法增加—补偿：根据双方当时的会议纪要。对屋面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39）别墅踏步预制板—补偿：根据双方当时的会议纪要。对屋面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40）小高层涂料整改费—补偿：根据双方当时的会议纪要内容。因为产生外墙涂料质量问题的责任不明确、外墙涂料整改的范围、施工的情况等均未明确，未见相关的资料等，现暂按2遍外墙涂料的费用计入，其他费用未考虑。供参考。（41）未达到姑苏杯—安装：按合同约定。未见相关证书资料。（42）2011年10月28日与2012年4月12日电缆电线差价（安装）：根据施工期间材料价格变化计算电缆、电线的差价。杨焕尧、豪世公司对华建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华建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书面说明：1、关于本工程中的别墅是否应当按照二类工程取费？回复：2009年费用定额规定：在确定工程类别时，对于工程施工难度很大的（如建筑造型复杂、基础要求高、有地下室采用新的施工工艺的工程等）、以及工程类别标准中未包括的特殊工程，如展览中心、影剧院、体育馆、游泳馆、别墅、别墅群等，由当地工程造价管理机构根据具体情况确定，报上级造价管理机构备案。另根据2007年省定额解释中的意见明确：别墅工程一般按多层结构核定工程类别，结构体型复杂，有地下室时可以高套一类。本工程中的别墅设计北面是车库，车库地面标高基本同室外地面标高，其他部位设计为回填土，没有完整的地下室，所以我们认为不可以高套一类。在鉴定工程中，我们了解到实际施工时原设计为回填土部位的并没有回填土，此空间今后用户是可以利用的。我们鉴定过程中多次建议杨焕尧去核定类别，但杨焕尧没有去核定。原报告中我们已将高套一类的造价另列，供法院参考。2、关于别墅工期*1.2系数？回复：根据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中第七条（高级住宅、别墅、公寓工程的工期按相应住宅总工期乘以1.2系数），经咨询造价处，回复别墅的工期可以按相应住宅总工期乘以1.2系数。别墅按二类工程考虑，按合同工期、人工单价按预算工资计入，与原报告造价相比，需增加造价80700.17元；别墅按二类工程考虑，按监理工期、人工单价按预算工资计入，与原报告造价相比，需增加造价82298.85元；别墅按三类工程考虑，按合同工期、人工单价按预算工资计入，与原报告造价相比，需增加造价78765.15元；别墅按三类工程考虑，按监理工期、人工单价按预算工资计入，与原报告造价相比，需增加造价80325元。别墅按二类工程考虑，按合同工期、人工单价按劳务人工信息价计入，与原报告造价相比，需增加造价126697.67元；别墅按二类工程考虑，按监理工期、人工单价按劳务人工信息价计入，与原报告造价相比，需增加造价129959.26元；别墅按三类工程考虑，按合同工期、人工单价按劳务人工信息价计入，与原报告造价相比，需增加造价123775.73元；别墅按三类工程考虑，按监理工期、人工单价按劳务人工信息价计入，与原报告造价相比，需增加造价126963.66元。3、关于计算植筋费用时把钢筋扣除9.059T？回复：此项9.059T钢筋是指钢筋（采用预埋与采用植筋）之间的量差。采用植筋此项9.059T扣除，采用预埋此项9.059T则不扣除。4、关于3、4号楼安装的工程量仍然参照1、2号楼的工程量？回复：工程量鉴定过程中已经核对，现检查未发现少计。5、关于2幢小高层要考虑为4幢小高层？回复：设计图纸是1、2号楼作为一幢楼设计在一起的，中间是一道变形缝；3、4号楼作为一幢楼设计在一起的，中间是一道变形缝。另外施工合同中也明确写明是2幢小高层。杨焕尧向华建公司支付300000元鉴定费。四、窝工损失杨焕尧起诉主张窝工损失9268605元。2015年2月13日杨焕尧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其施工部分于2010年10月4日开工，2012年4月28日施工完成具备四方验收条件；施工期间的工期延误是由于通力公司、豪世公司的原因造成，包括豪世公司指定分包、直接发包、甲供材料等，使杨焕尧施工部分于2012年10月30日才予以验收；实际工期757天，较合同约定工期延误367天。杨焕尧主张的窝工损失为脚手架综合摊销费3946289.2元，垂直运输机械摊销费3台塔吊52700元+551593.33元，2台施工电梯29000+303533.33元，临时彩钢房摊销费125216.06元，管理成本1243800+216630+3418686+254628元，上述总计10142075.72元。2016年8月14日杨焕尧又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窝工损失诉讼请求说明，认为工程虽未出现整体停工现象，但由于通力公司和豪世公司的原因，换件、窝工情形频繁，其主张的窝工损失包括2010年10月4日至2012年4月28日期间，由于保温材料未及时确定，挖土过程中遇到暗浜等遭受的窝工损失6787647元，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10月30日，因甲方直接发包、指定分包迟迟未完工，导致的窝工损失874888元，2012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20日，因甲方直接发包、指定分包迟迟未完工，导致的窝工损失1582336元，总计9244871.1元。一审中，杨焕尧申请对窝工损失进行鉴定。苏州正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信造价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窝工损失进行鉴定，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窝工损失949660.29元，其中暗浜处理不存在工期拖延、外墙保温工程变更导致窝工损失250981.2元、甲供瓦片供应不足导致窝工损失20643.09元、甲指分包未完成影响四方验收导致窝工损失192000元（2010年10月4日至2012年4月28日）、甲方直接发包单位、指定分包等原因引起的窝工损失324756元（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10月30日）、整体工程延迟竣工引起的窝工损失161280元（2012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10日）。杨焕尧向正信造价公司支付鉴定费84148.84元。五、已付款豪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就杨焕尧施工部分向通力公司的付款一览表和付款凭证，认为其直接向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44190000元，直接向杨焕尧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其中2011年10月付700000元保温材料款，2012年8月付250000元保温材料款，2012年9月付150000元黄沙石子款。通力公司确认收到44190000元。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向杨焕尧付款明细表，认为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未扣足约定的8.42%），其向杨焕尧支付了42959964元。通力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因税务政策性调整，地方教育附加由营业税的1%上调至2%，因此原管理责任书中税金及附加的费率3.53%相应上调至3.56%，2011年2月之后的管理费及税费等比例共计为8.45%。通力公司主张2011年2月之后收到的豪世公司的付款应按照8.45%的比例与杨焕尧进行结算。双方管理责任书中约定的税金及附加还包括太仓当地收取的0.2%的地方基金。杨焕尧提供一份已付工程款清单，认为总计收到41846700元，其中150000元是由豪世公司直接支付的材料款。杨焕尧认为双方之间应当扣除的税费及附加应为实际发生的营业税及附加，比例为3.413%，企业所得税不予认可，管理费亦不应计取。在杨焕尧签字确认的2011年2月之后的付款审批表中以及资金流向表中确实存在税金从3.53%上调至3.56%，管理费及税费比例上调为8.45%的记载。六、其他情况杨焕尧与上海银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协议，约定由上海银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杨焕尧就本案纠纷提供50000000元的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协议约定杨焕尧需支付上海银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服务费175000元。上海银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杨焕尧开具了175000元的担保费发票。杨焕尧表示虽上海银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诉讼中被纳入失信执行人员名单，杨焕尧另行提供了其他担保公司进行担保，但其他担保公司的担保费用是由上海银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新的担保公司之间自行处理，杨焕尧还是只承担了原来已经支付的担保费用。豪世公司在（2014）苏中民初字第0074号案件审理期间拟提出反诉，但未交纳反诉费用，在该案审理期间要求豪世公司在七日内表态是否反诉，豪世公司未表态，后该案未审理相关反诉诉请。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要求豪世公司重新提交书面反诉状以启动反诉程序，但豪世公司未提交，故一审法院未启动反诉程序。通力公司于2016年7月8日起诉杨焕尧要求返还工程款9596265元及利息，后通力公司于2017年1月6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杨焕尧施工的工程造价如何确定；三、杨焕尧主张的窝工损失如何认定。一、关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豪世公司与通力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即注明杨焕尧为项目部副经理，结合三方在庭审中关于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可以认定通力公司、豪世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已经确定杨焕尧将参与工程施工。2010年9月8日豪世公司、通力公司、杨焕尧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杨焕尧承建江南水郡一期的施工范围。其后杨焕尧与通力公司签订的《管理责任书》约定了通力公司在每笔工程款到帐后，扣除8.42%的管理费及各种代扣代缴规费后支付给杨焕尧。通力公司在庭审时明确其此前不认识杨焕尧，也与杨焕尧没有劳动关系，故双方之间非内部承包关系。杨焕尧在签订或参与签订上述协议后按约组织了人员进行相应施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就涉案的17栋小别墅、2栋小高层以及一栋地下车库的土建安装工程系由杨焕尧借用通力公司资质与豪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杨焕尧是挂靠人，通力公司是被挂靠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管理责任书》因涉及挂靠、借用资质均无效，但杨焕尧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组织了相应施工，工程亦已竣工交付，故杨焕尧有权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要求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豪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焕尧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关于工程造价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豪世公司与通力公司、杨焕尧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八.2.4条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报送的结算书之日起90天未审定完毕视为认可承包人报送的结算价，且豪世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收到了通力公司交付的工程结算资料，但根据此后各方参加的《会议纪要》以及通力公司向杨焕尧发送的函件可知，豪世公司对该工程结算资料以及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存在较大的争议，通力公司亦在本案诉讼中明确其提交结算材料时资料不全，故不能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1.2条约定认定豪世公司认可通力公司报送的结算价，亦不能以此认定杨焕尧实际施工工程的结算价。杨焕尧就其施工工程结算问题提出了鉴定申请，华建公司出具了鉴定意见并就各方异议事项作出了相应的回复。目前就杨焕尧施工工程的造价问题，各方存在如下争议：1、施工工期按照合同工期还是监理工期计算工程造价问题。2、人工单价按照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还是苏州造价信息B本劳务市场人工单价计算工程造价问题。3、别墅按照二类工程取费还是按照三类工程取费的问题。4、鉴定报告载明的争议部分造价金额如何认定问题。5、其他争议问题。一审法院针对各方争议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分析：1、关于施工工期按照合同工期还是监理工期计算工程造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管理责任书》有关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可知，通力公司在扣除一定比例的管理费、规费后将豪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杨焕尧，故杨焕尧施工部分工程款的确定需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来确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是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及施工期间苏州市材料、人工信息价平均价，执行江苏省04定额，08清单以及09收费规范相关工程造价文件编制决算，该约定中的“施工期间”并未强调是合同工期，故应理解为实际施工期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监理工期计算工程造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期顺延的情形，对于监理工期、竣工工期与合同工期之间的差异工期，应综合实际施工情况来确定工期合理顺延的时间以及工期延误的时间，相关的工期延误损失可由豪世公司另行主张。2、关于人工单价按照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还是苏州造价信息B本劳务市场人工单价计算工程造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及施工期间苏州市材料、人工信息价平均价，执行江苏省04定额，08清单以及09收费规范相关工程造价文件编制决算，工程造价不下浮。根据该约定可知施工期间的人工信息价是执行定额、清单以及收费规范等工程造价文件编制决算，而定额核算是按照定额人工单价、定额工时来核算，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与之对应的是建设部门发布的工程预算工资单价，故合同中约定的人工信息价平均价应理解为建设部门发布的工程预算工资单价，即华建公司鉴定意见中的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苏州造价信息B本建筑市场劳务人工信息价是相关部门对于劳务市场上劳务人工单价的指导价，对应是劳务分包等按实际用工情况结算的情形，而本案中杨焕尧系整体承接了涉案的17幢小别墅、2栋小高层以及1栋地下车库的土建、安装工程，而非单纯的劳务分包，故一审法院对杨焕尧要求按照苏州造价信息B本劳务市场人工单价核算人工费的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别墅按照二类工程取费还是按照三类工程取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问题，华建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书面回复中明确涉案工程中的别墅设计北面是车库，车库地面标高基本同室外地面标高，其他部位设计为回填土，没有完整的地下室，应采用三类工程取费。因杨焕尧就涉案工程并未核对工程类别以推翻华建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别墅工程按照三类工程取费。4、关于鉴定意见载明的争议部分造价金额如何认定问题。（1）屋面金属挡水条：虽设计图及竣工图未见，但现场实际施工，结合豪世公司出具的《江南水郡项目未实际施工、甲供材料汇总》最后一页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有关因急于验收实际施工中变更内容未编制在竣工图上的记载，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应予计取。（2）1#、2#、3#、4#房钢板止水带，楼梯、窗台、阳台反梁铜条，楼梯、踢脚线塑料条，别墅踢脚线塑料条，内、外墙阳角、梁阳角、门窗框边塑料线条：虽设计图及竣工图未见，但在豪世公司盖章确认的施工组织设计中有描述，该施工组织设计应作为涉案工程施工的依据。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豪世公司举证的现场取证单中亦记载有部分部位做了塑料线条，故该费用仍应计取。如豪世公司有证据证明杨焕尧实际未对此进行施工或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可向杨焕尧主张相应的质量问题。（3）1#、2#、3#、4#房以及停车场基坑排水：因坑底标高低于地下水位，故该费用应当按计价规定计取。（4）管子边馒头砼及滴水线：因现场实际施工，如前所述故该费用应当予以计取。（5）放坡系数、工作面增加土方：因施工组织设计中对此有描述，故予以计取。（6）按地勘小高层、别墅增加土方：因地勘报告的自然地面标高与豪世公司提供的测绘标高有差异，豪世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其在地勘报告后另行组织施工导致测绘标高与地勘报告存在标高差异，故该增加土方费用仍应计取。（7）增加挖土4台挖机、回土4台挖机：因施工组织设计中对此有描述，豪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费用予以计取。（8）植筋：设计图纸没有要求二次结构必须植筋，因现场已实际按照植筋施工，故予以计取。至于杨焕尧有关鉴定机构扣除钢筋9.059吨有误的主张，鉴定机构作出了书面回复意见，如采用预埋则需计算钢筋9.059吨的费用。因实际是按照植筋施工，故一审法院对杨焕尧该主张不予采信。（9）小高层、停车场钢筋：设计图纸要求该部分钢筋直径为6，虽杨焕尧抗辩认为因市场采购原因只买到了6.5直径的钢筋，但考虑到钢筋施工中存在钢筋拉伸的工艺，而杨焕尧又未进一步举证其实际施工中亦直接采用6.5直径的钢筋，故应由杨焕尧承担相应举证不利后果，对于该争议费用不予计取。（10）小高层、别墅马凳：实际施工为现浇板马凳，虽豪世公司口述实际施工与规范不符，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豪世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与规范不符，故该费用仍应计取。（11）别墅钢筋：虽室外台阶豪世公司口述实际施工不符，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豪世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与规范不符，故该费用仍应计取。（12）停车场找平筋：经现场勘查，钢筋规格与图纸资料不符，故应当按照现场规格计取费用。（13）小高层主体结构600宽钢丝网、小高层二次结构按500宽钢丝网、别墅主体结构按600宽钢丝网、别墅二次结构按500宽钢丝网：因建筑说明中有要求，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故应当予以计取。如豪世公司有证据证明杨焕尧实际未对此进行施工或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可向杨焕尧主张相应的质量赔偿。（14）门窗嵌油膏、砂浆灌缝：杨焕尧提供的2012年5月16日出具的目前施工完成程度及影响验收事宜中涉及进户门未灌浆，门窗框、窗扇清理未完成，部分玻璃未安装等记载，现豪世公司仅认可部分门未灌浆，对于未嵌油膏事项不予认可，而杨焕尧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所有的门窗未嵌油膏，据此一审法院酌定门窗嵌油膏、砂浆灌缝费用为70000元，该费用应予计取。（15）屋面按节能做法增加：该费用是按节能做法需增加的造价，故应予计取。（16）小高层砖基础及防水：设计图及竣工图未找到依据，实际是否施工无法确定，杨焕尧又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施工，故不予计取。（17）停车场独立基础下砂石换填（按图纸）：因设计图纸有描述，现工程已竣工验收，故该费用应予计取。如豪世公司有证据证明杨焕尧实际未对此进行施工或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可向杨焕尧主张相应的质量赔偿。（18）停车场基础砂回填（按签证001）：该费用有签证单001予以佐证，应予计取。（19）别墅车库外墙防水及保护板：设计图纸建施说明上有，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该费用应予计取。如豪世公司有证据证明杨焕尧实际未对此进行施工或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可向杨焕尧主张相应的质量赔偿。（20）江南水郡别墅车库前坡道：因设计图纸有相应记载，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应予计取。至于豪世公司举证的与顾金元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因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别墅车库前坡道属于该协议施工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豪世公司有关不计取该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21）未达到“姑苏杯”—土建：按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合同约定小高层的工程质量达不到“姑苏杯”优质工程时总造价下浮4%，该条款虽约定在违约条款处，但相应的内容更多体现的是对工程造价结算的约定，现涉案工程未取得“姑苏杯”，故相应造价应按约下浮。（22）工期奖惩：虽合同对于工期奖惩有相应约定，该条款更多体现的是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属于独立诉请，应结合违约责任的约定、损失情况以及逾期竣工原因综合认定。据此，对于该问题不在工程造价结算中予以考量，豪世公司可另行处理该问题。（23）小高层以及别墅屋面找平层、防水层、细石砼（含钢筋网）、屋面金属挡水条、屋面按节能做法增加--补偿：根据各方于2013年3月1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的意见，对于上人露台刚性屋面采用钢丝网替代钢筋网的问题，各方达成了一次性经济补偿了断的意见，补偿基数以最终审计造价中的刚性砼屋面和女儿墙泛水的防水层子目造价按4倍一次性补偿。杨焕尧认为刚性砼屋面造价仅应计算小高层细石砼部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按照施工工艺屋面需在找平之后进行防水施工、此后再进行细石砼施工，几项施工整合在一起形成屋面，如需修复亦无法仅进行细石砼的修复，且《会议纪要》中并未明确钢丝网问题仅涉及小高层，故应按照小高层、别墅屋面找平层、防水层、细石砼造价结算补偿。至于金属挡水条、屋面节能做法，因会议纪要中并未涉及该两项内容，且《会议纪要》以4倍造价计算补偿，此时再将该两项内容记入补偿造价中亦有失公允，故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不予计取。据此一审法院对华建公司出具的争议项中的34、35项费用均予以采信。（24）别墅踏步预制板—补偿：因杨焕尧同意对该费用扣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25）小高层涂料整改费—补偿：根据各方于2013年3月1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的意见，外墙墙面裂缝整改费用与业主方无涉，施工方可以直接向涂料供应商主张质量权利，故该费用不予计取。（26）未达到“姑苏杯”—安装：如前所述，相应造价应当下浮。（27）2011年10月28日与2012年4月12日电缆电线差价（安装）：对于该问题，如前述工期认定所述，在造价结算时仍予以支持。至于产生差价的责任问题，可由豪世公司另行处理。5、关于其他争议事项如何认定问题。（1）关于杨焕尧提出的小高层垂直运输费以4栋为基数计算还是2栋为基数计算问题，华建公司出具的书面回复意见中已经明确1、2号楼以及3、4号楼是各自作为一栋楼设计在一起的，且施工合同中也明确是2栋楼，故应当按照2栋楼为基数计算相关费用。（2）关于杨焕尧提出的外墙脚手架完全网以及底部加固费用问题。华建公司在当庭质询时明确该两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安全措施施工费以及文明施工措施费中，故一审法院对杨焕尧该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杨焕尧提出的材料价格应按照实际使用品牌结算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按照施工期间苏州市材料、人工信息价平均价计算，华建公司在当庭质询时亦明确是按照指导价计算的，故一审法院对杨焕尧该主张不予采信。（4）关于豪世公司提出的保温工程造价问题。因杨焕尧起诉时未主张保温工程，华建公司对此未予鉴定并无不当。综上，根据豪世公司与通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杨焕尧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豪世公司与通力公司就涉案的17幢小别墅、2幢小高层以及1栋地下车库的结算造价为45184326.19元（42388476.86元+1214549.8元-58157.49元-137363.74元+70000元-71886.7元+835000元+208891.64元+60911.36元+1090859.72元-497280.26元+80325元）。89341.5元系由众多造价变更小于一万元的工程组成，根据《补充协议书》第八.2.3条的约定，变更不超过1万元的不作调整，故该费用不计入结算造价中。杨焕尧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进行了相应施工，工程亦已竣工交付，杨焕尧有权参照《补充协议书》、《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与通力公司结算工程款。涉案工程未取得“姑苏杯”、“娄江杯”，故杨焕尧与通力公司就涉案的17幢小别墅、2幢小高层以及1栋地下车库的结算造价在不考虑通力公司主张的2011年2月之后税费增加0.03%的情况下为41379805.92元（45184326.19元×91.58%）。三、关于窝工损失如何认定问题。杨焕尧就窝工损失申请鉴定，正信造价公司出具了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综合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做如下认定：1.暗浜处理窝工损失认定问题。正信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暗浜处理不存在工期拖延问题，理由是存在暗浜的别墅是7#-10#房，但根据施工组织设计，6#-9#别墅合用一台55M的塔吊，10#、12#别墅合用一台47M的塔吊，根据监理提供的基础完成时间，存在暗浜处理的别墅基础完成时间早于没有暗浜处理的别墅。杨焕尧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7#-10#房暗浜处理时堆土在6#、12#别墅上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基槽检测报告，故一审法院对杨焕尧该主张不予支持。2.外墙保温工程变更窝工损失认定问题。正信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因外墙保温工程变更引起窝工损失250981.2元，理由是施工组织设计载明的别墅部分的主体验收时间是2011年3月15日，小高层主体验收时间是2011年5月5日，而保温材料从B级变更为A级的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豪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施工组织设计是由豪世公司盖章确认的，可以作为工程施工的相关依据，此外保温材料升级系政策性原因引起，由此导致的工程变更对整体施工的影响应予考虑。至于该保温公司是否由杨焕尧或通力公司直接发包对于该问题没有影响，故一审法院对豪世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正信造价公司根据外保温施工的实际情况仅按照脚手架延长情况核算了窝工费用。杨焕尧对正信造价公司认定的金额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豪世公司认为存在其他原因导致脚手架延长，但其提供的工亡事故等情况不足以证明影响到了正信造价公司认定的脚手架延长期间，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3.甲供瓦片供应不足窝工损失认定问题。正信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因甲供瓦片供应不足引起窝工损失20643.09元，理由是根据定额测算别墅部分屋面瓦片的用量与甲供数量对比确实存在拖延现象。豪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豪世公司在鉴定机构到庭询问时明确在2011年10月30日针对杨焕尧瓦片供应已经结束，且双方均同意鉴定机构按照屋面工程量进行屋面瓦片数量反推以此对比豪世公司提供的瓦片数量是否按期全部提供的鉴定方案，豪世公司此后再行提供的2011年10月30日后的瓦片供应单存在用于项目二部的可能以及迟延供应杨焕尧瓦片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豪世公司此后再行提供的瓦片供应单不予采信并据此对豪世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杨焕尧对正信造价公司认定的金额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4.甲指分包未完成影响四方验收导致窝工损失认定问题。正信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因甲指分包未完成影响四方验收引起的窝工（2010年10月4日至2012年4月28日）损失为192000元，理由是2012年1月12日杨焕尧已完成楼地面工程施工，而甲指分包确实存在延误，杨焕尧因施工需要必须保有一定的施工人员，存在泥工窝工损失，另外2012年2月24日至2012年4月10日期间的别墅内墙涂料施工存在甲供涂料供应不到位的情形，亦存在一定的油漆工窝工，且正信造价公司考虑了人员备工情况按照30%的比例核算出窝工损失。豪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杨焕尧对此亦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窝工人员的人数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认可。5.甲方直接发包单位、指定分包等原因引起的窝工损失认定问题。正信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因甲方直接发包单位、指定分包等原因引起的窝工（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0月30日）损失为324756元，理由是根据监理日志可知杨焕尧于2012年4月28日已完成合同内的主体工程，需要杨焕尧配合的甲指分包未完成，存在窝工现象，故据此按2个门卫以及50%的管理人员、水电工、粉刷工、油漆工、清扫人员核算出窝工损失。豪世公司与杨焕尧对此均不予认可，但均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6.整体工程延迟竣工引起的窝工损失（2012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10日）认定问题。正信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因整体工程延迟竣工引起的窝工损失为161280元，理由是四方验收已基本完成，由于种种原因造成整体竣工验收迟延，故据此核算了门卫和一个管理人员的窝工损失。豪世公司与杨焕尧对此均不予认可，因整体竣工验收确实迟延，且正信造价公司仅计算了2个门卫和1个管理人员的窝工损失，并未计算其他工种的窝工损失，并据此核算出窝工损失161280元。根据豪世公司提供的质量整改材料以及相关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工程确实存在质量整改情况，但双方对于该问题的发生以及长时间未能解决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存在消防工程等其他工程影响综合验收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该期间的窝工损失为80640元。综上所述，杨焕尧就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窝工损失共计869020.29元。因杨焕尧系挂靠通力公司承接了豪世公司的涉案的2幢小高层、17幢别墅工程，且豪世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管理责任书》均无效的情况下，杨焕尧的窝工损失应由通力公司、豪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已付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对工程款付款情况的陈述可知，豪世公司直接向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44190000元，直接代杨焕尧支付黄沙石子款150000元，另豪世公司支付了950000元保温材料款。因杨焕尧在本案中未主张保温工程款，故就豪世公司支付的950000元保温材料款不作为本案工程的已付款，该款项可由各方在保温工程关系中另行处理。豪世公司直接代杨焕尧支付的黄沙石子款应视为豪世公司支付给通力公司并代通力公司支付给杨焕尧的工程款。通力公司主张其支付给杨焕尧工程款42934717.4元，杨焕尧则认为包括豪世公司代付的150000元黄沙石子款其共收到工程款41846720元。双方的差异款项是2010年8月30日的40885.8元、33664.2元、2011年6月22日的2400元、2011年10月10日的240000元、2011年11月2日的339605元、2013年9月11日的106689元以及2013年6月5日的200000元、2013年7月30日的100000元、2013年8月19日的20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情况作如下分析：（1）2010年8月30日的40885.8元、33664.2元，通力公司认为该费用代杨焕尧支付的安全监督管理费、市场综合服务费、印花税，该费用属于应由杨焕尧承担的报建费；杨焕尧则认为安全监督管理费40885.8元属于报建费，按照《管理责任书》第九部分第一条的约定，杨焕尧分摊其中的67.1%，市场综合服务费、印花税并非报建费，杨焕尧无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管理责任书》的约定，杨焕尧应按照67.1%的比例承担涉案工程的报建费，现杨焕尧认可安全监督管理费40885.8元系报建费，故安全监督管理费中的27434.4元应由杨焕尧承担，该费用已由通力公司支付，应视为通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至于市场综合服务费、印花税33664.2元，因双方约定的管理责任书中并未明确市场综合服务费、印花税是否属于报建费用，且相关发票、支出上亦无杨焕尧签字或确认，管理责任书中又明确约定相关税费由通力公司按固定比例代扣，故一审法院就该两笔费用采信杨焕尧的主张。（2）2011年6月22日的2400元，通力公司认为该款项系代杨焕尧支付的喷绘制作费，但未提供杨焕尧认可该费用的材料，杨焕尧对此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不予认可。（3）2011年10月10日的240000元，杨焕尧认为该款项已通过现金方式返还给豪世公司，杨焕尧提供了豪世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其主张，但该收条上载明豪世公司收到杨焕尧的24万元系借384万元的利息，故该款项并非单纯的返还给豪世公司，而系双方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往来，故一审法院对杨焕尧该主张不予采信，该款项应作为通力公司的已付款。（4）2011年11月2日的339605元，杨焕尧主张其未收到，但根据通力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4日杨焕尧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流向审批表该339605元是用于支付豪世公司的利息款，后通力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向豪世公司转账支付了339605元，与工程款支付流向审批表的记载相吻合，故该款项应作为通力公司的已付款。（5）2013年9月11日的106689元以及2013年6月5日的200000元、2013年7月30日的100000元、2013年8月19日的200000元，通力公司认为该款项系代杨焕尧支付太仓上电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本案审理中杨焕尧对此予以认可，但2013年7月30日的100000元、2013年8月19日的200000元，通力公司认为该款系系通过保证金、风险金支付，该主张与杨焕尧有关2010年11月风险金300000元已由通力公司支付给太仓上电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的主张相符，因该300000元混凝土付款系用风险保证金支付，故不应重复计算，其余306689元应视为通力公司对杨焕尧的付款。综上，通力公司已支付杨焕尧工程款42585201.8元（42934717.4元-33664.2元-40885.8元+27434.4元-2400元-300000元），已超过了通力公司应支付给杨焕尧的工程款41379805.92元，故一审法院对杨焕尧要求通力公司、豪世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杨焕尧有关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亦不予采信。考虑到杨焕尧与通力公司有关工程款的结算中涉及到管理费，因本案未涉及通力公司向杨焕尧主张管理费，故一审法院对管理费问题不予理涉。至于通力公司按上述方式核算超付的金额，因涉及管理费处理问题，故不能直接与杨焕尧主张的窝工损失相抵扣。至于杨焕尧提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杨焕尧提供了上海银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具的175000元的发票以及双方的协议，对于上海银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纳入失信名单后的担保情况，杨焕尧亦作了相应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焕尧为涉案纠纷支付了175000元的财产保险担保费，该费用属于杨焕尧为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应按照杨焕尧诉讼主张支持情况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通力公司、豪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杨焕尧窝工损失869020.29元；二、通力公司、豪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焕尧财产保全担保费3042元；三、驳回杨焕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59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84148.84元（84148.84元+300000元），合计724742.84元，由杨焕尧负担561812.88元，由通力公司、豪世公司负担162929.96元。经各方当事人核对，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2自然段“2012年12月5日”系笔误，应为“2012年12月28日”，本院据实更正。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通力公司已支付杨焕尧工程款的数额，二审中经通力公司与杨焕尧自行核对，杨焕尧认可通力公司上诉意见三。据此，通力公司已支付杨焕尧工程款的数额为42610448.4元，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三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通力公司应否对杨焕尧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三、本案工程造价如何确定：（一）本案工程造价应否以杨焕尧送审价为准；（二）杨焕尧对一审认定的工程造价所提的异议是否成立：1.人工单价如何确定；2.小高层结算应否下浮4%；3.应否4倍扣除平屋面刚性砼屋面及防水层造价；4.小高层涂料整改费应否扣除。四、杨焕尧所提的240000元、339600元不应作为通力公司已付款是否成立；五、通力公司与杨焕尧工程款结算应否扣除8.42%；六、杨焕尧是否享有涉案工程优先受偿权；七、通力公司应否对杨焕尧主张的窝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杨焕尧提出应由通力公司、豪世公司全额支付其诉讼保全担保费是否成立。一、涉案工程系通力公司承接后，因豪世公司的指定分包给杨焕尧施工。根据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发承包过程的陈述、通力公司与杨焕尧介入涉案工程的时间先后顺序、杨焕尧只承接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其余部分工程由通力公司交由案外人顾金元施工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系通力公司承接后，因豪世公司的指定而分包给杨焕尧施工。江南水郡一期整体项目非强制招投标项目，豪世公司通过直接发包的形式与通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因豪世公司指定，豪世公司、通力公司、杨焕尧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杨焕尧与通力公司签订的《管理责任书》确定了由通力公司分包部分工程给杨焕尧施工，以及杨焕尧与通力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如何分配的事实，因杨焕尧个人无施工资质，故《补充协议书》、《管理责任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补充协议书》、《管理责任书》无效。二、杨焕尧有权向通力公司主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杨焕尧承接涉案工程的《补充协议书》无效，但其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杨焕尧有权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管理责任书》的约定，要求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豪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焕尧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至于本案中通力公司是否对杨焕尧承担欠款责任，须在查清通力公司应付款、通力公司已付款后予以确定。三、杨焕尧对一审认定的涉案工程造价所提的异议不能成立。（一）杨焕尧主张涉案工程造价应以送审价88367973.24元为准的理由不成立。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1.2条约定：“自承包人递交工程结算资料日起算，发包人60天审定完毕，否则视同发包人认可承包人的结算价。”《补充协议书》第八.2.4条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报送的结算书之日起90天未审定完毕视为认可承包人报送的结算价。”豪世公司也认可其于2012年12月28日收到了通力公司交付的工程结算资料。但根据2014年5月13日通力公司向杨焕尧发送的《通知函》显示，截止2014年5月13日，涉案工程结算造价资料、施工签证资料、工程量计算稿、竣工图纸等未提交完毕。且通力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亦明确2012年12月28日其提交结算材料时资料不全。故杨焕尧依上述约定主张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以送审价88367973.24元为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人工单价应按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及施工期间苏州市材料、人工信息价平均价，执行江苏省04定额、08清单以及09收费规范相关工程造价文件编制决算。根据该约定可知，施工期间的人工信息平均价执行定额、清单以及收费规范等工程造价文件编制决算，而定额核算是按照定额人工单价、定额工时来核算，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与之对应的是建设部门发布的工程预算工资单价，故合同中约定的人工信息价平均价应指建设部门发布的工程预算工资单价，即司法鉴定意见中的苏州造价信息指导价。苏州工程造价信息B建筑市场劳务人工信息价是相关部门对建筑市场上劳务人工单价的指导价，对应的是劳务分包等按实际用工情况结算的情形，而本案系杨焕尧整体承接涉案工程，并非单纯劳务分包，故杨焕尧主张采用苏州工程造价信息B建筑市场劳务人工信息价确定人工单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小高层结算应下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工程造价不下浮，但《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价款按实结算，如工程质量小高层达不到“姑苏杯”优质工程，小高层总价下浮4%，并约定《补充协议书》条款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矛盾时，以《补充协议书》为准。因此，若小高层工程质量达不到“姑苏杯”优质工程，小高层总价应依《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下浮4%。杨焕尧上诉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造价不下浮，且《补充协议书》未对此进行明确变更，故小高层结算不应下浮4%的理由不能成立。杨焕尧上诉提出，《补充协议书》上述约定属违约条款，非结算条款。上述约定虽列于《补充协议书》违约项中，但从该约定内容看，实质系各方当事人对小高层价款结算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参照适用该条款并无不当，杨焕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焕尧上诉还提出，未评上苏州市“姑苏杯”优质工程奖系豪世公司、通力公司未申报所致，与其无关，故不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苏州市“姑苏杯”优质工程奖评审办法》规定，苏州市“姑苏杯”优质工程奖每年评审一次。申报苏州市“姑苏杯”优质工程奖的工程，应为该评审年度的上一年度12月31日前竣工、且为验收合格的工程。申报材料中必须提供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签发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等。本案中，根据2013年3月15日《会议纪要》内容显示，2013年3月15日涉案工程尚存在质量问题需整改，待整改完成后进入竣工验收程序。根据涉案《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2014年5月13日通力公司向杨焕尧和顾金元邮寄的《通知函》可知，截止2014年5月，因竣工验收资料不全，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备案。因此，即便其他各项条件均具备，涉案工程若申报苏州市“姑苏杯”优质工程奖，也只能在2015年启动申报，而杨焕尧于2014年6月已提起诉讼，也未将有关材料送至通力公司或豪世公司主张申报，杨焕尧所提的未评上苏州市“姑苏杯”优质工程奖系豪世公司、通力公司未申报所致，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应4倍扣除平屋面刚性砼屋面及防水层造价。2013年3月15日《会议纪要》是各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依据施工状况所达成的协议，该《会议纪要》是否有效并不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及《管理责任书》是否有效为转移。该《会议纪要》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会议纪要》内容1约定，应4倍扣除平屋面刚性砼屋面及防水层造价，故一审法院4倍扣除平屋面刚性砼屋面及防水层造价，并无不当。杨焕尧上诉主张该《会议纪要》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焕尧上诉主张应以钢筋网与钢丝网本身的差价为扣除基数，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焕尧二审庭审中提出别墅用钢筋做的，但无证据证明，故其主张别墅部分不应按《会议纪要》约定扣除价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焕尧所提的对屋面用钢丝网代替钢筋网是否影响使用功能进行工程检测和专家论证，并依此结论确定是否扣除相应价款，与当事人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小高层涂料整改费应在涉案工程总价款中扣除。2013年3月15日《会议纪要》是各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依据施工状况所达成的协议，该《会议纪要》是否有效并不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及《管理责任书》是否有效为转移。该《会议纪要》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会议纪要》内容3约定，外墙墙面裂缝整改费用与业主无涉，施工方可直接向涂料供应商主张权利，业主方尽配合义务。一审法院将该款从总价款中扣除符合当事人约定，并无不当。杨焕尧可依据相关事实和《会议纪要》的约定，在业主方配合下向涂料供应商主张相应权利，杨焕尧上诉主张其向涂料供应商主张权利缺乏可操作性，该约定系其受欺骗所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5184326.19元，并无不当。四、通力公司与杨焕尧结算工程款时有权按《管理责任书》的约定扣除8.42%费用。杨焕尧与通力公司签订的《管理责任书》约定了质量标准及管理费收取标准：2幢小高层确保“姑苏杯”，别墅群确保“娄江杯”；小高层达到“姑苏杯”标准，管理费按2.50%交纳，达不到管理费按3.00%交纳，处小高层总造价下浮4%处罚；达到“扬子杯”按幢奖8万元；别墅群体确保“娄江杯”，管理费按2.50%交纳，达不到管理费按3.00%交纳。《管理责任书》还约定通力公司支付杨焕尧的工程价款的付款进度与业主单位支付给通力公司的付款进度相一致，每笔工程款到账后，通力公司扣除工程款的8.42%后，杨焕尧提出资金流向或付款计划，原则上由公司财务直付对方账户。双方对工程款扣除比例约定如下：管理费3.00%（暂按3.00%收取，按实际质量等级确定返还），上交税金及附加3.53%，企业所得税1.00%，社会保障费等0.89%，合计8.42%。双方还约定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后，依据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书或造价部门出具的咨询报告，由通力公司按上述扣除比率清算。因此，通力公司在转付杨焕尧工程款时有权扣除8.42%。结合涉案工程质量等级，一审法院认定通力公司与杨焕尧结算造价为41379805.92元（45184326.19元×91.58%，不考虑通力公司主张的2011年2月之后税费增加0.03%的情况），并无不当。关于杨焕尧上诉提出的通力公司无权收取其管理费的问题，经本院核查，通力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会议、垫付材料供应商材料款、完工后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等事宜，故杨焕尧仅以《管理责任书》无效为由，主张通力公司无权收取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焕尧上诉提出的其仅应承担3.413%税率的问题，从双方约定内容分析，除管理费外，通力公司还有权扣除税金及附加3.53%、企业所得税1.00%、社会保障费等0.89%，合计5.42%。该5.42%是含税金及附加、企业所得税、社会保障费等各细项的总体约定，杨焕尧主张其仅应承担3.413%税率，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五、240000元、339605元为通力公司对杨焕尧的已付工程款。关于240000元的问题，根据2011年10月10日杨焕尧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流向审批表可知，杨焕尧向通力公司申领了付豪世公司利息款240000元，结合2011年10月10日通力公司给付杨焕尧的电子转账，可以认定通力公司已将该240000元支付给了杨焕尧。2011年10月12日豪世公司出具给杨焕尧收条一份，内容为豪世公司收到杨焕尧的240000元系杨焕尧借3240000元（后转为工程款）的利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1年10月10日通力公司已将该款实际支付给了杨焕尧，杨焕尧以3240000元是其应得的工程款，其不应支付利息为由，主张该240000元不能作为通力公司对杨焕尧的已付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39605元的问题，根据2011年11月4日杨焕尧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流向审批表可知，杨焕尧向通力公司申领了付豪世公司利息款339605元。根据2011年11月18日通力公司给付豪世公司的电子转账凭证、2011年11月18日豪世公司的银行电子回单可知，通力公司已将该339605元支付给了豪世公司。杨焕尧以该利息对应的本金是其应得的工程款，其不应支付利息为由，主张该款项不应作为通力公司已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通力公司已付款42585201.8元中，二审中经当事人核对一致认可该数额中多扣除了一笔25246.6元以外，其余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认定通力公司已付款为42610448.4元（42585201.8元+25246.6元），该数额大于通力公司对杨焕尧应付的工程款41379805.92元，故通力公司已完成《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工程款给付义务。六、杨焕尧无权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于杨焕尧而言，其就涉案工程应得工程总价款为41379805.92元（45184326.19元×91.58%）（不考虑通力公司主张的2011年2月之后税费增加0.03%的情况），因通力公司已付款为42610448.4元，故杨焕尧已足额领取涉案工程款，其主张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焕尧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七、杨焕尧窝工损失应由豪世公司、通力公司、杨焕尧按过错责任承担。实际施工人杨焕尧履行《三方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的窝工损失，根据各方当事人订立合同、履行合同中的过错责任程度，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确定其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杨焕尧对窝工损失所提的事实和理由、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正信造价公司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窝工事宜如下：1.外墙保温工程变更导致窝工，损失250981.2元；2.甲供瓦片供应不足导致窝工，损失20643.09元；3.甲指分包未完成影响四方验收导致窝工，损失192000元（2010年10月4日至2012年4月28日）；4.甲方直接发包单位、指定分包等原因导致窝工，损失324756元（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10月30日）；5.因消防工程等其他工程影响综合验收，同时还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未及时整改造成整体竣工验收迟延，损失161280元（2012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10日）。对上述损失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本院作如下认定：实际施工人杨焕尧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发包方豪世公司明知其无资质仍指定要求杨焕尧承接施工，对合同无效负主要责任，且上述1-4项窝工的直接原因均系豪世公司过错所致，故豪世公司应对上述1-4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杨焕尧明知自己无建筑施工资质仍承接涉案工程、通力公司明知杨焕尧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仍按发包方豪世公司的要求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杨焕尧施工，其对合同无效均负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以及造成窝工损失的具体原因，本院认定上述1-4项损失承担责任的比例为：豪世公司90%、通力公司5%、杨焕尧5%。上述第5项窝工损失发生的具体原因既有豪世公司过错所致，也有杨焕尧未及时整改所致，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以及造成窝工损失的具体原因，本院认定上述第5项损失承担责任的比例为：豪世公司60%、通力公司5%、杨焕尧35%。综上，豪世公司应对杨焕尧窝工损失承担709542.26元+96768元=806310.26元的赔偿责任，通力公司应对杨焕尧窝工损失承担39419.01元+8064元=47483.01元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杨焕尧自行承担。八、诉讼保全担保费依杨焕尧诉讼主张支持情况由豪世公司、通力公司按比例承担。该费用系杨焕尧为保障自身实体权利而依法行使的诉讼权利时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属杨焕尧为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按照杨焕尧诉讼主张的支持情况进行分摊，亦无不当。鉴于二审对杨焕尧主张的窝工损失进行了改判，故诉讼保全担保费也作相应改判，按照杨焕尧诉讼主张支持情况及豪世公司、通力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数额的比例，本院认定杨焕尧诉讼保全担保费3146元中，应由豪世公司承担2971元、通力公司承担175元。综上，杨焕尧的上诉理由部分不能成立；通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二、太仓豪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焕尧窝工损失806310.26元、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焕尧窝工损失47483.01元；三、太仓豪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焕尧财产保全担保费2971元、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焕尧财产保全担保费175元；四、驳回杨焕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59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84148.84元合计724742.84元，由杨焕尧负担561812.88元、太仓豪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4385元、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4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13元，由杨焕尧负担298813元、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缴12520元，余款11520元由本院退还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建红审判员  罗荣辉审判员  左其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褚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