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3366号原告：张奇，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娟，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金文斌，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奇与被告金文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9日、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被告金文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娟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被告合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期限延长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金文斌归还原告张奇借款本金人民币1,135,691.94元，并支付以1,135,691.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同事，被告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自2017年6月26日起多次向原告借款，被告在借款时口头承诺给付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9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被告出借36,631,350元。被告对上述借款向原告出具了多张借条，因被告在借款期间陆续还款、付息，故原告销毁了部分借条。现原告尚有18张借条，被告至今未归还该18张借条涉及的借款本金1,135,691.94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9月22日至今，被告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原告多次催讨无着，故提起诉讼。被告金文斌辩称，被告认可向原告借款，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支付被告的资金最初系原告委托被告投资理财的投资款，后因原告担心投资风险，故在原告要求下，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认可原告的投资款转化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截止2018年9月22日，扣除被告已经归还的借款，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5,850元，被告同意归还该款。因原、被告从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缺乏依据，被告不同意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奇、被告金文斌在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相互之间发生了多笔资金往来，原告共向被告付款36,631,350元，原告的部分付款的交易名称为“借款”；被告共向原告付款36,465,500元(包括被告的妻子汤晓斐、汤晓斐的母亲李慧琴向原告的付款在内)，被告的付款均无交易名称。原、被告双方资金相互往来的具体情况见下表：资金往来日期原告向被告付款的数额(单位：元)及交易名称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数额(单位：元)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98,500/跨行转出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100,000元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500,000/借款15,0002017年7月28日300,000/借款9,0002017年8月4日100,000/借款2017年8月9日300,0002017年8月10日300,000/借款2017年8月11日475,0002017年8月14日500,000/借款10,0002017年8月15日100,000/借款30002017年8月18日200,0002017年8月21日200,000/借款5,4002017年8月23日100,0002017年8月24日300,0002017年8月25日300,000/借钱5,8002017年8月29日50,000/借款300,0002017年8月30日250,000/借款209,0002017年8月31日300,000/借款18,0002017年9月5日50,0002017年9月7日500,000/一笔20万元为“借款”，另一笔20万元、一笔10万元为“跨行转出”2017年9月8日300,000/借款134,0002017年9月11日290,000/借款7,2002017年9月14日209,0002017年9月15日250,000/借款6,0002017年9月22日300,0002017年9月25日200,000/借款12,2002017年9月27日100,000/借款6,0002017年9月28日850,000/借款1,200,0002017年9月29日388,000/借款12,0002017年10月9日500,0002017年10月10日409,800/二笔各20万元为“借款”，一笔9,800元为“跨行转出”21,6002017年10月12日300,000/借款352,0002017年10月13日200,000/借款400,0002017年10月14日7,0002017年10月16日300,000/借款100,0002017年10月18日400,0002017年10月19日300,0002017年10月20日100,000/借款6,4002017年10月21日100,000/跨行转出2017年10月26日300,000/借款2017年10月27日300,0002017年11月2日800,0002017年11月3日600,0002017年11月6日1,500,000/借款71,8002017年11月7日100,000/跨行转出3,0002017年11月21日100,0002017年11月22日500,000/借款7,0002017年11月28日15,0002017年12月5日70,0002017年12月6日300,000/借款9,0002017年12月8日300,000/借款3,0002017年12月12日800,050/跨行转出800,0002017年12月15日150,000/跨行转出12,0002017年12月22日500,0002017年12月25日500,000/跨行转出2017年12月26日400,0002017年12月27日500,000/借款16,0002017年12月29日650,000/借款670,6002018年1月3日2,000,000/二笔各50万元为“跨行转出”，一笔100万元为“借款”110,0002018年1月4日300,000/跨行转出1,800,0002018年1月5日200,000/跨行转出200,0002018年1月6日1,500,000/一笔100万元为“借款”，一笔50万元为“跨行转出”2018年1月7日18,0002018年1月8日1,000,000/借款74,0002018年1月9日500,000/借款510,0002018年1月12日200,0002018年1月15日300,0002018年1月17日350,0002018年1月18日100,000/跨行转出100,0002018年1月22日300,0002018年1月23日1,700,0002018年1月25日1,000,000/借款41,6002018年1月26日600,000/借款2018年1月30日250,000/借款1,000,0002018年2月2日1,000,0002018年2月5日42,0002018年2月6日950,0002018年2月7日50,000/跨行转出750,0002018年2月9日1,500,000/借款75,0002018年2月11日400,000/跨行转出80,0002018年2月26日900,000/借款918,0002018年2月28日300,000/借款1,759,0002018年3月1日300,000/借款2018年3月2日15,000/跨行转出2018年3月7日100,000/借款60,000(其中包括汤晓斐支付的4万元)2018年3月9日300,0002018年3月12日400,0002018年3月13日600,000/借款36,0002018年3月14日12,0002018年3月16日20,0002018年3月26日100,000/跨行转出21,0002018年3月30日100,000/跨行转出100,0002018年4月3日1,000,000/一笔50万元为“借款”，另一笔50万元为“跨行转出”395,0002018年4月11日17,800(由汤晓斐支付)2018年4月20日100,000/跨行转出12,0002018年4月23日21,000(由汤晓斐支付)2018年4月25日1,700,000/跨行转出96,4002018年4月27日700,0002018年5月2日1,000,000/跨行转出388,0002018年5月4日400,000/跨行转出424,0002018年5月7日200,000/跨行转出700,0002018年5月18日1,000,000/跨行转出34,5002018年5月21日500,000/跨行转出772,000(其中包括李慧琴支付的7.2万元)2018年5月24日700,000/跨行转出1,020,0002018年5月31日46,000(由汤晓斐支付)2018年6月1日1,600,0002018年6月5日600,000/跨行转出36,000(由汤晓斐支付)2018年6月7日200,000/跨行转出8,0002018年6月11日100,000/跨行转出2018年6月19日72,0002018年6月22日42,0002018年6月23日40,0002018年6月26日300,000/借款218,0002018年7月6日600,000/借款42,0002018年7月12日900,000/借款1,050,0002018年7月17日500,000/借款1,000,0002018年7月19日78,0002018年7月23日42,0002018年7月27日300,000(其中包括汤晓斐支付的10万元)2018年8月9日600,000/借款600,0002018年8月10日36,0002018年8月11日54,0002018年8月16日1,000,0002018年8月20日1,000,000/借款120,6002018年8月21日100,000/借款2018年8月24日100,0002018年9月6日100,0002018年9月7日400,000/跨行转出600,0002018年9月8日52,6002018年9月10日20,000/跨行转出2018年9月11日10,0002018年9月18日60,0002018年9月21日900,0002018年9月22日10,000/跨行转出合计36,631,35036,465,500原告张奇持有被告金文斌出具的借条原件共18份。各借条的具体情况及原告对支付出借款的解释情况见下表：编号借条落款日期借条内容原告对支付出借款的解释情况2017年6月22日被告于2017年6月22日向原告借款70万元，于2017年7月21日归还2018年5月24日的70万元付款2017年6月26日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于2017年7月25日归还2018年6月26日的30万元付款2017年7月10日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于2017年8月8日归还2018年6月11日的10万元付款2017年7月12日被告于2017年7月12日向原告借款90万元，于2017年8月10日归还2018年7月12日的90万元付款2017年7月18日被告于2017年7月18日向原告借款130万元，于2017年8/16日还清2018年6月5日的60万元付款和2018年4月25日170万元付款中的70万元2017年8月9日被告于2017年7月6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整，于2017年8月9日归还2018年7月6日的60万元付款2018年2月9日被告于2018年2月9日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于2018年2月28日归还2018年2月9日的150万元付款2018年2月11日被告于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于2018年3月12日归还2018年2月11日的40万元付款2018年2月26日被告于2018年2月26日向原告借款90万元，于2018年3月7日归还2018年2月26日的80万元付款2018年3月16日被告于2018年3月16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于2018年5月2日归还2018年2月26日的90万元付款为续借，2018年3月7日的10万元付款为新借2018年4月3日被告于2018年4月3日向原告借款70万元，于2018年4月27日归还2018年4月3日的100万元付款减去被告在当日的30万元付款2018年5月21日被告于2018年5月21日向原告借款120万元，于2018年6月20日归还2018年4月25日的170万元付款中的70万元为续借，2018年5月21日的50万元付款为新借2018年6月5日被告于2018年6月5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于2018年7月4日归还，用于公司周转2018年6月5日的60万元付款2018年7月21日被告于2018年7月21日向原告借款70万元，于8月19日归还2018年5月24日的70万元付款，属于续借2018年8月8日被告于2018年8月8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于9月6日归还2018年6月11日的10万元，属于续借2018年8月1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90万元，于9月7日归还2018年7月12日的90万元付款，属于续借2018年8月20日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于2018年9月18日归还，用于资金周转2018年8月20日的100万元付款2018年9月7日被告于8月9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于9月7日归还2018年8月9日的60万元付款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举证的涉案借条、原告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材料，被告举证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材料以及汤晓斐、李慧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材料等证据证实。审理中，汤晓斐、李慧琴分别向本院确认其向原告的付款属于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原告确认汤晓斐、李慧琴向其付款属于被告的付款。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因投资理财的资金需要而向原告借款，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有的属于归还借款本金、有的属于支付借款利息、有的既为归还借款本金又为支付借款利息，因难以分清被告付款哪些属于归还借款本金、哪些属于支付利息，故原告对2018年9月22日前的利息不再主张；原、被告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6%计算，故原告依法调整利率，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22日起的利息。被告表示：原告向被告的付款起初属于投资款，在后来转化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作为投资款时，被告口头向原告讲过按照月利率6%支付原告投资回报；在转为借款后，被告口头向原告讲过支付利息，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利率；被告确认有借条和原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的资金属于原告的出借款；因借条未明确被告应当支付利息，故被告的付款均属于归还借款本金，被告不应当支付利息。审理中，原告表示：编号1至6的6份借条的落款年份为笔误，该些借条的出具日期实际为2018年。被告表示：2017年的借条落款年份没有笔误，原告利用大量的转账情况对借条上的出借款支付情况进行了拼凑。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张奇向被告金文斌付款，原告在付款时对部分付款明确为借款，被告对部分收款出具了借条，故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基于原、被告的一致意见和汤晓斐、李慧琴的确认，可以认定汤晓斐、李慧琴向原告的付款属于被告向原告的付款。由于被告确认原告的全部付款36,631,350元属于出借款，被告抗辩其向原告的全部付款(包括汤晓斐、李慧琴的付款)36,465,500元均属于归还借款本金、被告无需支付利息，而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付款的部分属于归还借款本金、部分属于支付利息，主张被告至2018年9月22日双方资金往来截止日止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35,691.94元及相应的利息，故本案纠纷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在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中，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不能支持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支付借期内的利息的主张。原告主张被告的部分付款属于支付利息，原告应当对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如果不能举证证明的，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涉案18份借条无一份明确被告应当支付利息，故如无其他证据，被告对涉案借条明确的借款无需支付利息；由于被告的大量付款在交易名称等方面均未明确部分付款属于支付利息，故在资金往来的记账凭证方面难以认定被告实际支付了利息；依据双方各自的付款数额、时间以及双方付款多次具有在同一天发生资金往来，在同一天的资金往来中有时原告的付款数额大于被告的付款数额、有时被告的付款数额大于原告的付款数额、有时双方的付款数额相同的情况，不能推定得出被告的付款存在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交易特征或者交易习惯且该交易特征或者交易习惯较为稳定、持续；即使按照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条系在2018年出具，由于2018年2月9日第一份借条出具前原告的付款数额已经超过被告的付款数额多达数百万元，在此情况下，如果被告需要支付之前的借款利息或者尚欠利息，则按照民间借贷的常理，双方通常应当对2018年2月9日再次发生借款前的被告尚欠借款本金、利息作出结算，但双方从未结算，被告在此后先后出具的涉案18份借条也均未提及利息，故难以认定被告对2018年2月9日前的借款以及之后的借款应当支付利息。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对涉案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被告无需支付借期内的利息，被告的付款均为归还借款本金。经审核双方的付款情况，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65,850元。涉案借条明确的最后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各笔借款的借期均已经届满，故被告应当归还上述尚欠借款。被告在借期届满后未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故可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9月22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但原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可以依法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文斌归还原告张奇借款本金165,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金文斌支付原告张奇以165,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56.88元，减半收取计10,878.44元，由原告张奇负担9,289.44元(已预交21,756.88元)，由被告金文斌负担1,5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许根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邱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