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网英，女,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珍,女,194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波,男,199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泰州市姜堰区姜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林,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6944866739，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万达广场济川东路222号一单元707号。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坚，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圣芭芭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MA1MRD1B8C，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打渔湾街区12幢。法定代表人：姚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江苏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网英、张存珍、陶波因与被上诉人杨美林、江苏建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建彤装饰公司）、泰州市圣芭芭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圣芭芭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6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网英以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被上诉人杨美林以及被上诉人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坚，被上诉人圣芭芭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网英、张存珍、陶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合计757551.3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害人陶友林承担10%的责任错误。一、从证人证言及询问笔录能证明使用吊篮运送胶泥的过程中，运送人员并不在吊篮上，也无法上吊篮，也不可能站在吊篮下面，故不存在陶友林运用吊篮运送胶泥时知晓“悬挂于高处的吊篮存在较大的危险”而站在吊篮下面的问题。二、受害人是瓦工，并非焊工，焊接吊篮是杨美林安排的，且受害人进行的是辅助工作。三、受害人发生意外前，圣芭芭拉公司已经使用该吊篮运送建筑垃圾，杨美林施工后，也使用了十多天。受害人使用该吊篮时并未违反相关操作规程，已尽到相关谨慎注意义务，且吊篮钢丝绳断裂是受害人无法预见的。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查明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连接吊篮的钢丝绳断裂，但在确定责任时没有考虑该吊篮的提供方是圣芭芭拉公司。正因为其提供的吊篮不能保证安全使用，导致涉案事故发生，一审判决显然加重了杨美林这一方的责任。二、建彤装饰公司将公章无偿的给杨美林使用，即使承担责任，15%的责任也不正确。该起事故中受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吊篮安装者就是受害人，受害人在运送胶泥时没有注意该吊篮存在一定风险，导致钢丝绳断裂而连人带车摔下。三、事故发生后，泰州市安监局进行调查，调查结论没有下来。据了解，该局调查认定圣芭芭拉公司负主要责任。圣芭芭拉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吊篮问题，一审查明建彤装饰公司有自己的吊篮在现场，该吊篮是小吊篮，圣芭芭拉公司的吊篮大一点。2016年8月12日，圣芭芭拉公司与建彤装饰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安全施工事故由建彤装饰公司承担，且协议上没有约定圣芭芭拉公司的吊篮提供给建彤装饰公司使用，应当是建彤装饰公司擅自��用圣芭芭拉公司的吊篮。二、建彤装饰公司有资质，圣芭芭拉公司与建彤装饰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圣芭芭拉公司不存在选任过错。三、受害人死亡原因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没有查清，受害人在操作前应负有审查检验吊篮安全性的义务，故受害人本人是有过错的。四、泰州市安监局调查此事，但事故原因和责任目前还未查清，建彤装饰公司的陈述须依据事实，不能作推测。郑网英、张存珍、陶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及圣芭芭拉公司连带赔偿755342.81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89991.33元（23476元/年×10年÷3人＋23476元/年×1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0891.48元，合计915342.81元，扣减已赔付的160000元]。2.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及圣芭芭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2016年8月12日，圣芭芭拉公司与杨美林商谈对位于泰州市海陵区柳园街区B9幢的装修砌墙工程，并签订装修协议一份，载明：1.乙方（杨美林）根据甲方（圣芭芭拉公司）提供的图纸及与甲方约定施工，甲方对施工现场进行监理，乙方对甲方监理意见和要求无条件服从，否则，甲方可拒付工程款，并组织其他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砌墙包工包料，72元/㎡，甲方补贴乙方止水带及围墙人工费6000元；3.甲方将此部分装修施工全权委托乙方进行，乙方施工期间必须保证自带施工人员的安全，如发生施工事故，由乙方负责；4.工期为进场后30天内完工；5.工期结束，甲方付55%的工程款给乙方，余款春节前结清，等。同年8月15日，杨美林在上述装修协议上加盖建彤装饰公司印章。后圣芭芭拉公司购买“吊篮”配件交由杨美林焊接，安装于电梯井内，用于运送建筑垃圾。同年8月16日，杨美林组织受害人陶友林在内的多名工人进场施工，工人使用“吊篮”从装修现场的第一层楼道将建筑材料等运至第三层。圣芭芭拉公司派其工作人员孟小峰在施工现场监理。二、同年9月8日上午8时许，受害人陶友林在用推车装载“陶瓷砖粘合剂（40公斤/袋）”运至“吊篮”，再由“吊篮”运至第三层的过程中，连接吊篮的钢丝绳断裂，致受害人陶友林随推车、12袋“陶瓷砖粘合剂”等沿电梯井坠入负一层地下室。受害人陶友林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三、2016年10月18日，郑网英与杨美林、圣芭芭拉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杨美林、圣芭芭拉公司于同年10月19日前分别赔付郑网英80000元；2.受害人陶友林的其他赔偿项目依法另行主张；3.上述款项在受害人陶友林依法所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等。后杨美���、圣芭芭拉公司按约履行。郑网英、张存珍、陶波对杨美林、圣芭芭拉公司的赔付事实予以认可。四、建彤装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钢结构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等。五、审理中，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均自认杨美林无相关施工资质，杨美林借用了建彤装饰公司的印章。圣芭芭拉公司自认其与杨美林商谈装修砌墙事宜的过程中，杨美林未出示建筑装修资质、建彤装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职务证明等材料，圣芭芭拉公司亦未至建彤装饰公司予以核实。六、受害人陶友林之父陶文山（已殁）与张存珍生三子，长子陶友网、次子陶友林、三子陶友勤。受害人陶友林与郑网英生一子即陶波。七、审理中，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及圣芭芭拉公司均对郑网英、张存珍、陶波主张的丧葬费336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受害人陶友林与杨美林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杨美林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及圣芭芭拉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如何认定及责任大小如何确定；3.郑网英、张存珍、陶波主张的除丧葬费外的其余赔偿项目及标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圣芭芭拉公司与杨美林约定将装修砌墙工程发包给杨美林，由其包工包料，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作业。受害人陶友林由杨美林组织，并受杨美林指示，受害人陶友林在施工过程中为杨美林提供劳务，杨美林向受害人陶友林支付劳动报酬，受害人陶友林是杨美林此次施工作业活动的组成部分，杨美林与受害人之间存在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杨美林为雇主，受害人陶友林为雇员。杨美林作为施工现场的安全直接责任人，在组织、指示受害人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亦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后受害人在施工过程中因连接“吊篮”的钢丝绳断裂坠地死亡。杨美林应对受害人陶友林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辩称的受害人陶友林死亡系“吊篮”的所有者和提供者圣芭芭拉公司造成的，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就其辩称的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1）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因安全作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作业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圣芭芭拉公司辩称的建彤装饰公司与圣芭芭拉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建彤装饰公司系承揽人、圣芭芭拉公司系定作人，圣芭芭拉公司无责任，建彤装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杨美林系与圣芭芭拉公司商定、签订装修协议的主体，亦是在装修现场的具体施工人，在签订协议以及实际施工的过程中，杨美林均未提供有关建彤装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职务证明或建筑装修资质、技术证书等材料，杨美林仅在协议签订后加盖了建彤装饰公司的印章，建彤装饰公司未实际参与装修施工作业，圣芭芭拉公司亦未就上述情况向建彤装饰公司予以核实。结合圣芭芭拉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在较长期限内对施工进行监理，对现场施工人员是否为建彤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加以觉察和监管的事实，圣芭芭拉公司明知或应知杨美林无建筑装修资质，且非建彤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圣芭芭拉公司同意并接受不具备建筑装修资质和安全作业条件的杨美林承揽其工程，致施工过程中发生一人死亡的安全生产事故的严重后果，圣芭芭拉公司应对杨美林的赔偿限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圣芭芭拉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法律明确规定承揽工程资质是准入承揽工程的前提，杨美林作为个体施工队，无相关建筑装修资质和安全作业的条件，并不具备承揽工程的资格，装修协议加盖了建彤装���公司的印章，应认定建彤装饰公司同意杨美林借用其名义与圣芭芭拉公司签订装修协议，以达到借用建彤装饰公司建筑装修资质的目的。建彤装饰公司明知杨美林无建筑装修资质、无保障安全作业的能力，同意杨美林以建彤装饰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将资质出借给杨美林，规避了相关建筑施工许可和安全生产监管。建彤装饰公司未实际参与到案涉装修砌墙工程中，对杨美林使用印章的行为和用途亦不加约束和监管，放任了施工过程中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建彤装饰公司存在共同过错，应对杨美林的赔偿限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陶友林作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及圣芭芭拉公司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陶友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能力的人，在施工现场利用电梯井内的“吊篮”运送建筑材料时，应知悬挂于高处的“吊篮”潜在较大的危险，应当小心谨慎，并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其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未充分意识到自行焊接的“吊篮”可能存在的风险，忽视了对自身安全的预判，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确定受害人陶友林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杨美林不具备建筑装修资质而向圣芭芭拉公司承揽装修工程，后在施工过程中，受害人陶友林因连接“吊篮”的钢丝绳断裂而坠地，致受害人死亡的安全生产事故，杨美林应承担主要责任，以60%为宜。建彤装饰公司将建筑装修资质出借给杨美林，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15%为宜。圣芭芭拉公司明知或应知杨美林不具备建筑装修资质，而将装修砌墙工程分包给杨美林，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15%为宜。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郑网英、张存珍、陶波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的规定并结合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定。1.死亡赔偿金。郑网英、张存珍、陶波主张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并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证明受害人居住生活在城镇一年以上的事实。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圣芭芭拉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圣芭芭拉公司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15年。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付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郑网英、张存珍、陶波的举证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圣芭芭拉公司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予以支持。2.交通费。郑网英、张存珍、陶波主张1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辩称交通费由法庭酌定，圣芭芭拉公司对交通费无异议。故郑网英、张存珍、陶波在处理受害人陶友林死亡的相关事宜时，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其支付一定数额的交通费符合客观情况，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郑网英、张存珍、陶波主张50000元。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庭酌定，建彤装饰公司辩称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指以金钱赔偿的方式来抚慰原告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精神痛苦，受害人陶友林的死亡给郑网英、张存珍、陶波造成心理和精神的创伤，理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予以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郑网英、张存珍、陶波主张89991.33元[（23476元/年×10年÷3人）+（23476元/年×1年÷2人）]。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辩称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圣芭芭拉公司辩称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经查，张存珍、陶波分别出生于1946年3月23日和1999年3月8日，无经济来源及劳动能力，张存珍有三子即受害人陶友林及案外人陶友网、陶友勤。受害人陶友林作为张存珍、陶波的赡养和抚��义务人之一，应支付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居住生活于城镇一年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郑网英、张存珍、陶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及圣芭芭拉公司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89991.33元予以支持。综上，郑网英、张存珍、陶波的各项损失经核定为917551.33元，其中杨美林已赔付80000元，圣芭芭拉公司已赔付80000元。故杨美林尚须赔偿郑网英、张存珍、陶波470530.8元（917551.33元×60%-80000元），建彤装饰公司赔偿137632.7元（917551.33元×15%），圣芭芭拉公司尚须赔偿57632.7元（917551.33元×15%-8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杨美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网英、张存珍、陶波470530.8元。二、江苏建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网英、张存珍、陶波137632.7元。三、泰州市圣芭芭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网英、张存珍、陶波57632.7元。四、杨美林、江苏建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泰州市圣芭芭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郑网英、张存珍、陶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8元，依法减半收取2089元，由郑网英、张存珍、陶波负担209元，杨美林负担1254元，建彤装饰公司负担313元，圣芭芭拉公司负担313元。（郑网英、张存珍、陶波同意其预缴案件受理费剩余的1670元，由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圣芭芭拉公司分别向其直接支付，杨美林、建彤装饰公司、圣芭芭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受害人陶友林在本案中的过错如何认定及责任大小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陶友林为杨美林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杨美林为雇主，受害人陶友林为雇员。受害人陶友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案涉事故死亡，需要判断受害人陶友林在案涉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的大小。郑网英、张存珍、陶波上诉称受害人陶友林是瓦工，并非焊工，焊接吊篮是杨美林安排的，且其使用吊篮时未违反相关操作规程，已尽到相关谨慎注意义务。实际上，受害人陶友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施工现场利用电梯井内的“吊篮”运送建筑材料时，应知悬挂于高处的“吊篮”潜在较大的危险，应当小心谨慎，并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其没有尽���谨慎注意义务，未充分意识到自行焊接的“吊篮”可能存在的风险，忽视了对自身安全的预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受害人陶友林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且符合当前司法实践中关于此类案件责任比例的裁量幅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郑网英、张存珍、陶波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8元，由上诉人郑网英、张存珍、陶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靖娟审 判 员  吴 玫代理审判员  方明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