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2810号原告SCA财经公司，住所地瑞典斯德哥尔摩SE-10123第**信箱。法定代表人明娜·桑特松，知识产权顾问。委托代理人孙晓青，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刚，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柴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麦科尼（福建）化油器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山前增坪汽船埠**/div>原告SCA财经公司（简称SCA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5037号关于第8605092号“Temp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6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麦科尼（福建）化油器制造有限公司（简称麦科尼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2月2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SCA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柴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麦科尼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SCA公司对第8605092号“Tempo”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一、诉争商标注册日早于2014年5月1日，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后《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化器等商品与第7315116号“tempo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纸毛巾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区别明显，不属于类似商品，虽然商标构成近似性商标，但两商标并存使用在非类似且行业跨度很大的商品上，不易引起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在先权利是指在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取得的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包括著作权等。SCA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注册信息仅仅能证明其注册情况，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作品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SCA公司对“Tempo及图”作品享有著作权。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支持SCA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构成对其现有在先著作权的损害的主张。四、SCA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将引证商标用于汽化器等商品上，并具有一定影响。SCA公司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五、SCA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引证商标已经构成我国相关公众普遍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的驰名商标，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本身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情形。七、《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已体现在《商标法》其他实体条款中，不再赘述。综上裁定无效宣告申请不成立，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原告SCA公司诉称：一、我公司对“Tempo及图”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Tempo”与“Tempo及图”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注册申请损害了我公司的在先著作权。二、麦科尼公司应当知晓我公司及引证商标的存在，诉争商标是对我公司商标的恶意抄袭，构成抢注，违背《商标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三、“TEMPO”系列商标已在中国多个类别上获准注册，已经具有驰名商标地位，请求根据《商标法》认定为驰名商标并给予扩大保护。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SCA公司诉讼请求。第三人麦科尼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图样如下）申请日期为2010年8月24日，申请人为麦科尼公司，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7类，类似群为0738，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内燃机火花塞、汽化器、汽化器供油装置、化油器、节油器。专用期限为2011年11月7日至2021年11月6日。诉争商标引证商标（图样如下）申请日期为2009年4月10日，申请人为爱生雅卫生产品股份公司，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16类，类似群为1603，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湿抹布(纸制)、纸制湿巾、卫生纸、纸手帕、面巾纸、化妆用纸巾、纸毛巾、纸餐巾、纤维素制纸巾、餐巾纸、纸制餐桌用布。专用期限为2010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引证商标原持有人为SCA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转让于现持有人。引证商标2015年5月12日，SCA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SCA公司对涉案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引证商标在第16类纸巾及相关日用品领域上具有驰名商标地位、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一贯抄袭他人商标的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或使用会误导公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具有不良影响，同时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2016年1月2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原告SCA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SCA公司“Tempo及图”著作权登记证明证书，载明2013年12月23日SCA公司对引证商标图形进行了著作权登记。SCA公司官方网站宣传资料等相关宣传页打印件，包括爱生雅连续六年入选全球最佳可持续发展100强企业、得宝赢得香港地区最受欢迎电视广告大奖、爱生雅收购宝洁公司旗下纸巾品牌Tempo在香港地区业务（其中载明Tempo在西欧和相关地区被广泛认为是手巾纸市场的领导品牌……爱生雅计划于2007年10月1日完成收购）等。SCA公司2009-2010年季度财报，可表明爱生雅包括个人护理业务、纸巾业务和包装业务等。SCA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注册的“TEMPO”系列商标列表。TEMPO广告情况，包括TEMPO产品广告投放详细情况列表及发票等商业文件、TEMPO产品广告投放照片、TEMPO产品推广活动照片及相关报道和消费者博客。百度及GOOGLE搜索引擎中以“TEMPO”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的部分网页打印件。申请人与中国大陆经销商合约复印件。中国国家图书馆馆藏文献对SCA公司及其“TEMPO”系列品牌产品的报道，大部分内容为爱生雅收购维达国际，以及宝洁公司出售“得宝”品牌的相关报道。SCA公司2012-2014关于TEMPO系列产品的部分报纸宣传广告、SCA公司2012-2013关于TEMPO系列产品的部分电视宣传广告、SCA公司2012年关于TEMPO系列产品的部分广告剪辑打印件。在诉讼阶段，为证明麦克尼公司恶意注册商标，SCA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麦科尼公司注册信息，麦科尼公司历史名称为福鼎三国化油器制造有限公司（简称福鼎三国公司）。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宁民初字第0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福鼎三国公司曾因使用他人标志作为企业名称和商标被起诉，后被判令更改企业名称。麦科尼公司前身福鼎三国公司商标注册申请情况查询信息，其曾申请注册过欧品OPING、PACCO、MVAGUSTA、BWIN、灵猫、路瓦克等商标以及百度百科、百度知道等网站关于这些名称的检索信息，证明麦科尼公司抢注过多个知名品牌近似商标，属于对商标资源的浪费。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修改后《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诉争商标注册日早于2014年5月1日，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的规定，也即是否损害了SCA公司的在先著作权。二、引证商标有无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必要以及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存在恶意，是否违背了《商标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一、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了SCA公司的在先著作权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包括著作权在内的在先权利。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了他人的在先著作权，应当考虑如下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法的保护客体，以及当事人是否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之后再考虑诉争商标申请人是否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存在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以及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受侵害的客体首先应当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也即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独创性要求某一项表达应当具有一定的创作高度，而非简单地付出劳动。SCA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形由字母“Tempo”和两条线条组成，整体结构简单，字体亦为常见字体，不能充分地表达和反映作者的思想情感等，无法体现作者对此付出的智力创作，不符合作品独创性的要求。此外，从SCA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来看，其对涉案图形的登记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时间，因此，仅凭著作权登记证书亦难以证明其对涉案图形享有著作权。二、引证商标有无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必要以及是否构成驰名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7类内燃机火花塞、汽化器、汽化器供油装置、化油器、节油器等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6类湿抹布(纸制)、纸制湿巾、卫生纸、纸手帕、面巾纸等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故属于不相同和不相类似的商品。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也即2010年8月24日是否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是引证商标能否合法阻止诉争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关键事实。因此，本案有必要对诉争商标是否驰名进行审查。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判定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等。从本案证据来看，在内容上，大部分证据主要为其关联公司“爱生雅”的介绍、“爱生雅”收购维达国际，以及宝洁公司出售“得宝”品牌的相关新闻报道，并非是对引证商标的直接使用证据；在我国香港地区以及西欧的获奖或者口碑等，基于商标的地域性，亦不能证明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在时间上，SCA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为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的使用证据，与本案的关键事实并无直接联系；引证商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时间仅一年，SCA公司未能有效说明其持续使用时间。在证据形式上，照片及活动集锦等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有限。因此，SCA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已达到驰名程度的事实。SCA公司主张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中国驰名的理由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存在恶意，是否违背了《商标法》的诚实信用原则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这是修改后《商标法》规定的内容。2001年《商标法》未对此有所规定，但诚实信用作为一项基本原则，无论是新旧《商标法》都能够在具体条款中予以体现，如上述关于在先权利、关于驰名商标的规定。原则性条款较为抽象，在适用上具有不确定性，因此“禁止向一般条款逃逸”是法律适用的一项基本原则，也即在有具体条款可以适用时，应当适用具体的条款。故本案不宜直接适用诚实信用原则。在商标评审过程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SCA公司均主张麦科尼公司曾抢注过多个知名品牌近似商标，属于对商标资源的浪费。根据该项主张，实际上对应的修改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即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此，SCA公司在评审阶段并未明确提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未做审查亦无不妥。即使考虑《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因素，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麦科尼公司存在主观恶意，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主要理由在于，在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时，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主观上商标申请人应当具有主观恶意，客观上应当实施了其他不正当手段。麦科尼公司虽然曾申请过多件案外商标，但SCA公司证明这些案外商标知名度的证据主要来自于百度百科，不足以证明案外商标的知名度，亦不足以证明麦科尼公司存在主观恶意。综上，本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应予维持。SCA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SCA财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SCA财经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SCA财经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麦科尼（福建）化油器制造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毕铭泽书记员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