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2民初3930号 原告（反诉被告）：栗学福，男，生于1970年3月26日，汉族，个体，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组织机构代码：68983354-6。 负责人：高明华，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广波，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栗学福与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田华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栗学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张灵君，被告田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广波、白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栗学福提出鉴定申请，本案依法中止审理。2017年3月29日，本院依法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栗学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张灵君，被告田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广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栗学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张灵君，被告田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广波、白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栗学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5万元；2、判令被告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告田华建筑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栗学福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40106.72元，并以440106.72元为基数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2015年5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栗学福分包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天某楼的内墙抹灰、内墙满刮腻子等工程。原告栗学福按约向被告田华建筑公司交付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双方结算工程款项共计145万元，被告田华建筑公司已支付99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 被告田华建筑公司辩称，1、2014年9月10日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原告栗学福及案外人孟昭福、王庆丰三人共同与我公司签订，原告栗学福无权以自己名义单独主张涉案工程的权益；2、涉案劳务分包合同未经各方共同结算，原告栗学福主张的欠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3、质保金未到期，不应一并主张。 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栗学福承担罚款1300元、材料款及质量维修费（双倍）共计118784元，返还超付的工程款321471.13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栗学福承担。 反诉被告栗学福辩称，1、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没有相关的处罚资格，亦没有提供相关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罚款1300元我方不予认可；2、关于维修费，在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完工后，反诉被告栗学福按照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相关的维修义务，并没有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称的违约行为，故其双倍质量维修费不能成立；3、不存在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超付工程款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10日，原告栗学福、案外人孟昭福、王庆丰（三人共同作为乙方）与被告田华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施工被告田华建筑公司承包的天鸿万象新天北地块二期A1#楼项目，分项工程为：内墙抹灰、内墙满刮腻子两遍、楼梯间踏步面层、公共部位刷乳胶漆、细石砼地面随打随抹，施工工期为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元月30日。原告栗学福施工内容为内墙抹灰，楼梯踏步细石砼地面包清工（材料甲方供应，但施工所用一切设备、工器具全部乙方承担），承包价格为：内墙抹灰15元/㎡，细石混凝土楼面地面14元/㎡，楼梯间踏步面层1000元/挂（层）。合同第五条第5项约定：先行施工1-14层，如能达到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要求则继续施工15-32层及地下室，如不能满足甲方要求则无条件退场。第七条约定：每月按完成实际工程量的65%付款，春节前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5%，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付款至总造价80%，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付至总造价的95%，剩余5%做内质保金，质保期满1个月内无息付清剩余工程款。如存在质量问题，乙方须按甲方通知两天内处理，否则由甲方派人员处理，费用双倍从乙方剩余工程款中扣除。 2016年8月1日，原告栗学福（甲方）与案外人王庆丰（乙方）签订合同权益转移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将2014年9月10日与被告田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抹灰和修补水管的合同权益全部转移给甲方，由甲方概括承受乙方在原合同中的地位，包括基于上述合同内容代乙方向合同相对方求偿的权利。原告栗学福（甲方）与案外人孟昭福（乙方）签订合同权益转移协议一份，约定：关于2014年9月10日甲乙双方与被告田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甲方已将该合同中抹灰和修补水管的收益份额支付给乙方，自2015年8月15日起，乙方将其在该合同中享有的抹灰和修补水管的权益全部转移给甲方，由甲方概括承受乙方在原合同中的地位，包括基于上述合同内容代乙方向合同相对方求偿的权利。 2015年5月5日,原告栗学福（乙方）与被告田华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装饰）一份，该合同的工程名称、分项工程、承包价格均与2014年9月10日的劳务分包合同一致，施工工期为：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4月30日；承包内容为：15-32层、屋面、地下**、商铺，内墙抹灰，楼梯踏步细石砼地面包清工（材料甲方供应，但施工所用一切设备、工器具全部乙方承担）。承包价格中除2014年9月10日的合同约定的项目外，增加了室内刷踢脚线5元/m（包工包料）。第七条约定：每月按完成实际工程量的65%付款，全部完成并经济南市质监站验收合格付款总造价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至总人工费的95%，剩余5%做内质保金，质保期满2年1个月内无息付清剩余工程款。其他内容与2014年9月10日的合同一致。 原告栗学福于2014年9月20日进场施工。被告田华建筑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分9次以电汇形式向原告栗学福支付工程款共计1025000元。 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日竣工验收。原告栗学福未依法取得建筑施工劳务作业相关职业资格证书。 庭审中，被告田华建筑公司主张2014年9月10日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栗学福实际施工范围仅为2015年5月5日的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原告栗学福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田华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 诉讼过程中，经原告栗学福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永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天鸿万象某楼栗学福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结算数额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7日，山东永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鲁永昇基司鉴字（2016）第081号鉴定报告，载明：天鸿万象某楼栗学福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结算数额为1436232.18元。其中，内墙抹灰（含管井工程量）85712.52㎡，单价15元/㎡，合价1285687.8元；楼梯踏步面层139.5挂，单价1000元，合价139500元；地砖踢脚线878.96米，单价12元/米，合价10547.52元；砼地面35.49㎡，单价14元/㎡，合价496.86元。原告栗学福支付鉴定费2万元。 被告田华建筑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1、鉴定范围包括了涉案工程1号楼所有楼层超出2015年5月5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2、原告栗学福实际完成的踢脚线为738米，合同单价为5元/米，鉴定报告中踢脚线为878.96米，单价为12元/米，违反了合同约定。3、砼地面和管井部分原告栗学福并未实际施工，相应工程量应予扣除。原告栗学福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田华建筑公司对其主张应予扣除的工程量未提交证据证明。 2017年2月8日，山东永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答疑书，对踢脚线价格调整为5元/米，调整后的造价为1430079.46元。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到2017年11月1日到期。 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主张2015年9月5日，反诉被告栗学福施工过程中地泵管穿越伸缩缝破坏不锈钢伸缩缝压板3米，罚款300元，并提交了由反诉被告栗学福签字的罚款通知书。反诉被告栗学福对此予以认可。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还主张2015年5月24日，反诉被告栗学福在泵送C15砼违规加水罚款1000元，并提交当日的工作联系单一份，载明“A1#、A2#、A3#楼地面队伍：根据设计要求泵送C15砼严禁加水和袋装水泥……如在出现砼打不上去通知项目部现场工长，调砼配比或加水泥砂浆。严禁私自加水或水泥负责（否则）发现一次罚款3000元，并承担所造成的材料费等。罚款金额直接从当月工程款中扣除。”反诉被告栗学福作为A1#楼地面队伍负责人在联系单上签字，但对罚款1000元不予认可。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 关于垃圾清理费，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主张，2015年7月5日，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向包括反诉被告栗学福在内的A1#-A3#楼所有参建队伍发放卫生清理通知单，载明“为满足7月底的工程基本完成，达到初步验收条件，项目部研究决定，项目部安排零工队伍对楼内的建筑垃圾进行清理，所产生的人工费从相关的楼上各分包队伍工程款中扣除。具体分配原则如下：A1#楼栗学福（15工）……每个工日120元（李旭写）”。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人员李旭代反诉被告栗学福在该通知单上签字同意。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据此主张：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3日和2015年7月5日，反诉被告栗学福所施工工程分别产生清理垃圾用工2个、3个、15个，按照每个人工120元计算，共计2400元，按照原、被告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双倍计算罚款为4800元，并提交了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3日的证明两份，其中2015年4月3日的证明上有反诉被告栗学福的签字。 关于维修费，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主张，因反诉被告栗学福施工的A1#楼墙面空鼓严重，2015年10月14日，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A1#楼劳务队人力严重不足，由项目部出人进行维修，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垃圾清理费用、因空鼓导致腻子返工产生的人工费均从A1#楼抹灰工程中扣除，瓦工260元/天、腻子工260元/天、小工200元/天、清扫工180元/天。反诉被告栗学福在A1#抹灰负责人处签字。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据此主张：1、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7月11日因维修产生人工费共39660元（其中：2015年10月30日维修用工76个，每个260元，共计19760元；2015年12月30日维修用工25个，每个280元，共计7000元；2016年3月28日维修用工21个，每个280元，共计5880元；2016年6月21日维修用工16个，每个270元，共计4320元；2016年7月11日维修用工9个，每个300元，共计2700元）。2、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7月6日因维修产生的材料费共14462元。按照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双倍计算维修费为108244元。为证明其主张，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提交了2015年10月14日由原、被告双方签字的证明一份、2015年10月30日有反诉被告栗学福签字的记工单一份、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7月11日的案外人收条4张及领料单15张，反诉被告栗学福对上述证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 关于维修费，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还主张，由反诉被告栗学福施工的A1#楼2单元1802室墙面大面积空鼓维修产生的材料费油漆900元，人工费320元，业主赔偿金1000元，合计2200元应当从反诉被告栗学福的工程款中扣除，并提交了2016年7月14日其单方制作的处理意见一份，反诉被告栗学福对此不予认可，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房屋建设工程分包分为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均需具备相应的资质，原告栗学福没有取得劳务作业的相应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与被告田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虽然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栗学福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案外人王庆丰和孟昭福已将自己在2014年9月10日合同项下的权益转移给原告栗学福，原告栗学福有权单独向被告田华建筑公司主张合同权利。 鉴定机构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工程价款系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本院对该鉴定报告核算的工程量及调整后的工程造价予以采信。被告田华建筑公司虽主张应扣除该鉴定意见中原告栗学福未实际施工的部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质保金，按照原、被告之间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质保金71503.97元（1430079.46元×5%）对应的质保期间尚未届满，被告田华建筑公司可先不予支付。 关于反诉部分中的罚款，本院认为，反诉原、被告之间系平等民事主体关系，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不具有“罚款”的主体资格，只能依据合同约定或侵权行为法之规定，要求反诉被告栗学福承担违约或侵权责任。庭审中，反诉被告栗学福对2015年9月5日的“罚款”300元予以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5月24日的“罚款”1000元，反诉被告栗学福不予认可，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栗学福存在违约或侵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垃圾清理费，2015年3月30日的用工单和2015年7月5日的卫生清理通知单上均无反诉被告栗学福的签字，故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根据上述证据主张的垃圾清理费204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4月3日的证明有反诉被告栗学福的签字，本院对该证明记载的用工数（3个）予以确认。关于清理工价格，涉案工程其他参建队伍负责人均在2015年7月5日的卫生清理通知单上签字，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主张按照该通知单上记载的每个清理工人120元每天计算垃圾清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2015年4月3日的垃圾清理费360元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但该费用并非反诉被告栗学福违反劳务分包合同的违约行为所致，故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要求双倍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维修费，2015年10月14日的证明和2015年10月30日的用工单上均有反诉被告栗学福的签字，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据此，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主张的2015年10月30日维修用工76个，每个260元，共计1976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主张扣除的其他人工费、材料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该人工费系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同意由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而非反诉被告栗学福违反劳务分包合同的违约行为所致，故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要求双倍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工程价款1430079.46元扣除被告田华建筑公司已支付原告栗学福的工程款1025000元及质保金71503.97元，再扣除罚款300元、垃圾清理费360元、维修人工费19760元，被告田华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栗学福的工程价款为313155.49元（1430079.46元-1025000元-71503.97元-300元-360元-19760元）。关于利息损失，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最后一笔工程款应当自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虽然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因原告栗学福未取得建设工程劳务施工相关资质而无效，但原、被告均不应因该无效行为获得额外收益，故原告栗学福要求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栗学福的利息损失，可以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自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即2016年1月2日起计算。综上，对原告栗学福、反诉原告田华建筑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栗学福工程款313155.49元。 二、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栗学福利息损失，以313155.4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或履行期届满前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止。 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02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27902元，由原告栗学福负担8049元，由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198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62元，由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3779元，由反诉被告栗学福负担1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 牣 人民陪审员  邢仁全 人民陪审员  李建东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