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顺华福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首钢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华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法定代表人：乔龙，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许，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雁，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首顺华福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顺华福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桥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顺华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桥镇政府赔偿首顺华福公司建设费用及附属设施费用9912744.8元；3.改判李桥镇政府赔偿首顺华福公司经营损失300万元;4.改判李桥镇政府承担鉴定费201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桥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李桥镇政府属于主要过错方,一审认定首顺华福公司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按照双方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协助乙方办理立项申请,土地使用过程中顺义区属各职能部门的手续”。从2007年至今合同已经履行了十年有余,期间首顺华福公司多次找李桥镇政府解决立项办证的问题,因为办证是产权单位申请。李桥镇政府迟迟不予申请,而且首顺华福公司每次督促办证,李桥镇政府都以政府有特权为由拖延,并承诺有什么问题李桥镇政府就能解决。其次,李桥镇政府既是一级政府,又是合同的相对方。在合同签订之初,李桥镇政府是为了招商引资引进首顺华福公司来做的项目。签订合同以后首顺华福公司了给首钢冷轧厂建设了厂房、办公楼、活动厂房、料场、泵房、磅房等配套设施。首顺华福公司建设工程先后历时多年,李桥镇政府不但每年都依法收取首顺华福公司所建设的房产税,首顺华福公司也依法缴纳了其他各项税种给李桥镇政府。最后,签订合同时是李桥镇政府招商引资首顺华福公司引进李桥镇，首顺华福公司也是基于对李桥镇政府的信赖。按照合同第三条第3项“协助乙方办理立项申请,土地使用过程中顺义区属各职能部门的手续”，实际上所有的立项和审批均应李桥镇政府承担,期间出现相关行政部门处罚,均是李桥镇政府出面协调。相关手续李桥镇政府多次承诺不需要办理可直接营业。所以导致多年李桥镇政府不办理相关证件,相关损失的主要责任方应是李桥镇政府。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李桥镇政府按照合同约定应给首顺华福公司办理相关立项及登记。李桥镇政府不但不履行合同义务另外还采取暴力手段将首顺华福公司所建房屋拆除,后被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其强拆程序违法,撤销强拆决定书,但是李桥镇政府还是依据错误的决定书对首顺华福公司所建设的不动产进行拆除，其行为违法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定,李桥镇政府应该承担70%的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多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源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结论为市场价值为14161064元，其中一审法院扣除的天车、龙门吊、变压器、高速冷轧平级生产线、地泵的损失是李桥镇政府委托首顺华福公司当做固体废料处理。涉及以上机械的处理,首顺华福公司委托公司并签订了拆除合同,以上共计拆除所卖固体废料40万元。其次,本案中涉及的树木均是李桥镇政府在拆除中由李桥镇政府所砍伐,所以相关费用应依法处理。涉及未拆除部分属于不动产,最终需交还李桥镇政府，一审以此不予支持不妥。三、关于首顺华福公司营业损失。一审中,首顺华福公司提交2009年至2018年《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其中证明目的第4项清楚的写着“被告应承担原告经营的相关损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此外，鉴定费应当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承担，让首顺华福公司全部承担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多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首顺华福公司公司的诉讼请求漏判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明显李桥镇政府是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却偏袒李桥镇政府,给首顺华福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首顺华福公司作为一个民营企业投资2800多万,结果血本无归,李桥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不讲诚信。一审法院没有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反而助纣为虐。李桥镇政府辩称，不同意首顺华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首顺华福公司称所有建筑的房产税都交给李桥镇政府了，李桥镇政府不认可，李桥镇政府没有收取任何的税费。李桥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首顺华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违法建设系未取得规划手续或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建筑，其违法状态不同于其他违法行为，即首顺华福公司在建设时虽未有主管部门批准，但在建设完成后，首顺华福公司完全可以通过补办手续消除这种违法状态。但首顺华福公司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任由该违法状态一直持续至强制拆除。二、涉案建筑物因未有建设手续于2010年被国土部门处罚。被处罚后，首顺华福公司仍不补办手续，现一审法院认为首顺华福公司未履行审批手续，李桥镇政府承担责任有过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任何人都不能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益，未取得合法建设手续的建筑物，其法律地位不能被认可，对其价值只能作出否定性评价。而且首顺华福公司的建设行为非基于李桥镇政府的要求，并且双方合同也说明需要首顺华福公司办理手续，现首顺华福公司自行搭建违法建筑，且在建筑被拆除前，独自享受违法行为为其带来的利益，现又要求首顺华福公司承担建造费用，有违公平原则。故李桥镇政府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四、退一步说，如果该建筑物未被拆除，合同到期后，该建筑物仍未取得规划手续，在此情况下首顺华福公司主张建造费用，可否得到法院支持?如被支持，出租方并不能因此而享受预期利益，也有悖于立法精神。故首顺华福公司因未取得建设手续情况下导致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首顺华福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桥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坚持首顺华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桥镇政府不守诚信，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首顺华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2．判决李桥镇政府履行立项、办理首顺华福公司所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合法证书；3．判决李桥镇政府承担其拆除首顺华福公司所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费用；4．诉讼费由李桥镇政府承担。庭审中，首顺华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李桥镇政府赔偿首顺华福公司建设费用及附属设施费用14161064元；3．判令李桥镇政府赔偿首顺华福公司的经营损失300万元；4．判令李桥镇政府返还房租400万元；5．判令李桥镇政府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20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0日，李桥镇政府（出租方、甲方）与首顺华福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首顺华福公司承租李桥镇政府位于首钢冷轧厂东侧60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用于首顺华福公司生产经营。第一条租赁土地现状：第三款：土地使用权租赁期限：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期限为30年，即2007年12月10日起至2037年12月9日止。第二条第1款:本合同土地每亩每年补偿费为3500元；2.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0日内，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土地补偿费共计630万元。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2款：负责协调乙方的办理执照注册和税务登记等有关手续，第3款：协助乙方办理立项申请。土地使用过程中顺义区属各职能部门的手续。第五条：由于国家征、占土地或市、区政府规划等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地上物及附属物的补偿归乙方所有。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款：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经法院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顺义分局调查，涉诉土地的规划用途为城镇建设用地。合同签订后，首顺华福公司将土地补偿费630万元支付给李桥镇政府，李桥镇政府将涉诉场地交付首顺华福公司，交付时涉诉场地内无地上物。承租上述场地后，首顺华福公司于2008年5月至2012年间，陆续建设了办公楼、厂房、院墙等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备设施，用于生产经营。上述建筑物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2月11日至15日，李桥镇政府先后对首顺华福公司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认定首顺华福公司在李桥镇英各庄村首钢东路2号建设2层砖混、钢结构建筑物，经测量建筑面积共16494.4平方米属于违法建设，责令首顺华福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前自行拆除，恢复原地貌。首顺华福公司不服李桥镇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遂于2019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京0113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对北京首顺华福钢材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杨华虎作出的（2019年）第00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判决理由为：李桥镇政府在针对《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就作出被诉的《强制拆除决定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为确定建设费用及附属设施费用损失，首顺华福公司于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评估申请，经随机确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源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诉场地内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6月20日，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标的为：连排房、井房锅炉房、库房、办公楼、煤库、门卫室、地磅控制室、1号厂房、2号厂房、3号厂房、4号厂房、围墙及厂区路面平整、设备及构筑物、树木。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13日的市场价值为14161064元。首顺华福公司为此评估预交评估费201000元。评估机构现场勘验后，李桥镇政府于2019年6月3日将涉诉场内的违章建设进行了拆除，仅余院墙、两间泵房和大门。房屋及附属物被拆除后，首顺华福公司变卖了生产厂房内的天车、龙门吊、变压器、高速冷轧矫平机、地泵等生产设备。首顺华福公司主张，李桥镇政府给其造成经营损失300万元，是其按照往年的经营业绩计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首顺华福公司要求李桥镇政府返还房租400万元，是李桥镇政府通知首顺华福公司拆除之日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租金，因该期间首顺华福公司未使用房子故要求李桥镇政府退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查明，诉争的土地为城镇建设用地，首顺华福公司、李桥镇政府双方就涉诉土地租赁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30年，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合同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因此，《土地租赁合同书》在租赁期限20年以内的部分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超过20年的部分属无效。双方争议发生时，合同尚在有效期内。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是李桥镇政府将涉诉60亩土地提供给首顺华福公司用于生产经营，首顺华福公司向李桥镇政府交纳土地租金。在承租涉诉土地期间，首顺华福公司自行陆续建设了厂房、办公室等地上物及附属设施，首顺华福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履行房屋等地上物建设过程中的相关审批手续，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李桥镇政府负有协助首顺华福公司办理立项申请、土地使用过程中顺义区属各职能部门的手续的义务。首顺华福公司未履行房屋建设审批手续，也未举证证明要求李桥镇政府协助办理房屋建设审批手续，现房屋等地上物因构成违法建设被拆除，首顺华福公司对此负有主要过错。李桥镇政府作为土地的出租人，应对首顺华福公司合法使用土地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在土地租赁过程中，李桥镇政府应当知道首顺华福公司建设地上物未履行审批手续而予以认可，应当对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设进而被拆除承担次要责任。现首顺华福公司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房屋等地上物被拆除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李桥镇政府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首顺华福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评估报告，未拆除的井房和围墙、大门不属损失范围，厂房被拆除后，首顺华福公司自行变卖的天车、龙门吊、变压器、高速冷轧平机生产线、地泵的损失不应由李桥镇政府赔偿。扣除以上地上物、设备的评估价格，首顺华福公司的损失数额为11643554元。根据双方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李桥镇政府赔偿首顺华福公司3493066元。关于首顺华福公司主张的树木损失，现无法确定树木被砍伐的数量，即使有砍伐，因树木不属违法建设的范畴，作为土地出租人的李桥镇政府在本案中对树木被砍伐无过错，首顺华福公司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树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系土地租赁合同，虽地上物因构成违法建设被拆除，但李桥镇政府同意首顺华福公司继续使用土地，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可继续履行，首顺华福公司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首顺华福公司要求李桥镇政府退还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首顺华福公司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经营损失，因首顺华福公司对其无法经营负有主要过错，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对首顺华福公司的该项诉讼亦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首顺华福钢材有限公司损失三百四十九万三千零六十六元；二、驳回北京首顺华福钢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首顺华福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2011]第305号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在2011年涉案地块受到行政处罚，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部门对首顺华福公司进行处理，因为根据李桥镇政府与首顺华福公司合同约定的合作模式，这些事宜由李桥镇政府全部处理完毕；证据2：2019年6月3日签署的拆除安全协议，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所扣除的300多万元的费用实际上首顺华福公司变卖设备才40万元，应当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李桥镇政府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首顺华福公司对财产进行处分，其余的损失与李桥镇政府无关。李桥镇政府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回证。两份证据用以证明2010年时首顺华福公司的地上物已经受到了罚没，2019年拆除的时候首顺华福公司已经丧失了对建筑物的所有权，因此李桥镇政府不应对首顺华福公司进行赔偿。首顺华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关于首顺华福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李桥镇政府提交的两份证据，因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相关部门并未采取措施，该证据本身均无法实现双方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首顺华福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首顺华福公司对自身财产的处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诉争的土地为城镇建设用地，一审法院就首顺华福公司、李桥镇政府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在租赁期限20年以内的部分合法有效，超过20年的部分属无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双方争议发生时，合同尚在有效期内，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是李桥镇政府将涉诉60亩土地提供给首顺华福公司用于生产经营，首顺华福公司向李桥镇政府交纳土地租金。在承租涉诉土地期间，首顺华福公司自行陆续建设了厂房、办公室等地上物及附属设施，首顺华福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履行房屋等地上物建设过程中的相关审批手续，而首顺华福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手续，也未举证证明要求李桥镇政府协助办理房屋建设审批手续，现房屋等地上物因构成违法建设被拆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首顺华福公司对此负有主要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首顺华福公司上诉主张其基于对李桥镇政府的信任认为李桥镇政府会按照合同约定解决相关手续问题，李桥镇政府给予其承诺解决立项办证问题以及其就涉案地上物交纳房产税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首顺华福公司系建筑的建设单位，其应根据其建设情况申请相关手续，但其并未提供任何关于其申请的证据。根据合同的约定，李桥镇政府系“协调”和“协助”的义务，但并非主导的作用；其次，首顺华福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关于与商业有关的判断应从法律和事实的角度出发，而不应从推断或者其他主体对其承诺出发，且其并未就李桥镇政府的承诺提供充分证据；再次，其所主张的商业活动中交纳税费的行为并不能否认其所建设建筑缺乏相关手续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情况认定其对相关损失承担7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首顺华福公司关于李桥镇政府对相关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李桥镇政府的责任，根据《土地租赁书》第3款约定，李桥镇政府负有协助首顺华福公司办理立项申请、土地使用过程中顺义区属各职能部门的手续的义务。李桥镇政府作为土地的出租人，首顺华福公司在与其签订长期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其应对首顺华福公司合法使用土地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尤其是在相关部门对涉案土地作出处罚决定后，其更应履行好合同义务，协助辖区内企业完善相关手续，避免损失的发生，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协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涉案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设进而被拆除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桥镇政府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就首顺华福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认定双方应该承担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首顺华福公司主张的拆除合同所涉的财物损失问题，因其在与李桥镇政府的责任承担问题未予解决前自行处分了财产，现要求李桥镇政府承担相关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树木损失，因首顺华福公司未对树木的所有权及被砍伐的数量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提出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首顺华福公司的经营损失，因首顺华福公司对其无法经营负有主要过错，且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故本院对其要求李桥镇政府承担经营损失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首顺华福公司、李桥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27元，由北京首顺华福钢材有限公司负担100482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负担3474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