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宇，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1月3日被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同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贺印东，男，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盘锦市大洼区，系被告人贺宇的父亲。 原审被告人孙明浩，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明浩、贺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辽1103刑初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孙明浩、贺宇不服提出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辽11刑终9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辽1103刑初3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贺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31日21时许，徐某1、柯某1在盘锦市兴隆台区繁荣社区夜之恋歌厅同柯某2、王某等人唱歌时，耿大尉来歌厅找柯某2，随后马某进入歌厅，耿大尉、柯某2二人因经济纠纷一事发生口角，耿大尉、马某被柯某2等人打伤后逃出歌厅，在歌厅外，被告人耿大尉、马某、黄某（均另案处理）伙同孙明浩、贺宇持木质棒球棒等物品对徐某1、柯某1等人进行殴打，造成柯某1、徐某1受伤。 2017年1月12日，经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徐某1外伤致右尺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外伤致多处软组织挫伤，腹部、左上臂可见皮下出血改变，为轻微伤。2017年2月8日，经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徐某1外伤致左尺骨鹰嘴骨折，骨折累及关节面，为轻伤一级。2017年3月23日，经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柯某1系外伤致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顶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现伤后二个月，仍言语笨拙，运动性失语，为重伤二级。2017年3月6日，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耿大尉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4月21日，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处。 2017年3月7日18时许，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在兴隆台区内抓获两名吸毒人员，经调查发现，其中一名为网上在逃人员孙明浩。 2017年3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贺宇在其家属规劝下，主动到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关于贺宇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信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他和柯某2、柯某1、王某、赵某1、“赵某3二”和童某一起在夜之恋歌厅唱歌，期间有两人进来找柯某2，不知什么原因后进来的那人就拿酒瓶子打柯某2，柯某1看见柯某2被打就和那名男子厮打在一起，他就过去拉架，后来也厮打在一起。之后他们就走出歌厅，进来的那两名男子出了歌厅之后就从外面的车里叫了挺多人，他们都拿着镐把，双方厮打在一起，他、柯某1还有王某、柯某2都被他们打伤。 4、证人柯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耿大尉在夜之恋歌厅内发生口角，和耿大尉一起来的另一名男子用啤酒瓶子打他的头，之后王某、徐某3、柯某1就上来拉架，他们就相互厮打在一起，耿大尉他们就往外跑，在歌厅门口他们有一台车，下来四五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镐把就开始打他们，他们都受伤了。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在夜之恋歌厅包房内，耿大尉和柯某2因为债务纠纷发生争吵，马某先动手扒了柯某2脑袋一下，徐某1扒了马某脑袋一下，后来马某拿一个空啤酒瓶子朝柯某2脑袋打了一下，徐某1和柯某2儿子就开始打马某，之后耿大尉和马某就出了歌厅，在歌厅外面的一台白色车上和银灰色车上下来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木棒子，这时耿大尉喊了一句往死里打，他们这伙人就开始追打柯某2、柯某2儿子和徐某1，王某也让人用棒子打了，具体谁打的谁他也记不清了。 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在夜之恋歌厅包房内，先是柯某2被人用酒瓶子打了一下，之后柯某1就打那个小伙，徐某1也帮忙打那个小伙，包房里的王某也和对方厮打在一起。在歌厅外面，她看见两台车上陆续下来几个人，后来听见从歌厅出来的高个子说：“给我打，往死里打。”，她看见有人拎着棒子追柯某1打，有人拿棒子往徐某1胳膊上抡，王某也被打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耿大尉和柯某2因为债务的事发生口角，在夜之恋歌厅包房内耿大尉和跟他一起的那个小伙（经核实叫马某）拿个空酒瓶子打了柯某2头一下，柯某1和徐某1就把那个小伙按倒，厮打在一起，柯某2和耿大尉也打在一起。在歌厅外面的时候，他看见外边一帮人拿着棍子追他们这边人打，他看见柯某1被人拿着棒子追着打，他就帮柯某1，这时他也挨了一棒子，跑的时候看见一辆自行车，他就举起来砸对方，对方还用棒子打了他。 8、被告人孙明浩的供述证明：他原本是去找耿大尉吃饭，但是在夜之恋歌厅门口看见耿大尉和一名小伙脑袋上有血，耿大尉喊了一声“给我下车打他”，之后他告诉于海波别动手，他下车从耿大尉后备箱内拿了一根棒球棒，当时他看见后备箱里还有几个棒球棒和镐把，他就乱抡，记得好像打到对方一个戴眼镜的小伙还有一个年龄挺大的男子，和耿大尉一起的还有三个小伙也动手了，当时场面挺乱，没看清他们具体怎么动手的。 9、被告人贺宇的供述证明：耿大尉和马某进入夜之恋歌厅，之后他看见耿大尉、马某从歌厅内出来，脑袋上都是血，他和黄某就帮忙拉架，后来他也参与打架了，他用拳头和停车用的塑料三角锥打了对方戴眼镜的和用酒瓶子打他头部的那名男子，当时有人给他递了一个木棍子，但他还没来得及用，就被人抢走了。 10、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证明：他看见耿大尉和马某从夜之恋歌厅出来之后脑袋上都是血，这时有个年轻小伙（经核实叫徐某1）拿啤酒瓶子打他头，还打了贺宇脸一下，之后他和一个戴眼镜的小伙打起来了，他从耿大尉车边拿了一个木头棒子，他拿棒子打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和拿自行车的老头（王某），他们这边有耿大尉、马某、贺宇和他参与打架了。 11、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证明：在夜之恋歌厅包房内，他进去时看到柯某2和王某用啤酒瓶子打耿大尉，他就帮耿大尉打他们，这时有两个人就打他，他们被打出歌厅。在歌厅外，他也不知道从谁手里拿了个木头棒子，他用棒子乱抡、乱打，具体打到谁也不知道，他们这方有耿大尉、黄某、贺宇和他都参与了打架。 12、同案犯耿大尉的供述证明：在夜之恋歌厅内，他被柯某2、王某打了，还有其他人也打他，马某进来也被人打了，他俩就往外跑，马某就叫车里的人下来，贺宇和黄某他们就下车和对方厮打起来，他从车上拿了几根楼梯立柱，他拿了一根追着王某打，他们这方马某、黄某、贺宇、孙明浩和他拿棒子打王某，还打了穿大衣的小伙，马某、贺宇怎么打的他没看清。 13、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徐某1为右尺骨粉碎性骨折，轻伤一级；多处软组织挫伤，腹部、左上臂可见皮下出血改变，为轻微伤。柯某1系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顶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现伤后二个月，仍言语笨拙，运动性失语，为重伤二级。 14、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徐某1外伤致左尺骨鹰嘴骨折，骨折累及关节面，为轻伤一级。 15、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耿大尉为轻微伤，马某为轻微伤。 16、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证明：该鉴定所对徐某1鉴定过程及鉴定意见所做的具体说明。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耿大尉指认出孙明浩、马某指认出徐某1及柯某1、孙明浩指认出徐某1、柯某1的经过。 18、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出具视频资料的调取来源及派出所多次和柯某1母亲联系要求做询问笔录，但柯某1母亲均以病情较重为由拒绝配合。柯某1母亲徐亚娟说明柯某1无法配合做询问笔录。 19、关于柯某1不同意重新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情况说明证明：柯某1母亲不同意重新做鉴定的说明。 20、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柯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的经过。 21、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明：马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的经过。 22、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函证明：王某因未到场，无法鉴定，退回此案的情况。 23、王某住院病历证明：王某受伤住院治疗的经过。 2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因本案，黄某、耿大尉、贺宇均受到行政处罚。 25、同案犯马某羁押证明证实：马某因本案曾在葫芦岛市看守所羁押的情况。 2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马某、黄某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及释放日期。 27、医院医生出具的证明证明：徐某1的诊治过程。 28、现场视频光盘证明：现场打架的过程。 29、不予受理说明证明：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因当事人拒不到场，对徐某1、柯某1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不予受理。 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孙明浩家属代替其赔偿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2000元；赔偿被害人柯某1人民币14666元。被告人贺宇家属代替其赔偿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2000元；赔偿被害人柯某1人民币14666元。被害人徐某1、柯某1对被告人孙明浩、贺宇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案犯耿大尉家属代替其赔偿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2000元；赔偿被害人柯某1人民币65000元。同案犯黄某家属代替其赔偿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2000元；赔偿被害人柯某1人民币1000元。同案犯马某家属代替其赔偿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2000元；赔偿被害人柯某1人民币14666元。被害人徐某1、柯某1对同案犯耿大尉、黄某、马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明浩、贺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犯罪指控，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孙明浩、贺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耿大尉、黄某、马某的供述，被害人柯某1、徐某1的陈述，证人柯某2、赵某2、赵某1、王某证言及视频监控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同案犯耿大尉与柯某2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进而发生厮打，与耿大尉同来的黄某、马某、孙明浩、贺宇看见耿大尉、马某头部带血走出歌厅，遂出手相帮，耿大尉从车后备厢内取出木质棒子等物品，其他人手持木质棒子对追赶出来的徐某1、柯某1进行殴打，造成柯某1重伤，徐某1轻伤的事实。本案起因是因耿大尉与柯某2之间的纠纷而起，作案工具系从耿大尉车后备箱内取出，其余参与殴打的人应当认识到自己与他人是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其行为与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孙明浩、贺宇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贺宇的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宇没有殴打徐某1、柯某1”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明浩、贺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贺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明浩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明浩、贺宇已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明浩所居住的社区及司法局亦不同意对其进行监管,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不宜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贺宇有一定悔罪表现，且其所在社区建议对其进行社区矫正，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孙明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贺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贺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与同案被告人耿大尉并不相识，打架亦没有共同沟通，且在拉架过程中被人打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未参与殴打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原审被告人孙明浩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明浩、贺宇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贺宇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明浩、贺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与同案被告人耿大尉并不相识，打架亦没有共同沟通，且在拉架过程中被人打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未参与殴打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孙明浩、贺宇及同案犯耿大尉、黄某、马某的供述，被害人柯某1、徐某1的陈述，证人柯某2、赵某2、赵某1、王某的证言及视频监控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贺宇在徐某1、柯某1受到伤害的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其与耿大尉是否相识，同其是否实施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之间并不矛盾。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温 阳 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胡冰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