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翔民初字第2189号 原告：黎芝华，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莲花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南路**，组织机构代码B3696470-9。 法定代表人：李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力、陈旭俊，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正骨医院，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西路南段机构代码48929179-7。 法定代表人：徐福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骏，男，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草龙，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黎芝华与被告厦门莲花医院（以下简称莲花医院）、泉州市正骨医院（以下简称正骨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立案。诉讼过程中，黎芝华申请追加泉州市正骨医院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被告莲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力、被告正骨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骏与黄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芝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莲花医院、正骨医院共同赔偿黎芝华因医疗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603795.4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莲花医院、正骨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5日，黎芝华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案外人李瑞长驾驶的闽Ｃ×××××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黎芝华受伤。事故当天黎芝华被送到莲花医院治疗，住院55天，花费医疗费88422.5元，出院诊断为中度颅脑外伤，右侧额内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脑挫伤并出血等。之后黎芝华又转到正骨医院住院治疗68天，花费医疗费50745.3元，出院诊断为尿道狭窄并闭锁，膀胱造瘘术后等。2013年12月6日，黎芝华又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继续治疗，住院两次共计107天，花费医疗费24058.01元。2014年6月4日，黎芝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两次共计17天，花费医疗费38292.4元，出院诊断为尿道瘢痕，急性尿潴留，泌尿系感染，尿道狭窄术后。2014年4月1日，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黎芝华尿道多发狭窄尿道闭锁膀胱造瘘术后改变，构成交通事故五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轻度智力障碍，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在本案中，黎芝华在住院治疗期间，因医院采取的治疗措施不当，漏诊未发现黎芝华尿道狭窄并闭锁的症状，未及时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等过错行为，导致黎芝华尿道多发狭窄尿道闭锁膀胱造瘘术后改变，构成交通事故五级伤残，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莲花医院、正骨医院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责任。 莲花医院辩称：一、黎芝华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从黎芝华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最后一段表述可以确定，其提起的诉讼是基于人身受到损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之诉。而《民法通则》第136条第1款明确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其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再看黎芝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即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1.黎芝华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病历材料载明，其在莲花医院的治疗期间为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9月29日，出院之日即为治疗终结之日，应自次日起算一年的诉讼时效。2.退一步说，即便按照最宽松的标准来衡量黎芝华的诉讼时效：黎芝华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第301号鉴定意见书的日期亦为2014年4月1日，自次日起算一年的诉讼时效，黎芝华在本案中的起诉也已远远超过。由上述分析可知，黎芝华对莲花医院所提起的诉讼已经远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对莲花医院的诉讼。二、莲花医院对黎芝华在住院期间所采取的诊疗措施完全符合诊疗常规，并无任何过错，证据也充分表明莲花医院的医疗行为并没有给黎芝华造成任何损害。仔细分析黎芝华在莲花医院的病历材料可知：黎芝华因车祸全身多处骨折，入住莲花医院；在莲花医院期间前后共进行了三次手术，期间有插导尿管；出院前20天就已拔掉导尿管，患者已可自己小便，并无障碍；黎芝华所举证的莲花医院出院小结中的“出院时情况”也明确记载：黎芝华“大小便如常，未诉特殊不适”。由是可知，黎芝华在莲花医院处治疗终结时未出现任何尿道异常的情形。再观察黎芝华所提交的其在正骨医院的病历材料：1.黎芝华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在正骨医院治疗；2.黎芝华提交的证据第43页正骨医院入院记录明确记载：入院主诉为右小腿骨折术后无法行走、断端疼痛54天，并没有表述排尿困难；尤其在该记录的“现病史”的最后一行：黎芝华明确强调其“二便正常”，这充分说明其从莲花医院转院到正骨医院时，其尿道并未存在任何的异常不适。3.黎芝华提交的证据第41页正骨医院出院记录明确记载：黎芝华入住正骨医院后，于2013年10月12日进行手术，在“术后9天，患者诉小便排出困难”，该证据已经非常明确表明，黎芝华尿道异常的症状与莲花医院毫无关系。上述事实充分表明，黎芝华要求莲花医院承担所谓的损害赔偿责任是毫无事实基础的，请求予以驳回。三、黎芝华在本案中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已经在（2014）南民初字第2215号一案中得到赔偿，无权重复索赔。（2014）南民初字第2215号民事调解书第2页第20行载明：“2014年4月1日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尿道多发狭窄尿道闭锁膀胱造瘘术后改变，构成交通事故五级伤残”，该认定充分说明，黎芝华的该项人身损害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经索赔并通过调解方式得到赔偿，根据《民法通则》所确定的补偿性原则，黎芝华无权就该项目再次提出索赔主张。该民事调解书与黎芝华之前提供的“黏贴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的南安法院的公文纸”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黎芝华在本案中所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已经在（2014）南民初字第2215号案件中进行过一次司法审查，黎芝华应有的权利已经通过诉讼得以实现，其在本案中重复提出完全是滥用诉权，重复索赔，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综合上述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黎芝华对莲花医院的起诉。 正骨医院辩称：1.黎芝华诉求正骨医院共同赔偿的请求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没有客观事实。黎芝华的诉求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2.正骨医院是对黎芝华的后续治疗，并没有对其进行任何尿道的治疗，没有过错。3.黎芝华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了尿道闭塞并非正骨医疗治疗的。4.对于黎芝华追加正骨医院为被告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按这种逻辑，黎芝华也可以追加之前为其治疗过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及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为被告，故程序上不合法，也不具有因果关系。5.黎芝华的诉求已经获得补偿，且并非医疗治疗带来的损害后果。综上，黎芝华的主张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5日12时许，案外人李瑞长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由南安市石井镇往厦门市翔安区方向行驶中，与黎芝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黎芝华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南安市公安局认定：1.黎芝华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李瑞长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黎芝华被送往莲花医院治疗住院治疗55天，入院诊断为：一、中度颅脑外伤：1.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2.左侧额叶脑挫伤并出血；3.枕骨骨折；4.头皮撕脱伤；二、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三、左肩关节脱位并大结节撕脱性骨折；四、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出院诊断为：一、中度颅脑外伤：1.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2.左侧额叶脑挫伤并出血；3.枕骨骨折；4.头皮撕脱伤；5.硬膜下积液；二、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三、右腓浅神经挫伤；四、左肩关节脱位并大结节撕脱性骨折；五、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六、右下肢局部皮肤软组织缺损。出院时情况包括“大小便如常、未诉特殊不适”等。 2013年9月29日，黎芝华转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68天。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左肱骨近端骨折术后，出院诊断为：尿道狭窄并闭锁、膀胱造瘘术后、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左肱骨近端骨折术后、左肩关节骨化性肌炎、右腓浅神经损伤、高脂血症。在正骨医院住院期间，于2013年10月12日在全麻醉下行“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螺钉取出+切开复位交锁内固定术+取额骨植骨术”。术后9天，黎芝华诉小便排出困难，2013年10月23日行“膀胱镜探查+膀胱造瘘术”，术中见后尿道组织狭窄明显，膀胱镜无法继续进入，后予行膀胱造瘘术。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3日，黎芝华在麻醉下行“膀胱镜探查术”、“尿道狭窄输尿管镜探查术”，术中考虑尿道狭窄伴闭锁，终止手术。 2013年12月6日，黎芝华又转院至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77天。2013年12月11日，黎芝华在该院进行了尿道会师术手术。 2014年3月25日，黎芝华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及膀胱造瘘所需必要的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2014年4月1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正泰司鉴[2014]法临鉴字第30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黎芝华尿道多发狭窄尿道闭锁膀胱造瘘术后改变，构成交通事故五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轻度智力障碍，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左肩关节脱位、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后遗左肱骨大结节骨内固定术后，左肱骨骨化性肌炎致左肩关节活动受限，致左上肢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右下肢多发损伤致右小腿皮肤软组织缺损疤痕形成、右腓浅神经损伤致右足背感觉减退、右小腿肌萎缩、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右膝踝关节受限致右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根据黎芝华的伤情及临床治疗恢复情况，建议予以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20年；预估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器的后续医疗费约12000元至15000元；尿道闭锁长期膀胱造瘘管术后存在长期医疗护理依赖，医疗基本费用每年约7000元左右。黎芝华为此支出鉴定费3100元。 2014年9月9日，黎芝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2014年9月17日进行了尿道狭窄段冷刀切开+尿道疤痕电切术。 2014年4月21日，黎芝华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以李瑞长、李心和（闽Ｃ×××××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为被告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黎芝华12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黎芝华310074元；2.李瑞长、李心和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由李瑞长、李心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后李心和提起反诉，要求黎芝华赔偿其车损17562元。 2014年4月3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委托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对正泰司鉴[2014]法临鉴字第30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文证审查和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或者有关参与度分析。2014年5月6日，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文证审查意见书，认为：黎芝华的尿道狭窄并闭锁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无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0。该意见书载明的司法鉴定人为陈某、周明杰。 2014年5月29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事项包括伤残关系评定、伤残程度评定、护理期限评定、后续治疗费评定、非医保费用审核。2014年6月24日，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本次交通事故与黎芝华尿道闭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约为90%-100%；2.黎芝华目前尿道闭锁构成五级伤残，轻度智力缺损构成九级伤残，左上肢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3.黎芝华护理期限暂定为两年；4.黎芝华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为12000元，其尿道闭锁后续费用目前不能确定，不予评定；5.黎芝华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总额为20296元。该鉴定意见的司法鉴定人为郑某、傅天水。 2014年7月11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传唤司法鉴定人陈某、郑某到庭接受各方质询，但两人对鉴定意见所做的解释争议甚大，且郑某无法对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作出肯定性的解释。故南安市人民法院经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决定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下列事项进行重新鉴定：本次交通事故与黎芝华尿道闭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为多少；若无因果关系，剔除治疗尿道闭锁的医疗费用，确定因本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其费用、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 2015年3月3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黎芝华尿道闭锁的确切原因不清、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退卷。 2015年6月5日，经南安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护理期限暂按两年计算，尿道闭锁后续费用暂计至协议签订日，对此黎芝华保留向保险公司主张按需赔偿的权利）赔偿黎芝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9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63011.41元，应支付126988.59元）；2.李心和自愿赔偿黎芝华的损失50000元，黎芝华应赔偿李心和的车损17000元，因李心和已预付黎芝华医疗费51000元，因此黎芝华应返还给李心和18000元；3.上述款项经抵扣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直接支付给黎芝华108988.59元，剩余款项18000元直接支付给李心和，款项于收到调解书之日起30日内付清；4.黎芝华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不得就本次事故再向李瑞长、李心和主张任何权利；5.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1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黎芝华负担。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2215号民事调解书。 本案审理中，黎芝华申请对莲花医院和正骨医院的医疗过错及参与度进行鉴定。 上述事实，有黎芝华和莲花医院、正骨医院陈述在案的法庭笔录及黎芝华提供的莲花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CT检查报告单、DR诊断报告单、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简图、病程记录、正骨医院疾病诊疗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简图、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入院记录、住院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检查报告、出院证、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莲花医院提供的病历材料、正骨医院提供的病历材料、本院依法调取的（2014）南民初字第2215号一案的卷宗材料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已经公开开庭质证，并经本院审核，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患者请求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应就受损害的事实、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黎芝华主张莲花医院和正骨医院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黎芝华尿道多发狭窄尿道闭锁膀胱造瘘术后改变，构成侵权，故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在（2014）南民初字第2215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南安市人民法院已委托对交通事故与黎芝华尿道闭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等进行鉴定，之后鉴定人员在出庭接受各方质询时无法对上述鉴定意见中“本次交通事故与黎芝华尿道闭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约为90%-100%”作出肯定性的解释，故南安市人民法院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但该中心以黎芝华尿道闭锁的确切原因不清、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退卷。在本案审理中，黎芝华也申请对莲花医院和正骨医院的医疗过错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但是，考虑到（2014）南民初字第2215号一案中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已表示黎芝华尿道闭锁的确切原因不清、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综合本案情况，黎芝华未能举证证明莲花医院和正骨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其尿道多发狭窄尿道闭锁膀胱造瘘术后改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黎芝华请求莲花医院、正骨医院共同赔偿黎芝华因医疗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603795.42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黎芝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69元，减半收取计1684.5元，由黎芝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春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黄绿 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