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14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伟，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唐县人，住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菊，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胜利路黔西北商贸****。 负责人王权华，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杰，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纳雍县。 委托代理人曹泽永，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刘伟诉原审被告彭杰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黔七民初字第3470号判决。一审被告彭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黔05民终97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黔05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伟、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伟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刘伟应获得的赔偿款为：1、医疗费72,678.18元；2、误工费16,872.66元；3、护理费8,436.33元；4、营养费2,7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0元；6、残疾赔偿金147,477.8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79,496.74元；8、后续治疗费9,000.00元；9、鉴定费1,900.00元；10、残疾用具费3,680.00元；11、精神抚慰金9,000.00元，以上1-12共计365,153.73元。以上费用先由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内、吊装责任险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彭杰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和彭杰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系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彭杰驾驶贵Ｆ×××××号吊车在卸载车辆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及未尽驾驶吊车相应注意义务的过错行为导致上诉人刘伟造成的损害，被上诉人彭杰应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在无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刘伟存在过错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此次事故60%的责任，系错误判决。因F15189号吊车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购买有交通强制保险、吊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前述费用应先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上诉人122,000.00元，在吊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上诉人50,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支付上诉人后，不足部分再由彭杰支付。 上诉人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不由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相关赔偿费用计算错误。表现在，1、此案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已经残疾赔偿金的方式体现，即该事故己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考虑精神抚慰金，故一审判决中的9,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再予以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而非伤残等级，伤残等级不等同于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部门出具的鉴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鉴定报告，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3、被上诉人户口显示为农业户口，也并未提供其居住城镇的证据，故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原审对交强险不分责分项判决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进行赔付，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彭杰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刘伟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72,678.18元、误工费16,872.66元、护理费8,43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营养费2,700.00元、交通费4,000.00元、残疾赔偿金147,47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496.74元、残疾用具费3,68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公证费3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358,741.75元；二、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车辆损毁产生的修理费13,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5日上午，在毕节市七星关区××二堡尾汽检测站对面岔路口的路边，原告刘伟因卸车需要与被告彭杰协商一致，由彭杰用其所有的贵Ｆ×××××吊车给原告从送货大卡车上卸载十六台时风牌汽车至地面，原告支付报酬给彭杰，原告负责从大卡车上挂吊装带。当彭杰卸载到第十三台汽车时，因双方配合失误，导致一辆商品车坠落至地面，原告也从大卡车上摔倒至地面。原告当天被送至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1、L1椎体爆裂性骨折；2、左肘关节脱位？。此次共住院1天，产生医疗费2,357.49元。原告于2014年9月27日转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脊髓圆锥损伤、左侧肘关节疼痛原因、胸12棘突椎骨折。此次共住院13天，产生医疗费63,737.27元。原告于2014年10月10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贵州省总队医院继续治疗，此次共住院27天，产生医疗费5,795.40元。共产生医疗费71,890.16元，原告将此费用票据到山东省高唐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经诊断为高空跌落造成腰一椎爆裂性骨折并脊髓圆锥损伤、胸12棘突椎骨折。坠落的商品车因受损，原告支付了13,500.00元的修理费。原告购买了矫形器、轮椅共支付了3,680.0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1760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意见为：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90日、90日，后续治疗费为8,000.00元至10,000.00元之间。原告支付了1,900.00元的鉴定费。原审另查明，贵Ｆ×××××号吊车在被告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吊装责任保险，其中吊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载明：第三者财产损失或人身伤亡限累计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万元，其中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5万元，每人赔偿5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0元或损失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父母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原告与其妻生育一子刘克甲。其父亲刘承贵、母亲李庆云尚健在。刘承贵出生于1952年3月10日，李庆云出生于1951年3月12日，刘克甲出生于2004年8月19日。刘承贵、李庆云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刘克甲、原告刘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高唐县鼓楼东路，刘承贵、李庆云、刘克甲经常居住地为上述地址。原告刘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高唐县鼓楼东路，属城市户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条对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属于行驶状态还是处于静止并无明确规定，仅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害即构成交通事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上，本案系发生在道路边的交通事故，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车辆贵Ｆ×××××号车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经常会处于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作业状态为常态，其风险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明知。被告彭杰所有的贵Ｆ×××××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吊装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刘伟的损失应由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在贵Ｆ×××××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因吊装责任险属于特有险种，不足部分由该车投保的吊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再有不足由该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发生造成原告刘伟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刘伟与被告彭杰在装吊过程中因配合失误，导致原告受伤，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并非特种作业操作人员，在并不熟知相关专业知识的情况下却自愿在大卡车上与被告彭杰配合，自身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被告彭杰系特种作业操作人员，其对吊装应尽到安全义务，而其对原告的配合行为亦未进行制止，故本院酌定原告承担60％的责任，被告彭杰承担40％的责任。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公证费并非必然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的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71,890.16元；2、误工费，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经鉴定，原告误工期为180天，其误工费计算为16,872.66元（34,214.00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90天，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其护理费计算为8,436.33元（34,214.00元/年÷365天×90天）；4、营养费，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9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其营养费计算为9,000.00元（100.00元×90天），原告诉请的营养费为2,700.00元，本院从其所愿；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一天计算，原告诉请住院治疗4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000.00元（100.00元×40天）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00元，本院从其所愿；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为八级伤残，其赔偿系为30%，赔偿20年，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47,477.84元（24,579.64元/年×20年×30%）；（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需扶养的人包括父亲刘承贵、母亲李庆云、长子刘克甲。发生事故时，刘承贵62周岁，赡养年限计算为18年，李庆云63周岁，赡养年限计算为17年，刘克甲10周岁，抚养年限计算为8年，原告的妻子尚在，原告应承担其子女抚养费的1/2，刘伟有兄弟姐妹3人，应承担父母扶养费的1/3。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914.20元计算，原告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为79,496.74元（16,914.20元/年×18年×30%÷3+16,914.20元/年×17年×30%÷3+16,914.20元/年×8年×30%÷2）；以上两项共计226,974.58元（147,477.84元+79,496.74元）；7、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书中作出刘伟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10000元，本院酌定为9,000.00元；8、鉴定费1,90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3,680.00元；10、精神抚慰金9,000.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伤残，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支持9,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11、修理费13,500.00元。以上项目共计人民币365,153.73元。如前所述，应由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内支付122,000.00元，剩余243,153.73元（365,153.73元-122,000.00元）由被告彭杰承担40%的责任为97,261.4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贵Ｆ×××××号车投保的吊装责任保险内支付50,000.00元，余额47,261.49元（97,261.49元-50,000.00元）由贵Ｆ×××××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刘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人民币22,0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投保的吊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刘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人民币50,000.00元；三、由被告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刘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人民币47,261.49元；四、驳回原告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86.00元，由原告刘伟承担3,892.00元，由被告彭杰承担2,594.00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刘伟上诉所提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对本次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适当；三、受害人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可以同时主张；四、是否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五、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适用；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分责分项进行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伟上诉所提各项赔偿费用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刘伟上诉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12赔偿项目中，除了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请求外，刘伟上诉主张赔偿项目的赔偿金额一审均已作了判决处理，本院予以确认。就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请求，虽其上诉主张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但一审作出的判决系尊重刘伟对其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按照其所提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对一审确定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对本次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在具体吊装作业中，系上诉人刘伟安排他人给被吊装的车辆系绳，绳子系好后由刘伟指示彭杰进行吊装作业，待车辆被吊装着地后由彭杰一方解绳子。由此可知，一方面，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刘伟指挥彭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一方面，刘伟系非特种作业操作人员，不具备相关专业技能，被上诉人彭杰作为具有特种作业知识的专业人员，明知刘伟不具备特种作业的专业知识，对刘伟的配合行为亦未进行制止，并由刘伟站在拖车上指挥吊装作业，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原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上诉人刘伟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彭杰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刘伟所提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可以同时主张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伤致残后所应获得的物质损害赔偿，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其收入的降低，在性质上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人或者其他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因此物质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精神受到损害之后应获得的精神损害赔偿，这种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一种抚慰受害人心理创伤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生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是并列的赔偿项目，同时支付并不矛盾和重复。也就是说，权利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是可以同时主张的。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中计算了残疾赔偿金就不能再计算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被上诉人刘伟的损伤经司法鉴定，其损伤程度构成八级伤残，客观上给刘伟劳动能力造成了的一定的损害，其直接后果是被扶养人扶养利益的减损，故本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故上诉人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所提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适用的问题。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贵州省自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伟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关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伟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强险是否分责分项处理的问题。交强险是国家实行的一种强制保险制度，其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得能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法律并没有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造成的损害在交强责任限额内进行责任区分，也没有规定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进行分项理赔。保险公司对交强险的赔付责任与侵权责任的有无并无直接关系，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车上人员及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分项进行全额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上位法，应当优先适用于国务院制定的交强险条例和中国保险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调整方案。上诉人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为被上诉人彭杰的贵Ｆ×××××吊车承保有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按照被上诉人刘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项进行赔付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所提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的上诉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目的相悖，且有失公平，也不利于对受害人合法权益的有效保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伟及中国人寿毕节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2.00元，由上诉人刘伟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分别承担6,48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陈红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