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3行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乃银等11人（名单附后）。 上列十一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献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塘北东路75号。 法定代表人许明华，局长。 应诉负责人卢国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金欢，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乃银等11人因诉被上诉人苍南县农业农村局海洋与渔业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2020］浙行延58号批复），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19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苍南县海洋与渔业局（以下简称苍南海渔局）于2018年10月8日对上诉人林乃银等11人作出《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主要内容如下：1.你十一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经社会风险评估，公开上述政府信息会危及社会稳定，不属于政府主动公开的范围；2.经本机关函告，你十一人未能合理说明与申请政府信息之间存在“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3.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隐私，本机关经征求（2003）第LS00037号等十位渔船捕捞许可证持证人的意见，其均不同意公开。（2003）第LS00037号等十本渔业捕捞许可证的原始案卷材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决定不予公开。另外，苍渔1721渔船捕捞许可证的政府信息不存在。 原判认定：2015年8月21日，原告向苍南海渔局申请要求获取浙苍（2003）第LS000037号等十本捕捞许可证和浙苍渔1721渔船捕捞许可证的原始案卷材料及审批材料等政府信息。被告于2015年9月7日作出《苍南县海洋与渔业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浙苍（2003）第LS000037号等十本捕捞许可证自2006年起至2014年间每年每艘渔船的油补金额，同时告知原告十艘渔船发证情况已予公开及无浙苍渔1721渔船的相关信息记录。原告不服，于2015年11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要求获取涉案捕捞许可证的申请、过户变更及相关审批材料等政府信息，却又不能合理说明获取该政府信息系根据其生产、生活、科研等方面的需要，被告未予公开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温苍行初字第67号判决，驳回原告林乃银等11人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判决，确认苍南海渔局分别于2015年5月5日、6月8日作出的《关于林乃银等十一人核查渔船登记办证情况说明》《关于对浙苍（2003）第LS000037号等十本捕捞许可证相关信息情况》违法；撤销苍南海渔局于2015年9月7日作出的《苍南县海洋与渔业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第一部分内容；责令苍南海渔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针对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提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除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情况之外的内容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之后，苍南海渔局先后三次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告知答复。原告不服，三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判决责令苍南海渔局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据此，苍南海渔局根据苍南法院（2017）浙0327行初48号生效行政判决书主文第二项要求，对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提起的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于2018年10月8日再次作出上述《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苍南县机构改革方案》经浙江省省委、省政府批准，由中国共产党苍南县委、苍南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该方案已明确组建县农业农村局，将县海洋与渔业局的渔业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农业农村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因此，县农业农村局为本案适格被告。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政府信息是否可以依法公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十四条的规定，“对申请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如公开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按规定不予提供，可告知申请人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本案中，被告委托温州信立投资项目风险评估有限公司就“是否公开浙苍（2003）第LS00037号等十本捕捞许可证的原始案卷材料及审批材料等政府信息”社会稳定进行风险评估。经综合评估结论为，公开涉案审批材料必将产生社会稳定风险，风险等级为高风险。据此，被告根据《浙江省县级重大事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办法（试行）》的规定，于2018年10月8日以危及社会稳定等为由作出答复，告知涉案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不予公开，符合上述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苍渔1721渔船的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的（2017）浙0327行初48号行政判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的（2018）浙03行终262号行政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两级法院对苍南海渔局主张“苍渔1721渔船政府信息不存在”予以确认。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属于重复起诉，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乃银等11人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根据未经举证、质证的材料认定事实，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4是涉案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其辩称该评估报告供法院审理本案需要进行审查，不愿出示该证据进行质证，不愿意提供给上诉人，故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属于内部资料，是供法院审理本案需要进行审查，对其是否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作评述，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对公开涉案政府信息会危及社会稳定，没有进行实质性和充分的说理。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仅笼统地辩称对公开涉案政府信息进行过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但没有说明具体理由。3.被上诉人进行涉案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超出生效行政判决确定的其调查、裁量的范围，于法律和情理不符。相关生效行政判决没有让被上诉人对公开涉案政府信息是否危及社会稳定进行调查、裁量。4.原审判决认定浙苍渔1721渔船的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对此未穷尽搜索手段。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浙苍渔1721渔船的捕捞许可证属于已换发状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苍南县农业农村局辩称：1.涉案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是根据《关于建立健全重大决策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机制的指导意见（试行）》《浙江省县级重大事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办法（试行）》等文件规定作出的，评估主体和程序均符合规定。评估结论为公开涉案政府信息必将产生社会稳定风险，风险等级为高风险。根据前述指导意见规定，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和会议讨论情况严格保密。因此，涉案评估报告只能提交给法院进行内部审查。2.生效行政判决责令被上诉人对涉案申请重新作出决定。被上诉人在重新作出决定期间要求上诉人对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的“三需”问题作出合理说明，对公开涉案政府信息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是被上诉人依职权作出被诉决定的工作需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上述两项工作内容超出生效行政判决确定的其调查、裁量的范围，缺乏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期间，上诉人就浙苍渔1721渔船的捕捞许可证未进一步提供证据或线索，故被上诉人答复称此不存在。另外，相关生效行政判决已认定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判认为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8月21日，上诉人林乃银等11人向苍南海渔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涉案十一本捕捞许可证的原始案卷材料（即捕捞许可证的申请及审批材料、变更过户申请及审批材料）及渔船成品油价补助情况。2015年9月7日，苍南海渔局对该申请作出答复。之后，经数次诉讼和重新作出答复。2018年10月8日，该局根据相关生效行政判决重新作出《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上诉人林乃银等11人不服该答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苍南海渔局的相关职权现由苍南县农业农村局行使。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地（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答复，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涉及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权益，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对于在具体行政程序中保证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已有规定；这类信息与案外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公开后可能会对行政机关的执法工作和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权益产生不利影响。故行政执法案卷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范围。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对此予以明确，即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林乃银等11人申请要求公开的涉案十一本捕捞许可证的原始案卷材料（即捕捞许可证的申请及审批材料、变更过户申请及审批材料），是行政许可类行政执法案卷信息，苍南海渔局对此可以不予公开。其中有关浙苍渔1721渔船捕捞许可证的信息，相关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其不存在。苍南海渔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是以公开涉案政府信息会危机社会稳定、申请人未能合理说明有关“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涉案政府信息涉及第三人个人隐私等为由决定对涉案十本捕捞许可证的原始案卷材料不予公开，另告知有关浙苍渔1721渔船捕捞许可证的信息不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不同意将用以证明公开涉案政府信息会危机社会稳定的证据（即涉案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提供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将该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作出判决有误。鉴于苍南海渔局作出的被诉答复的结果是正确的，涉案行政争议已经多次诉讼，历时多年，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林乃银等11人提出的撤销被诉答复并责令被上诉人公开涉案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林乃银等11人的诉讼请求的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林乃银等11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乃银等11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存 审 判 员  来 敏 审 判 员  曾晓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代书记员  项炯量 附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乃银等11人名单：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乃银，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59××××××××，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儒桥头北路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良亨，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9××××××××，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新村东路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绲，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2××××××××，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二河村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梅，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7××××××××，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村第一小区97号，系死者夏厚聪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琴，女，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6××××××××，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津浦路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武，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6××××××××，住浙江省苍南县金乡镇夏泽路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钢，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5××××××××，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仙坭船村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锁，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7××××××××，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村第一小区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苗瑞，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5××××××××，住浙江省苍南县金乡镇苏家路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请，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5××××××××，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仙坭船村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志相，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5××××××××，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儒桥头南路11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