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韩前街9号。法定代表人：祝海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航骏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顺福路81号。法定代表人：刘希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东，北京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利军，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上诉人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航骏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骏公司）、任利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1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润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将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标准月利率2%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航骏公司、任利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航骏公司对任利军挂靠中润公司的事实不知情不属实。2.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是付款承诺书，该付款承诺书实际是一个欠款的确认，欠款确认人是任利军和杨金国，根据债权债务的统一性原则，应由确认人承担相关责任。该付款承诺书中未经中润公司确认，与中润公司有关。3.一审法院调整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航骏公司所要求的利息应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其在一审时未提交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该损失应为未还款而等同于向银行借款所产生的贷款利息。航骏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任利军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航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润公司支付货款3651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二计算）；2.任利军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9日，任利军向中润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20万吨/年功能性、差别化粘胶短纤维项目污泥脱水间、动力维修间、辅助室、配电间工程，工程地点在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合同价款7366846.68元，上述工程实为任利军本人承揽施工，以中润公司名义与唐山三友远达纤维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上述工程施工合同；任利军保证工程款直接打到中润公司账户；若出现安全质量事故纠纷、法律纠纷、经济纠纷等，其责任和后果均由任利军本人承担；如因该工程给中润公司造成损失，任利军愿意全部赔偿等。2017年4月10日，中润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任利军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工程名称为20万吨/年功能性、差别化粘胶短纤维项目污泥脱水间、动力维修间、辅助室、配电间工程，主要内容：甲方系依法设立具有建筑工程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在行业内具有良好的口碑，乙方系没有资质但具有丰富的建筑工程施工管理经验及能力的个人，乙方向甲方承诺本协议所涉工程项目，其完全有能力组建项目管理机构进行经营管理；甲方已经与建设单位或总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乙方须承担合同规定的甲方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工程地点为河北省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发包方为唐山三友远达纤维有限公司；承包方式采用乙方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检验、包调试、包维护、包验收合格、包保修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的承包方式；甲方有权对乙方在该项目施工中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对该项目所有的经营情况享有完全的知情权，有向该项目派驻独立财务及技术等管理、监督人员的权，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应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乙方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不得以甲方名义与第三方发生外部经济往来，否则视为违约，乙方不得书面、口头使用甲方企业名称及其项目经理名称、甲方施工序列名称对外进行经营活动；乙方预留项目备用金收款账户为户名吴井娟，开户行建行唐山南堡开发区支行，账号×××；甲方收取该项目产值2.61%的管理费；等。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30日，航骏公司供应钢材，价款分别为310260元、554902.5元，任利军均在发货单“收货人”处签名。2017年9月19日，中润公司向航骏公司支付20万元，附言为付钢材款。2017年9月30日，吴井娟向航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希庆转账支付10万元。2018年1月4日，中润公司向航骏公司支付20万元，附言为唐山三友远达纤维有限公司钢材款。2018年2月5日，任利军以“中润公司代表人（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向航骏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2017年6月2日和2017年6月30日，航骏公司向中润公司唐山三友集团25万吨纤维素纤维项目供应两批次钢材，货款金额分别为310260元和554902元。航骏公司供应的前述钢材，中润公司已实际使用，且中润公司已支付钢材款50万元（其中中润公司委托该项目负责人任利军代为支付10万元），目前，中润公司尚欠航骏公司钢材款365162元，现中润公司承诺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结清尚欠的钢材款，如发生逾期，则每日支付千分之二的利息。该承诺书落款“承诺人：中润公司代表人（项目负责人）”处有“任利军”签名，下方有“杨金国”签名。审理过程中，中润公司提交了证据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需方为中润公司（甲方），供方为航骏公司（乙方），甲方因工程建设需要，向乙方购买钢材总量245.448吨，钢材总价款为865162.5元等。航骏公司不认可该合同落款处所盖航骏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郭钧舰”签名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中润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后撤回上述证据。2018年10月23日,航骏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向中润公司主张货款及利息。在审理过程中，中润公司以工程项目承包协议、承诺书为据申请追加任利军为本案被告。经一审法院询问，航骏公司同意追加，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中润公司、任利军支付货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润公司与任利军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及任利军出具的承诺书显示，中润公司是20万吨/年功能性、差别化粘胶短纤维项目污泥脱水间、动力维修间、辅助室、配电间工程的承包人，任利军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任利军以中润公司的名义承包上述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中润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向任利军收取管理费，中润公司与任利军之间属于挂靠关系，任利军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即挂靠者，中润公司为被挂靠者。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明知，首先由挂靠者承担责任，被挂靠者承担补充的民事责任。航骏公司起诉中润公司，主张货款及利息，并提交了证据发货单、付款承诺书、银行回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润公司申请追加任利军为被告，并提交了证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承诺书，航骏公司表示同意，称在此之前并不知情中润公司与任利军为挂靠关系，并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中润公司、任利军连带支付货款及利息。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航骏公司对中润公司与任利军之间的挂靠事实在此之前并不明知。航骏公司供应钢材后，中润公司、任利军应连带支付货款，故航骏公司要求中润公司、任利军连带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任利军以中润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货款，中润公司、任利军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航骏公司主张按照约定每日千分之二计算，中润公司主张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利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航骏钢铁有限公司3651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516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润公司与任利军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中润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向任利军收取管理费，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中润公司虽主张航骏公司明知二者为挂靠关系，但其未就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润公司知晓该情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实难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中润公司与任利军连带支付货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润公司与任利军之间的权利义务，可依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另行解决。关于违约金，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润公司虽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等因素，酌定中润公司、任利军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较好平衡了各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7元，由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