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83民初6870号原告:南京龙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表人：严光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冰、夏俊，江苏律师。被告：刘刚，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被告:句容市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华阳街道。法定代表人：刘建，系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杨帆，北京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丽，北京律师。第三人：句容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华阳街道。法定代表人：陈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生，江苏律师。原告南京龙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与被告刘刚、句容市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第三人句容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师柯、人民陪审员李盛兰、**喜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5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嘉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工程款20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原告承建城投公司发包的句容赤岗旧皂安置房工程，事后得知被告刘刚、嘉盛公司代为收取部分工程款2000万元，至今未归还。被告嘉盛公司辩称，嘉盛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嘉盛公司不是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涉案款项的收款人。被告刘刚辩称，1.龙腾公司句容分公司和戴巧贵共同作为借款人对刘刚负有2000万元以上的连带债务，刘刚的收款行为并非代收或单纯的领取工程款行为，而是实现债权的受偿欠款行为；2。龙腾公司句容分公司和戴巧贵是否有权支配涉案款项的问题与两被告均无关，债务人无论直接还是由第三方向债权人偿还欠款，只要债权人认可即清偿行为有效。第三人城投公司辩称，城投公司是根据相应授权付款，没有不当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6日城投公司与南京市江宁区上坊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上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上坊公司负责开发区赤岗、旧皂拆迁安置房桩基、土建、安装等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工期396天，合同暂定价9912.48万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坊公司句容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戴巧贵在上述合同中承包人一栏也盖章予以确认。2014年11月5日，刘刚（甲方出借人）、戴巧贵、龙腾公司句容分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载明“2014年3月4日甲乙双方就此前双方之间的借款担保事宜签订了协议，但事后乙方未能如约付款。同日，周道文将此借款144万元也出具了借条，并由乙方担保。另，此前戴巧贵在甲方处尚有个人借款34.5万元（一直未出具借条）未能及时归还，现双方协商一致，就如何归还上述款项达成协议如下：1、截止2014年11月11日，乙方总计欠甲方借款本息2928.5万元，其中包括2014年3月4日协议所涉借款2400万元；2014年3月4日周道文出具的借条144万元，该两笔借款的利息350万元（以2544万元为基础，按月息2%计算到2014年11月3日）戴巧贵在甲方处尚有个人借款34.5万元，以上四项本息合计2928.5万元。2、双方同意以乙方在句容市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归还2000万元，该2000万元由句容市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甲方，付款委托书由乙方另行出具。在该2000万元借款由句容市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代为归还之前，利息仍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11月4日起息）乙方有义务于每月15日之前将当月利息支付给甲方。余款928.5万元依本协议第3条方式归还。3、乙方龙腾公司句容分公司在嘉盛公司的容湖南苑工程中尚有828.1万元及附属工程，乙方在甲方的戴家边水库农庄工程中尚有部分工程款（具体数额以工程量结算为准）。双方同意将以上两项工程款冲抵借款本息928.5万元，冲抵后如有差额，由欠款人向债权人及时支付……”2014年11月5日，委托人龙腾公司句容分公司（戴巧贵）与受托人句容市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付款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在受托人处承包了句容市旧皂安置房工程，依据施工合同，目前尚有工程款6至7千万元未付，委托人请求受托人从工程款中代为支付2000万元给嘉盛公司或刘刚……”2014年12月19日，刘刚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承兑汇票三张共计贰仟万元整，用于支付龙腾旧皂安置房工程款。”另查明：2010年5月30日，上坊公司在句容市设立上坊句容分公司，并任命戴巧贵为该公司负责人。后上坊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龙腾公司。2012年3月19日，上坊句容分公司名称变更为龙腾句容分公司，负责人仍然是戴巧贵。戴巧贵及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曾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共向刘刚借款1194万元，此外，戴巧贵及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还以担保的形式为案外人周道文等人担保债务本息高达数千万元。2015年10月28日，严光龙在向句容市公安部门举报戴巧贵涉嫌挪用资金问题时，就龙腾公司与龙腾句容分公司的关系陈述为：句容分公司不是一级法人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工程自主接洽，享用龙腾公司的资质，每年上交龙腾公司服务费10万元。另外龙腾句容分公司还上交龙腾公司每年总造价的20%，其余利润归戴巧贵个人所有。本院认为：关于嘉盛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龙腾句容分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付款委托书，约定城投公司将200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至嘉盛公司或刘刚，但实际上城投公司是支付给刘刚，嘉盛公司并未获得该笔款项，故原告要求嘉盛公司返还该笔2000万元款项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刚对戴巧贵及龙腾句容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性质问题。戴巧贵、龙腾句容分公司及案外人周道文与刘刚多次就债权债务问题进行结算，在结算过程中，戴巧贵最终于2014年11月5日以借款人的名义与刘刚达成还款协议，认可欠刘刚借款本息2928.5万元。从戴巧贵、龙腾句容分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以及之前所出具的协议、借条等债权凭证中可以看出，该笔2928.5万元的总债务中有周道文的借款、戴巧贵和龙腾句容分公司的借款、戴巧贵以及龙腾句容分公司的担保款。本案中，根据戴巧贵及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与刘刚之间的多次结算，戴巧贵及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以共同借款的身份共向刘刚借款本金1194万元，另戴巧贵及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还以担保的形式为案外人周道文、韩庆华等担保债务本息高达数千万元。根据公司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龙腾句容分公司是龙腾公司的分公司，其对外民事责任由龙腾公司承担。龙腾句容分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城投公司将其应获得的工程款支付给刘刚2000万元，该2000万元也是实际用于偿还戴巧贵及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所应承担的清偿欠刘刚个人借款及担保款的债务，该债务的清偿也实际减少了龙腾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付款委托书的合同效力问题。首先，戴巧贵是龙腾句容分公司的负责人，龙腾公司与城投公司就句容开发区赤岗旧皂安置房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除龙腾公司加盖公章以外，龙腾句容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戴巧贵也在该份合同中盖章予以确认，城投公司和刘刚都有理由相信戴巧贵及龙腾句容分公司在付款委托书中签字盖章系代表龙腾公司。其次，涉案工程实际也是由戴巧贵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凑资施工，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就付款方式作出特别约定，而涉案工程款的绝大部分也一直都是由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给龙腾句容分公司。上述事实仍然使城投公司或刘刚有理由相信戴巧贵及龙腾句容分公司就句容开发区赤岗旧皂安置房工程款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代表龙腾公司。最后，根据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光龙在公安部门调查时所做的陈述，其认可龙腾公司是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并陈述在上交工程利润的20%后，剩余部分属于戴巧贵个人所有，因此涉案工程款大部分应属于戴巧贵个人所有，即使戴巧贵及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无权代表龙腾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戴巧贵也有权对该工程中其所享有部分工程款的分配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即使龙腾公司没有授权给戴巧贵或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戴巧贵及其负责的龙腾句容分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代理行为有效，故涉案付款委托书合同有效，其行为的后果应由龙腾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龙腾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相应的上诉费用，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师柯人民陪审员  李盛兰人民陪审员  **喜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樊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