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系被害人郭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2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庆，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曹明，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广，男，1993年1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顺市普定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俊猛、陈志华，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古顺兵，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忠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培育、刘娴，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微，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顺市普定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维俨、赖宏斌，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桂兵，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黔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敖江涛，男，1994年2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黔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政毅，男，1988年5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铜仁市江口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治国，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喻常伟，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地区金沙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渠波，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建川，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代理人许惠恩，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敖登云，男，199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娇，男，199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定述，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6］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朱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代理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及其代理人张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的代理人曹明、被告人赵广及其辩护人陈志华、被告人赵微及其辩护人赖宏斌、被告人古顺兵及其辩护人刘娴、被告人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喻常伟、马渠波、敖登云、汪娇、冯定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建川及其代理人许惠恩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治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3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等人在惠安县起步儿童用品有限公司7号宿舍楼二楼喝酒，因琐事与住在三楼的工友被害人郭某2、朱某2、闫某等人发生纠纷，后双方被劝离。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等人怀恨在心，便纠集被告人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等人到该宿舍楼三楼对被害人郭某2、朱某2、闫某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赵广持匕首、被告人赵微、古顺兵持木棍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郭某2受伤抢救无效死亡，致被害人闫某、朱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右腹股沟外受单刃刺器刺创致右骼外动脉不完全断裂引起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朱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闫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6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在惠安县名豪足浴城抓获被告人舒桂兵、杨政毅，在惠安县城关派出所门口抓获被告人敖江涛，在惠安县起步鞋厂抓获被告人古顺兵；同日，被告人赵广、赵微到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通话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闫某、朱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詹某、喻常伟、冯定述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广、赵微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诉请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治国、喻常伟、马渠波、敖登云、汪娇、冯定述、邹建川连带赔偿人民币（币种，下同）86985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5500元（33275元/年×20年）、丧葬费29359元、家属交通费、住宿费及伙食费7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诉请追究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连带赔偿697563元。[其中，医疗费578107元、误工费49328元（49328元/年×1年）、护理费49328元（49328元/年×1年）、伙食补助费3200元（50元/天×144天）、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4600元]。其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赵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未造成被害人重大伤害，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古顺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未纠集他人，不是致本案被害人伤亡的直接行为人。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舒桂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敖江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系在犯罪以后，准备前往投案的过程中被抓获，是自首。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杨政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喻常伟提出其未参与斗殴，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渠波提出其未参与斗殴，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建川提出其未参与斗殴，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代理人除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外，并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赔偿数额偏高，民事赔偿应按照各方过错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敖登云提出其未参与斗殴，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娇提出其未参与斗殴，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定述提出其未参与斗殴，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30日0时许，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等人在惠安县起步儿童用品有限公司7号宿舍楼二楼喝酒时，因琐事与住在三楼的工友，即被害人郭某2、朱某2、闫某等人发生纠纷，后双方被劝离。随后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等人与闻讯赶来的被告人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等人会合，一同到该宿舍楼三楼，再次与被害人郭某2、朱某2、闫某发生争执并互殴。其中被告人赵广持匕首、被告人赵微、古顺兵持木棍殴打被害人，最终致被害人郭某2受伤抢救无效死亡，致被害人闫某、朱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右腹股沟外受单刃刺器刺创致右骼外动脉不完全断裂引起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朱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闫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同日，公安机关在惠安县名豪足浴城抓获被告人舒桂兵、杨政毅，在惠安县城关派出所门口抓获被告人敖江涛，在惠安县起步鞋厂抓获被告人古顺兵；被告人赵广、赵微于同日到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郭某2的身份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系被害人郭某2的父母。被害人朱某2系农村居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郭某2在333宿舍门口跟一群人口角，并跟对方互殴。其和朱某2出来帮忙时被对方一男子用匕首刺中左腹部，郭某2和朱某2也被刺中。其事后才知道郭某2死亡。其知道对方是厂里的员工，但不知道具体身份情况及纠纷起因。 2、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郭某2、闫某、刘某四人一起在宿舍333喝酒。喝酒过程中，不知为何其几个人走到二楼，并跟二楼一宿舍的人吵起来。吵完后其四人回宿舍休息时，二楼那群人来到宿舍门口。郭某2先出去跟对方吵了起来。其和闫某出去看时就被对方的人在左腹部、右胸部各捅了一刀。后其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后想不起当晚的细节。其听说郭某2被捅死，闫某也受伤。 3、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和卢某在起步鞋厂7号楼224宿舍时，刘某突然走进来并对其喊道“你找打？”，其见对方一身酒气，便说“你要发酒疯就到外面去发，不要这边发”，刘某又说了一句“你找打”，其说“要打就来打”。卢某见状把刘某劝出宿舍。不久卢某和他姐姐及另外两人来到宿舍外。卢某的姐姐还问其怎么回事，但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后卢某等人就离开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和朱某2、郭某2、闫某在宿舍喝酒。期间其到二楼准备找老乡一起喝酒，但走错路，走到了224宿舍。有个年轻人说其走错宿舍，其就骂他，并说要打他。这时另一年轻人过来劝架，其就叫这个年轻人去买烟给其抽后便回到三楼宿舍。不久朱某2、郭某2去二楼找朋友一起来喝酒。其听到二楼有人吵架后再次来到二楼，看到朱某2、郭某2和几个年轻人在229宿舍吵架。其也跟着吵了几句，闫某刚好买烟回来过来劝架，保安也过来劝架，劝了一会双方就散开了。其和朱某2、郭某2、闫某回到三楼宿舍里。过了一会，朱某2不知为何又去二楼229宿舍，其和郭某2、闫某也跟了下来。郭某2和229宿舍的人打了起来，后被拉开，再次返回宿舍。不久来了一群人踹宿舍门，闫某出宿舍被人捅了一刀，朱某2、郭某2冲去跟对方打架，也被人拿刀捅了，朱某2倒在宿舍门口，郭某2倒在门口墙边。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回到7号楼224宿舍时看到厂里的一名男子喝了酒，脸红红的，正在跟舍友谌某吵架。其将该男子劝出宿舍，对方用手指指着其说“给我买烟”，其怕被打便下楼去买。其下楼后碰到表姐周薇，便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周薇和其一起到二楼后，向二楼一宿舍的人问其是不是惹事了。后刚才让其买烟的男子一方的人同二楼一宿舍的人打了起来，这时保安过来将双方劝开。其就同周薇一起离开。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在起步鞋厂超市门口碰到表弟卢某，卢某告知其有人要打他同宿舍的谌某，帮忙劝架时被对方威胁来买烟。后其和卢某一起来到7号楼二楼，其将229宿舍内的喻常伟和骆某叫到卢某的宿舍，询问卢某是否惹到别人了，为何有人叫他买烟。但骆某说不清楚，众人一起走到229宿舍门口时，看到门口站着很多河南男子，那些人跟229宿舍的人在拉扯，这时厂里的保安过来把双方劝开。后其便和卢某一同离开，并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其老公徐治国。 7、证人骆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起步鞋厂7号宿舍楼229室喝酒时，周薇过来问其是否认识走廊站的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子，其说不认识。那个个子比较高的男子和几个人便冲过来与他们吵起来，后被其他人劝开。 8、证人石某、林某的证言，综合证实案发当晚11时，其二人在福建起步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保安室值班。后有人喊宿舍那边吵架，二人到7号楼时看到郭某2等人与228、229宿舍的一帮人在走廊吵架并推来推去，二人将双方劝开。过了一会儿听到三楼有响声，二人走到三楼后看到333宿舍一个较矮的男子被人用刀捅伤后蹲在地上，333宿舍的郭某2还和对方拉扯，不久郭某2也倒下。他们赶紧报警并送郭某2到医院治疗。 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接到电话说有员工在厂里宿舍打架，其就回到宿舍7幢三楼时看到古顺兵等人在三楼打架，有看到人群中有人拿棍子。其劝了一会后发现有人流血，便去楼下报警了。 1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经过宿舍楼二楼时，看到闫某和几个人在二楼楼梯口旁边的宿舍里和里面的人说话。之后听说闫某他们在三楼打架，闫某被人拿刀捅伤，闫某的一个朋友被捅死，还有一个也被捅伤。 11、证人邹建川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詹某在宿舍楼下吃东西、聊天。后有人跟其说其宿舍在打架，其就和詹某回宿舍，走到2楼宿舍门口时，看到很多人在宿舍里面，有一个光背的胖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郭某2）跟宿舍内的人在打架。后双方被保安劝开。郭某2走了之后，宿舍内的几个人说赵微被打，要上三楼找对方讨个说法。其和他人一起到了三楼后，古顺兵把一宿舍的门踹开，但发现踹错了门，对方是在对面的宿舍。郭某2就从宿舍出来骂人，便有人开始和郭某2打起来。其见打起来就退一边，看到赵微、赵广、古顺兵有动手，有人拿棍子打郭某2，也有人被打倒在地上。不久就看到郭某2留了很多血。之后众人就下楼离开了。 12、证人马渠波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看到古顺兵、赵广、赵微、汪娇、冯定述在宿舍7幢2楼229宿舍门口和别人吵架，双方吵了一会就散开了。但不久对方又过来吵架，吵了一会又散开了。过了一会很多人在二楼楼道里，古顺兵，杨政毅、赵广、赵微等人准备到三楼跟对方打架。其打电话给管理员舒桂兵告知此事，当时舒桂兵和杨政毅在一起。后面赵广又用其电话打给舒桂兵，但具体说什么其没听清楚。不久舒桂兵和杨政毅来到宿舍楼，并和其他人在三楼楼梯口聚集，其看到有古顺兵、赵广、赵微等人。其先返回宿舍，后听到外面很吵，便走到三楼去看，发现地上都是血，但不知是谁受伤。 13、证人敖登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敖江涛在网吧上网。期间赵微打电话给敖江涛，说他们在宿舍被人打了。其同敖江涛回到宿舍楼后，在楼梯口碰到赵微、赵广、邹建川、詹某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子急匆匆上楼，有人喊“要到三楼让对方道歉”。其和敖江涛也一起跟着上去。赵微他们找到对方的宿舍后，一个光着上身的胖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郭某2）走了出来，双方争吵起来，对方宿舍又走出来两个人，双方就打起来了。其站在后面，看到赵微、赵广、敖江涛有动手打人。其看到赵微有用脚揣对方，也有人拿一根木棍在打对方，赵广拿着一把匕首朝郭某2刺了一刀，地板上有一大滩血。之后众人就离开现场。 14、证人汪娇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赵广、赵微、古顺兵、邹建川、喻常伟等人在229宿舍喝酒，突然从三楼下来几个来敲门，对方好像也喝了酒，不知为何站在宿舍门口骂，对方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上身没穿衣服的胖子。其这方让对方回去，但对方不肯，并有动手动脚，对其这方的人抓头发，掐脖子等。就打电话给车间主任周伟龙，说有人要来闹事，让他叫保安来，对方看保安来后就回去了。宿舍内有人说要到三楼宿舍去找对方讨个说法，后来他们就上三楼去了，其待在宿舍，不知道在三楼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赵广、赵微、古顺兵、邹建川、喻常伟及其他几人有上去。后面听说有人被刀捅伤了。 15、证人冯定述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跟赵广、赵微、古顺兵、汪娇等人在229宿舍内喝酒。期间汪娇走出宿舍，赵微也跟着出去。过了一会赵微回来宿舍，提了一个酒瓶子准备冲出去，其就拦住赵微并抢走啤酒瓶子，并问发生什么事情，赵微气呼呼地把宿舍桌子掀倒，没有回答。其就让赵广把赵微看住，出去看外面什么情况。其走到宿舍门口，看到有五六个人气哄哄地准备冲进宿舍。其和古顺兵上前制止对方，让他们不要打，宿舍门口也有别人在劝说，对方就离开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对方又来到宿舍门口要打赵微。其这方人少，便把宿舍阳台的窗户打开，让赵微躲进隔壁宿舍。赵广让其打电话给舒桂兵，其就给舒桂兵及曾建华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劝架。凌晨0时许，舒桂兵跟杨政毅两人回来。后赵微、赵广、舒桂兵、杨政毅一伙人就冲上三楼，其跟着走到三楼，并在楼梯口处停下。其远远看到两伙人互相殴打，但具体谁动手其不知道。 16、证人喻常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在229宿舍内时，周薇过来找其，将其叫出229宿舍。不久其看到厂里的几个河南人跑到229宿舍门口闹事。当时对方敲了门，汪娇过来开门后被对方推了一下。宿舍内的人就问对方要干嘛，河南人就说“你们这些人在这里，人很吵”，双方就在门口吵起来了。过了一会保安过来将双方劝开，其也回到229宿舍了。过了几分钟，对方又冲到229宿舍，把房间的桌子掀掉，把里面的人逼到阳台。赵微躲到隔壁的宿舍，汪娇被扇了两巴掌。后来对方又离开了。这时行政部的一女同事过来问都有谁被打，跟她一起去保卫科。其便跟这个女同事一起下楼，走到一楼时，其听一男子说说229宿舍的人跑到三楼去了。其便赶上去，走到三楼时看见双方在那边打架。其快走到打架的位置时，双方就已经都跑开了，其未看清几人参与斗殴。 17、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宿舍里四楼聊天。后来有人跟其说229宿舍在打架，其便赶到二楼，看到有很多人在宿舍里，有一个光背的胖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郭某2）跟宿舍的人在打架。后来双方被保安劝开。不久郭某2跟七八个人又来到229宿舍，其看到赵微被对方的人抓头发打，之后保安和厂里的工作人员又把对方劝开了。对方走后，宿舍内的人说要上三楼找对方讨个说法。其跟着到了三楼后，有个人把一宿舍的门踹开了，后发现踹错了门。对方是在对面宿舍，郭某2就从宿舍内出来骂人，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其站在人群后面，看到有人拿棍子打郭某2。其看到赵微有动手。后来有人被打倒在地上。不久众人就跑下楼了。 18、证人徐治国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30日凌晨0时许，其接到老婆周某1的电话，说卢某惹事了，让其过来看下。其来到7号宿舍楼二楼时，看见好几个男子站在那边说话，其听到那一群人准备上三楼让对方赔礼道歉。其跟在那群人的后面上去，那群人上去就跟对方三个男子打了起来。其看有一黑衣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赵广）有拿出一把类似匕首的东西在比划着。还有人拿一跟棍子跟一个光着上身的胖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郭某2）在打。不久其看到地上有血迹，后众人都跑离现场了。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30晚6时许，其朋友赵广、赵微来找其，称昨晚在惠安跟同事打架，把同事打死。后其动员并带赵广、赵微到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20、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1、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其中被告人赵广、赵微、舒桂兵、敖江涛、古顺兵、杨政毅均有动手殴打被害人郭某2；赵广持刀多次捅被害人郭某2。 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惠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右腹股沟外受单刃刺器刺创致右骼外动脉不完全断裂引起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朱某2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闫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2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4号牌333号房间外门口地面滴落血迹”、“现场5号牌333号房间外门框擦拭血迹”、“现场7号牌走廊地面滴落血迹”、“现场8号牌走廊地面血泊”、“现场11号牌破玻璃碎酒瓶上血迹”、“现场12号牌走廊地面滴落血迹”、“现场13号牌走廊地面上血泊”、“嫌疑人赵广裤子上的血迹剪片”、“嫌疑人赵微裤子上的血迹剪片”中检出人血，为郭某2所留；在送检的“现场1号牌333号房间开关板上血迹”、“现场2号牌333号房间内地面滴落血迹”中检出人血，为朱某2所留。 2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广、赵微、敖江涛、古顺兵、杨政毅、证人舒桂兵、邹建川、徐治国、马渠波、敖登云、汪娇、冯定述、喻常伟、詹某辨认案发现场；被告人赵广、赵微、敖江涛、古顺兵、杨政毅、证人舒桂兵、邹建川、徐治国、马渠波、敖登云、汪娇、冯定述、喻常伟、詹某相互辨认及辨认死者郭某2即各被告人、证人所提及的“胖子”；被告人赵广辨认并指认福建起步儿童有限公司宿舍7栋229室是其被郭某2等人殴打的地点、其在福建起步儿童有限公司宿舍7栋229室铁柜拿匕首的地点、福建起步儿童有限公司宿舍7栋333室是其伙同赵微殴打郭某2等人的地点、福建起步儿童有限公司前面小溪系其扔匕首的地点。 25、抓获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的身份信息。 27、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晚各被告人的通话情况。 28、被告人赵广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和赵某、古顺兵、喻常伟、冯定述、汪娇、邹建川、詹某等人在229宿舍内喝酒。期间有一女子来敲门，将喻常伟叫出去。差不多一分钟后外面吵起来，喻常伟气哄哄的进来把门关了。又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外面有很多人在嚷嚷。其去开门后，厂里另外十几个男员工冲进宿舍来一直骂，双方就发生争执。对方跑过来对他们几个拳打脚踢，其身上也被对方踢了几脚，打完对方就离开了。有人打电话在叫人过来帮忙，不久舒桂兵、杨政毅、敖江涛、敖登云四人回来。其在宿舍柜子内拿了一把匕首藏在后背腰带处。古顺兵当时有说，这个气咽不下去。后其和赵某、古顺兵、苏某、喻常伟、冯定述、邹建川、敖江涛、敖登云、杨政毅、汪娇几人先后一起上三楼找对方。到三楼后古顺兵走在最前面，先踢错了一个宿舍门，后来对方的三个男子先后走出来。先出来的是一个胖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郭某2），古顺兵和郭某2打起来。对方的另两名男子见状也拿着酒瓶过来打。其看对方三个人有反抗，就拔出匕首在胖子面前比划。赵某拿一把扫把柄在敲打郭某2。赵某、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有用脚踢对方。其看到郭某2也用脚在踢，就用匕首朝他腰部处刺过去。其有刺中对方，但不清楚具体刺到什么位置、刺了几刀。刺完郭某2后，其看对方另外一男子手上有啤酒瓶，就又用匕首朝他刺了一刀。接着其就乱刺，朝站门边的另外一个拿着啤酒瓶的男子又刺了一刀，然后又朝郭某2刺了几刀。后众人看到对方被其刺流血了，便跑离现场。其跑到工厂附近的一条小河边，把匕首扔进小河里。次日凌晨4时许，古顺兵打电话给知其对方有人流血过多，怕抢救不过来，其就和赵某一同到公安机关投案了。 29、被告人赵微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和赵广、古顺兵、喻常伟、冯定述、汪娇等人在229宿舍喝酒，邹建川、詹某也在宿舍但没有喝酒。后从三楼下来几个不认识的员工不知为何站在宿舍门口骂，双方发生争执。对方中有一人就出手抓住其头发，要把其往宿舍外面拉，挣开后躲到隔壁宿舍。几分钟后，其听到外面没动静了就出来。古顺兵就说：“走，我们去讨个说法。”其有打电话给敖江涛，告诉他众人在宿舍被打了，让他过来帮忙。于是其和赵广、古顺兵、喻常伟、冯定述、汪娇、邹建川、詹某等人就一起离开宿舍，走到二楼梯口时碰到敖江涛和敖登云，二人也和他们一起上来三楼，杨政毅和舒桂兵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众人找到对方宿舍后在宿舍外叫喊，对方有一个胖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郭某2）就走出来，几个人就上前和郭某2理论。后双方越来越激动，开始互相推来推去，对方宿舍又出来两个人，场面开始混乱起来。其在地上捡了一根表皮是红色塑料纸的木棍起来比划。其和赵广、古顺兵、敖江涛、杨政毅、舒桂兵几个人都有动手殴打对方。后其发现地上有一摊血，赵广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其就赶紧拉着赵广离开，其他人看到有血也都一起跑掉了。其和赵广跑到工厂外面的一条河边，赵广将匕首扔到河里。次日其和赵广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其投案后有打电话给敖江涛，让敖江涛送衣服到派出所给其。 30、被告人舒桂兵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30日凌晨0时许，其跟杨政毅在外打麻将时先后接到同事冯定述、马渠波、古顺兵的多个电话，说古顺兵和赵微在厂里被人打，让其回去帮忙，但没有说具体帮忙什么。其就和杨政毅回到员工宿舍7幢二楼，当时人很多，打古顺兵和赵微的人已经离开了。人事部的人在那里劝，劝完后就走了。其听到有人在说打人的人是住在三楼，古顺兵、赵微等人就往三楼走，其和杨政毅等人跟着去了三楼。到了三楼后古顺兵用脚踹开一间宿舍的门，发现踹错后古顺兵就去敲对面宿舍的门。宿舍内走出来一个光着上身的胖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郭某2），双方对骂起来。郭某2就和古顺兵以及其他人推拉起来。其有看到赵广掏出一把匕首指着宿舍里面。其有动手打对方，其他人有的也用棍子打郭某2，有的用脚踢。宿舍内两个穿白衣的出来帮郭某2，其看到赵广捅了一个穿白衣的一刀，其也被血溅到。其害怕便人群后面退，此时又看到赵广拿刀子去捅郭某2。接着其和杨政毅就跑离现场。 31、被告人敖江涛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和敖登云等在网吧上网。到了凌晨0时许，其接到229宿舍舍友赵微的电话，说他在宿舍被打了，让其过去帮忙。其就和敖登云一起回到宿舍楼7幢，在二楼楼梯口碰到赵某、赵广、古顺兵、邹建川等人，当时保安队长正在楼梯口劝说他们。过了两、三分钟，赵广、赵微、古顺兵有说必须让对方道歉，其他人也没异议。其就跟赵微、赵广、邹建川、古顺兵、敖登云、舒桂兵、等人上去三楼。一开始踢错了门，后从对面宿舍走出三名男子，其中一名光着上身的胖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郭某2）走在前面，后面两人体型中等。双方争执起来，两边就开始互相推搡。其趁乱用手往郭某2的胳膊处捶了两下，后又用脚往郭某2的小腿处踢了两下。其看到赵微拿着一根木棍出来往对方三人身上拍打。同时还看到古顺兵、赵广等人用拳脚在踢打对方三人。后其看到地板上流着很多血，便跑离现场。到了早上赵微打电话给其，让其给他跟赵广两人送衣服到城关派出所，其当时便打算去派出所投案，后其搭乘摩托车到城关派出所门口，在其派出所外等候赵微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32、被告人古顺兵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宿舍楼7幢229宿舍和赵广、赵某、冯定述、汪娇、喻常伟等人一起喝酒。期间有人敲门，赵某开门时看到三组组长徐治国的老婆、宿舍三楼的一个胖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郭某2）、几名陌生男子站在门口。赵某开门后就被对方推进来，并发生口角。郭某2几个人冲进宿舍，推搡赵某、汪娇并拿酒瓶子作势要打我们，但是没有打到。其几人看对方人多，赶紧劝说对方，并说了一些好话。过了一会儿对方就离开宿舍。其几人坐在宿舍里，感觉很不服气，赵广、赵微有说咽不下这口气，要找对方理论。后不知道谁打电话给舒桂兵，接着舒桂兵打电话给其，问其是否被打，其回答说刚才被人欺负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舒桂兵河杨政毅、敖江涛从外面回来。后其和赵某、赵广、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等人一起来到三楼，其走在前面，一脚踢开一间宿舍的木门，但发现踢错了。这时对面的门打开，刚才的几个人都出来了。双方就发生争执，其推搡对方，并用手推郭某2的脖子，其他人就围上来开始拳打脚踢，赵广、赵某、舒桂兵、杨政毅都有动手去打对方。其看见赵某手上拿着一根表皮是红色塑料纸的木棍，用木棍击打郭某2。其把木棍从赵某手中抢过来，并朝郭某2身上打。后有几个保安过来拦，众人就跑离现场。 33、被告人杨政毅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30日凌晨0时许，其和舒桂兵在打麻将时有人一直打舒桂兵的电话，让舒桂兵回厂里。后舒桂兵让其一起返回厂里，二人一起回到员工宿舍二楼，有人叫二人上楼去，其看到赵广、赵微、古顺兵、敖江涛等人。几个人一起走到走廊最边上的一间宿舍门口，从宿舍出来一个光着上身的胖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郭某2），双方争执起来，现场变得乱，便打了起来。对方总共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人手持一个啤酒瓶。当时有人拿了一根木质扫把棍击打郭某2，其有用脚踹了郭某2大腿几下，参与斗殴的还有舒桂兵、赵广、赵微、古顺兵、敖江涛等人。后不知是谁受伤了，其看到走廊地板上很多血，便跑离现场。 3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朱某2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住院病历、医疗发票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朱某2与被害人郭某2的身份信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与被害人郭某2的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受伤住院及花费医疗费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广、赵微、敖江涛、古顺兵、杨政毅的供述、证人舒桂兵、邹建川、徐治国、马渠波、敖登云、汪娇、冯定述、喻常伟、詹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郭某2一方在二楼与被告人一方酒后因琐事发生冲突后，已被现场的保安等工作人员劝离。系被告人一方前往三楼，再次与被害人方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双方互殴。故双方对本案发生均有一定责任，但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敖江涛辩称其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相关工作说明、被告人赵微、敖江涛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敖江涛案发后系接到被告人赵微电话，为了给被告人赵某送衣服，在派出所外等候赵微时被抓获，其缺乏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共同故意非法损伤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有杀害被害人郭某2的主观故意，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提出应认定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在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古顺兵的辩护人关于其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广、赵微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广、赵微的辩护人关于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朱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治国、喻常伟、马渠波、敖登云、汪娇、冯定述、邹建川亦应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徐治国、喻常伟、马渠波、敖登云、汪娇、冯定述、邹建川参与共同犯罪以及与被害人郭某2死亡结果的关联性，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65500元和丧葬费2935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其主张的家属交通费、住宿费及伙食费等费用75000元偏高，其提供的证明、行驶证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实际产生的费用，但考虑有实际发生，酌情予以支持；请求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700000元。被告人赵广等六人根据其各自罪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赵广承担40%的责任即280000元，被告人赵微、古顺兵各承担15%的责任即105000元，被告人舒桂兵、敖江涛及杨政毅各承担10%的责任即700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因本案支出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确定为1699.14元。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超出法定标准，确定为4320元［即30元/天×144天］。其主张一年的误工期限，未提供相关证据，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误工时间根据其住院时间及伤情酌情确定为180天，误工费标准参照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共计22568.5元［45764元/年÷365天×180天］。其主张一年的护理期限，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护理时间参照住院时间144天计算，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职业情况及收入状况，护理费标准参照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共计18055元［45764元/年÷365天×144天］。营养费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交通费4600元偏高，其提供的客车发票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实际产生的费用，但考虑有实际发生，酌情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的经济损失合计58000元。被告人赵广等六人根据其各自罪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赵广承担40%的责任即23200元，被告人赵微、古顺兵各承担15%的责任即8700元，被告人舒桂兵、敖江涛及杨政毅各承担10%的责任即58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古顺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 被告人赵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 被告人舒桂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 被告人敖江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被告人杨政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七、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00000元。其中，被告人赵广赔偿280000元，被告人赵微赔偿105000元，被告人古顺兵赔偿105000元，被告人舒桂兵赔偿70000元，被告人敖江涛赔偿70000元，被告人杨政毅赔偿700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八、被告人赵广、赵微、古顺兵、舒桂兵、敖江涛、杨政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8000元。其中，被告人赵广赔偿23200元，被告人赵微赔偿8700元，被告人古顺兵赔偿8700元，被告人舒桂兵赔偿5800元，被告人敖江涛赔偿5800元，被告人杨政毅赔偿58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朱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治国、喻常伟、马渠波、敖登云、汪娇、冯定述、邹建川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代理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共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