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2099号 原告：浙**龙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新河镇上莫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6117159E。 法定代表人：莫邦彦。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信源，温岭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集维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159号（现代国际大厦北座）12层12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H1R6N1K。 法定代表人：郑德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央，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大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灵隐街道天目山路159号（现代国际大厦北座）12层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MA2GPPG36T。 法定代表人：郑德安。 被告：郑德安，男，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洋洋，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龙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与被告浙江集维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维公司）、杭州大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公司）、郑德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2020年4月8日本院依原告的申请，裁定冻结被告郑德安的银行存款120万元并查封了被告郑德安所有的房屋一间。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信源、被告集维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央、被告郑德安吉被告大商公司、郑德安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龙公司诉称：1、解除原告与被告集维公司签订的产品定制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方货款80万元整，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3、判令被告大商公司、郑德安承担连带退还原告货款80万元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的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集维公司签订了一拖二全自动平面口罩生产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集维公司收到货款后10天内交货。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按合同约定，将80万元货款全部汇入被告集维公司账户。被告集维公司在收取原告货款后，未在约定的10天内交货，构成违约。被告集维公司违约后，原告与被告集维公司就此违约事件进行协商处理，并又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集维公司于2020年3月22日中午12点前，将货物送到原告处交给原告，如不能，视为违约，终止合同，退还货款并承担法律责任。并由被告大商公司和被告郑德安作为保证担保，在补充协议书上盖章签字。补充协议达成后，被告集维公司又未按约定如期交货，致使原告无法生产造成经济损失。原告曾多次向被告集维公司、大商公司、郑德安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然而被告集维公司、大商公司、郑德安均置之不理。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华龙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产品定制购销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和被告集维公司约定的具体内容以及被告大商公司、郑德安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 2、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6日将80万元汇给被告集维公司。 3、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莫超波是原告公司的经理，受原告的委托与集维公司签订产品定制购销合同。 被告集维公司辩称：被告集维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现在被告集维公司可以提供合同约定的设备，原告已买到更便宜的货，所以不买了，实际交易者不是原告，是莫湘军和莫选明。2020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了设备的部分组装件，3月22日能提供其余组装件，但原告拒绝，不再要设备。此事与被告大商公司和郑德安无关，原告不能起诉他们。40万元损失无依据。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集维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手机银行收支明细截图各一页，用以证明莫湘军支付购买设备的定金10万元，后又收回了，因为莫湘军是设备的购买人之一和交易联系人。 2、三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莫湘军、莫超波是该公司高管，原告非设备购买主体，不是本案适格原告。 3、被告郑德安与居间人莫选明德微信聊天记录1页，用以证明莫选明为交易的居间人和联系人。 4、被告工作人员金晓敏与莫选明德微信聊天记录3页，用以证明2020年3月20日之前已有部分设备组件送到买方，但买方不愿支付运费；3月21日下午通知买方当日到富阳提货，买方不愿去；3月22日下午被告可以送货到位并派工作人员第二天上门安装，但买方拒绝。 5、被告工作人员金晓敏与莫湘军的微信聊天记录1页，用以证明买方拒绝收货并退还已送去的设备配件，双方无赔偿争议。 被告大商公司、郑德安辩称：同意被告集维公司的答辩意见。郑德安是集维公司和大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保管这两个公司的公章，当时误把大商公司的公章盖在补充协议上，大商公司和郑德安都无保证的意思表示，郑德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是代表集维公司，被告大商公司和郑德安要求驳回对他俩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商公司、郑德安没有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发表了质证意见，现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补充协议的内容为莫选明所写，郑德安签名，但对集维公司和大商公司哪一个公司先盖，因当事人均未举证，无法认定盖章先后。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因原告未提供莫超波是华龙公司经理的原始依据，故不能认定莫超波为华龙公司的经理。至于证明内容又称莫超波受华龙公司委托与集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内容与产品购销合同栏目里“委托代理人”旁边莫超波签名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3、对被告集维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证据5，能证明莫湘军系设备交易的联系人，但不能证明购买人之一，也不能证明原告非设备购买人。 4、对被告集维公司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原告的陈述，能证明莫选明为设备交易的联系人。 5、因莫选明代理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又不申请莫选明出庭作证，以说明聊天记录是否真实，故本院对集维公司提供的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莫选明、莫湘军的聊天对话代表了原告。但经庭审时当场查明看金晓敏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集维公司的工作人员金晓敏与莫选明除上述打印出来的对话外，还有许多对话记录没有打印出来，因此证据4不能反映金晓敏与莫选明对话的全貌，如金晓敏说“你啥意思，到货运费不付”，但此后没有一次提出要求莫选明支付运费。因此，被告没有完成交付的原因并非原告方不支付运费；再说，莫选明回答称“后面还要安装的”，也没有明确表示最终都不支付运费；即使合同约定运费由原告负担，被告也不能因部分配件的运费2000多元没付而终止合同的履行。至于莫选明是员工或合伙人或交易的中间人不影响本案合同主体与违约责任的认定。 综上，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20年3月6日，莫超波代理原告华龙公司与被告集维公司，使用被告集维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订立产品定制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交易的货物名称为一拖二全自动平面口罩生产线，数量1台，单价80万元，产能80-120片/分钟，收到货款后，10天内从工厂发组件到交货地，由需方组装，供方提供总装图并指导，交货地点、方式为需方公司内或指定地点，交货前需方提供详细地址给供方，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为需方负责，合同签订日付合同总额100%等等。合同的抬头处的需方为莫超波和华龙公司。当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汇给被告集维公司货款80万元。2020年3月17日，被告郑德安要求原告指定的联系人莫选明发一个收货地址，莫选明就发了“吉禾钢构”的地址。后被告集维公司发了口罩机的部分组件。2020年3月20日，被告集维公司工作人员金晓敏对莫选明说怎么不付运费，莫选明说后面还要安装的，说过两个地方发组件的。3月21日下午6时多，金晓敏叫莫选明去某厂拉口罩机，莫选明要求郑德安一起去拉，不相信金晓敏的说话，因而没有去拉。同日，莫选明找到被告郑德安，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协议如下：从2020年3月21日起到2020年3月22日中午12点还没有发出全套设备的，终止本购销合同，视供方为违约，经商量，2020年3月24日前全部款项80万元原路退还，违反本补充协议的本人愿负任何法律责任。补充协议内容由莫选明写在原合同的下方，被告郑德安在补充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被告大商公司和集维公司的印章。到了3月22日中午12时02分，莫选明向金晓敏指责被告发不出口罩机，当日下午5时，金晓敏又称技术人员第二日跟上，等货发出再和莫厂长说。3月24日下午，“吉禾钢构”的莫湘军把原告收到的部分组件退还给被告集维公司，但被告集维公司至今未退还原告80万元货款。 本院认为：购销合同的抬头处虽写明需方为莫超波和原告华龙公司，但在合同下方的需方单位仅为华龙公司，莫超波是委托代理人，况且货款全部由原告提供，莫超波未参与此后的交涉，因此，莫超波不是购销合同的共同买方，至于莫选明和莫湘军虽然参与此后的具体交涉，但他俩没有在购销合同上签名，不是购销合同的买方当事人，应认定他俩为受原告的委托参与具体交涉，综上，原告是购销合同的唯一买方当事人，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华龙公司与被告集维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原告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集维公司应当在十天内即3月16日前将全套组件发送到原告指定的交货地点“吉禾钢构”，但被告集维公司只发了部分组件，其工作人员不按约送货到指定地点，却叫原告方去富阳某工厂拉货，从原告方人员莫选明代表原告与被告郑德安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实际上被告集维公司交不出货。为此，补充协议约定3月22日中午12点前被告集维公司应发出全套设备，但被告集维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在约定时间将全部组件送到指定地点“吉禾钢构”，其工作人员却继续于22日下午5时称能发货且技术人员能到，但没有送货到指定地点，这是有口头承诺却无实际行动的表现，不能证明被告有交货能力而原告不接受货物，况且于3月24日收回了已发的配件。因此，应认定被告集维公司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法律规定，被告集维公司在违约后，原告即可以解除合同，原告现在可以拒绝收货，况且，众所周知，疫情的不同阶段对口罩的需求不同，原告对口罩机的需求也会发生变化，故被告集维公司称现在可以交货，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集维公司取得的原告的货款应返还给原告并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集维公司应赔偿原告占用货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但原告虽然能证明每日的产量，却不能证明利润率，故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可得利益损失，其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郑德安在补充协议上签名，承诺违约后原路退还80万元，并表示本人愿负任何法律责任，这里使用“本人”字样表明被告郑德安个人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此“本人”两字不能理解为“本法人”，因为从汉字的使用习惯上看，如果将“本人”理解为“本法人”，通常就直接写明“本公司”即可，况且郑德安如果代表集维公司和大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集维公司的印章应盖在其签名附近。综上，被告郑德安的行为是债务加入，其应承担共同的还款和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大商公司和集维公司公章虽然都盖在补充协议上，虽然大商公司不能证明其误盖，但没有写明大商公司是保证人，也没有写明大商公司应承担什么责任，故大商公司、集维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盖章的意思表示不清，这里的“本人”也不能理解为“本法人”的大商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大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龙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集维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6日签订的产品定制购销合同。 二、被告浙江集维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郑德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浙**龙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6日计算到实际偿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三、驳回原告浙**龙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00元，由原告浙**龙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被告浙江集维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郑德安共同负担10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妙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叶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