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超，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杭州大业众凡商贸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同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管怡康，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赣0192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丁超，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以被告人丁超为投资人的抚州市仰望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仰望公司”）与杭州玖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洲公司”）达成合作，仰望公司作为代理商，为玖洲公司寻找融资贷款客户。贷款业务的实际出资方为青岛瑞祥天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 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丁超在南昌红谷滩万达广场为客户办理抵押贷款业务，丁超和胡某先后给邓某、杨某、余某、邹某、涂某、刘某（以下简称“邓某等六人”）办理了车辆抵押贷款业务，车辆抵押给瑞祥公司，瑞祥公司放款至贷款人邓某等六人的个人银行账户。 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丁超向邓某等六人谎称瑞祥公司需提前收回贷款，要求六人提前还清尾款，邓某等六人分别将尾款还至丁超指定的账户中。具体为；2018年8月15日，邓某将人民币11.07万元尾款还至仰望公司业务员姜某的银行账户；2018年8月20日，涂某将人民币37.89万元尾款还款至丁超的朋友徐某银行账户；2018年8月22日，刘某将人民币14.499万元尾款还款至徐某银行账户；2018年8月31日，邹某将人民币9.801万元尾款还款至徐某银行账户；2018年9月3日，杨某将人民币17.76万元尾款还至徐某（丁超朋友）的银行账户；2019年9月20日，余某将人民币7.65万元尾款还款至胡某的银行账户（6万元）和丁超微信账户（16500元），共计人民币98.67万元。 随后，被告人丁超伪造瑞祥公司的结清证明、委托书等材料，在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为邓某等六人办理了车辆解押手续。 2019年9月4日，被告人丁超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瑞祥公司许龙的报案笔录，证实2018年3月23日，瑞祥公司的合作伙伴玖洲公司与仰望公司的丁超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内容是由玖洲公司出资（实际为瑞祥公司），由仰望公司代理融资贷款的事宜。客户归还本息后，瑞祥公司开具结清证明及解押手续，由代理商协助客户解除抵押。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仰望公司代理了杨某、邓某、刘某、邹某、余某、涂某等11名客户的抵押借款。11名客户用其名下的车辆与瑞祥公司签订了车辆抵押协议。瑞祥公司将贷款发放给了客户。向11名客户催还本息时，客户称已将款项还给了仰望公司，且已解除了车辆抵押。截至2019年1月25日，瑞祥公司未收到上述客户的还款，也未收到仰望公司的款项。南昌市车辆管理所收到的结清证明并非瑞祥公司出具，瑞祥公司的印章系伪造。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份入职抚州仰望公司南昌办事处，法人是丁超，员工有项某、姜某等。刘某、杨某、邓某、邹某、余某、余波的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均是其办理的。瑞祥公司直接放款到客户的银行账户中。上述客户的利息每月转到其一个微信账号上，除去其应得的利息后，余款通过微信转给丁超。2018年8月开始，丁超要其告知客户提前结清尾款，之后这些客户都提前结清了尾款，并办理了解押手续。丁超称玖洲公司停止对我们办理的客户放款，为了止损，解除与玖洲公司的合作，并退出加盟费，玖洲公司要求客户提前结尾款。丁超指定余某将尾款6万余元转至其账户上，当日将该款分四笔转给了丁超。结清证明都是丁超和玖洲公司给其的。其在办理抵押业务和客户结清后，按比例提成作为报酬。 3、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丁超开的车贷业务公司投资了四、五万元，其不管具体的车贷业务，胡某是门店经理，负责业务。丁超、胡某转给其一共150695元的盈利。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月份，丁超叫其用其的银行卡收客户还回来的钱，2018年8月20日前一、二天，帮丁超收了378900元，8月22日收了144990元，8月31日收了98010元。9月3日收了177600元。收到后其取出现金全部给了丁超。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其在南昌红谷滩万达广场丁超公司做车辆抵押贷款业务。胡某是业务经理，其是胡某下面的业务员。2018年8月15日，丁超让其用其的银行卡收了邓某的贷款110700元。收到钱后，丁超交给其办理车辆解押所需材料，让其带客户邓某去车管所办理了解押业务。收到110700之后，除去其的提成2000元，转了65000元给赵康，取现4300元给了丁超。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其用自己的赣Ｍ×××××轿车到仰望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手续。2018年8月15日，其提前还了剩余的贷款110700元给姜某。三、四天后胡某给了其一张结清证明，其持该份结清证明到车管所解除了抵押手续。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其用赣Ａ×××××奥迪Ｑ5车辆在胡某处办理了车辆抵押贷款。2018年9月份，胡某要求其提前还款，并叫其将钱汇到徐某账上。9月3日其汇了177600元到徐某账上，胡某给了张结清证明让其去办理解押手续。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其用赣Ｍ×××××车辆向丁超、胡某办理了车辆抵押贷款。2018年9月20日，其提前把尾款76500元还到胡某的账户上（分三次，一次6万元，一次11400元，一次5100元）。胡某和其一同去办理了解押手续。 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底，其用赣Ａ×××××大众牌轿车在胡某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2018年8月30日胡某称他们总公司出了状况，要其提前结清尾款，其按照胡某的要求，将尾款转到徐某的账上，转完钱的当天，胡某带着其到车管所办理了解押手续。 10、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5日，其用赣Ｍ×××××奔驰ＭＬ400越野车在胡某处贷款421000元，2018年8月份，胡某让其把尾款提前还清，当时其没钱还，胡某帮其在另一家贷款公司龚帅文处借款378900元还清了尾款，随后胡某帮其办理了解押手续。尾款转到徐某账上。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0日，其用赣Ｍ×××××车辆在胡某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应胡某的要求，其将161100元的尾款提前还清了，是转给徐某的银行卡中，胡某给了其一张结清证明办理了解押手续。 12、辨认笔录，证实胡某、余某、邓某、邹某分别辨认出丁超系仰望公司的法人和胡某。 13、结清证明、委托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车管所调取了邓某、杨某、余某、邹某、涂某、刘某的抵押贷款结清证明。 14、合作协议、营业执照、易付宝电子回单、公司声明、车辆抵押合同、借款协议，证实玖州公司与仰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抚州市仰望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的投资人为丁超。邓某、杨某、余某、邹某、涂某、刘某分别与瑞祥公司办理了车辆抵押贷款手续，贷款已发放到位。六位借款人均按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并提前归还了贷款。瑞祥公司的业务公章只有一枚，从未遗失过。瑞祥公司与玖州公司系合作关系。 15、银行交易明细、转账照片，证实邓某、杨某、余某、邹某、涂某、刘某分别通过银行、微信转账提前归还贷款共计986700元。 16、抓获经过、羁押期限证明，证实2019年9月4日至9月10日，丁超被临时羁押于杭州铁路公安处。2019年9月4日丁超被杭州铁路公安处东站派出所抓获。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有证据无法指证胡某、项某有违法犯罪行为。 18、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结清证明上的“祥瑞公司”印文与“青岛瑞祥天下融资租赁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1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丁超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20、被告人丁超的供述，供认2018年其成立了仰望公司，与抚州玖洲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内容是由仰望公司负责代理江西抚州地区联系需要资金的客户，再由玖洲公司负责融资放款，给客户做车辆抵押。其方交纳20万元保证金（实际只付了1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用于对方需持续给其方签订的客户放款，其方保证客户的资金回笼。因抚州地区的业务量不大，其和胡某在南昌万达广场租了房作办公地点，做了两个月10多个客户的业务。邓某、杨某、余某、邹某、涂某、刘某的车辆抵押贷款都是其公司代理的。因玖洲公司放款很缓慢，并让其公司代偿，其要求和对方解除合同并退回10万元的保证金，被对方拒绝，所以其想先截留客户的尾款。其谎称总公司要求客户提前还款，之后客户把尾款转给了其方。其方给客户出具结清证明，并办理了解押手续。结清证明是其伪造的。客户还的贷款转给姜某、徐某、胡某的账上，将近100万元。除去业务员的提成10%，其、胡某、项某每人分30%。转到姜某账上的钱除了取现43000元，有65000元转给了赵康。其获利30多万元被用于还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钱款人民币9867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丁超退赔青岛瑞祥天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九十八万六千七百元。 上诉人丁超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理由：1、其并不是一个人完成诈骗行为，而是与胡某、项某共同实施的，且胡某、项某参与了赃款分配，由其负责退还全部赃款，与事实不符，有失公允。2、受害单位青岛瑞祥天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存在合同违约、欺诈丁超的重大过错。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丁超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丁超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予以认定并改判。其理由：1、丁超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一审庭审中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也予以认可，应认定为坦白。丁超在讯问中多次表明对自己犯罪行为的悔意，具有悔罪表现。2、丁超与受害单位青岛瑞祥天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之间有一定的经济纠纷，是其实施犯罪行为的前提和诱因，具有偶发性，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有限。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丁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丁超与玖洲公司、瑞祥公司之间的纠纷问题。经查，丁超投资的仰望公司与玖洲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瑞祥公司为贷款业务的实际出资方。三者之间有无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亦不是丁超实施诈骗行为的理由。瑞祥公司作为被害单位，非犯罪行为中遭受直接侵害的自然人，其有无过错并非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过错的范畴，本案不予评判。 2、关于丁超的量刑问题。经查，丁超诈骗公司钱款986700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丁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丁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范围内予以量刑，罚当其罪，并无不当。 3、关于由丁超承担全部退赔责任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丁超要求邓某等六人分别将尾款还至指定的胡某、徐某、姜某银行账户，而后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由其支配。胡某表示，事先未曾与丁超共谋该案，只是按照丁超的要求办事，也未分得30万元。项某表示，丁超先后通过现金、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其15万元公司盈利分红。目前并无证据证实胡某、项某参与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丁超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并由其承担全部退赔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丁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钱款人民币9867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丁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 建 审 判 员  殷国富 审 判 员  叶 京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延飞 书 记 员  李承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