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刑初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翟方，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汝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朱少军、李源，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进强，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捕前住汝州市院，因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全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方、李进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伟、吴志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方及其辩护人朱少军、李源，被告人李进强及其辩护人李全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翟方和被告人李进强相约第二天到嵩县陆浑水库钓鱼。2015年8月25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翟方驾驶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套牌豫Ｃ×××××）载着被告人李进强由北向南行至洛栾快速通道Z001线64公里＋680米路口时，其驾驶的面包车右前方与被害人高某2驾驶的红色无号牌洛嘉牌三轮车相撞，致使三轮车翻在洛栾快速通道上。肇事后，在未下车查看被害人的伤情和未报警的情况下，被告人翟方、李进强随即驾车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高某2被裹挟在车底带离车祸现场。当二人驾车逃跑605米后，被告人李进强指使被告人翟方将车辆拐进了洛栾快速通道Z001线65公里＋285米路口，后车辆因行驶太沉而熄火，二人在下车查看车况时，发现了被害人高某2被挂在车底的情况，为逃避法律追究，被告人翟方和被告人李进强二人合伙将被害人从车底抬出隐藏路边树丛中后逃离现场。2015年8月25日上午9时，被害人高某2被路过群众发现报警时已经死亡。2015年9月5日，被告人翟方到嵩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李进强到汝州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高某2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胸腔器官损伤形成的复合伤及创伤性休克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视听资料、被告人翟方、李进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翟方交通肇事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伙同被告人李进强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翟方、李进强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翟方、李进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翟方、李进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翟方、李进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翟方和被告人李进强相约第二天到嵩县陆浑水库钓鱼。2015年8月25日凌晨5时许，翟方驾驶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套牌豫Ｃ×××××）载着李进强由北向南行至洛栾快速通道Z001线64公里＋680米路口时，其驾驶的面包车右前方与被害人高某2驾驶的红色无号牌洛嘉牌三轮车相撞，致使三轮车翻在洛栾快速通道上。肇事后，在未下车查看被害人的伤情和未报警的情况下，翟方、李进强随即驾车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高某2被裹挟在车底带离车祸现场。当二人驾车逃跑605米后，李进强指使翟方将车辆拐进了洛栾快速通道Z001线65公里＋285米路口，后车辆因过减速带而熄火，二人在下车查看车况时，发现了被害人高某2被挂在车底，翟方和李进强二人合伙将被害人从车底下拽出。后二人探查被害人无呼吸后将被害人放在路边。2015年8月25日上午9时，被害人高某2被路过群众发现报警。后经出诊医生确认已经死亡。2015年9月5日，被告人翟方到嵩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李进强到汝州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高某2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胸腔器官损伤形成的复合伤及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嵩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25日接到报警电话并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出警证明证实：翟方于2015年9月5日主动到嵩县公安局投案，李进强于2015年9月10日主动到汝州市公安机关投案。3.嵩县公安局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视频截图、情况说明证实：作案车辆登记情况，真实车牌号为豫Ｃ-×××××。4.嵩县120急救中心证明证实：出诊情况。5.提取血样笔录证实：对高某2身体擦伤部位擦拭提取血样。对肇事面包车底盘附着血迹进行粘附提取，提取豫Ｃ-×××××面包车的右前轮挡泥板外侧血迹、发动机左侧支臂上血迹、后桥上血迹，共三处。在翟方对现场进行指认后，将肇事车辆损坏的前挡风玻璃依法予以提取。6.翟方、李进强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二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二、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Z001线64KM＋680M至65KM＋285M路段，该路段呈南北向，北向通向洛阳方向，南向通向嵩县方向，东、西两侧为山坡。事故现场位于Z001线64KM＋680M处西半幅道路上，西半幅路面宽7.5M，为沥青路面，路西侧有一宽34M的路口通向库区乡柏坡村。抛尸现场位于事故现场南Z001线65KM＋285M处，该处西有一宽10.4米的路口通向万安村二组，在距路口西5.7M处有一呈南北向的减速带，减速带南侧为Z001线绿化带。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翟方对案发现场、遗弃现场、销毁证据现场进行辨认。李进强对遗弃现场、销毁证据现场进行辨认。三、鉴定意见1.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肇事车辆右前轮挡泥板血迹、肇事车辆左侧发动机支臂上血迹，支持上述物证上血迹为高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豫Ｃ×××××号银灰色五菱牌面包车前部与无号牌洛嘉正三轮摩托车左前部发生碰撞可以成立。(2)豫Ｃ×××××号银灰色五菱牌面包车底盘挤压高某2肢体。3.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高某2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损伤特征，其死亡原因为复合伤及创伤性休克。四、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被害人高某2之子）证言证实：其父高某2骑了一辆红色的永盛牌老年代步三轮摩托车，于2015年8月25日凌晨4许时从家里去陆车路陆浑大桥工地干活的。2015年8月25日上午9时20分，接到其姐姐电话，得知父亲高某2出车祸死亡2.证人党某（报警人）证言证实：其2015年8月25日上午9时左右，乘坐三轮车从家离开准备去田湖，快到快速通道路边下坡的地方发现路上有血迹，在路南边树丛里躺着一个人不会动，之后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医生到场确认这个人已经死亡。3.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5日早上，其在家睡觉时听见路上（洛栾快速通道）有撞击声，自己是开大货车的，所以根据刹车声以及撞击声，知道是档次不高的小车与其他车辆相撞。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5日上午，李进强打电话说他的面包车撞坏了，需要修车，并将右前大灯、右叶子板、前引擎盖三样配件取走自行更换，于2015年8月27日将李进强已经更换配件的面包车开到万达汽修进行喷漆。后被警方查获。5.证人张某证言（翟方之妻）证实：听说丈夫翟方在嵩县发生交通事故了，于2015年8月27日到伊川打工离家，至今未归。6.证人杨会锁证言（嵩县中医院急诊室医生）证实：2015年8月25日上午9时许，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嵩县库区乡九号公馆路口对面路边树下躺了一个人，出诊后发现人已经死亡，根据被害人伤情初步断定头部遭到撞击，身上有多处擦伤。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翟方供述证明：2015年8月25日凌晨5时许，同李进强驾驶面包车从伊川出发沿洛栾快速通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嵩县库区段与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相撞后逃跑，继续行驶800米左右，拐进小路发现车下卡着一个人，二人将其拉出后放在路边树丛中后逃跑。（二）被告人李进强供述证明：2015年8月25日凌晨5时许，朋友翟方驾驶自己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沿洛栾快速通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嵩县库区段与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相撞后逃跑，继续行驶几百米后，拐进小路发现车下卡着一个人，二人将其拉出后放在路边树丛中后逃跑。后将车辆损坏部件扔掉销毁，并将肇事车辆送至维修厂修理。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套牌车辆，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被告人李进强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明知己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指使翟方逃逸，并在事后掩盖肇事痕迹，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方、李进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案二被告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责任而逃逸，途中车辆熄火下车查看时发现被害人挂在车底，将人拖出后，主观上认为被害人已死亡遂将被害人遗弃在路边。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在被遗弃前确没有死亡，也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死亡是因被遗弃无法得到救助而造成。故其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转化故意杀人罪的条件，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进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且其亲属己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二、被告人李进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胡 漪审判员 赵大地审判员 陶向阳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史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