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吉鑫风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云亭街道工业园区那巷路8号。法定代表人：包士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双，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炳昂，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兴港路299号。法定代表人：张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卫，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吉鑫风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鑫风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0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鑫风能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恒达公司在2019年7月12日起诉的，自2012年底开始恒达公司从未向吉鑫风能公司主张过权利。证人薛某是在2015年离职，杨志刚是在2016年10月离职，证人证言无效。对于录音资料，吉鑫风能公司不予认可。恒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鑫风能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2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到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由吉鑫风能公司承担。庭审中，恒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吉鑫风能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2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从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基数均为2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吉鑫风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江阴恒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路公司）与吉鑫风能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道路公司承建吉鑫风能公司场地灰土工程，合同价暂定150万元，工程结束按实结算。在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工程总价的50%。2011年2月10日付20%，2012年底付清。工程结束经结算工程价款为150万元，道路公司开具了发票。2010年11月，道路公司与吉鑫风能公司又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道路公司承建吉鑫风能公司场地灰土及二灰结石工程，合同价暂定为150万元，工程结束按实结算。在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工程总价的50%,满一年付30%，满2年付清。工程结束经结算工程价款为150万元，道路公司也开具了发票。2015年6月25日，道路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恒达公司，吉鑫风能公司尚结欠恒达公司工程款22万元，经多次催讨，吉鑫风能公司仍不付款，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道路公司与吉鑫风能公司签订了开工日期为2009年12月5日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9年12月5日，竣工日期2010年3月30日，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工程总价的50%，2011年2月10日付工程总价的20%，2012年底付清，付款为承兑，薛某在发包人吉鑫风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缪李忠在承包人道路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道路公司与吉鑫风能公司又签订了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5日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5日，竣工日期2011年2月10日，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工程总价的50%，满一年付工程总价的30%，满二年付清，付款为承兑。缪李忠在承包人道路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两份合同的工程款按照300万元结算，吉鑫风能公司一共支付了278万元，还余22万元工程款未支付。薛某、杨志刚在两张工程结算单上签字。庭审中，恒达公司陈述吉鑫风能公司并未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而是盯吉鑫风能公司紧一点，吉鑫风能公司就付一点款，两个合同是捆绑在一起付款的，并未区分。朱晓祥系吉鑫风能公司员工，于2019年5月20日离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达公司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恒达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恒达公司申请薛某、杨志刚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薛某陈述其从2004年至2015年上半年一直在吉鑫风能公司工作，主管基建，涉案工程是他经手处理的，工程款也是经他手支付的。恒达公司在2013年到2015年之间来催过款，工程款大概20来万，一直没有付是因为吉鑫风能公司资金紧张，恒达公司催得也不紧，所以没有排款。杨志刚陈述其从2008年开始在吉鑫风能公司工作，2016年10月离开。本案的两份工程合同他都参与审计的，薛某离开被告公司后，他就接管基建了，2016年7、8月份时，恒达公司的小缪（缪李忠）来吉鑫风能公司找他要工程款，他答复说恒达公司近几年没在吉鑫风能公司处做过工程，小缪告知他是前几年的工程，他就回复属于老账，要去问一下，但是后来没有帮恒达公司问。恒达公司又提供了其公司财务辅助人员黄静亚与吉鑫风能公司朱晓祥的录音，恒达公司陈述朱晓祥系吉鑫风能公司工程部部长，该录音于2019年5月9日在朱晓祥办公室形成，录音中双方协商了工程尾款22万元如何支付的问题，恒达公司认为根据该录音内容可以证明恒达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恒达公司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薛某、杨志刚作为吉鑫风能公司涉案工程经办人在工程结算单签字，表明两人知晓、参与了涉案工程，加上两人与恒达公司并无利害关系，其陈述可信度强。2、吉鑫风能公司自认朱晓祥于2019年5月20日离职，恒达公司提供的录音系于2019日5月9日形成。虽然吉鑫风能公司抗辩无法辨认录音中是否为朱晓祥本人，但是根据整个录音内容，双方是围绕涉案工程款22万元如何支付进行商谈的，该内容与本案诉请相符合，且在录音中负支付义务的一方答应归还款项。综上，薛某、杨志刚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形成了证据链，恒达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催讨过工程款，2016年7、8份又向吉鑫风能公司催讨过，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恒达公司又于2019年5月9日向吉鑫风能公司催讨，由此可以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未过。退一步讲，在2019年5月9日的录音中义务人已同意履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故恒达公司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2，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吉鑫风能公司应支付恒达公司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吉鑫风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20000元，并偿付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偿付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恒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0元，由吉鑫风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认为恒达公司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吉鑫风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吉鑫风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吉鑫风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刘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