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同济堂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山湖大道237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绿岸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荷景路27-31号（单）2栋2楼自编203号（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颜素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同济堂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130号。法定代表人：张美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同济堂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绿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岸公司）、原审被告新疆同济堂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4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同济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良，被上诉人绿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济堂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绿岸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绿岸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绿岸公司在交付货物时未依约提供相应证书及文件，导致相关货物不能上架销售，同济堂公司多次要求按约向绿岸公司退货，绿岸公司均予以拒绝，故是绿岸公司违约在先，同济堂公司拒绝支付货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非违约。二、一审法院对第二批货物的送达时间未予查明。绿岸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二批货物是在2016年5月23日送达至同济堂公司。绿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新疆公司未陈述意见。绿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同济堂公司支付货款96,144元，并从2016年4月20日起以全部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一年期年利率4.35%×1.5=年利率6.525%）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中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11月19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3,659.48元，此后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率不变；2、新疆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同济堂公司、新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绿岸公司（供方）与同济堂公司（需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同济堂公司向绿岸公司采购药品76,446元；合同质量条款约定为商品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和有关质量要求，商品必须附产品合格证，药品、食品及医疗器械必须提供符合规定的证书和文件，如有质量问题或商品破损问题供方无条件提供换货或退货；货款结算方式约定为回单按季度结算，即2016年1月11日至4月11日，即4月20日前结款。2016年1月14日，同济堂公司收到合同约定全部货物，金额为76,446元。5月23日，同济堂公司再次收到绿岸公司送货，金额为19,698元。同年7月1日，绿岸公司与同济堂公司对两批次货物产品资质进行审核，共同认定贝兴牌B族维生素片、倍爱牌硫酸软骨素软胶囊、纽斯牌蜂胶软囊、纽斯康牌叶酸片（孕妇型）、天然维生素E软胶囊五类产品资质不合格，待提供，其他资质均合格，双方签字确认。该注明的资质不合格产品总价值15,360元，包含第一批次中的倍爱牌硫酸软骨素软胶囊4,752元，纽斯牌蜂胶软囊3,072元，纽斯康牌叶酸片（孕妇型）2,592元，天然维生素E软胶囊2,592元，共13,008元，第二批次中的贝兴牌B族维生素片2,352元。绿岸公司于2016年7月1日至今未能向绿岸公司提供前述资质不合格产品的相关资质证书。绿岸公司于2016年9月底向同济堂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同济堂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欠款96,114元。同济堂公司复函表示因部分产品资质不全、资质提供时间晚于结款日期等因素，导致产品不能上架销售，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希望能协商解决。一审诉讼中，双方未能就第二批次产品的付款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同济堂公司是新疆公司依法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财务独立。一审法院认为：绿岸公司与同济堂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济堂公司收到合格货物后应按约定时间付款，第二批货物未签订合同，且双方不能就付款时间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同济堂公司应在收到货物时立即付款。同济堂公司未按时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保健食品关系人民生命安全，应严格按照国家要求和合同约定提供相应资质证书，绿岸公司未能提供双方核实的价值15,360元产品的相关资质证书，应承担换货或退货责任，同济堂公司可拒绝支付该部分货款。因双方未就资质不合格产品的退换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同济堂公司也未反诉提出退换货请求，不予处理。故同济堂公司应向绿岸公司支付货款80,784元。绿岸公司要求同济堂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一年期年利率4.35%×1.5=年利率6.525%）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逾期罚息的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绿岸公司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济堂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第一批货款63,438元（76,446元-13,008元）从2016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6.525%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到付清时止；第二批货款17,346元（19,698元－2,352元）从2016年5月24日起按年利率6.525%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到付清时止。对绿岸公司超出部分的货款及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同济堂公司是新疆公司依法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属实，但财务独立，且同济堂公司有足额的资金支付绿岸公司款项，故对绿岸公司要求新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同济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绿岸公司支付第一批次货款63,43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向绿岸公司支付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同济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绿岸公司支付第二批次货款17,346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向绿岸公司支付从2016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绿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4元，减半收取1,102元，保全申请费981.44元，合计2,083.44元，由同济堂公司负担。（绿岸公司已垫付，与执行款一并向绿岸公司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同济堂公司除对绿岸公司提供的第二批货物的到达时间提出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除绿岸公司向同济堂公司提供的第二批货物的到达时间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绿岸公司在一审中提交送货单上载明涉案第二批货物的发货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二审中，同济堂公司对涉案第二批货物的到达时间表示不清楚。对同济堂公司提出的涉案第二批货物的到达时间不明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绿岸公司虽未提交涉案第二批货物的到达时间，但已举证该批货物于2016年5月20日发货，而同济堂公司作为收货方，在已收到该批货物的情况下，表示对收到时间不清楚。因此，根据该批货物的发货时间、通常的物流速度以及同济堂公司对收货时间不清楚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批货物于2016年5月23日到达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涉案第二批货物的到达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本院认为：对于绿岸公司向同济堂公司交付的具有资质证书的货物，同济堂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虽绿岸公司向同济堂交付的货物中存在部分货物没有资质证书，但在绿岸公司交付的货物彼此独立，不具有不可分性的情况下，同济堂公司以部分货物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合格货物的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同济堂公司向绿岸公司支付合格货物的货款并无不当。对于第二批货物的付款时间，因绿岸公司、同济堂公司在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确认同济堂公司应在收到货物时立即付款并无不当。同济堂公司未按约及相应法律规定向绿岸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同济堂公司向绿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同济堂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同济堂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齐立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胡铭俊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