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同丰路667弄87号3区-1号。法定代表人：朱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信丽格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昌路293号2幢6585室。法定代表人：范国跃，董事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梦珂，系该公司员工。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跃，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乔恩，女，1979年4月4日生，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上海市，台湾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信美容诊所）、上诉人上海力信丽格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信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乔恩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8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乔恩一审的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力信美容诊所开展美容美肤业务，从不从事微整形业务，力信美容诊所从主观上无意借用陈乔恩名义招揽客户。客观上，发布消息的微信公众号是个人账号，目的是为了内部测试，而内容系转发，且被点击量仅为十余次，并未给陈乔恩造成不良影响，故请求驳回陈乔恩一审全部诉请。陈乔恩辩称，不接受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审判决。陈乔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信美容诊所立即停止实施侵犯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陈乔恩赔礼道歉，致歉版面不小于6cmX9cm，同时在力信美容诊所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上海紫金医美”（微信号：gh_XXXXXXXXXXXX）连续十五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3、判令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赔偿陈乔恩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200,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5,000元；4、判令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支付陈乔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乔恩系我国台湾地区知名艺人。进入微信公众号“上海紫金医美”（微信号：gh_XXXXXXXXXXXX），查看历史消息，在2015年7月24日发布了《【娱网打尽】陈乔恩：十年微整形，让我从跑龙套到女一号》一文。文中使用了陈乔恩的多张照片和剧照。该微信公众号下的文章尾部均载明上海思妍丽·紫金医疗美容——全国首家精品诊所。医院地址：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并有微信号：上海思妍丽紫金医疗美容诊所，英文ID：S的介绍和二维码链接，扫描二维码进入微信号S，功能介绍登记为上海思妍丽紫金医疗美容诊所，账户主体为上海力信丽格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变更为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登记的企业通信地址为：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2016年9月8日，陈乔恩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海紫金医美”（微信号：gh_XXXXXXXXXXXX）微信账号的运营主体是否是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二、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陈乔恩的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关于焦点一：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虽辩称，“上海紫金医美”（微信号：gh_XXXXXXXXXXXX）并非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运营的微信账号，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微信账号中文章尾部均载明上海思妍丽·紫金医疗美容——全国首家精品诊所，注明的医院地址与力信美容诊所企业通信地址一致。力信美容诊所变更前名称为上海XX有限公司。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微信号系他人冒用，故可以确定“上海紫金医美”微信号的运营主体为力信美容诊所。微信号S账户主体为力信投资公司，该公众号中并未发布有关陈乔恩的文章，陈乔恩主张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系共同侵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公民依法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本案中，力信美容诊所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字中使用了陈乔恩的照片和剧照，其目的是为了宣传和营销其诊疗业务，力信美容诊所系直接受益者，该行为构成对陈乔恩肖像权的侵犯。陈乔恩作为知名艺人，力信美容诊所发布的文章中影射陈乔恩进行了微整形手术，该行为从一定程度上造成了陈乔恩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对陈乔恩名誉权的侵害。力信美容诊所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侵犯姓名权的表现方式为干涉他人决定、使用、改变姓名；盗用他人姓名；冒用他人姓名。本案中，力信美容诊所发布的文章不属于上述行为，故陈乔恩主张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侵犯其姓名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信美容诊所发布的文章侵犯了陈乔恩的肖像权、名誉权，陈乔恩主张力信美容诊所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赔偿金额应考虑力信美容诊所的过错程度、其行为造成损失的后果、陈乔恩的知名度、侵权范围等具体情况综合予以确定，酌情确定经济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陈乔恩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一审法院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陈乔恩肖像权、名誉权进行侵害，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在微信公众号“上海紫金医美”（微信号：gh_XXXXXXXXXXXX）针对陈乔恩的侵权文字及图片；二、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上海紫金医美”（微信号：gh_XXXXXXXXXXXX）上对未经许可使用陈乔恩肖像及发布针对陈乔恩的文章一事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审核；三、如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逾期拒不执行本判决第二项内容，法院采取登报方式，将判决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公布于众，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四、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乔恩经济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维权开支3,000元；五、驳回陈乔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陈乔恩负担2,125元，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发布《【娱网打尽】陈乔恩：十年微整形，让我从跑龙套到XX号XX号，但微信公众号下的文章尾部均载明上海思妍丽·紫金医疗美容——全国首家精品诊所，医院地址：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微信号：上海思妍丽紫金医疗美容诊所。在二审期间，立信美容诊所、立信投资公司亦承认发布者是单位员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文章发布者为立信美容诊所并无不当。涉案文章中使用了陈乔恩的照片，陈乔恩主张侵害其肖像权于法有据；同时，鉴于目前社会大众对整容问题的普遍看法，从涉案文章的具体内容来看，一审法院认定立信美容诊所的行为还侵害了陈乔恩的名誉权，亦无不妥。一审法院详细阐述了判决理由，对所述理由，本院均予认同，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核定的赔偿数额尚在法律规定允许的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力信美容诊所、力信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上海力信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上海力信丽格医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方审判员 洪可喜审判员 杨奇志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任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