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锋，男，196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凯，男，1973年10月1日生，汉族，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波，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振锋因与被上诉人宋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7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任飞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振锋，被上诉人宋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振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2014年4月8号承包桥林街道兰花雅苑维修工程，当时合同签订价格是38万多元，在承建合同书上，被上诉人没有签字，被上诉人只是作为一个实际施工人参与工程建设，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向法庭出示了所谓的和上诉人的合作协议的复印件，当时由于上诉人没有聘请律师进行代理，法庭也没有向上诉人释明，根据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复印件是无效的，应不予认定。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复印件的法律效力，导致一审法院做出错误的判决。3、被上诉人2015年6月找到上诉人，说要起诉南京桥林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让上诉人给他出具委托书，又补签一个所谓的合伙开发协议，好让被上诉人有资格起诉。双方口头约定，不管这次案件胜诉与否，被上诉人所花费的诉讼费和代理费都将由被上诉人个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费用。现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代理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不予支持。4、上诉人当初和施工单位草签的合同造价为38万多元，而最后经过审计决算后认定的工程款造价是22.8万元，并且上诉人也没有实际拿到22.8万元，只拿到了20万元，施工方尚欠上诉人2.8万元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按照当初合同约定的价格起诉，而不是按照实际结算金额起诉，显然违背事实。宋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作为合作协议一方，因为合伙纠纷起诉另一方，主体适格。上诉人认可合同签订价格为38万元，表明上诉人认可双方合伙利润应该是38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利润为20万元，被上诉人对该认定有异议。2、复印件经核实与原件一致，应该认定效力，案涉合作协议的原件在另案已经附卷，被上诉人一审时是向法院调取的复印件，并加盖法院印章，故合法有效。3、关于诉讼费用及律师费承担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扣除成本后，利润双方平均承担，所以，上诉人应按照合作协议来承担。4、合同造价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关于上诉人第四点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宋振锋向宋凯支付利润的一半即105000元；二、判令宋振锋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一半即14118.36元；三、宋振锋未经宋凯同意擅自与南京桥林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桥林开发公司）结算工程款，导致双方损失工程款152082.29元，判令宋振锋赔偿其中的一半即76041.15元；四、双方与桥林开发公司诉讼中，宋凯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和诉讼费用8900元，判令宋振锋承担其中的一半，即10000元和445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振锋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4月8日，宋振锋与桥林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宋振锋承包桥林街道兰花雅苑维修工程。2014年4月10日，宋凯与宋振锋组织人员开始施工，4月25日工程竣工。2014年6月，宋振锋与桥林开发公司签订工程实施确认单核定工程量。2014年7月，宋振锋与桥林开发公司向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办事处提交工程结算审定单，送审价为265170.55元，审定价为228236.71元，宋振锋在该审定单上签名确认，桥林开发公司及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办事处内审科在审定单上盖章确认。2015年6月，宋凯与宋振锋向法院起诉桥林开发公司，主张宋振锋受桥林开发公司胁迫而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名，实际工程款应为380319元，请求桥林开发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100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审理中，双方提交了双方签字的工程款明细，该明细记载工程款为380319元。该案历经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认为宋凯与宋振锋的主张不成立，驳回了宋凯、宋振锋的诉讼请求。宋凯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和诉讼费用6675元。本案审理中，双方共同确认，宋凯支付了成本60000元。一审审理中，宋凯提交双方签字的合作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该协议记载，宋凯与宋振锋合伙负责施工，工程结束，除去成本，利润五五分成，工程所需材料由宋凯负责运送，安全由宋振锋负责，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9日。宋振锋质证认为，2015年五六月，宋凯为了起诉桥林开发公司，欺骗宋振锋补签了该合作协议，对该协议不予认可，申请对签字时间进行鉴定。宋凯陈述，事实上该协议签订于双方向法院起诉桥林开发公司之前。宋凯主张，宋振锋擅自与桥林开发公司结算，导致损失工程款152082.29元，宋振锋对此不予认可。宋凯陈述，桥林开发公司已向宋振锋支付工程款尾款28236.71元，宋振锋陈述桥林开发公司仅向宋振锋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尾款未付。宋振锋提交其支付的成本的书面清单，陈述其支付成本49953元。宋凯质证认为，宋振锋主张其支付的换瓦的成本为6000元，事实上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款明细中换瓦工程款才2000元；宋振锋主张其开具发票支付税款9000元，实际上应为6000元；宋振锋主张其支付窗户的成本21000元，实际上仅为7000元；为节约司法资源，宋凯对宋振锋主张的其他成本予以认可。宋振锋陈述，宋振锋已向宋凯支付工程款70000元，提交宋振锋名下尾号342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宋振锋三次共向宋凯转账30400元，宋凯认可此款系支付给宋凯的工程款；宋振锋提交其于2014年11月15日向宋凯尾号8969银行卡存入30000元的汇款收据，证明另支付给宋凯工程款30000元，其余部分系现金支付。宋凯质证认为，之前宋凯及宋凯家人多次借款给宋振锋，另外宋振锋还下欠宋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此30000元中的26720元系宋振锋偿还的借款和支付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剩余3280元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对宋振锋陈述的现金支付的部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宋振锋承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但认为签订的时间在2015年五六月，当时宋振锋受到宋凯的欺骗才签订协议，请求对签订协议的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宋振锋主张受到宋凯的欺骗签订合作协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宋凯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审理中，宋凯陈述该协议签订于双方起诉桥林开发公司之前，宋振锋请求鉴定该协议的签字时间已无必要，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合作协议系双方补签，但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和真实案情，予以采信。宋凯主张，宋振锋擅自与桥林开发公司结算，导致损失工程款152082.29元，宋振锋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宋凯主张宋振锋擅自结算工程款导致损失，请求宋振锋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签订有工程款明细，但是双方应当就实际获得的利润进行分配。宋凯陈述，桥林开发公司另向宋振锋支付尾款28236.71元，请求分配，宋振锋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宋凯在诉状中陈述桥林开发公司已向宋振锋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审理中宋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桥林开发公司另向宋振锋支付尾款28236.71元，一审法院对宋凯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宋凯关于宋振锋支付的成本的意见大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宋振锋支付的成本为30000元。扣除双方的成本，目前双方的利润为110000元（200000元-60000元-30000元），每人应分得利润55000元。加上宋凯已支付成本60000元，宋振锋应支付给宋凯115000元。2014年11月15日，宋振锋向宋凯名下银行卡存入30000元，宋凯主张其中的26720元系偿还宋凯的借款和支付给宋凯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宋振锋不予认可，宋凯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宋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此款发生于双方合伙施工和桥林开发公司向宋振锋支付工程款之后，应认定为宋振锋向宋凯支付的工程款。如果双方另有其他经济纠纷，宋凯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宋凯另认可宋振锋向其支付30400元，宋振锋仍应向宋凯支付54600元（115000元-30000元-30400元）。宋凯在双方与桥林开发公司诉讼中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和诉讼费用6675元，宋凯请求宋振锋承担其中的一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宋振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凯支付54600元；二、宋振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凯支付13337.5元；三、驳回宋凯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宋振锋、宋凯与桥林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宋振锋、宋凯诉称两人系合伙关系，法院在该案中查明，宋振锋、宋凯签订《合作协议》，由宋振锋、宋凯共同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分享利润。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复印件、银行回单复印件、委托代理合同、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2015）浦民初字第2050号民事判决、（2016）苏01民终2191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联案件审理中，宋振锋、宋凯就案涉工程诉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宋振锋、宋凯共同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分享利润的事实，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予以查明认定。宋振锋上诉对宋凯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案涉合作协议所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双方成本进行认定并在计算利润时予以扣除，依据充分。宋振锋、宋凯共同提起前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宋凯要求宋振锋承担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用的一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振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宋振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