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106民初2022号原告：张珊珊，女，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经峰，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中心医院，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法定代表人：吉洪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熙美会现代鲇鱼套第壹幢**/div>法定代表人：姜润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珊珊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一八七医院）、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迪尼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珊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经峰、一八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长沙迪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珊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自1999年3月17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向张珊珊支付补偿金5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3月17日，张珊珊入职一八七医院并安排到其下属中国人民解放军滨海医院幼儿园（以下简称滨海幼儿园）任业务园长。工作期间一直由一八七医院与张珊珊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至2016年8月31日届满，一八七医院一直为张珊珊缴纳社会保险及发放工资。2011年8月11日，一八七医院与迪尼公司签订《幼儿园合作办学合同》将滨海幼儿园承包给迪尼公司经营管理。后双方发生纠纷，一八七医院于2015年7月20日收回滨海幼儿园。2015年6月25日，海口市龙华区教育局作出海龙教函［2015］91号《关于第187医院滨海幼儿园停办函的复函》决定收回滨海幼儿园办学许可证。2015年7月3日，一八七医院以滨海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已被教育行政管理部门收回为由，通知张珊珊即日办理工资结算等事宜，双方劳动关系终止。2016年6月22日，张珊珊以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相关权利，该仲裁委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琼劳人仲告字［2016］第39号案件逾期告知书，告知张珊珊可就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珊珊自1999年3月17日起，一直在滨海幼儿园工作，该幼儿园因办学许可证被收回丧失主体资格后，张珊珊在该幼儿园的工作年限应确定为在一八七医院的工作年限。一八七医院是滨海幼儿园的开办者，迪尼公司为该幼儿园的承包经营人，故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的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八七医院和迪尼公司应共同向张珊珊支付经济补偿金56000元（3500／月×16个月）。综上，张珊珊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贵院判如所请。一八七医院答辩称，1．张珊珊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时限。张珊珊于2016年7月1日收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琼劳人仲告字［2016］第46号案件逾期告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珊珊在2017年才向法院起诉，远远超过该条规定的十五天的起诉期限。2.张珊珊的实际用人单位是迪尼公司，张珊珊明知一八七医院与迪尼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自2011年8月以后，都是由迪尼公司管理，由迪尼公司发放工资，张珊珊与迪尼公司建立了实际的劳动关系，张珊珊起诉一八七医院主体不适格。3.根据张珊珊诉请在2011年8月前，其原属于一八七医院开办的原滨海幼儿园教师或职工，自2011年8月后，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是迪尼公司。迪尼公司答辩称，1.迪尼公司与一八七医院合作办学，共同管理滨海幼儿园，不是承包关系。滨海幼儿园是一八七医院举办的一所民办幼儿园，引进迪尼公司与其共同管理，对外民事活动都是以滨海幼儿园的名义，办学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该由滨海幼儿园承担。2.张珊珊与滨海幼儿园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迪尼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迪尼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珊珊是由滨海幼儿园招聘、受其管理、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由其发放工资报酬，滨海幼儿园由一八七医院举办，张珊珊的交保险对账表显示缴纳单位也是一八七医院，与迪尼公司无关。3.滨海幼儿园是能承担责任的独立法人，其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一八七医院与迪尼公司都不应该承担责任。滨海幼儿园是能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教育主管部门尽管收回了其办学许可证，但一八七医院并未对其进行清算，并未注销该幼儿园。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8条的规定“民办学校终止时，应当依法进行财务清算...”第60条“终止的民办学校，由审批机关收回办学许可证和销毁印章，并注销登记”的规定，滨海幼儿园诉讼主体资格还存在，张珊珊起诉一八七医院和迪尼公司承担相关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珊珊于2016年7月1日收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琼劳人仲告字［2016］第29号案件逾期告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珊珊在2017年才向法院起诉，远远超过该条规定的十五天的起诉期限。张珊珊、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围绕其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以下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999年3月17日，张珊珊与中国人民解放第四二四幼儿园（一八七医院开班的滨海幼儿园前身）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滨海幼儿园聘用张珊珊为该幼儿园职工，每月工资按一八七医院聘用职工工资规定按月发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8年10月18日，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担任张珊珊为该幼儿园教师，合同期限为2008年10月8日至2009年7月30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8月11日，一八七医院与迪尼公司签订幼儿园合作办学合同，约定一八七医院无偿提供一八七医院所辖两所幼儿园（187医院幼儿园和原滨海医院幼儿园）所用场地作为合作办学设施、设备，并由迪尼公司投入自资金对两所幼儿园进行改造、装修及添置办学设施、设备，并由迪尼公司引入先进教育理念进行全面管理。一八七医院将上述两所幼儿园交由迪尼公司进行管理。合作时间从2011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共10年。合作期间，幼儿园由迪尼公司独立管理，幼儿园收取的各项费用由迪尼公司管理和支配，一切开支由迪尼公司负担。2011年9月1日，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张珊珊担任一八七医院滨海幼儿园一级教师工作。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一八七医院与迪尼公司在合作办学期间因发生纠纷，双方合作停止。2015年6月25日，海口市龙华区教育局作出海龙教函［2015］91号《关于第187医院滨海幼儿园停办函的复函》决定收回滨海幼儿园办学许可证。2015年7月3日，一八七医院以滨海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已被教育行政管理部门收回为由，通知张珊珊即日办理工资结算等事宜，至此，张珊珊离职。2016年6月22日，张珊珊以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于1999年3月17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共同向张珊珊支付经济补偿金56000元。该仲裁委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琼劳人仲告字［2016］第46号案件逾期告知书，告知张珊珊可就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收到上述告知书后，张珊珊于2017年2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另查明，一八七医院为张珊珊缴纳2008年10月至2015年6月社保。庭审中，一八七医院陈述，张珊珊在2011年8月11日一八七医院与迪尼公司合作办学前一直在一八七下属前滨海幼儿园工作，该幼儿园属于公办性质，该时期如果（张珊珊）有（与一八七医院签订）劳动合同，是与一八七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及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一八七医院与迪尼公司合作后滨海医院幼儿园的性质。张珊珊主张该幼儿园的性质为公办，提交了该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正本和副本，该办学许可证载明办学性质为公办。有效期限为2011年12月12日-2015年12月11日止。一八七医院主张该幼儿园的性质为民办，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迪尼公司主张该幼儿园的性质为民办，提交了海南省幼儿园办学许可证，该证载明该幼儿园的办学性质为民办，有效期限为2011年12月28日-2015年12月27日。本院认为，因张珊珊与迪尼公司提交的一八七医院滨海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关于办学性质和有效期限内容记载不一致，本院依职权向海口市龙华区教育局调取了该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证书载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滨海医院幼儿园的办园性质为民办，举办者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中心医院；有效期限为“2011年12月28日至2015年12月27日”，该局工作人员在该证上书写：“该证在2011年12月28日颁发，原2011年12月12日证作废。”日期为2017年4月24日，并加盖公章。本院认为，从本院依职权从海口市龙华区教育局调取的办学许可证可知，张珊珊交的办学许可证已经作废，一八七医院与迪尼公司合作后滨海医院幼儿园的性质为民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珊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2.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自1999年3月17日到2015年7月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应否向张珊珊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是多少？一、关于张珊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的问题。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称张珊珊于2016年7月1日收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琼劳人仲告字［2016］第39号案件逾期告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珊珊在2017年2月向法院起诉，远远超过该条规定的十五天的起诉期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指的是当事人收到“仲裁裁决书”的情形，本案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张珊珊作出的是《案件逾期告知书》，不适用该条的规定。综上，张珊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期限，对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主张张珊珊起诉超过法定时限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自1999年3月17日到2015年7月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张珊珊主张其与一八七医院自1999年3月17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1999年3月17日，张珊珊与前滨海幼儿园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10月18日，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合同限至2009年10月18日，结合一八七医院为张珊珊缴纳2008年至2015年期间社保级一八七医院庭审时陈述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与迪尼公司合作前一直在滨海幼儿园工作于一八七医院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自1999年3月17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张珊珊与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在一八七医院滨海幼儿园担任教师工作，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八七医院滨海幼儿园是经海口市龙华区教育局批准并颁发《办学许可证》的幼儿园，办学性质为民办，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张珊珊受聘在该幼儿园工作，其与该幼儿园具有实际的劳动关系。2015年6月25日，海口市龙华区教育局作出海龙教函［2015］91号《关于第187医院滨海幼儿园停办函的复函》决定收回滨海幼儿园办学许可证，但该幼儿园未进行清算，亦未注销登记，其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张珊珊请求确认其与一八七医院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应否向张珊珊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是多少？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论述可知，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日与张珊珊存在劳动关系的是滨海幼儿园，故张珊珊请求一八七医院、迪尼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张珊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珊珊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中心医院自1999年3月17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张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珊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维码打不开审 判 长 詹润红审 判 员 李 菁人民陪审员 陶丽莎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