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红丽，女，汉族，1968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程润，男，汉族，1989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程博，男，汉族，1995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家音，女，汉族，1991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中，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煜，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旭荣，女，汉族，1966年7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宛潮，男，汉族，1964年8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红丽、姚程润、姚程博、姚家音与被上诉人孙旭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红丽、姚程润、姚程博、姚家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孙旭荣偿还欠款392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从汇款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己提交二审法院判决书证明孙旭荣与蒋宛潮不是夫妻关系，蒋宛潮的妻子是索赟，但一审判决确认蒋宛潮与孙旭荣是夫妻关系，事实未查明，且与二审法院判决矛盾。其次，被上诉人既然认可其与蒋宛潮是夫妻关系，且392000元已汇入其账户并取走使用，却称不认识姚学停，显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所称借款是姚学停代其丈夫蒋宛潮开办的洛阳谷香谷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香谷色公司）还她的一部分借款，一说明姚学停与孙旭荣认识，不然不会产生经济往来；二说明孙旭荣参与经济经营，为蒋宛潮筹集经营资金；三说明姚学停汇给她的款是借款，虽无借条，但占有该资金是事实，不是借款，也构成不当得利，应归还本息。但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否认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款项的非法性，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认为上诉人无借款合同、借据，否认借款成立，但该款已汇到孙旭荣账户，而且其已使用是事实。上诉人方的款汇到孙旭荣的账户，即使不构成借贷，也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三、一审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从未见过审判员张宏，也未告知上诉人合议庭的组成有张宏，一审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孙旭荣辩称，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答辩人向姚学停借款392000元的事实，更不存在答辩人与姚学停约定每月支付2分利息的事实。由于孙旭荣与姚学停之间不存在借款行为和借款事实，上诉人作为姚学停的继承人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二、答辩人系在职人员，从来不做生意，与姚学停不认识，不可能向姚学停借钱，姚学停也不可能给答辩人40万元，且姚学停给答辩人40万元不可能不要求答辩人打条子。因此，上诉人所述事实虚假。三、姚学停2015年1月24日向答辩人转款392000元不是答辩人向姚学停的借款，而是姚学停代谷香谷色公司偿还答辩人4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2016年7月22日，谷香谷色公司、蒋宛潮、索赟已向姚学停出具525000元借条，525000元借条包含本案上诉人所述392000元，此事实在一审法院（2018）豫0311民初5368号案件中上诉人书写的民事诉状及2019年4月15日庭审笔录中显示。上诉人清楚的知道是谷香谷色公司与姚学停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宜阳县西岭红薯种植加工合作社（以下简称西岭合作社）之间存在借款担保关系。上诉人在该案中就是依据此借条起诉谷香谷色公司、蒋宛潮、索赟及答辩人的，故上诉人对本案392000元借款是否成立是知晓的，现上诉人虚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红丽、姚程润、姚程博、姚家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欠款392000元，并依照约定的月息2分，支付汇款之日至实际清付日的利息，利息暂定5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苏红丽与姚学停系夫妻关系，原告姚程润、姚程博、姚家音系原告苏红丽与姚学停子女，姚学停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身亡。现原告称被告孙旭荣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姚学停借款40万元，并提交了2015年1月24日姚学停通过其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向被告孙旭荣账户转款392000元的转款凭证。被告孙旭荣否认其与姚学停相识，同时否认其向姚学停借款的事实，对原告所述事实均不认可，其称案涉392000元的转款系姚学停代谷香谷色公司偿还被告4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另查明，蒋宛潮与被告孙旭荣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22日，谷香谷色公司、蒋宛潮、索赟向姚学停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上显示今借姚学停现金525000元，借款人谷香谷色公司、蒋宛潮、索赟。原告于2018年7月持该借条将被告谷香谷色公司、索赟、蒋宛潮、孙旭荣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525000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豫0311民初5368号，该案原告起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中显示蒋宛潮、索赟经姚学停同意共同借40万元用于经营，姚学停按蒋宛潮要求于2015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92000元转入了蒋宛潮之妻孙旭荣的银行账户，并经双方核算，由谷香谷色公司、索赟、蒋宛潮于2016年7月22日向姚学停出具了525000元的借条。同时称孙旭荣作为蒋宛潮的妻子作为夫妻共同借款，形成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的庭审笔录中自认姚学停于2015年1月24日向孙旭荣转款的392000元包含在谷香谷色公司、索赟、蒋宛潮于2016年7月22日向姚学停出具的525000元的借款金额中，并认为孙旭荣作为蒋宛潮的妻子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后原告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出具（2018）豫0311民初536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了原告苏红丽、姚程润、姚程博、姚家音撤回起诉。现原、被告就该纠纷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有效成立，须有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法意思表示一致与借款的实际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苏红丽、姚程润、姚程博、姚家音作为姚学停的继承人称被告孙旭荣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而向姚学停借款40万元，并提交了姚学停于2015年1月24日向被告孙旭荣转款392000元的转款凭证，但原告未能提交借款合同、借据等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有效证据，在被告孙旭荣明确否认其与姚学停相识及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原告仅凭涉案款项进入孙旭荣的银行账户并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借贷的合意，该情形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的举证责任转移的情形。相反，被告孙旭荣提交的姚学停生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西岭合作社与被告孙旭荣之夫蒋宛潮所经营的谷香谷色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相互之间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蒋宛潮和谷香谷色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姚学停出具的525000元的借条、以及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的庭审笔录中自认案涉392000元转款凭证包含在该525000元的借条中等证据，能够证明蒋宛潮及其经营的谷香谷色公司与姚学停之间发生过民间借贷行为，该事实与原告自认孙旭荣系借款人蒋宛潮的配偶应共同承担525000元的还款责任的事实相吻合。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原告为证实姚学停与孙旭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的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姚学停与被告孙旭荣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对原告以被继承人姚学停与被告孙旭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孙旭荣偿还借款392000元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后，判决：驳回原告苏红丽、姚程润、姚程博、姚家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0950元，由原告苏红丽、姚程润、姚程博、姚家音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姚学停生前与孙旭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仅提供了转款凭证，并未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而且在一审法院（2018）豫0311民初5368号案件中，上诉人主张姚学停生前与蒋宛潮、索赟、谷香谷色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蒋宛潮、索赟、谷香谷色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姚学停出具的525000元的借条，并提交本案所涉的392000元转款凭证作为其支付525000元借款的证据，其在该案中要求孙旭荣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为孙旭荣作为借款人蒋宛潮的配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主张与孙旭荣之间直接存在借贷关系。孙旭荣提交了姚学停生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西岭合作社与蒋宛潮所经营的谷香谷色公司之间业务往来、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蒋宛潮及其经营的谷香谷色公司与姚学停之间有借贷行为。因此，上诉人主张姚学停生前与孙旭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上诉人苏红丽、姚程润、姚程博、姚家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