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日启亚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法定代表人：中原国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宜平，广东正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法定代表人：苗东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凤喜，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红，女，汉族，1988年10月18日出生，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深圳日启亚机电有限公司（简称日启亚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4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日启亚公司。2.注册号：第3703555号。3.申请日期：2003年9月4日。4.核准日期：2009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3；0909；0922）：复印机（光电、静电、热）；传真机；点传打字机；电传真设备；车辆电力蓄电池；电池；照相物镜（光学）；照相机（摄影）；滤光镜（摄影）；光圈（摄影）；摄影用紫外线滤光镜（商标局网站显示商标状态无效）。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45349号《关于第3703555号“KIA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5日。该决定认定：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仍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日启亚公司在2014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日启亚公司提交的所获荣誉证据、图片类使用证据、参加公益活动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2013-2016年购销合同、2014-2017年出货单及收货证明、2014-2017年对账单及发票不能证明其使用的商品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2014-2017年报关单不能证明其销售商品的商标为复审商标。另外，日启亚公司主张日本小松工业株式会社为其关联企业，与关联企业之间的商业往来不能作为复审商品公开使用的证据。综上，日启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2月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1426号《关于第3703555号第9类“KIA”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1426号决定），认为日启亚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简称永安世达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永安世达公司不服第Y001426号决定，于2018年3月1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日启亚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1.2013-2016年购销合同；证据2.2014-2017年出货单及收货证明；证据3.2014-2017年报关单；证据4.2014-2017年对账单及发票；证据5.所获荣誉；证据6.图片类使用证据；证据7.参加公益活动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日启亚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日启亚公司与多个案外人之间的货品订单、送货单、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进出口商品发票及其网站截图。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对于日启亚公司在行政审查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有效商标使用，相互之间亦因复印件而无法相互佐证，从而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进而证明日启亚公司的主张。对注册商标的保护，仅限于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之内，不得任意改变或者扩大保护范围。本案中，以日启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难以证明其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内进行有效使用。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日启亚公司的诉讼请求。日启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复审商标应予维持注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日启亚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在第7类商品上向商标局另行申请注册第43048923号“日企亚”商标和第43054860号“KIA及图”商标，若两商标核准注册则可以辅助证明本案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本案应中止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永安世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1426号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日启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第43054860号“KIA及图”商标和第43048923号“日启亚”商标的注册申请书。以上事实，有日启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复审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通常情况下，复审商标注册人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应满足以下要求：其一，相关证据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其二，商标使用行为发生在指定期间内；其三，使用证据上显示有复审商标标志；其四，复审商标标志系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日启亚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其与小松工业亚洲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出货单、收货证明、对账单及发票中显示货品名称为“磁性滚轴”“驱动轴”“空心轴”“传感器”等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同一类别，且未载明复审商标标志，合同与其后的商品订购单商品数量、商品单价无法相互印证，订购单、对账单及发票总价款无法对应；报关单无相应的货运凭证、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报关单上亦无复审商标，且与购销合同中商品单价无法相互印证；厂房及商品包装箱图片均为自制证据，其中包装箱上显示商品名称为“空心轴类”，亦无相应订单及发票等予以佐证其已进入商品流通领域；所获荣誉、参加公益活动图片类证据为自制证据，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亦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日启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与多个案外人之间的货品订单、送货单、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进出口商品发票及网站截图，其中部分进出口商品发票上显示商品名称为“磁性滚轴及铝合金管”，未显示复审商标且在商品名称、商品数量、商品金额上无法相互印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难以认定，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相关发票所涉产品实物使用了复审商标。综观日启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此外，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旨在督促商标注册人积极行使权利，避免囤积商标，提高商标资源的利用率。因此，维持商标注册的商标使用行为应当是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当复审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是核定使用商品之一的情况下，该使用行为可以维持该商标在与其所使用商品类似的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但不宜将类似的范围进行传导扩大，应当以与该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是否类似作为判断标准，某一商品上的商标使用不能视为在与其使用商品不类似的核实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磁性滚轴”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印机（光电、静电、热）；传真机”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二者在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此外，日启亚公司主张已就复审商标在第7类商品上向商标局提起注册申请的情况并非本案法定中止审理的理由。故日启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日启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日启亚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