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8民撤1号原告：徐东源，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李惠珍，女，195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柏，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张庆顺，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张健泉，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彬，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伟坚，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第三人：黎启垣，男，195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第三人：谭雪兴，女，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杰，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婷，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东源、李惠珍与被告朱伟坚、张庆顺、张健泉、第三人黎启垣、谭雪兴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东源，原告徐东源、李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华，被告张庆顺、张健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彬，第三人黎启垣、谭雪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婷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伟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被告朱伟坚与被告张庆顺、张健泉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朱伟坚祖籍是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富湾松柏村。2001年12月31日，朱伟坚与原高明市富湾镇松柏村民小组签订了《承包山地合同》并到富湾镇司法所办理见证。《承包山地合同》约定朱伟坚承包松柏村村民小组后山约3亩土地，用于发展工业，承包期为30年（至2031年12月21日止）。合同特别约定了朱伟坚不能擅自转让承包合同。后朱伟坚在该土地上兴建厂房、添置机械设备，成立了佛山市高明区富湾镇富坚塑料厂（以下简称富坚塑料厂，个人独资企业），主要经营生产、销售塑料粒、塑料软管等业务。2008年被告朱伟坚向原告徐东源借款约50万元用于做生意。之后，张庆顺又入股与朱伟坚合伙做生意，先后供货入联塑公司和得塑公司。后来由于朱伟坚无法偿还原告徐东源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09年8月1日朱伟坚与徐东源签订了《承包山地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朱伟坚将富坚塑料厂的厂房及机械设备全部转让给徐东源，由徐东源返租给朱伟坚，每月收租金12000元。由于一直欠租，至2014年4月30日，经双方结算，朱伟坚出具欠条确认共欠徐东源108万元。而在2012年被告朱伟坚以其父亲朱兆辉及富坚塑料厂作担保，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原告李惠珍借款合计约88万元，但朱伟坚一直未还。2014年1月29日，李惠珍起诉朱伟坚、朱兆辉、富坚塑料厂，并向高明法院申请查封涉案厂房和机械设备，查封期间无任何第三人提出异议。在此期间，朱伟坚于2014年3月20日经松柏村村民小组及申请查封人李惠珍的同意将富坚塑料厂的厂房设备出租给案外人潘汉茂，每月租金为16000元，朱伟坚同时出具租金付款指示，同意每月厂房的租金16000元由承租人直接汇入李惠珍的个人账户。2014年3月31日，高明法院作出（2014）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朱伟坚欠李惠珍120万元（以后不再计息），分期还款，并同意自2014年5月起富坚塑料厂的每月租金由李惠珍收取等。由于朱伟坚未按调解书第二条约定分期归还欠款，李惠珍于2014年12月25日向高明法院申请执行。李惠珍收取富坚塑料厂的租金至2015年1月，2015年2月份起改划至高明法院账户。2014年7月29日，徐东源起诉朱伟坚。经调解，高明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佛明法民一初字第76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朱伟坚欠徐东源1080000元，每月分期付款等。后因朱伟坚未按调解书约定还款，徐东源于2014年10月29日向高明法院申请执行。徐东源主张与李惠珍按比例分享富坚塑料厂的租金，故高明法院自2015年2月起要求富坚塑料厂的承租人将每月16000元租金划至法院账号以供分配。2015年11月，高明法院执行人员和富坚塑料厂承租人告知原告，高明法院已受理被告张庆顺、张健泉的执行申请，要求富坚塑料厂承租人自2015年12月起将租金直接支付给张庆顺、张健泉，不再划至高明法院账户，法院收取的租金张庆顺和张健泉也有权分配。两原告为此多次提出异议。富坚塑料厂的土地是朱伟坚向松柏村民小组承租取得，厂房、设备都是朱伟坚兴建和添置，与张庆顺、张健泉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厂房和机械设备租给案外人潘汉茂之前，一直由朱伟坚经营使用（即使在2009年8月与徐东源签订过转让协议）。而张庆顺、张健泉最早也是2009年左右才与朱伟坚合伙接触，根本不可能取得富坚塑料厂土地厂房并将该厂房土地转租给朱伟坚。富坚塑料厂的土地属集体土地不能转让，转租也应取得松柏村民小组的同意（据了解，朱伟坚在2015年3、4月期间找松柏村民小组的组长盖过章，而这时涉案厂房和机械设备正处于查封期间），富坚塑料厂的厂房未取得房地产权证，属于不能转让的房地产。更何况，在涉案厂房和机械设备被查封期间，朱伟坚还租给了案外人潘汉茂，并自2014年5月起由李惠珍每月收取租金，之后高明法院还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改由法院收取，而整个期间张庆顺和张健泉居然从来没有过异议。故原告认为，高明法院作出的（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明显是在未审查涉案土地、房地产权属来源以及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且未通知相关权利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三被告恶意串通达成的调解，该调解书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属于典型的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而达成的法律文书，应依法予以撤销，而三被告串通签订的《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和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也应确认为无效合同。被告张庆顺、张健泉辩称：原告及第三人申请撤销（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及要求确认三被告于2011年签订的合同无效之诉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请求撤销的调解书是依法作出的，该案立案时，被告张庆顺、张健泉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包括两被告证明出资的银行取款存、取款凭条（后经三被告共同签名确认），证实了两被告于2009年9月份开始与被告朱伟坚投资建厂的事实。被告张庆顺、张健泉投资120万元后，先后建成了办公室（两层），员工宿舍、厨房、变压器、机械设备及厂房加盖棚，铺设路面；其次，投资建房后，因两被告居住地离涉案厂房较远，亦没有从商经验，而朱伟坚有经商经营，他提出了租用涉案厂房的意见，所以两被告与朱伟坚口头达成出租协议，但之后朱伟坚并未支付租金给两被告。两被告出资了120万元，但只收到4个月的租金，为此两被告与朱伟坚协商后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当时是口头约定，2015年找到村委会，补签到2011年），协议书约定朱伟坚将承包的土地及厂房建设转让给两被告。2015年，村委会见证了两被告与朱伟坚的协议，以理顺承包山地合同由朱伟坚转为张庆顺。之后的土地租金都由张庆顺缴纳；再次，两被告起诉朱伟坚，是由于两被告获得所有权之后又转租给朱伟坚，但是朱伟坚没有依约缴纳租金；最后，原告所称两被告与朱伟坚恶意串通不是事实。被告朱伟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无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视为放弃抗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第三人黎启垣、谭雪兴述称：2008年3月，朱伟坚以经营富坚塑料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第三人借款20万元，其向第三人出具了《借据》，承诺每月支付6000元利息给第三人，借款时间为3年，到期归还本金。第三人当日即向朱伟坚给付了20万元。借款期满后，经第三人多次催讨无果而向高明法院提起诉讼，高明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佛明法民一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伟坚及其妻子赖友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款20万元及利息。2016年2月16日，第三人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粤0608执333号，后因朱伟坚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导致案件无法继续执行。第三人作为朱伟坚的债权人，有权参与朱伟坚关于富坚塑料厂的厂房设备租金分配，而高明法院作出的（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在未审查《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情况下，仅依据朱伟坚与张庆顺、张健泉的调解意见作出将厂房、设备及租金分配给张庆顺、张健泉的生效法律文书，明显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朱伟坚与张庆顺、张健泉三人涉嫌恶意串通达成调解，以达到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该民事调解书应予以撤销，三被告串通签订的《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也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所举的证据，被告张庆顺、张健泉对证据1、2、4、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被告张庆顺、张健泉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因原告的诉求就是请求撤销该调解书，该调解书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认定；被告张庆顺、张健泉对证据5中的调解书及受理申请执行通知书、证据6中的调解书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的徐东源与富坚塑料厂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转让协议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中的民事裁定书、诉讼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受理申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均系本院出具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结合本院对案外人潘汉茂的调查笔录以及证据6中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对证据6中的厂房租赁合同、同意出租厂房确认书、租金付款指示均予以采信。对被告张庆顺、张健泉所举的证据，原告和第三人对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原件，且收款人都是案外人，并没有朱伟坚的名字。经本院核查，证据1的收款人均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原告和第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5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所举的证据，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张庆顺、张健泉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经本院核查，第三人所举的证据与本院有关联，本院对第三人所举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依法调查的调查笔录，（2010）佛明法民一初字第1575号案卷第23页企业详细资料、第38页至45页涉案厂房查封照片，（2014）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118号案卷第50页查封（扣押）笔录、第52页至64页涉案厂房照片、第70页《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517号案卷第37页《当事人向法院提交材料证据清单》均依法向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出示并经当事人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该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采信的证据及本院出示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2月31日，原高明市富湾镇松柏村民小组（甲方）与朱伟坚（乙方）签订了《承包山地合同》并到原高明市富湾镇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承包山地合同》约定朱伟坚承包松柏村村民小组后山坡地（即集体的五边地，具体范围：东至竹林边，西至竹林边、南至高坎头、北至排水渠边）约3亩土地，用于发展工业，承包期为30年（200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额共计5400元，签订合同时，乙方先交清第一年的承包款给甲方，以后每年10月30日前交清当年的承包款，承包金一经双方确认不能随意更改，否则视为更改方违约；乙方不能擅自转让承包合同，否则视作违约等。2004年11月14日，案外人傅任辉与朱伟坚隐名合伙经营生产、销售塑料，并于2004年12月24日成立富坚塑料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朱伟坚）。2007年3月2日，朱伟坚与案外人傅任辉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傅任辉退出合伙，由富坚塑料厂退回傅任辉入伙时投入的资金40万元。由于朱伟坚没有按退伙协议书履行，傅任辉于2010年11月18日诉至本院要求朱伟坚支付尚欠的退股金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在审理期间，本院依法查封了当时富坚塑料厂的机械设备以及变压器。2010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10）佛明法民一初字第15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朱伟坚欠傅任辉退股金30万元，定于2010年12月14日前支付10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11年5月15日前付清。另查，朱伟坚分别于2008年10月30日、2009年1月15日向徐东源借款40万元、10万元，共计50万元。由于朱伟坚借款后没有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徐东源于2014年7月29日诉至本院，该案经本院调解作出（2014）佛明法民一初字第76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朱伟坚欠徐东源借款及利息共计108万元，并确定了履行期限。后由于朱伟坚没有按调解书履行，徐东源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4）佛明法执字第1223号，因朱伟坚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依法终结了本次执行。因朱伟坚欠李惠珍借款，李惠珍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4年2月12日，本院依法查封了富坚塑料厂的生产线、生产车间、货车以及变压器。查封期间，李惠珍同意朱伟坚案涉厂房出租给案外人潘汉茂，租金16000元（每月）直接由潘汉茂支付给李惠珍，租赁期每间隔3年按5%升租金，租赁期间从2014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该案经本院调解作出（2014）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朱伟坚欠李惠珍借款及利息共计120万元，并确定了履行期限。后由于朱伟坚没有按调解书履行，李惠珍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佛明法执字第88号。2015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5）佛明法执字第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潘汉茂将每月月租16000元汇入本院执行款账号。2015年4月20日，第三人黎启垣、谭雪兴以朱伟坚拖欠借款20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朱伟坚及其妻子赖友好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该案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佛明法民一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朱伟坚、赖友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款2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黎启垣、谭雪兴；二、驳回黎启垣、谭雪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朱伟坚未按判决书履行其义务，黎启垣、谭雪兴向本院申请执行，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由于朱伟坚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作出（2016）粤0608执3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5年7月1日，张庆顺、张健泉起诉朱伟坚，请求本院判令：1.终止双方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2.朱伟坚支付拖欠的租金16万元给张庆顺、张健泉；3.朱伟坚支付租金的利息给张庆顺、张健泉;4.朱伟坚返还厂房、机械设备给张庆顺、张健泉；5.诉讼费由朱伟坚负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初，朱伟坚经营的富坚塑料厂出现资金困难，其以现有承包的土地建厂房出租为由向张庆顺、张健泉提出合作请求。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口头协议：张庆顺、张健泉出资以朱伟坚的名义向发包方松柏村村民小组交纳土地承包费，然后出资建设厂房，将厂房出租后，各方按比例各占三分之一分配租金等内容。2009年9月底开始，张庆顺、张健泉先后出资120万元给朱伟坚，由朱伟坚交土地承包费。3个月左右建好了厂房（含车间）、办公室、宿舍、铺设了道路、水电等设施。厂房建好后，朱伟坚承租了厂房，其承诺从2010年1月开始每月支付13000元租金给张庆顺、张健泉。之后朱伟坚支付了4个月的租金，但自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的租金共169000元一直拖欠。为此，双方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朱伟坚将涉案土地及厂房转让给张庆顺以折抵拖欠张庆顺、张健泉的租金及投资款，由张庆顺与松柏村民小组另签山地承包合同等内容。2011年6月28日，张庆顺与松柏村民小组签订了《承包山地合同》。因朱伟坚也有投资，另双方口头约定张庆顺、张健泉再补80万元给朱伟坚，以上厂房和机器设施等全部归张庆顺、张健泉所有。至此，张庆顺、张健泉是松柏村口3亩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及地上厂房等机器设施的实际所有权人（含三方投资购置的机械设备、办公用品等）。2011年7月初，朱伟坚又通过朋友向张庆顺、张健泉提出承租上述厂房、机械设备、办公用品等设施做生意。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011年7月15日，张庆顺、张健泉与朱伟坚签订了《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了租赁的财产、租赁期限、租金和租金的交纳期限、管辖法院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张庆顺、张健泉依约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交付出租物及支付了80万元补偿款给朱伟坚），朱伟坚支付了部分租金，但从2014年8月开始至2015年6月的租金共计16万元没有支付。为此，张庆顺、张健泉诉至本院。2015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张庆顺、张健泉与朱伟坚协商一致确认，解除双方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二、朱伟坚于2015年8月31日前向张庆顺、张健泉支付租金160000元；三、朱伟坚于2015年8月20日前将案涉《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的厂房、机械设备交付给张庆顺、张健泉；四、如朱伟坚未按本协议第二项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张庆顺、张健泉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租金16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扣减朱伟坚已履行部分（先扣减本金）；五、张庆顺、张健泉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作出上述调解书后，原告徐东源、李惠珍以该调解书损害其利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黎启垣、谭雪兴亦以同一理由申请追加作为第三人，经本院审查同意第三人的申请。又查明，本案在庭审中，被告张庆顺、张健泉承认2011年7月15日与朱伟坚签订的《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系2015年补签。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理由以及第三人的陈述，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张庆顺、张健泉是否投资建设案涉厂房；二、（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517号调解书应否撤销。关于张庆顺、张健泉是否投资建设案涉厂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针对原告的诉求，被告张庆顺、张健泉辩称，两被告在2009年与朱伟坚投资建厂，出资了120万元，三个月建成了办公室、员工宿舍、厨房、变压器、机械设备及厂房加盖棚，铺设路面。后将建成后的案涉厂房出租给了朱伟坚，由于朱伟坚仅支付了4个月租金，尚欠169000元租金未能支付，于是经协商，2011年6月朱伟坚将案涉厂房折抵给张庆顺、张健泉，由张庆顺与松柏村民小组另签山地承包合同。对于张庆顺、张健泉提出的上述事实。首先，张庆顺、张健泉所举的各11张存、取凭条的收款人均为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张庆顺、张健泉出资了120万元用于建设案涉厂房；其次，就张庆顺、张健泉所主张的出资建成案涉厂房办公室、员工宿舍、厨房、变压器、机械设备、加盖棚、铺设路面的事实，张庆顺、张健泉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张庆顺、张健泉所主张的案涉厂房出租给朱伟坚，朱伟坚支付了部分租金的事实，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朱伟坚曾支付过租金；最后，张庆顺、张健泉所主张的2011年6月起涉案厂房归两被告所有，并与松柏村民小组另签山地承包合同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庆顺、张健泉2011年6月起支付承包费给松柏村民小组，张庆顺、张健泉提交的三张收据系本院作出（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之后，该三张收据不能就此证明涉案厂房系张庆顺、张健泉所有。因此，综合以上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张庆顺、张健泉投资建设案涉厂房，张庆顺、张健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517号调解书应否撤销的问题。（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517号调解书是张庆顺、张健泉投资建设案涉厂房的基础上作出的，因张庆顺、张健泉没有投资建设案涉厂房，该调解书损害了原告以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张庆顺、张健泉没有投资建设涉案厂房，其提交的《转让协议书》（证据2）、《承包山地合同》（证据3）、《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证据4）均没有事实基础，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其提交的取款凭条和进账单（证据5）仅能证明张健泉于2011年12月29日将80万元支付给富坚塑料厂，不能证明张庆顺、张健泉对涉案厂房有所有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朱伟坚与张庆顺、张健泉恶意串通于2011年7月15日补签的《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请求确认朱伟坚与张庆顺、张健泉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无效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517号调解书；二、被告朱伟坚与张庆顺、张健泉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无效。本案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朱伟坚、张庆顺、张健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文初审判员  邓文凤审判员  李慧英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叶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