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刑初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嘉帆，男，汉族，1998年3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初中文化程度，住广东省佛冈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冈县看守所。辩护人巢伟乾，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庆琳，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嘉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嘉帆及辩护人巢伟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3日晚上，被害人熊某1在被告人朱嘉帆家中与朱嘉帆发生争执，熊某1要求妹妹熊某3打掉其与朱嘉帆孕育的胎儿并将熊某3带走。21时30分许，朱嘉帆纠集朱某2(另案处理)准备将熊某3抢回来。二人汇合后，朱嘉帆在佛冈县石角镇青松东路的“中旺百货”购买了一把水果刀。22时10分许，二人来到佛冈县文化广场旁边空地时见到熊某1和熊某3坐在花基上，朱嘉帆即冲上前拿出水果刀向被害人熊某1的腹部捅了一刀致其受伤倒地。作案后，朱嘉帆和其母亲朱某1、姐夫罗某1等人将熊某1送至佛冈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熊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熊某1肝脏、胃、腹主动脉破裂，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出示了物证，书证，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朱嘉帆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嘉帆作案后主动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嘉帆对被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熊某1对案件发生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朱嘉帆的行为应视为一种无意识的伤害行为，其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朱嘉帆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朱嘉帆在事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认罪态度好，系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嘉帆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3日晚上，被告人朱嘉帆与被害人熊某1在朱嘉帆家中发生争执，熊某1要求妹妹熊某3打掉其与朱嘉帆孕育的胎儿并将熊某3带走。21时30分许，朱嘉帆纠集朱某2(另案处理)准备将熊某3抢回来，二人汇合后，朱嘉帆在佛冈县石角镇青松东路的“中旺百货”购买了一把水果刀。22时10分许，二人来到佛冈县文化广场旁边空地时见到熊某1和熊某3坐在花基上，朱嘉帆即冲上前拿出水果刀向被害人熊某1的腹部捅了一刀致其受伤倒地。后朱嘉帆和其母亲朱某1、姐夫罗某1等人将熊某1送至佛冈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朱嘉帆打电话报警并在医院等待警察到场。熊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熊某1肝脏、胃、腹主动脉破裂，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朱某2证言，2016年9月13日21时30分许，我接到朱嘉帆电话叫我到中华街麻辣烫店的后门等他，朱嘉帆过来时很激动。他跟我说阿某2的哥哥要阿某2落了他们的孩子，要去钱隆天下捅死阿某2的哥哥。路上朱嘉帆接了他妈妈的电话，他叫他妈妈到德星市场路口等他，见面之后，朱嘉帆妈妈劝他不要冲动，而朱嘉帆没有听妈妈话就跑了，路上他问我拿钱到附城小区门口旁边的一间士多店买了一把水果刀。然后我和他走到钱隆天下小区后门附近的一个空地处时，我看到花基边上有两个人坐着，朱嘉帆快步冲过去，在花基旁坐着的其中一男子（即阿某2哥哥）站了起来，朱嘉帆从裤袋里掏出水果刀，突然就向阿某2哥哥腹部捅了一刀，我才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拉朱嘉帆，阿某2哥哥用手捂着自己的腹部，阿某2骂朱嘉帆做什么，我就叫阿某2带她哥哥快走，阿某2的哥哥走了两三米就双脚跪地上半身扑倒在旁边的花基上。朱嘉帆捅伤人后往文化馆正门方向走，我看到阿某2的哥哥脸青口唇白，嘴巴张大流着口水，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并痛苦地用手捂住腹部，腹部的衣服上有大量的血迹，我跟熊某3说：“我去追朱嘉帆。”我追出去见到朱嘉帆，朱嘉帆对我说：“快打120，他不可以死！”朱嘉帆往回走到阿某2哥哥旁边，朱嘉帆跪在地上向阿某2哥哥叩头，哭着说叫他撑住，不要有事。大约过了一分钟，朱嘉帆的妈妈和姐夫也来到了现场，我们将阿某2哥哥抬上阿某2哥哥的摩托车中间位置，朱嘉帆妈妈坐在摩托车后面扶着，由朱嘉帆姐夫驾驶摩托车将阿某2哥哥送往人民医院，熊某3则到路边拦出租车。这时我看到那把朱嘉帆拿来捅伤人的刀，那把刀的包装袋上有血迹，我就捡起来，将包装袋撕烂，将刀插进了离捅入的地方三米远的花基的泥土里面，然后我再走了两米，随手将包装袋扔到花基上。我和朱嘉帆、熊某3就坐出租车一起去人民医院了。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朱某2辨认出被告人朱嘉帆。证人朱某2对涉案水果刀、包装水果刀的塑料套进行指认。2、熊某3证言，2016年9月13日21时40分许，我哥哥因我生不生小孩的问题与朱嘉帆在朱嘉帆家中发生争吵。我哥哥就拉我离开他家。我们回到钱隆天下附近文化馆中间的广场坐下聊天。大约十五分钟后，我见到朱嘉帆和他朋友朱某2步行上来，朱嘉帆冲向我哥哥，当接近我哥哥时将手放右手裤袋，朱某2也冲过来拉朱嘉帆但未能拉住。我见到我哥哥和朱嘉帆胸膛对胸膛碰撞了一下，朱嘉帆就将一物品丢在其面前半米的位置，我看到是一把水果刀。朱嘉帆丢了刀后往文化馆大门方向跑，同时，我哥哥用右手按住腹部后退了两步，然后迅速蹲下在地上，并叫我打120。一两分钟后，朱嘉帆哭着跑回现场，朱某2在后面跟着。我见120好久都没来，我就打电话朱嘉帆的妈妈朱某1说：“朱嘉帆捅到我哥哥。”约五分钟后，朱某1就和朱嘉帆姐夫罗某1来到现场。罗某1驾驶我哥哥的摩托车搭载着我哥哥，朱某1坐在我哥哥背后去人民医院救治。3、朱某1证言，2016年9月13日21时许，我、朱嘉帆、朱嘉帆女朋友熊某3、熊某3哥哥熊某1在我家中商量熊某3怀孕一事，朱嘉帆与熊某1就这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熊某1就拉熊某3离开了我家，朱嘉帆追了出去，我追出去找到朱嘉帆并劝他回家，但朱嘉帆不听劝告就离开。22时许，熊某3打电话给我说她哥哥晕倒了，让我快点过去佛冈县石角镇青松东路文化馆门口，在楼下见到了我女婿罗某1，于是就和罗某1走到文化馆门口，我看到熊某1躺在文化馆前面花坛台阶上，腹部流了很多血，朱嘉帆在旁边见到我之后，就说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朱嘉帆拿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救护车还没有到，我和朱嘉帆将熊某1抱上了熊某1自己的摩托车，罗某1就载着我和熊某1去到佛冈县人民医院抢救，朱嘉帆和熊某3也来到了医院，朱嘉帆用电话报警，警察到场将朱嘉帆带走调查。4、罗某1证言，2016年9月13日22时16分许，我岳母朱某1打电话给我说朱嘉帆和他女朋友阿某2的哥哥阿某1吵架。后我和我岳母朱某1到文化馆旁边的花坛，我听见朱嘉帆跪在花坛上说：“我知道错了。”阿某1趴在花坛上，阿某2说朱嘉帆把阿某1捅伤了。我就开旁边的一辆女装摩托车和我岳母一起把阿某1送到人民医院抢救，朱嘉帆、阿某2和一名男子也跟着到了医院，我叫朱嘉帆报警，警察到场后将我们带走调查。5、黄某1证言，2016年9月13日22时许，我在中旺百货看店，有名青年男子独自走进中旺百货拿到想买的东西就来到柜台里结账，当时我看见该青年男子拿着一把水果刀来结账，那名青年男子付款后就离开。该青年男子买的是一般切水果的刀具，长约25CM，铁制，刀身银色，带黑色塑料制的手柄。证人黄某1对涉案水果刀进行指认。(二)物证、书证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一把、包装袋一个。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9月13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朱嘉帆打110报警电话，其用刀捅伤人，已将伤者送佛冈县人民医院抢救，民警到佛冈县人民医院将朱嘉帆带回公安局调查。3、佛冈县人民医院相关证明，被害人熊某1送院抢救的相关病历、救治记录、死亡记录等。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朱嘉帆的身份情况。(三)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佛冈县石角镇凤城村委青松东路佛冈文化广场。在文化广场西侧花坛的南侧地面上发现4处血迹，该4处血迹的大小范围依次是65厘米x45厘米、35厘米x62厘米245厘米x55厘米、40厘米x20厘米（现场编号依次是1号、2号、5号、7号），以上4处血迹均拍照固定后用棉签蘸取；在文化广场西侧花坛的南侧，距离文化馆东门5.2米的地面上发现3个拖鞋，其中2个绿色的“人字拖鞋”是一对，第3个拖鞋颜色为黑色，有黄色条纹，鞋上标“美人桥”字样（现场编号依次是3号、4号、6号），以上物品拍照固定后直接实物提取；在文化广场西侧花坛的南侧地面上发现一个烟头（现场编号为8号），该烟头拍照固定后直接实物提取；在文化广场西侧花坛与文化馆东门之间地面上发现1处血迹大小为15厘米x15厘米（现场编号依次为9号），在距气又化馆东门1米有1处血迹大小为4.5厘米x20厘米（现场编号为10号），在距离文化馆东门2.3米处发现有1处血泊大小为70厘米x55厘米（现场编号为13号），以上3处血迹均拍照固定后用棉签蘸取，在距离文化馆东门2.2米发现2处足迹（现场编号为11号、12号），直接拍照固定；在文化广场东侧花坛的最西侧花丛中发现一条沾有血迹并标有“水果刀”字样的塑胶包装纸，规格为长30厘米x4厘米，拍照固定后直接实物提取，在文化广场东侧花坛的西侧，距离编号为7号的血迹15.9米处花丛中发现一把沾有血迹的黑色塑胶柄水果刀，刀柄长11厘米、刀刃长15厘米，刀身上标有“全利”字样，拍照固定后直接实物提取。(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广东省佛冈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佛）公（司）鉴（化）字[2016]33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检验：死者胸腹部右侧肋弓处见一长为2cm的裂口左胸腔少量淡红色积液，右胸腔、心包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苍白，心脏未见损伤。腹腔积血量3000ml。肝右叶边缘破裂，裂口长3cm。脾脏皱缩。胃小弯前壁破裂，破裂口大小为3cmX3cm，相对应胃小弯后壁破裂，破裂口大小为2cmx2cm，胃内见米粉等未消化的内容物350克。腹后膜大量出血，腹主动脉破裂，破裂口长2cm。鉴定意见：熊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被害人熊某1与熊某2、李某凤符合亲生关系；(2)包装塑料袋上斑迹、作案水果刀刀刃上斑迹、现场提取的烟头的STR(基因)分型与被害人熊某1的基因分型一致；3、现场提取的斑迹(现场编号为1、10、13)检出人血，其STR(基因)分型与被害人熊某1的基因分型一致。(五)被告人朱嘉帆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13日21时，熊某3带着她哥哥熊某1来到我家和我、我妈妈商量熊某3怀孕的事情，熊某1说他家里人都不同意熊某3把小孩生下来，我妈妈说想让熊某3把小孩生下来，熊某1又问小孩生下来怎么养，我就说如果小孩生下来就算我去偷去抢都会将小孩养大。熊某1听后反应很大，要带熊某3离开，我上前阻止并和熊某1发生争吵，熊某1拉着熊某3离开我家。我就打电话问朋友朱某2叫他在中华街的“冰雪童话”店铺等我，见面后我问朱某2是否愿意一起到熊某3家中将熊某3抢回来，到文中街路口时，我妈妈就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并叫我在原地等她，我妈妈来到后就叫我别冲动，我担心熊某3现在的处境，我并没有理会我妈妈的说话，并跑步离开，途中我问朱某2拿钱买水喝，朱某2叫我不要冲动，我说我是要买把刀用来吓唬熊某1。朱某2就给了我45元，我去到“附城小区”牌坊旁一间商店挑选了一把标价为3元钱的水果刀，然后就与朱某2往“钱隆天下”小区走去，在文化馆旁的一处空地处，我看见熊某1和熊某3就坐在我前方5米远的花基处，熊某1和熊某3也看到了我，我马上拿出刚买的水果刀，想吓唬一下熊某1，然后我就持刀向他们走过去。熊某1看见走过来，就用手将熊某3推到他身后，当我走到熊某1面前时，熊某1举起左手想打我，我就右手持刀捅了熊某1的腹部一刀，此时我看见熊某1马上用手捂住腹部，并慢慢蹲下。朱某2走过来并叫赶快逃跑。我将刀扔在地上就转身往“附城南门”的方向跑走，跑了约10步后，我又转身跑回去，我想回去将熊某1送去医院救治，我将熊某1扶起来。此时，我看见朱某2将刚才我捅伤熊某1的那把刀扔到前方的地方。我马上叫朱某2打“120”叫救护车过来，我又叫朱某2打电话给我妈妈，将我持刀捅伤熊某1一事告诉我妈妈，并叫我妈妈马上过来。过了一会儿，我姐夫罗某1和我妈妈来到。因为“120”救护车还没有来到，我马上就叫我姐夫和我妈妈驾驶摩托车送熊某1到佛冈县人民医院，然后我和朱某2、熊某3三人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佛冈县人民医院，我就和我姐夫将熊某1扶到急诊室救治，后转到ICU重症监护室抢救。我打110报警电话说我持刀捅伤人，已将伤者送到佛冈县人民医院救治，我现在佛冈县人民医院5楼ICU室门口，公安民警就来到后将我带回公安机关调查。经照片混杂辨认，被告人朱嘉帆辨认出被害人熊某1的照片。被告人朱嘉帆对涉案水果刀进行指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的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另查明，朱嘉帆家属在庭审后代为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2000元。对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熊某1对案件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嘉帆与被害人熊某1因熊某3怀孕的事情发生纠纷，本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协商解决，但朱嘉帆却采取暴力方式持刀伤害熊某1并致其死亡，熊某1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辩护人提出熊某1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被告人朱嘉帆的行为应视为一种无意识的伤害行为，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嘉帆见到被害人熊某1后，持刀走向熊某1，并用刀捅向被害人熊某1的腹部。朱嘉帆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清楚知道这一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朱嘉帆持刀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危害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大。因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嘉帆犯罪后投案自首，以及朱嘉帆在事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认罪态度好，系偶犯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嘉帆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嘉帆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嘉帆系偶犯、在事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家属支付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嘉帆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被告人朱嘉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嘉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谭灿科审 判 员 胡巧玲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张斯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