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小红，女，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喜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戚伟明，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上诉人任小红与上诉人戚伟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任小红、戚伟明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戚伟明提出的给付其房屋占用费、供暖费及物业费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戚伟明提出的赔偿其房屋修缮损失、空调损失的请求；改判戚伟明支付任小红违约赔偿金30万元；2.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戚伟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门面房屋租赁合同》到期之前，双方就续租问题进行协商，后因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此后双方达成协议2018年10月16日我从涉案房屋搬离，戚伟明退还我10万元，2018年10月17日房屋交接时再退还剩余的10万元加3万元的保证金；2018年10月17日我将涉案房屋的房屋钥匙和水电卡交给戚伟明并放在屋内，但戚伟明拒绝退还房租即保证金，后双方发生冲突。2018年10月19日，我收到戚伟明发来的短信称物业通知暖气试水，说明我已经搬离，不然物业公司会直接通知我。2018年10月19日，我告知遣散员工将房屋备用钥匙给物业送过去，并让物业通知房东。2018年10月27日我回复戚伟明我已经搬走。关于涉案房屋的租金标准问题，参考同地段、同类型房屋出租的租金标准最多年租金30万元，我可申请评估公司进行鉴定。戚伟明所提供的物业费及供暖费发票的名称为公司，说明戚伟明已经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其他公司，不能证明系戚伟明交纳。戚伟明所提供的房屋修缮费的证据为收据，非正式发票，我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戚伟明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其在2018年10月17日、2019年1月1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恶意拆除。涉案房屋内的空调更换是经过戚伟明同意的，且戚伟明同意合同到期后不用再换回。对于2018年10月1日至10月17日期间的租金，戚伟明并未主张过，应视为戚伟明放弃了该部分请求；且戚伟明已经于2018年10月1日起将涉案房屋另行出租并收取租金，根据戚伟明提供的证据也能证明我已经不再控制涉案房屋。从我搬走之日，戚伟明应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且2018年11月26日我已经提起诉讼。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戚伟明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违约金30万元，应在2018年10月1日至10月17日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承担房屋的维修义务，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房屋或占用费应参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3.戚伟明提出的反诉事实是虚构的，涉嫌虚假诉讼或诈骗罪，应依法审查将戚伟明的违法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戚伟明辩称，不同意任小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任小红占用涉案房屋直至2018年12月29日拒不交付，且任小红对涉案房屋蓄意破坏，破坏行为延续至2019年4月我将涉案房屋出租后，任小红应当向我支付2019年4月6日之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物业费、供暖费。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内任小红有对空调进行修缮维护的义务，我没有收取使用费，任小红应赔偿我的空调损失。任小红在使用期间对涉案房屋恶意破坏、拆除隔断、打洞、破坏墙体、漏水等，均为人为造成，应当赔偿我的损失。任小红要求我赔偿违约赔偿金缺乏依据，一审审理期间，任小红已经认可我并没有在2018年10月1日之后对涉案房屋停水停电。戚伟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并驳回任小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小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将任小红主观陈述的无证据、且自相矛盾的谎言认定为事实，我提供的确凿证据拒不采信。任小红扬言有保护伞、用黑恶手段恐吓、威胁、勒索我，并用打人、堵门、喷字、泼油漆等行为制造纠纷，占房不交，恶意阻挠下一租户接房，故意给我造成重大损失；我多次报警后，其向派出所提供虚假合同逃避法律制裁，但对2019年3月其还占用涉案房屋等重大违法、违约事实只字不提，一审判决有失公正、明显偏袒任小红。任小红欠付合同期内租金7万元、履约保证金3万元事实明确，一审法院的推论不能成立。我短信回复“到了”，是按惯例确认“收到11万元”，判决书用“认可”一词有涵盖其他之意，极不妥当。任小红主动交付租金、并短信要求查帐是双方交易习惯，我更是没有主动催收租金、主动查帐的惯例，对此短信记录可以证明，且事出有因、合乎情理，不能以此作为其已结清房租的推论依据。双方交易惯例是：不见面交易，银行转帐作为凭证，短信确认代替收条，当面交付租金仅有的一次是2018年1月11日，且是事出有因的个例。3万元保证金虽合同约定，但因保证金主要目的是保证租赁到期后的顺利交接、平稳过度，签署合同后任小红以“开店之初缺少资金，合同到期前再给付”为由，没有给付此款项，符合常理，且任小红之前的租户也都没有缴纳过“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任小红已给付7万元现金”，严重违反交易习惯和事实，没有收条、转帐凭证等直接事实证据，更没按惯例短信确认，没有必要给付现金，若真给付了现金7万元，没有必要编造众多谎言并唆使证人“作伪证”。我的录音中没及时主张欠款事出有因，合乎情理，现场情况特殊，基本事实都无法核实，诉诸法院是唯一途径。2018年10月17日前未及时主张欠租7万元事出有因。“10月17日前的录音中未否认收到3万元保证金”是因任小红多次声称有付款凭证，仅未及时提供，且3万元保证金是合同约定交房后3个月算帐，没必要急于核对再引起纷争，以免影响当下收房。收房现场任小红没有交房、核对相关款项的诚意，属实项目的核实都举步维艰，招其动手打人，其主张的虚假事项更不可能配合核实后达成一致。录音时背景复杂、情况特殊，我未否认、未及时主张相关款项合情合理。任小红唆使刘艳花作伪证。2.任小红2018年7月5日、7月7日转帐并非“诚意金”，应将尾款10万元认定为其交付所欠租金及履约保证金（或违约滞纳金），并判令此款项不予退回，作为其交付的所欠租金、冲抵部分违约金或其他我的损失。3.一审判决存有众多事实认定错误，将任小红的大量谎言、伪证、认定为事实，重大过错及违法事实被刻意轻描淡写我提供的确凿证据拒不采信，明显偏袒任小红。4.房屋遭遇任小红恶意骚扰、破坏、阻挠租赁，事实明确、佐证众多、证据充分，应判令任小红承担12月29日至4月5日期间租赁损失146164.38元、经济损失18700元，物业及供暖费损失7200元。5.一审法院对于任小红租用期间致使空调灭失的事实，仅支持损失5000元金额太少，极为不公，我请求给付5台空调损失费28000元合情合理。任小红辩称，不同意戚伟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戚伟明的一审反诉请求并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任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伟明返还任小红预付的租金100000元，支付任小红履约保证金30000元、违约赔偿金300000元，以上合计430000元；2.诉讼费由戚伟明承担。戚伟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任小红立即给付戚伟明因违反合同约定未及时付清第五年上半年租金（2017年10月01日至2018年3月31日）应承担的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6日（若任小红2018年7月7日所付款项作为第五个租赁年上半年租金的话共340天）违约滞纳金每天1100元，共计374000元整；2.判令任小红立即给付戚伟明因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房屋占用费135606.57元（按照年租金550000元的标准计算90日）；3.判令任小红赔付在房屋上涂鸦泼油漆等恶意破坏行为给戚伟明带来的经济损失18700元；4.判令任小红赔付因逾期不做房屋交接手续，以及在房屋上喷字、泼油漆、并指使其前员工在附近恶意谣传房屋有巨大纠纷以吓阻不明真相的租房者，致使戚伟明已经签约的下一租赁户不能接收房屋，给戚伟明造成的租赁损失费（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4月5日）共97天，每天按1506.8493计算，共计146164.38元；5.判令任小红赔偿在房屋租赁期间造成的戚伟明5台空调损失费28000元；6.判令任小红立即给付戚伟明因在任小红租赁期间房屋破损、装修破坏、屋顶漏水、墙体破坏等给戚伟明造成的经济损失17200元；7.判令任小红支付戚伟明物业及供暖费11804元（物业费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5日；供暖费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8.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任小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小红门路47号商业用房登记在戚伟明名下。2013年8月25日，戚伟明（出租方，甲方）与任小红（承租方，乙方）签订《门面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小红门路47号宣颐家园东门北-4号的门面房出租给乙方用于经营，该门面房建筑面积225.72平方米；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房间内有：1.空调5台分别为：一层东北角科龙牌柜机空调一台型号为KFR-120LW/E2F、一层东南角海尔牌柜机空调一台型号为HFRd-46LW/Z、二层东南角海尔牌柜机空调一台型号为HFRd-70LW/Z、二层还有1匹半挂机两台分别位于小包间和冷菜间，以上5台空调内外机均齐全，运行正常制冷好；2.楼上楼下消防器具齐全；3.暖气片齐全，水、电、气表及管线路正常齐全，大吊灯三组，其他灯具均匀分布，均正常，门、窗、地面屋顶墙面及玻璃等内外正常完好无破损；以上设备甲方提供给乙方无偿使用，但上述设备的运行及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交付甲方时必须保证以上物品及设备正常，运行良好，否则应赔付；乙方租赁房屋作为经营餐饮门面使用；本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租金为每年220000元，租金提前2个月支付，每半年支付一次，合同签署之日起乙方交付甲方第一次6个月的房租，6个月到期前2个月之前交付下一个6个月房屋，以此类推；出现拖欠乙方除依旧缴纳房租外，滞纳金按每日1100元计算，拖欠超出30日，甲方认定乙方严重违约，有权收回房屋并索要赔偿；在租赁期内所产生的水、电、燃气、取暖、卫生费、治安费、闭路费、物业管理费、乙方所欠债务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及时交纳不得拖欠；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元，租赁期满三个月后，若乙方无违约行为，本保证金由甲方不计利息全额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后，任小红将租赁房屋用于经营饭店。2018年7月5日，任小红向戚伟明转账110000元，2018年7月7日，任小红向戚伟明转账90000元。合同到期后，任小红、戚伟明就房屋续租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0月16日，任小红开始从租赁房屋搬离，戚伟明转账给任小红100000元，双方约定2018年10月17日办理交接手续。2018年10月17日，双方因房屋交接及退款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矛盾激化产生肢体冲突。任小红称其于2018年7月向戚伟明转账的200000元系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向戚伟明支付的续租一年的房租；后戚伟明反悔要求涨租金，并于2018年9月30日开始停水、停电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在戚伟明的逼迫下，其于2018年10月16日搬走，在2018年10月17日交接时，戚伟明拒绝退还预交的100000元租金及30000元保证金，还对其进行殴打，之后，任小红报警；任小红称其已于当天将租赁房屋钥匙和水电卡都放在屋内，被打后就再也没去过现场；2018年10月19日物业公司通知房屋漏水，任小红称其将租赁房屋备用钥匙交给了物业公司。戚伟明称双方并未口头协商过续租一年的年租金为200000元，这200000元是协商续租的诚意金，戚伟明称其要求以租金500000元一年续租，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后经其多次催促，任小红于2018年10月16日开始搬离，在2018年10月17日双方交接时，任小红还未搬完，戚伟明要求核对账目，扣除应扣的费用后退还钱款，双方因此产生争议，任小红伙同他人强行逼迫戚伟明退款，并对戚伟明进行追打；因双方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戚伟明称其一直无法使用房屋，经多次催促无果后，自己于2018年12月29日从物业公司处拿到租赁房屋钥匙，但之后任小红通过喷子、泼油漆、用汽车堵门等方式阻挠其正常使用房屋，其于2019年4月6日才将房屋出租出去；戚伟明称任小红并未交纳保证金，且尚欠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70000元未给付。任小红和戚伟明均提交双方于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的沟通录音证明双方针对续租房屋事宜以及续租未达成一致后，房屋腾退及钱款退还事宜沟通的情况，戚伟明还提交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佐证。根据上述证据查明，2018年7月4日，戚伟明要求按照一年500000元续租合同，任小红要求戚伟明“弄合同”；2018年7月6日，双方就续租事宜面谈，任小红的朋友要求按照450000元一年的标准续租，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7日，戚伟明通知任小红不再续租；2018年10月14日，双方面谈商议腾退及退款事宜，任小红要求戚伟明一次性将其转账的200000元以及保证金30000元退还后，任小红搬家，戚伟明要求任小红搬一半时，先退200000元中的一半，另一半待搬家并结算完毕、任小红退还空调以后剩余的退还，保证金3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保留到3个月以后退还；2018年10月16日任小红搬家时，戚伟明提出房屋漏水、漏雨、空调的问题，双方未协商一致，约好先退100000元，剩余钱款待2018年10月17日交接时再处理；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戚伟明多次给任小红发短信，要求与任小红办理交接，任小红仅于2018年10月27日回复称“我已经搬走了，你拿着我的房租，不退我，你还把我打了，你要承担我所有的损失”。任小红申请刘艳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于2017年7月支取现金85000元，其中15000元作为酒水钱给了刘艳花，另外70000元装在一个袋子里面给了戚伟明。刘艳花称其为戚伟明经营的饭店提供酒水，2017年7月20日左右，其按照与任小红约定的时间来到任小红经营的饭店拿酒水钱，因其以租赁房屋为经营地址注册了公司，所以顺便给戚伟明送点啤酒表示感谢，当天见到戚伟明时，看到戚伟明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袋子，但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并不清楚。戚伟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标注生产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的小啤酒证明刘艳花并非是在2017年7月送的啤酒。任小红与戚伟明发生冲突后，双方均多次向派出所报警，根据戚伟明的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双方的报警记录及卷宗材料。调取的材料显示，2018年10月17日，任小红报警称在旧宫小红门被他人殴打；2019年1月7日，戚伟明报警称在旧宫宣颐家园东门往北的羊吉头店，房子被破坏，玻璃被喷了字；2019年2月11日，戚伟明报警称在宣颐家园临街门面的房子被租户泼油漆；2019年3月6日，任小红报警称在宣颐家园底商的门锁被堵住打不开。法院向处理泼油漆事件的办案民警周航警官了解情况，周航警官称从监控里看无法确认泼油漆的人为任小红。戚伟明提交2018年10月16日和2019年1月1日租赁房屋内的录像及照片，证明房屋一楼墙面被破坏，一楼二楼东南部屋顶漏水，二楼东南部墙体被破坏、一楼南墙暖气片丢失，空调并非原来的空调（戚伟明称其原有空调系2012年购买），且只有4个内机（2个柜机、2个挂机）和2个外机，同时提交《房屋修缮合同》和收据2张，证明修缮房屋支出17200元。任小红称墙体的洞是租赁之前就有的，暖气片本来就是自己的，屋顶及墙体其他的破坏情况也不认可。戚伟明另提交物业费和供暖费发票各1张，证明其交纳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物业费5417元、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供暖费9029元并要求任小红支付，任小红认为系租赁合同到期后产生的费用，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任小红与戚伟明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任小红称其于2018年7月支付戚伟明的200000元系下一年的房租，戚伟明对此不予认可且无证据佐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戚伟明称该200000元系协商续签合同的诚意金，现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任小红给付的钱款应当予以退还，故对于任小红要求退还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任小红与戚伟明于2018年10月17日交接房屋时产生冲突，交接行为并未完成，其将租赁房屋钥匙交给物业公司亦未通知戚伟明，故虽然在此之后任小红未在房屋从事经营活动，但其实际控制房屋，应当承担合同到期后至戚伟明收回房屋（2018年12月29日）前的房屋占用费和物业费、供暖费，关于房屋占用费，根据双方之前关于租金的协商情况、租赁房屋的使用性质，参考同地段、同类型房屋出租的租金标准，法院酌情确定为125000元，关于物业费和供暖费，法院根据房屋占用时间和费用缴纳标准，计算确定物业费为1321元、供暖费为3283元；戚伟明称其收房后任小红通过泼油漆、散布谣言等方式阻碍其正常使用房屋，但根据民警的调查情况，监控中无法判断行为实施者系任小红，故仅凭现有证据，法院实难采信其陈述的事实，其所主张的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的租金损失、物业费、供暖费及房屋被涂鸦的修复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30000元和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70000元，现并无收条、转账记录佐证上述钱款已经给付的事实，但双方有大量的对话录音及短信往来记录，根据录音及短息记录，在双方争议过程中戚伟明并未否收到过保证金，亦从未以任小红尚欠70000元租金作为应退还钱款的抵扣理由，且双方在2018年1月23日短信沟通一下个半年租金交纳情况时，任小红告知其“房租已转完，6万现金，5万转账”，戚伟明对此予以认可，如果上一个半年未交清，双方即对下一个半年租金已交齐进行确认不符合交易习惯，亦有违常理，结合双方亦有过现金交纳房租的事实，法院对于任小红已交纳保证金且已交清租金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戚伟明基于任小红欠付租金70000元所主张的滞纳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保证金在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无息全额退还，现任小红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事实，保证金应当作为合同履行的担保抵扣戚伟明的损失，故该30000元保证金在任小红应支付的房屋占用费中抵扣，任小红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戚伟明所主张的空调损失及租赁房屋被破坏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录音、录像等证据，可以确认空调被替换以及房屋破损的事实，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空调及室内屋顶、墙面、设施设备在出租时完好无破损，由承租方承担运行及维修费用并保证运行正常，否则应赔付，故戚伟明提出的赔偿请求有事实依据，其中房屋修缮费用1720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空调损失，根据空调的型号、购买年代，考虑其折旧，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任小红主张的违约赔偿金300000元，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戚伟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任小红100000元；二、任小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戚伟明房屋占用费95000元（已抵扣保证金30000元）、物业费1321元、供暖费3283元，以上共计99604元；三、任小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戚伟明房屋修缮损失17200元、空调损失5000元，以上共计22200元；四、驳回任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戚伟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部分“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应为“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刘艳花称其为戚伟明经营的饭店提供酒水”应为“刘艳花称其为任小红经营的饭店提供酒水”，“2019年3月6日，任小红报警称在宣颐家园底商的门锁被堵住打不开”应为“2019年3月5日，任小红报警称在宣颐家园底商的门锁被堵住打不开”。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期间，任小红另提供录音7和微信聊天记录，经查录音7为其一审审理期间已经提供的证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8年10月17日其已经自涉案房屋内搬离；戚伟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戚伟明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另提供短信记录、照片、录音、视频、说明等证据，任小红对戚伟明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戚伟明与任小红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前后，双方因续约及房屋交接问题发生争议致诉。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见，双方在租期届满前就续租问题进行过协商，协商过程中任小红支付戚伟明2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一审法院经审查采信该笔款项为续签合同诚意金的诉讼意见，在双方未能就续签合同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判令戚伟明将剩余的10万元退还任小红，处理正确。关于任小红主张的违约赔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保证金和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问题，虽然任小红未能提供付款的直接证据，但诚如一审法院所述，双方所提供的大量通话录音及信息记录可见，任小红多次明确向戚伟明提出返还保证金之要求，戚伟明均未否认已经收取保证金，只是对退还保证金的时间提出异议；在双方多次协商前述20万元退还事宜的过程中，戚伟明从未提出过任小红尚欠付租金要求抵扣，且结合双方已经确认下一期租金都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戚伟明主张尚有上一期租金未予支付，显然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任小红主张的保证金已付、租金结清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戚伟明要求任小红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滞纳金，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戚伟明所主张的房屋占用费、物业费、供暖费，任小红虽主张2018年10月17日已经自涉案房屋搬离，但搬离本身并不等于已经将涉案房屋交还戚伟明，任小红虽主张其已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物业，但即便该事实主张成立，在任小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事实通知戚伟明的情况下，任小红未能完成就已经将房屋交还戚伟明的举证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房屋交还时间及各项费用不持异议。任小红虽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交还时间及费用标准，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实难采信。至于双方所诉的其他各项费用的处理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论述，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应获支持的费用，一审酌定标准亦无明显不妥，本院在此均不再赘述。任小红上诉主张戚伟明已于2018年10月1日将涉案房屋另行出租，以及戚伟明同意其更换空调且同意其所交还的空调交还状态等事实主张，均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任小红、戚伟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9元，由任小红负担6182元（已交纳），由戚伟明负担762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