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滨城嘉祥路530巷10号办公楼三楼B区。 负责人：李爱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洛阳东路现代庄园别墅206栋。 法定代表人：张安华。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繆叶相，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远，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贵，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都，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桂乐，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捷泉州分公司）、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进远、苏桂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5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繆叶相，被上诉人陈进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贵、被上诉人苏桂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进远对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合法有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陈进远在庭审中陈述是其带着打印好的借条，由苏桂乐签字再盖章，苏桂乐认可该陈述，但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结论，借条是先盖章后打印文字。本案借条的形成不符合常规交易习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不能以此认定存在借贷关系及中捷泉州分公司提供担保。二、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对本案担保行为无效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未妥善保管公章并因此认定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存在过错没有依据。从本案借条的形成过程可看出，借条是打印在事先盖好章的空白纸上，而不是随时打印出来随时盖章，甚至在借条上借款金额这一重要记载事项进行涂改后也未加盖印章或重新书写借条，这表明，中捷泉州分公司的印章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时使用的，中捷泉州分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三、2015年7月2日由中捷泉州分公司公司账户汇至丰泽区昌鼎建材经营部的50万元，系中捷泉州分公司的财产，一审认定为苏桂乐个人偿还陈进远的借款，是错误的。2015年7月2日中捷泉州分公司账户被转出50万元，中捷泉州分公司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于2015年7月10日正式立案，这表明中捷泉州分公司对该笔款项的支出是不知情的，也不同意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苏桂乐是中捷泉州分公司聘用的员工，不是中捷泉州分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泉州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已经于2014年9月份离职，苏桂乐也没有举证该50万元是其存放在中捷泉州分公司的上述账户，且中捷泉州分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法人组织，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因此，该50万元款项属于中捷泉州分公司的财产，应予另案处理，或者在确定中捷泉州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后再予以抵扣，而不应直接作为已归还的款项用于偿还本息。四、即使中捷泉州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其承担责任的原始借款金额应当是80万元而不是110万元，并应以80万元扣除已还款部分后进行责任分担。2013年8月19日的借条原载明借款160万元，当天陈进远实际汇款80万元，借条上金额也被更改为80万元，此时，本案的借款金额及担保范围即已经确定为80万元。2013年9月24日再发生的借款30万元，虽然书写在该借条上，但发生在原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之外，且该30万元未经中捷泉州分公司再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该部分借款不应计入担保范围。五、根据苏桂乐与陈进远的陈述和举证，他们之间存在频繁款项往来，苏桂乐陈述除了使用庭审中举证的建行卡向陈进远还款之外，还有使用其他银行卡向陈进远还款。中捷泉州分公司向法庭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以利于查明陈进远、苏桂乐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但一审未予调取，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同时，陈进远所提供的陈恭维的账户明细表明，在2013年9月17日苏桂乐有汇款50万元给陈恭维，陈恭维在当天将该款项转给了陈进远，该笔款项发生时点恰好在借条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前2天，应属于归还本案借款，但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予进行调查。 陈进远辩称，一、本案借款完全属实，不仅有借条、苏桂乐的陈述予以证实，还有陈进远提供的汇款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苏桂乐向陈进远借款并收到相应款项的事实。陈进远将借条范本交由苏桂乐签字和盖章，借款后借款人和担保人多次支付利息，故陈进远完全相信本案借条是真实有效的。虽然原审经鉴定借条是先盖章后打印，但陈进远依然认为原审鉴定结论有误并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二、本案中捷泉州分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客观存在的。苏桂乐系中捷泉州分公司的股东和负责人，占有中捷泉州分公司30%的股份，该事实有中捷泉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清松于2015年7月21日在丰泽区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为证，证实苏桂乐以经营公司入股，占股30%，是公司的股东，直至2015年7月21日仍然是公司的股东。苏桂乐作为中捷泉州分公司的经营负责人，中捷泉州分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符合客观逻辑，陈进远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本案借条和担保行为的真实性。苏桂乐明确其借款用于经营分公司所用，陈清松于2015年7月21日在丰泽区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证实借款前，陈进远多次到中捷泉州分公司，陈进远曾持苏桂乐出具的借条向陈清松追索债务，且苏桂乐在借款后，将30万元转账给陈清松并用于公司在漳州的工程项目，陈清松也明确该笔借款用于分公司的经营活动，以上事实足以证实中捷泉州分公司不但知悉苏桂乐借款的事实，并自愿提供担保，而且还使用本案借款。三、苏桂乐于2015年7月2日通过银行汇款50万元给陈进远明确是其还款，苏桂乐的还款行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而该50万元是否是中捷泉州分公司与苏桂乐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四、苏桂乐拟向陈进远借款金额为160万元，2013年8月19日由苏桂乐和中捷泉州分公司共同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亦为160万元，后因实际借款金额发生变化，双方将原债务和担保金额由160万元变更为110万元系减轻了债务人和担保人的责任，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应对变更后的110万元承担责任。 苏桂乐辩称，一、借款当时是陈进远拿着打印好的借条到中捷泉州分公司的办公室经苏桂乐确认签名后交由管理公章的工作人员进行盖章，原审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不存在陈进远、苏桂乐恶意串通的情形，其在原审的时候就提出了异议。二、苏桂乐与陈清松合股经营中捷泉州分公司，二人的分工为苏桂乐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陈清松负责工地管理，本案向陈进远所借的款项是作为公司的保证金，因苏桂乐法律意识淡薄，才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借款人，中捷泉州分公司列为担保人。三、从中捷泉州分公司转出的50万元，应当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涉案借款确实用于分公司，且转款50万系经过陈清松同意。四、第四点答辩意见与陈进远第四点答辩意见一致。五、2013年9月17日苏桂乐汇款50万元给陈恭维，是因为2013年9月3日公司向陈进远借款60万元，通过陈恭维账户转账，另，苏桂乐于2013年9月18日还款10万元，该些款项也是苏桂乐代表公司借款还款，所以中捷泉州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列的第五点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款有30万元在2013年11月12日转账给陈清松，陈清松在公安机关笔录中也认可该事实，苏桂乐于2013年9月24日转账给公司苏培昆30万元用于公司东海中学工地中。 陈进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桂乐、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共同偿还借款448100元并自2015年8月17日起按月利率2.7%计算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十的标准支付的违约金。2.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桂乐因经营需要拟向陈进远借款160万元，并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借条》交由陈进远收执。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9月19日），利息按每万元每日9元计算（即月利率2.7%），若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期限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均视为借款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需每日按延迟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万分之三十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额还本付息，并约定若产生纠纷由丰泽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条》还载明，担保人自愿为上述主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上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中捷泉州分公司在借条的担保人处加盖其公司公章。中捷泉州分公司对该担保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未对该借款提供担保，借条系苏桂乐私自加盖公章再打印形成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对朱墨时序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果为担保人签章处印文与借条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盖印后打印形成，即先朱后墨。另查明，陈进远于出具借条当天向苏桂乐汇款80万元。因实际借款金额变更，苏桂乐将《借条》上的借款金额160万元更改为80万元。2013年9月24日，陈进远通过案外人陈恭维的账户向苏桂乐转账30万元，苏桂乐在《借条》空白处添加：“补充：9月24日借款叁拾万元整。苏桂乐”。借款之后，苏桂乐于2013年11月16日至2015年1月27日间通过银行转账向陈进远支付72万元，并于2014年5月4日向陈进远支付现金4万元，共计76万元。2015年7月2日，苏桂乐通过中捷泉州分公司向丰泽区昌鼎建材经营部汇款50万元，陈进远确认收到该50万元，并认可该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此后，中捷泉州分公司就苏桂乐汇款50万元的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中捷泉州分公司被盗案立案侦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该案。2015年8月17日，苏桂乐向陈进远出具《还款计划》，《还款计划》载明，截止2015年8月17日止，经出借双方核对结算，尚欠陈进远448100元不含违约金。本借款人承诺，本笔款项按月息3%计算，利息按月结算付清，上述借款数额为双方最终核对确认，原有借条及凭证与本还款计划有出入的，均以本还款计划为准。另查明，中捷泉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陈清松。陈清松、苏桂乐共同合作经营中捷泉州分公司，公司印章日常由苏桂乐进行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苏桂乐拟向陈进远借款的金额为160万元，2013年8月19日的《借条》原载明的借款金额亦为160万元。后因实际借款金额发生变化，苏桂乐才将借条上的金额变更为80万元，并于9月24日再次补充借款30万元，同时在原借条上另行注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虽然陈进远、苏桂乐将原债务160万元最终变更为110万元，但系减轻了债务人的债务，故中捷泉州分公司仍应对变更后的债务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中捷泉州分公司的责任应由中捷公司进行承担。综上所述，苏桂乐于2013年8月19日、2013年9月24日分别向陈进远借款80万元、30万元，共计110万元。双方借贷关系合法，受法律保护。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苏桂乐，故陈进远关于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现借款期限届满，该债务应由苏桂乐清偿。苏桂乐尚应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分别计付借款80万元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9月23日的利息、计付借款110万元自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7月9日的利息、计付借款90万元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9日的利息、计付借款80万元自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7月2日的利息、计付借款40万元自2015年7月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已支付的利息56万元在超出上述应支付的利息部分可冲抵本金。陈进远主张苏桂乐尚应按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不予支持。虽本案保证合同无效，但中捷泉州分公司存在过错，中捷泉州分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为苏桂乐不能清偿上述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鉴于中捷泉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责任应由中捷公司进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苏桂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进远借款4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利息计付方式为：计付借款80万元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9月23日的利息、计付借款110万元自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7月9日的利息、计付借款90万元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9日的利息、计付借款80万元自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7月2日的利息及计付借款40万元自2015年7月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已支付的利息56万元在超出上述应支付的利息部分可冲抵本金；二、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一项苏桂乐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有权向苏桂乐进行追偿；二、驳回陈进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27元，由陈进远负担750元，由苏桂乐、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17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因陈进远、苏桂乐对本案鉴定结论有异议，故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李德春、魏全国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李德春、魏全国出庭陈述、介绍本案鉴定结论的鉴定方法与鉴定过程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有关鉴定人员的陈述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陈进远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坚持认为鉴定结论是错误的；苏桂乐质证称，对鉴定人员所述的鉴定方法不持异议，但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同。陈进远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因不符合重新鉴定的要求，故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认为苏桂乐是中捷泉州分公司的员工，不是股东，中捷泉州分公司没有同意为苏桂乐提供担保，也未同意在借条上加盖印章，即使认定其应承担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也只能认定为80万元，借条中另外添加的30万元与其无关。苏桂乐于2015年7月2日通过中捷泉州分公司转账5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本案的还款。苏桂乐、陈进远对本案借条的鉴定结论均有异议，且均确认将借款金额160万元更改为80万元的时间应为2013年9月24日，而不是出具借条的当天。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桂乐因需向陈进远借款，并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金额为160万元的借条交由陈进远收执，中捷泉州分公司在“保证人（单位）签章”处加盖“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的印章，后因实际借款金额变更，苏桂乐于2013年9月24日将本案借款金额修改为80万元。虽然鉴定结论显示系先盖印后打印文字，但是中捷泉州分公司对印章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印章的真实性及中捷泉州分公司为涉案80万元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认为其未同意担保及加盖印章的说法本院不予支持。苏桂乐、陈进远均确认将借条中160万元修改为8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其二人的陈述一致，可互相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另，苏桂乐于2013年9月24日向陈进远借款30万元，并在借条中添加“补充：9月24日借款叁拾万元整。苏桂乐”。对该笔30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及在借条上添加的事实陈进远、苏桂乐均无异议，中捷泉州分公司认为该笔借款发生在其盖章之后，未经其确认，该笔借款与其无关，因陈进远、苏桂乐均没有证据证明中捷泉州分公司愿意为该笔3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且苏桂乐在向陈进远出具《还款计划》时也未经中捷泉州分公司确认，故陈进远主张中捷泉州分公司应为该笔3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关于其无需为该笔3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苏桂乐的身份及本案借款的用途有陈清松在公安机关中的笔录可以证实，且苏桂乐确认其于2015年7月2日通过中捷泉州分公司的账户还款50万元，陈进远亦确认收到该笔还款，故可确认该5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主张该50万元系公司财产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陈进远、苏桂乐、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对一审认定苏桂乐已经还款126万元，其中70万元系偿还本金、56万元系偿还利息及还款时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向本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统计表，统计表中的第一项以80万元为基数计算本案本息偿还情况，截至2015年7月2日所借的80万元借款本息均已还清，该计算方式及结果亦经苏桂乐、陈进远当庭确认，据此，本院认定涉案第一笔借款80万元的本息均已还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是否应当为本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需要，保证的范围是多少，是否已还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捷泉州分公司为苏桂乐向陈进远的借款提供保证，因其不具备保证人民事主体资格，且未经中捷公司书面授权，该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中捷泉州分公司对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陈进远对中捷泉州分公司的保证资质和范围疏于审查存在过错，鉴于中捷泉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责任应由中捷公司进行承担，故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为本案第一笔借款80万元本息中苏桂乐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二审中，陈进远、苏桂乐、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均已确认涉案第一笔借款80万元本息均已还清，故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关于其无需再为本案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捷泉州分公司、中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5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5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陈进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27元，由陈进远负担750元，由苏桂乐负担7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27元由苏桂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代理审判员  尹立新 代理审判员  郭燕珍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秋韵 速 录 员  李光炜 附：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