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水美，女，汉族，1985年8月20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洪，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云，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力钶，男，汉族，1985年11月25日出生，住高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家仙，男，汉族，1983年9月2日出生，住高州市。再审申请人陈水美因与被申请人陈力钶、唐家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粤09民申25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对陈水美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水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洪，被申请人陈力钶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唐家仙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水美再审称，一、本案借款的发生时间，可以充分证明陈水美没有与唐家仙举债合意，也没有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陈水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的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只有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就是说，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上，唯一的标准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判断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关键看借款是不是“为了家庭共同利益”，即看夫妻是否有举债的含意，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从本案两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即可充分证明申请人没有与唐家仙举债的合意，也没有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理由如下：1.第一笔借款（2014年5月15日）15000元，发生在申请人与唐家仙夫妻关系极其不正常期间，即商讨离婚事宜期间。在本案中，陈水美从2014年4月28日开始，与唐家仙的关系就已经极度恶化、不可调和。在陈水美父母多次交涉下，2014年5月6日唐家仙写下保证书，答应在本周五（即2014年5月9日）下午与陈水美办理离婚手续，这有唐家仙于2014年5月6日亲笔书写的《保证书》为证。2、第二笔借款（2014年6月16日）12000元，发生在陈水美与唐家仙的离婚纠纷的诉讼期间。因为唐家仙答应2014年5月9日下午与陈水美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却又无故反悔，所以陈水美被逼于2014年5月24日向高州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这有高州法院出具的诉讼收费专有票据为证。既然申请人都起诉唐家仙离婚了，唐家仙在离婚诉讼过程仍向陈力钶借12000元，分明就是恶意借款！二、从借款用途来看，第一笔借款15000元绝对不应该被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笔借款15000元的借款用途，陈力钶在二审的《民事答辩状》第5页中白认，陈力钶出借第一笔借款时，唐家仙借钱的理由是因为挪用公款，期末了需要还钱给学校才向其借款的。既然陈力钶都已经向法庭自认第一笔15000元的借款用途，唐家仙不是为了家庭开销，不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而是因为填补被挪用的公款；可见，二审判决仍维持错误的一审判决，仍继续认定该第一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没有依法追加必须的诉讼参与人梁乐参加诉讼，一审、二审存在程序违法。1.从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角度来说，唐家仙两次向陈力钶借款时，梁乐都在场，都为唐家仙签字做担保。只有通知梁乐参加诉讼才能查明唐家仙的借款用途，而这两笔借款的用途将关系到陈水美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只有依法通知担保人梁乐参加本案的诉讼，才能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2.从梁乐的法律地位來说，陈力钶据以主张其对唐家仙享有债权而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5月15日《借款证明》和2014年6月16日《借款证明》，都白纸黑字写明“现有梁乐（男）身份证号码：4409811982××××××××作为担保人。注意：如发生逾期无法偿还或者恶意不还情况，担保人梁乐将要对唐家仙所欠一切款项全数负责偿还”。该约定的内容表明，担保人梁乐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其不享有先诉抗辩权，故担保人梁乐对本案的借款本息依法也负有连带偿还责任。梁乐作为连带保证人，依法也应当追加其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以上两个理由，梁乐都是本案的必须參加诉讼的诉讼參与人，一、二审依法应当通知其參加诉讼却没有依法通知，属于遗漏必要的诉讼參与人，程序违法。四、陈水美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唐家仙是赌徒，因赌博被行政处罚，因赌博被开除公职，因赌博四处借款还赌债，因还赌博债犯了信用卡诈骗被刑事通缉。综上所述，（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却予以维持，更是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特依法对本案提出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陈力钶要求陈水美对被申请人唐家仙借款27000元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本案的一、二案件受理费均由被申请人唐家仙负担。被申请人陈力钶答辩称，1.第一笔借款（2014年5月15日的）15000元，发生在陈水美与唐家仙夫妻关系极其不不正常期间，即商讨离婚事宜期间。对于陈水美与唐家仙夫妻关系正常与否，本人毫不知情，陈水美所述的办理离婚手续保证书纯粹是一面之词。而陈水美在再审中刻意提及从2014年4月28日开始与唐家仙关系就已经极度恶化、不可调和。并于2014年5月6日写下所谓的同意离婚《保证书》。以上两个举动发生的时间与借款时间间隔不长，我有理由怀疑陈水美与唐家仙，为了躲避债务，恶意造假，损害我的合法利益。2.第二笔借款（2014年6月16日）12000元，发生在陈水美与唐家仙的离婚纠纷的诉讼期间。唐家仙答应在2014年5月9日下午与陈水美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却又无故反悔，所以陈水美于2014年5月24日向高州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对此，本人认为：陈水美在二审上诉书中提出与唐家仙从2010年开始闹离婚，但事实上闹到2014年11月才正式离婚，既然从2010年开始闹离婚，为何偏偏在与我发生债务事实期间才到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我有理曲相信陈水美与唐家仙如此举动，造就一切迹象来合谋逃避债务，并有预谋继续骗取我的合法财产。3.从借款用途来看，第一笔借款15000元绝不应该被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笔借款15000元的借款用途，本人在二审《民事答辩状》中承认唐家仙借款的理由是因为挪用公款，期末了需要还钱给学校才向本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我作为第三人并不知道该约定，更加不清楚陈水美与唐家仙夫妻关系正常与否，所以应由其承担夫妻共同债务。4.对于没有依法追加必须的诉讼參与人梁乐参加诉讼，一审、二审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二审开庭时，法官已经明确询问过我是不是自愿放弃追究对担保人梁乐的连带偿还责任，我也明确表达我放弃对担保人追求连带偿还债务责任。根据关于保证责任减免的相关规定。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担保法》第28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自动放弃追究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是合法有效的。因为担保的设立目的就是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在债权人与担保人的担保合同关系中，债权人只享有权利，而不负义务，债权人放弃追究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是债权人放弃权利的一种表现。由此看见一审、二审程序合法。5.对于陈水美称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唐家仙是赌徒，因赌博被行政处罚，因赌博被开除公职，因赌博四处借款还赌债，因还赌博债犯了信用卡诈骗被刑事通缉的问题。对于陈水美对唐家仙的种种指控，本人认为与我无关、与本案更加无关。唐家仙是否是赌徒，我毫不知情，唐家仙是否因赌博被行政处罚，我也毫不知情，唐家仙因赌博被开除公职，我毫不知情，唐家仙因赌博四处借款还赌债，我不知情，再说陈水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唐家仙所欠我的款用于偿还他个人赌博债务，唐家仙什么原因犯了信用卡诈骗被刑事通缉更加与我无关，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6.陈水美在一审、二审中，先是造假称唐家仙不认识我，意图令到借款事实不存在，然后，又诬蔑我是高利贷，利用不法手段去损害她和唐家仙的合法利益，接着又砌词狡辩说我与唐家仙本案的债务是赌债。陈水美是为了想推翻一审判决应负的法律债务，在上诉状中居然多次歪曲一审审判事实过程，黑白颠倒、证词前后矛盾，多次对我进行无耻的诬蔑，明显就是要掩盖欠债事实，恶意逃避债务，侵犯我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我恳请法院作出公平的判决。被申请人唐家仙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2014年11月5日，一审原告陈力钶以唐家仙、陈水美为被告诉至高州市人民法院称，2014年5月15日，唐家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陈力钶借取人民币15000元，并约定于2014年7月15日偿还，到期后并未偿还。2014年6月16日再称其资金困难，再次向陈力钶借取人民币12000元，并约定2014年8月16日前偿还。由唐家仙出具了《借款证明》两张给陈力钶。借款期限到期后，经陈力钶多次催促，唐家仙分文未还。因陈水美是被告唐家仙的妻子，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判令唐家仙、陈水美共同偿还现金人民币2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陈力钶（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主债务清偿完毕时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由唐家仙、陈水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被告陈水美辩称，本人不同意还款。1、借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2、即使借款的事实存在，该笔借款也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因为唐家仙是好赌之人，本案借款与本人及家庭都没有关系。陈力钶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用于本人与唐家仙的家庭开支中。另外，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本人与唐家仙是约定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唐家仙所欠的债务不受法律保护。3、借据的借款时间，是在本人与唐家仙闹离婚期间，这段时间夫妻关系极不正常，更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高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唐家仙、陈水美于2009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12日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家仙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先于2014年5月15日向陈力钶借款15000元，定于2014年7月15日前归还；后于2014年6月16日向陈力钶借款12000元，并定于2014年8月16日前偿还全部款项。由唐家仙出具《借款证明》给陈力钶收执。至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分文未还，致发生纠纷。陈力钶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高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唐家仙向陈力钶借款27000元，并出具了《借款协议》给陈力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陈力钶起诉要求唐家仙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7000元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陈力钶要求唐家仙支付借款本金27000元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主债务清偿完毕时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的诉讼请求，因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陈力钶主张从起诉时起即2014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主债务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陈力钶请求唐家仙、陈水美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是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应由唐家仙、陈水美共同偿还，因此，本院对陈力钶的该主张予以支持。陈水美认为唐家仙长期赌博，本案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实，其抗辩的理由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唐家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一、唐家仙、陈水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7000元给陈力钶。二、唐家仙、陈水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欠借款本金27000元的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主债务清偿时止）给陈力钶。案件受理费476元，由唐家仙、陈水美共同负担。该由唐家仙、陈水美承担的诉讼费用业已由陈力钶预交，本院不予退还，由唐家仙、陈水美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陈力钶。陈水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单凭陈力钶一人说辞，撇开事实真相，认定唐家仙所借的欠款用于家庭开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陈水美提交的证据未加以调查就予以否定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从2014年11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至主债偿清止，违反法律规定。陈水美与唐家仙离婚前均为教师，有稳定的收入，而且唐家仙的父亲每个月有3000元左右的退休金。在没有买房买车或者做其他投资的情况下,日常生活根本不可能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并且还是一个月内出现两次借款，每次借款数额巨大，这是明显不符合逻辑的。另外，唐家仙经常赌博，欠下很多赌债，有很多赌债都是以借据的形式存在的。因此，仅凭借据根本无法推定借款事实成立。2010年，唐家仙为了筹备赌资，对我谎称供房压力太大,将陈水美与其辛苦按揭购买的房子卖了，并将卖房得来的钱全部输光，直到陈水美向其要钱的时候才得知钱全部被其输光。2012年，唐家仙趁我生小孩坐月子期间，竟然将陈水美多年以来省吃俭用的工资存折上的钱全部取走并输光。以上种种事实均可以看出唐家仙根本不可能有钱给家用。涉案借款的时间均在陈述美与唐家仙夫妻关系极不正常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认为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必须有两个前提：一、夫妻是否有举债合意。二、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本案中，陈水美与唐家仙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唐家仙所借债务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偿还其赌债以及为还赌债而借的高利贷。综上所述，请求本院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力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陈力钶承担。被上诉人陈力钶答辩称，本案借款并不是陈水美主张的高利贷，陈力钶借款给唐家仙时是没有收取其任何利息的。本案借款发生在陈水美与唐家仙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的，至于陈水美与唐家仙当时的感情是否出现问题，陈力钶作为第三人是完全不知情的。另外，陈力钶从未到唐家仙的工作单位向其追偿债务。虽然陈水美在一审时对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其未对借据上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因此法院应依法认定借据的真实性。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中，陈水美申请本院向高州市公安局石仔岭派出所调取唐家仙因透支信用卡赌博逾期不还，被该所立案网上通辑的材料。本院依法向高州市公安局石仔岭派出所调查取证，该所向本院提供了《证明》1份，证实唐家仙涉嫌信用卡诈骗案，已被该所于2014年12月3日并对其进行网上追逃，现还处于网上追逃阶段。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合法以及陈水美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陈水美上诉称唐家仙赌博欠下的赌债有许多都是以借据的形式存在的，故本案仅凭涉案《借据》无法推定借款事实成立。经查，陈力钶主张唐家仙向其借款27000元，提供有唐家仙向其出具的《借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认为唐家仙存在赌博行为，且欠下的赌债很多是以借据的形式存在，但陈水美提交的《高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高州市教育局证明》、《协议书》等材料以及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明》并未能推翻涉案《借据》的效力，即使唐家仙存在赌博行为，也无法证实涉案借款为赌博款。故陈水美该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陈水美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由于唐家仙收取本案借款27000元是发生在其与陈水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陈水美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家庭开支的情况下，其仍应与唐家偿承担共同偿还该27000元给陈力钶的责任。故陈水美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水美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陈水美负担。本院经过再审审理，对原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陈水美的再审理由和再审请求，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本案涉案两笔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唐家仙和陈水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是唐家仙所负债务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水美于2014年6月24日向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其与唐家仙的离婚诉讼，陈水美与唐家仙于2014年11月12日在高州市人民法院达成离婚协议，两人自愿离婚。双方夫妻关系于2014年11月12日结束。而本案两笔借款分别发生在2014年5月15日和2014年6月16日，从本案借款的时间上看，该两笔借款仍发生在陈水美与唐家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唐家仙所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问题。陈水美抗辩其与唐家仙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唐家仙所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本院认为，首先，陈水美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实；其次，陈水美所称唐家仙长期赌博，其所负债务均系赌债或因赌债所负的债务。陈水美为其主张在一、二审中提供唐家仙出具的《协议书》、《保证书》、《忏悔书》、相关单位及人员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录音、录音文字翻译等材料，但从上述材料的内容及效力看，并无直接证实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系赌债或者为赌博所负债务的性质。再次，经本院多次传唤，唐家仙。陈水美均不到庭参加诉讼，没有对借款的性质及用途作出说明；最后，从本案所涉的借款金额看，本案两笔借款均是小额借款，均可能存在用于日常家庭生活需要的可能性，在陈水美没有提供确实证据证实本案所负债务不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两笔借款系发生在陈水美与唐家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水美没有提供确实证据证实其再审主张，应予维持原一、二审判决的认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陈水美和唐家仙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是否应追加梁乐作为必须的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中，唐家仙为债务人，梁乐为担保人，债权人陈力钶明确表示放弃对担保人梁乐的起诉权利，而在担保合同关系中，债权人只享有权利，而不负义务。陈力钶的行为为权利人处置自身权利的行为，应是合法有效，且不影响其对债务人唐家仙主张债权的权利。因此，本院认为，债权人陈力钶明确表示放弃对担保人梁乐的起诉权利，不追加梁乐作为必须的诉讼参与人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水美再审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和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虹审 判 员  欧卫慧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邓夕茗陈琦处理案件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