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跃光，男，汉族，1956年10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流波，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建设街**。法定代表人：陈国光，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红，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男，汉族，1963年1月27日出生，住娄底市娄星区，系该局职员。上诉人陈跃光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跃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浪波，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跃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且在娄底工程公司工作了25年，原审判决亦认定了陈跃光从新邵县被分配到娄底工程公司工作的事实，但又对上诉人的要求确认关系、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支付安置费等主张及享受娄底工程公司职工同等待遇等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是错误的，且适用法律错误。娄底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坚持在一审提出的答辩意见。即：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及审理的范畴，应驳回其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说明人民法院仅受理企业改制中基于平等民事主体关系而发生的民事纠纷，对于政府及其相关部分行为主导的企业改制，其权利转移等事项并非企业自身所能决定，本案中原娄底工程公司是政府主导下的国有企业改制，故被告娄底市建设局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由此所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答复处理。2、原告没有被认定为农民轮换工，其与原娄底工程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无法确定，被告无职能落实解决原告的诉求。首先，依据国务院1984年6月颁布的《矿山企业实现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及劳动人事部等部委颁布的《国营建筑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和使用农村建筑队暂行办法》，原娄底工程公司正式在编职工以外，从农村招用农民轮换工。农民轮换工其农民身份不变，户粮关系不转，为保护农民轮换工的身体健康，到期必须轮换，返回农村。本案中，原告没有被原娄底工程公司留守处及市劳动局认定为农民轮换工身份。其次，原娄底工程公司在企业改制时关于农民轮换工身份认定、发放经济补偿及补缴养老保险等事项，已经相关部门处理完毕。根据娄底市劳动局于2007年7月18日向娄底工程公司留守处出具的“关于原工程公司农民轮换工参加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函”中规定了为计划外农民轮换工补缴养老保险的条件、时间等，明确补保截止时间延期至2007年9月30日。关于原娄底工程公司农民轮换工身份认定、经济补偿及补缴养老保险是企业改制时期经市企改办、市劳动局批准实施的特殊处理方式，资金由市财政统筹解决。因此，假设原告的农民轮换工身份事实成立，被告作为原娄底工程公司的主管部门也没有职能认定其身份，更不能为原告发放经济补偿及补缴养老保险。3、对于原告要求享受与市建安公司职工同等待遇，无任何法律及政策依据，不能支持。4、原工程公司已于2005年改制完毕，原告的起求已过仲裁及起诉的期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陈跃光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陈跃光是原娄底工程公司职工；2、为原告办理退休（工龄：军龄3年加上从80年参加工作至今）及医疗保险；3、判决原告从参加工作之日起到解除劳动合同之日止，每年补偿一个月的安置费；4、判决原告享受与娄底市建安公司职工同等待遇；5、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复退军人补助款25200元(30岁前)及126000元（30岁至60岁）；6、因被告的错误，导致原告到各级上访，并由被告赔偿原告的误工工资、车旅费及精神损失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陈跃光于1972年12月在新邵县应征入伍，1975年3月退伍回家务农。1980年，原告陈跃光从新邵县被分配到娄底工程公司工作。2、2005年4月26日，原娄底工程公司依据《中共娄底市委关于加快国有中小企业改革和发展的决定》、中共娄底市委娄底市人民政府《关于全市国有工商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若干规定》（娄发[2004]5号）以及娄底市委办、市政府办印发的《市属国有企业改革职工安置和劳动保障细则》（娄办发[2004]57号）、《娄底市建设局系统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补偿实施意见》（娄建发[2004]173号）等文件精神，制订了《湖南省娄底工程公司改制方案》，并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企业改制专题会议通过《职工置换身份安置实施办法》后实施了改制。至2005年12月底，原娄底工程公司改制工作基本完成。3、原告陈跃光认为其在原娄底工程公司改制过程中未享受到依法应享受的待遇，于2015年10月20日向娄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娄劳人仲案字【2015】第12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遂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根据1991年7月5日颁布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企业招用的农民合同制工人是指从农民中招用的使用期限在一年以上、实行劳动合同制的工人，包括从农民中招用的定期轮换工（以下统称农民工）。本案中，原告陈跃光向法院提交了申请一九八0年农民工指标报告、市工程公司17名干部职工证明、三份原娄底工程公司三处工资结算表，并不能够说明原告在原娄底工程公司长期的、稳定的工作，对原告要求确认其系原娄底工程公司农民轮换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支付安置费及赔偿误工费、车旅费及精神损失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享受与娄底市建安公司职工同等待遇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享受复退军人待遇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不是原娄底工程公司农民轮换工，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跃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陈跃光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娄底工程公司农民轮换工档案移交清单1份（复印件），拟证明从序号188号以下的名单是假档案清单，他们都不是公司人员，但他们都享受正式退休待遇，证明娄底工程公司作假的事实；2、庄胜公司收购娄底工程公司转让价款结标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实际不是庄胜公司收购，而是本公司内部人员收购，出让人后受让人都是本公司上层负责人，到现在还有500万元未到位，说明娄底工程公司内部勾结，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当中的新证据，应当以原件为准，且与本案件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属原娄底工程公司改制后因职工对安置、退休、养老保险待遇有异议而诉讼到法院的案件之一。本案已经本院认真开庭审理、反复研究、全力协调。1、原娄底工程公司曾经是我市规模最大、贡献最大的建筑企业，从成立涟源地区至改地建市，工程公司承建了最初二十多年娄底城区的大部分城市建筑，所有公司员工在条件差、任务重、机械化程度不高的情况下，一锄锄、一担担、一砖砖、一瓦瓦，白手起家，筚路蓝缕，流汗流血、劳苦功高，为娄底城市建设的起步、发展、美丽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城市建设的有功之臣，理应得到全社会的感谢铭记和尊重。对该公司员工的困难和诉求，党委、政府和人民法院在法律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应当实行有理推定。基于此，前有包括原娄底市委书记（后任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蔡力峰同志亲自组织员工召开座谈会，全力解决农民轮换工等职工的养老保险问题，后有市委政府有关部门多次组织召开专题座谈会、听证会，解决信访突出问题。本次审理过程中，本院亦积极向有关部门汇报、协调，力争尽职尽责，全力以赴，有所作为。2、对包括本案在内的所有诉讼到法院的案件，司法为民是方向，情感尊重是基础，认真查明事实和严格依照法律办理是关键。就本案而言，严格依照最高法院“政策性改制企业的案件一般不予受理”的规定，因诉争双方并不是地位平等的民事主体，属政策性改制而非一般民事交易等行为，法院原则上可以裁定不予受理，但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受理亦是司法为民、依法解决的一条重要途径。法院受理后，在向为娄底城市建设作出突出和卓越贡献的原娄底工程公司员工表示敬意和谢意的同时，对员工的具体诉求，也不能违背法律，或者以情感代替法律，必须严格依法办案，同时要考虑改制政策的严肃性、诉求解决的连锁性、政府惠民的承受力，既经得起法律和政策的检验，又经得起历史和现实的考验。3、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其系原娄底工程公司农民轮换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仅向法院提交了工资结算表、娄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上述证据虽可以证明上诉人曾在原娄底工程公司工作过、是原娄底工程公司的临时工，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曾长期、稳定的在该公司工作，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此一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享受与娄底市建安公司职工、原娄底工程公司正式工同等待遇，以及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支付复退军人补助款、经济补偿金及赔偿因上诉人上诉而导致的误工费、车旅费、精神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与原娄底工程公司的劳动关系不能确定，上诉人的此一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兴审 判 员  肖卫江代理审判员  彭 丽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张 婷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