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春雷，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武，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维洋，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忠，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海燕，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武，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泗阳县春雷纸品加工厂。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工业园区东区（泗阳县尼科织造有限公司院内）。主要负责人：殷春雷，该厂执行人。上诉人殷春雷因与被上诉人崔维洋、原审被告泗阳县春雷纸品加工厂、张海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春雷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依法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06年2月28日和2006年5月3日欠款发生，至被上诉人2016年9月起诉时，时隔10年之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双方的债务已经清偿。2006年2月28日和2006年5月3日欠款为101980元，而上诉人已经分三次向被上诉人汇款96000元。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三份银行汇款的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崔维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崔维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偿还纸款101980元，三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殷春雷和张海燕系夫妻关系，通过业务往来与原告认识。2006年2月28日和2006年5月3日被告殷春雷来原告处拉走纸管纸两次，分别欠货款50000元及51980元。当时被告言明将纸卖完了后就给原告钱。事后原告打电话找被告，被告一直说没卖，直至今年6月17日原告再找被告，被告竟说纸赊给厂子了，你自己要去吧。事后再打电话给被告，虽通但被告拒接。以上事实，有被告亲笔写的两张欠据为凭，事实确实，证据充分。鉴于上述，原告实出无奈，不得已起诉。另外被告张海燕与殷春雷系夫妻关系，该欠款不还，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理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10月18日原告以泗阳县春雷纸品加工厂系被告殷春雷、张海燕共同经营为由，追加泗阳县春雷纸品加工厂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006年期间被告殷春雷在原告崔维洋处购买纸，在此期间二人发生多次业务往来，被告以银行汇款到原告账户的方式进行结算，结算时间不固定。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2006年2月28日被告殷春雷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该欠条中载明欠纸款50000元，同年5月3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欠纸款51980元，两份欠条均未载明还款时间。被告殷春雷曾于2006年5月12日向原告现金转账40000元，2006年5月29日向原告现金转账46000元，2006年9月5日向原告现金转账10000元，上述转账凭证由被告殷春雷提供，均未记载付款人及转账的用途。被告殷春雷与被告张海燕系夫妻关系，上述欠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海燕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欠款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被告殷春雷出具的两份欠条、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三份、开庭笔录在卷佐证。原告崔维洋提交其与被告殷春雷通话记录一份证明其曾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之间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殷春雷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通话就是催款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两份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欠款时间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提交2005年11月26日至2006年8月20日提货单8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买卖交易，被告认为无其签字，不予认可。原告提交2016年10月31日被告殷春雷与其通话的录音一份，证明原、被告一直联系，且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涉案欠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该证据并不能确定系殷春雷与原告之间的通话，也无法证明原告在此之前一直向被告要款的事实，故不认可该证据。原告申请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曾于2008年10月左右向被告催要过欠款，原告给江苏很多客户发过货及发货的情况，被告认为三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并且证明的内容模糊，故对三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三份，证明被告还款的事实，原告认可其已经收到了上述三笔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无法证明系被告所汇，也无法证明系用于清偿所借原告的上述两笔欠款。被告提交欠条一份，证明因原告所售纸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两万元纸款无法收回，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对其所述的原告所售纸的质量有问题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通过法庭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原、被告之间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3、被告张海燕、泗阳县春雷纸品加工厂是否应为本案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告提交的通话记录单因没有记载通话内容，被告不认可该证据欲证明的内容，对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不明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也未载明欠款清偿时间，故本案买卖合同为履行期限不明确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履行，被告主张该债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原告提交的8份提货单，并申请证人翟某、崔某出庭作证，从而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多笔业务交易的事实。被告虽认为提货单未经其签字，但被告未能提交证据反驳上述提货单真实性；二证人虽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本案涉案事实为原告的销售行为，其业务人员作为本案业务的经手人即便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除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外，其证人证言应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同时本案开庭前证人已经签署了证人出庭保证书，证人同意自愿承担作伪证的法律后果。上述二证人证言与原告提交的提货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05年-2006年之间发生多笔买卖业务的事实。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买卖业务，故被告有证明其向原告所汇款项系用于清偿原告所主张欠款的举证责任。被告提交的三份银行汇款凭证，未注明该三笔款项的用途，以及是否用来清偿原告的上述欠款，也没有其他证据与其相互印证，未形成证据链，其反驳原告提出的主张的证明力不足。被告称其偿还了原告的欠款，但欠条仍在原告处，也未让原告向其出具收到条，被告的行为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2016年10月31日原、被告之间曾经通过电话，被告虽对该此通话不予认可，但从通话的内容判断，应为原、被告之间的通话，该通话中被告并未谈及其曾经向原告清偿过上述欠款的事实，更未谈及通过银行汇款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对其予以认可，故对被告欠原告货款10198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且结合被告的表现，对被告所称其已经偿还了原告欠款96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原告申请证人蔺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曾于2008年10月到被告处追讨过欠款，本院认为原告所申请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于焦点三，原、被告之间的欠款行为发生在被告殷春雷与张海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海燕也未能证明该欠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张海燕有清偿本案欠款的义务。被告泗阳县春雷纸品加工厂系被告殷春雷与被告张海燕共同出资经营的合伙企业，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工厂与本案借款存在关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泗阳县春雷纸品加工厂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所称由于原告所售纸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其经济损失，无法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因被告未能就此主张提出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殷春雷、张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崔维洋清偿欠款101980元；二、驳回原告崔维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由被告殷春雷、张海燕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殷春雷在2006年2月28日和2006年5月3日为被上诉人崔维洋出具50000元和51980元的欠条事实清楚。但是上诉人殷春雷已经举证证明2006年5月12日、5月29日、9月5日分别向崔维洋现金转账40000元、46000元、10000元，崔维洋在一审中也认可收到上述转款。因殷春雷的三次转款均是发生在欠条形成之后，被上诉人崔维洋提供的发货单（存根联）和证人证言，又不能证明殷春雷的三次转款是支付的两张欠条以外的货款。应当认定殷春雷的三次转款是偿还欠条的行为，殷春雷实际欠被上诉人货款为50000元+51980元-40000元-46000元-10000元=5980元。原审判决殷春雷支付1019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殷春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殷春雷偿还欠款10198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崔维洋其他诉讼请求”。变更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殷春雷、张海燕支付崔维洋欠款598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被上诉人崔维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强审判员  杨 科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