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膳书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政府大街13号北京首都图书批发市场中心一层B-08号。法定代表人：潘秋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勾海峰，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红，北京京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膳书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膳书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勾海峰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9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膳书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京0112民初2927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勾海峰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勾海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此份聊天证明膳书堂公司知晓支票被背书转让，并且承诺还款”完全是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聊天记录是郭朝晖及潘秋生的聊天记录，内容中从未涉及勾海峰；其次，聊天记录中虽提及20日的支票但并未提及3月25日的支票。一审根据聊天记录就认定膳书堂公司知晓支票被背书转让并且承诺还款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背书转让是要式行为，本案从未发生票据被背书转让的事实，膳书堂公司也从未承诺对勾海峰承担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三十一条规定：“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第九十三条“支票的背书、付款行为和追索权的行使，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章有关汇票的规定。”本案涉及两张支票，均为膳书堂公司签发，非经背书转让的，勾海峰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勾海峰仅提供了聊天记录，根本无法证明勾海峰与其前手持有人晟德(天津)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德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明勾海峰享有合法的票据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勾海峰合法取得票据权利法律适用错误。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仅根据聊天记录就认定了勾海峰合法取得票据权利，但是，一审过程中，勾海峰与晟德公司均对膳书堂公司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诉讼，代理人均为同一人，甚至勾海峰可以拿到其前手持有人晟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朝晖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十分紧密的关系，对膳书堂公司与晟德公司存在的合同关系及抗辩事由均是明知的，因此，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膳书堂公司合法取得，也应查明勾海峰明知抗辩事由的事实，而不应简单的否决膳书堂公司的抗辩权利，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勾海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膳书堂公司的诉讼请求。从勾海峰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勾海峰与膳书堂公司之间有业务合作关系。勾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膳书堂公司向勾海峰支付支票票面金额20万元；2.判令膳书堂公司支付利息（以其中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其中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膳书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膳书堂公司开具招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为3080113094790294，票面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还款，收款人为勾海峰，出票时，票面信息除密码外，其他事项填写齐全。膳书堂公司在出票人处盖公司章和法定代表人潘秋生印章。勾海峰在被背书人处委托农行天津宝坻支行营业部代为收款，勾海峰在被背书人处签字。2019年4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退票理由书，载明退票理由为账户余额不足，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2019年4月20日，膳书堂公司开具招商银行转账支票，票号为3080113094790296，票面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还款，收款人为勾海峰，出票时，票面信息除密码外，其他事项填写齐全。膳书堂公司在出票人处盖公司章和法定代表人潘秋生印章。勾海峰在被背书人处委托农行天津宝坻支行营业部代为收款，膳书堂公司在背书人处签字。2019年4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退票理由书，载明退票理由为账户余额不足，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一审庭审中，勾海峰称其因与案外人晟德公司间的业务合作获得涉案转账支票。勾海峰与膳书堂公司均认可票面信息中的膳书堂公司财务章和人名章、票面金额为膳书堂公司所写，其余部分不清楚。但膳书堂公司抗辩称与勾海峰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支票系膳书堂公司向案外人晟德（天津）印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朝晖出具的。勾海峰对此提交了2019年4月26日郭朝晖与膳书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秋生之间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郭朝晖：“你20号有张支票入账的潘总。”潘秋生：“郭总，刚看到，前几天病了昨天才出院，明天我问一下再入。”郭朝晖：“我和他们联系下。”潘秋生：“郭总，支票过几天再入。”郭朝晖：“稍等一下，我赶紧通知人家。已和装修的沟通过，他说这周入就可以潘总。”潘秋生：“郭总，跟我结款的本来是昨天给钱，他那公司有个贷款今天还上，周一就提出来就给我，我给你现金得了，发票不是图书的我这也入不了，你跟那朋友说一下这个月实在是紧张，帮下忙，感谢。”郭朝晖：“我左右不了这个事潘总。”】，此份聊天记录证明膳书堂公司知晓支票被背书转让，并且承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勾海峰所持有的由膳书堂公司签发的涉案转账支票票面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系有效票据。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勾海峰非因背书转让获得支票应当提交证据证明，现勾海峰提交聊天记录证明出票人膳书堂公司与晟德公司均知晓勾海峰与晟德公司之间存在票据转让的情况，故勾海峰系合法取得票据权利。另我国票据法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现膳书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膳书堂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存在抗辩事由且勾海峰明知存在该抗辩事由，故膳书堂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支票的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持票人付款的责任。涉案支票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勾海峰作为合法持票人持支票及拒付凭证向出票人膳书堂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于法有据。故对勾海峰要求膳书堂公司按照票面金额支付，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我国票据法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票据金额和票据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中，勾海峰要求膳书堂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但起算时间有误，该院依法调整为自提示付款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对其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第五款、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膳书堂公司给付勾海峰2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膳书堂公司给付勾海峰利息（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勾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勾海峰是否有权持涉案支票向膳书堂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针对争议焦点，膳书堂公司在上诉中表示其不认可票据被背书转让，不应对勾海峰承担还款义务，不认可勾海峰与其前手持有人晟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首先，勾海峰所持有的涉案转账支票由膳书堂公司签发，票面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系有效票据。其次，勾海峰称其因与案外人晟德公司间的业务合作获得涉案转账支票。勾海峰虽非经连续背书取得票据，但其提供了膳书堂公司与晟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庭审陈述内容，可以认定出票人膳书堂公司与晟德公司均知票据已经转让的情况。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勾海峰合法取得票据权利，并无不当。涉案支票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勾海峰作为合法持票人持支票及拒付凭证向出票人膳书堂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再次，膳书堂公司虽上诉主张勾海峰对膳书堂公司与晟德公司存在的合同关系及抗辩事由系明知，但其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膳书堂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票据金额和票据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膳书堂公司向勾海峰支付利息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膳书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膳书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