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保勇，男，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家华，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大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东游路2号二楼东首。法定代表人：邵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朱竟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保勇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大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9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保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理由没有说服力。理由如下：1.聘用外来机动车驾驶员协议书是在国家机关的监督下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具有劳动关系的所有主要特征，结合银行卡工资记录，证明了签订合同给到履行的过程，满足劳社部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条件。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属于行政管理的手段，其内容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必要条款，不能真实的反映签订双方的法律关系没有说服力。2.因为企业没有钱，几个月不发工资是大多民营企业普遍现象，每次发的工资不等是计件工资多劳多得的体现。3.公司车辆不是固定由某人驾驶，都由老板安排。出交通事故时的报案人及驾驶员只能证明这个时间段由此人驾驶车辆，不能排除他人在其他时间段驾驶该车。4.一审中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可能是运费而非工资，没有依据。上诉人没有自己的车辆，挣运费的说法不成立。且被上诉人是靠自己的车辆挣运费的物流公司，不可能长时间付运费给别人。温州市大洋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大洋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大洋公司车辆由固定的员工驾驶员驾驶，运营期间也存在驾驶员驾驶其他驾驶员车辆的情况，但这也仅仅限于公司员工之间某次运输临时变动车辆，一般不会随意调动。同时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赵某、杨某证明上诉人均非大洋公司员工的事实。其次，答辩人公司从成立至今，一直正常运营，没有上诉人所谓的发不出工资的情况。答辩人通过超级网银及员工赵某账户不定期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系临时雇用运输而应当支付的运费。由于大洋公司运输业务繁忙，偶尔出现员工驾驶员人力不足的情况，临时雇用上诉人或者其他社会驾驶员进行货物运输，都是正常的情况，也不被法律所禁止。上诉人主张超级网银支付的款项为工资，但是从支付的金额上看，每次转账数额不同，差距较大，支忖时间也不固定。在上诉人的银行卡记录中，2015年4月、5月、6月、10月以及2016年1月均没有超级网银记录。即使算上赵某代大洋公司支付的款项，也无法证明上诉人陈述的月工资事实。如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工资发放记录应当是按时、稳定的，而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账根本无从体现工资流水的特征，这种不规律的支付形式更符合雇佣关系支付运费的情形。最后，上诉人虽然在一审过程中，都提供了《聘用外来机动车驾驶人合同书》，但是该合同并非《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包含：（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上诉人提供的《聘用外来机动车驾驶人合同书》中，视为劳动合同重中之重的“劳动报酬”都没有约定，其他的如：工资发放时间、工作时间等约定，也并不具备，故该协议书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合同。事实上，上诉人无法办理IC卡，请答辩人帮为代办，所以答辩人在《聘用外来机动车驾驶人合同书》中签字、签章。其目的是为了给外来驾驶人即上诉人提供便利，系临时挂靠。同时，该《聘用外来机动车驾驶人合同书》由温州市外来驾驶员管理服务中心制，合同书需要经过市外来驾驶员管理中心、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三层审批，其内容也无不体现对外来驾驶人的监督、监管。根据该合同的记载，备注1：请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结相关手续，逾期本合同作废。这个备注1，更加不符合劳动合同法中关于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或者无效的规定。该合同并非劳动部门或者大洋公司制定，其内容根本无从体现劳动合同的约定，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大洋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庭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易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补交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10月28日的社会保险费；2.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000元；3.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根据《温州市外来机动车驾驶员聘用备案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原、被告签订了由温州市外来驾驶员管理服务中心制的合同书，合同书包括责任书和协议书，其中协议书约定：车辆牌号浙Ｃ×××××；聘用期限为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4日；被告应遵守原告的规章制度，服从调配并依法到社保部门办理备案、社会保险登记等手续，参加社会保险。上述责任书和协议书已由相关行政部门审核登记。此后，原告办理了外来驾驶员信息卡。被告通过超级网银支付款项给原告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8月21日1374元、8月30日3663元、9月17日12120元，共计17157元。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申请仲裁，仲裁委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1.原告陈述其工资通过超级网银支付；2.浙Ｃ×××××车辆在2015年7月18日出险，报案人及驾驶员为杨军。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2007年4月份，为加强对往来驾驶员的管理，温州市公安局、温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联合制定了《温州市外来机动车驾驶员聘用备案登记管理办法（试行）》，对外来驾驶员实行聘用备案登记制度，实行一人一卡的信息卡管理，即外来驾驶员在温州地区合法驾驶，必须有聘用单位，才能办理信息卡，否则无法处理违章行为。此后在操作中，外来机动车驾驶员必须与聘用单位填写由温州市外来驾驶员管理服务中心制作的合同书，并由相关行政部门审批备案。涉案合同书由行政部门制作并审批备案，主要目的是为加强管理，属于行政管理的手段，其内容也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必要条款，不能真实的反映签订双方的法律关系；2.原告陈述其2015年4月份开始上班，工资由超级网银支付，每月8000元左右，但从支付时间来看，2015年的4.5.6.7、10月份并未有工资支付记录，且2015年8月份就有2次转账记录；从支付金额上看，每次转账数额不同，差距较大，按照原告陈述的在职期间计算，平均月工资为2859.50元左右，与其诉状中记载的8000元不相符，根本不符合工资支付的特征，这种不规律的支付形式更符合被告陈述的雇佣关系支付运费的情形；3.合同书中明确原告驾驶的车辆为浙Ｃ×××××，但该车在2015年7月18日出险时，报案人及驾驶员为杨军；4.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一审法院已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再做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结合本案事实及被告提供的反驳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不能唯一指向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认定其主张的事实不存在，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易保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温州市公安局、温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联合制定了《温州市外来机动车驾驶员聘用备案登记管理办法（试行）》，并在2007年5月1日起在市区范围内对外来机动车驾驶人实行聘用备案登记制度，实行一人一卡的IC卡管理。外来机动车驾驶人，在受聘于本市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其他组织或个人的前提下，方能办理IC卡。可见，虽然《聘用外来机动车驾驶人合同书》在性质上具有劳动合同的特征，但是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在于让易保勇办理IC卡，而非建立劳动关系。因此，该合同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事实。另一方面，大洋公司每月向易保勇支付款项的时间、次数和金额均不同，亦不符合劳动关系中工资支付的特征。大洋公司认为双方属于雇佣关系的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对易保勇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保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易保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宇代理审判员  潘文舒代理审判员  丁 虹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