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04民初1371号原告：李桂华，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告：高丽珍，女，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友、梁晓南（实习），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钦明，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被告：陈海云，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龙、吕清（实习），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常锋，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告李桂华、高丽珍与被告林钦明、陈海云、陈常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桂华、高丽珍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友、被告林钦明、陈海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龙、被告陈海云、陈常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华、高丽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钦明、陈海云、陈常锋返还李桂华、高丽珍70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4日，陈常锋与陈海云、林钦明结算，确认结至2014年2月24日陈常锋尚欠陈海云、林钦明借款700000元未还。由于陈常锋无力归还借款，经原被告协商决定，由李桂华、高丽珍负责偿还上述700000元借款，陈常锋与陈海云、林钦明之间的所有借款因此结清，李桂华、高丽珍为此出具《借条》一张。之后，李桂华、高丽珍依约支付了上述700000元款项。李桂华、高丽珍认为：根据此前约定，林钦明、陈海云和陈常锋已经结算，双方确认结至2014年2月24日陈常锋尚欠林钦明、陈海云700000元未还；李桂华、高丽珍支付上述700000元款项，则林钦明、陈海云和陈常锋之间的所有债务应已结清；正是基于上述考虑，李桂华、高丽珍才依约支付了700000元，否则，李桂华、高丽珍没有付款义务，林钦明、陈海云也没有收取上述700000元款项的理由。然而，林钦明违反上述约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贵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仓民初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常锋尚欠其未还清借款，判令陈常锋归还林钦明借款1700000元及相应利息。根据上述判决可看出，李桂华、高丽珍支付上述700000元款项的条件并不存在，被告收取上述700000元款项没有依据，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故李桂华、高丽珍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诉。林钦明、陈海云辩称，一、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二、原告诉请的700000元，是原告与陈常锋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林钦明、陈海云无关。三、原告诉请的700000元，林钦明、陈海云从原告所指定的转款人张春勇处合法收受，由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出具的《借条》可以说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陈常锋辩称，1、2012年8月份和10月份，陈常锋通过招商银行转账到高丽珍卡上两笔钱共计3240000元，这笔钱李桂华、高丽珍至今未还给陈常锋。2、李桂华把陈常锋名下位于鳌峰路海西灯具城8套店面过户到李桂华名下，部分过户到李桂华实际控制人丁金宝名下，这些购房款李桂华至今未支付给陈常锋。3、陈常锋为林钦明、陈海云打款到高丽珍卡上一笔是2000000元，另一笔是300多万元，还有一笔是200多万元，每笔钱李桂华、高丽珍也未归还给陈常锋。4、本案讼争700000元款项的纠纷正在台江法院审理中，现又到仓山法院起诉，本案系虚假诉讼。综上所述，申请法院调取关于李桂华、高丽珍欠陈常锋钱的相关证据。因陈常锋被原告诬告陷害报假案，现被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请法院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本案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4年2月24日由原、被告签署的《借条》，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各方均确认《借条》空白处备注的”至2014年4月3日止，最后贰万元还款汇入陈海云账号，此前李桂华、高丽珍、陈常锋借款结清”存在笔误，实为”至2014年4月3日止，最后贰拾万元还款汇入陈海云账号，此前李桂华、高丽珍、陈常锋借款结清”。2、原告提交的陈常锋于2014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庭审中，陈常锋确认该说明系其亲笔出具，但是系在原告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本院认为，陈常锋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在原告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该份《情况说明》，故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张春勇出具的《说明》以及法院给张春勇制作的调查笔录，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调取自（2014）仓民初字第1796号、（2014）仓民初字第1826号的卷宗材料，系本院依法调取，且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2014）仓民初字第1796号原告林钦明与被告陈常锋、柏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林钦明向法庭提交一份由陈常锋于2014年4月2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其内容载明”本人陈常锋与夫人柏丽红陆续向林钦明借款人民币累计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元），本人郑重承诺于2014年5月31日前还清本息。注：原向陈海云与林钦明共同借款已于2014年3月前结清，本人向林钦明的个人借款尚未还款。”本院认为，该《还款承诺书》系陈常锋向林钦明出具，其仅对陈常锋和林钦明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李桂华对该《还款承诺书》并不知情，亦未进行认可，故其对李桂华不发生效力。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4日，李桂华、高丽珍出具《借条》，内容载明”结止2014年2月24日止，计借陈海云、林钦明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此借款由原陈常锋借款置换过来），此借款已于2013年陆续汇入陈常锋账号。本人承诺壹个月内归还此借款，逾期归还按月利率4%结息。此借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注：今收到陈海云、林钦明转交来陈常锋汇多利二楼280A商铺及华榕广场6层E商场抵押物各壹份。另：还款当天归还陈常锋永升城住宅抵押物原件一份。”李桂华、高丽珍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陈常锋在”担保人”处签名确认，陈海云、林钦明在上述《借条》的空白处签字确认。2014年4月3日，陈海云在上述《借条》原件空白处备注”至2014年4月3日止，最后贰拾万元还款汇入陈海云账号，此前李桂华、高丽珍、陈常锋借款结清”，林钦明对上述备注内容亦予以认可。2014年4月2日，张春勇在原告的指示下，向陈海云的账户转账500000元；2014年4月3日，张春勇在原告的指示下，再次向陈海云的账户转账200000元。另查明，在（2014）仓民初字第1796号原告林钦明与被告陈常锋、柏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林钦明主张陈常锋于2013.9.10、2013.9.18、2013.9.29、2013.10.3向林钦明借款，共计1700000元，该借款系”陈常锋向林钦明个人的借款”，而李桂华、高丽珍于2014年2月24日出具《借条》所涉及的借款指的是”陈常锋向林钦明、陈海云两人共同所借”，二者没有关联。该案审理过程中，陈常锋辩称，无论是”陈常锋向林钦明个人的借款”，还是”陈常锋向林钦明、陈海云两人共同所借”，均已还清。陈常锋已收回原本抵押在林钦明处的两本产权证以及抵押到林群（林钦明之子）的委托买卖公证书，更是说明林钦明与陈常锋之间的所有债务均已结清。该案经法院审理认为，2014年2月24日出具的《借条》不能证明陈常锋已还清林钦明于2013.9.10、2013.9.18、2013.9.29、2013.10.3向林钦明所借的四笔借款共计1700000元，故陈常锋应偿还林钦明借款1700000元及相应利息。又查，2014年6月8日，陈常锋出具《情况说明》，其陈述”陈海云、林钦明在2014年2月24日出具的《借条》上确认陈常锋欠他们的借款已结清，现陈海云、林钦明利用已还清但未收回的借条原件再去法院起诉并以此冻结陈常锋向李桂华购买的8个店面，并叫陈常锋全力配合，还承诺说会分给他好处”。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2014年2月24日出具的《借条》实为”李桂华、高丽珍”与”陈常锋”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以下均称该《借条》为《债务承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陈常锋与李桂华、高丽珍约定，将截止2014年2月24日陈常锋欠林钦明、陈海云的700000元债务转让给李桂华、高丽珍；程序上该债务转让协议得到了债务人林钦明、陈海云的同意，其亦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履行方式上李桂华、高丽珍分两笔转账支付给陈海云，即2014年4月2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4月3日支付200000元；该协议的关键目的系李桂华、高丽珍依约支付第二笔款项200000元后，截止2014年2月24日李桂华、高丽珍、陈常锋欠陈海云、林钦明的借款结清。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在该份《债务承担协议》中，”至2014年4月3日止，最后贰拾万元还款汇入陈海云账号，此前李桂华、高丽珍、陈常锋借款结清”这一句文义表述如何理解？原告和陈常锋在签订该份《债务承担协议》时双方经过合意意在表述的是”结清截止2014年2月24日陈常锋向林钦明、陈海云所借的所有债务（含向林钦明个人所借的债务）”，还是”结清截止2014年2月24日陈常锋向林钦明、陈海云两人共同所借的债务（不含向林钦明个人所借的债务）”？关于这一案件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在（2014）仓民初字第1796号案件的2014年7月11日开庭审理过程中，陈常锋当庭陈述，无论是”陈常锋向林钦明个人所借的债务”，还是”陈常锋向林钦明、陈海云两人共同所借的债务”，均已通过前述《债务承担协议》结清。此外，陈常锋已收回原本抵押在林钦明处的两本产权证以及抵押给林群（林钦明之子）的委托买卖公证书，更是印证了当事人意在结清的是林钦明与陈常锋之间的所有债务。第二、陈常锋在2014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陈常锋欠陈海云、林钦明的借款已结清，陈海云、林钦明利用已还清但未收回的借条原件于2014年5月21日向法院起诉陈常锋并以此冻结陈常锋向李桂华购买的8个店面【案号为（2014）仓民初字第1796号】，其希望陈常锋全力配合，还承诺说会分给陈常锋好处”。本院认为，合同订立是一个由要约承诺构成的过程，包含双方接触、磋商合意、订立条款等阶段。而民事主体在这一过程中的意思表示应具有一贯性、连续性及稳定性。由前述分析可得出，陈常锋在2014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2014年7月11日的开庭庭审均明确表示《债务承担协议》意在结清的”陈常锋向林钦明、陈海云所借的所有债务（含向林钦明个人所借的债务）”，鉴于上述两个时间点与2014年2月24日陈常锋与原告签订《债务承担协议》相距不足几个月，由此可推断陈常锋与原告签订《债务承担协议》时，陈常锋向原告做出的意思表示为”结清截止2014年2月24日陈常锋向林钦明、陈海云所借的所有债务（含向林钦明个人所借的债务）”具有高度可能性。李桂华、高丽珍作为不具备法律专业知识的普通民众，无法苛责其精确区别二者的区别，其应视为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基于善意认为”至2014年4月3日止，最后贰拾万元还款汇入陈海云账号，此前李桂华、高丽珍、陈常锋借款结清”的文义表述系”结清截止2014年2月24日陈常锋向林钦明、陈海云所借的所有的债务”的意思，亦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可。然而，（2014）仓民初字第1796号原告林钦明与被告陈常锋、柏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其判决具有既判力。该判决认为前述《债务承担协议》不能证明陈常锋已还清林钦明于2013.9.10、2013.9.18、2013.9.29、2013.10.3向林钦明所借的四笔借款共计1700000元，故陈常锋应偿还林钦明借款1700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判决结果显示，陈常锋于2013.9.10、2013.9.18、2013.9.29、2013.10.3向林钦明所借的这四笔借款均发生在2014年2月24日之前，但经法院审理认定均未结清，法院判决陈常锋仍负有偿还义务。由此看出，原告与陈常锋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的合同目的落空，故林钦明、陈海云没有合法依据继续享有原告基于结清截止2014年2月24日陈常锋与林钦明、陈海云之间的所有债务而支付的700000元，现原告主张林钦明、陈海云返还不当得利70000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告主张林钦明、陈海云向其支付以不当得利7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4月2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年息24%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此外，鉴于陈常锋并非上述700000元不当得利的受益方，故无需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陈常锋辩称本案讼争纠纷在台江法院审理，本案属重复起诉，但鉴于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钦明、陈海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桂华、高丽珍返还不当得利700000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4月2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桂华、高丽珍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李桂华、高丽珍负担1800元，林钦明、陈海云负担90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林钦明、陈海云负担。林钦明、陈海云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兴宝代理陪审员  刘慧慧人民陪审员  冯文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彬彬附一：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附二：执行申请提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