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华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街道润柏大都会2号楼208。法定代表人：刘旭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平、王萍煌，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二期观日路58号301。法定代表人：孙龙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演习、陈雅婷，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泉州市华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5）翔民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拓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科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以《品质异常处理书》和《技术鉴定报告》认定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系错误的。《品质异常处理书》是科拓公司提供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明责任在于科拓公司而非华嘉公司。《品质异常处理书》上没有任何一方签字或盖章，且从其内容也无法认定讼争产品存在不良品，无法据此认定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技术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鉴定标准、鉴定对象错误，所鉴定的对象是科拓公司的产品——单元板，并非讼争产品——点阵模块。科拓公司所生产的单元板系由众多电子器件组成，点阵模块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组成元件，单元板不能正常使用，除跟组成该单元板的众多组成器件有关外，还与单元板的具体生产操作、保管使用是否得当、规范具有很大的关系。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为SJ/T11281-2007发光二极管（LED）显示屏测试方法，针对的是显示屏，即单元板，并非点阵模块，该标准也仅是测试方法，而非质量是否合格的鉴定标准。讼争产品总数量有67200块，送检的样品却是科拓公司单方选定的，不具有公正性和客观性。这类产品市场上随处可见，即便要鉴定，送检样品应当在讼争产品中随机抽取。鉴定报告仅对来样负责。况且鉴定的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距离讼争产品的交付时间长达两年半，送检样品即便是讼争产品且未使用过，其检测结论也只能说明检测时的产品状况，无法证明产品交付时的状况。《技术鉴定报告》未随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且未加盖检验单位的“技术鉴定报告专用章”，该报告应属无效。第二，讼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科拓公司主张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采购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和《送货单》载明的内容，讼争产品的检验期间为7天。科拓公司在《民事起诉书》中已自认，科拓公司早已将讼争产品予以实际使用，作为LED专业厂家，如果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可能长时间不向华嘉公司提出异议，更不会投入实际使用。在保修期间即便产品存在相应问题，属于售后保修的范畴，对此《采购协议》第十条第二款有明确约定。本案为先交货后付款，如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科拓公司不可能先付清货款，且本案产品并非一次性交货，而是在2013年10月22日至12月30日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分八批供货的。华嘉公司将货物交付给科拓公司并经验收合格后，产品的风险已转移给科拓公司，科拓公司在产品检验期内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产品合格。第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主张出售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第四，科拓公司超过法定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是错误的。第五，一审法院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判令华嘉公司减少20%的总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该条第二款是错误的。第七，本案争议大且涉及专业技术鉴定，华嘉公司申请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仍以简易程序审理是不当的。被上诉人科拓公司辩称，第一，《技术鉴定报告》合法有效，该报告已充分证明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8月，科拓公司发现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立即向华嘉公司提出，华嘉公司出具了一份《品质异常处理书》给科拓公司，该处理书中的改善小组成员刘旭峰现为华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科拓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组织下，选定了鉴定机构对讼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选材是双方质证确认送检的，程序合法。讼争产品的失控率超过万分之六，是存在质量问题的。第二，科拓公司向华嘉公司购买了67200块点阵模块，产品数量大，且点阵模块必须组装成单元板才能通电检验不亮点数，不可能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货物的检验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应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时间。第三，科拓公司在2014年8月发现质量问题，2015年3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第四，因单元板的价格无法鉴定，科拓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该变更仅是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的改变，并未对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变更，不属于诉讼请求的变更，不应受举证期限的限制。第五，根据法律规定，因质量存在问题，价款已经支付的，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讼争产品已全部组装成单元板，若直接更换问题产品，科拓公司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所花费的远不止88512元（人民币，下同）。科拓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拓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嘉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86533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应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双倍计算），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华嘉公司负担。2016年7月25日科拓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华嘉公司承担减少50%总货款的违约责任，立即向科拓公司返还22128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应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双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9月25日，华嘉公司为甲方与科拓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采购协议》，双方协议由科拓公司向华嘉公司购买产品编号为C099900085的点阵模块用于科拓公司组装生产“单元板”。协议载明：“第一条、订购内容，参看附件采购订单。第二条、价格条件：甲方所提供的票据按增值税专用发票17%。第三条、产品的质量标准按企业标准执行；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从货物经乙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六条、交货要求：交货方式为甲方送货上门；交货地点为厦门火炬（翔安）产业区翔安北路3699号火炬高新大厦6楼。第七条、货物检验：乙方在收到货物后，应在五个工作日验收，如发现货物与协议规定不符，应在到货十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书面形式中应包括不合格项目及不合格数量，甲方根据乙方的书面报告1天内提出解决方案并及时提供合格品给乙方，3天内分析原因和改善对策传真至乙方，否则视为甲方延期交货，延期日自应交货之日起计算，按本协议第十一条规定处理。第九条、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即本月的货款在次月月底付）。第十条、售后服务：保修期内物品出现质量问题，属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免费维修且承担来回运费或甲方免费派员到使用单位现场维修，属于人为造成的，由甲方提供服务，但材料费和来回运费乙方承担。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甲方迟延交货，每迟交一天，乙方可按照协议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协议总金额；延迟交货超过15天，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同时乙方不放弃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乙方延迟付款，每延期一天，甲方可按照发票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收取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协议总额；但协议第九条第3点除外。第十二条、在协议执行中发生纠纷，双方应通过协商解决，通过协商仍无法解决，任何一方可向厦门市地方人民法院起诉，厦门当地法院为唯一管辖法院”等事项。2、科拓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向华嘉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产品为点阵模块，采购金额为316800元；科拓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再次向华嘉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产品仍为点阵模块，采购金额125760元。上述采购订单中交易条款载明“所供产品若不符合需方要求（规格不符或确认好的参数变更了未经需方同意品质不良）造成损失的，供方应负全部责任。3、华嘉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共分8批次向科拓公司供货，科拓公司人员林秀英、纪红英在送货单中签字确认收货。4、科拓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26日向华嘉公司转账共计450710元，用于支付本案采购货款，华嘉公司确认已收到案涉合同全部货款442560元。5、2014年8月，科拓公司发现所供应的点阵模块有死灯不亮的异常现象，并口头向华嘉公司反馈提出质量问题。华嘉公司通过对不良产品的测试和分析，出具《品质异常处理书》作出结论：“LED产品的存放周期在三个月内，如超过三个月，会有一定比例的不良，该产品由于存在过长（约10个月）导致个别拉力正常范围内偏小的导线底部翘起，请客户在收到产品后及时使用”。6、2014年9月25日，科拓公司向华嘉公司传真《关于点阵模块不良的联络函》，提出产品质量问题。7、科拓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申请对案涉单元板的质量问题及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NO.2016EL-JJ0001技术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案涉单元板的价格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不受理民事鉴定委托为由拒收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永大全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但该公司亦以其无法对案涉产品进行专业技术损失鉴定为由退回鉴定。8、科拓公司因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1953元。因本案申请司法鉴定，科拓公司向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缴纳鉴定费用5000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华嘉公司虽对证据《品质异常处理书》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科拓公司举证老化记录表、LED单元板成本表各1份，欲证明经过华嘉公司维修，科拓公司重新安排老化测试，还是批量会出现死灯，且是连续性的；科拓公司每用24个点阵模块生产一个单元板的成本约为237元。因华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为科拓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华嘉公司书面确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科拓公司还举证华嘉公司的联络函1份，欲证明华嘉公司仅同意赔偿科拓公司20000元，因华嘉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且该证据未有华嘉公司签章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4、另科拓公司还举证产品维修替换协议、销售合同、退货单，欲证明华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产品被其它公司退货，华嘉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科拓公司遭其它公司退货与华嘉公司产品有关，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5、华嘉公司也举证送货单5份，欲证明除了涉案产品外双方当事人还有其他有关涉案这款产品的交易等事实。科拓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送货单不是涉案产品的送货单。上述送货单不能体现与本案讼争产品有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6、一审法院出示了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NO.2016EL-JJ0001技术鉴定报告1份。科拓公司认为，根据该鉴定结果，讼争产品的不良率为1/1536，鉴定报告依据的行业标准，像素失控率最大容忍度为万分之三，本案是万分之六，已经超出了行业标准，因此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华嘉公司认为，第一、《技术鉴定报告》是无效的。《技术鉴定报告》从头到尾并无加盖任何检验单位“技术鉴定报告专用章”，第二、《技术鉴定报告》鉴定对象并非讼争产品。讼争产品是点阵模块而非单元板，而《技术鉴定报告》却是针对科拓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单元板。第三、《技术鉴定报告》只是对来样的检测而已，而非质量鉴定，且其结论更无显示质量是否合格。第四、《技术鉴定报告》并无随附鉴定机构资质以及鉴定人员资质材料，其作出主体及具体技术鉴定人员是否具备相关资质无法确定。第五、《技术鉴定报告》的技术鉴定人员为傅诺毅、葛莉荭、庄庆瑞三人，《技术鉴定报告》主检、校核、审定、批准同样是该三人，显然属于“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明显不当。第六、讼争产品总数量有67200块，且科拓公司与华嘉公司间除了案涉产品外还有其他有关案涉这款产品的交易，这类产品市场上随便都可以买到，但是本案送检样品却是科拓公司单方选定提供，不能排除是已经使用损坏过或者之前交易的产品或其他产品的可能性，显然不具备客观性和有效性。第七、讼争产品科拓公司已存放使用将近两年半的时间，送检样品即便是案涉产品且未使用过，其检测结论也只能说明检测当时的产品状况，也不能说明产品交付时的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委托鉴定前，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对送检检材进行确认，华嘉公司提出科拓公司提供的很可能是科拓公司已经使用完坏掉的，且科拓公司所提交的单元板并不是讼争产品。科拓公司认为产品型号都有注明，科拓公司提供送检的点阵模块的型号与讼争产品一致。经一审法院确认后，将讼争点阵模块及由其组装成的单元板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4月15日，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送检的点阵模块进行鉴定，依据SJ/T11281-2007发光二极管（LED）显示屏测试方法。因此，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的鉴定程序合法，其出具的NO.2014M-JJ0008技术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1、华嘉公司交付给科拓公司的点阵模块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科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科拓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第一，关于华嘉公司交付给科拓公司的点阵模块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采购协议》履行过程中，华嘉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品质异常处理书》给科拓公司，说明华嘉公司供给科拓公司的点阵模块产品确有不良品。对于案涉点阵模块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科拓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依法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鉴定，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通过取样鉴定后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NO.2016EL-JJ0001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委托方提供的两个LED点阵模块均由1536个像素组成，每个像素由红色LED器件和绿色LED器件构成。2、委托方提供的1#点阵模块存在一个失控像素，2#点阵模块也存在一个失控像素，这两个失控像素中红色LED器件发出的光均明显弱于其他像素中红色LED器件发出的光。”显然，点阵模块中一旦存在失控像素，即没有达到满足正常使用需求的标准。第二，关于科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科拓公司主张华嘉公司所供应的点阵模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华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主张系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产品质量责任的起诉，应从当事人知悉或者应当知悉权益受损害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科拓公司主张其实在2014年8月发现点阵模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时间距其提起诉讼并没有一年，故科拓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关于科拓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华嘉公司卖给科拓公司的LED点阵模块产品，经鉴定点阵模块存在失控像素，没有达到企业需求的标准，华嘉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双方对违约责任未做具体约定，科拓公司依法可以要求华嘉公司给予减少价款。但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科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货物检验期对货物进行严格验收，未在约定的验收期内向华嘉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其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再者，科拓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的实际损失多少。故科拓公司要求华嘉公司承担减少50%总货款的违约责任，该比例过高，应予以适当减低，判令华嘉公司承担减少20%总货款的违约责任，即应向科拓公司返还货款88512元。另科拓公司主张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拓公司退还货款88512元。二、华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拓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元。三、驳回科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科拓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华嘉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双方间只有口头采购，科拓公司提交的书面采购订单是其单方制作的证据；2、科拓公司向华嘉公司转账金额确为450710元，但一审判决表述为“用于支付本案采购货款”有误，双方当事人除了本案讼争产品外，还有其他产品的业务往来，只有442560元是本案对应的八批货的款项；3、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8月，科拓公司发现所供应的点阵模块有死灯不亮的异常现象，并口头向华嘉公司反馈提出质量问题。华嘉公司通过对不良产品的测试和分析，出具《品质异常处理书》……”不符合事实；4、2014年9月25日，《关于点阵模块不良的联络函》是科拓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5、鉴定的对象并非本案讼争产品——点阵模块，而是单元板；6、《采购协议》未约定点阵模块系用于组装生产单元板。华嘉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科拓公司陈述因讼争产品均已组装成了单元板，组装后堆存在仓库，一块单元板是由24块点阵模块组成的，几乎每一块单元板都有不良状况，无法确认不合格的点阵模块的数量。另查明，华嘉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至12月30日，分八批次向科拓公司供货，科拓公司的林秀英、纪红英在《送货单》中签字确认收货，该《送货单》的注意事项注明：“……2、如有质量问题请在收货7天内通知我方处理，若7天内未通知视为良品。3、如有不良退回，请说明不良状况，以便我司进一步改进，达到贵司的要求。”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科拓公司主张华嘉公司提交的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科拓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科拓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和2016年7月20日先后两次举证了《关于点阵模块不良的联络函》，第一次举证的《关于点阵模块不良的联络函》中没有华嘉公司的盖章或签字，华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华嘉公司认为科拓公司第二次举证的《关于点阵模块不良的联络函》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科拓公司对此解释称，该函件系华嘉公司传真给科拓公司的，其中有华嘉公司的印章。鉴于该证据并非原件，其中未载明通常传真件应有的传真电话等信息，科拓公司称该份联络函系华嘉公司回传的，但其中的印章因模糊不清，无法辩认出系华嘉公司的公章，该联络函文字的内容无法印证科拓公司的解释。华嘉公司对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认定2014年9月25日科拓公司向华嘉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事实提出异议，应予以采纳。《品质异常处理书》上没有华嘉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华嘉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就此认定的事实有误，华嘉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协议》第七条的约定，科拓公司收到讼争产品后，应在五个工作日验收；科拓公司举证的讼争产品《送货单》上亦载明，科拓公司如发现质量问题应在收货7日内通知华嘉公司，华嘉公司分八批次向科拓公司交付了讼争产品，科拓公司最后一批的收货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科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约定的验收期间或收货的7日内向华嘉公司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2014年1月26日科拓公司还曾向华嘉公司支付货款，亦可印证在此期间科拓公司对讼争产品质量未表示异议。根据《采购协议》的约定，讼争产品的保修期为一年，从货物经科拓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华嘉公司主张即便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属于售后保修的范畴，本院予以支持。因存在鉴定检材并非随机抽取的讼争产品、科拓公司在收到讼争产品一年多的2015年3月10日才申请鉴定、讼争产品已被科拓公司使用、《采购协议》已约定讼争产品的验收和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等情形，华嘉公司亦对科拓公司的鉴定申请表示异议，一审法院接受科拓公司司法鉴定的申请，作出的《技术鉴定报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采购协议》对产品的检验期间、保修等售后服务等均有明确约定，科拓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科拓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华嘉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5）翔民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减半收取2799元，诉讼保全费1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均由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佳 茵）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