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20）青23刑申1号 万麻才让： 你为强迫交易罪一案，对本院（2020）青23刑终1号刑事判决不服，申诉人万麻才让认为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所提理由如下：1、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申诉人万麻才让授意本案其他被告人实施第三起强迫交易行为，认定事实错误，申诉人并未指使原审被告人旦正本前往泽库县润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搅拌站要活，申诉人对第三起犯罪行为事先不知情，故第三起犯罪与申诉人没有关系。2、第三起强迫交易属于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申诉人万麻才让在接到泽库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电话后直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以此为理由，向本院提出申诉。 本院经审查，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及理由： 青海省泽库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8年7月2日，被告人万麻才让、多日德本、万玛才让、旦正本、多杰才让等人经多次商议后，以方便寻找更多货源给本地司机、避免无序竞争为由成立泽库县桑曲峨毛合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公司业务范围在泽库县全县运输砂石料、土方等原材料。被告人谢日布多杰、拉旦等人先后加入该公司。该公司成立以后,由被告人万麻才让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并负责全盘工作,被告人多日德本、万玛才让、旦正本担任该公司“经理”,被告人多杰才让担任公司的“会计”,公司的车辆全部安排在各“经理”名下,车辆司机服从上面主管经理的调遣。在随后的各次公司会议和公司微信群中该公司成员逐步达成了驱赶外地翻斗车、见到外地翻斗车进行拦截、由公司“经理”带人出面向施工单位施压强制加入运输、强行制定运输价格等方式逐步控制泽库县部分工地砂石料、土方等货物运输市场。被告人具体共同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万麻才让、旦正本、万玛才让、多日德本、多杰才让等人以开会、微信群中协商的形式在泽库县桑曲峨毛合作货物运输公司管理层、司机等成员中形成了驱赶外地翻斗车司机或收取“管理费”加盟到该公司的不成文规定,即一旦发现外地翻斗车在泽库县境内运输,则安排人员到现场进行驱赶,并要求对方退出泽库县货物运输市场或者缴纳3000元“管理费”,若对方不从则采取言语威胁、围堵等手段进行驱赶。三名同仁籍司机夏吾达正、更藏尖措（又名更藏)、才让扎西(司机为索南仁青)被迫以出具3000元欠条的形式“加盟”该公司,另有外地司机罗发志、陈永国、拉浪多杰、李加当知等人被迫签订缴纳3000元“管理费”的“合同书”,上述3000元欠款至案发前均未缴纳。 二、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泽库县桑曲峨毛合作货物运输公司的翻斗车司机被告人谢日布多杰、拉旦二人,在泽库县西卜沙2017年易地搬迁附属设施工程项目部以言语威胁该项目负责人路顺信、邓录成发等,以拦截、口头威胁方式驱赶给泽库县西卜沙2017年易地搬迁附属设施工程项目运输砂石料的非本地翻斗车司机飞央杰等手段,带领该公司部分司机加入到该工程项目中运输砂石料,先后获得运输费用12万余元。依据泽库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被告人谢日布多杰、拉旦等人非法所得数额为人民币14797元。 三、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旦正本听从被告人万麻才让的授意,带领被告人多杰才让、谢日布多杰、拉旦及其公司下属翻斗车司机李加才让、周多、扎吾等14人至泽库县润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搅拌站附近,先以言语威胁的形式让该公司两名外地司机停工,后带人至沥青搅拌站驻地寻找该公司负责人,意欲强行加入该工程的运输。该公司员工惠红桥报案后,泽库县公安局民警及时出警致使该起犯罪未遂。 另查明,被告人多日德本于2018年6月份,在泽库县桑曲峨毛合作货物运输公司成立前,伙同泽库县恰科日社区夸龙村村长加太日(另案处理)等人多次找泽库县润昊建筑公司恰科日道路(多禾茂路延伸段)施工负责人,多次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提高运输价格,强行加入该工程土方运输。前后共有13辆货车进行拉运,共计拉运土方1579车。2018年泽库县恰科日道路(多禾茂路延伸段)施工工程项目部向多日德本等人支付运输费用共计人民币382123元。依据泽库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被告人多日德本等人非法所得数额为人民币67514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麻才让、多日德本、多杰才让、旦正本、万玛才让、谢日布多杰、拉旦等人多次以言语威胁手段强迫工程承包商接受其运输服务,以言语威胁手段强迫非本地运输司机以打欠条或签合同形式缴纳“管理费”加盟泽库县桑曲峨毛合作货物运输公司,接受其服务,情节严重,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万麻才让、多日德本、多杰才让、旦正本、万玛才让、谢日布多杰、拉旦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有组织分工、有财务管理人员、有组织成员，形成了恶势力集团。本案被告人万麻才让、多日德本、万玛才让、旦正本系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多杰才让系该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谢日布多杰、拉旦系该犯罪集团组织成员。在共同实施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鉴于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万麻才让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分别对被告人多日德本、旦正本、万玛才让、多杰才让、拉旦、谢日布多杰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两年、两年、一年零六个月、一年、一年的刑罚。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侦查机关从上诉人万麻才让处扣押的一辆红色东风大力神双桥货车，前后均无车牌号；从上诉人多日德本处扣押的一辆红色东风大力神双桥货车，车牌号为×××；上诉人旦正本驾驶的一辆红色上汽重卡双桥货车，车牌号为×××；从上诉人万玛才让处扣押的一辆红色陕汽德龙双桥货车，车牌号为×××；从上诉人多杰才让处扣押的一辆黄色陕汽德龙双桥货车，车牌号为×××；从上诉人谢日布多杰处扣押的一辆红色重汽豪沃（HOWO）双桥货车，车牌号为×××；从原审被告人拉旦处扣押的一辆红色重汽豪沃（HOWO）双桥货车，车牌号为×××，上述车辆均未过户。侦查机关未制作车辆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笔录。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但是关于扣押的七辆双桥货车是否应当予以没收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扣押的七辆双桥货车系万麻才让、多日德本、旦正本、万玛才让、多杰才让、谢日布多杰、拉旦违法所得购买的车辆，也不能证明是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一审法院在未经查实的情况下作出没收的决定不当，应予纠正。 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万麻才让、多日德本、旦正本、万玛才让、多杰才让、谢日布多杰、原审被告人拉旦等人多次以言语威胁手段强迫工程承包商接受其运输服务，以言语威胁手段强迫非本地运输司机以打欠条或签合同形式缴纳“管理费”加盟泽库县桑曲峨毛合作货物运输公司，接受其服务，情节严重，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触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以上诉人万麻才让、多日德本、旦正本、万玛才让、多杰才让、谢日布多杰、原审被告人拉旦为主要成员的犯罪组织，有首要分子、有组织分工、有财务人员，该犯罪组织成立以后，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堵门阻工以及通过驱赶外地运输司机、强迫外地司机缴纳“管理费”等方式控制本地运输市场，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万麻才让、多日德本、旦正本、万玛才让系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多杰才让系该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上诉人谢日布多杰、原审被告人拉旦系该犯罪集团重要组织成员。各上诉人均提出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法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维持了前八项的判决，对第九项即“扣押的双桥货车七辆依法予以没收”予以撤销。 本院复查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经审查认为，申诉人万麻才让、原审被告人多日德本、旦正本、万玛才让、多杰才让、谢日布多杰、拉旦等人多次以言语威胁手段强迫工程承包商接受其运输服务，以言语威胁手段强迫非本地运输司机以打欠条或签合同形式缴纳“管理费”加盟泽库县桑曲峨毛合作货物运输公司接受其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 申诉人万麻才让提出，指控的第三起犯罪，申诉人万麻才让并未指使原审被告人旦正本前往泽库县润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搅拌站要活，申诉人对第三起犯罪行为事先不知情，故第三起犯罪与申诉人没有关系。经查，2019年4月23日，申诉人万麻才让就已经安排原审被告人旦正本等人前往泽库县润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搅拌站要活，4月27日原审被告人旦正本、多杰才让、谢日布多杰、拉旦等十四人先后先以口头威胁的形式让该公司两名外地司机停工，后意欲强行加入该工程的运输，是之前行为的延续，对此有相关证人证言以及申诉人万麻才让的供述证实，能相互印证，故第三起犯罪是申诉人万麻才让组织、策划的。因此，申诉人万麻才让认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第三起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 经查，2019年4月27日，原审被告人旦正本、多杰才让、谢日布多杰、拉旦等十四人至泽库县润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搅拌站附近，口头威胁的形式让该公司两名外地司机停工，意欲强行加入该工程的运输，对此有相关证人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对于未实际加入该工程的运输，是因被害人员工报警后公安机关介入产生的结果，系意志以外的原因，并非原审被告人主观因素所致，以上犯罪事实符合强迫交易罪未遂的犯罪构成要件，故申诉人万麻才让认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未遂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申诉人万麻才让提出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直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申诉意见的问题。经查，本案侦查机关泽库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侦查，部分被害人及证人的笔录形成时间在5月期间，由此可以认定侦查机关已掌握了本案的犯罪事实，至同年6月9日传唤到公安机关，期间，申诉人万麻才让并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鉴于申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有酌定的从宽处罚情节，故申诉人万麻才让认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本案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申诉人万麻才让、原审被告人多日德本、多杰才让、旦正本、万玛才让、谢日布多杰、拉旦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有组织分工、有财务管理人员、有组织成员，该犯罪组织成立以后，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堵门阻工以及通过驱赶外地运输司机、强迫外地司机缴纳“管理费”等方式控制本地运输市场，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申诉人万麻才让、被告人多日德本、万玛才让、旦正本系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即首要分子要对他所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申诉人万麻才让系首要分子，应对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据此，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以及申诉人万麻才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酌定从轻情节和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法定从重情节，在三年以下的法定刑内判处，量刑适当。故申诉人万麻才让认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你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原判决应予维持。 特此通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