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金商终字第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锡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第二支行河西分理处原审被告：青岛颐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第二支行河西分理处（原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方支行河西分理处，以下简称四方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锡初、原审被告青岛颐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荷酒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农商行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4月18日，四方农商行与颐荷酒店签订编号为流借字（2012）年第04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颐荷酒店向四方农商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期限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按月结息，每月结息日为20日。如逾期偿还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因颐荷酒店违约导致四方农商行产生的律师费由颐荷酒店负担。2012年2月24日，四方农商行与张锡初签订编号为抵字（2012）第049号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张锡初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四方区人民一路28号1-4号的房产为颐荷酒店在四方农商行3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对抵押担保范围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4月19日，四方农商行依约发放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凭据载明贷出日为2012年4月19日，到期日为2015年4月16日。颐荷酒店在合同期内归还了部分本金，但自2014年6月21日开始欠付本息，按照借款合同第8条关于颐荷酒店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本金、利息构成违约的约定，四方农商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据此，四方农商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颐荷酒店立即归还四方农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损失（包括罚息、复利，截至2014年8月21日利息为59900.79元，自2014年8月22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颐荷酒店支付四方农商行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34000元；3、四方农商行有权以张锡初抵押的位于青岛市四方区人民一路28号1-4号房产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4、张锡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颐荷酒店、张锡初承担。颐荷酒店在一审中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锡初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四方农商行严重违法违规，没有按照《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要求进行放贷，张锡初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根据四方农商行与颐荷酒店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张锡初以个人名下的房产进行抵押，以监督双方实现合同目的，但是四方农商行严重违规，导致合同无法实现。四方农商行流动资金贷款业务流程有缺陷，没有采取现场与非现场结合的形式履行尽职调查义务，对借款人的组织架构、公司治理、内部控制、法定代表人和经营管理团队的资信等情况均缺乏了解。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8日到2015年4月17日，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贷出日为2012年4月19日。一天的时间，从合同签订到发放贷款一气呵成，没有对还款来源情况，包括生产经营产生的现金流、综合收益及其他收入情况进行尽职的调查，根据《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要求，贷款人应采取现场与非现场相结合的形式履行尽职调查，形成书面报告，并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和有效性负责。由于四方农商行贷款业务流程有缺陷，没有尽职调查就盲目贷款，应承担法律责任。四方农商行没有对抵押物的权属、价值和变现难易程度或者抵押人的抵押资格和能力进行实质性调查核实，四方农商行只是拿着抵押合同要求张锡初以个人名下房产进行抵押，抵押合同签订日为2012年4月18日，第二天就发放了贷款，这期间没有对抵押物的情况进行了解，严重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关于调查抵押物的相关要求，应承担法律责任。第二、《抵押合同》第二条关于抵押担保范围的约定加重了抵押人的责任，却免除了抵押权人的责任，该合同条款应无效。抵押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由四方农商行直接提供，权利义务关系明显不对等，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的相关规定，该条款应无效。四方农商行要求张锡初承担罚息、复利、律师费、评估费等无法律依据。第三、四方农商行诉讼请求不实，违反制度规定，对贷后的资金疏于管理，抵押人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四方农商行在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写明“贷出日为2012年4月19日，到期日为2015年4月16日。颐荷酒店在合同期内归还了部分本金，但自2014年6月21日开始欠付本息”，这期间到底归还多少本息，其归还部分的本息应从诉讼请求中扣除，但是，四方农商行诉讼请求中还要求归还本金300万元，若颐荷酒店在合同期内没有归还本金，四方农商行为何没有及时监督催告，四方农商行严重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抵押人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四方农商行起诉事实与理由中有误，2012年2月24日四方农商行未与张锡初签订任何抵押合同。张锡初也没有收到银行的合同，诉状中陈述颐荷酒店偿还部分本金，但第一项诉请仍要求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明显自相矛盾。第四、房地产抵押清单在我签字时是空白的，是四方农商行后来补签并盖章，签署抵押合同时部分内容空白，四方农商行在本次贷款中存在违法行为，抵押合同中对抵押财产评估作价不实，且张锡初不同意该评估价。四方农商行与颐荷酒店恶意串通，银行的工作人员为颐荷酒店偿还了贷款利息，二者是恶意串通的。为证实诉请主张，四方农商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名称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沧支行河西分理处名称变更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方支行河西分理处。证据二、（华丰合行李沧支行河西分理处）抵字（2012）第049号《抵押合同》，证明张锡初自愿以本人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四方区人民一路28号1-4号网点为抵押物，为颐荷酒店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在四方农商行处办理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3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债务人和抵押人违反主合同或者本合同项下义务，抵押权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所担保的债务全部提前到期并依法行使抵押权。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剩余价款用于提前清偿本合同所担保的未到期的债务，或向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商定的第三人提存。上述期限届满包括抵押权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证据三、抵押权证书（他项权证）（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226967号），证明四方农商行与张锡初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办理了抵押登记，四方农商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四、（青岛华丰农村合作银行李沧支行河西分理处）流借字（2012）第04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颐荷酒店向四方农商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期限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每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利息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仍未支付利息的，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立即到期或者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证据五、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证明四方农商行于2012年4月19日按约发放了借款300万元。证据六、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发票和付款凭证，证明四方农商行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34000元，由债务人在2011年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范围内承担134000元。证据七、银行利息清单一份，证明按借款合同约定，截至2014年8月21日，颐荷酒店欠四方农商行贷款本金300万元未还，利息（含罚息和复利）59900.79元。颐荷酒店未到庭质证。张锡初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与四方农商行签订合同时，合同内容空白，内容中的字迹也不是本人所写的，贷款金额300万元并不知情，但认可抵押人处的名字和手印是本人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没有见过该证据，也没有去过房地产交易中心；对证据四有异议，四方农商行没有向张锡初出示过，借款合同的开始时间和抵押合同时间是同一天，不符合常理；对证据五无异议，但放款时间不对，放款太快，不符合流程。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张锡初无关，认为不应当承担。对证据七，诉状中称已偿还部分本金，至2014年6月21日偿还的本金数额应当予以扣除，认为应当有偿还的本金。张锡初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四方农商行处工作人员郭丽与颐荷酒店的微信通话记录，证明银行工作人员替颐荷酒店偿还利息，具体哪一期不清楚；在通话中四方农商行工作人员曾称张锡初询问过贷款的数额，其回答为300万元，以此佐证合同内容为空白的，四方农商行的行长和工作人员曾要求张锡初再提供部分财产作为抵押，以此将贷款转嫁到张锡初身上，但颐荷酒店并没有答应。四方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微信相对人为银行工作人员，即使银行工作人员为颐荷酒店偿还利息，也是减轻了颐荷酒店和张锡初的借款数额，与事实无关。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8日，四方农商行（原名称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沧支行河西分理处）与颐荷酒店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颐荷酒店向四方农商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期限2012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方式确定，即贷款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合同生效日与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30%，借款利率以每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利息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该合同还包括以下内容：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资金支付过程中，借款人信用状况下降、主营业务盈利能力不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资金或者未按照约定方式进行借款资金支付，贷款人有权变更借款支付条件和支付方式，或采取停止借款资金的发放和支付，宣布已发放的全部借款立即到期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息等措施。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者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对还款的约定条款包括：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15年4月17日借款期限届满（包括贷款人依据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期限提前届满）之日一次性还本。2012年4月19日，四方农商行向颐荷酒店发放借款300万元。2012年4月18日，四方农商行与张锡初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张锡初以位于青岛市四方区人民一路28号1-4号网点房屋为颐荷酒店与四方农商行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3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同日，四方农商行作为预告登记权利人、张锡初房地产权利人、就抵押房屋办理房地产权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300万元。另查明，颐荷酒店已经清偿2014年5月21日前的利息，自2014年5月22日后的利息未足额偿还，一直拖欠至今。截至2014年8月21日，颐荷酒店尚欠四方农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含罚息和复利）59900.79元。四方农商行于2014年9月2日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四方农商行委托律师主张权利，花费律师费人民币134000元。庭审过程中四方农商行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四方农商行与颐荷酒店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四方农商行已经依约发放借款300万元，颐荷酒店未依约还款，四方农商行主张收回贷款本金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对四方农商行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张锡初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四方区人民一路28号1-4号网点房产，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现四方农商行未依约还款，张锡初就抵押房屋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张锡初虽辩称因四方农商行的行为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导致其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辩称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锡初辩称四方农商行工作人员与颐荷酒店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张锡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完成该抗辩的举证证明责任，不予支持。至于四方农商行诉状中所称的颐荷酒店已经偿还部分本金的问题，四方农商行当庭解释称系笔误，四方农商行提交的贷款利息通知单等证据足以证实颐荷酒店尚未偿还本金，且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方式为每月偿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张锡初无其他证据证实颐荷酒店已偿还本金的事实，对其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四方农商行委托律师花费134000元，未超过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且符合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相关约定，予以支持。颐荷酒店未到庭，视为放弃其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审理。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颐荷酒店偿还四方农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二、颐荷酒店偿还四方农商行截至2014年8月21日的借款利息(含罚息和复利)人民币59900.79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具体数额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三、颐荷酒店支付四方农商行律师费损失134000元；上述第一至第三项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四方农商行对张锡初位于青岛市人民一路28号1-4号网点房产在抵押登记债权担保范围内享有抵押权；五、驳回四方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351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颐荷酒店及张锡初共同负担，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颐荷酒店负担。上诉人张锡初不服原判上诉称：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2012年4月18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按规定房地产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上诉人自《抵押合同》签订至今，从没有亲自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为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法办理的抵押权证是无效的，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四方农商行答辩称：1、上诉人所述与实际不符，且上诉状中所依据的《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已被废除。2、抵押合同及办理登记的相关材料均有抵押人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对抵押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充分了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青岛市房产交易中心，已发放了青房市他字第201226967号抵押权证，符合相关程序的规定，被上诉人取得抵押权利合法有效。3、原审判决中第4项，抵押登记债权担保范围与当事人抵押合同中约定的不符，被上诉人认为系笔误，请法院予以更正。原审被告颐荷酒店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7月5日，中国银监会青岛监管局关于青岛农商行四方支行及下辖网店更名的批复（2016）88号决定：原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方支行河西分理处，更名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第二支行河西分理处。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方农商行与张锡初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四方农商行提供的《房地产他项权利证书》可以证明四方农商行已就抵押物办理抵押等登记，该抵押物权依法成立。四方农商行为抵押权利人，依法对张锡初设定的抵押财产，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判四方农商行在抵押登记债权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属表述不当，应给予纠正。其他判项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锡初上诉主张抵押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五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第二支行河西分理处对张锡初设定的、位于青岛市人民一路28号1-4号网点房产在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律师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锡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立杰审 判 员  张仁珑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邱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