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华通汽贸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安林路与东环路交叉口东8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牛天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周，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伟伟，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女，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法，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蔡伟伟诉林州市华通汽贸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郭建法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1日作出（2014）林民三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郭建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102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5）林民初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华通公司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伟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伟伟系豫Ｅ×××××豫Ｅ×××××车辆挂靠关系，2012年1月11日刘杰将该车辆转让给蔡伟伟，蔡伟伟系车辆实际所有人，上诉人仍然仅仅是挂靠单位。同日，蔡伟伟向上诉人借款49900元，约定借款10个月，期间上诉人又为其垫付了5000元保险费用，但蔡伟伟至今未偿还，上诉人有权收回该车辆。2013年4月15日，二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蔡伟伟向郭建法借款9万元，约定2013年5月26日未还款，车辆归郭建法所有，虽然流押条款无效，但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郭建法享有了物权质押权。郭建法在行使质押权时将该车辆处分，以合理价格19万元转让，上诉人协助郭建法办理了过户手续，并与安阳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上诉人仅仅只是挂靠单位，没有对该车辆进行处分，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郭建法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蔡伟伟辩称，我是车辆的实际车主，车在郭建法手里，但车辆手续均在上诉人公司处存放，处置车辆的主动权在上诉人，上诉人在不经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共同将车卖掉，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郭建法辩称：关于这辆车的买卖跟我没关系，我认为这个案件的责任都在公司，公司应承担责任。蔡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牌号为豫Ｅ×××××东风牌牵引车一部及豫Ｅ×××××挂华骏牌半挂货车一部；若不能返还，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损失以鉴定机构确定的数据为准）；二、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自2013年9月9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每月30000元；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5日，被告华通公司从安阳吉星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辆识别代号为LGAG4DY39B3008783半挂牵引车一辆，车价（含税）275000元，购买车辆识别代号为LZ1B83GE7B0002385仓栅式运输半挂车一辆，车价（含税）100000元。被告华通公司为上述两辆车辆购买保险。2012年1月11日，案外人刘杰作为甲方，原告蔡伟伟作为乙方，被告华通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豫Ｅ×××××豫Ｅ×××××挂车辆手续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字以前该车的所有权、经营权归甲方，此车的所有责任、损失、费用等由甲方承担；自本协议签字以后该车的所有权、经营权归乙方，此车的所有责任、损失、费用等由乙方承担。该车辆所有手续甲方已交给乙方，乙方已将车款付清甲方。2012年1月11日，原告蔡伟伟作为乙方，被告华通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一次性借给乙方现金49900元，乙方保证10个月还清，每月还款约5000元，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乙方每月11日前还款，乙方如未按时还款，甲方按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按月息3%收取利息，并有权收回该车辆。因收车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法院执行费用由乙方自愿承担。2012年5月6日，原告蔡伟伟作为乙方，林州市顺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一次性借给乙方人民币两万元整（￥20000.00），乙方保证分两个月还，5月31日前必须还款10000元整，6月31号之前必须还款10000元整。二、乙方按自本协议之日起月息是2%，乙方如到期不能还清借款，甲方按自本协议之日起按月息3%计付利息并有权扣除该车辆。原告蔡伟伟至今未还被告华通公司的款项有49900元借款及利息和被告华通公司代原告蔡伟伟垫付的5000元保险。被告郭建法代原告蔡伟伟偿还被告华通公司上述款项54900元。2013年4月15日，原告蔡伟伟与被告郭建法签订《借款合同》。2013年4月26日原告蔡伟伟以豫Ｅ×××××豫Ｅ×××××挂为抵押，将上述两辆车辆交由被告郭建法控制，从被告郭建法处借款90000元，同时约定2013年5月26日未还款，车辆归郭建法所有。原告蔡伟伟至今未还被告郭建法上述款项及利息。2013年9月24日，被告华通公司与安阳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两辆车辆价款共计1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质押合同纠纷，原告蔡伟伟以本案诉争车辆为质押，将车辆交由被告郭建法处，从被告郭建法处借款90000元，双方产生了质押合同关系。原告蔡伟伟与被告郭建法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如到期未还款，车辆归郭建法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因此，原告蔡伟伟与被告郭建法约定的如到期未还款，车辆归郭建法所有无效。原告蔡伟伟与被告郭建法的债务到期后，被告郭建法未经出质人蔡伟伟同意，擅自处分质物，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蔡伟伟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牌号为豫Ｅ×××××东风牌牵引车一部及豫Ｅ×××××挂华骏牌半挂货车一部，合计约20万元；若不能返还，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损失以鉴定机构确定的数据为准）。现在车辆已卖给案外人安阳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且已完成过户，返还车辆的条件已经不存在，被告郭建法应就原告蔡伟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蔡伟伟认为其两部车辆价值大约20万元，实际该车辆卖给安阳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价款为19万元。因被告郭建法擅自处置车辆，造成对车辆价值无法鉴定的后果，应以原告蔡伟伟主张的20万元为赔偿依据。原告蔡伟伟欠被告郭建法90000元，双方在借据及借款合同上未约定利息,同时，被告郭建法代原告蔡伟伟偿还其从被告华通公司处借款54900元。被告郭建法代原告蔡伟伟偿还的54900元借款，原告蔡伟伟应承担偿还该笔借款的责任。因此，原告蔡伟伟负有向被告郭建法偿还借款144900的责任，被告郭建法负有向蔡伟伟支付车辆损失赔偿款200000元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现原告蔡伟伟与被告郭建法互负债务，相互抵消后，被告郭建法应赔偿原告蔡伟伟的损失为200000元-90000元-54900元=55100元。被告郭建法陈述其为该车辆交纳罚单、加装GPS、购买保险等，但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郭建法擅自处置质物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通公司与安阳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协助办理过户等手续，也应承担对原告蔡伟伟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蔡伟伟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自2013年9月9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每月30000元。因原告蔡伟伟自愿将车辆质押于被告郭建法处，对车辆产生的停运损失，原告蔡伟伟应有合理预期。因已判决被告郭建法及华通公司赔偿因擅自处置车辆而给原告蔡伟伟造成的损失，对原告蔡伟伟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建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蔡伟伟损失55100元；二、被告林州市华通汽贸汽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原告蔡伟伟负担3350元，被告郭建法、林州市华通汽贸汽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郭建法根据其与被上诉人蔡伟伟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未偿还，质押车辆归郭建法所有，一审法院以该约定条款违反了《担保法》第六十六的禁止性规定，对郭建法在未经蔡伟伟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车辆进行了处置，蔡伟伟的损失郭建法应当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华通公司称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蔡伟伟，上诉人仅系该车辆的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郭建法虽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押权，但其必须与车辆的出质人协商通过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实现质押权，而不得擅自对该车辆进行处分。上诉人作为专门从事车辆挂靠的单位，其应当对法律禁止性行为尽有注意、审慎的义务，在郭建法以其实现质押权为由要求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时，上诉人明知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蔡伟伟，且郭建法也未向上诉人出具两被上诉人为实现质押权的相关协议以及办理过户的授权委托协议等，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也未及时通知蔡伟伟，而是擅自与安阳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并协助郭建法办理了过户手续，故上诉人对蔡伟伟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州市华通汽贸汽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林州市华通汽贸汽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闫学海审判员 毛晓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樊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