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雄，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军，四川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敏，四川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英，女，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军，四川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敏，四川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佳黎，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家林，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林雄、彭英因与被上诉人杜家黎、原审第三人郑家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雄、彭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杜家黎要求支付项目本金与利息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是：一、一审关于三方是否达成口头协议“西昌项目工程利润抵扣杜家黎原云南项目本金50万元及郑家林项目本金3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处理结果错误。1、三方对口头协议的理解存在一定分歧。2、一审查明杜家黎实际承担了西昌项目工程，现工程已经完工，除工程质量保证金外，工程款已经收取完毕，杜家黎自认利润有60多万元（含杜家黎及其岳父的工资在内），林雄认为工程利润在100万左右。3、口头协议虽有争议与瑕疵，西昌项目抵扣原云南项目本金的协议已经成立，并且已经实际履行，杜家黎实际占有西昌工程利润，一审法院忽略以上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支持杜家黎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返还原则处理，确定杜家黎应承担返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收取云南项目本金的是三方共管账户，杜家黎并没有以个人名义收取原云南项目本金，杜家黎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三、一审对于2015年2月23日备忘录所附加的条件，认定错误。杜家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方就西昌项目抵扣本金的问题从未达成过一致意见，不存在任何口头协议。录音证据只能证明三方就西昌项目抵扣本金事宜进行了协商，但最终谈话结果杜家黎和郑家林都未达成一致意见。林雄虽然提出将西昌项目介绍给杜家黎，但杜家黎未作表态，林雄也没有明确做出是否同意抵扣本金和做与不做的意思表示，证明三方未就西昌项目抵扣本金事宜达成口头协议。林雄在上诉状中也明确确认三方存在分歧，而合同的形成需要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情况下才能成立并生效，（2016）川0105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该录音光盘及三方口头协商内容并未就《备忘录》关于债权债务确认的内容进行变更，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就西昌项目，是林雄与杜家黎存在的居间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林雄应当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向杜家黎退还本金。西昌项目是林雄与杜家黎之间存在的居间合同关系，而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三方未就西昌项目抵扣本金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关于西昌项目杜家黎应付林雄的居间费的金额，居间费是否能抵偿本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备忘录》明确约定在2015年6月30日前退还杜家黎本金50万元，且未约定任何附加条件，林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郑家林述称，1、一审裁判内容不合理，一审庭审中，杜家黎已经承认西昌项目利润抵扣本金，有录音等证据佐证。2、关于林雄陈述西昌项目的利润抵扣杜家黎和郑家林原云南项目本金问题，当时林雄陈述西昌项目工程有100万元利润，当时我陈述不清楚项目的利润到底是多少，能不能抵扣80万元的本金，双方对口头协议时是有分歧的。3、林雄认为郑家林退出了西昌项目，不认可。杜家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雄、彭英向杜佳黎支付项目本金500000元；2.林雄、彭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杜佳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金额为10750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雄、彭英承担。一审庭审中，杜佳黎当庭增加诉请要求确认杜佳黎、林雄、郑家林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已于2015年2月23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林雄、郑家林、杜佳黎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林雄出资40%，郑家林出资30%，杜佳黎出资30%在昆明共同组建团队共同发展，股权比例同出资比例；林雄首次出资40万元，郑家林首次出资30万元，杜佳黎首次出资30万元，在2014年前转入三方共同设立的监管的专用账户，以后出资额度按项目实际需要按利息另行协商确认。林雄、杜佳黎、郑家林签订《确认书》，载明：林雄投资额81.5万元、杜佳黎投资额50万元、郑家林投资额30万元；芒市项目工程费714301.52元、香格里拉项目工程费585476.5元、香格里拉项目主材费765174.79元、保山义务项目工程费235096.4元；以上统计截止2014年12月15日止。2015年2月23日，杜佳黎、郑家林、林雄签订《备忘录》，载明：关于保山、芝市、香格里拉项目后续工作三方达成以下意见，1.2015年3月15日前完成所有项目账目核对和报账工作；2.2015年6月30日前由林雄牵头完成所有项目合同和项目收益分配；3.2015年6月30日，林雄退还杜佳黎项目本金50万元、郑家林本金30万元；4.从本备忘录签字即日起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杜佳黎委托成都天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向郑家林转账支付4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共计370000元。杜佳黎委托刘洋于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8月11日向郑家林转账支付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共计200000元。一审另查明，林雄与彭英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林雄认可杜佳黎委托成都天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郑家林转账的卡号是林雄、杜佳黎、郑家林三方协议开立的账号。一审法院认为，林雄、郑家林、杜佳黎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及《备忘录》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三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备忘录》约定，从本备忘录签字即日起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三方已经于2015年2月23日协议解除了《合作框架协议》，故杜佳黎要求确认杜佳黎、林雄、郑家林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已于2015年2月23日解除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根据《备忘录》约定，2015年6月30日林雄应退还杜佳黎项目本金50万元，至今未退还，应对其逾期退还项目本金给对方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杜佳黎要求林雄退还项目本金5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备忘录》约定2015年3月15日前完成所有项目账目核对和报账工作及2015年6月30日前由林雄牵头完成所有项目合同和项目收益分配，但是《备忘书》并未约定完成项目账目核对及收益分配是退还项目本金的前提条件，即退还项目本金条款没有约定附生效条件。故一审法院对林雄主张的付款前提条件没有成立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林雄提交的电话录音中杜佳黎明确表示以西昌项目抵扣本案项目本金的意思表示且林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林雄与杜佳黎之间达成其他以西昌项目抵扣本案本金的书面协议，故一审法院对林雄主张西昌项目已经抵扣本案本金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彭英与林雄系夫妻关系，林雄的上述债务属于林雄与彭英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彭英应当对林雄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彭英也应对林雄对杜佳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杜佳黎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杜佳黎、林雄、郑家林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已于2015年2月23日解除；2、林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佳黎退还项目本金500000元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彭英对林雄对杜佳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8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928元，此款已由杜佳黎预交，由林雄、彭英承担，由林雄、彭英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杜佳黎。二审中，杜家黎提交了（2016）川0105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三方并未就《备忘录》关于债权债务确认的内容进行过变更，应当按照备忘录退还本金。林雄、彭英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三方未达成协议与杜家黎、林雄的双方协议无关系，不能达到杜家黎的证明目的。郑家林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对（2016）川0105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书的三性予以确认。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林雄是否应当退还杜家黎项目本金5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林雄认为其与杜家黎达成了口头协议，以西昌项目利润抵扣本金，不应当退还杜家黎项目本金5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备忘录》系林雄、杜家黎、郑家林三人共同确认的协议，现在林雄主张双方达成了一致的口头协议，用西昌项目工程利润抵扣杜家黎、郑家林的原云南项目本金，林雄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林雄提交了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根据林雄提交的录音内容，三方就西昌项目工程的利润抵扣原云南项目本金，进行了协商，杜家黎先是对西昌项目工程利润是抵扣杜家黎的50万元本金还是抵扣杜家黎50万元本金和郑家林的30万元提出了异议，之后三方对西昌项目工程利润的具体金额有分歧，且在录音资料中，杜家黎也表示若西昌项目工程利润抵扣了杜家黎的本金50万元后，剩余利润10万，且还不算其本人及岳父的工资，“我肯定要多多少少见点利润，我不可能白干”，说明杜家黎对西昌项目利润抵扣其本金50万元有异议，录音后半部分的内容表明三方要将西昌项目工程的事情说清楚，表明双方没有达成用西昌项目利润抵扣杜家黎原云南项目本金50万元一致的意思表示。林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西昌项目工程利润抵扣杜家黎原云南项目本金50万元达成了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由林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关于林雄认为其与杜家黎达成了口头协议，以西昌项目利润抵扣本金，不应当退还杜家黎项目本金5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西昌项目工程利润抵扣原云南项目本金达成一致，则双方应当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进行履行，林雄应当退还杜家黎项目本金5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林雄、彭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8元，由林雄、彭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