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刑二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广西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原广西贵港市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北水，地址：贵港市江北大道东段湖畔人家17幢5-303，组织机构代码：67500349-6。 诉讼代理人刘凯中，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郭奕信，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单位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某2，地址：天津开发区信环西路19号1号楼1703室,组织机构代码：73547959-3。 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连英，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西大同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抓获，同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南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欢欢，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二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连英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广西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刘凯中、郭奕信、被害单位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及被告人王连英及其辩护人郭欢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疑难复杂，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并经合议庭同意延期审理两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王连英系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3年4月伙同广东省广业岭南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石某（另案处理）向广西贵港市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源公司）虚构津华公司与岭南公司有5.5万吨煤炭买卖的事实，以缺少资金为由要求万能源公司替岭南公司垫资购煤。2013年5月，万能源公司分别与石某、王连英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三方约定由万能源公司出资向津华公司购买5.9万吨煤炭后再销售给岭南公司，煤炭由津华公司直接交付给岭南公司。合同签订后，在没有真实煤炭交易的情况下，王连英伙同石某伪造了津华公司发给万能源公司两份共计5.9万吨煤炭移交确认单及万能源公司发给岭南公司两份共计5.9万吨煤炭收货确认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分别于2013年6月7日、8月5日骗取万能源公司共计2097.86781万元人民币（下同）煤炭款。王连英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 二、贷款诈骗 被告人王连英于2014年1月、3月通过伪造其名下位于天津市塘沽区天津市塘沽区广厦富城62-1-1107房及张某名下位于天津市塘沽区新区塘沽宁波里11-4-102房的房地产登记领证通知（收件收据）及使用空头支票方式作为抵押物提供给天津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以下简称泰达担保中心），由泰达担保中心为其担保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支行贷款，最终骗取两笔共计1000万元贷款。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工商登记资料、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凭证、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人俞某、朱某、董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王连英供述、文书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连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2097.8678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连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连英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连英对合同诈骗罪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是想拿被害人资金周转一下，因煤炭市场价格下跌导致公司亏损无法归还被害人，没有用于消费及挥霍，也没有逃避。对贷款诈骗罪辩称，其没有虚构抵押，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提出案发后被告人出具承诺函愿意承担责任，要求法院从轻判处。对贷款诈骗罪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王连英提供给银行的手续材料都是合法的，银行并没有受到欺骗，被诈骗的是泰达担保中心，但泰达担保中心并没有交付财物给王连英，王连英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被害单位广西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石某与王连英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害单位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诉讼代理人提出王连英除构成贷款诈骗罪外还构成骗取贷款罪，至今没有退赔被害单位损失，要求法院对其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连英系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连英采取虚构交易、担保文件或支票，隐瞒其无偿还能力等形式，骗取被害单位钱款或为其承担保证义务。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4月，因公司资金紧张，被告人王连英找到有业务往来的广东省广业岭南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石某（另案处理）商量，意图虚构双方煤炭买卖需要第三方公司垫资的事实，进而骗取垫资方资金。后被告人王连英对外释放信息寻找垫资公司。同年5月初，被告人王连英在中间人俞某的介绍下去到有垫资意愿的广西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源公司）位于南宁的办公室与黄某1等人商谈。被告人王连英谎称津华公司已经发送一批5.5万吨煤炭给岭南公司，煤炭已经运送到广东阳江港，岭南公司因为需要资金回笼需要垫资，骗取黄某1等人的信任，后双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并就合作方式进行了确认。洽谈完后，黄某2等人要求去岭南公司考察并去广东阳江港查看原煤。在岭南公司，石某向黄某2等人确认已经收到津华公司5.5万吨煤炭和存放在阳江港的虚假事实。之后，被告人王连英带领黄某1等人去到阳江港，对他人存放的煤炭进行指认，谎称是自己存放的，最终骗取了黄某1的信任并同意签订三方合同。 2013年5月23日、27日，万能源公司先后与石某代表的岭南公司、王连英代表的津华公司各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三方约定销售方式为万能源公司向津华公司购买煤炭后再销售给岭南公司，煤炭由津华公司直接交付给岭南公司。货款支付方式为万能源公司在收到岭南公司收货确认单后支付货款给津华公司，岭南公司在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货款给万能源公司。同年6月25日，万能源公司与岭南公司就3.1万吨原煤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销售方式与货款支付方式与三方之前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在没有真实煤炭交易的情况下，王连英伪造了津华公司发给万能源公司两份共计5.9万吨煤炭移交确认单及岭南公司收到万能源公司共计5.9万吨煤炭收货确认单，石某在收货确认单上签名同意支付货款。经鉴定，5.9万吨收货确认单上的“广东省广业岭南燃料有效公司合同专用章”与真实公章不一致。被告人王连英将上述单据交给万能源公司，让万能源公司误以为岭南公司已经收到津华公司煤炭，可以支付煤炭款。2013年6月7日、8月5日，万能源公司以支付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王连英共计2097.86781万元人民币（下同）煤炭款。王连英将上述款项贴现取出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非合同约定之用途，至今未能归还被害人万能源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黄某1于2014.4.8到市公安局经侦一大队报案，南宁市公安局于2014.4.21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出具，证实王连英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抓获经过，由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出具，证实2014年7月31日16时30分许，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民警肖建伟、孙刚根据线索在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恒华大厦2座1楼大厅，将涉嫌合同诈骗被广西南宁市公安局网上列逃的犯罪嫌疑人王连英抓获，后将其移交南宁市经侦支队。 4、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股权质押合同、年检报告书等），证实天津津华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的信息情况。 5、广东省广业岭南燃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广东省岭南岭南燃料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的信息情况。 6、广西贵港市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煤炭经营资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广西贵港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信息情况。 7、编号WNY-GYLN20130523《煤炭买卖合同》，证实万能源公司与岭南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在2013年5月23日-2013年12月30日前万能源公司向岭南公司每2个月提供煤炭5.5万吨。交货方式为岭南公司自提，交货地点在天津港，煤炭价格为758元每吨。 8、编号TTJH-WNY20130527《煤炭买卖合同》，证实津华公司与万能源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在建立合同编号WNY-GYLN20130523《煤炭买卖合同》（简称下游合同）之上签订本合同，约定2013年5月23日-2013年12月30日前津华公司向万能源公司每2个月提供煤炭5.5万吨。交货方式为津华公司按照下游合同要求运输和交货，煤炭价格为740元每吨。 9、《煤炭购销合同》，证实万能源公司与岭南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万能源公司向岭南公司提供煤炭3.1万吨。交货地点在天津港，煤炭价格为758元每吨，货款结算方式为在万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岭南公司通过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付清全部煤款。 10、万能源公司出具的结算入库单2份，岭南公司出具的结算入库单2份，证实（1）津华公司向万能源公司发货两次，分别为3.1吨、2.8吨煤炭。（2）由石某在收货方签字确认“以上煤炭质量、数量符合合同要求，同意支付货款”，岭南公司相应收到万能源公司发货两次，分别为3.1吨和2.8吨。 11、万能源公司出具《关于支付货款的函》。证实该公司同意岭南公司收到下游客户阳元云鑫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后再支付编号为WNY-GYLN20130523《煤炭买卖合同》的货款。 12、岭南公司出具的“财务结算确认单”。证实岭南公司向万能源公司出示供方合同编号（WNY-GYLN201300702）向下的原煤3.1万吨，单价为758元，总额人民币23498000元。该批货物质量符合要求，我方准予确认，请贵方开具增值税发票。 13、津华公司开具给万能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9张、万能源公司开具给岭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1张，证实本案开具增值税的情况。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两份，以及相关查询单，证实招商银行、农业银行对王连英等人账户截止至2014.7.22.12：00开户资料、账户交易流水信息的查询情况。 15、天津津华煤炭运销公司出具的往来收据一份。证实由王连英签字确认的广西贵港市万能源公司交到天津津华公司承兑汇票共14张，共计人民币18258678.1元。 16、天津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127301136117033帐号交易流水，交易对帐单。天津津华煤炭有限公司帐号：41×××93号对公明细清单。银行承兑汇票14张，证实由万能源公司出具给天津津华公司的各种银行承兑汇票14张，出票金额共计18258678.1元。 17、贴现凭证14张，证实天津津华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14张，汇票金额共计为18258678.1元贴现取出。 18、往来收据两份，银行承兑汇票两张，证实2013年10月30日，天津津华公司收到万能源公司1900万元。 19、万能源公司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南宁建政支行盖印的承兑票据出帐情况，证实由出票人为广西贵港市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承兑汇票金额为272万元。承兑日期为2013年8月5日，结清日期为2014年2月7日。 20、万能源公司出具的《催款函》，证实万能源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向岭南公司催要5.9万吨的煤炭款共计44722000元货款。 21、天津津华公司王连英出具的《承诺函》。证实王连英于2013年11月6日向万能源公司承诺：因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存在重大问题，1、2013年11月15日前，其将向万能源公司支付3.1万吨的煤炭货款余款4498000元，2、2013年11月25日前，向万能源公司返回货款10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向万能源公司返还余下货款1072万元。 22、广东岭南燃料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函》，由王连英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给广东岭南岭南燃料有限公司的函，证实（1）津华公司与广西万能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TTJH-WNY20130527《煤炭买卖合同》，合同数量为5.5万吨，根据该合同，广东岭南燃料公司又与万能源公司又发生合同编号：WNY-GYLN20130523《煤炭买卖合同》，合同数量为5.5万吨，基于前两合同，各方分别办理了结算入库数量分别为3.1万吨和2.8万吨，合计5.9吨交发货单据，前述两合同没有真实的收发货，没有真实的交易，实为王连英公司请求广东岭南岭南燃料公司配合开票走账。（2）鉴于王连英的公司已经收取万能源公司资金人民币39978678.1元，截止至今，尚欠万能源公司人民币39978678.1元，由王连英公司负责向其归还。（3）因上述合同导致万能源公司等任何第三人向岭南岭南公司追索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王连英公司负责。 23、广东阳江港港务有限公司的查询说明，证实（1）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至9月间，无转载煤炭船舶靠泊其公司码头卸货。（2）广东省岭南岭南燃料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至9月间，无5.5万吨（或5.9万吨）煤炭在其公司码头入库和存放。 24、阳江市保丰港务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在2013年4月至9月期间，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广东省岭南岭南燃料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没有装卸记录。 25、天津港保税区恒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天津津华公司、广西贵港市万能源公司、广东省岭南岭南燃料有限公司、阳某云某实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至12月期间在该公司无煤炭作业记录。 26、《场地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天津津华公司向天津华焓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租赁了位于天津散货物流中心内，地块编号为W004号一部分货场东侧给承租方，货场面积为2500平方米，承租期限为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 27、广东粤合矿业有限公司复函、仓库管理权交接协议书、装箱设备转让协议书、装箱吊机设备交接清单，证实2012年3月1日，该公司与天津津华煤炭运销公司签订了“仓库管理权交接协议书”，2012年5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装箱设备转让协议书”。该公司按照规定支付了相关款项给天津津华公司，协议签订后W004库全部归该公司管理使用，天津津华公司没有任何煤炭库存。W004库与天津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再没有任何关联，该公司在W004库租赁期间，也没有与津华公司发生过煤炭贸易和仓储往来。该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到期已不再续约，自有煤炭已全部销售。 28、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由其介绍了王连英给万能源公司，商谈由天津津华公司向万能源公司供货，万能源公司再销售给岭南公司，岭南公司收货后，万能源公司再将货款支付给津华公司，岭南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50天内将货款支付给万能源公司的业务。王连英说其公司已经向岭南公司发送一批5.5吨的煤炭，且已经运到广东阳江港，但由于岭南公司资金紧张，想找万能源公司垫资，王连英还强调岭南公司是国有企业。在他们商谈业务期间，我没有参与洽谈。在他们洽谈结束后，双方就合同的问题进行了修改，我按照王连英的要求在其电脑上对一份格式合同进行了修改，他们就敲定了合同的格式。随后黄某2提出先到广东进行考察，这样王连英就带着我和黄某2等人去岭南公司找石某商谈，他们如何商谈我不清楚。在考察完之后，黄某2他们是如何签订合同不了解。 2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东省岭南岭南燃料有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6日万能源公司黄某2等人来到岭南公司，说其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与岭南公司签订过一份合同编号为WNY-GYLN20130523《煤炭买卖合同》，且这笔业务是分成两笔来做的（其中一笔是3.1万吨煤炭，一笔为2.8万吨煤炭），并说岭南公司欠着其2000多万元的货款。黄某2也联系了石某、王连英一起到了岭南公司，朱某发现这两枚公章与岭南公司的公章不同，这份合同是假的，这笔业务与岭南公司无关。王连英主动提出既然岭南公司不认可2.8万吨的交易及不愿意支付货款给万能源公司，相应的货款就由其来担负，最后就由其出具了一份“承诺函”给万能源公司。2013年6月下旬，石某向岭南公司提出要与万能源公司、阳某公司做一笔3.1万吨煤炭业务的交易，当时石某还是法定代表人，所以由石某来按照公司的正常流程办理了这笔业务。由于当时万能源公司还向岭南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支付货款的函”，且货物交接是由万能源公司与阳某公司自行完成，后来阳某公司在2013年7月支付了1900万元的货款到岭南公司后，岭南公司马上就将货款转给万能源公司。由于这个业务石某正常走公司流程的，所以当时其看到下游公司转款回来后，认为这笔业务已经完成了，所以就把款转回给万能源公司。可后来知道石某还使用了假公章与万能源公司签订过一份编号为WNY-GYLN20130523《煤炭买卖合同》，岭南公司根本就不知道这笔业务是共计5.9万吨的煤炭交易，且分为3.1万吨和2.8万吨两笔来交易。2013年岭南公司在阳江港没有5.9万吨的煤炭交易。岭南公司没有收到过相应的煤炭。岭南公司没有发过煤炭给阳某公司。岭南公司与万能源公司没有保存签订完整的合同，只存有一份盖有岭南公司公章的没有万能源公司盖章的合同。岭南公司没有找到相应的合同。 3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津华公司仓库保管员。2013年津华公司从来没有向外发过一船5.9万吨的煤炭。津华公司在2013年没有向广东阳江港发过相应的煤炭，津华公司在2013年没有与广西贵港市万能源公司、广东岭南燃料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也没有发过相应的煤炭给这两家公司。 3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津华公司销售员。2013年5月份以后，津华公司没有向万能源公司发过相应的煤炭，也没有向岭南公司发过相应煤炭，2013年5月至6月，王连英从来没有在公司安排员工去进煤或调煤炭等筹备工作，也没有安排员工装卸煤炭。津华公司在2013年5月以前，没有购买过一批5.9万吨煤炭，也没有在2013年5月份发过一批5.9万吨煤炭到广东阳江港或者其他港口。 32、证人王某2搏的证言，证实其系津华公司会计。津华公司在2013年5月份与万能源公司签订过一份《煤炭买卖合同》，万能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8月、10月共支付了4000万元左右的货款给津华公司，其分别于2013年6月、7月分两次公开了40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万能源公司。津华公司在2013年5月份以前没有购买过一批5.9万吨煤炭吗，其在2013年会计所记录购买煤炭记录均不是真实的交易，这些公司都是以走帐的方式来交易的，且公司也没有收到相应的煤炭。津华公司2013年没有发过一批5.9万吨煤炭到广东阳江港或其他港口。之所以开出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万能源公司，这都是王连英要求按合同开出来的。 3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津华公司前台。津华公司没有发过5万多吨的煤炭给万能源公司，津华公司在2013年5月库存没有那么多。津华公司2013年5月份之后没有发过一批5.9万吨煤炭到广东阳江港或其他港口。 3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津华公司出纳。津华公司2013年从财务上与阳某公司走过一些帐，其实这些交易应该是没有真实煤炭交易的。2013年5月份津华公司与万能源公司签订过一份5.5万吨《煤炭买卖合同》，后经确认交易的煤炭总吨数为5.9万吨。合同签订后，万能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8月、10月共支付了4000万元左右的货款给津华公司。津华公司应该没有去购买相应的煤炭。2013年6月上旬，万能源公司支付了1800多万元（承兑汇票）的货款给津华公司后，王连英让其到锦州银行天津分行给贴现出来。钱贴现出来后就存入公司锦州银行的对公账户上了，后分多次支付给其他公司或个人。万能源公司在2013年8月支付的200多万及后面支付的1900万元的货款，其就不知道王连英用于何处了。津华公司应该是没有支付相应的煤炭给万能源公司。 3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至2013年间，曾帮广业岭南燃料有限公司介绍业务，2012年在与南京纺织品公司签订合同时，因经过上级审批程序太长，石某要求其先把合同签下来。其就在南京刻了个“广东省岭南岭南燃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刻这个章石某知道。其用完该章后，回来广州就交给石某了。其完全没有参与广西贵港万能源公司的业务。 3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本案是由王连英去操办岭南公司与万能源公司签订合同事宜。合同约定万能源公司出资向天津津华公司购买煤炭后再将煤炭销售给岭南公司，岭南公司再将煤炭销售给阳某公司，岭南公司在阳某公司回款后再将货款支付给万能源公司。王连英在三方商谈后，就伪造了一份岭南公司与万能源公司签订的5.9万吨“煤炭买卖合同”，并加盖了伪造的岭南公司公章，同时还告诉石某万能源公司将先做3.1万吨的煤炭业务，做完后再做2.8万吨的煤炭业务。石某以岭南公司的名义与万能源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签订了一份3.1万吨煤炭业务的合同。签订合同前，万能源公司就已经支付了3.1万吨合同的煤炭款1800多万元给天津津华公司。另外在石某确认收到天津津华公司销售给万能源公司的5.9万吨煤炭（其中一笔为3.1万吨，一笔为2.8万吨）的确认单据上所盖岭南公司公章也是由曹某私刻的，石某在确认单据上签字时，只是签字没有盖章，签完字后，这两份材料没有交回公司，直接交给王连英了。王连英说她会处理公章的事情指的是去伪造岭南公司的公章并把伪造的公章加盖到石某签字确认单据上，从而去欺骗万能源公司。对于“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WHY-GYLN20130523，这份万能源公司与岭南公司签订的合同，上面加盖的“广东省岭南岭南燃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公章不是岭南公司的公章，这份合同是王连英伪造的，公章也是她让曹某盖上去的。 37、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实2013年5月初，俞某和王连英来到南宁市找到其称津华公司向岭南公司石某发了一批约5.5万吨的煤炭（原煤），且已经把煤炭从天津运到广东阳江港，由于岭南公司资金紧张，岭南公司就想通过与万能源公司进行合作，由津华公司向万能源公司供货，万能源公司再将货物销售给岭南公司，岭南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50天内将货款支付给万能源公司。王连英强调其公司的煤炭已经发到广东阳江港，广东岭南公司也确认收到相应的货物。万能源公司派人和王连英到岭南公司，由岭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接待，石某多次明确地告知只要万能源公司与其及津华公司签订相应的合同，货物便马上交付，同时还说津华公司所发过来的煤炭已经在广东阳江港了，随时可以核实相应的货源。第二天他们也到广东阳江港看到了煤场内有相应的煤炭后，在广州万能源公司的人员到工商部门查询岭南公司的基本情况，确认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石某，且是国企。2013年5月23日万能源公司与岭南公司石某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WNY-GYLN20130523《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5月27日与津华公司王连英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TTJH-WNY20130527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津华公司每两个月提供5.5万吨原煤给万能源公司，万能源公司每两个月提供5.5万吨原煤给岭南公司，付款方式以汇票的方式支付。签订合同后，因王连英称煤炭实际过磅数有5.9万吨。2013年6月津华公司就向万能源公司出具了一份5.9万吨（一份3.1万吨、一份2.8万吨）煤炭的移交确认单，万能源公司随即也收到了广东岭南公司5.9万吨（一份3.1万吨、一份2.8万吨）煤炭确认结算单。在与天津津华公司、广东岭南公司完成了交接和确认后，万能源公司于2013年6月7日将第一笔交易的3.1万吨原煤80%货款共1825.87万元支付给天津津华公司，于2013年8月将272万元支付给予天津津华公司。2013年10月23日，万能源公司派人将一份“催收函”送达给岭南公司，石某在该催收函上签字确认，其也承诺等银行放款后，会马上支付货款。2013年10月30日，岭南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万能源公司支付了第一笔交易的部分货款共计1900万元，该承兑汇票是由王连英直接从广东岭南公司拿给万能源公司的，王连英把承兑汇票交给万能源公司后，就要求其马上背书给津华公司，作为2.8万吨交易的货款支付给津华公司。2013年11月5日，万能源公司接到岭南公司财务总监徐玲的电话称万能源公司所开具的2.8万吨货款的增值税发票与其公司的业务不符，岭南公司已经在2013年10月份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某。王连英提出既然广东岭南公司不认可2.8万吨原煤的交易及不愿意支付3.1万吨原煤交易余下的货款，相应的货款就由其来负担，最后就由其出具了一份“承诺函”给万能源公司。到了还款日期后发现王连英没有还款，经电话联系其均以各种理由来推脱，最后发现再也无法联系上王连英，追石某要钱，但其也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都没有支付相应的货款给我公司，致万能源公司损失2097.87万元。万能源公司与津华公司并无借贷关系，由于万能源公司是长期做煤炭交易的公司，只做自己熟悉的业务，本钱大、利润少是大宗商品交易的特征，合同约定煤炭单价740元每吨，但实际履行时要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格我们也愿意做了。 38、被告人王连英的供述，证实2012年7月，其经营的天津津华公司与广东岭南公司的一笔煤炭业务导致双方亏损严重，资金紧张，王连英找到岭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商量，意图虚构双方煤炭买卖事实骗取垫资方资金偿还各自债务。通过俞某的介绍，贵港万能源公司有垫资意向，万能源的黄某2等人来到津华公司考察，王连英宣传津华公司负责提供煤炭及销售下家，万能源公司只需垫资就可以赚取差价。2013年5月初，王连英和俞某来到位于南宁市民族大道143号德瑞大厦22楼的万能源公司，王连英向该公司的黄某2谎称津华公司已经向岭南公司石某发了一批约5.5万吨的原煤，且已经把煤炭从天津运到广东阳江港，但由于岭南公司资金紧张无法支付货款，想到找万能源公司来帮垫资。之后，王连英也带黄某2等人到阳江港港口内随意找到一些煤炭，谎称这些煤炭就是津华公司发给岭南公司的，博取黄某2的信任。在2013年5月27日王连英到万能源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了5.5万吨的《煤炭买卖合同》，而万能源公司也与广东岭南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合同。签订合同后，王连英再次谎称发给岭南公司的煤炭实际过磅数有5.9万吨，需要垫资4000多万元，万能源公司提出将这笔业务分成两笔来做，先做3.1万吨，再做2.8万吨。2013年6月份，王连英向万能源公司出具了由津华公司发给万能源公司5.9吨（一份3.1万吨、一份2.8万吨）煤炭的移交确认单，和由万能源公司发给岭南公司5.9万吨（一份3.1万吨、一份2.8万吨）煤炭收货确认单，其中由万能源公司发给广东岭南公司5.9万吨（一份3.1万吨、一份2.8万吨）煤炭收货确认结算单王连英已经让石某签字确认并盖了岭南公司的公章。 万能源公司在收到石某签字的确认单后，于2013年6月7日将第一笔交易的3.1万吨原煤80%货款共1825.87万元支付给津华公司，为了能让万能源公司相信天津津华公司的实力，王连英就全部把两笔交易货款增值税发票开给万能源公司，并催万能源公司支付清楚第一笔交易的余款。万能源公司于2013年8月将272万元支付给予津华公司。拿到相应的承兑汇票后，第一笔1825.87万元王连英安排财物王某3到锦州银行贴现的，第二笔272万元王连英找了一个叫郑向军的中介来帮贴现出来2623712元，存到王连英农业银行62×××17账户上，后面用于偿还个人借款。为了稳住万能源公司，2013年10月王连英就开了1900万元的承兑汇票出来后背书到了岭南公司，再由岭南公司背书给万能源公司，王连英称这笔款是岭南公司支付给万能源公司第一笔3.1万吨煤炭交易的部分货款1900万元。由于王连英之前与万能源公司约定当其收到岭南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货款时，再相应的货款抵第二笔交易（2.8万吨）的货款，这样万能源公司就把这笔19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给津华公司。王连英在收到万能源公司支付的2100多万的煤炭款后，就陆续拿去还个人借款或贷款了。其中，用于偿还王连英自己名下及王国雁名下在光大银行的各两张信用卡大概花了135万元，还给段某、丁某、周某、李某3、杨某、庄某、李某4、单某、储某等个人借款分别为463.35万元、339万元、34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万元、100万元、143950元、1955027.25元，另外还支付给深圳市汇金金融担保有限公司70万元，支付俞某23.6万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是用于偿还高利贷或者银行贷款。2011年开始公司就开始向他人或者银行借款，至今天津津华公司和我个人欠的资金大概有9000万左右，已经无力偿还欠款。王连英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39、检验鉴定文书，桂公明司鉴文字【2014】第307号。 证实2013年5月23日《煤炭买卖合同》内所盖的“广东省岭南岭南燃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文与样本与由南宁市公安局提取的广东省岭南岭南燃料有限公司用印资料内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二、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以下简称泰达担保中心）曾连续两年作为担保人帮津华公司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滨海支行）贷款1000万元。2014年1月28日，王连英为偿还上年到期银行贷款，继续代表津华公司作为借款方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滨海支行）签订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了让泰达担保中心继续提供担保，同日，被告人王连英与其签订五份房产抵押合同，其中两套房产真实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两套房屋评估价共计140万元），剩余三套未办理抵押登记。为骗取泰达担保中心信任，王连英提供三份伪造的房地产登记领证通知。2014年1月28日，泰达担保中心向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出具说明，请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按照贷款流程办理后续手续。同日，津华公司向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发出贷款受托支付指令，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将500万元贷款付至王连英指定账户。同年3月6日，被告人王连英明知津华公司资金严重紧张，账户已无足够存款，仍向泰达担保中心提供了一张500万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其信任。泰达担保中心出具放款说明后，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将剩余500万元贷款付至王连英指定账户。 另查明，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将津华公司及泰达担保中心作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判决津华公司负担赔偿责任，泰达担保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后，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因需承担保证责任，泰达担保中心账户被滨海支行划扣1520691.46元，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划扣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举报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案发情况。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业务范围是为所在辖区中小企业提供融资贷款担保及其他担保业务并进行资信评估和信用等级评价。 3、天津市房地产登记领证通知（收件收据），证实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出具的由王连英提供的天津市房地产登记领证通知（收件收据），该通知上有王连英签字确认该材料系其提供。 4、锦州银行的转帐支票，天津市同城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证实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出具的由王连英提供的锦州银行的500万元转帐支票，该通知上有王连英签字确认该材料系其提供。天津票据清算中心2014年3月17日出具的天津市同城票据交换退票书，退票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存款不足。 5、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经侦支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王连英抵押房屋于2014年1月27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按照塘沽区房管局的要求被冻结房屋时不能做抵押，即王连英不能在塘沽区房管局办理抵押手续，王连英向天津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提供的抵押手续系伪造。 6、抵押合同五份。证实王连英与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签订五份房产抵押合同，其中于某名下两套房屋办理了真实抵押登记。位于汉沽区王园北里5号楼1-502评估价75万元；位于汉沽区天润新苑7号楼1门901号房评估价65万元。 7、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出具的给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支行的《关于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的说明》。证实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两笔放款各500万元，请贵行按照自身贷款业务流程为企业办理后续相关手续。 8、借款合同一份。证实2014年1月28日，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支行贷款一千万元的借款合同。 9、北京银行业务凭证两份，贷款受托支付指令。证实北京银行天津滨海支行营业部于2014年1月28日，2014年3月6日向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有限公司两次放贷各500万元。津华煤炭有限公司要求滨海支行将两笔500万元贷款分别支付给了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鸿达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利丰源投资有限公司。 10、北京银行现代化支付系统往帐清单两份。证实2014年1月29日，天津津华煤炭运销公司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鸿达贸易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2014年3月6日，天津津华煤炭运销公司向天津港保税利丰源投资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 11、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将津华公司及泰达担保中心作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受理并于2015年6月29日判决津华公司负担赔偿责任，泰达担保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12、银行划扣单，证实2014年10月31日，泰达担保中心被滨海支行划扣1520691.46元。2016年3月4日，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划扣100万元。 13、情况说明四份，证实：1、王连英向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提供的五套担保房产中，于某名下的两套已经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但其余三套因王连英虚构单据而无法办理。2、1000万元分两笔发放是银行决定的。泰达担保要求津华公司为首笔500万元提供5套房产，五套房产评估总价427万，约定抵押担保400万，另外追加了津华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的个人财产作为连带责任保证。3、第二笔500万元担保，王连英提出开具一张500万元的支票作为反担保。泰达认为首笔500万的担保物足够，500万支票也足够第二笔贷款保证。4、已经抵押登记的于某的两套房产由于位置不好大，尚未变价。截至目前，泰达除250万元外，尚未发生新的扣划资金。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银行天津滨海支行工作人员。在2014年年初的时候给王连英的公司放款人民币一千万元，王连英找到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为其提供担保。其在审核材料的时候是2013年底，其只能审核表面的东西，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放款时候是看见泰达担保中心的放款通知书，就可以放款。王连英放款的方式选择的是受托支付，王连英指定银行把钱打给谁其就打给谁。所以其就按照王连英的要求将贷款转给了指定账户。贷给王连英的人民币一千万元是是分两次，每次人民币五百万元。因为担保公司是分了两次给我们下发的放款通知书，所以是分了两次。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法人、主任。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同意为王连英贷款提供担保。在第一笔500万元贷款中，王连英向中心提供三套房产作为反担保财产，并将该三套担保房屋向滨海新区房管局备案登记。我们中心后来去取的时候房管局告诉我们这个收据不是房管局出具的，房管局的系统里没有做过登记。另外一笔500万元的贷款是王连英给中心一张500万元的支票作为抵押，等到贷款下来先把贷出来的500万元打到我们中心的帐户上，再让我们中心把支票还给她。后经银行查证发现，王连英提供的支票帐户上没有钱，也就是说王连英利用空头支票来骗取中心的贷款担保。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业务经理。王连英在申请第一笔贷款共计人民币500万元的贷款担保时，是向中心提供房产抵押的方式。在王连英去塘沽房管局办理房产抵押的时候李某2一同前往了，其看着王连英的确办理了手续，但是当天只能是提交了申请，并没有领取他项权证，后来王连英去交钱，去去房产领证通知。回来后王连英就将领证通知交给了李某2，看格式样式都没有问题，也没有怀疑是假的，所以就拿回了单位，回到单位审核时就开具了放款通知单。因为当时赶上过年，李某2给王连英打电话她说她在外地，后来王连英回来之后，李一直催王连英去取他项权证，但是王连英一直说忙，就拖到了第二笔放款。取他项权证必须申请人带着身份证亲自去取。王连英第二笔贷款的时候将一张500万元的支票抵押在中心。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塘沽区宁波里11-4-102号这套房子是徐某的，放在张某名下。之前王连英就想买这套房子，但是王连英没有付款，因为知道王连英想买这套房子，所以在2013年的时候自己帮王连英做了一次抵押，当时那次抵押在2014年1月就到期了，之后王连英也不想买这房子，徐就没有再帮她做抵押。张某房产的领证通知不是他去办理的，他不知情。 18、被告人王连英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份，其找到了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为其贷款担保，向北京银行天津分行申请续贷1000万元的贷款。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同意为其担保，并要求这1000万元贷款需分两笔来做（每笔500万元），同时要求王连英提供相应抵押物给其公司作为反担保。王连英将其名下位于天津市塘沽区天津市塘沽区广厦富城62-1107房及张某名下位于天津市塘沽区宁波里11-4-102房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提供给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随后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作保，王连英顺利从北京银行拿到500万元贷款。到了2014年3月份，王连英又使用了一张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开给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500万元的转账支票作为抵押物，然后让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为作担保，也顺利从北京银行拿到500万元贷款。2014年1月份所贷出来的500万元是存给天津市海新区塘沽鸿达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3月份所贷出来的500万元是存给天津港保税区利丰投资公司。将王连英名下位于天津市塘沽区天津市塘沽区广厦富城62-1-1107房及张某名下位于天津市塘沽区新区塘沽宁波里11-4-102房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提供给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过程中，王连英没有办理过相应的抵押手续，只复印、伪造过天津市塘沽区天津市塘沽区广厦富城62-1-1107房及天津市塘沽区新区塘沽宁波里11-4-102房房产共三份天津市房地产登记领证通知（收件收据）给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2014年3月6日那一笔贷款，王连英提供了一张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开给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500万元的转账支票作为抵押物给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提供500万元转账支票给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时，天津开发区津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银行帐户内没有500万元的存款，其所提供的这张支票就是一张空头支票。主要是为了能拖住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防止发现王连英原来提供的抵押物材料是虚假的，另外一个就是为了更快地拿到贷款。这样以来泰达小企业担保中心就会相信其，并为其提供担保。从北京银行续贷的1000万元，现在也没有能力去偿还。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连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或者承担保证责任。其中，采用虚构交易的形式骗取万能源公司2097.86781万元；采用虚构担保文件、支票，隐瞒其无偿还能力的事实，骗取泰达担保中心作为保证人承担860万元保证义务，以上诈骗数额共计2957.8678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归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王连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中“王连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是想拿被害人资金周转，因煤炭市场价格下跌导致无法归还被害人，没有用于消费及挥霍，也没有逃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连英伙同他人虚构三方煤炭交易事实，骗取被害人煤炭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非合同用途，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至今无法归还，被告人王连英非法占有故意明显，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害单位广西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石某与王连英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并未在本案中起诉石某，故本院对其刑事责任不予评判。 对于第二起事实构成何罪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连英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害单位泰达担保中心认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王连英提供虚假材料主要骗取的是泰达担保中心，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是基于泰达担保中心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才发放的贷款，并非王连英的主要诈骗对象，故被告人王连英的行为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王连英辩护人提出王连英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第二起事实的数额问题。经查，王连英与泰达担保中心签订的五份抵押合同中，其中于某名下两套房屋办理了真实抵押登记，该两套房屋在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评估价共计140万元，该评估价经双方确认无异议。因泰达担保中心对该两套房屋享有抵押受偿权，应将该两套房屋按评估价140万元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王连英第二起事实诈骗数额应为860万元。 对于被告人王连英提出第二起事实中其没有虚构抵押骗取贷款的辩解意见，经查，王连英本人多次供述利用伪造的领证通知、空头支票等虚假材料骗取被害人信任，与领证通知单、抵押合同、虚假材料情况说明相互印证，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王连英的辩护人提出泰达担保中心没有实际交付财物，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民事判决书、银行划扣回单等证实泰达担保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遭受实际损失，是实际被害人，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连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连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29年7月30日止。上述罚金，限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连英退赔被害单位广西万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97.86781万元。 三、责令被告人王连英退赔被害单位天津泰达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人民币86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磊 代理审判员  蒋治清 代理审判员  容 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艾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