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36856号原告：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4楼10层1001号。法定代表人：宋志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北京市世方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民，北京市世方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加德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正阳中路192号银盛泰国贸大厦613室。法定代表人：戴玉娇。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琳茹，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青庭，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艳，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春发，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春坤，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玉娇，女，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公司）与被告青岛加德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德公司）、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戴玉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阎民，被告加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琳茹，被告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戴玉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加德公司向北新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的《债务确认暨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项下部分债务本金3237310.39元；2、判令加德公司向北新公司支付《协议书》项下截至2013年7月12日的利息和以《协议书》项下债务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千分之七的标准计算的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债务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加德公司以《协议书》项下债务总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北新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债务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4、判令加德公司向北新公司支付聘请律师的费用计50万元；5、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及戴玉娇与加德公司就上述1-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加德公司、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戴玉娇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9日、2011年5月16日，北新公司与加德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委托进口合同》，约定加德公司委托北新公司进口板材；受托进口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加德公司自行支付，海关增值税由北新公司代垫，加德公司代垫的货款、税款等费用从代垫之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七向北新公司收取利息；若加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在合同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责任及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自违约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及法定义务之日起，其于后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以下顺序清偿：（1）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利息或违约金、损失赔偿金，（3）货款本金。2011年7月1日，加德公司、范春发、戴玉娇与北新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范春发、戴玉娇为加德公司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7月1日期间（即债权发生期间）发生的连续交易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连续交易项下所有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北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担保的最高额为12000万元。2012年7月1日，加德公司、范春发、戴玉娇与北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范春发、戴玉娇为加德公司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7月1日期间（即债权发生期间）发生的连续交易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连续交易项下所有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北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担保的最高额为7000万元。北新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委托进口合同项下进口货物的义务，但加德公司并未完全支付委托进口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双方就还款事宜达成合意。2013年7月31日，北新公司与加德公司、陈青庭、范春发及陈春坤就委托进口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签订了《协议书》，北新公司与加德公司确认，加德公司应向北新公司偿付的债务金额为34642360.57元，其中本金为20802051.24元，利息为13840309.33元。加德公司应在2013年12月30日前偿还全部欠款。陈青庭、范春发及陈春坤对《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书》项下本金中17564740.85元已另案处理，故剩余本金为3237310.39元。被告加德公司辩称，不同意北新公司诉讼请求。就第1项诉讼请求，《协议书》签署之后加德公司有还款行为。对于还款金额，北新公司认可的金额与加德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一致，且加德公司还款的数额应在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就第2项诉讼请求，应当扣除本金，利息过高。就第3项诉讼请求，加德公司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因为没有法律依据。北新公司主张的债权在之前已经是确定了的，本案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加德公司认可现欠本金1232869.39元，利息应以此为基准进行计算，且利息标准过高，律师费不认可。被告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戴玉娇辩称，北新公司起诉陈青庭、陈春坤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依据的是《协议书》，北新公司伪造了《协议书》第二条还款期限和约定责任有关日期，欲盖弥彰，其目的就是要将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北新公司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协议书》第二条还款期限是空白的，而当庭提交的证据上日期却已经是填写上的。这个是立案之后加上的日期。违约责任条款中的还款日期也是立案后加上的，立案时提供的证据中是空白的。两份是同一份材料，可以进行鉴定。《协议书》实质上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因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没有写日期等于没有重新约定还款日期，债权人没有给债务人延长还款期限，双方应当按照原合同确定还款时期，从而确定保证期限。债权人未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应依法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本案是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根据《协议书》内容确定，三方明知所担保的债务是到期的确定数额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也没有延长还款期限，债权人在2013年8月1日起二年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因此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北新公司篡改证据，法院应依法作出不利于北新公司的解释。如果合议庭认为本案不适用担保法，则诉讼时效已过。关于戴玉娇、范春发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问题，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案为连带保证责任，无法确认保证责任开始时间，属于没有约定保证期限，属于六个月内。即便保证期间不明确，也应截止到2013年7月12日已到期的债务，按照两年保证期间，到2015年7月11日。债权人在此期间内没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9日、2011年5月16日，加德公司（委托方）与北新公司（受托方）分别签订两份《委托进口合同》，均约定：“……海关增值税由受托方代垫。受托方代垫的货款、税款等费用从代垫之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七向委托方收取利息。委托方保证在货物到港后90天内付清所有货款、受托方代垫的所有费用（含增值税、码头费、报关报检、码头堆存、装卸及检尺等）、利息及委托费并提货完毕。受托方按进口合同完税前的人民币总货款的0.8%收取委托费。委托方须在每批提货前结清所提货物的货款、委托费、利息及受托方为其代垫的费用。若委托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且委托方在未履行完付款义务前，不得提货。在本合同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自违约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及法定义务之日起，其于后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以下顺序清偿：（1）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利息或违约金、损失赔偿金。（3）货款本金。”2011年5月9日、2011年5月16日，北新公司与外商签署《货物进口合同》。北新公司办理货物进口手续并交纳相应款项。2011年7月1日，范春发、戴玉娇（甲方、保证人）与北新公司（乙方、债权人）、加德公司（丙方、被保证人）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事项：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7月1日期间（下称债权发生期间），乙方与丙方交易不确定数量的木材，双方连续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买卖、代理采购或进出口等），甲方同意对前述交易项下丙方向乙方负担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前述连续交易项下所有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通讯费，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以人民币12000万元为限……”2012年7月1日，范春发、戴玉娇（甲方、保证人）与北新公司（乙方、债权人）、加德公司（丙方、被保证人）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事项：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7月1日期间（下称债权发生期间），乙方与丙方交易不确定数量的木材，双方连续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买卖、代理采购或进出口等），甲方同意对前述交易项下丙方向乙方负担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前述连续交易项下所有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通讯费，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以人民币7000万元为限……”2013年7月31日，北新公司（甲方、债权方）与加德公司（乙方、债务方）、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丙方、担保方）签署《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债务金额。甲乙两方确认，截至2013年7月12日，乙方总计应向甲方偿付的债务金额为34642360.57元，其中本金20802051.24元，利息13840309.33元。第二条、还款期限。乙方应在（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前偿还全部欠款34642360.57元。第三条、承诺与保证。乙方承诺自与甲方进行贸易合作以来，所有业务往来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所有乙方指定的上游供货单位均根据与甲方签署的《货物进口合同》将乙方委托甲方采购的木材实际发货至指定仓储单位苏州坤德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天津义豪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所属库房或码头，以上三家仓储单位亦对木材货物进行了妥善保管，乙方未与上述三家仓储单位进行不当合作以侵害甲方利益。丙方之1、2、3三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即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偿付的欠款本金、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通讯费等费用）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第四条、违约责任。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第二条约定日期还款的，自（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起，以逾期偿还金额为基数，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案立案时北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协议书复印件第二条、第四条中的日期均为空白，庭审中北新公司出示原件时上述日期分别填写为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就此，签署各方均认可，上述日期在协议签署时并未填写。北新公司主张，上述日期是其与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协商后填写，但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对此不予认可。2014年3月30日，陈春坤、陈青庭、范春发分别向北新公司、北新集团厦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称：“本人系加德公司、天津腾德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德公司）、青岛瑞众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众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在与贵方开展贸易业务合作期间，本人采取不正当手段，串通存货监管单位苏州坤德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天津义豪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私自将贵方拥有所有权、存放于上述三家监管单位的木材货物运出销售，截至本承诺书签发之日，给贵方造成约6129.60万元存货损失（本金），对于上述行为本人深表歉意，为此，本人郑重承诺：1、本人将尽一切努力，按照贵方与加德公司、腾德公司、瑞众公司2013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以现金方式向贵方偿还造成的一切损失；2、在上述协议基础上，除每年还款不低于1500万元（每月还款不低于120万元），在本承诺书签发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内追加还款1000万元，其余欠款本人将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严格履行还款义务；3、为表示本人诚意，首次还款将于2014年4月2日前支付，还款金额不低于120万元，2014年4月30日前还款金额不低于180万元，望贵方考虑到本人还款诚意，给予一定时间筹集资金。在本人严格按照本承诺书约定履行还款期间，贵方不得采取任何法律手段追究本人刑事责任。本承诺书仅作为本人还款承诺诚意表达，不具备任何其他法律效力。”2015年9月29日，北新公司（甲方）与北京市世方永泰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的内容是：担任甲方与加德公司、瑞众公司、腾德公司、范春发、陈春坤、陈青庭及相关仓储单位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苏州坤德建材有限公司、天津义豪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欠款纠纷案的代理人。诉讼中，北新公司主张其已向北京市世方永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6186.55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德公司、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戴玉娇亦不予认可。诉讼中，就2013年7月13日后加德公司和瑞众公司、腾德公司已还款数额，经各方核对，第一，北新公司和加德公司对北新公司已收到加德公司和瑞众公司、腾德公司共同还款15207719元无异议；第二，加德公司主张除上述金额外，上述三公司还向北新公司还款1955749元，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北新公司亦不予认可。诉讼中，关于在2013年7月13日后加德公司的还款情况，北新公司称加德公司还款2338000元，但应先冲减实现债权的费用和违约金，北新公司亦提交收款凭证，凭证显示上述款项收款日期为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加德公司称其还款2004441元，已经抵扣本金，现欠本金123869.39元，利息仍以协议书上确定的数额为准，同时，其称无法区分还款对应的债务，故其主张加德公司、瑞众公司、腾德公司合并还款明细。关于非加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对应哪个债务人的债务，各方均称没有约定。以上事实，有原告北新公司提交的《委托进口合同》、《货物进口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协议书》、《委托代理协议》、《承诺书》、还款明细、收款凭证，被告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戴玉娇提交的《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委托进口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协议书》、《承诺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院就争议焦点评述如下：第一，涉案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北新公司、加德公司、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在签署《协议书》时没有填写债务履行期限，加德公司、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亦不认可北新公司主张的履行期限2013年12月30日，则应当视为各方对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因此，北新公司随时可以要求履行。北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要求履行，考虑到给予加德公司一定准备时间，本院酌定加德公司应于2016年4月18日履行。在此情况下，加德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抵充前加德公司应当偿还的债务总额。首先，就北新公司要求清偿的《协议书》项下的本金，北新公司称《协议书》项下本金中的17564740.85元已另案处理，故在本案中主张抵充前的本金3237310.39元，有相应合同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其次，就北新公司要求支付的《协议书》载明的截至2013年7月12日的利息和以《协议书》项下债务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千分之七的标准计算的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债务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北新公司主张的抵充前的截至2013年7月12日的利息13840309.33元有合同依据,《委托进口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并无不妥，加德公司主张利息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北新公司主张的2013年7月13日之后的利息系依据《委托进口合同》的约定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协议书》除对本金、利息数额确定外，还对逾期付款责任进行了约定，应当视为对原《委托进口合同》中逾期付款责任的变更，北新公司再依据原合同的逾期付款相关约定主张已无依据。再次，就北新公司要求加德公司支付的逾期违约金，北新公司主张的标准、截止日期，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但计算基数应当以《协议书》约定的应偿还总额中的逾期偿还金额为准，起始日期应以2016年4月19日起算。最后，就北新公司诉请中要求加德公司赔偿的律师费损失，北新公司未就其支出律师费提供有效证据，其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第三，关于加德公司已偿还款项数额、如何抵充及抵充后的债务数额。就加德公司已偿还款项的数额，虽加德公司主张其与瑞众公司、腾德公司共同还款的总额超出北新公司认可的15207719元，但其未就超出部分提供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北新公司认可在《协议书》签署后加德公司已还款2338000元，高于加德公司主张的数额，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就如何确定加德公司已偿还款项的抵充顺序，《委托进口合同》约定，“按以下顺序清偿：（1）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利息或违约金、损失赔偿金。（3）货款本金。”各方签署在后的《协议书》并未对上述清偿顺序予以变更，仍应当适用上述约定。现加德公司已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则按照上述顺序进行抵充。根据上述认定及收款时间等情况，加德公司的还款与债务进行抵充，经抵充，加德公司现欠北新公司货款本金3237310.39元、利息11502309.33元以及违约金（以32304360.5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北新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四，就涉案债务，戴玉娇、范春发、陈青庭、陈春坤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一，戴玉娇、范春发无需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戴玉娇、范春发签署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所保证事项中交易发生期间分别为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7月1日、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7月1日，但北新公司提交的两份《委托进口合同》的签约时间分别为2011年5月9日、2011年5月16日，均不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故北新公司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戴玉娇、范春发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范春发、陈青庭、陈春坤应依据《协议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协议书》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北新公司系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保证人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主张保证责任，于法有据。该三人辩称保证期间已经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对债务人加德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已清偿范围内向加德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加德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237310.39元、利息11502309.33元以及违约金（以32304360.5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二、被告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就本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已清偿范围内向被告青岛加德木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723元（原告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314元；由被告青岛加德木业有限公司、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负担97409元。公告费260元（原告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元；由被告青岛加德木业有限公司、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负担1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 源人民陪审员  朱玉凤人民陪审员  宗亚荣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