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圆方路117号。法定代表人：袁仕炜，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湖南法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敏，男，汉族，1973年6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该院主管财务副院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西湖街道金星中路319号金谷大厦605房。法定代表人：刘小凯，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与被上诉人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暂停付款是上级有关政策要求导致。上级部门未明确要求终止双方合同，我方实际仍在履行合同，原审认定我方构成根本性违约事实不符。二，原审认定合同履行期限有误。三，原审按己履行合同期所得利润为依据判决预期利润和机房投资损失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答辩：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有明确的付款约定，上诉人多次中断支付属被上诉人的款项，最长中断期限达一年半之久，显属违约。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欠付款项3个月后，未向被上诉人出示国家政策文件，亦未按合同约定与我方协商善后事宜的情况下以国家政策不允许，项目立即停止，用书面通知形式停止支付我方款项。我方多次与上诉人交涉，亦书面致函催告结付款项，并声明上诉人根本违约行为，但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仍未支付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款项。上诉人违反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构成根本性违约。二，合同因上诉人违约而解除，依据合同法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规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尚不足弥补被上诉人贷款利息损失。但考虑上诉人系国有公立医院医疗公益性质，只求尽早结案收回涉案项目款项，减少损失，才没有上诉。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2011年7月1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MR2011-06-30］及补充协议；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设备货款9,786,490元及利息548,258元（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须付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房屋投入款896,000元，合计11,230,748元；3、判决被告立即将磁共振中心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收入总额的85%，暂定3,000,000元支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被告通过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招标采购一套1.5T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原告于2011年6月成功中标。2011年6月8日，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招标编号为06231140J1102342），中标总金额为1256万元，采用不可撤销的信用证付款，合同生效后支付总金额的10%，货物装船离岸后凭单据支付总金额的80%，设备到货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的5%，余款5%作为质保金1年一次性付清。2011年7月19日，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甲方）签订一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MR2011-06-30］）。合同约定：乙方在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组织的招标编号为06231140J1102342采购中，通过公平竞争，成功中标；原告向被告提供全新的SIEMENS1.5T核磁共振成像系统1套（1256万元）、膝关节线圈1个（28万元）、竖屏3个（12万元），金额合计1296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交货地点及方式为送货至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结算方式及期限按货款支付补充合同执行；违约责任：乙方不能按时交付产品的，每推迟交货一天，扣合同总货款的0.5%，最高扣款为总货款的10%，甲方未按合同要求验收并未按时签发验收单的，由甲方支付合同款项总值10%的违约金。2011年7月19日，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甲方）签订《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双方就甲方采购乙方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及相关配套设备的货款支付问题，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提供主设备为1.5T超导医用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及附属设备如干式相机、专用视频屏蔽室、外置冷水机系统、膝关节线圈、竖屏三个等总价值1296万元，另附加房屋投入；2、甲方拟将成立“磁共振中心”，乙方负责磁共振中心房屋装修、设备运输、安装和人员培训工作，并承担所发生的相关费用；3、磁共振中心的收入中的15%作为甲方利润，磁共振中心收入中的85%由乙方支配，用于磁共振中心工作人员工资、福利、奖金、水电费、材料费、设备维修费、税收等一切运行成本开支及设备货款和分期付款利息与房屋投入；4、磁共振中心工作人员工资、福利、奖金、水电费、材料、设备维修、税收等一切业务支出和运行成本开支由乙方负责；5、本合同执行期限为10年，从乙方将设备正式交付甲方“磁共振中心”运营之日再满一个公历月份后的下月1日开始计算；6、本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期限（即10年）届满后，无论乙方是否收回货款，甲方均不再向乙方付款，付款期限满后一个月内，乙方必须将“磁共振中心”所有主附设备的所有权资料全部移交甲方；7、如遇国家政策或甲方上级部门要求等合理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就合同终止事宜须协商（包括甲方应付清乙方的设备款、分期付款的利息以及对乙方在整个项目的实施过程中的工作及机房建设投资情况等合理补偿）；8、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均须向守约方赔偿由于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在原告安装调试完设备后，双方于2012年1月份正式运营“磁共振中心”，被告对“磁共振中心”进行独立财务核算，每两个月进行一次利润核算，并按上述《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进行一次结算，以此为依据向原告支付利润。截止至2016年12月，双方基本上均按上述惯例进行结算并分配利润。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共收取利润10,729,881.32元（收款时间从2012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14日）。从2017年1月份开始，被告开始拖延结算。2017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暂停合同通知函》，主要内容为：因政策不允许，经医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从2017年6月起我院暂停向贵公司财务付款，请贵公司尽快来我院，协商相关事宜。经双方协商，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利润共计1,145,363.01元。之后，被告又拖延结算。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请求被告十日内结清之前的所有应付款项，否则针对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原告将追究法律责任。因被告仍未向原告结清利润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按合同约定，投资建设“磁共振中心”机房花费303,903.41元，搭建阳关棚花费48,200元。再查明：1、因原告涉民事执行案件需向他人承担债务，于2019年10月9日从被告账户划扣属于原告的利润款664,130元。庭审中，经组织双方对账，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12月按85%比例属于原告的款项为2,523,743.5元，扣除工资、奖金、材料等其他费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润款为1,365,739.03元；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结余资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润款为224,817.62元（已扣除法院划拨的664,13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工商登记信息、被告的事业单位登记信息、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提前终止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之协议》、《备忘录》、《暂停合同通知函》、《催款函》、付款明细表、核磁共振中心收支明细表、《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结算发票、咨询确认表、《阳光房制作安装合同》及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涉案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2、若上述合同解除，则原告各项诉请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虽然原告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但双方自始至终并未履行招标文件和《采购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名义上是对《采购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补充约定，但从该补充合同书的内容来看，实质上是双方就共同成立运营“磁共振中心”签订的合伙协议，双方的合作形式为由被告提供医疗平台，由原告提供1.5T超导医用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及附属设备，并由原告提供技术支持、设备维修保养，运营过程中双方按约定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签订该补充合同书之后，双方一直按该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故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利润的具体时间和方式，但从双方合作开始直至2016年年底，双方基本是每二个月结算一次，被告在第三个月月底前向原告支付前二个月的利润，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上述惯例可以视为双方对利润结算和付款方式的补充约定。被告应按此惯例如期向原告支付利润款。但从2017年6月份开始被告就未正常付款，并以政策调整为由向原告发出《暂停合同通知函》，经双方协商后，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利润后，再未向原告付款，且经原告发函催告，仍未付款。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了违约，被告的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的规定的情形，故原告以被告违约，要求解除《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已就截止至2019年10月份的利润进行了结算，考虑到双方结算的方便性，认定《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至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因双方签约后，均无履行的实际行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该《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前，被告尚欠原告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利润款1,590,556.65元，应立即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庭审查明，被告有两笔款项逾期支付，其中一笔为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利润共计1,145,363.01元，按双方的结算及付款惯例，被告本应于2017年3月底开始支付，至2018年1月底支付完毕，实际直到2018年9月21日才向原告支付。由于双方未提交该期间每月的收支结算数据，按每两个月付款的具体金额无法核实，根据公平原则，参考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大小，该笔款项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以1,145,363.01元为基数，按一年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年，从2017年9月1日（取应付款时间段的中间值）开始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实际付款之日）止为宜，金额为52,690元[1,145,363.01元×4.35%（1+21/365）]。另一笔为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利润共计2,254,686.65元，按双方的结算及付款惯例，被告本应于2018年2月底开始支付，至2019年12月底支付完毕，实际仅在2019年10月9日“支付”（实为法院划扣）664,130元，余款至今未付。由于双方未提交该期间每月的收支结算数据，按每两个月付款的具体金额无法核实，根据公平原则，参考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大小，该笔款项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以2,254,686.65元为基数，按一年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年，从2019年2月1日（取应付款时间段的中间值）开始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实际付款之日）止为宜，金额为67,838元（2,254,686.65元×4.35%×8.3/12）。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1,590,556.65元（2,254,686.65元-664,1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为止。双方未约定违约方需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仅约定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因被告的违约，导致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需向原告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综合考虑签订合同时的可期待利益、违约方的违约责任等因素，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为剩余合同期限（2019年11月至2021年12月）的预期利润，该期间的预期利润按合同解除前合作期间月平均利润（2012年1月至2019年10月）估算为宜。经核算，2012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归属于原告的利润款为14,129,930.98元，月平均利润为150,318.41元（14,129,930.98元÷94个月）。故原告的预期利润损失认定为3,908,278.66元（150,318.41元/月×26个月）。其次，被告应对原告建设磁共振中心使用的机房的投资进行合理补偿。双方约定投资期为10年，根据公平原则，对机房投资按10年进行折旧，被告应补偿原告剩余合同期限的残值。双方庭审中确认投资额为352,103.41元（303,903.41元+48,200元），则每个月的折旧费为2934.2元（352,103.41元÷120个月），则剩余合同期限的残值为76,289.2元（2934.2元×26个月）。被告共计应向原告赔偿解除合同的违约损失3,984,567.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利润款1,590,556.65元；二、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利润款的利息损失（截止至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损失为120,528元，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欠款1,590,556.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为止）；三、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损失3,984,567.86元；四、驳回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7,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7,000元，共计139,184元。由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承担55,706元，由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83,47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协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根据上诉人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涉案的《采购合同》、《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二，若上述合同解除，被上诉人是否有损失，如有损失，损失如何计算？现分析如下：被上诉人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通过招标程序中标后于2011年7日9日与上诉人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签订了《采购合同》，该合同条款内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按货款支付补充合同执行。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表面上看是对《采购合同》付款方式及期限进行补充约定，但补充合同约定了合作形式，设备、投术提供等内容，并且约定运营过程中双方按约定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实质是双方就共同成立经营“磁共振中心”签订的合伙协议，双方也在纠纷发生前一直按《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履行约定，并未按招标文件和《采购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应认定双方系合伙纠纷。《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没有约定支付的具体时间和方式，但双方自合伙开始至2016年底，按每二个自然月结算一次，第三个自然月月底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前二个月的款项，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形成惯例且均无异议，可视为双方对结算和付款方式的补充约定，双方亦应遵守执行。但从2017年1月开始上诉人即未与被上诉人结算，2017年6月以政策原因向被上诉人书面发出《暂停合同通知函》，同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经双方协商，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款项后再未付款。被上诉人至函向上诉人催告，但上诉人仍未付款。故此，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提出解除《采购合同》及《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规定的解除条件。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的《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如遇国家政策或甲方上级部门要求等合理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就合同终止事宜须协商（包括甲方应付清乙方的设备款、分期付款的利息以及乙方在整个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工作及机房建设投资情况等合理补偿）。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均须向守约方赔偿由于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被上诉人的损失项目己有约定，并且还约定了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账后一致确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款项1590556.65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予以支付。一审法院按双方的结算及付款惯例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公平原则。因双方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损失，但未约定违约方赔偿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从剩余合同期限可预期利益、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等因素综合考虑按合同解除前合作期间平均利润进行估算预期利润损失，对机房建设投资补偿按合同约定期限十年进行折旧计算剩余残值后合计的金额作为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的经济损失亦符合公平原则。《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约定付款期限（10年）届满后一个月内乙方必须将“磁共振中心”所有主附设备的所有权资料全部移交甲方。因合同解除，且被上诉人因本案判决己获得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届满的利益，被上诉人应按《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履行义务。综合上述，上诉人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足，其请求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判决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76元，由上诉人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伍露书记员叶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