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祥秀，女，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东发，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大玲，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小玲，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祥宝，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繁昌县县乡公路管理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迎春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222731688291E。法定代表人：王庭友，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东，安徽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因与上诉人繁昌县县乡公路管理所（以下简称“繁昌公路管理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222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故未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齐永道在上午九时许视线良好的情况下没有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无证据支持，系主观推断，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齐永道承担80%的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作为正常人，驾驶电动车在县乡道路上行驶，对道路的完好性会有充分的信任，不应当要求道路使用人时刻注意道路上的危险，即使齐永道履行了注意义务，也不能保证能够及时避让，繁昌公路管理所未及时发现辖区公路存在缺陷，也未在存在缺陷的路段设置明显标志，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即使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有一定过错，但存在加害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情形时，也不适用过失相抵。具体到本案，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繁昌公路管理所就侵权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而在无证据证明齐永道存在重大过失的前提下，应当排除过失相抵原则的适用，由繁昌公路管理所承担主要责任。具体到精神抚慰金部分也不应适用过失相抵规则，应当由繁昌公路管理所给付全部精神抚慰金。此外，齐永道的配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收入来源，其有权要求赔偿扶养费。繁昌公路管理所答辩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齐永道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有客观事实予以认定，不存在主观推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繁昌公路管理所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繁昌公路管理所承担20%的次要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其一，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事实及责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系齐永道违章所致，并进而认定齐永道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二，从事故现场照片看，无法判断坑洼处在繁昌公路管理所管护的道路范围内，同时也无证据证明齐永道发生交通事故系因坑洼的道路所致，一审判决认定路面长期存在坑洼，并致齐永道在坑洼路面发生事故没有事实依据；其三，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法院作为认定交通事故发生的证据之一，法院有权依事发现场的相关事实和证据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专门机关和事故现场交通事故的处理者，对事故现场和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程等更为熟悉和了解，一审法院凭借照片和走访等，认定繁昌公路管理所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部分诉请过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从齐永道的户籍信息看，其属于农村居民，且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齐永道在城镇连续生活和工作满一年，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答辩意见：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明确说明齐永道违反了何种规章，其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与本案事故无关联，现场既无交通信号也无交警指挥。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事故与道路的长期坑洼以及未及时维护、未设立警示标志导致，因此繁昌公路管理所应承担主要责任。三、齐永道长期在三山区李锦记食品公司工作，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繁昌公路管理所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382857元；二、案件诉讼费用由繁昌公路管理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8日9时许，齐永道驾驶电动自行车，沿繁昌县X050线自东向西行驶，途经繁昌县X050线荻港大象陶瓷有限公司路段时，在道路南侧断层坑槽处翻车，造成齐永道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繁昌公路管理所系该路段的管护单位。案件受理后，一审审理法官及书记员先后前往事故现场、繁昌县公安局交警队，了解了实地情况、调取了事发时现场事故照片并与交警部门就该事发路段的情况作了深入的沟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繁昌公路管理所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的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路段系繁昌公路管理所管护，从调取的现场照片来看，事发路段存在一处长近3米、最深近15厘米的坑槽，而且该坑槽已经存在了相当长的时间，在路面坑洼较为严重的情况下，管护单位并未设立相应的警示标志，在庭审中繁昌公路管理所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管护义务，因此繁昌公路管理所对齐永道的故事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事发在上午九时许，视线良好，齐永道在视线良好的情况下没有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酌定由齐永道自己承担80%的责任；繁昌公路管理所作为该路段的管理单位，在路面长期存在坑洼的情况下未及时维护或者设立警示标志，造成齐永道在坑洼路面发生事故，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0%。事故发生导致的各项损失有：1、丧葬费27569.5元，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齐永道死亡时未满60周岁，其系安徽省林锦记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26936元/年×20年=538720元；3、处理事故的误工费，繁昌公路管理所认可3000元，予以认可；4、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5、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认为该被扶养人为齐永道的妻子汤祥秀，首先夫妻之间应当相互扶持，不存在所谓的扶养的义务，而且汤祥秀亦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亦未有证据表明其不享受社保，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629289.5元（27569.5元+538720元+3000元+60000元），取整629290元。繁昌公路管理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20%即629290×20%=125858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繁昌公路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赔偿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25858元；二、驳回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1元（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预交），由繁昌公路管理所负担1400元，由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负担2121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当事人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数额，齐永道系安徽省林锦记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在城镇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齐永道死亡的后果及其自身的过失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较为适当；汤祥秀主张其达到退休年龄，且无收入来源，有权要求赔偿扶养费，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享受社保，亦无证据证明其无收入来源，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责任比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在上午九时许，视线良好，齐永道在道路上行驶应尽到谨慎的驾驶义务，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但事发路段存在一处长近3米，最深处近15厘米的坑槽，且该坑槽已经存在了相当长的时间，繁昌公路管理所作为道路的管理养护单位，未设立相应的警示标志，亦未举证证明其尽到及时的管护义务，导致发生人身损害事故的危险性大为增加，一审法院酌定繁昌公路管理所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轻，本院综合考虑案件具体情况酌情认定繁昌公路管理所承担30%的责任，齐永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繁昌公路管理所需赔偿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1887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繁昌公路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赔偿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8878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59元，由上诉人汤祥秀、齐东发、齐大玲、齐小玲负担6901元，上诉人繁昌县县乡公路管理所负担2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胡国华审判员  钱 晨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旭东书记员吴珺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