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乐百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嘉禾路45号。 法定代表人：张荣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伟，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秋，女，195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骋，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可尧，男，194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刘可尧之女）,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青岛乐百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百家超市公司）与上诉人李月秋、原审第三人刘可尧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百家超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伟，上诉人李月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百家超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李月秋一次性支付乐百家超市公司涉案房屋产生的税费11570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月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第一，一审已经查明乐百家超市公司在涉案房屋买卖过户过程中已经垫付相关费用共计1157097元，乐百家超市公司已提交农业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税收完税证明、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第二，因乐百家超市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故涉案房屋除了产生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外，还因房屋买卖增值需缴纳企业所得税，这些税费均系税务机关对涉案房屋本次买卖交易所依法征收的税费。根据双方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乐百家超市公司出售涉案房屋所得价款系净价，全部税费应由李月秋承担。一审未支持乐百家超市公司关于垫付税费的请求，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第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涉案房屋交易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李月秋承担。一审只判决李月秋支付乐百家超市公司剩余房款，未支持李月秋支付乐百家超市公司垫付的税费，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等各项费用均应由本案败诉方即李月秋承担，一审错误判决由乐百家超市公司承担本案评估费用，请求依法改判。 李月秋辩称，双方已在2017年9月7日就涉案房屋税费承担问题另行达成一致意见，各自税费应当由各自承担，因此乐百家超市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乐百家超市公司的上诉。 李月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月秋支付乐百家超市公司剩余购房款4045751元；2、本案诉讼费由乐百家超市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月秋一审提交了两份完税凭证复印件，第一份为乐百家超市公司提供给李月秋，书写有“同意各自的税费由各自承担”字样并盖有乐百家超市公司印章，第二份为原审第三人刘可尧在“同意各自的税费由各自承担”的字样下签字确认，乐百家超市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可尧均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自身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以“因涉案税费较高，被告主张的税费各自承担的内容属于对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如此重大的问题采用此种方式显然不符合常理”的理由，否定李月秋提交的两份完税凭证复印件的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证据是乐百家超市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出具给李月秋的带有承诺性质的书面材料，其效力应当予以认定。所以，李月秋垫付的1204249元税费应当在剩余房款中予以抵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乐百家超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李月秋所欠剩余房款及双方关于所需税费达成新的协议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维持。对于乐百家超市公司所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即乐百家超市公司诉讼请求中的税费数额部分认定有误，依法要求改判。 刘可尧书面述称，刘可尧受乐百家超市公司委托与李月秋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以630万元净价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月秋，合同约定涉案房屋买卖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李月秋承担。双方第一次去房产交易中心过户没成功，李月秋嫌税高暂时不交易，她要去想办法，并带走了刘可尧和李月秋在交易中心签的所有单据。第二次去房产交易中心李月秋说在税务局已经找好人了，最后以480万元左右评估价交易。关于房款和税费如何交给乐百家超市公司是这样约定的：先交部分税费，然后办理过户，最后清算企业所得税。所有房产缴税都是依据房产交易中心评估价格480万元左右为基数。过户前李月秋答应房产过户后所得税准确数额算出后再把钱交给乐百家超市公司，由乐百家超市公司交给税务部门完税。乐百家超市公司在2017年7月之前税务申报收益为零，房屋卖出后即产生收益，必须缴纳企业所得税。乐百家超市公司多次向李月秋索要剩余房款及企业所得税款，但李月秋以种种借口拒不支付。因企业所得税已经产生，过期不缴纳将受到税务机关的处罚。为了避免被处罚，乐百家超市公司无奈才代替李月秋缴纳了所得税。请求依法判决。 乐百家超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月秋向乐百家超市公司支付拖欠的购房款525万元,房屋买卖所产生的税费108.6226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33.6226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邮寄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均由李月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青岛市市北区xx户的房屋原产权人登记为青岛乐百家超市有限公司，建筑面积742.09㎡，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住宅，2003年7月25日填发青房第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系商品房初始登记。 乐百家超市公司向刘可尧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刘可尧代理涉案房屋买卖事宜。 2016年10月10日，乐百家超市公司、李月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李月秋购买乐百家超市公司位于青岛市四方区xx户房屋，房屋价款630万元，付款方式为本契约生效之日起49个工作日内，分两次支付，具体付款日期、金额和方式如下：（1）2016年10月5日缴纳8万元下半年房租如在年内办妥买房交易，则乐百家超市公司退还李月秋剩余房租；（2）银行贷款发放后，一次性付给乐百家超市公司，如不够李月秋三个月内交齐房款。乐百家超市公司应于收到全额房款将房屋交付给李月秋。第八条约定办理上述房屋买卖交易过户手续时所需缴纳的税费，由李月秋承担，乐百家超市公司净得售房款630万元。该合同甲方处由第三人刘可尧签字捺印，乙方由李月秋签名捺印，乙方处李月秋之女贾娈的签名系李月秋代签，乐百家超市公司、李月秋确认贾娈并未到场也未参与该房屋买卖合同事宜。 2016年12月8日，刘可尧与李月秋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在办理此房屋过户之前,需向甲方支付房屋预付款100万元；新房产证签发后4个月内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在乙方未交齐全款的情况下,乙方用青岛市南京路xxx号x号楼xx户、xx户自有房产作为本次房屋交易的担保抵押；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处置此两处房产；本协议如与原合同条款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 2017年8月31日，第三人刘可尧向乐百家超市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月秋买青岛乐百家有限公司房款，房主刘可尧收到李月秋人民币105万元”。2017年8月31日，刘可尧与乐百家超市公司一起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产权人变更登记为李月秋。现房屋已变更房屋权属登记至李月秋名下。该房屋自李月秋承租至今一直由李月秋使用。 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陈述如下： 1、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问题。 乐百家超市公司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委托刘可尧买卖涉案房屋。乐百家超市公司为此提交乐百家超市公司的房产证、房地产买卖契约及补充协议、乐百家超市公司向刘可尧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李月秋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买卖契约系刘可尧签订，授权委托书仅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乐百家超市公司提交2011年6月30日乐百家超市公司、李月秋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约定李月秋自2011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共计6年租赁涉案房屋，每年租金16万元。乐百家超市公司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乐百家超市公司，李月秋对此早已知情，乐百家超市公司、李月秋双方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买卖合同。李月秋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房租一直都是支付给刘可尧。 李月秋主张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系刘可尧，涉案房屋的买卖契约系李月秋与刘可尧签订、房款是刘可尧收取，且李月秋一直向第三人刘可尧租赁房屋，为此提交《青岛市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其中出租人载明为刘可尧，并提交银行汇款通知书，载明2017年4月5日李月秋向刘可尧转账支付10万元。 2、涉案房款的支付情况。 李月秋主张已经支付105万元，并提交2017年8月31日刘可尧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乐百家超市公司及第三人均主张虽然2017年8月31日刘可尧向李月秋出具收条载明收到105万元，但李月秋实际仅支付95万元。 3、关于房租抵扣购房款的问题。 李月秋主张刘可尧同意以租赁房屋五年的租金90万元抵扣房款，李月秋为此提交内容为“商定已付玖拾万元租房款，在购房时从房款总额中扣除”的承诺一份，李月秋称该部分内容由李月秋书写，刘可尧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对该承诺乐百家超市公司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对刘可尧的签名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内容对合同内容作了重大变更，却未依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方式签订新的补充协议，该承诺采用裁剪过的纸条而非正常尺寸属于证据不完整，且刘可尧具备书写能力，却由李月秋书写刘可尧仅签名，显然违背常理，存在以刘可尧的真实签名予以裁剪变造的可能。 4、关于税费已由谁缴纳的问题。 乐百家超市公司主张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缴纳的1086226元税费由其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李月秋负担，后当庭将该数额增加至1159039元，乐百家超市公司为此提交2017年10月17日向青岛市市北区税务局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226.74元和房产税1714.59元的完税证明各1份；向青岛市市北区国家税务局付款的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北分行的电子缴税付款凭证2份，内容为2018年1月5日缴纳企业所得税18985.77元、2018年4月26日缴纳企业所得税72813.64元。李月秋对乐百家超市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与其无关。 李月秋主张为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以乐百家超市公司的名义缴纳1204249.34元，并已将原件全部交给乐百家超市公司做账使用，李月秋为此提交缴费明细及李月秋之女贾娈的信用卡明细银行转账记录、税务局交款刷卡单一宗，其中包括：2017年4月21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收缴缴土地出让金72354元；2017年4月24日向青岛市地税局市北分局缴纳契税2894.16元，2017年5月24日缴纳房屋所有权登记275元；2017年9月7日向青岛市地税局市北分局缴纳土地增值税873699.66元、印花税2912.30元、地方教育附加5824.66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0386.33元、教育费附加8737元、水利建设专项收入1456.17元，2017年9月11日增值税291233.22元。乐百家超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以乐百家超市公司的名义缴纳不能证明系李月秋代替乐百家超市公司支付。 5、关于税费如何负担的问题。 李月秋主张刘可尧同意各自的税费各自承担，为此李月秋提交以乐百家超市公司名义向青岛市地税局市北分局缴纳土地增值税873699.66元和印花税2912.30元的完税证明复印件2张，缴纳增值税291233.22元的完税证明复印件1张，其中两张加盖乐百家超市公司的公章，三张均手写“同意各自的税费由各自承担”，李月秋自认该内容由其书写，其中未加盖乐百家超市公司公章的复印件上手写内容处有刘可尧的签名。乐百家超市公司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手写内容及刘书尧的签名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手写内容对合同内容作了重大变更，却未依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方式签订新的补充协议，且刘可尧具备书写能力，却由李月秋书写刘可尧仅签名，显然违背常理。 另，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乐百家超市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李月秋名下三处房屋及冻结其银行账户资金2万余元，李月秋主张查封的财产价值已超过本案标的，故申请解除对银行账户的冻结，经询乐百家超市公司不同意。故李月秋申请对已查封财产之一的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并要求若评估价值高于乐百家超市公司所诉标的，要求乐百家超市公司承担评估费用，乐百家超市公司对此费用承担条件表示同意。根据李月秋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青岛市市北区xx户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结论是该房屋总价14999865元，扣除李月秋以该房屋抵押贷款200万元，涉案房屋的价值超过乐百家超市公司所诉标的。故，一审法院依据李月秋的申请解除对李月秋名下的银行账户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问题，该房屋原登记的权利人为乐百家超市公司，根据《物权法》第16、17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且李月秋与刘可尧签订的合同明确载明房屋出售方系乐百家超市公司，支付房款的收条亦载明系购买乐百家超市公司房屋的房款。因此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应认定为乐百家超市公司，李月秋抗辩称涉案房屋原所有人应系刘可尧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乐百家超市公司、李月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月秋购买乐百家超市公司所有的房屋，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支付630万元购房款的义务。李月秋主张已经支付105万元有刘可尧出具的收条及转账凭证为据，乐百家超市公司及刘可尧主张李月秋仅支付95万元，对李月秋主张的支付10万元现金不予认可，但乐百家超市公司及刘可尧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可尧出具的收条与实际收款不符，且乐百家超市公司诉状中及2018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均明确认可截至起诉之日已经收取李月秋支付的房款10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月秋已支付购房款105万元。鉴于李月秋已支付购房款105万元，乐百家超市公司要求李月秋支付剩余525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对于李月秋要求以90万元房租抵扣房款的主张，经审查李月秋为此提交的承诺条长度与A4纸一致，但是宽度只有A4纸的四分之一大小，其内容对于涉案买卖合同进行了重大变更，如此重大的问题采用此种方式显然不符合常理。乐百家超市公司及刘可尧对此均不予认可，李月秋未能证明该证据的合理性及真实性，故对李月秋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李月秋主张涉案税费各自承担的问题，李月秋提交完税凭证复印件，此件由李月秋书写“同意各自的税费由各自承担”，李月秋主张刘可尧予以签名确认。根据乐百家超市公司、李月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办理上述房屋买卖交易过户手续时所需缴纳的税费，由李月秋承担，乐百家超市公司净得售房款630万元。因涉案税费较高，李月秋主张的税费各自承担的内容属于对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如此重大的问题采用此种方式显然不符合常理。乐百家超市公司及刘可尧对李月秋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李月秋未能证明该证据的合理性及真实性，故对李月秋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乐百家超市公司主张就涉案房屋其缴纳税费1159039元，根据合同约定税费应由李月秋负担，故乐百家超市公司要求李月秋支付涉案房屋交易产生的税费1086226元。但乐百家超市公司、李月秋就涉案房屋于2017年8月31日向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变更登记，乐百家超市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4月缴纳企业所得税的银行转账付款凭证不能证明系涉案房屋交易产生的费用；乐百家超市公司提交2017年10月17日向青岛市市北区税务局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226.74元和房产税1714.59元的完税证明但未提交支付凭证；李月秋述称涉案税费由其缴纳后将完税凭证原件交由乐百家超市公司作账，且刘可尧当庭陈述涉案房屋的税费由李月秋自愿到税务局缴纳，刘可尧作为乐百家超市公司卖房的受托人其当庭陈述应认定为乐百家超市公司的自认，故乐百家超市公司未能证明其主张的1086226元税费由其缴纳，因此对乐百家超市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因乐百家超市公司申请查封李月秋名下多项财产，故李月秋申请部分财产解封，并申请对已查封财产之一即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李月秋要求若评估价值高于乐百家超市公司所诉标的，要求乐百家超市公司承担评估费用，乐百家超市公司对此费用承担条件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结论是该房屋总价14999865元，扣除李月秋以该房屋抵押贷款200万元，涉案房屋的价值超过乐百家超市公司所诉标的。故对于评估涉案房屋价值乐百家超市公司支付的评估费35000元，应由乐百家超市公司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月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青岛乐百家超市有限公司剩余购房款525万元；二、青岛乐百家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李月秋评估费35000元；三、驳回青岛乐百家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54元，由青岛乐百家超市有限公司负担9627元，由李月秋负担46527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月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乐百家超市公司提交乐百家超市公司名下固定资产明细2页，证明：乐百家超市公司名下固定资产的详细信息，涉案房产出售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共计1157097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税费承担由李月秋承担。 李月秋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系乐百家公司单方制作，从该明细中也看不出所缴纳的税费金额。 乐百家超市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委托乐百家超市公司代理人到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市北区税务局调查乐百家超市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向税务机关缴纳的所属时期为2017年度的企业所得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等合计115.9039万元是否因乐百家超市公司出售涉案房屋所产生。本院向乐百家超市公司的代理人出具调查令。后，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市北区税务局向本院出具《关于杭州路167号甲00房屋转让税款缴纳情况》，载明房屋交易过程中缴纳相关税款情况如下：转让方：青岛乐百家超市有限公司1、增值税291233.22元；2、城市建设维护税：20386.33元；3、教育费附加：8737元；4、地方教育费附加：5824.66元；5、水利建设专项收入：1456.17元；6、土地增值税：873699.66元；7、印花税：2912.30元。受让方：李月秋1、契税：166418.98元；2、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2912.30元；3、权利、许可证照印花税：5元。该说明之后附有相关材料表格。本院就该材料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乐百家超市公司质证称，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纳税申报表显示，利润总额项下的本期金额为4284590.44元，累计金额为4261194.67元，而在此期间，乐百家超市公司仅有处理固定资产即涉案房屋一项利润收益。且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的乐百家超市开票和入库信息表显示，乐百家超市公司缴纳的税款1065298.67元的计税依据即为上述的累计金额4261194.67元。因此，乐百家超市公司缴纳的该笔企业所得税完全系出售涉案房屋所产生。另外，乐百家超市公司主张的另外两项企业所得税也属于涉案房屋出售正常申报税务期间。因此，乐百家超市公司所缴纳的全部企业所得税均系出售涉案房屋产生。 李月秋质证称，1、通过李月秋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银联商务签购单》31张可以看出，涉案房屋转让方乐百家超市公司应缴的增值税、土地增值税等七项费用共计1204249.34元，系李月秋实际缴纳的。2、涉案房屋出让金额为630万元，而该证据的《纳税申报表》中“营业外收入”即“非流动资产处置得利”的金额为4663912.71元，与实际转让金额并不一致，无法证明此收入系出让涉案房屋产生的。3、通过《乐百家超市公司开票和入库信息》可以看出，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乐百家超市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李月秋，每年租金人民币16万元，其从未申报过收入也未缴纳过相应税款，存在漏税情况。4、乐百家超市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可尧分别在完税证明上签名或盖章，明确表示“各自税费由各自承担”。因此，即使该证据中企业所得税金额属实，也应当由乐百家超市公司自行承担，而不应由李月秋承担。 刘可尧质证称，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乐百家超市公司出售唯一资产而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必须由李月秋缴纳，这是有法律依据的，是当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约定好的，请支持乐百家超市公司的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中，李月秋向本院提交委托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署有“刘可尧”签字的2017年8月31日的证明、2017年9月7日876611.96元完税证明复印件“刘可尧”的签字是否为刘可尧本人所签及字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乐百家超市公司与李月秋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房屋总价款630万元，李月秋已支付购房款105万元，还应支付乐百家超市公司525万元。双方合同约定办理涉案房屋买卖交易过户手续时需缴纳的税费由李月秋负担，李月秋已以乐百家超市公司的名义缴纳各项税费共计1204249.34元，乐百家超市公司主张其另行缴纳相关税费1157097元。本院根据乐百家超市公司的申请向其代理人出具律师调查令到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市北区税务局调取乐百家超市公司就涉案房屋买卖缴纳相关税款的情况，该税务机关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经本院核对，该情况说明中记载的乐百家超市公司就涉案房屋交易缴纳的相关税款共计1204249.34元，均由李月秋缴纳，该情况说明中并未提及乐百家超市公司主张的1157097元税款缴纳问题。乐百家超市公司提交的农业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税收完税证明、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固定资产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税费1157097元系其出售涉案房屋所缴纳。故，本院对乐百家超市公司关于其垫付的1157097元税费及利息应由李月秋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涉案房屋价值经评估超过乐百家超市公司的诉讼标的，一审根据乐百家超市公司在涉案房屋价值评估鉴定之前关于鉴定费用承担的承诺，判决由其承担本案评估费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因乐百家超市公司主张垫付的税费1157097元不包含在李月秋缴纳的1204249.34元税费当中，本院主要审查税费1157097元应否由李月秋承担问题，李月秋就其主张的1204249.34元税费承担问题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其要求将上述税费抵扣应支付的剩余房款，系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对其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乐百家超市公司、上诉人李月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154元，由上诉人青岛乐百家超市有限公司负担9627元，上诉人李月秋负担465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王冉冉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