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2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312XA。 主要负责人：张晓辉，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林玉丽，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鸳治，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培峰、苏丹，、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德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园现代物流园区横二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5853288010。 法定代表人：王炳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佳平，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贺振，男，199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丰泽长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镇大坪村（粮食仓库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15618351XR。 法定代表人：吴月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烘，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69455。 主要负责人：伍朝晖，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鸳治、刘华、朱贺振、福建德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志公司）、泉州丰泽长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玉丽，被上诉人苏鸳治的委托代理人许培峰、苏丹，被上诉人福建德志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奚佳平，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烘，被上诉人刘华，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明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贺振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为因苏鸳治自身存有椎间盘退行性病变，本次事故对苏鸳治损伤的参与度仅为30%，故其自身的病情与诉争事故无关，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苏鸳治自行承担。其次，苏鸳治在事故发生3天后才住院治疗，其对诉争伤情的扩大存有过错，故应对产生的扩大损失自行承担责任。第三，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按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苏鸳治除自身疾病病变、延误治疗等原因外，其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刘华驾驶的重型货车是造成其伤情或病变的唯一原因，即诉争事故系“多因一果”，应综合考虑损伤参与度和事故责任比例，才能确定保险公司的责任。第四，结合鉴定意见，即便苏鸳治不必承担事故责任，但自身疾病及延误治疗对其伤情发挥了巨大推动和扩大作用，故诉争事故致其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赔偿也应参照损伤参与度进行计算。综上，一审认定错误，扩大诉争事故相关损失，加重事故责任方及平安公司的赔偿责任。（二）苏鸳治病历材料仅建议休息3个月，原审认定误工天数至定残日前一天明显过高，缺乏依据。（三）苏鸳治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应按部分护理依赖30%计算，原审按50%认定明显过高。（四）鉴定费、诉讼费依约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原审认定错误。 苏鸳治辩称：（一）苏鸳治不存在过错，不应就其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因为苏鸳治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负事故责任，也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苏鸳治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其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而自负责任。鉴定结论认为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只是苏鸳治九级伤残的次要原因，外伤参与度为30%，但这仅仅是病理上的因果关系判断。颈椎退变是中老年人普遍的现象，事故发生前，苏鸳治并无明显病症，从未因颈椎病到医院治疗。因此，苏鸳治自身疾病仅仅是内在原因，交通事故才是导致原告损害后果最终显现的必要条件。从法律因果关系而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鸳治不负责任，其受伤也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因此，交通事故才是其受伤的直接原因，也是根本原因。（二）原审认定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正确的。苏鸳治为农村居民，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但结合其伤情及鉴定结论，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原审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认定护理依赖比例按50%计算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原审认定鉴定费、诉讼费由上诉人支付是正确的。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上诉人应支付鉴定费和诉讼费。 刘华辩称没有意见。 德志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长城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人保公司辩称，第一，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第二，苏鸳治自身存有疾病，其赔偿、护理应按30%计算；第三，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仅是交强险，且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 朱贺振未作答辩。 苏鸳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华、德志公司赔偿损失暂计104766.12元，平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苏鸳治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刘华、德志公司、朱贺振、长城公司赔偿损失217796.24元，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日14时许，在晋江市××路××洲医院路段，刘华驾驶登记在德志公司名下的闽Ｃ6××××号车与苏鸳治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相刮，后电动三轮摩托车与朱贺振驾驶的登记在长城公司名下的闽ＣＴ××××号车相刮，造成苏鸳治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华负事故全部责任，苏鸳治、朱贺振无责任；平安公司承保闽Ｃ6××××号车的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条款的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承保闽ＣＴ××××号车的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刘华系德志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事故；事故发生后，德志公司垫付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苏鸳治因本事故造成损失：医疗费9073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55172元、误工费26000元、护理费6457.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93584.87元。刘华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苏鸳治受伤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德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朱贺振虽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但其驾驶车辆所投保交强险公司亦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苏鸳治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闽Ｃ6××××号车向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闽ＣＴ××××号车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苏鸳治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苏鸳治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99155.76元（90735.76元＋8000元＋42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应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元。苏鸳治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92629.11元（55172元＋6457.11元＋26000元＋5000元）属交强险伤残赔偿费用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应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84208.28元［92629.11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无责限额内承担8420.83元（92629.11元-84208.28元）。苏鸳治除鉴定费外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尚有88155.76元（99155.76元-11000元），鉴于闽Ｃ6××××号车已向平安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条款的商业三者险，应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苏鸳治的医疗费90735.76元经鉴定机构评定包含非医保费用18087.16元，各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予以采纳。平安公司主张其不承担非医保费用18087.16元，但非医保费用可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扣除，即除两车的交强险限额11000元外，尚余非医保费用7087.16元。平安公司提供了相关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刘华、德志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可证实平安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据此，其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费用，予以支持。德志公司需自行承担7087.16元，余款81068.6元（88155.76元-7087.16元）应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鉴于德志公司已先行垫付苏鸳治1500元，故德志公司尚需赔偿苏鸳治5587.16元（7087.16元-1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且该条未同时规定当事人可通过保险合同另行约定。苏鸳治支出的鉴定费1800元属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费用，应由平安公司承担。 综上，刘华因交通事故造成苏鸳治受伤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朱贺振虽对事故不存在过错，但承保其驾驶车辆交强险的人保公司亦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平安公司需赔偿苏鸳治175276.88元（10000元+84208.28元+81068.6元），另支付鉴定费1800元。人保公司需赔偿苏鸳治9420.83元（1000元+8420.83元）。扣除已垫付的1500元，德志公司尚需赔付苏鸳治5587.16元。苏鸳治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德志公司、朱贺振、长城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诉讼费应由保险人承担。依据平安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交强险条款中有约定其不承担诉讼费，但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并未约定其不承担诉讼费，故商业三者险应承担的赔偿款的诉讼费应由平安公司承担。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鸳治175276.88元，另支付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177076.8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鸳治9420.83元；（三）被告福建德志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鸳治5587.16元；（四）驳回原告苏鸳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283.5元，由原告苏鸳治负担212.5元，被告福建德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9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7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苏鸳治虽自身存有疾病，但该自身疾病是否足以导致伤残等级并无法确定。鉴定意见亦认为“本次外伤因素在本次后果中起到辅助及加重，使得原有颈椎间盘退变、突出情形进一步加重，导致出现脊髓损伤相应的症状及体征”，虽然鉴定意见评定苏鸳治的伤情为九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30%，但同时也认为，本案诉争事故对该后果起到“诱发、辅助及加重”的作用。因此，在苏鸳治自身疾病并无法确定是否足以导致伤残等级认定的情况下，该30%外伤参与度是起到诱发、辅助及加重作用的。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承担必须是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本案中，平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苏鸳治对本案事故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虽然苏鸳治自身患有椎间盘退行性病变，但该疾病与事故造成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平安公司单纯的以外伤参与度30%来评判其责任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否明显过高的问题。苏鸳治的《出院小结》作出的医嘱是“注意休息，必要时颈托保护3个月”，并非上诉人平安公司主张的建议休息三个月，一审判决结合苏鸳治的伤情及鉴定结论，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平安公司主张苏鸳治出院后护理依赖按50%认定过高。因苏鸳治出院后其伤情仍会部分影响其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法院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的规定，按部分护理依赖即50%计算，并无不当。平安公司主张应根据苏鸳治的实际伤情按30%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及诉讼费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贺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丰源 审 判 员  李玮玲 代理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启帆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