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6刑初77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咸丰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晓明，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安平，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6）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倩、代理检察员唐小侠、叶思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黄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某以其虚假注资、无资金的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签订的交易金额为人民币1038055.2元的茶籽油买卖合同，并通过电子邮件将以上合同向位于本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号峰源大厦19楼之5（自编号）的被害单位广东宝华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提供，从而获取被害单位信任，并于2014年11月21日通过与宝华公司签订了内容为“以人民币817128的价格购买10088盒25度有机油茶籽油”的购销合同。2014年11月24日，宝华公司按照合同向刘某指定的人员陈某提供了第一批4500盒货物。后被告人刘某陆续向平安人寿公司支付4000盒货物，并获取相应贷款人民币519027元。为继续骗取被害单位宝华公司的信任，被告人于2014年12月8日向某公司支付预付款人民币81712元，并于同日将剩下的款项转入由其掌握的其妻子周某名下的卡号为62×××82的东莞农商银行卡而隐匿。被害人宝华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继续提供了剩余的全部货物5588盒。但刘某取得货物后不积极按照履行合同约定履行对平安人寿公司的义务，导致合同被解除，并采取关闭公司、更换电话、住址等方式潜逃，并在潜逃期间将平安人寿支付的剩余货款207549.3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1600盒等货物低于采购价的作价人民币57000元低价出售获利，并将剩余的1300盒茶籽油隐匿，致使宝华公司损失人民币735415.2元。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刘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刘某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收到的第一笔货款51万余元，除支付了宝华公司的8万余元货款外，其余均用于工资、租金等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和支付之前所欠供应商的货款，收到的第二笔20万余元货款被前股东邱某转走抵销借款，剩余的茶籽油也是被邱某提走，其没有办法履行合同。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继续付款被害单位是因为投资股东邱某抽走投资资金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导致不能付款。此外，被告人所获取的货款用于支付公司正常支出，没有据为己有，故被告人刘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方式进行合同诈骗，都是根据合同需求和采购需要下单配送。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是企业经营的风险。3、被告人与被害单位之间的纠纷属于民间货款纠纷，是企业在经营过程由于资金问题所致，不属于刑事案件。综上，被告人刘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也具有如实交代事实，是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某以其实际经营的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御坊公司”）的名义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公司”）签订交易总金额为人民币1038055.2元的茶籽油买卖合同，随后通过电子邮件将上述合同发给被害单位广东宝华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从而获取宝华公司的信任，并于2014年11月21日与宝华公司签订了内容为“以人民币817128元的价格购买10088盒25度有机油茶籽油”的购销合同（每盒茶籽油供货价值为81元）。宝华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12月12日向被告人刘某指定的保管人员陈某提供了共计10088盒茶籽油，后被告人刘某通过陈某陆续向平安人寿公司送货7061盒。2014年12月5日，平安人寿公司将第一笔货款519027元转入东莞御坊公司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账号31×××17）。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刘某将上述账户中的81712.8元作为预付款支付给宝华公司，并先后将共计447700元汇入周某名下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账号62×××82），后又从周某名下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汇到周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6）26.32万元，余款以“往来款”、“大闸蟹货款”、“设计稿费用”等名义汇到“唐某”、“张某”、“深圳市星干线科技有限公司”、“范某”等人名下账户。2014年12月8日至13日，被告人刘某又继续将上述周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收到的26万余元以工资、房租以及货款等名义汇到“刘某2”、“范某”、“吕某”、“刘某1”等人名下账户。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刘某为了抵债将1600盒茶籽油交由东莞御坊公司的前合作伙伴邱某，并于同年2月7日将剩余的近1400盒茶籽油私自处理，造成共计有2985盒茶籽油（价值241785元）未能按照约定向平安人寿公司供货。2015年2月27日，平安人寿公司以东莞御坊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拖延供货为由解除合同，并于2015年3月5日将尾款207549.3元汇进上述东莞御坊公司名下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东莞御坊公司的上述账户于2015年3月26日汇到周某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219310.14元，后周某的上述平安银行账户又汇到邱某银行账户219300元。期间，被告人刘某关闭公司、更换电话并离开广州，与被害单位平安人寿公司失去联系，宝华公司损失价格共计人民币735415.2元。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刘某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平安人寿公司代表的陈述及提供的报案材料：2014年11月，东莞御坊公司的老板刘某与我公司的业务员林铁锋联系,称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达成茶籽油采购合作意向,希望从报案人处采购25度有机茶籽油产品。2014年11月20日,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人员易某通过电子邮件将其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开门红茶籽油采购合同书》扫描件发给广州分公司营销中心业务员陆小娟。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广州分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号:BHHN0028)》,购买10088盒“25度有机油茶籽油”,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收货后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了预付货款人民币81712.8元,便关闭公司不知去向,致使我公司损失价值人氏币735415.2元的货物。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地址是东莞市南城区财富广场1栋A、B座写字楼2单元147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购销合同》是刘某与我公司签订,他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该公司员工易某讲述还有办公地点在东莞市鸿福路108号中盛商务大厦103,经到上述两个地址查询发现没有该公司经营。合同为《购销合同》(合同号:BHHN0028),是通过邮件双方签订,主要内容:我公司为甲方,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为乙方,乙方向甲方购买25度有机茶籽油,合同总额人民币817128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10%的货款,乙方收货后15天内将余款交付给甲方。我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及12月12日通过物流如数交付货物到指定的接收人陈某。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通过账号:31×××17向我公司支付了预付货款人民币81712.8元,我公司收款账号为44×××46。《开门红茶籽油采购合同书》是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提交我公司的,因为该公司在之前向我公司购买过小金额货物,每笔从几百元至几千元不等,而今次金额较大,其于是提交了《开门红茶籽油采购合同书》用于证明其购买是用于对该合同的销售。事情发生后,我公司曾到东莞与收货人陈某交涉货物去向,陈某表示确实由其代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收货物,只有部分货物已送交东莞平安人寿各分公司,其余货物由刘某自行提走,用途情况不明。2015年3月，我公司向业务员易某催款时，易某称该公司于2014年底人去楼空，该大厦物管处称该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0日提前退场，后多次与刘某联系，刘某拒绝当面协调，拒绝承诺还款期限，后无法打通手机。2、证人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于2013年2月份开始就入职东莞御坊公司任职业务员，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刘某，财务是其妻子周某。我在任职期间有跟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公司是安排我跟进合同。2014年11月20日，我与人寿公司签订有《开门红茶籽油采购合同书》，由我公司向人寿公司提供10088盒，全额人民币1038055.2元的宝华农科25度有机茶籽油。公司有去采购货物及供货，但到公司关闭后的情况我不清楚。该批茶籽油是由刘某自己和宝华公司商谈签订合同的，数量也是10088盒，宝华公司已分两批向我公司提供了全部货物，是由我公司合作的一间米厂陈老板收货。我知道第一批的4000多盒的茶籽油已全部发给人寿公司，之后的货物我已离职不知道情况，听说第二批要给平安人寿公司的货物被邱某拿走。平安人寿公司收到第一批货物后支付了货款。我不清楚我公司是否有向某支付购货款。公司关闭的原因我不知道，现公司还欠我二万多元工资。从2014年3月开始，公司的资金就紧张，我联系很多销售的业务合同，但公司没有钱去投入采购，因无法完成合同不敢接单。公司于2014年12月初因经营不善及债务关闭。公司的资金问题是因为被邱某抽走，他控制着公司的对公账户，所以导致了公司资金链断裂，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证人易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就是东莞御坊公司的老板。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御坊公司有业务来往，认识东莞御坊公司的老板刘某已有七、八年，期间有做过几次小金额的生意，2014年11月底到12月初的期间，刘某联系东莞人寿公司的茶籽油及油粘米的业务，要求我配送，大米是向我购买，茶籽油则是我签收并发货。茶籽油是由刘某向某公司购买后其委托我代收货物并向东莞平安人寿公司的各网点进行配送。宝华公司总共分两批发货，我在东莞常平镇霞坑村广兴米业有限公司收货，第一批在2014年11月24日我收了共计1125箱，合计4500盒宝华25度茶籽油，第二批2014年12月12日我收了1397箱，合计5588盒，两批共计2522箱10088盒。我按刘某提供的平安人寿网点分配单第一批配送了约有4000盒，计1000箱，第二批货配送3000盒，计250箱左右，剩下的约有747箱，合计约3000盒左右的茶籽油是由刘某提走，送给平安人寿公司共计约只有7000盒左右。我不知道刘某将近3000盒茶籽油提去何处作何用途。因为送平安人寿的货物中还有油粘米，为了方便配送就委托我向某收货后一同配送。刘某与平安人寿的实际供货数量我不清楚，我是根据其提供货单明细配送就只有约7000盒左右，其余由刘某自提，用途不明。我只听刘某的，必须刘某和我联系，我才会给提货，不存在其他人用刘某名义提货的情况。大米和茶籽油一同配送，茶籽油款我不负责，是刘某自己跟平安人寿和宝华结算，但我提供的大米，他就要等付货款，但是他只支付我货款人民币贰万元，余款约25万元至今没有支付，其人也无法联系。刘某跟我购买大米总价约28万多元，没有签合同协议，我有送货的清单证明。之后他称没有钱将他的房产证还有其名下的东莞市百禾谷农产品有限公司证照抵押在我处。之前和刘某做过4次生意，每次约在3-5万元左右，他每次都要拖很长时间的货款。刘某的财务是其老婆周某，包括后期的发货情况是周某与我联系的。我听易某说刘某已经收到平安人寿的货款，但刘某对我说没有收到平安人寿的货款，无法跟我结算，等深圳一号店的米款会在2015年4月结算后他就向我支付米款，接着就联系不上了。茶籽油是刘某直接与平安人寿签订而米款是深圳一号店与平安人寿签订后转包给刘某的。我不知道茶籽油货款结算关系情况。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就是委托其代收配送宝华公司茶籽油的人。4、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跟刘某原先是合作关系,在2013年5月份左右通过朋友张建忠介绍认识的,当时刘某是经营向银行、保险公司等大单位的礼品配送生意,后他就要求我入股参与经营,我陆续投入东莞御坊公司资金共计200多万元,因为投资后没有收到利润,于是我就要求撤资,将我的投资款转变为刘某向我借款的债务,同时我派出财务对公司进行监管,因此我陆续收回80多万元,到2014年10月份我将财务监管撤走并移交了所有的财务,之后公司的业务及财务都是刘某和其妻子周某负责。刘某注册了很多公司,我知道有东莞市诗礼礼品有限公司、东莞市御坊公司等公司,入股时有办理工商的变更,后我退股之后有办理了工商的变更,其经营实际是刘某来操纵,因此我掌握不了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开始刘某没有跟我提到与广东宝华公司的业务,是后来2014年12月左右我了解到刘某有这业务时才知道的,我找到他时，刘某曾答应将这笔业务的利润返还我50万元,但是刘某操纵财务将从广东宝华公司购买的茶籽油卖给东莞市平安保险公司收取的货款私自转走后,我找到刘某同时起诉刘某的东莞市御坊公司,刘某就自愿把余下的400箱,共计1600盒茶籽油,作价57000元卖给我,货款是我在2015年4月3日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刘某的银行账户,在同年3月份左右通过诉讼解封东莞市御坊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刘某才将收取到的东莞市平安保险公司的货款21万多元通过周某的账户归还我。我是刘某收到东莞市平安保险公司第一笔货款后才知道有这笔业务,事先刘某没有跟我说过,他在进行业务时根本不想让我知道,当我找到他时才答应将这笔业务的利润返还我5O万元。我了解到刘某共收取有2笔货款,第一笔50多万元,第二笔21万多元。第一笔50多万元已给刘某转走,具体的去向我不清楚,第二笔21万多元归还了我。该笔业务是否向某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我不知道。所有的经营、财务是刘某管理,公司账面都是欠债,每次公司收入都被刘某利用网银通过公司账户向其妻子周某的多个银行账户将钱转走,不知去向。根据他的业务是不会亏损,我跟他的债务只需要他每月归还1万元本金,连利息我也没有向他收取。据我向公司员工了解到刘某有虚构购销合同,骗我投资款的情况,另就是他有使用虚假的房产证明骗取货物的情况。共计1600盒茶籽油是刘某亲自带我到东莞市长平的一个卖米仓库,由刘某自行提取交给我的,原本是由我向平安保险公司配送,但是该公司不要货了,刘某才要求将那批茶籽油卖给我的。那批茶籽油因为保质期限的原因,只能低价处理,收回向刘某购买的成本。我不知道刘某与宝华公司经营业务期间是否有资金履行业务。在此期间的东莞御坊公司财务是由刘某及周某掌控,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及网银U盾都在他们两人手上。货物的去向除了部分卖给东莞市平安保险公司,卖给我的400箱,共计1600盒茶籽油之外的余下货物去向我不知道。我后期才知道刘某有虚构购销合同,骗我投资款等情况，因为无法对公司进行审计、清算,且相关的证据已给他隐匿,再加上为让刘某能尽快归还借款,我才没有采取法律行为。刘某其它的行为不清楚,听说其跟王某有生活作风的问题。证人邱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5、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结婚证：我和刘某是夫妻关系，东莞御坊公司是我丈夫刘某注册成立的，后来变更了几次法人和股东，最后的法人是我公司的员工王某。但刘某一直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我在该公司担任过出纳，时间只是2013年一年的时间而已，之后就由新股东邱某接手财务，后来邱某接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担任公司出纳期间才开始用我的私人账户转账的，而起初我们有生意往来的供应商都是私人小公司，所以对方要求公司用私人转账为了方便才用我的私人账户的。我在任职期间，我有三个私人账户用于公司运营，分别是我东莞农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一个是我的平安银行账户，还有一个是我的招商银行的账户。新股东邱某接手财务后，他持有东莞市御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以及我的平安银行账户，我东莞农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和我的招商银行的账户是没有交给邱某的，而是交给刘某使用。6、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根据合同约定,东莞市御坊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8日陆续向该司送第一批茶籽油4000盒,后于2014年12月30日向该司送到第二批茶籽油2359盒、于2015年2月3日送到本应2015年1月28日到货的第三批茶籽油702盒,共向该司供货7061盒。平安人寿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给付第一次货款人民币519027.6元,后鉴于东莞御坊公司拖延供货解除合同，并于2015年3月5日将余款人民币207549.30元支付给御坊公司。附平安人寿提供《开门红茶籽油采购合同书》、《茶籽油合同解除协议书》、转账信息2份。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2013年7月开始在东莞御坊公司上班的，主要负责跑业务。公司的老板是刘某，我上班期间，公司财务一开始是周某，2014年下半年换成邱某派过来的财务。2014年下半年的经营状况正常，工资也有发放，我接触的客户货款也有正常支付，但到了12月份左右，邱某的财务控制了公司的对公账户，公司财务不放款导致很多业务做不了，公司因为资金断裂无法继续经营，我就离开公司。毕竟邱某是大股东，刘某也没办法处理。东莞御坊公司与平安人寿公司的菜籽油业务我知道有，但具体不是很清楚，有部分货款用于支付工资和办公费用了。8、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2013年5月至2014年年底在东莞御坊公司上班，主要负责业务工作。刘某是东莞御坊公司的老板，财务是刘某的妻子周某，但2014年下半年，邱某派财务过来公司，到了12月底左右，邱某把公司的钱抽走，公司因为没有钱了导致业务不能开展，刘某宣布公司不干了，我们就只好离开公司了。9、宝华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茶籽油采购合同书、呈批表、货物托运单、销售出库单、建设银行回单、销货单，证实宝华公司与东莞御坊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情况，其中宝华公司已经全部发货（货值817128元），于2014年12月8日收到货款81712.8元；东莞御坊公司与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了1038055.2元的茶籽油买卖合同，2015年2月27日，由于东莞御坊公司后期供货（3027盒）不能满足平安人寿公司的要求因此解除合同，并证实东莞御坊公司与宝华公司之间曾经有过数笔价值几万元的交易。10、证人陈某提供的配送茶籽油明细表及收款收据，证实本案茶籽油的收送货情况，其认签被告人刘某自行提走的茶籽油的收据分两张，一张收货人为付胜先（2015年1月22日，400件），一张为1385盒（2015年2月7日）。11、东莞御坊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东莞御坊公司于2008年6月16日成立，被告人刘某占股份51%，是发起股东，后于2014年3月其将股份全部转让给王某，现由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12、东莞御坊公司名下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账号31×××17）的开户资料、交易明细、相关往来账户、转账业务首付款回单，证实2014年12月5日该账户收到平安人寿公司519027元；2014年12月8日该账户将417800元、18200元汇给周某名下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账号62×××82），将81712元汇给宝华公司名下账号；后又多次将款项汇入周某名下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账号62×××82），分别为4400元、3700元、2500元、1100元;2015年3月5日收到平安人寿公司207549.3元；2015年3月26日、27日汇到周某名下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06）219310.14元。13、周某名下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账号62×××82）的开户资料、银行流水、东莞农商银行转账业务首付款回单，证实：（1）该账户于2014年12月8日后有多笔款项共计447700元汇入，对方账户是东莞御坊公司名下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账号31×××17）；（2）2014年12月8日开始，该账户汇款26.32万元到周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6），余款以“往来款”、“大闸蟹货款”、“设计稿费用”等名义汇到“唐某”、“张某”、“深圳市星干线科技有限公司”、“范某”等人名下账户，包括汇给“唐某”3万元（往来款，转张总），汇给“张某”5千元（往来款，转恩施设计稿费用），汇给“深圳市星干线科技有限公司”4万元（往来款，杨行），汇给“范某”3.5万元（转大闸蟹货款），汇给“王某”2万元等。14、周某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06）的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以及证人邱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邱某的上述账户于2015年3月26日收到周某的该账户汇款20万元，2015年3月27日收到周某的该账户汇款19300元。2015年4月3日邱某的上述账户向刘某的个人账户转入5.7万元。2015年1月3月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该账户之前并无收到周某或刘某的汇入款。15、辩护人提交的周某的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6）的流水明细，证实：（1）2014年12月8日，该账户从周某名下账号为62×××82的账户汇入188200元，次日又汇入75000元，共计26.32万元；（2）该账户自2014年12月8日至13日，以公司银行贷款还款、房租、货款、工资及装修费费用为由向“刘某2”、“罗某”、“范某”、“吕某”、“刘某1”等人名下账户汇款，共计268258.2元，此外案发前2013年期间的流水亦显示有多次进入上述名称账户的交易往来，还附有东莞御坊公司及刘某1、刘某2、罗某、王某等人出具的《声明》，称包括上述人员在内的名称均为东莞御坊公司的供应商，案发前与东莞御坊公司有业务往来，上述流水亦是东莞御坊公司支付的工资、货款等经营支出。16、辩护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产品采购合同、经销协议、送货单、发票及报告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某经营的东莞御坊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有稳定的员工以及相关的采购和送货业务，按照规定缴纳相关税费情况。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的归案过程。1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东莞御坊公司约在2010年前后注册成立，我是原公司的股东，后经多次的变更，到2014年5月以后公司法人为王某及投资人，实际王某是公司员工，但只是挂名的法人及投资人。公司员工主要有王某、刘某2、易某等人负责客户业务，我负责业务的管理。2014年11月份，公司中标了东莞平安公司的宝华25度有机茶籽油共10088盒的购销合同。后交由易某联系宝华公司，并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购销合同》采购10088盒，价值817128元的茶籽油，这批货宝华发到我指定的陈某处收取，再由他配送到东莞的平安人寿公司。我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0%的货款人民币81712.8元。其余货款因我和股东邱某有纠纷，余货及收取的平安公司货款都给邱某转走无法支付给宝华公司。合同约定由我收齐全部货物并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宝华。我向平安保险公司销售的5、6千盒茶籽油货款约50多万元分两笔收齐。余货是放在陈某的仓库，在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邱某担心我收到货款后不返还欠他的投资款，就要求我将剩余的茶籽油交给他，所得利润用于偿还我欠他的债务，因为邱某是公司的原股东，我欠他原来的投资本金100多万元，我怕不听他的话，他会来公司捣乱，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就带着邱某去仓库提走，茶籽油最终去向我不知道。但是平安人寿公司拒绝了由邱某供货并将货款交给邱某的要求，问我能否继续供货，我说没有货了，所以平安人寿公司就和我解除合同。至于剩余的1300多盒茶籽油，陈某送到了东莞御坊公司，也被邱某截下拿走了，我回来的时候货物已经没有了。因公司经营扩张较大，资金短缺，从2013年5月份左右，邱某就开始投入资金，约为200多万元，2014年初开始他就要撤资，将200多万元变成向我的个人借债，还要求我支付利息。因他控制公司的财务和将宝华公司的货款转走，导致公司无法将货款支付给宝华公司。邱某入股御坊公司原先有协议，但是他要将入股转为债务，由我向他借款的关系时，他将协议销毁了。我将御坊公司变更到王某任法人及投资人，是为了以她的名义申领平安银行信用卡，用作我个人使用，过程王某是同意的我与宝华公司交易时，我不知道公司是否有资金，但是我与宝华经营，我是有履行能力，因为只要与平安保险公司的交易完成，我就有20多万的利润，有能力支付宝华货款，但是邱某将货款及余货转走，才导致无法履行。与宝华公司交易前，我有与邱某商量，这次交易完成后将利润偿还他，作为归还欠他的借债本金，他是同意的，在履行过程中，他又反悔。我有反复劝说。因为没有钱，公司无法运行才于2015年2月初关闭的。我与宝华经营时的业务手机掉了，又不在广州，加上没钱无法面对宝华公司才不与宝华联系及商谈解决方案。我和周某是夫妻关系，周某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及财务工作，之前公司有使用周某的银行账户周转资金，邱某入股之后周某名下的账户也被他使用，因为邱某投资公司之后，公司的财务邱某也负责管理，所以周某的平安银行账户及U盾一直在邱某手上。平安人寿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及2015年3月5日分别向我御坊公司银行账户支付货款人民币519027.6元、人民币207549.3元。我收到货款以后于2014年12月8日通过转账支付了广东宝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的货款81712.8元。第一次收取的平安人寿的货款除了支付宝华公司的货款外，都用于公司的日常运行，希望打一个时间差，想通过其他业务把钱赚回来再填回来。2013年上半年，邱某控制公司财务，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22日，我掌管公司财务。第二次收取平安人寿的货款后由邱某直接将货款转走。我御坊公司银行账户收到平安人寿第二笔货款207549.3元，2015年3月26日，邱某通过御坊公司账户的U盾以及周某平安银行账户的U盾，将219300元转入周某平安银行账户，再通过周某账户于2015年3月26日、27日分别将200000元、19300元转入邱某平安银行账户。因为邱某开始投资我御坊公司，但后来他撤资并把他投资公司的钱当做我欠他的款项，并一直要我偿还，后来邱某知道平安人寿还欠我20多万元的货款，就把公司账户的U盾拿走，所以导致了后来邱某自己将平安人寿的第二笔货款直接转走。后来邱某还汇给我5.7万元作为我的工资提成。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银行流水明细证实东莞御坊公司在收到平安人寿公司第一笔51万余元的货款后，将大部分款项转入周某名下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后又转入了周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证人周某则称其名下东莞农商银行和招商银行的账户始终在被告人刘某的控制范围内，被告人刘某在庭审供认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其掌管着东莞御坊公司的财务，上述证据可证实在上述案发期间被告人刘某对进入公司账户的大部分货款具有控制权并按照其意思表示处置。此外，证人陈某称就本案货物的提取、配送，其只听从被告人刘某的指令，没有提供给平安人寿公司的近3000盒茶籽油均由被告人刘某安排处理，邱霜宵亦称被告人刘某仅提取了1600盒茶籽油给其抵偿其个人欠款，由此可证实未交付的茶籽油案发时同样是在被告人刘某的控制范围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他人使用非法手段迫使被告人刘某交出上述货物。综上，被告人刘某辩称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被邱霜宵控制了公司账户，并截走货款和上述3000盒茶籽油的意见依据不足。其次，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商业操作流程，被告人刘某如果将茶籽油成功转卖给平安人寿公司是足以保障其有清偿宝华公司货款的能力的，但结合东莞御坊公司的银行流水账面、被告人刘某及多名证人证言所反映出来的实际状况是案发时该公司在经营和财务方面已经出现问题，同时欠着大量其他供应商的货款，在被告人刘某没有将平安人寿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货款中的大部分款项直接用于清偿宝华公司的货款后，已经产生了较大的资金风险，尤其在已经超过与宝华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限（宝华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2日将所有货物交付完毕，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人刘某收货后15天内应将余款交付完毕）仍未清偿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仍然挪用在其控制内的1600盒货物用于抵偿个人债务，而剩余的1300多盒被告人刘某在提取挪用后亦无法解释去向，才彻底导致无法履行供货义务，致使合同被解除，关闭公司到异地后又逃避被害单位的联系，至今仍未清偿货款，故认定其在挪用上述茶籽油时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从而无法保障给付被害单位货款的后果，具有非法占有上述货物并放任被害单位损失的主观目的，属于在合同履行的过程骗取对方被害单位财物的情形，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至于被告人刘某与原投资人邱某之间因为撤资引起的纠纷，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并不是其非法侵犯和牺牲合同相对人亦即被害单位宝华公司合法利益的理由，故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合同诈骗金额的认定。1、关于东莞御坊公司从平安人寿公司处收到的货款。经查，被告人刘某供给平安人寿公司7千余盒茶籽油后，平安人寿公司先后分两笔518027元、207549.3元汇给东莞御坊公司。被告人刘某将第一笔518027元中的81712元作为预付款汇给被害单位宝华公司外，其余款项可证实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房租以及供应商货款等公司经营用途，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对这部分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笔款项不认定为本案的诈骗金额；第二笔207549.3元进入东莞御坊公司的账户后，由于邱霜宵在平安人寿公司解除了本案的供货合同后向司法机关申请了诉讼保全，司法机关对该账户进行了冻结，并且此时涉案供货合同已经被解除了，该笔款项已不在被告人刘某主观意志能够控制和处分的范围，故该笔款项未能及时支付被害单位不能归咎于被告人，故亦不认定为本案的诈骗金额。2、被告人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挪用了尚未交付平安人寿公司的近3000盒茶籽油，并导致本案合同被解除无法履行，直接造成被害单位损失，故上述茶籽油的价值应作为本案的诈骗金额，现可查明合同约定其供货单价为每盒81元，故认定本案被告人合同诈骗货物的价值共计为241785元。至于被害单位的其他损失，不在本案中处理，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以非法占有的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单位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刘某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罪态度的认定，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其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追缴被告人刘某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刘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1785元，发还被害单位广东宝华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某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宇人民陪审员 钟 骅人民陪审员 欧阳燕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丹丹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