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涛，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奕彬，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钊友，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涛因与被上诉人邓钊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志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邓钊友向上诉人归还本金1917676.37元、利息323053．92元(暂计期间：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24日)，利息应支付至邓钊友实际付清之日止；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对黄志涛还款的金额及已支付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查明，要求徇途径解决，明显存在案件事实未查清，严重损害黄志涛的合法权益，也导致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不公正。（二）一审判决对500万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碧泰豪苑并未注册为法人单位，项目各项管理相对简单，由项目管理人进行管理，黄志涛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证明该500万元为黄志涛名下的分红款，邓钊友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该款项不属于黄志涛所有，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认定，导致最终的判决明显与事实严重不符。（三）一审判决对60万元及借款2利息标准认定与事实不符，黄志涛与邓钊友在第二次的借款协议及借据中均未明确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个人借款未明确约定利息或利息标准约定不明的，无须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该60万元作为第二次借款的利息标准，明显与事实不符，双方在第二次借款中，不应当计算利息。第二次借款过程中，从未出现80万元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利息80万元，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严重不符。（四）邓钊友己收租金抵偿利息明显无法律依据，在双方未约定该款项用途且黄志涛超出借款金额还款的情况下，应当归还给黄志涛，一审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五）一审判决最终认定黄志涛尚欠227.181万元利息与事实不符，因第二次借款无约定利息，第三次借款利息标准约定不明确，不能简单认定为月息为2％，应当按无约定利息处理，所以一审法院计算并认定的利息金额严重失实。二、邓钊友己取得的500万元分红款冲抵借款后已超出借款金额，超出部分邓钊友应当归还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多个借据上出现“在碧泰豪苑分红款中优先偿还”，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从邓钊友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明邓钊友存在以黄志涛在碧泰豪苑分红款抵偿借款的事实，否则不会多次要求在碧泰豪苑分红款中优先偿还，反映邓钊友掩盖了事实。对黄志涛所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也未对该500万元的性质进行认定，严重损害黄志涛的合法权益。（二）邓钊友已在碧泰豪苑中取得500万元分红款，应当冲抵三笔借款，黄志涛归还款项、利息及邓钊友应当归还款项如下：1.第一次借款偿还金额及利息情况。本金及还款：2014年12月25日借款1000万元，但邓钊友实际只支付970万元，按法律规定，本次借款为970万元。借款后，黄志涛于2016年6月10日两笔还款分别是600万元和100万元，2015年6月12日还款150万元，对还款部分双方均无争议，至2015年6月12日黄志涛的实际欠款为120万元，而非150万元。邓钊友于2015年6月24日要求黄志涛书写欠款150万元的借据，在借据中约定，邓钊友在黄志涛对碧泰豪苑股价分红中优先归还。当天，邓钊友提取黄志涛分红款500万元，归还欠款120万元广州市富都客运有限公司(下称富都公司)名义将到期借款的押金，由邓钊友控制。第一次借款产生的利息：本金970万元从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1319200元；本金270万元从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产生的利息5400元；本金120万元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产生的利息9600元，以上三项利息合计1334200元。2.第二次借款偿还金额及利息情况。本金及还款：2015年7月2日，双方又发生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黄志涛向工商银行贷款，在借据中约定在分红款中优先归还，本次借款无约定利息。发生借款后，应当将380万元分红款优先抵偿，抵偿后，剩余本金为620万元，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0月29日分别还款315万元、385万元和100万元，合计还款800万元，黄志涛至2015年10月29日多还款180万元。第二次借款产生的利息：因黄志涛在2015年8月1日前已将分红款优先归还借款且双方无约定借款利息，从当天起，应当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支付利息，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22日按本金620万元计算利息为83496.16元；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27日按本金305万元计算利息为1817.47元，黄志涛于2015年10月27日支付385万元，已多支付了80万元，无须再向邓钊友支付利息，以上两项利息合计85313．63元。3.第三次借款偿还金额及利息情况。本金及还款：2015年7月2日发生第三次借款本金20万元，因黄志涛在2015年10月27日还款385万元中多出80万元中进行充抵，抵偿该借款后，邓钊友应归还黄志涛款项为160万元。第三次借款利息：因在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不明确，属于约定不明，按《合同法》的规定，黄志涛在借款期间(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6月22日)无须支付利息。4.黄志涛多付本金及利息。根据上述三次借款黄志涛归还本金及分红款充抵后，黄志涛多支付的本金为160万元；三次借款期间产生的应付利息为1419513.63元，黄志涛己付利息为1679000元，黄志涛多支付的利息259486.37元应当归还给黄志涛，同时，由邓钊友收取的商铺租金58190元亦应当归还，总计黄志涛多支付的本金利息合计1917676.37元由邓钊友占有，导致黄志涛利息损失，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产生的利息323053.92元(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该利息应计算至邓钊友实际归还之日止。三、一审法院剥夺黄志涛提起反诉的合法权利。一审在2019年6月12日开庭审理且当天庭审程序只到法庭调查阶段，2019年6月24日，黄志涛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反诉邓钊友向黄志涛退还多支付款项。但一审经办法官在收到反诉状，未按法定程序与一审本诉合并审查，而是直接不处理。按法律规定，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黄志涛是可以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本案反诉的处理，明显剥夺了黄志涛的合法权益，导致黄志涛的合法权益无法主张，本案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另补充：本案上诉期间，邓钊友非法侵占黄志涛财产。本案原审法院判决后，黄志涛依法提起上诉，2020年2月份黄志涛发现其在“碧泰豪苑”粤华段项目所分配的房产、商铺被他人占有。经向广州市花都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查询了解，黄志涛股权分配所得的项目13号、15号、20号商铺及1l栋1304房，全部被邓钊友以不法手段占有并登记在邓钊友、邓钊友儿女邓志勇、邓丽华名下。“碧泰豪苑”粤华段项目是由毕伟耀、黄志涛和马荣斌共同投资开发，三位股东挂靠广州市花都区协力电器工程有限公司与邓钊友控制的富都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与签订《合作房产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永兴大道(建设北路209号之二)土地面积21760．17平方米兴建商住综合楼(即“碧泰豪苑”粤华段项目)的开发。该项目建成后，项目的全部建筑面积及产权、经营权属、经营收益盈亏、对外债权债务及开发过程中的风险与富都公司无关。富都公司无需参与该开发项目开发建设、经营管理、利润分配，亦不承担该项目开发的一切风险和责任。富都公司仅以建设单位名义协助项目办理有关房产开发规划报建、施工报建、住户的房产证及申报商品房税金、预售许可证、缴交各项税费等手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三位实际投资人共同承担。项目建成后，黄志涛分配得的房产中包含了13号、15号、20号商铺及11栋1304房，这些财产与邓钊友、富都公司无任何关系，邓钊友、富都公司均无权处置。黄志涛提交的《还款协议》中第一项15号商铺，在黄志涛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于2019年11月20日由邓钊友控制的富都公司盖章，邓钊友自己审核同意将该商铺出售给邓钊友。经向房产交易中心查询，该商铺于2019年11月26日登记在邓钊友名下，邓钊友以相同的手法将13号商铺、11栋1304房登记在其儿子邓志勇名下，20号商铺登记在其女儿邓丽华名下。全部出售款项均未支付给黄志涛，也未支付到项目账户上。邓钊友的行为明显无视法律，明知本案处于上诉中，判决尚未生效，采用非法手段将邓钊友的财产占为己有，主观上明显故意，请求法院追究其相应责任。被上诉人邓钊友辩称：一、黄志涛还款金额及已支付利息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一）黄志涛支付第一笔借款9700000元的利息1381000元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年利率36%的上限，第一笔借款邓钊友实际出借金额9700000元，按月息3%为291000元，从2014年12月25日计至2015年6月10日共168天（黄志涛第一期还款700万元的日期），291000÷30天*168天=1629600元，黄志涛已付第一笔借款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利息1381000元远远未超过法律规定。（二）黄志涛支付298000元利息中，按黄志涛提供的《付邓钊友利息明细》中第二项表格反映，200000元、90000元、8000元均为按月利息2%计出，未超上述司法解释年利率36%的上限，并无损害黄志涛合法利益。如果黄志涛仍认为超出法律规定标准，应按一审法院意见另徇途径解决。二、黄志涛认为2015年6月24日以碧泰豪苑分红500万元偿还了邓钊友的借款并不属实，且自相矛盾。（一）该笔500万元由马荣斌账号汇出，与黄志涛无关，黄志涛从一审至今亦不能举证证明该笔500万元性质是属于其所有的碧泰豪苑分红款。（二）如果黄志涛陈述该笔500万元用于偿还了2015年6月24日其出具《借据》确认的借款150万元的话，由于500万元付款时间也是2015年6月24日（即同一天），黄志涛完全没有必要再出具150万元的《借据》，并约定借款期为一年，每月利息2%。更何况黄志涛偿还了150万元借款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三个月的利息共90000元，偿还了2015年7月22日借款20万元从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9月21日利息8000元。（三）黄志涛陈述其用500万元分红款偿还了邓钊友150万元借款后，有剩余350万元用作向邓钊友第二笔借款1000万元的押金。这个说法也不符合逻辑，如果黄志涛有350万元押金在邓钊友手上的话，第二笔1000万元的借款，黄志涛无须向邓钊友偿还800万元本金，完全可以用350万元押金进行抵扣，况且黄志涛对剩余的200万元借款还继续按月息2%计算利息，2015年7月22日的借款20万元也继续按月息2%计息。（四）如果黄志涛陈述其用500万元分红款偿还了邓钊友150万元借款，多出的350万元抵扣了第二笔借款1000万元尚欠的200万元以及第三笔借款20万元，那么，黄志涛提供的三份《借据》（金额分别为60万元、6.4万元、6683980元）及《借款清单》，三个时间段对欠款本金、利息结算完全不能得出如此完整准确、相互衔接的数据结果。而事实上，黄志涛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主动找邓钊友协商，并亲口承认2017年12月5日欠款6683980元的事实，要求邓钊友给予时间，尽力按还款协议的约定以商铺等物业抵偿借款。黄志涛陈述系受到邓钊友胁迫才签下多份《借条》，完全歪曲事实，系污蔑邓钊友。事实上，部分借据及还款协议还是在黄志涛的律师见证下签订的，如果受到胁迫，为何黄志涛没有一次报警。三、黄志涛认为第二笔借款10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对一审法院认定1000万元在2015年8月2日-2015年11月1日产生利息60万元有异议，是歪曲事实，以逃避法律责任。（一）第二笔借款1000万元借款时约定借款期为1个月，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每月利息2%。借款后，黄志涛于借款当天即2015年7月2日支付了第一个月（即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1日）的利息20万元，从黄志涛一审提供的《付邓钊友利息明细》中的表2显示，2015年7月2日付息金额200000元，正是对应第二笔借款10000000元第一个月（即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1日）的利息，按月息2%标准计算。（二）借款期限届满后，黄志涛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未能还款，并向邓钊友申请给予延期1个月，即2015年9月1日前归还，继续按月息2%计息。2015年9月28日，黄志涛再次向邓钊友申请给予延期还款，要求延期至2015年11月1日前归还，并继续按月息2%计息。邓钊友已向一审法院提供黄志涛出具的《借款延期申请书》2份（出具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31日、2015年9月28日）作为依据。黄志涛直到2015年10月22日-10月31日期间才向邓钊友还款8000000元，尚欠本金2000000元未还。2015年11月1日，黄志涛出具《借据》1份，确认欠第二笔借款1000万元2015年8月2日-2015年11月1日利息60万元，该标准也是按月息2%计算3个月得出，与双方对利息约定一致。（三）双方之后确认第二笔借款尚欠本金2000000元，继续按月息2%计付利息，详见邓钊友一审提交的《借据》（金额为46.4万元）、《借条》及《借款清单》。《借款清单》即附表中第三项结算：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该款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利息80万元，该段期间为20个月，月息2%即利息每月4万，计得欠利息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数据准确无误，合理合法。四、一审法院依法核实了黄志涛未履行《还款协议》约定以物抵债务，以及查明了邓钊友在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收取了黄志涛松园大道9号106商铺的租金共58190元，按双方《还款协议》约定该商铺用于抵偿本案黄志涛欠邓钊友的借款，未过户期间黄志涛同意该租金由邓钊友收取，在黄志涛未按《还款协议》将106号商铺过户给邓钊友的情况下，邓钊友收取的租金用于抵扣本案黄志涛欠息合理合法的。五、一审法院认定黄志涛欠息2271810元合理合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黄志涛提出的500万元分红款抵扣本案借款的具体情况完全其单方自行制作，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黄志涛据此想提出反诉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且程序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志涛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邓钊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志涛偿还借款本金6683980元及利息（利息以668398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12月5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黄志涛支付邓钊友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3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黄志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邓钊友分三次向黄志涛出借涉案款项。一、三次借款的出借情况及约定：1、2014年12月25日，黄志涛向邓钊友出具一张《借款利息计算与支付》（下称借款1），主要内容是：兹有黄志涛于2014年12月25日借到邓钊友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3月24日止，利息计算为月息3分（即每月30万元正）计算，在每月25日前汇入个人账户。邓钊友于2014年12月25日向黄志涛转账支付970元，用于支付上述借款，预扣一个月30万元利息（按月息3%），由黄志涛出具了上述借款凭证给邓钊友收执。双方共同确认：以100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息3%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24日前，之后的利息改为按月息2%计算。2、2015年7月2日，黄志涛向邓钊友出具《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各一份（下称借款2）。《借款合同》约定：邓钊友向黄志涛出借1000万元用于短期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不超过31天，应在2015年8月1日前归还借款。《借据》的主要内容是：兹有黄志涛于2015年7月2日借到邓钊友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用途用于短期资金周转，借款使用期限为壹个月，自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1日止，于2015年8月1日一次性归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黄志涛于2015年7月2日借到邓钊友人民币壹仟万元正，使用期限至2015年8月1日止，本人承诺一定在2015年8月1日全额还清借款。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人自愿将属于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物业和碧泰豪苑项目股份分红款作抵该借款，任由邓钊友拍卖等自由处理。双方共同确认：邓钊友通过案外人黄开万的银行账号向富都公司直接汇入1000万元，用于黄志涛偿还2014年7月以该公司名义向工商银行的贷款，贷款的还款时间是该日，该款为邓钊友向黄志涛支付的上述借款凭证所涉借款1000万元。3、2015年7月22日，黄志涛向邓钊友出具一张《借据》（下称借款3），向邓钊友借到20万元，主要内容为：兹有黄志涛于2015年7月22日借到邓钊友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用途用于短期资金周转，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6月22日止，在碧泰豪苑股份分红中优先归还。利息按贰分计，每月付息。邓钊友通过转账方式向黄志涛支付该笔借款。二、三次借款的偿还情况、结算情况及双方的有关意见：1、黄志涛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分两次）、2015年6月12日分别向邓钊友偿还700万元、150万元，共计850元。双方共同确认，该850万元为偿还借款1的本金。2、黄志涛向邓钊友偿还如下款项：2015年1月23日30万元，2015年3月2日30万元，2015年3月24日30万元，2015年4月24日30万元，2015年5月25日3万元，2015年7月2日151000元。以上共计138.1万元。双方共同确认，该款为偿还借款1的利息。3、黄志涛向邓钊友出具的2015年6月24日《借据》，主要内容是：兹有黄志涛于2015年6月24日借到邓钊友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借款用途用于短期资金周转，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3日止，在碧泰豪苑股份分红中优先归还。利息按贰分计，2015年6月25日起计，每月付息。双方共同确认，该《借据》为对借款1的结算。邓钊友陈述：黄志涛支付借款1的上述850万元和138.1万元后，没有再偿还借款。黄志涛陈述：由于邓钊友已在黄志涛的分红款中提取了，所以黄志涛没再归还该笔借款的本金。4、黄志涛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0月29日向邓钊友支付315万元、385万元、100万元，共计800万元。双方共同确认该8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2的本金。5、黄志涛在2015年7月2日、2015年9月29日分别向邓钊友支付了20万元和9.8万元，共计29.8万元。黄志涛在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制作的《付邓钊友利息明细》表中，将上述29.8万元列为支付借款利息，列明其中：2015年7月2日的20万元，支付2014年12月25日借据10000万元利息（月利息2%），利息日期是2015年7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2015年9月29日的90000元，支付2015年6月24日借据150万元利息（月利息2%），利息日期是2015年6月24日至9月23日；2015年9月29日的8000元，支付2015年7月22日借据20万元的利息（月利息2%），利息日期是2015年7月22日至9月21日。6、2015年11月1日，黄志涛向邓钊友出具一张《借据》，主要内容为：兹有黄志涛于2015年9月28日借到邓钊友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借款用途用于支付1000万元2015年8月2日-2015年11月1日的利息，在碧泰豪苑股份分红中优先归还。利息按贰分计，每月付息。邓钊友称该《借据》中的借款60万元为借款2的2015年8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结算。7、2016年3月11日，黄志涛向邓钊友出具一张《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邓钊友人民币464000元正。150万元借款2015年9月24日-2016年3月23日利息18万元，20万元借款2015年9月22日-2016年3月21日利息2.4万元，200万元借款2015年11月1日-2016年3月21日利息20万元。60万元借款2015年11月1日-2016年3月31日利息6万元，合计46.4万元。8、2017年12月5日，黄志涛向邓钊友出具一张《借条》，以要内容是：黄志涛向邓钊友借到人民币6683980元，具体借款情况以借款清单作为附件说明，借款人签订本借条是已确认借款清单内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及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和金是准确无误的。双方约定：1、按月息2%每月向邓钊友支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2、上述借款约定于2018年12月5日之前还清。3、逾期不还，借款人需另支付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十违约金。双方如有纠纷由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管辖，由此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代理费（律师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黄志涛承担。借款人签订本借条是已实际同时收取上述借款，出借人已全履行出借义务。附件表格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1）借款日期2015年6月24日，借款金额1500000，月利率2%，利息月金额30000，未付息日期2016年3月24日-2017年11月23日，月期数20，利息金额600000，本利金额2100000；未付息日期2017年9月24日-2017年11月30日，月期数7天，利息金额7000，本利金额7000。（2）借款日期2015年7月22日，借款金额200000，月利率2%，利息月金额4000，未付息日期2016年3月22日-2017年11月21日，月期数20，利息金额80000，本利金额280000；未付息日期2017年9月22日-2017年11月30日，月期数9天，利息金额1200，本利金额1200。（3）借款日期2015年11月1日，借款金额200000，月利率2%，利息月金额40000，未付息日期2016年4月1日-2017年11月30日，月期数20，利息金额800000，本利金额2800000。（4）借款日期2015年11月1日，借款金额600000，月利率2%，利息月金额12000，未付息日期2016年4月1日-2017年11月30日，月期数20，利息金额240000，本利金额840000。（5）借款日期2016年3月11日，借款金额464000，月利率2%，利息月金额9280，未付息日期2016年3月11日-2017年11月10日，月期数20，利息金额185600，本利金额649600；未付息日期2017年9月11日-2017年11月30日，月期数20天，利息金额6180，本利金额6190。合计：借款金额4764000元，利息金额1919980，本利金额6683980。黄志涛在该附件表格上签名。三、双方争议的如下事项：1、黄志涛提交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的《费用报销单》一张，拟证明邓钊友提取了黄志涛对碧泰豪苑股份的分红款500万元。经一审法院核对，该报销单载明的内容是：报销部门：碧泰豪苑标段，用途：邓钊友借款，金额：500万元，领导审批外有案外人马荣斌签名并签署“同意支付”的意见，黄志涛作为证明人在该单上签名，有会计、出纳及复核人盖章。黄志涛陈述：碧泰豪苑项目是马荣斌、毕伟耀与黄志涛三人的合伙项目，所有账目统一由马荣斌掌管，如果是邓钊友向马荣斌个人借款，应当是马荣斌与邓钊友有借款协议，但邓钊友并没有该协议。邓钊友与碧泰豪苑项目无任何关系，且费用报销单的证明人有黄志涛的签名，提取该借款的时间与借款1结算的时间是同一天，难道只是巧合？而且结算的借据中写了在碧泰豪苑项目的分红款中优先归还。用该500万元分红充抵借款1尚欠的本金120万元后，还剩380万元。邓钊友陈述：报销单载明的“邓钊友借款”是指邓钊友女婿龙其堂在碧泰豪苑标段的分红，龙其堂在该项目中有分红，因是合伙人内部预支就写成借款。不认可黄志涛所称的用该500万元分红充抵借款1后尚欠本金120万元后还剩380万元的说法。2、在2019年8月26日的询问中，黄志涛补充提交签名人为马嘉的《证明》，并提交马嘉的身份证复印件、《关于撤销授权及重新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马嘉与邓钊友的合影等，拟证明马嘉证明该500万元为黄志涛的分红款，经黄志涛同意支付至邓钊友账户，马嘉为碧泰豪苑现项目负责人。经质证，邓钊友的意见为：黄志涛的该举证已远远超过举证期限；证明的内容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本人应该出庭接受法院、双方质询；内容与事实不符，在2015年6月24日该500万元支付的时间，马嘉既不是碧泰豪苑现项目负责人员，也未曾处理过该项目事物，其个人出具证明称该款是黄志涛的分红款，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效力，该事也不是其经手的，该款与本案无关，如果是偿还本案借款，为何黄志涛在之后的时间又向邓钊友签署借条结算总欠款数额？3、双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出借方）：邓钊友，乙方（借款方）：黄志涛。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11月30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6683980元。甲乙双方为好友关系，鉴于乙方存在资金长期紧张的客观原因，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将投资碧泰豪苑粤华段项目分得的建设北路209号15号商铺（确权后建筑面积96.26平方米）转让给甲方用于偿还债务。由于毕伟耀、马荣斌、黄志涛、龙其堂四个合伙人分配商铺时按比例……并同意15号商铺计价面积按原96.26平方米-13.78平方米计算……按每平方米20000元计算，该商铺计价金额是1649600元，按售价金额10%扣除税164960元。可实际抵押金额是1484640元。商铺开发税金是黄志涛负责的，由于商铺用来抵押债务，故以暂扣10%的方式计算，待项目开发完毕按实际清算多还少补处理。二、黄志涛将其所有的花都区新华镇松园大道9号106商铺（面积63.2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甲方，可抵扣借款金额1908600元。该商铺还在银行抵押，贷款由黄志涛自行处理。商铺转让税费买卖方各负各税，自双方签借贷还款约定之日起至该抵扣商铺办理过户时间半年内该抵扣款停止计利息，签订还款协议10天内黄志涛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授权邓钊友以自己的名义收取并享有该商铺租金权益，直至成功过户之日。（该委托书面面送达承租人）若该商铺半年内还未办好过户手续，则半年后按抵扣款壹佰玖拾万捌仟陆佰追收利息及借款本金。三、上述一、二项抵扣债务本金和利息共3393240元，则乙方仍欠甲方本金3290740元。乙方承诺短期内将清远市清新区新宁路品峰轩楼盘的三套住宅房落实到邓钊友名下，房屋价格按楼盘统一定计算，多退多补。同时承诺碧泰豪苑收益除还项目一切债务后首先还欠邓钊友的借款……。双方共同确认，上述协议除邓钊友收取了第二项所涉物业的部分租金外，其余条款内容均未实际履行。经一审法院核对，邓钊友在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按月收取了上述协议第二项物业租金58190元，其中2018年1月收取租金2900元，其余每月收取租金2910元。邓钊友陈述：上述租金用于抵偿涉案借款的利息，之后的租金由黄志涛收取。黄志涛陈述：其已还清所有借款，该款应予返还。邓钊友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已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借款金额、还款情况及尚欠的款项。一、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邓钊友分三次向黄志涛分别转账支付970万元、1000万元、20万元。其中借款2、借款3实际支付的款项分别为1000万元、20万元，所以借款金额分别认定为1000万元、20万元。对于借款1，黄志涛出具的借款凭证为1000万元，但邓钊友实际支付的金额为970万元，30万元为预扣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所以，根据该法律规定，借款1的实际借款金额认定为970万元。二、关于还款情况的认定。在黄志涛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过程中，双方有定期结算的习惯，每次结算后形成新的借款凭证，并于2015年作出了总结算。在各次结算及总结算中，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尚欠借款本金应根据偿还本金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利息的结算均表述为拖欠某一时间段的利息，且双方最后形成了总结算，所以尚欠借款利息应为总结算中仍然作为未付款统计的期间的利息，其余期间的利息应为已经支付。尚欠的利息虽然形成了总结算，但利息的结算及支付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否则应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黄志涛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利息138.1元、29.8万元，该款只能证明已付的部分利息，而双方关于利息的结算只对部分期间未付利息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无法得知全部实际已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所以无法认定已支付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根据该法律规定，未付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已付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36%为限，超过部分利息借款人可请求出借人返还。故本案已付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如果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当事人可另徇途径解决。2、2015年6月24日《借据》的认定。该借据为对借款1的结算，黄志涛已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但邓钊友实际出借金额为970万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黄志涛尚欠借款1的本金应为120万元（970-850）。黄志涛至今未偿还该款，所以对邓钊友请求黄志涛偿还借款1本金12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超额请求的部分应予驳回。3、2015年6月24日《费用报销单》的认定。黄志涛在第二次庭审中称该500万元偿还借款1尚欠本金120万元，还剩380万元，足以还清涉案借款。并于庭询中补充提交马嘉的《证明》。该报销单载明的内容为报销部门、用途、金额、领导审批等，从该报销单的内容来看，无法证明与该借款存在联性；黄志涛补充提交的马嘉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且，在此后黄志涛又向邓钊友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并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如果该500万元足以还清本案借款，黄志涛就无须再付款给邓钊友。黄志涛称之后的结算借据和以物抵债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邓钊友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黄志涛要求该款抵偿本案借款没有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2015年11月1日《借据》的60万元的认定。邓钊友称2015年11月1日《借据》中的60万元是关于借款2的2015年8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结算，所以该款并非新的借款。该款在最后的总结算即2017年12月5日的《借条》附件中亦有列明，证明该款至今未付。借款2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但该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黄志涛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0月29日向邓钊友偿还借款2的本金315万元、385万元、100万元，所以黄志涛尚欠邓钊友借款2本金200万元。6、2016年3月11日《借据》的464000元的认定。该借据载明：“今借到邓钊友人民币464000元正。150万元借款2015年9月24日-2016年3月23日利息18万元，20万元借款2015年9月22日-2016年3月21日利息2.4万元，200万元借款2015年11月1日-2016年3月21日利息20万元。60万元借款2015年11月1日-2016年3月31日利息6万元，合计46.4万元”，证明该款是各借款的利息，并非新的借款。该款在最后的总结算即2017年12月5日的《借条》附件中亦有列明，证明该款至今未付。上述利息计算是否正确，应结合相关证据予以核算。其中，“150万元借款2015年9月24日-2016年3月23日利息18万元”，此为借款1尚欠款项在该期间的利息，但由于黄志涛实际欠款为120万元，按照双方重新约定的月息2%计算利息，利息实为14.4万元（120万元×2%×6月）。所以一审法院认定120万元借款2015年9月24日-2016年3月23日利息为14.4万元，超出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万元借款2015年9月22日-2016年3月21日利息2.4万元”，该利息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0万元借款2015年11月1日-2016年3月21日利息20万元”，此为借款2尚欠款项在该期间的利息，为未付利息，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经核算该期间利息为18.8万元（200万元×2%÷30×141天）。“60万元借款2015年11月1日-2016年3月31日利息6万元”，该60万元为借款2在2015年8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中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涉案借款最低利息均按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利率标准已达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再将该60万元利息作为借款本金再计算利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对该60万元利息再次计算的6万元利息不予支持。综上，2016年3月11日结算的利息认定为：35.6万元（14.4万元+2.4万元+18.8万元），邓钊友超额请求的部分应予驳回。三、关于尚欠款项的认定。双方于2015年12月5日对涉案所有借款本息进行了总结算，并由黄志涛出具了《借条》。此为对尚欠款项的总结算，所以未付款项应以该结算为准。该结算的金额是否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附表第一项结算金额认定。该项为借款1的本金及在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结算。但如前所述，借款1尚欠的本金为120万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20万元，邓钊友超额请求的部分应予驳回；该期间的利息应以12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经核算应为49.28万元（120万元×2%÷30×616天），超出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附表第二项结算金额认定。该项为借款3的本金20万元及在该款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结算。该借款尚欠本金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约定该借款利息为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所以按该标准结算该期间利息为8.1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关于附表第三项结算金额认定。该项为借款2尚欠的本金200万元及该款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该借款尚欠本金2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借款2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约定的违约金为100万元，未约定利息，在履行过程中，该结算的利息80万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关于借条附表第四、第五项结算的金额认定。该两项为将之前结算的利息60万元、464000元再计算利息。但将借款利息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但涉案借款最低利息按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利率标准已达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所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附表第四、五项的利息不能再计入本金计算利息。所以该两项再次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两项如前所述分别认定为60万元、35.6万元，该款应认定为未付利息。5、关于黄志涛收取的58190元租金的认定。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还款协议》，除黄志涛收取该协议第二项所涉物业在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包括8月）的租金58190元外，其他条款均未履行，且邓钊友已提起本案诉讼追收涉案借款，并表明不再收取租金，所以该款用于抵偿部分利息为宜，可在黄志涛尚欠利息中予以抵扣。综上，黄志涛尚欠邓钊友涉案借款本金为340万元（即借款1的120万元+借款2的200万元+借款3的20万元）；至2017年11月30日止，黄志涛尚欠借款利息233万元（49.28万元+8.12万元+80万元+60万元+35.6万元）。邓钊友已收取黄志涛租金58190元抵偿利息，尚欠227.181万元。所以邓钊友要求黄志涛支付借款本金340万元及尚欠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钊友超额请求部分应予驳回。总结算统计欠付的利息已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黄志涛还拖欠邓钊友之后的利息，但邓钊友主张从2017年12月5日起计算之后的利息，是其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邓钊友主张将尚欠的本金加上尚欠的利息作为借款本金，再次计算利息，但涉案借款最低利息均按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利率标准已达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再将该尚欠的利息作为借款本金再计算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黄志涛应向邓钊友支付涉案借款本金340万元、经核算但尚未支付的利息227.181万元及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邓钊友超额请求的部分应予驳回。关于邓钊友要求黄志涛支付律师代理费35万元的请求。根据黄志涛出具的总结算借条约定，黄志涛逾期偿还借款需承担律师费等，所以邓钊友请求黄志涛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合理合法。但根据邓钊友提交的证据，其目前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5万元。所以对黄志涛支付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额请求部分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志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钊友偿还借款340万元；二、黄志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钊友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2017年12月5日前利息227.181万元；之后的利息从2017年12月5日起，以3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三、黄志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钊友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驳回邓钊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5元，由邓钊友负担14298元，黄志涛负担237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志涛负担。二审期间，黄志涛提交证据如下：1.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2.广州市花都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邓钊友购买碧泰豪苑之十五商铺，共同证明邓钊友将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十五号商铺在本案上诉期间过户登记到自己名下，已构成侵占的行为，且邓钊友也未将侵占的房产价值抵扣本案的诉讼金额；3.广州市花都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邓志勇购买碧泰豪苑之二十号商铺，4.广州市花都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邓志勇购买碧泰豪苑之11栋1304房，5.广州市花都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邓丽华购买碧泰豪苑之十三商铺，共同证明邓钊友在本案上诉期间通过不合法的手段，侵占黄志涛名下的商铺和房产，也未将侵占的房产价值抵扣本案的诉讼金额；6.股东内容协议书，7.股东内部协议之补充三，8.股东内部协议之补充五，共同证明上述四套房产属于黄志涛所有，与邓钊友无任何关系；9.合作房产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证明项目财产与富都公司的关系。邓钊友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查册表登记的房产情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15号商铺是邓钊友通过商品房正式的买卖途径向广州市花都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现金购买，该商铺并不是黄志涛的财产，与黄志涛无关；对证据2-5，确认上述商铺房产是邓钊友或其子女邓志勇、邓丽华通过正常的商品房买卖，支付现金给粤华房地产公司购买所得，上述商铺和房产与黄志涛无关，黄志涛不是产权人，而且买卖商铺或者房产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6-9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9没有原件，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如果黄志涛认为其财产权益受到侵犯，建议法律途径解决，而不应把他们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牵扯到本案处理。另查明，黄志涛主张其2019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向一审法院提交，审查一审卷宗，未有黄志涛提交反诉状的相关记录，2019年6月27日本案二审第二次开庭中，黄志涛代理人发表第二轮辩论意见时称：“被告没有逃避法律责任，且多偿还的款项，被告已经提起反诉，但配合诉讼审限，我方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黄志涛应向邓钊友归还的本金和利息数额。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关于500万元分红款的问题。首先，黄志涛主张以碧泰豪苑股份分红款抵充借款1本金，仅提交《费用报销单》为证，而该报销单并无载明为该款为黄志涛所有的分红款，记载的用途虽为“邓钊友借款”，但此只能认定为填单人的描述，并无邓钊友的签名确认，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其次，黄志涛补充提交的马嘉证言，马嘉并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并未能证实《费用报销单》所载款项系分红款且抵扣本案借款；第三，双方均确认2015年6月24日150万元《借据》为借款1的结算，该借据与《费用报销单》系同一天出具，仍载明黄志涛借款150万元，且记载在“碧泰豪苑股份分红中优先归还”，如已以该500万元抵充借款1本金，黄志涛再出具此内容的《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黄志涛在2015年7月2日再针对借款1归还利息151000元，之后出具的《借据》《借条》多次明确150万元借款的利息，又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邓钊友利息明细》中明确已经支付2015年6月24日150万元《借据》记载的利息，则可以佐证借款1确未清偿完毕，且借款1结算形成的《借据》也已实际履行，故黄志涛主张以2015年6月24日《费用报销单》记载的500万清偿借款1，与其此后履行借款1的还款义务及《借据》《借条》《付邓钊友利息明细》中的自认自相矛盾，不足以采信。关于借款2有无利息约定的问题。首先，虽然借款2的《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但《借据》明确约定“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而黄志涛至今未清偿完毕借款2的借款本金，应向邓钊友承担违约责任；其次，黄志涛2015年11月1日出具60万元《借据》，明确载明该60万元是借款2自2015年8月2日起至2015年11月1日的利息，及双方在借款2《借据》之外，对逾期利息的进一步约定，黄志涛对该《借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60万元《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意思表达清楚明确，现其再上诉称无该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第三，双方在2017年12月5日结算的《借条》附表，对借款2尚欠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该款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结算为80万元，黄志涛在《借条》及附表中均签名确认，此亦为黄志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上诉否认该80万元利息约定，有违诚信；第四，上述80万元和60万元均是黄志涛在借款2逾期后作出的利息承诺，计息期间和计息标准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利息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黄志涛上诉又对其亲笔签名确认的该两笔数额予以否认，且未有相反证据反驳上述《借据》《借条》及附表的真实性，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借款3的利息约定问题，黄志涛2015年7月22日出具的借款20万元的《借据》明确约定“利息按弍分计，按月付息”，就民间借贷而言，该利息约定的意思表示清楚明了，而双方在之后签订的《借据》《借条》，甚至黄志涛自行提交的《付邓钊友利息明细》表中，均对该2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息，黄志涛上诉再称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不明确，明显违背事实，其称借款3借款期间无须支付利息，不能成立。关于黄志涛主张多付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黄志涛主张以500万元分红款抵充本案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结合双方形成的多份债权凭证以及款项往来的情况，认定黄志涛尚欠邓钊友借款本金为340万元（即借款1的120万元+借款2的200万元+借款3的20万元），有事实依据；对于截止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双方在2017年12月5日《借条》及附表亦予以结算，一审法院对上述结算的利息按照实际借款额以及双方约定的符合相关法律约定的借款利率分别厘定，认定黄志涛尚欠借款利息233万元（49.28万元+8.12万元+80万元+60万元+35.6万元），并以已收取的租金58190元抵偿利息，确定黄志涛尚欠利息227.181万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黄志涛主张多支付本金及利息，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并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经释明，黄志涛也无法明确其认为超过法律规定的具体数额。黄志涛主张曾就该问题提起反诉，现无证据证实，而其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发表第二轮辩论意见也称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其上诉再称一审审理程序不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黄志涛上诉主张邓钊友非法侵占财产的问题，虽然《还款协议》中双方约定黄志涛将其投资分得的15号商铺及其所有的106商铺转让给邓钊友，但双方亦确认该协议除收取租金外，其他条款内容均未实际履行，而黄志涛二审主张邓钊友非法侵占其股权分配所得的商铺及房产，与本案借贷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黄志涛可另行主张，本院不宜调处。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志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5.84元，由上诉人黄志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