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975号金融贸易中心南区1-1-1408。法定代表人：张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曼曼，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雷，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杜家坎4号49号楼1层133号。法定代表人：胡志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慧，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艺联合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星艺联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星艺联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关于星艺联合公司亲自履行合同的事实,星艺联合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因此星艺联合公司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一,星艺联合公司仅提交“正午学堂”播放截图,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但该播放截图显示“灯光:刘某”,且星艺联合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承认刘某不是其聘用的员工,该证据显然无法直接证明是由星艺联合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义务,星艺联合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行为。一审判决并未明确说明星艺联合公司是否完成举证义务,反而通过反推的方式,认为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没有证明有案外人向其主张过权利,就相当于星艺联合公司完成合同项下履行义务,因此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第二,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在一审中提出“星艺联合公司没有亲自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双方应在扣减相关违约金基础上进行结算”的抗辩意见,星艺联合公司仅提供刘某劳务合同,而劳务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刘某不属于星艺联合公司员工,恰好证明星艺联合公司没有亲自履行的事实,一审判决没有尊重双方对于不能转让合同项下义务达成的一致约定,忽略星艺联合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陈某构成表见代理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陈某负责节目所有对接工作,并主要基于陈某与星艺联合公司代理律师的往来邮件认定陈某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既然陈某负责节目所有对接工作,那么在合同履行完毕至起诉之时长达一年的时间,星艺联合公司为什么没有向陈某发过催款的邮件、微信,更没有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发送书面催款函或律师函,反而在起诉之后通过邮件方式协商还款,上述行为并不符合一般正常人的行为逻辑,鉴于表见代理属于无权代理效力上的例外规定,应该适用更高的举证标准,因此根据星艺联合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星艺联合公司属于表见代理的“善意相对人”。另外,星艺联合公司在2019年4月就与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星艺联合公司的代理律师作为专业的法律人员,具有高于一般人的法律知识,在知道陈某并非公司负责人,仅仅是制片主任时,应该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对陈某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书。综上,星艺联合公司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为善意无过失相对人,因此陈某的行为不能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再次,一审判决认定由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承担律师费和保全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承担律师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且,计算实际损失金额应该以一审辩论结束前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星艺联合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明确约定分期支付律师费,并且星艺联合公司前期仅支付部分律师费,即使判决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律师费,也应该按照比例计算已付律师费。另外,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保全费由败诉方承担,且保全费并不是每个案件必然发生费用,不采取保全措施也不影响案件的开庭审理,所以保全费不应该算作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而且星艺联合公司并没有提交其支付保全费的相关凭证,无法证明实际发生的保全费金额,因此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承担保全费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星艺联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提到的正午学堂截图中视觉刘某，与星艺联合公司无关。星艺联合公司的工作是灯光系统的设计、安装、调试，并不包括视觉内容，视觉是指大屏幕播放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有的节目已经在央视全部播放完毕，且每一期字幕中灯光师都显示为星艺联合公司聘请人员刘某，刘某作为星艺联合公司外聘人员，在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其他合作节目中均有体现。双方多年合作关系，其他节目中均显示星艺联合公司灯光师是刘某，不存在天津能量影视公司陈述的对人员无法确认工作的情况。陈某是正午学堂的制片主任，担任了整个节目的统筹安排，陈某所有工作细节，星艺联合公司均与其有过沟通，本案立案后，双方会面后指定陈某为对接人，在邮件往来中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没有否认星艺联合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只不过对付款期限和方案提出不同的意见，明确标注没有付款是12万元，双方对此金额并不存在任何歧义。针对律师费的支付，约定律师费给付第一笔是合同签订之后支付18万，第二笔8万是在庭审结束之后，18万费用当中已经包含本案律师费用2万元。星艺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合同款12万元；2.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导致的经济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3.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4.判令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21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艺联合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灯光协议》；2.央视网“正午学堂”节目网页截屏；3.陈某与星艺联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4.《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银行付款回单；5.星艺联合公司与刘某签订的《劳务合同》；6.陈某名片；7.央视网“正午学堂”节目网页截屏。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未举证，认可星艺联合公司证据1、4、6的真实性；未在法院限期内对证据5发表质证意见；表示证据2、7与本案无关、陈某非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员工，其未授权该人与星艺联合公司洽谈本案和解事宜，故不认可证据2、3、7的真实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一并确认。经法院审查，星艺联合公司证据2、3、7均可登录互联网复现，证据3上载电子邮箱地址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认可的证据6上载陈某电子邮箱地址一致，证据5系原件，且与证据2相互关联、印证，无相反证据推翻，法院均予以采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甲方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与乙方星艺联合公司签订《灯光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正午学堂”的灯光设计及灯光工程制作服务；活动日期为2018年8月2日至15日，地点为北京；乙方服务内容为按甲方提出并确认的设计要求，负责活动所需的灯光系统工程的设计、现场安装、调试及结束后的拆卸等工作的统筹安排，依据甲方确认的设计要求、设计方案，乙方负责运输安装活动所需的灯光设计、工程系统及相关设施设备、工具以及材料，负责活动灯光工程系统等工程所需设备、材料的购置、加工等费用；乙方完成安装后，应书面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根据协议约定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若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发现有与甲方设计要求不一致的，甲方应当及时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应当在甲方指定时间内进行整改完毕，并保证活动的正常进行；若甲方逾期验收或未进行验收，但甲方的活动使用了乙方安装的灯光系统及相关设施设备的，视为验收合格；经甲方签字、书面认可的设计要求或方案等资料作为验收标准，书面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双方通过书面协议及其附件、电子邮件、微信、传真等方式记载的关于服务内容的确认；甲方以包干总费用的形式分期向乙方支付活动的服务费用；乙方完成协议项下义务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用为12万元，该费用包括设备搭建、材料购置、运输费、劳务费等各项相关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无需就合同项下事项向乙方支付上述费用之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及税费；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应同时满足的条件为乙方已经完成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义务且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已收到合同委托方支付的制作费；甲方自分期收到合同委托方北京中视北方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公司）支付的制作款项后3至6个月内，按照同等比例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双方应认真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协议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一方违约而遭受损失的其他方可以依照实际发生损失的程度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由败诉一方承担；甲方通讯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3号凤凰国际传媒中心北楼3层等。《灯光协议》后附有灯光设计效果图。同年8月27日起，“正午学堂”节目在中央电视台首播。该节目字幕载明：制片主任为陈某，灯光为刘某。2019年4月22日，委托人（甲方）星艺联合公司与受托人（乙方）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星艺联合公司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正午学堂”项目等7个项目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正午学堂”项目未收款金额为12万元，律师费代理费为2万元，总计项目未收款金额为438.3万元，律师费代理费总计为26万元；双方签约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款18万元；庭审（若不开庭即和解或调解的，法院和解会议或调解会议、和解会议）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8万元；上述费用不含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等。4月28日，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给星艺联合公司开具律师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万元。4月29日，星艺联合公司向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诉讼中，星艺联合公司称4月29日支付的18万元包括本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则认为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比例计算星艺联合公司实际已付本案律师代理费金额。同年7月17日，陈某（87*****22@qq.com）向星艺联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男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是“能量公司”根据付款能力给出的本金付款方案，希望双方进行讨论。该电子邮件附件载明：供应商名称为“星艺联合”，工种为灯光，未付款合计为4383000元；其中，2018年“正午学堂”项目未付款金额为12万元，付款方案为2019年7月支付12万元；另载有供应商为“鹏达永利”“腾意国际”等的项目及未付款情况，部分付款方案为“等甲方付款后”。7月18日，陈某向金明男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是调整后的付款方案。该电子邮件上载2018年“正午学堂”项目灯光工程的未付款时间、付款方案与7月17日电子邮件一致。7月19日，陈某再次向金明男发送电子邮件，称是供应商调整过后的还款方案。该电子邮件为星艺联合公司、北京腾意国际音频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鹏达永利影视器材有限公司等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北京能量影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能量影视公司）诉讼案件情况，包括项目、合同金额、欠款本金、起诉金额、管辖法院等；其中，“正午学堂”合同金额为12万元，欠款本金为12万元，被告为天津能量影视公司。7月25日，金明男通过电子邮件询问陈某对供应商第二轮和解方案的意见，称若当周无法达成和解，将不得不启动保全程序；若同意和解方案，希望先支付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欠款，其可在开庭前撤诉。当日，陈某回复称“我们正出付款方案，因老总出差刚回来，还没时间批复，希望再等一两天”。7月30日，陈某告知金明男，因“能量公司”自身财务状况，经过慎重分析和考虑，暂停谈判，由第三方机构裁定最终结果。诉讼中，星艺联合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8月2日-15日完成《灯光协议》项下灯光安装、调试、拆卸等义务；因双方合作时间较长，未签订书面验收手续；双方洽谈和解期间，陈某曾告知星艺联合公司，中视公司已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了“正午学堂”节目制作款；与星艺联合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刘某曾在双方此前合作的节目中担任灯光师，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对此明知且认可；诉请中主张的经济损失系资金占用损失的性质。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则表示：其为“正午学堂”节目制作方；陈某担任北京能量影视公司制片职务，负责“正午学堂”节目的所有对接工作；刘某非星艺联合公司员工，不能代表星艺联合公司履行《灯光协议》项下义务；中视公司未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正午学堂”节目制作款。经法院释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未在限期内就其与中视公司约定的制作费付款条件、其是否曾向中视公司催要制作费、中视公司是否对“正午学堂”节目灯光工程提出过异议、为“正午学堂”节目提供灯光服务的主体、是否有案外人就“正午学堂”节目灯光工程向其主张过权利等问题答复法院。另查一，陈某名片记载的工作单位及职务为北京能量影视公司制作副总裁，电子邮箱为87*****22@qq.com，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3号凤凰中心北楼3层。另查二，据星艺联合公司提交的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刘某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记载：乙方同意在被聘用期间，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在甲方承揽项目中担任灯光师工作；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后，甲方应当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等。另查三，2019年7月3日，星艺联合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海新区法院）起诉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该案诉讼中，星艺联合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滨海新区法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463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星艺联合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2116元。7月30日，该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46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经审查认为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注册地虽为天津自贸试验区，但经该院核实，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并未在该地实际经营；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述并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3号凤凰国际传媒中心，与其母公司北京能量影视公司在一处办公；该院调查核实后，对此予以确认，故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法院处理。8月1日，滨海新区法院依据（2019）津0116民初46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法院审理，即本案。另查四，北京能量影视公司系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星艺联合公司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签订的《灯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点为《灯光协议》约定的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灯光协议》约定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付款条件有二，一是星艺联合公司已完成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义务且经天津能量影视公司验收合格，二是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已收到委托方中视公司支付的制作费。针对第一个条件，《灯光协议》约定星艺联合公司负责“正午学堂”节目的灯光设计、制作、拆卸等工作，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应在接到星艺联合公司书面通知的5个工作日进行验收，若逾期验收或未验收，实际使用了星艺联合公司安装的灯光系统及相关设施设备的，视为验收合格。其一，星艺联合公司提交的“正午学堂”节目截屏字幕显示的灯光人员、《劳务合同》与其当庭陈述相互关联、印证，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认系涉案节目制片方，经法院释明，未举证证明实际提供节目灯光设计、制作、拆卸等工作的主体另有他人，现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曾就上述灯光工程事宜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主张过权利，亦无证据证明能量影视公司曾对星艺联合公司承揽的灯光工程提出任何异议。其二，我国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且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依据已生效的（2019）津0116民初46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本案庭审查明之事实，陈某系涉案节目字幕载明的制片主任、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唯一股东北京能量影视公司的制片副总裁、负责涉案节目所有对接工作，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认其与母公司北京能量影视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陈某使用名片载明的工作电子邮箱，以公司口吻与星艺联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洽谈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北京能量影视公司涉诉案件的和解事宜，星艺联合公司有理由相信陈某有代理权限。陈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记载的涉案节目工程内容、合同相对方、合同金额、欠款金额与星艺联合公司诉请主张的相应内容一致，陈某仅以自身财务问题为由表示无法达成和解，未曾对星艺联合公司主张的款项提出异议。综上，涉案节目已在电视台播出，法院有理由采信星艺联合公司关于已履行《灯光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并经天津能量影视公司验收合格的陈述。针对第二个条件，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虽否认收到中视公司支付的制作款，但陈某在向星艺联合公司多次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并未将涉案节目的付款情况标注为“等甲方付款后”，反而拟定具体还款时间，此为其一。其二，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经法院释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未就其与中视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其是否向中视公司催收过制作款等问题答复法院，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现无证据证明中视公司向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制作费的情况，退一步讲，即使中视公司确未付款，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在涉案节目已播出情况下，未举证证明其曾向中视公司催要制作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灯光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现无证据证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存在任何付款行为，故星艺联合公司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合同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星艺联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受理费，《灯光协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失，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星艺联合公司以提起本案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出庭应诉、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了律师费、保全受理费。针对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关于应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比例计算星艺联合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金额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无论星艺联合公司已付的代理律师费中是否包含涉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依据《委托代理协议》关于星艺联合公司应在庭审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代理律师费的约定，涉案代理律师费2万元属于星艺联合公司必然会支出的费用。故星艺联合公司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保全受理费211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星艺联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灯光协议》约定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收到中视公司支付制作款的3-6个月内按比例向星艺联合公司支付服务费。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至今未付款，已构成违约，星艺联合公司有权要求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星艺联合公司自认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系资金占用损失的性质，且未举证证明其存在除利息损失、律师费、保全受理费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诉讼中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亦表示星艺联合公司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过高，依据现有证据，从公平原则出发，法院将起算时间、计算标准调整为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星艺联合公司向滨海新区法院提交诉状之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为696元；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款12万元；二、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利息损失（截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计为696元；以12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四、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保全受理费2116元；五、驳回北京星艺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星艺联合公司与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签订的《灯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是否应向星艺联合公司给付合同款及利息损失；二是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是否应向星艺联合公司给付律师费及保全受理费。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签订的《灯光协议》之约定，星艺联合公司负责“正午学堂”节目的灯光设计、制作、拆卸等工作，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应在接到星艺联合公司书面通知的5个工作日进行验收，若逾期验收或未验收，但实际使用了星艺联合公司安装的灯光系统及相关设施设备的，视为验收合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认系涉案节目制片方，经法院释明，其未举证证明实际提供节目灯光设计、制作、拆卸等工作的主体另有他人，而依据已生效的（2019）津0116民初46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本案庭审查明之事实，陈某系涉案节目字幕载明的制片主任、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唯一股东北京能量影视公司的制片副总裁、负责涉案节目所有对接工作，天津能量影视公司自认其与母公司北京能量影视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陈某使用名片载明的工作电子邮箱，以公司口吻与星艺联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洽谈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北京能量影视公司涉诉案件的和解事宜，星艺联合公司有理由相信陈某有代理权限。陈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记载的涉案节目工程内容、合同相对方、合同金额、欠款金额与星艺联合公司诉请主张的相应内容一致，陈某仅以自身财务问题为由表示无法达成和解，未曾对星艺联合公司主张的款项提出异议。结合涉案节目已在电视台播出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星艺联合公司关于已履行《灯光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并经天津能量影视公司验收合格的陈述，并认定付款条件成就，据此判决天津能量影视公司应向星艺联合公司给付合同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天津能量影视公司上诉主张星艺联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灯光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失，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星艺联合公司以提起本案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出庭应诉、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了律师费、保全受理费，属于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应由天津能量影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给付星艺联合公司律师费2万元、保全受理费2116元，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天津能量影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能量（天津）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灵灵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