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再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梅琳，男，汉族，1959年1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佐丽梅，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盛昌，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重庆路支行，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代表人：刘丽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亮，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吉林市日用杂品公司零售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马希彦，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梅琳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重庆路支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吉林市日用杂品公司零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日杂零售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1992年11月30日作出（1992）吉昌法经字第38号民事判决，梅琳不服，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11日以吉昌检民再建字（2013）第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该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昌民检建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6年10月25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昌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梅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佐丽梅、范盛昌，被上诉人吉林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日杂零售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琳上诉请求：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改判日杂零售分公司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由吉林银行和日杂零售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建兴商店没有废业，其债权债务不应由梅琳承担，是建兴商店偿还的利息而非梅琳；2.原判决严重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3.判决梅琳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吉林银行辩称：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正确，检察建议不足以推翻该判决。吉林银行在一审中诉称：吉林市供销社日用杂品公司建兴商店（以下简称建兴商店）于1989年12月6日向吉林市上海路城市信用社（以下简称信用社）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3万元，信用社通过考核同意给该单位贷款2万元，担保单位是日杂零售分公司，约定还款日期为1990年4月25日。截至1991年11月末贷款本息均未偿还。其间，信用社多次到贷款单位催收，该单位均以无款偿还为由推脱，后信用社找到担保单位，担保单位也找各种理由搪塞、根据1985年2月28日国发[1985]29号国务院关于发布《借款合同条例》的通知。“借款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人连带承担偿还责任”，所以信用社在起诉建兴商店的同时也起诉了日杂零售分公司，偿还贷款2万元及所欠利息（利息截至实际还款日止）。请求：建兴商店偿还借款2万元，贷款利息5164.47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1020元。开庭过程中信用社当庭变更被告及诉讼请求，要求梅琳返回借款2万元及利息7976元及罚息1242元，如梅琳无力偿还由日杂零售分公司偿还。原审查明事实：信用社于1989年12月与建兴商店（现已废业，其债权债务由被告梅琳承担）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建兴商店向信用社借款3万元，还款日期为翌年四月，借款用途为购买防爆器材、水暖器材，担保单位为日杂零售分公司。合同签订后，信用社实际履行2万元。梅琳逾期只偿还利息774.83元，借款本金2万元及部分利息至今未还。现信用社来院告诉，要求二被告还清借款2万元并承担利息7112元及罚息1242元，审理中，梅琳承认欠信用社贷款2万元属实，并提出由于货物积压，现无钱还贷，故主张以物抵债。日杂零售分公司承认为建兴商店借款担保属实，但提出该商店系挂靠，企业现已撤销。此借款应由梅琳偿还，且本单位是管理单位，无担保能力，故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信用社不同意梅琳及日杂零售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为：信用社与梅琳及日杂零售分公司于1989年12月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因信用社未在合同中加盖公章而无效。对此，信用社负有一定责任，对信用社要求梅琳及日杂零售分公司承担罚息一节，不予支持。建兴商店向信用社借款后，由于该商店现已废业，其债权债务由梅琳承担，故梅琳应偿还信用社借款2万元，赔偿信用社方的利息损失。日杂零售分公司为建兴商店提供担保，虽担保合同无效，但在此纠纷中该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及《借款合同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梅琳偿还原告借款2万元，承担利息7112元，利息计算至92年11月末），合计为271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逾期不付，由被告吉林市日用杂品公司零售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1020元由被告梅琳负担。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信用社与梅琳、日杂零售分公司借贷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1992年11月30日作出（1992）吉昌法经字第38号民事判决并生效。经我院审查认为，该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具体如下：1989年12月6日，信用社与建兴商店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建兴商店向信用社借款2万元，还款日期为1990年4月25日，借款用途为购买防爆、水暖器材，担保单位为日杂零售分公司，建兴商店到期未偿还借款。1992年1月，信用社将日杂零售分公司及建兴商店起诉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院，要求上述单位偿还借款2万元并承担借款利息及罚息。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1992）吉昌法经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决梅琳偿还借款2万元及利息7112元，合计为271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逾期不付，由日杂零售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信用社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承担偿还贷款责任的主体是日杂零售分公司及建兴商店，其起诉的被告并非是梅琳个人，且经过审查原审卷宗，并未发现信用社申请变更本案被告的材料，亦未发现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变更梅琳为被告的法律文书，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将梅琳、日杂零售分公司列为被告，并作出要求梅琳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再审此案。梅琳申诉称：信用社在诉状中所列的被告是建兴商店及日杂零售分公司，要求建兴商店偿还借款本息，没有将梅琳列为被告，而判决是由梅琳偿还借款本息，如逾期不还由日杂零售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超出信用社诉请，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程序严重违法，直接导致判决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建兴商店系集体企业，已废业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梅琳逾期只偿还利息774.83元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卷宗22-31页可以证明是建兴商店偿还的利息而非梅琳。原审判决认定建兴商店现已废业，其债权债务由被告梅琳承担是错误的。请求：1.依法撤销（1992）吉昌法经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建兴商店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吉林银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梅琳的申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诉状中所列建兴商店与日杂零售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建兴商店的实际投资人为梅琳，该商店组织形式为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在废业并未解散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投资人梅琳列为原审被告并判决承担梅琳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结合原审庭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梅琳的自认，可以充分明确梅琳为建兴商店的承包人，梅琳也多次明确由其个人偿还拖欠货款，梅琳表示该笔贷款发生是其个人的事。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检察建议不能推翻本案原审判决。即使按照检察建议的观点，原审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被告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也未制作追加当事人通知书的行为也仅仅是程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部分的正确认定及相关法律的正确适用。原审原告在原审庭审中的表述中也明显看出起诉的被告为梅琳个人。鉴于本案为再审一审程序，我行有权申请变更本案被告为梅琳。日杂零售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再审一审审理查明：吉林市商业银行下发吉市商银发（2003）16号文件，将吉林市商业银行所辖各机构（包括上海路信用社）的不良资产（包括不良贷款、房产、土地、车辆、机器设备等）统一由吉林市商业银行重庆路支行处置。吉林市商业银行重庆路支行更名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重庆路支行。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一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再审建议称：本案原审中并未发现城市信用社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本案被告的材料，亦未发现该院依职权变更梅琳为被告的法律文书，该院将梅琳、日杂零售分公司列为被告，并作出要求梅琳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再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原审庭审中，吉林银行当庭变更了被告及诉讼请求，且梅琳作为本案被告当庭进行答辩，对借款的事实及借款金额予以认可，且同意偿还此笔借款。本案程序上虽有瑕疵，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应维持原判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维持本院（1992）吉昌法经字第38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02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被告梅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梅琳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1993）昌民执字第188号执行裁定书和结案申请各一份，证明本案已全部执行完毕。吉林银行质证：对两份文件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我行人员签署，我行也没收到文书。因吉林银行对该文件真实性有异议，切否认签署并收到上述文书，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1992）经字第38号卷宗第32页吉林市供销日用杂品公司文件吉市供日字（1991）第4号《关于撤销公司所属六户靠挂企业的报告》、第38-40页询问被告笔录（梅琳）、第44-55页民事审判笔录的内容均可证明，建兴商店是靠挂企业，已实际废业，且债权债务实际应由梅琳承担。原审存在程序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原审法院在1992年10月7日询问梅琳时，梅琳即表示信用社起诉事实“对”，建兴商店已在1991年9月30日废业，债权债务由梅琳负责处理，并同意以物抵债偿还，梅琳还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1991年10月29日被传唤人梅琳的《传票》上签字签收，在1992年11月2日原审开庭时，梅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将梅琳列为被告，梅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信用社也当庭即对梅琳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梅琳偿还借款及利息”（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1992）经字第38号卷宗第47页），梅琳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在原审法院询问梅琳“你认为这两万元贷款应由谁偿还”时，梅琳回答“应由我原单位或我个人偿还”，询问梅琳“建兴自然废业，其债权债务怎样处理”时，梅琳回答“当时的债权债务由我个人负责，即这笔贷款由我个人负责”。原审法院被宣判人梅琳的宣判笔录中记载“对判决有无意见”，梅琳回答“没意见”并表示不要求上诉。以上内容均可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应由梅琳实际承担还款责任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正确。考虑彼时司法审判实际状况，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判决虽存在程序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诉人梅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笑飞审 判 员 毕雪松代理审判员 丛   军   霞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赵   春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