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利清（绰号“大头”），男性，1966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2015年4月15日因赌博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行政拘留陆日并处罚款壹仟伍佰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捷，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雪康，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立忠，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小明，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郑芬燕，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生态环境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童小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25日，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生态环境刑变诉〔2019〕1号对被告人童小明的罪状表述进行变更，并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2020年2月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3月6日分别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3月6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月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郑某1（姜某驾驶）、周某（郑某2驾驶）等人的挖机，在被告人曾雪康位于上××龙村的衢江区泰达重钙厂旧厂址相邻的“老虎头”山上，以复垦土地名义合伙盗采石灰石矿9000余吨，后与原先遗留在现场的近千吨重钙石混合后以19元／吨至40元／吨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童小明等下家，销售金额共计33万余元（其中近千吨重钙石销售金额为2万元）。 被告人童小明明知该石灰石矿系非法盗采，仍以23元/吨至40元/吨不等的价格予以收购，收购金额达28万元。后被告人童小明分别以45元/吨的价格转售至兰溪诸葛南方水泥厂469.2吨、以51.5元/吨的价格转售至兰溪双狮水泥厂3500余吨、以63元/吨的价格转售至龙游县北山水泥厂（原杜山水泥厂）5223.2吨，被告人童小明从中赚取差价25万余元（含运费）。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认为，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结伙擅自采矿，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31万余元，属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童小明明知系非法开采的矿石，仍予以收购并出售赚取差价，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童小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判处张利清、曾雪康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童小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均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童小明对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的辩护人除对现场遗留重钙石数量及销售金额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认为指控的现场遗留近千吨重钙石的数量及销售得款2万元没有充分必要的证据，鉴于各被告人对遗留现场的数量有不同的辩解，证据存疑应该有利于被告人，故该重钙石的数量应就高不就低，有利于被告人；同时认为张利清、曾雪康有法定及酌定从宽的情节：张利清、曾雪康实施非法采矿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自首、全部退赃、积极修复环境、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较好，张利清的辩护人提出张利清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恳请法庭对张利清适用缓刑，曾雪康的辩护人提出对曾雪康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童小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童小明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认为童小明赚取的差价25万元中包含运输成本和人工费用约有20余万元，童小明实际获利较小；童小明没有前科，初犯、偶犯，所犯的罪行系非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小些，自首，主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童小明法律意识淡薄，希望能吸取教训。综上恳请法庭对童小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张利清联系挖机、销售并负责现场施工，曾雪康负责处理政策等，并约定分成比例，在曾雪康位于衢州市衢江区上××龙村的衢江区泰达重钙厂旧厂址相邻的“老虎头”山上，以复垦土地名义合伙盗采石灰石矿9000余吨，后与原先遗留在现场的近千吨重钙石混合后以19元／吨至40元／吨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杨某1、被告人童小明等，非法销售得款31万余元。 被告人童小明明知该石灰石矿系非法盗采，仍以23元/吨至40元/吨不等的价格予以收购，收购金额达28万元，后以45元/吨至63元/吨不等的价格转售至兰溪诸葛南方水泥厂、兰溪双狮水泥厂、龙游县北山水泥厂（原杜山水泥厂），从中赚取差价23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童小明主动到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投案。 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张利清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童小明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5.5万元、15.5万元和2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童小明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营运情况、微信聊天记录、运输单据、银行流水、现场测绘成果报告、复垦材料、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等，证人郑某1、姜某、周某、郑某2、王某、徐某1、许某、伏某、杨某1、梁某、徐某2、杨某2、洪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童小明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光盘一张（被告人童小明手机提取内容）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利清及曾雪康辩护人提出的现场遗留的重钙石数量及销售金额的问题，经审理认为，综合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郑某1的证言，虽然原先现场遗留的重钙石的数量未经过磅称重，但对于上述人员长期在上方镇从事矿石开采、运输的工作，对其熟悉的矿石有相对精确的估算，而且上述人员中对原先现场遗留重钙石数量的估算供述基本相近。虽然曾雪康供述过现场曾经遗留比较多的重钙石，但其也供述到自己卖掉过一部分，后来现场只遗留了近千吨的重钙石混在土里，由张利清拿去卖掉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原先现场遗留的重钙石为近千吨，证据是充分的。对于近千吨重钙石销售价格的问题，张利清和童小明供述在2017年9月，1吨矿石的价格是19-21元，张利清还供述到就近千吨遗留重钙石，其给了曾雪康2万元，故公诉机关将原先现场遗留的近千吨重钙石以20元／吨的价格，销售金额2万元从张利清、曾雪康的非法销售金额中扣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利清、曾雪康辩护人对现场遗留的重钙石数量及销售金额异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张利清、曾雪康于2017年9月借复垦的名义在“老虎头”山上偷挖矿石被人举报，同年9月29日，衢州市国土资源局衢江分局上方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制止、口头警告并责令张利清、曾雪康停止开采后，明知自己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开采矿石的情况下，张利清、曾雪康仍为了利益擅自继续盗挖矿石至2018年2月案发，其明知故犯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同时从现有的证据看，张利清、曾雪康非法盗采后没有对环境修复等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犯罪情节轻微，故对曾雪康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曾雪康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结伙擅自采矿，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31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童小明明知系非法开采的矿石，仍予以收购并出售赚取差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童小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童小明退赃，被告人张利清认罪认罚，被告人曾雪康、童小明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可以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利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元。 二、被告人曾雪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元。 三、被告人童小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元； 上述罚金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童小明均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利清、曾雪康、童小明退出的违法所得5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华 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卓异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