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蜘点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8号12楼1202室。法定代表人：曾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8号12层1205室。法定代表人：曾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涛，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义，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蜘点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蜘点物流公司）、上诉人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蜘点供应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传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蜘点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蜘点物流公司无须向李传义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80380元；诉讼费由李传义承担。事实和理由：蜘点物流公司与李传义在2017年12月31日就已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李传义的劳动争议已过仲裁时效，故无须向其支付未付工资。李传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蜘点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蜘点供应链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蜘点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蜘点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蜘点供应链公司无须向李传义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103254元；诉讼费由李传义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蜘点供应链公司是作为第三人被一审法院追加进来的，双方的劳动争议未经劳动仲裁。2.在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472号仲裁里，李传义否认与蜘点供应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东城仲裁委以李传义申请主体有误而驳回了其仲裁，李传义亦未对此提起诉讼。李传义自己放弃与蜘点供应链公司的劳动关系，根据该案仲裁结果，蜘点供应链公司无须支付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李传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蜘点供应链公司的上诉请求。蜘点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蜘点供应链公司的上诉意见。蜘点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蜘点物流公司无需支付李传义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279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传义于2015年11月17日入职蜘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蜘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变更为蜘点物流公司，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岗位为华南大区总经理，2017年9月30日前李传义月工资为10600元，实发8835元。2017年10月之后李传义月工资25000元，实发20255元。关于劳动关系主体，蜘点物流公司称因蜘点集团业务调整，2018年1月1日蜘点物流公司业务调整至蜘点供应链公司，李传义用工主体变更为蜘点供应链公司，从2018年4月开始也是由蜘点供应链公司发放工资。蜘点物流公司主张2015年11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李传义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李传义与蜘点供应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蜘点物流公司提供了蜘点供应链公司与李传义签署的劳动合同变更书，内容是2018年1月1日起用人单位主体由蜘点物流公司变更为蜘点供应链公司，李传义认可变更书真实性，也认可签字，但是主张劳动合同变更应该由蜘点物流公司、蜘点供应链公司与李传义三方变更，所以认为劳动关系仍在蜘点物流公司处。蜘点物流公司提交了关于变更省子公司管理主体的通知、工资表、在职证明，证明自2018年1月起李传义的用工主体变更为蜘点供应链公司。李传义认可真实性，但是主张蜘点物流公司与蜘点供应链公司均隶属于同一个集团，公司高层来回调整，但是自己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资标准均没有变化。一审庭审中，蜘点物流公司和蜘点供应链公司均认可发放李传义的工资存在差额，经过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核算，双方一致认可蜘点物流公司和蜘点供应链公司共拖欠李传义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183634元。蜘点物流公司和蜘点供应链公司不同意支付的理由是李传义曾向蜘点物流公司借款30万元，蜘点物流公司口头也谈过借款从李传义工资中扣除，李传义也同意扣除，因此应将欠款折抵工资。李传义不认可蜘点物流公司和蜘点供应链公司的理由。仲裁时，蜘点物流公司和李传义确认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蜘点物流公司少发工资80380元。双方认可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另查，蜘点供应链公司与蜘点物流公司同属蜘点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同一。李传义曾于2018年11月22日，以蜘点供应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李传义未与蜘点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与蜘点供应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为由，李传义申请主体有误，驳回了李传义的申请。李传义于2019年3月18日，以本案蜘点物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蜘点物流公司支付：1.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314150元，归还垫资100000元，支付李文相工资款12000元及合资款20000元；2.撤销蜘点供应链公司人力行政部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旷工处理通知并恢复劳动关系；3.退还2018年6月老鼠咬货罚款1000元；4.返还强迫销售三无机油垫款14000元。该委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1810号裁决书，裁决：蜘点物流公司支付李传义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工资差额202795.4元；驳回了李传义的其他申请请求。蜘点物流公司不服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负有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义务，工资应当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蜘点物流公司和蜘点供应链公司均认可存在拖欠李传义工资的事实，蜘点物流公司主张存在借款应予抵扣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那么对于拖欠工资数额应由谁来承担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蜘点物流公司已经通知李传义劳动关系主体于2018年1月1日变更为蜘点供应链公司，虽然李传义不认可变更的事实，但是实际上也是以蜘点供应链公司名义在对李传义进行管理，李传义也通过管理过程知道用工主体变更为蜘点供应链公司，只是这种变更是集团内部调整，并未涉及到李传义的实际工作岗位、工资标准等劳动合同内容，因此李传义主张劳动关系主体未变更没有依据，故在2018年1月1日之前拖欠的工资，应由蜘点物流公司承担。对于2018年1月1日之后拖欠的工资，应由蜘点供应链公司承担。蜘点物流公司主张李传义的诉求已经过诉讼时效，但是李传义是基于蜘点物流公司方单方决定变更的劳动合同，李传义的工作一直处于延续状态，因此即使2018年1月1日发生劳动合同变更事宜，也不能以变更日作为时效的起算点，因此李传义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蜘点物流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蜘点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传义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8038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李传义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103254元；三、驳回蜘点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各方均认可蜘点物流公司、蜘点供应链公司共拖欠李传义工资183634元，其中蜘点物流公司少发李传义80380元、蜘点供应链公司少发李传义103254元。蜘点物流公司与蜘点供应链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因业务调整，2018年1月1日起李传义的用工主体由蜘点物流公司变更为蜘点供应链公司。现蜘点物流公司主张李传义的诉求已过时效，但各方均认可李传义的工作内容在用工主体变更前后没有变化，即李传义的工作处于持续状态，故其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在一审审理期间蜘点供应链公司认可其公司与李传义存在劳动关系，亦认可李传义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付工资应由其承担，但是其公司主张与李传义存在借款纠纷故不同意支付，借款与劳动报酬的支付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蜘点供应链公司以此为由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无法律依据。蜘点供应链公司主张其与李传义的劳动争议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在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472号仲裁中李传义已放弃与其公司的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李传义未付工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对本案所作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蜘点物流公司、蜘点供应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蜘点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元梓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