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冠洋，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金，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珍，女，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志谨，系原告邹珍的丈夫。原审被告：陈婵，女，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金，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冠洋因与被上诉人邹珍，原审被告陈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6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邹珍主张民间借贷应当提供借据、借款交付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及款项完成交付的证据。邹珍提交了借款凭证、借条以及转账凭证，陈婵、卢冠洋对此均予以认可，足以证实邹珍与陈婵存在借贷关系且其已向陈婵实际交付款项15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本案评析如下：首先，从举证角度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一般理解，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开支事项，如正常的衣食住行消费、日用品购买、医疗保健、子女教育、老人赡养、文化消费等。但是陈婵在借款1530000元后并未将款项用于购买投资房，而是用于其他投资，显然不符合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所需。故案件争议可确定为夫妻一方投资所负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即邹珍需要举证证明陈婵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次，根据现有证据，邹珍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因为与卢冠洋聊天记录和卢冠洋、陈婵的转账情况。从邹珍和陈婵的沟通记录看，邹珍在借出款项时除考虑两人的关系外还有赚取利息的目的，陈婵在交流过程中也并未提及其丈夫是否知晓借款及投资一事。在卢冠洋与陈婵离婚后，饶志谨与卢冠洋的对话看，卢冠洋本意是让陈婵经营店铺并为此还岳父处借了些钱，但后来不知道陈婵将钱投向哪里，连拿货的钱都没有，卢冠洋也表示劝说陈婵不要再继续投但问题越来越严重，由此可知卢冠洋并不清楚陈婵借款的具体投资去向，即卢冠洋与陈婵并无举债共同投资的合意。至于投资收益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交易流水看，邹珍转账情况在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9日共向陈婵转账153万元；在借款后，陈婵转账给卢冠洋共计724210元，其中离婚后转账523100元，而在借款行为发生后卢冠洋转账给陈婵转账共计393200元，由此计算出陈婵转账给卢冠洋的金额比其从卢冠洋款项收到的金额多出331010元。第三，尽管卢冠洋与陈婵没有共同举债用于投资经营的合意，且邹珍也并无证据证明陈婵投资的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陈婵转账给卢冠洋的款项多出331010元，且大部分是在双方离婚后，两人均不能给予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沟通的情况看，卢冠洋在知晓陈婵投资情况后仍接受了来自陈婵的转入的款项。客观来看，陈婵转入卢冠洋账户的资金是来源于从邹珍的借款还是投资收益亦或是其他借款，均无法一一查证，但可以明确的是陈婵在账户有一定资金，可以部分归还借款给邹珍的情况下，仍拖欠不还而是将部分资金用于其他投资、用途或是支付到卢冠洋的账户，导致卢冠洋收取的资金数额较多，此行为可以认定为转移个人财产。虽然卢冠洋与陈婵没有举债投资的合意，但是本院鉴于上述事实，酌情认定卢冠洋收取的款项中330000元属于陈婵转移的资金，应当由卢冠洋共同偿还，利息起算时间从收到的最后一笔款项起算。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邹珍与陈婵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邹珍主张陈婵偿还借款本金153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邹珍主张陈婵以年利率5%的标准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应以每笔款项的具体交付时间为利息起算日期，结合邹珍的诉讼请求，本院核算其中740000元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110000元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50000元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300000的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1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1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9年1月16日，130000元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9年1月19日。综述，本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陈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邹珍借款15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采用分段方式计算：其中以74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1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19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3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卢冠洋对前述第一项借款本金中的330000元及其产生的利息（利息33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邹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4793元（含受理费9793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婵负担（直接支付给原告邹珍）。原审判后，卢冠洋上诉称：一审仅仅依据“从交易流水看，邹珍转账情况在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9日共向陈婵转账153万元；在借款后，陈婵转账给卢冠洋共计724210元，其中离婚后转账523100元，而在借款行为发生后卢冠洋转账给陈婵转账共计393200元，由此计算出陈婵转账给卢冠洋的金额比其从卢冠洋款项收到的金额多出331010元。”从而认定上诉人对多出的款项330000元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陈婵之间还有很多其他的款项往来，不能由此认定上诉人需要共同偿还33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法律应该改判。综上，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6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偿还债务。被上诉人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卢冠洋和陈婵离婚是为了规避债务，二审法院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卢冠洋应该共同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不仅仅是一审判的承担30万的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少了。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认为从交易流水看，邹珍转账情况在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9日共向陈婵转账153万元；在借款后，陈婵转账给卢冠洋共计724210元，其中离婚后转账523100元，而在借款行为发生后卢冠洋转账给陈婵转账共计393200元，由此计算出陈婵转账给卢冠洋的金额比其从卢冠洋款项收到的金额多出331010元。对此，陈婵转账给卢冠洋的款项多出331010元，且大部分是在双方离婚后，上诉人均不能给予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卢冠洋与陈婵没有举债投资的合意，但是，鉴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卢冠洋收取的款项中330000元属于陈婵转移的资金，应当由卢冠洋共同偿还，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且利息起算时间从收到的最后一笔款项起算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事实不清，应改判其无需承担借款偿还之责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卢冠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卢冠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