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国，男，1977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金（系王治国之妻），女，1980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贵州，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莉莉，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治国因与被上诉人郑贵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治国的委托代理人王茂林、史金金，被上诉人郑贵州的委托代理人皇甫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治国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修理时间不准确。被上诉人的车辆修理完毕后拖延支付维修费用导致车辆滞留修理厂十五日，被上诉人扩大了损失，对于扩大部分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合理。根据被上诉人举证的抵偿车辆结算明细月报，所记载的毛收入和净收入是相同的，这说明该收入并未扣除汽油费、司机工资等相关支出，一审法院仅依据该月报中的净收入认定停运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郑贵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郑贵州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要求判令王治国赔偿营运损失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10时王治国雇佣的驾驶员石某某驾驶王治国所有的苏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丰县正大加油站处倒车时，碰撞闫某某驾驶的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害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7日丰县交警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事故认定书，石某某负全部责任，闫某某无责任；双方共同请求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车损均由苏Ｃ×××××号重型厢式货车方负责，就此结案。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是郑贵州与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徐运集团丰县分公司)签订车辆抵偿使用班次委托经营合同书后实际经营的车辆，郑贵州是实际车主。双方就前述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及车辆权属事实均无异议，且有事故认定书、车辆抵偿使用班次委托经营合同书及徐运集团丰县分公司书面证明、行驶证证实。关于事故造成郑贵州实际经营的苏Ｃ×××××号大型普通客车停运时间问题。原告举证徐州市耀华诚信汽车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有：苏Ｃ×××××于2018年5月26日进厂修理，于2018年6月9日修理完毕出厂，特此证明。原告还举证机动车保险事故车辆委托维修协议和丰县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显示2018年6月8日王治国在被保险人栏内签字，修理项目、更换配件名称和价格，工料费合计20000元。法院依职权调查核实徐州市耀华诚信汽车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查阅该修理单位车辆进出厂登记台账，调查工作人员郭某，还调查了徐运集团丰县公司车辆定位系统关于苏Ｃ×××××号客车监控位置运行轨迹信息记录，显示2018年5月26日下午该车停到修理单位位置，2018年6月9日下午五时左右回到丰县新区客运站，期间没有运行轨迹信息显示正常运输。综合以上证据，能够查实苏Ｃ×××××号客车在徐州市耀华诚信汽车玻璃有限公司2018年5月26日进厂修理2018年6月9日修理完毕出厂客观真实，客车实际停运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9日，起止时间都算是15天，郑贵州起诉状中主张14天亦属合理情形。关于停运损失问题。合理停运损失数额确定，应当考虑受害人的运营成本、运营能力、近期平均利润等案件具体情况综合确定。郑贵州举证了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从徐运集团丰县分公司售票得到的收入数、应缴基数等信息的12个月的抵偿车辆结算明细月报，另外郑贵州还提供南通公司转徐运集团丰县分公司发给郑贵州的南通站发车时四个季度售票款项的转款手续。苏Ｃ×××××号客车是上午从丰县站发车，下午到南通站，次日上午从南通站发车，下午到丰县站，另外有一辆车号为XXXX的南通牌照的客车从南通站发车，与苏Ｃ×××××号客车对开。苏Ｃ×××××号客车实际经营收入包括丰县站和南通站发车时的售票款，能够从抵偿车辆结算明细月报和南通站的转票款的证据上体现，之外还有途中散客及带货收入不显示在前述证据中。对比12个月抵偿车辆结算明细月报，发现春节、五一所在月份收入与其他月份对比收入差距大，不选用12个月收入平均的测算法，而选用与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5月26日最相近时段2017年6月和2018年6月两月报表数据测算。法院依职权调取2018年6月报表数据，且在调取过程中了解每月数据统计截止到25日之前。苏Ｃ×××××号客车2017年6月净收入31876元、本月应上交基数18650元，2018年6月净收入27835元、本月应上交基数18150元，2017年6月从丰县站获得票款日平均收入1062元(31876÷30)，2018年6月从丰县站获得票款日平均收入927.8元(27835÷30)，2018年6月日上交款额605元(18150÷30)，停运15天期间的上交款额为9075(605×15)，停运15天期间郑贵州从丰县站的损失票款13917元(927.8×15)。苏Ｃ×××××号客车正常经营会有丰县站票款、南通站票款及途中散客票款三项收入，南通站票款原告举证材料显示按季度返给丰县站，由丰县站发给郑贵州，但不区分到月份。途中散客票款是郑贵州记录的流水账，均不同于丰县站月报表明细具体。考虑现在郑贵州仍正常经营的情况下，郑贵州收入的三种票款收入，减去需要向徐运集团丰县分公司上交月基数款项18150元，还要负担两名工人工资、油料及维修费用等开支，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全年总算应当有盈余，否则其不会连年承包经营。考虑到长途客运票款收入有淡旺季之分，在现有郑贵州举证和法院依职权查证的丰县站月报表反应的票款收入和月上交基数数据分析基础上，综合考虑对郑贵州修车期间停运损失法院酌定10000元。王治国辩解郑贵州经营客运可能会亏损，所以没有营运损失，没有丰县站转账给郑贵州的证据不认可抵偿车辆结算明细月报。王治国前述辩解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依职权调查核实丰县站的财务部门，看到原始的记账会计凭证资料，能够确认月报表上各车主签名的款项实际发到车主手中。停运损失是多方面考量，不应单纯从收入减支出是否有剩余利润考量，如果没有剩余利润，就没有营运损失。郑贵州车辆因事故造成停运，直接减少的收入是票款，票款收入减少的数额就是郑贵州的营运损失，但由于票款收入三种，只能提取到一种票款收入的类似数据，法院综合上交基数、客运收入淡旺季差别等因素综合考量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王治国雇佣的驾驶员石某某与其属于劳务关系，石某某违反交通法规在倒车时与郑贵州实际经营的苏Ｃ×××××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石某某过错明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王治国作为石某某提供劳务的接受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主要是赔偿损失，郑贵州主张的客运车辆停运损失属于应当赔偿的范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郑贵州主张停运损失20000元，法院考虑多种票款收入来源、上交成本、长途客运淡旺季差别综合分析确定郑贵州合理停运损失10000元，王治国应当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王治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贵州赔偿客运车辆停运损失10000元。驳回郑贵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郑贵州已预交)，由王治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车辆的实际维修时间；2、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车辆的实际维修时间问题。郑贵州为证明涉案车辆因事故维修停运的具体时间，向法院提交了委托维修协议、人寿财险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维修单位徐州市耀华诚信汽车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结合一审法院依法核实了维修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调查了该单位工作人员郭某、查阅了维修单位车辆进出厂登记台账，并调查徐运集团丰县公司车辆定位系统关于苏Ｃ×××××号客车监控位置运行轨迹信息记录，能够证明涉案苏Ｃ×××××号客车停运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9日，计15天。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在2018年6月9日前已维修好，被上诉人怠于支付维修费用导致停运时间过长，但未就此提供证明予以证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扩大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仅依据涉案车辆结算明细月报记载的净收入未扣除汽油费、司机工资等相关支出认定停运损失不合理。但实际上，一审法院选取与事故发生时间相近的时间段即2017年6月和2018年6月徐运集团丰县分公司包含涉案车辆丰县站售票收入、应缴基数信息的结算明细报表作为测算依据之一，综合考虑涉案车辆的南通站票款收入、途中散客票款收入，以及被上诉人的运营成本（包括上缴费用、工人工资、油料、维修费用等开支）、平均利润、长途客运淡旺季等因素，酌定涉案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10000元，具有合理性。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合理的上诉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治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王治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航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