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超，男，1968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标，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中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大公路48号。法定代表人：罗新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明，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男，1970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原审第三人：张明，男，1962年10月2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钟勇，男，1966年1月9日生，汉族，住址不详，上诉人连超因与被上诉人赣州中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投资公司）、杨波，原审第三人张明、钟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09）章民二初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中赢投资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中赢投资公司、杨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在没有证据证实赣州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投资公司）就是中赢投资公司的情况下，无端赋予中赢投资公司原告地位，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广信中学真正股东只有连超、钟勇两人，其中连超持股65%，钟勇持股35%，所谓张明占股均为代连超持有，连超、钟勇、运通投资公司之间所有的股份转让都是连超的自买自卖，是做给钟勇看的，没有发生真实交易，连超对此无付款义务，只有受让钟勇股份才是真实交易。3.没有证据显示运通投资公司在受让钟勇股份时实际支付过原审认定的860892.18元款项，如此大额款项只有收条却无转账凭证不合常理。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连超除在2007年收到过运通投资公司要求付款的请求外，此后一直没有再收到追索欠款的请求，直至2009年9月被告知参加本案诉讼。即便连超确实欠款未付，运通投资公司也已丧失了胜诉权，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5.原审判决仅支持中赢投资公司部分诉讼请求，却判令连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对于案件受理费划分显然错误。中赢投资公司答辩称：连超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对于原审原告资格问题，中赢投资公司在原审已举证证明其为之前的运通投资公司合法变更而来。2.对于是否真实发生股权交易的问题，中赢投资公司已依法提供张明收条与钟勇的书面确认予以证实。至于实际支付，很多是中赢投资公司在广信中学的经营过程中现金支付，或是与钟勇债务相抵，均真实发生且有据可查。3.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中赢投资公司于2009年9月就提起诉讼，未丧失胜诉权。杨波答辩称：连超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虽然原审并未判决由我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连超应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860892.18元实际并不正确，作为经办人和参与广信中学管理的人员，我确认有130多万元连超该付给中赢投资公司，原审没有支持并不妥当。2.关于股权转让款交付的情况，实际就是大部分以现金交易，至少有五六十万是中赢投资公司通过我直接取钱交给连超，还有一种是通过会计出纳完成。3.连超称张明股份全是空的也不属实，尽管张明受连超委托持有股份，但是连超另向张明负有债务，所以张明收中赢投资公司的款项并非自买自卖。张明、钟勇未提出答辩意见。中赢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超支付中赢投资公司代付的广信中学股份收购款112.5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2.判令连超支付中赢投资公司资产委托管理费用10.61万元；3.判令杨波对前两项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用由连超、杨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赢投资公司原名运通投资公司。2005年9月3日，中赢投资公司与连超签订《委托协议书》1份，约定：连超委托中赢投资公司收购广信中学股份，数量不限，价格控制在每个百分点的股份三万元以内。收购股份的资金由连超负责，连超享有股份的全部权益。中赢投资公司持有的广信中学股份均为受托持有。中赢投资公司因在名义收购过程中所支付的款项，连超应以中赢投资公司实际融资成本全部支付。连超委托中赢投资公司管理和经营资产，连超应付资产管理及委托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5年9月，中赢投资公司根据委托协议要求，派杨波到广信中学履行委托管理事项，2005年9月至12月，共支出劳务派遣工资人民币24000元。2006年1月10日，中赢投资公司与连超及张明、钟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钟勇所持有广信中学股份35%向中赢投资公司全部转让，第三人钟勇退出学校，不再持有学校股权，不再是学校股东。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赢投资公司通过抵扣欠款及代付款项等方式向钟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60892.18元。中赢投资公司与连超签订《退股协议书》1份，约定：解除原委托协议并退回全部广信中学股份，中赢投资公司交回连超委托中赢投资公司所收购广信中学股份的经营管理权，由连超自己负责和享有股份的全部权益。至此，连超拥有广信中学100%的股份。中赢投资公司第一次从张明处收购的广信中学股份20%，其中14%为中赢投资公司所有，现全部退回给连超。中赢投资公司因在收购过程中所支付的款项，连超应以中赢投资公司实际融资成本全部支付。连超应按照约定时间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全部退股款项以及代连超收购股份所支付的款项。杨波在协议书上向中赢投资公司承诺保证连超履行协议，如连超不能履行，由杨波承担付款责任。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6年9月30日，连超通过杨波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委托购买股权的款项人民币200000元。2006年6月25日钟勇出具支付声明1份，写明欠连超13万元借款，该款从中赢投资公司购买钟勇的股权转让款中支付。之后，连超未再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受其委托购买广信中学股权的款项。至今连超尚欠中赢投资公司委托购买广信中学股权的款项人民币530892.18元及委托管理费用人民币24000元。原审另查明，2010年11月18日，运通投资公司更名为中赢投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赢投资公司与连超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杨波在退股协议书上出具的承诺，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中赢投资公司与连超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及中赢投资公司与杨波之间形成的保证担保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中赢投资公司与连超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则是双方当事人就解除委托合同达成的合意。中赢投资公司在解除委托合同前已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以自己的名义与钟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支付了股份转让款，并支付了委托管理费用。根据《委托协议书》和《退股协议书》的约定，连超应当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中赢投资公司为完成委托事项所支出的股权转让款及委托管理费用。双方未约定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连超关于中赢投资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赢投资公司起诉后，连超应当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30892.18元、委托管理费人民币24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中赢投资公司要求连超支付中赢投资公司代付的广信中学股份收购款99.5万元、违约金15万元及资产委托管理费10.6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杨波在退股协议书上承诺，连超不能履行时，由杨波承担付款责任，杨波应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中赢投资公司要求杨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勇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连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赢投资公司归还受托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30892.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530892.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9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二、由连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委托管理费人民币24000元。三、驳回中赢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30元，由连超承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赢投资公司是否有资格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案卷中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信息》载明：运通投资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进行了公司名称变更，变更后即为中赢投资公司。因无当事人之间特别约定，运通投资公司的原债权债务应由中赢投资公司承继。连超上诉称中赢投资公司没有资格作为本案原审原告，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认定的股权转让款中是否包含连超自买自卖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中赢投资公司已认可张明代连超持股的事实，且原审判决仅认定了中赢投资公司受让钟勇股份的款项860892.18元，并未判决连超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受让张明股份的转让款项，这与连超提出只有受让钟勇35%的股份才是真实交易的陈述并不矛盾，故连超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连超应支付给中赢投资公司股权转让款数额的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在《退股协议书》中的约定，连超应当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全部退股款项以及中赢投资公司代连超收购股份所支付的款项。对于上述款项的具体数额以及支付期限，双方并未约定，也未对账结算。经审查，中赢投资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有钟勇签字确认的《赣州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钟勇往来情况清单（二）》，该份情况清单显示，中赢投资公司与钟勇在经营管理过程中互有经济往来，而中赢投资公司与钟勇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均是以债务抵销而非现金转账的方式支付，且已经付清。因该支付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连超虽对中赢投资公司与钟勇之间以抵债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提出质疑，但未提出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本院依据举证规则，依法确认《赣州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钟勇往来情况清单（二）》的效力，即中赢投资公司为接受连超委托受让钟勇的股权，实际支出转让款860892.18元。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扣减连超已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的款项后，确认连超尚欠中赢投资公司委托受让股权款项人民币530892.18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赢投资公司的原审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退股协议书》中仅约定连超应向中赢投资公司支付委托受让股权款项，未约定支付期限，故在中赢投资公司首次向连超提出支付欠款主张前，诉讼时效尚未起算。连超上诉称中赢投资公司在2007年第一次提起付款主张且超过两年未再提起主张，对此连超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连超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问题。经审查，对于原审原告中赢投资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予部分支持，但判令连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除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负担处理不当以外，连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7230元，由连超承担9340元，由赣州中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7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2元，由连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桥生代理审判员  陈珏琦代理审判员  张 璐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