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10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则明，山东环周（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现羁押于青岛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媚，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媚，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兰、高峰、邵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荃、王则明，上诉人邵梅及其与高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媚、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玉兰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加判高峰偿还借款5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产生的利息10万元，并由邵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费用由高峰、邵梅承担。事实和理由：高峰于2012年1月6日向张玉兰借款50万元，并约定于2012年2月12日归还，但至今未偿还，此有高峰出具的证明为凭。高峰辩称该笔借款系青岛市亿百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百康公司）的公司行为，与事实不符。张玉兰所有的借款均有《借款协议书》，记载了详细的金额并加盖该公司的收款章，且上述《借款协议书》中并未出现高峰所借的金额，此金额也从未出现在公司账目上，有该公司会计丁继杰的证词为证。此外，亿百康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付给张玉兰的利息也未包括高峰所借的50万元。高峰辩称，1、其系亿百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李永红系上游公司七台河市亿百康玉米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亿百康合作社）负责人，张玉兰的100万元投资款与其他投资款一样均与该合作社签有《借款协议书》，张玉兰主张的50万元即为该100万元投资款中的一部分。亿百康公司的账户除高峰名下个人账户外，还有负责公司总账目的吴滨名下个人账户，上述100万元投资款已入公司的高峰账户，只是尚有50万元本金未还清；2、高峰为张玉兰出具的证明上无“借条”字样，涉及内容为张玉兰存入高峰所在亿百康公司款项的偿还情况，并无高峰以个人名义向张玉兰借款的意思表示；3、丁继杰既是客户也是帮忙人员，并非亿百康公司的正规会计，其不掌握公司账目，其证词虚假，不具有证明力。一审判决对50万元借款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邵梅辩称，其对涉案50万元借款毫不知情，此属公司的借款行为，且该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追究邵梅的还款义务；其他同高峰的意见。上诉人高峰、邵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玉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玉兰主张的30万元借款系其与亿百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因上游公司亿百康合作社资金链断裂，其到亿百康公司找高峰，高峰才出具借条，此系公司行为，与家庭无关，更与邵梅无关；2、邵梅对该借款毫不知情，高峰从未对其提起此事，邵梅亦从未见过张玉兰，该款项更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玉兰辩称，2012年4月17日，李永红一方的代理人与其达成了书面和解，给其汇了一笔利息2.75万元，其出借给亿百康合作社总计551万元未包括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30万元、50万元，此80万元属于高峰的个人借款。张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峰、邵梅返还张玉兰50万元欠款及利息98560元；2、高峰、邵梅返还张玉兰30万元欠款及利息6.5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高峰、邵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就张玉兰所诉的50万元借款，其提交高峰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为“今有张玉兰存在我公司100万（壹佰万整）1月8日到期，先付伍拾万加当月利息，剩余伍拾万延至2012年2月12日给付（加一月利息另加1%），特立此据”。张玉兰另提交案外人丁继杰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丁继杰是亿百康的会计，高峰从张玉兰处2012年1月6号借款伍拾万元整，经核对不属于公司正常借款，系高峰个人行为，特此证明”）及（2014）青金终字第35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证人丁继杰曾出庭证明其陈述。高峰对张玉兰提交的说明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借据，而是张玉兰在亿百康公司存款的凭证，高峰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张玉兰提交的证人证言及民事裁定书也不予认可，认为丁继杰不是公司的正规会计，也不掌握公司账目，其证人证言是编造的。据张玉兰在庭审中陈述，该50万元借款是当时张玉兰在亿百康公司投了100万元，到期后返还张玉兰50万元，剩余50万元高峰说个人要使用，所以出了该份借条。高峰在庭审中陈述，张玉兰是其公司客户，到公司投资都是签订借款合同，该50万元证明只是延期还款的凭据。该院依法调取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刑初字第537号刑事判决书，根据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高峰系亿百康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至2012年期间，该公司以有投资项目可以获取高额利息为由，非法吸收六百多人存款，共计约2.1亿元，高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经该院庭前询问张玉兰，张玉兰在亿百康公司有多笔投资款，在高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处理期间，因张玉兰有事在外地没有到公安机关报案，涉及本案的两笔款项张玉兰认为是高峰的个人借款，也没有在公安机关报案。张玉兰提交的高峰出具的该凭据没有显示“借条”字样，涉及内容为张玉兰存入高峰所在亿百康公司的款项偿还情况，没有涉及高峰个人向张玉兰借款的意思表示，高峰也不予认可；案外人丁继杰出具的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没有进入亿百康公司账户系高峰个人的借款，综上，该院对张玉兰提交的证明高峰向其借款50万元的证据及事实不予认定。就张玉兰所诉的30万元借款，其提交高峰于2012年1月8日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张玉兰人民币300000（叁拾万元整），借期自2012年1月8日-2012年2月8日”，并同时提交张玉兰向高峰账户转账27万元的凭条一份。高峰对张玉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公司的借款，借条也是后补的。据张玉兰在庭审中陈述，此30万元是高峰说要急用向张玉兰所借，系个人借款，张玉兰没有和公司签订合同。高峰在庭审中陈述，该笔30万元也是张玉兰和公司签订合同后，因公司资金链断裂，张玉兰到公司找到高峰，高峰给其出具了借条。张玉兰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与高峰之间的借款关系，即使高峰陈述该款项为张玉兰向亿百康公司的投资因无法兑现要求高峰出具借条，高峰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能认识到个人出具借条的结果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玉兰现主张高峰偿还该借款，对张玉兰提交的证据及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张玉兰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高峰于2012年1月8日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借款关系，高峰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还款期限已过，高峰未偿还借款，张玉兰向其主张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支持。根据张玉兰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张玉兰向高峰的转账金额为27万元，剩余的3万元张玉兰未提交相应的交付证据，故该院依法认定张玉兰向高峰出借的本金为27万元。对于张玉兰主张的自2012年1月8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按照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高峰出具的借条中双方并未对借款期限内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不予支持，对自2012年2月9日至2016年3月30日产生的逾期利息，张玉兰主张的标准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院依法支持，以借款本金27万元为基数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核算金额为44824.13元。高峰与邵梅系夫妻关系，该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邵梅应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邵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放弃举证答辩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一、高峰返还张玉兰借款本金27万元；二、高峰支付张玉兰利息44824.13元；上述一至二项，高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玉兰。如果高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邵梅对上述判决一至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张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6元，由张玉兰承担9000元，高峰、邵梅承担4436元（张玉兰已预交，高峰、邵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玉兰）。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玉兰提交盖有亿百康合作社公章、李永红法人名章及李永红签名的《借款协议书》彩印件和相应盖有该合作社财务专用章及李永红法人名章的收据彩印件各18份（借款总额共计551万元），欲证明其出借给亿百康合作社总计551万元中并不包括其在本案中主张的30万元、50万元，此两笔款项系高峰的个人债务，与该合作社及李永红无关。高峰质证称：其对《借款协议书》及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张玉兰与亿百康合作社存在投资关系，相关投资款均由张玉兰付至亿百康公司的高峰账户，后由高峰转款至亿百康合作社指定的账户，张玉兰基于该投资行为获得了高额回报，故产生了之后的连续投资行为。2012年1月6日高峰出具的字据中所涉及的100万元及1月8日的30万元均由张玉兰与亿百康合作社签订《借款协议书》（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未收回），公司账户全部由在济南服刑的总经理吴滨负责。后高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代理词中又改称，收据系彩印件，其对551万元数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玉兰应提供银行流水；高峰在狱中不能到庭，对协议无法进行辨认，代理人也未见过这些协议。邵梅质证称其对《借款协议书》及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其无关，且从中可看出此18笔借款与涉案借款形式相同。张玉兰另提交其自行整理的借款合同明细及其尾号0807工行账户取款2.75万元的业务凭证客户联，中信银行个人转账凭证（显示内容为张玉兰于2011年1月8日通过其尾号5938账户将100万元转付至高峰尾号0750账户），落款处有“吴滨”签名的借款协议收到条复印件二份，欲分别证明：1、张玉兰于2012年4月17日收到亿百康合作社给付的551万元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2.75万元；2、张玉兰转给高峰100万元，该款并未存入亿百康公司的账户；3、张玉兰借给亿百康合作社款项的经手人均为吴滨，高峰不负责对资金的管理。高峰、邵梅的质证意见分别为：1、2.75万元的取款凭条证明不了任何问题，无法确定此系551万元的利息；2、高峰的个人账户就是亿百康公司的账户，此转账凭证恰能证明张玉兰向该公司投资事实的存在，且无法证明其中的50万元为高峰的个人借款；3、收到条系复印件，对其上亿百康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吴滨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此证据无法证明该公司所有资金的进出均由吴滨负责。高峰申请案外人田伟民出庭作证，田伟民作证称：其所在的青岛新府建材有限公司与高峰所在的亿百康公司系在同一地址的两个房间，高峰常年在田伟民的办公室，二人为工作关系，邵梅与亿百康公司没有关系；田伟民在亿百康公司见过张玉兰，当时是2012年1月底左右，张玉兰到该公司要求退回投资款，与高峰发生口角，高峰没有现金就在收回投资的单子后向张玉兰出具了一份欠条，张玉兰拿着欠条离开了。之后，田伟民看了一下单子，其上载明的金额为30万元；田伟民当时未听见高峰有因个人急需向张玉兰借款的相关陈述。高峰认为：证人证言可证明30万元的借条是其于2012年1月底2月初后补的，该款实为张玉兰在亿百康公司的投资款即公司借款，基于张玉兰到公司要求立即还款，高峰当时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出于无奈并安抚张玉兰的想法而给张玉兰出具了该借条；此借条是高峰作为公司负责人代表公司安抚张玉兰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与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且在2012年1月6日尚有50万元未支付的情况下，张玉兰又于同年1月8日借款30万元给高峰个人，明显不合常理；张玉兰投资的100万元、30万元均进入了高峰的账户即亿百康公司的总投资账户，这些账户在刑事案件审理时均已被冻结，高峰也因此承担了刑事责任。邵梅同意高峰的上述意见，并主张邵梅与亿百康公司无任何关系，在高峰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中没有邵梅的签名，邵梅对该借款毫不知情。张玉兰质证称：其从未见过田伟民，田伟民所述与事实不符；张玉兰不可能于2012年1月8日打款，但到月底才办理手续，故其认为证人证言虚假，法院不应采信。就高峰于2012年1月6日出具的说明中所涉及的100万元，张玉兰二审中称，此100万元是其于2011年存入的，当时其与亿百康公司之间签有借款合同，到期后该公司将合同收回，当时仅向其退还50万元，高峰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50万元。关于高峰于2012年1月8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张玉兰认可其通过转账实付27万元，差额3万元为借期一个月的利息而未付。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上诉人高峰是否实际向上诉人张玉兰借款50万元、27万元；二、上诉人邵梅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张玉兰于2011年1月8日向高峰尾号0750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张玉兰亦承认其向亿百康公司投资100万元，合同期满后该公司退还50万元这一事实，高峰于2012年1月6日出具的说明中虽无其向张玉兰借款50万元的意思表示，但鉴于亿百康公司未设立公司账户，高峰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业务，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存在混同，不能分清资金的具体归属及用途，故高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就亿百康公司尚欠张玉兰的剩余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与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张玉兰要求高峰返还其50万元欠款并支付自2012年1月6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述债务并非高峰个人向张玉兰所借，张玉兰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其与邵梅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邵梅对该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张玉兰于2012年1月8日付至高峰账户的27万元，高峰主张此系张玉兰在亿百康公司的投资款，基于张玉兰要求立即还款，时值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其出于无奈并安抚张玉兰的想法而于同年1月底2月初向张玉兰后补了借条。为此，高峰申请案外人田伟民出庭作证。鉴于张玉兰已实际向高峰转账支付27万元，且高峰向张玉兰出具了借条，业已具备民间借贷成立所需借贷合意及款项实际履行的两大构成要件，仅凭高峰的单方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且据证人陈述高峰常年在证人的办公室而关系密切，二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推翻高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借条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判令高峰返还张玉兰借款本金27万元并支付利息正确。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涉案借款27万元系高峰于其与邵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邵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玉兰与高峰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高峰的个人债务，亦无法证明高峰与邵梅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张玉兰知晓该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涉案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判令邵梅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张玉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高峰、邵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一审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上诉人高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张玉兰借款本金50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1月6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张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36元（张玉兰已预交），由张玉兰负担779元，高峰负担12657元（邵梅对其中的489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8元（张玉兰已预交5578元，高峰、邵梅已预交5350元），由张玉兰负担634元，高峰负担10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青松审判员  谷林平审判员  张馨月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邱若璇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