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仲明，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湖南省长沙金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长，住湖南省长沙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2年1月13日被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2013年2月7日经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盛仲明犯行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湘10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盛仲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7年4月17日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5月17日通知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盛仲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37日。原判认定，被告人盛仲明与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原局长冯某（已判刑）早年相识，并一直保持来往。2004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盛仲明为谋取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房建项目、省内多个高速公路土建项目以及感谢冯某的关照，分三次送给冯某现金共计32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0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盛仲明到冯某家中送给冯某现金10,000元。二、200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盛仲明到冯某租住的望城县普瑞酒店别墅内送给冯某之妻易某（已判刑）现金300,000元。事后，易某将此事告知冯某。三、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盛仲明到冯某家中送给冯某现金1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盛仲明利用冯某时任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冯某向有关项目负责人打招呼的方式，分别以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等名义，先后获得了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宅项目金色比华利小区11栋、9栋房建工程和常某高速公路16标、吉某高速公路11标、汝郴高速公路5标和11标、娄某高速公路8标、桂某高速公路5标、张花高速公路7标、大浏高速公路10标等8个高速公路土建工程，并从中非法获利36,300,000元。还查明，被告人盛仲明已将违法所得18,300,000元退至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还依法从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公司扣押被告人盛仲明的违法所得18,00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湖南省交通厅湘交人教字（2000）第229号关于冯伟林同志任职的通知和湖南省人民政府湘政人（2008）18号关于黄某2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2000年5月29日，冯某担任湖南省高建公路管理局（总公司）副局长（副总经理）；2008年12月5日，冯某任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省高建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局长（总经理）。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他在90年代因在组织部工作认识了盛仲明，两人经常交往。他调到省高管局后，盛仲明多次请他出面打招呼帮忙做高速公路工程，他帮盛仲明向下属项目经理打过10次招呼，承包了10个工程，包括了金色比华利小区的2个房建工程、2008年之前的常某高速、衡某高速、吉某高速各一个标段、2008年之后汝郴高速、娄某高速、张花高速、桂某高速、大浏高速各一个标段。盛仲明分8次送给他500,000元，都是易某收的，之后告诉了他。2007年他搬家，盛仲明到他家中送了50,000元；2008年春节前，盛仲明到他家中送了100,000元；2008年中秋节前，盛仲明到他家中送了几十万元，但后来盛仲明搬家的时候他将该笔钱退给了盛仲明；2009年春节期间，盛仲明到普瑞酒店送了300,000元；逢年过节的时候，2006年春节、2006年中秋节、2007年春节、2009年中秋节、2010年春节各送了10,000元。3、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冯某和盛仲明当时在组织部工作的时候就认识，两人关系很好，两家交往也很多。盛仲明在高管局做了多个工程，盛仲明向她和冯某送了多次钱。2007年冯某搬家，盛仲明到她家中送了50,000元；2008年春节期间，盛仲明到她家中送了钱，冯某经手的，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2008年，盛仲明到她家中送了200,000元，后来盛仲明搬家的时候，她和冯某将该200,000元退还了；2009年春节期间，盛仲明到普瑞酒店送了300,000元；2010年春节，盛仲明到她家中送了10,000元红包。她经手收的钱事后都告诉了冯某。盛仲明送钱是为了感谢冯某在高速公路项目上对他的关照。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盛仲明的妻子。她知道盛仲明与冯某很早就认识，逢年过节的时候她和盛仲明一起与冯某一家吃过饭。2008年盛仲明搬家的时候，冯某夫妇来了，当晚盛仲明告诉她之前送过钱给冯某，冯某退回来了。另外，易某还送过一块手表给盛仲明。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高广房地产有限公司经理。2004年，彭某1向他打招呼，将金色比华利11栋和9栋的工程交给盛仲明承建，他听冯某对彭某1说过要照顾盛仲明。6、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02年至2006年担任湖南高广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2004年，开发金色比华利小区项目的时候，冯某向他打招呼，要他关照盛仲明，他安排胡某1操作，采取围标的方式，让盛仲明承建了11栋和9栋的工程。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盛仲明挂靠南托建筑公司承建了金色比华利小区11栋的工程。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二十三冶建设公司与盛仲明签订了一份项目施工承包责任书，盛仲明以二十三冶公司的名义承建了金色比华利小区工程。9、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金色比华利小区投标评标过程中，按照胡某1的授意，他关照了11栋的南托建设公司和9栋的二十三冶建筑公司。10、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常某高速的清标负责人。他通过冯某认识了盛仲明，冯某要他在常某项目上关照盛仲明。盛仲明后来找他竞标16标，当时是低价中标法，他让盛仲明以中铁隧道局的名义中得了常某16标。2006年底2007年初，他介绍了二十二局的蒋某、曾某1给盛仲明认识，另外盛仲明找他说要搞衡某高速，他介绍了福建一个叫陈某3的人给盛仲明认识。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常某高速公路公司的总经理，冯某向他打招呼要求关照中铁隧道局，后来中铁隧道局中得了常某16标。1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中铁隧道局的工作人员，曾担任常某16标的项目经理。他被安排到常某16标项目部工作后，邵俊涛就告诉他，盛仲明是合作人，必须分30%的工程给他做。他本来决定将豆子坪隧道分给盛仲明施工，后来发现盛仲明不具备施工能力，就没有将该工程分给盛仲明做，最后双方约定好支付10,900,000元给盛仲明。这笔利润款是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名义支付的，是他和周某签的协议，他在的时候支付了一次钱，后来他调走了，就不清楚之后的支付情况了。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中铁隧道局审监部工作人员，常某16标和衡某15标都是中铁隧道局中标的，是和盛仲明合作中标的，由盛仲明协调关系，中标后分一部分工程给盛仲明做。常某16标分了豆子坪隧道工程给盛仲明做，总共支付了10,680,000元，其中8,010,000元给了周某，2,000,000元给了湖南路桥公司，200,000元给具体施工队。另衡某15标也分了部分工程给盛仲明做，是由项目经理孙秋红和潘正良签订的合同。14、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他经常看见盛仲明和冯某在一起，他们两个关系应该很好，但冯某在衡某高速项目上没有打过招呼。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至2006年，他在吉某高速公路筹备组担任组长。他认识盛仲明，盛仲明是冯某的朋友，经常看到盛仲明和冯某在一起吃饭、散步。盛仲明向他提出搞吉某11标，冯某向他打招呼，要求他关照盛仲明，当时还是低价中标法，后来他让盛仲明以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的名义中得了吉某11标。16、证人揭志涛的证言证明，吉某11标是二十二局四公司中标的。这个项目开始是由曾某1和蒋某负责。2008年的时候由他和刘某煜接手，在他接手后，曾某1要他支付4,000,000元中介费给一个叫刘总的人，后来他分三次转账支付了750,000元给对方。之后公司领导不肯再支付中介费了。17、证人刘某煜的证言证明，吉某11标是二十二局四公司中标的。这个项目开始是由曾某1和蒋某负责，2008年的时候由揭志涛和他接手，在他接手后，揭志涛告诉他这个项目是通过别人帮忙中的标，要付中介费给别人，他转账了500,000元给一个叫盛仲明的人，后来揭志涛还列支了一笔250,000元的费用，也是支付中介费。1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吉某11标是二十二局四公司中标的，是通过省高管局的殷影介绍刘总，由刘总帮忙操作中标的，曾某1和刘总谈好支付合同金额的3%作为好处费。该项目后来是揭志涛和刘某煜接手的，他不清楚支付好处费的事情，也不认识盛仲明。19、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吉某11标是二十二局四公司中标的，是通过殷影介绍刘总认识后，由刘总操作中标的，他经汇报后与刘总约定支付3%的中介费。该项目后来是揭志涛和刘某煜接手的，他不清楚支付好处费的事情，也不认识盛仲明。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他通过曹某2认识了盛仲明，得知其与冯某关系很好，能帮公司招揽业务。开始双方约好中标后分30%的工程量给盛仲明做，他考虑工程质量问题，最后和盛仲明约好以工程总额的3%支付补偿费给盛仲明。他所在的中铁十七局与盛仲明合作中了汝郴11标、桂某5标、娄某8标、张花7标，另外他还和盛仲明以中铁二十局的名义中了大浏10标。都是由盛仲明负责找省高管局的领导打招呼，十七局负责组织围标，中标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的中介费给盛仲明，其中汝郴11标2,000,000元、桂某5标4,000,000元、娄某8标5,000,000元、张花7标2,000,000元，总共13,000,000元，还剩余了16,100,000元没有支付。大浏10标是以中铁二十局名义中标的，本打算自己施工，后来退出了，由二十局和工程老板杨某2补偿了4,000,000元给十七局和盛仲明，各得2,000,000元。另外十七局五公司在投标汝郴5标时，通过盛仲明帮忙通过了资格预审，公司帮四川五通公司围标，五通公司补偿了400,000元，他安排魏某拿了300,000元给盛仲明，是盛仲明的一个亲戚去拿的。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在公司内部审查时，五公司董事长杨某1告诉他通过盛仲明为中介人在湖南搞工程，支付了13,000,000元的中介费，还欠了10,000,000多元的中介费没有支付。2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中铁十七局集团公司五公司董事长杨某1告诉他，通过盛仲明为中介人在湖南搞工程，还有一些中介费没有付清。2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中铁十七局五公司在湖南通过盛仲明承接工程，汝郴路支付中介费3,000,000元、桂某路支付中介费4,000,000元、娄某路支付中介费5,000,000元、张花路支付中介费2,000,000元，还欠了16,000,000元没有支付。另外大浏10标是五公司和盛仲明一起承建的，该工程给了公司2,000,000元。2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上半年，他和杨某1、曹某2、张某3到长沙搞高速公路投标的事，杨某1找到盛仲明为中介人，双方谈好按照中标价的3%支付费用给盛仲明，他负责联系围标的单位、制作标书、交保证金等，联系好后将名单通过杨某1给盛仲明。有汝郴11标、桂某5标、娄某8标和张花7标都是通过盛仲明中标的。大浏10标是和盛仲明合作搞的。另外公司在2008年配合四川五通公司围标汝郴路的一个标段，五通公司补偿了400,000元，他按照杨某1的授意将其中的300,000元给了一个女的。2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他受中铁十七局集团公司安排负责拓展湖南市场。2004年，冯某介绍盛仲明给他认识，并告诉他如果公司要搞工程就和盛仲明联系，盛仲明可以办好事情。之后，他、曹某2向盛仲明提出想在湖南城建高速项目，双方谈好由盛仲明负责协调关系，承揽到工程后，其从中分30%的工程量做。后来，杨某1不同意分包工程，又与盛仲明谈好按照工程总额的3%支付好处费。后来他到海南工作去了，五公司就按照这个协定与盛仲明合作了。2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张某3负责中铁十七局集团公司拓展湖南市场时，认识冯某。2004年，冯某介绍了盛仲明给他和张某3认识，他知道盛仲明和冯某关系很好，向盛仲明提出想在湖南搞工程，双方约定由盛仲明负责协调关系，承揽到工程后分30%的工程量做。开始董事长杨某1不同意这样做，结果在衡某项目上失败了。于是杨某1才又和盛仲明谈，双方谈好了由盛仲明协调关系，承揽到工程后由十七局支付3%的好处费。之后，杨某1就按照这个约定与盛仲明合作了。2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中铁十七局五公司党委书记。2008年的时候中铁十七局五公司董事长杨某1与他沟通过，在湖南承揽工程需要通过一个姓盛的人帮忙，需要支付一些费用，按照工程量的3%支付费用，具体如何操作的他不清楚。2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省汝郴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盛仲明先找他提出要投标11标，冯某也向他打了招呼，要他关照盛仲明，后来盛仲明通过围标，以中铁十七局五公司的名义中得了汝郴11标。他知道盛仲明和冯某的关系很密切。汝郴5标是四川武通公司中标的，其中存在相互陪标的情况。2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汝郴高速公路项目的投标预审负责人。在投标过程中，蔡某向他打招呼，在审查汝郴11标时照顾了中铁十七局五公司。3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中铁十七局的工作人员，担任汝郴11标项目经理。杨某1安排他支付了3,000,000元给盛仲明，第一次1,000,000元是2009年春节前后他给的现金，第二次2,000,000元是2009年底2010年初他安排任伟东、白金文、王某6给的现金。为什么给钱，他不清楚。3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省娄某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项目开始后，冯某介绍他认识了盛仲明，他发现冯某和盛仲明关系非常好。冯某要他照顾盛仲明，盛仲明向他提出想在娄某高速搞工程，并确定了娄某7标。通过围标和与何常胜互换后，盛仲明以中铁十七局五公司的名义中得了娄某8标。3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娄某高速的清标负责人。在审查娄某7标竞标资格时，陈某1打招呼要求他关照其提供的几家公司。3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中铁十二局七公司在何常胜的安排下，在娄某高速项目中，与中铁十七局对换了标段，中铁十二局中的娄某7标，中铁十七局中得娄某8标，另外还配合中铁十七局投标了桂某5标、大浏10标、张花7标。34、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他为中铁十七局工作人员，担任娄某8标项目经理。按照董事长杨某1的安排，2009年春节前，他拿了500,000元现金给盛仲明，2009年3月至4月，他分五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4,500,000元给盛仲明。3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他为中铁十七局工作人员，担任娄某8标财物部长。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和申某拿了500,000元现金到长沙给了一个姓盛的中年男子。2009年3、4月份，申某又安排他分三次转账了3,500,000元到长沙的两个账户里，还将施工队伍的保证金1,000,000元转账给了长沙的一个账户。3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省桂某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他通过冯某认识盛仲明的，经常看到盛仲明和冯某在一起。盛仲明找他说要搞桂某高速公路的工程，冯某向他打招呼说要关照盛仲明，后来盛仲明通过围标，以中铁十七局五公司的名义中得了桂某5标。3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桂某高速公路的清标负责人。在桂某5标清标时，袁某向他打招呼要求照顾。3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中铁十七局五公司桂某5标项目经理。他们公司中标桂某5标，项目部受公司委托对桂某5标进行管理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2009年8月至11月间，十七局五公司董事长杨某1安排他分几次拿了4,000,000元给湖南的盛总，其中200,000元给的现金，3,8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为什么给钱，他不清楚。3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省张花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他知道盛仲明和冯某是原来组织部的同事，关系很好。资格预审前，冯某向他打招呼，要求他关照盛仲明，他建议盛仲明搞7标。后来通过盛仲明围标，他以中铁十七局五公司的名义中得了张花7标。40、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张花高速公路项目担任清标负责人。在张花7标清标时，赵某2给了他一份名单，要求他关照，后来张花7标是由中铁十七局五公司中标的。4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他担任中铁十七局五公司张花7标项目经理。2010年6月份的时候，他按照董事长杨某1的安排，拿了2,000,000元现金到长沙给了一个湖南人。4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省大浏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他认识盛仲明，盛仲明和冯某很熟悉，冯某还要他关照盛仲明。大浏高速项目开始后，盛仲明找他说要投标10标，通过围标后，盛仲明以中铁二十局的名义中标。4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他任中铁二十局大浏10标项目经理。大浏10标是中铁十七局和盛老板（即被告人盛仲明）合作中标的，开始是中铁十七局负责施工，2010年十七局退出了，由杨某2接手施工，补偿了十七局和盛老板4,000,000元。4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他和中铁十七局的董事长杨某1合作搞大浏10标，由他负责施工。2010年10月，杨某1退出这个项目，他支付3,000,000元给中铁十七局、盛某1一方的人，另外加上之前中铁十七局从项目部拿走的1,000,000元，总共给了4,000,000元。4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他在2010年到中铁十七局五公司大浏10标项目工地负责现场施工。因工程施工难度大，他后来申请调离了该项目。4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盛仲明是她丈夫曹某3的姐夫。2009年的时候，盛仲明说要收一笔1,000,000元的钱，借用了她工商银行尾数为4446的账户，这笔钱后来转账给了盛仲明。她没有与中铁十七局打过交道，与盛仲明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008年夏天，她帮盛仲明到一个叫杨某3的人住的酒店里面拿过钱。47、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明，盛仲明是他的姐夫。盛仲明用他的身份证到银行开过户，建设银行尾数为4555的银行卡是盛仲明在使用。他与盛仲明没有经济往来，他知道盛仲明在高速公路的建设上做过几个项目。同时证明，周某是盛仲明的一个表亲，周某帮盛仲明在项目上搞过管理。48、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明，盛仲明是她姐夫。她建设银行尾数为2786的银行卡是盛仲明在使用，她与盛仲明没有经济往来。49、证人屈某的证言证明，盛仲明是他妻子曹某4的姐夫，有一次盛仲明用他的身份证到银行开过户，建设银行尾数为3599的银行卡是盛仲明在使用。50、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盛仲明的姐姐。2010年，她帮盛仲明在大浏高速工地上做过事，她建设银行尾数为0571的银行账户是盛仲明在使用。盛仲明安排她到常某高速项目上做事，负责管钱，工作了两年，主要是和项目部的人联系，施工队是谁请来的不清楚。当时周某也在该项目工作，负责管材料和跟踪工程进度。衡某高速项目也是盛仲明安排她去做事的，负责管钱。5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盛仲明是他的表舅。他没有帮盛仲明做过事，他没有与盛仲明有经济往来。2010年左右，他帮中铁二十局在大浏高速公路的一个土建标段的工地上管过一段时间材料，是他长沙的朋友介绍他在那里做工的。他记不清楚盛仲明有没使用他身份证到银行开户。52、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登记注册资料证明，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8月26日，经营范围为在本公司《房地产开发暂定资质证书》核定的范围内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53、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和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投标函、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第十一标主体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人盛仲明与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第九（A）标主体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人盛仲明与二十三冶建设集团高耸建筑分公司签订的二十三冶合作项目施工承包责任书、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分别证明，被告人盛仲明分别以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和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23日和2005年10月8日中得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宅项目金色比华利小区11栋和9栋的房建项目，由被告人盛仲明自行组织施工建设，工程款亦由其自行支配处理。54、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湖南南托建筑股份公司和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三栏账户以及该两公司支付给被告人盛仲明工程款的财务凭证证明，被告人盛仲明在金色比华利小区项目的获利情况。55、常某高速公路16标、衡某高速公路15标、吉某高速公路11标、汝郴高速公路11标、娄某高速公路8标、大浏高速公路8标的中标通知书和合同协议书或土建施工合同协议书分别证明，被告人盛仲明分别以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于2005年7月7日中得常某16标和2006年8月9日中得衡某15标；以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于2007年9月27日中得吉某11标；以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于2008年8月11日中得汝郴11标、2008年9月19日中得娄某8标、以中铁二十局集团公司名义于2009年10月23日中得大浏10标。56、湖南省桂阳至临武高速公路项目土建施工招标资格预审公告、中标候选人公示、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2009）45号关于请予备案桂某高建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第1-14合同段资格预审结果的报告、湖南省桂阳至临武县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土建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2009年5月5日，被告人盛仲明以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得桂某高速公路项目第五合同段。57、湖南省张家界至花垣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中标候选人公示、资格预审评审报告、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湘高速招（2008）646号关于请予备案张花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资格预审结果的报告、张某5至花垣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土建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2009年7月29日，被告人盛仲明以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得张花高速公路项目第七合同段。58、中铁遂道集团有限公司常某高速公路16标项目部的豆子坪隧道工程的内部承包合同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该项目部与周某签订了关于豆子坪隧道工程的内部承包合同、合作协议，并从2006年1月至2008年3月间以工程款名义共计付给周某8,010,000元。该8,010,000元为被告人盛仲明违法所得。59、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吉某高速公路11标项目部的相关财务凭证证明，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吉某11标项目部于2008年2月4日和3月30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08年3月8日转账100,000元至周某、2009年1月23日转账150,000元给吴某3。上述750,000元均系被告人盛伸明的违法所得。60、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汝郴11标项目部的财务凭证证明，该项目部于2008年春节前后和2009年春节前后以施工队借款名义共计付给被告人盛仲明违法所得3,000,000元。61、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娄某8标项目部的财务凭证证明，该项目部于2008年12月底提现500,000元；2009年4月11日转账1,500,000元至曹某4、4月17日转账1,000,000元至曹某4；4月21日转账1,000,000元至吴某3。上述共计4,000,000元系被告人盛仲明的违法所得。62、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桂某5标项目部的财务凭证证明，该项目部于2009年8月至2010年4月分多次分别转账至曹某4、曹某3、屈某等人，共计3,800,000元。该3,800,000元系被告人盛仲明的违法所得。63、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张花7标项目部的财务凭证证明，该项目部于2010年以工程款名义提现2,000,000元。该2,000,000元系被告人盛仲明违法所得。64、被告人盛仲明与盛某1、曹某3、屈某、曹某4、周某、盛某2、曹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分别证明，各自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65、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郴检反贪扣决（2012）3号和0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湘财通字（2012）N0,00009923和N0,00009924湖南省暂扣收据分别证明，被告人盛仲明已将违法所得18,300,000元退至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从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扣押被告人盛仲明的违法所得18,000,000元。66、被告人盛仲明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盛仲明出生于1962年5月30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7、被告人盛仲明的供述和亲书的坦白交待、悔罪书、情况汇报证明，他和冯某在90年代初相识，当时两人都在组织部工作，私人关系比较好。1993年，他调到长沙交通银行工作后，与冯某一直保持联系。2004年下半年，冯某主持省高管局工作，他和冯某之间就有了业务往来，联系越来越多。2008年春节，他送给冯某现金10,000元，同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下午，他到冯某家中送了200,000元现金给易某。后来在一个月之内，冯某夫妇去看他新房的时候，将该200,000元退还给了他。2009年春节期间，他到望城县普瑞酒店的别墅送了3,000,000元现金给易某，当时冯某在家。2010年春节，他送给冯某现金10,000元。同时证明，2004年下半年，省高管局搞金色比华利小区项目，他找冯某说想要搞一个工程，冯某答应了。通过冯某找彭某1、胡某1打招呼，2004年12月，他挂靠湖南南托建筑公司承建了11栋的工程，工程总额14,000,000元左右，净利润600,000元。11栋主体工程完工后，他又向冯某提出想搞9栋的工程，冯某答应了。通过冯某找彭某1、胡某1打招呼，2005年9、10月份，他以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的名义承建了9栋的工程，工程16,000,000元左右，净利润1,300,000元。2005年，他想搞高速公路工程，并通过冯某介绍认识了中铁隧道局的邵俊涛，并约好一起搞工程，由他疏通关系，中标后30%的工程量。当年夏天，他找冯某提出想搞常某16标，冯某答应了。冯某如何打招呼的不清楚，后来中铁隧道局中得了常某16标。他分得了一个隧道工程，后来中铁隧道局要求他将该工程分包给了福建的施工队，他安排人员在工地管理工程，共收取了8,000,000元工程款，净利润6,700,000元。2006年夏天，他找冯某提出想搞衡某高速的工程。之后，王锐找他，说冯某要其和王锐一起搞衡某高速的工程。他和王锐以中铁隧道局的名义中得了衡某15标，中标后分得了一段隧道工程。后来中铁隧道局将工程收上去了，支付了他和王锐各400,000元。2006年，他以中铁二十二局的名义投标吉某11标，他向冯某提出要求关照，冯某同意了。后来中铁二十二局中得了吉某11标，开始他和二十二局说好中标后承包30%的工程，但是中标后二十二局没有安排工程给他做，约定补偿4,000,000元给他，该4,000,000元只支付了750,000元，在老曾某2拿了500,000元、在揭总处拿了250,000元了。他在2006年通过冯某认识了中铁十七局的张某3，并和他约定一起搞工程，他负责疏通关系，中标后获得30%的工程。2008年初，他向冯某提出要搞汝郴11标，冯某答应了。投标前他与十七局的曹某2、杨某1约好，中标后不由他承建工程，按照工程量的3%支付补偿费。通过十七局组织围标，他中得汝郴11标后，中铁十七局在2009年下半年支付了2,000,000元现金给他。另外在他还帮十七局五公司通过了汝郴5标的资格审查，五公司后来帮四川五通公司围标，杨某1拿了300,000元补偿款给他。2008年上半年，他向冯某提出想搞娄某7标，冯某同意了。他和中铁十七局组织围标，由于十七局意外没有入围，经杨某1与何常胜联系，他又找冯某向何常胜打招呼后，十七局和十二局对换了一个标，由十七局中得了娄某8标。事后十七局支付给他5,000,000元，其中2009年春节前付现金500,000元，2009年上半年转账4,500,000元。2008年下半年，他向冯某提出想搞桂某5标，冯某没有明确表态，后来他又找项目业主袁某问，袁某说可以，他估计冯某同意了。通过杨某1围标，中铁十七局中得桂某5标，十七局支付给他4,000,000元，其中200,000元现金，3,800,000元转账。2008年，他向冯某提出要搞张花7标，冯某同意了。通过杨某1组织围标，十七局中得张花7标，中标后十七局支付给他2,000,000元现金。2009年上半年，他找冯某提出要搞大浏高速的工程，资格预审时，他找项目业主黄某1，黄某1说可以搞10标，他估计是冯某答应了。他和杨某1合作，以中铁二十局的名义中得大浏10标，请工程老板杨某2施工。2010年9月，由于易某出事，他和杨某1退出了该工程，将工程交给了中铁二十局，两人分别拿了2,000,000元，都是杨某2出的。原判认为，被告人盛仲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3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盛仲明通过行贿或其它不正当方式取得工程建设项目，并从中非法获利36,300,000元，该36,300,000元应属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盛仲明虽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但被告人盛仲明并未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且其行为违反公平竞争原则，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律规定，不能对其适用免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盛仲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盛仲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盛仲明的违法所得36,3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1、盛仲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项工程均系通过违法手段取得的不正当利益，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盛仲明提出，1、他在纪委调查期间即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项工程的合法收人945万元不是非法所得，不应收缴。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上诉人盛仲明向冯某行贿320,000元并获取非法利益36,300,000元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该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盛仲明在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即主动交待了其向冯某的行贿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盛仲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3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关于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盛仲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二审出庭意见及盛仲明提出“他在纪委调查期间即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本案中，盛仲明在2012年1月11日，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即交代了其向冯某的行贿行为，次日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故原判认定盛仲明并未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与事实不符，检察院的此出庭意见及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对盛仲明犯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关于检察院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项工程均系通过违法手段取得的不正当利益，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的二审出庭意见及盛仲明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项工程的合法收人945万元不是非法所得，不应收缴”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款系盛仲明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收缴，以上事实有证人彭某1、彭某3、殷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故检察院的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盛仲明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被告人盛仲明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被告人盛仲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仲明犯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波审 判 员  眭 勇审 判 员  段贤礼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俊宇书 记 员  刘虹希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