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初1092号 原告：叶俊文，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代理人：李静，系原告配偶。 委托代理人：杨亚泉，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东，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代理人：黄龙华、辛佳恩，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从2017年5月31日起，委托代理人辛佳恩变更为姚杨毅，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秀清，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告：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白樟镇樟山大横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东，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龙华、辛佳恩，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俊文因与被告刘东、黄秀清、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下称“环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杨亚泉，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龙华、辛佳恩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6）闽01民初1092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俊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东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玖仟贰佰零肆万零玖佰陆拾玖元整（￥92040969.00）；2、判令刘东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从2016年1月16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其中借款本金￥900万按月息1.5%计算，另借款本金￥18834929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共计为￥5116985元）；3、判令被告环宇公司、黄秀清就被告刘东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2017年5月12日，原告将诉请变更为：1、判令刘东、黄秀清共同归还原告借款55100040元；2、判令刘东、黄秀清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0万元；另以本金5410004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3、判令环宇公司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事实与理由：被告刘东因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通过各种方式向原告叶俊文借款，或应付款未付转成借款或应退回的投资款及利润未支付转为借款，截止2016年1月16日经原被告三方结算后出具《承诺书》壹份，确认尚欠借款合计￥92040969元整未归还。被告刘东承诺愿以其在安徽陶锦天瓷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价值1600万元）、天津优势福熙置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2000万元，福建国航远洋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优势基金总额的17%（价值340万元）、博润公司欠刘东5275万元（直码经侦追回一半）、刘昌雄欠刘东￥1875万元，闽清喜博贝公司持有18%股份（价值360万元）、福州台江店面占30%份额（价值150万元）、上海成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及相应房产、集体购买福州正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仓山区浦上路北侧金山生活区九期东片南侧地产、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股份等财产进行抵债。以上债务由环宇公司担供担保，保证期限至还清所有债务之日终止。环宇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被告刘东在本《承诺书》中签字盖手印。本承诺书签订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讨，各被告均未归还借款，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因原告已就《承诺书》中第3-13、21-27项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在本案诉请中扣除该部分金额。 被告刘东、黄秀清、环宇公司答辩称：1、叶俊文提起本案诉讼后，又向公安报案，被告刘东于2017年3月9日被逮捕，故本案应中止审理。2、对原告诉请的金额有异议。具体为:(1)《承诺书》第1笔中的借款是由陈明文借取的，因此还款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2)《承诺书》第14笔中的利息不合法。(3)《承诺书》第15-17笔的性质属于投资款，各投资人应共负盈亏，故不应返还，而且即便返还也不应由刘东一人返还。(4)《承诺书》第18-20笔，原告称雅特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转入环宇公司的206万元为其投资闽清煤炭生意的投资款，但环宇公司与雅特兴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不能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是本案投资款。而且即便是投资款，也应共负盈亏，即使返还也不应由刘东一人返还。3、本案款项未用于刘东与黄秀清夫妻共同生活，因此黄秀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如上所述，刘东并未欠原告债务，《承诺书》无效，故环宇公司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叶俊文共向本院提交以下6份证明资料：1、《承诺书》，拟证明被告刘东的欠款事实以及被告环宇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2、转账凭证、转款人出具的声明以及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借款及投资款的事实；3、叶俊文投资明细，拟证明刘东在2014年7月30日结算确认原告有投资安徽、闽清项目的事实；4、刘东与黄秀清的婚姻状况证明，拟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5、叶汉英出具的声明书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叶汉英曾于2012年12月31日向被告刘东汇款200万元，刘东证据4中体现的2013年6月的转账500万元中，其中有200万元就是归还该笔借款；6、刘东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刘东在收到《承诺书》中第一笔借款后，并未将款项转账给陈明文，即刘东是该笔款项的借款人。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是无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已偿还部分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刘东的签名与该文件上的其它笔迹明显不是同一人书写，而且该证据所体现的投资时间与《承诺书》载明的时间不符，付息主体也是公司而非刘东个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叶汉英的身份无法确认，其应出庭作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交易明细仅是部分，不能反映事实的全貌。 被告刘东向本院提交以下3份证据：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2、《拘留通知书》；3、《收取保证金通知》，上述三份证据共同证明本案应中止审理。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承诺书》并非双方的最终对账（如在2013年6月向原告的母亲叶汉英转账了500万元），且双方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5、分居协议及闽清县梅城镇西门街社区居委会证明，拟证明刘东与黄秀清已于2012年1月1日起分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6、闽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陈明文涉嫌集资诈骗罪已被立案的证明，拟证明《承诺书》中第一笔的借款人系陈明文，而非刘东，现陈明文已被立案侦查，刘东已代原告就涉案款项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积极履行了代为追索的职责。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刘东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仅就《承诺书》中第3、5、7、21-27笔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目前已针对第21、22笔立案。而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并未包含上述几笔，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而且该证据体现刘东与黄秀清之间款项往来频繁，故黄秀清称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不能成立。另对于刘东于2013年转账给叶汉英的500万元，其中300万元系偿还2012年3月27日270万元借款（详见原告证据二李静出具的《声明书》中的第十八笔）的本息，其余200万元系偿还原告证据5中的借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分居协议属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从刘东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可见，《承诺书》中第一笔款项系出借给刘东，而非由原告直接出借给陈明文，否则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就应当是原告叶俊文。 被告黄秀清向本院提交以下4份证据：1、分居协议；2、闽清县梅城镇西门街社区居委会证明；3、房屋租赁合同；4、银行流水，上述4份证据共同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据原告所知，其在屏东城租房系因刘东的小孩在屏东中学就读，在此期间是由刘东的姑姑居住于此，而黄秀清平常居住和工作都在闽清。而且在2014-2015年期间，原告曾多次前往，均是由刘东夫妻共同接待。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刘东与黄秀清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本案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被告刘东提交的证据1、2、3、4以及被告黄秀清提交的证据4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刘东提交的证据5以及黄秀清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居委会并不具备证明两被告感情状况的能力，且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上未见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故本院不予采纳。对黄秀清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黄秀清与刘东是否分居。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6年1月16日，被告刘东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双方确认，叶俊文通过各种方式向刘东汇款或应收款未收到转成的借款，共计21笔（具体编号为：1、3-8、13-24、26、27），其中第1笔为2011年9月-2012年4月4750万元，由刘东经手借陈明文，刘东必须全款追加。第14笔为2013年恒丰厂利息未付金额232440元。第15笔为2010年投资安徽煤炭生意100万元。第16笔2010年38万，上栏投资款项应付利润。第17笔为2011年-2015年120万元，上栏投资款项转为借款后的应付利息，月息2%。第18笔为2011年投资闽清煤炭生意206万元，第19笔为2011年75万元，上栏投资应分配给叶俊文的利润。第20笔为2011年1977600元，即第18笔转借款的利息。该《承诺书》页底载明刘东在此承诺于2016年3月起每月还款200万元，如无法偿还，愿意以本人在安徽陶锦天瓷业有限公司的股份等财产进行抵债。以上债务由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保证期限至还清所有债务之日止。刘东在该《承诺书》末尾处签字，环宇公司在保证人一栏盖章。 此后，因被告未还款，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其最初起诉的债权为《承诺书》项下的全部21笔。诉讼期间，其就《承诺书》项下的第3-8笔、第13笔、21-24笔、第26、27笔债权以刘东涉嫌诈骗罪为由向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报案，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已予以立案侦查。此后，原告在本案诉请金额中撤回了《承诺书》中的上述13笔，仅保留《承诺书》项下的第1笔、第14-20笔。 另查明，1、《承诺书》项下第1笔借款4750万元，系通过李静、叶俊文账户汇入刘东账户：（1）李静账户的具体转账为，2011年9月21日汇款200万元、2011年9月30日汇款120万元、2011年9月30日汇款17万元、2011年7月7日汇款400万元、2011年8月1日汇款400万元、2011年8月26日汇款300万元、2012年1月29日汇款400万元、2012年3月26日汇款200万元、2012年3月26日汇款400万元、2012年3月20日汇款65万元、2012年3月14日汇款200万元、2011年9月30日汇款113万元、2012年1月31日汇款200万元、2012年2月21日汇款200万元、2012年3月23日汇款200万元、2012年4月16日汇款1000万元（已归还200万元）、2012年3月27日汇款247万元（已还清）、2012年3月27日汇款53万元（已还清）、2012年3月20日汇款235万元、2011年11月18日汇款100万元。以上20笔转账共计5050万元，再扣除其已偿还的247万元、53万元、200万元，该部分转账尚欠4550万元未归还。（2）叶俊文账户的具体转账为，2011年9月28日汇款100万元、2011年7月2日汇款97.5万元（借款100万元，但扣除利息2.5万元），以上两笔转账合计197.5万元。2、对于《承诺书》第14笔款项，系2013年2月18日通过叶汉英向刘东转账270万元，用于恒丰厂向银行贷款的过桥资金，当时约定利息标准为日千分之1.7，被告刘东于2013年6月4日退还100万元和50万元、6月6日退还50万元、6月14日退还100万元，故按116天计算利息共计532440元，其偿还的300万元包含本金270万元及利息30万元，余欠的利息232440结转为此笔款项。3、对于《承诺书》第15-18笔项下的投资本金、利润及利息，该笔投资款100万元原告系分别于2010年8月25日通过李静账户向刘东账户汇入401333元、于2010年9月20日通过自己账户向刘东汇款398667元、于2010年10月15日通过自己账户汇入刘东账户20万元。该笔投资款在2010年的利润为38万元，此后于2011年1月1日转为借款，按2分计息。4、对于《承诺书》第19-20笔项下的投资本金、利润及利息，该笔投资款206万元原告系通过雅特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向刘东汇款，该笔投资款双方于2012年1月14日结算转为借款，按月息2分计息，第19笔即是转为借款之前的投资利润，第20笔即是从2012年1月14日计至《承诺书》签订之日的利息。5、被告刘东与黄秀清于1999年11月1日登记结婚，至今婚姻状况仍处于存续状态，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在期间。 本院认为：《承诺书》系双方对此前借款、投资款等债权债务的结算，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原告根据该《承诺书》的约定，要求被告刘东返还第1笔、第14笔、第15-17笔、18-19笔款项。关于第1笔借款4750万元，被告刘东以该笔款项的借款人是陈明文为由辩称还款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但承诺书上载明了“由刘东经手借陈明文，刘东必须全款追回”以及“刘东在此承诺于2016年3月起每月还款200万元……”，刘东向原告出具此《承诺书》，即代表其愿意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无论此前该笔款项是由原告直接出借给陈明文，还是由原告出借给被告刘东、再由刘东出借给陈明文，被告刘东均应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另对于该笔款项的金额，《承诺书》记载为4750万元，但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仅为4747.5万元中（因原告于2011年7月2日出借给刘东的100万元实际仅汇付了97.5万元、扣除了利息2.5万元），故该笔款项的金额应以原告实际出借金额4747.5万元为准。关于第14笔利息232440元，按原告庭审陈述，该笔款项是原告出借给被告过桥资金270万元（借款期间116天），按日千分之1.7计算的利息，因被告已偿还利息30万元，尚欠的利息232440元属于超出法律规定的高息，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笔款项的诉请不能成立。关于第15-17笔、18笔-20笔原告投资安徽、闽清煤炭生意的投资款及利润和利息，被告否认原告通过雅特兴公司汇付的206万元系投资款，但雅特兴公司已确认该款系代原告所汇，而且被告亦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以证明该款的具体性质，故其该抗辩不能成立。被告另辩称该两笔款项系投资款，原告应共负盈亏，故投资款不应返还，而且即便返还也应由其它合伙人共同返还。但《承诺书》即是双方对该两笔投资款进行的结算，刘东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即代表其愿意向原告返还相应的投资款本金、利润及结转为借款之后的利息，故被告刘东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刘东应向原告偿还的款项为借款4747.5万元、安徽煤炭投资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润38万元以及按月息2分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计至《承诺书》出具之时的利息为120万元）、闽清煤炭投资款本金206万元和利润75万元及截至《承诺书》出具之时的利息197.76万元。其中，对于安徽煤炭投资款100万元部分应继续按2%的标准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对于其余款项，除两笔投资款截至《承诺书》出具之日的利息120万元和197.76万元不能再计息外，原告诉请按年息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计付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被告黄秀清辩称其与刘东已分居，本案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处于分居状态，而且从刘东和黄秀清的银行账户流水可见，两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频繁，明显与其分居的陈述相矛盾，也难以排除刘东的生产经营所得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刘东与黄秀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两类除外情形，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刘东、黄秀清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债务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非基于两被告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而是基于我国《婚姻法》关于婚后一方生产、经营所得为夫妻共有的夫妻共有财产制度。刘东在婚后生产、经营所得为其与配偶黄秀清所共有，成为夫妻共同生活的一部分，那么与该财产相对应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基于此，黄秀清在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时，其财产责任范围也应与该财产制度相对应，即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个人财产应排除在外，故黄秀清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外，被告环宇公司已在《承诺书》中“保证人”一栏盖章，故其应依约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另对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因原告仅就《承诺书》项下的第3-8笔、第13笔、21-24笔、第26、27笔债权以刘东涉嫌诈骗罪为由向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报案，而原告在本案中最终的诉请仅为《承诺书》项下的第1笔、第14-20笔，故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并未涉嫌犯罪，被告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俊文偿还以下款项：1、借款本金4747.5万元，2、安徽煤矿投资款本金100万元，3、安徽煤矿投资款利润38万元，4、安徽煤矿投资款的利息，2016年1月16日之前的利息为120万元，此后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6年1月1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5、闽清煤矿投资款本金206万元，6、闽清煤矿投资款利润75万元，7、闽清煤矿投资款截至2016年1月16日之前的利息197.76万元，8、资金占用费，以上述第1、第3、第5、第6项合计金额506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11月18日（本案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黄秀清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刘东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三、被告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对被告刘东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东追偿； 四、驳回原告叶俊文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7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王燕燕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丁寻韬 书记员钟许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