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8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代理人：康中明，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华玉，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代理人：吴燕羽，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晓，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应因与被上诉人梁华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应上诉请求：1.梁华玉返还保证金26000元给李应；2.驳回梁华玉对李应的租金及滞纳金请求；3.梁华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保证金人民币26000元”。在该协议“转名”签订当日早上，李应因不够钱交保证金请求梁华玉宽限，被拒绝。李应在当天下午凑足钱签订该协议后，梁华玉却未给其开具收据。收钱不开收据的情况经常发生，例如双方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作期间，乙方在每月25日前按甲方提供的银行账号以无折存款的方式缴交当月分成给甲方，甲方开具收据为凭”，但实际上梁华玉从未开具过收据。2.梁华玉在一审中表示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刘某的过程中，曾将保证金26000元退还给了刘某，刘某交回保证金字据并已销毁。但刘某在一审判决后向李应表示，梁华玉之前并无开具过保证金收据给刘某，也没有将保证金退回给刘某。这证明梁华玉对此问题说谎，其说法不可信。3.梁华玉对保证金问题前后说法矛盾，在一审调解时，梁华玉提出以保证金抵扣水电费，如其未收过保证金，如何能抵扣水电费？且不收取保证金不符合常理。4.《合作协议》是梁华玉提供的格式条款，在有争议的情况下应作出对梁华玉不利的解释。5.2014年9月底双方签完协议不久，该店铺就因停电无法经营，期间李应多次通过电话与短信与梁华玉交涉无果，这一情形已符合协议第九条关于协议自然解除的约定。4.梁华玉反诉租金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名为合作实为租赁，那就应当适用请求支付租金的一年时效。6.李应是在法院要求下到供电部门取得涉案商铺《广州市海珠区供电局欠费停电清单》的，故不存在超过法定举证期限的问题。一审诉讼中法院认为该证据仅载明了具体的停电日期，而没有载明停电期间。李应在一审判决后从供电部门得到了《广州市海珠区供电局欠费停电清单》签章及《用电情况说明》，证实该商铺停电时间从2014年11月26日9时延续到2016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梁华玉二审辩称:1.《合作协议》虽然约定签订当日李应向梁华玉支付保证金，但该协议是直接引用2013年7月1日梁华玉与刘某签订的协议，《合作协议》事实上是刘某与李应在2014年4月拆伙后李应与梁华玉签订的。梁华玉在向刘某退还保证金后要求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但基于协议签订后李应一直按期支付租金，所以在李应没有支付保证金的情况下，梁华玉也没有继续要求李应补交保证金。梁华玉也从未在调解阶段提出保证金抵扣水电费的说法。2.一审庭审中，李应确认直至租赁店铺被所有权人收回时，其所有的面包机等机器仍在店铺中，李应从未将店铺移交给梁华玉，而是一直在使用。尽管涉案商铺停电，但因内部有自有发电机进行供电，李应也从未提出过解除合同，故梁华玉要求李应支付租金合法有据。3.李应在一审中承认，自2015年1月以来未交付租金，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综上，李应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2016年9月26日，李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华玉返还保证金26000元给李应；2.梁华玉承担本案诉讼费。梁华玉向李应提起反诉请求：1.李应支付2015年1月至4月的合作分成（租金）57328元及滞纳金27672元；2.李应支付水电费15000元；3.李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东翠竹路XX街1号自编之XX号店铺的业主并非梁华玉，是梁华玉向他人承租后再出租给李应使用。梁华玉在出租涉案商铺给李应之前与案外人刘某签订了《合作协议》，梁华玉将该商铺出租给刘某使用。李应（合作方，乙方）与梁华玉（合作方，甲方）于2013年1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提供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东翠竹路XX1号自编之XX号店铺与乙方合作经营，建筑面积约50平方米；合作期内，（乙方经营：蛋糕、西点、奶制品）甲方负责提供场地；每月收取固定的合作分成。乙方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作期由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交付合作保证金人民币26000元。本协议解除或届满时，甲方在乙方缴清所有费用后一次性无息退还合作保证金给乙方；甲方于2013年1月10日将该物业交付给乙方装修使用，从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每月收取合作分成13000元，从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每月收取合作分成13650元，从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每月收取合作分成14332元；合作期间，乙方在每月25日前按甲方提供的银行帐号以无折存款的方式缴交当月分成给甲方，甲方开具收据为凭。如逾期缴交，则每日按拖欠金额的3%计付滞纳金。若逾期15日仍未缴付，则甲方有权即时解除本协议并没收乙方所付的全部保证金，甲方有权自行处理该物业；合作期间，经营该物业所产生的国税、地税、工商管理费、水电费、电话费、卫生费及治安联防费等均由乙方每月自行按时缴交；合作期间，如因不可抗力及征地拆迁的原因而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双方互免责任，本协议自然解除。双方按实际发生日结清合作分成及相关费用后，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保证金给乙方；租赁期间乙方自行办理相关牌照，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负责提供资料配合乙方办理；等。一审诉讼中，李应、梁华玉均确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是租赁合同，但双方对李应是否交付保证金26000元给梁华玉问题有不同的陈述，李应陈述如下：我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在涉案商铺内支付了现金26000元给梁华玉；梁华玉陈述如下：2013年1月7日我与刘某签订《合作协议》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刘某，收取了刘某支付的保证金26000元，刘某与李应合伙经营涉案商铺。2014年4月份李应与刘某散伙，我就与李应签订涉案的《合伙协议》，我退回了保证金26000元给刘某，刘某交回保证金字据，该字据已经销毁。基于在签订涉案的《合伙协议》之前我与李应已有合作，我没有要求李应交付保证金。涉案《合作协议》签订之后，梁华玉将涉案商铺交付给李应，李应使用该店铺经营面包店，自负盈亏，梁华玉没有参与该店铺的经营。李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分成”的金额每月向梁华玉缴纳涉案商铺的租金，租金缴纳至2014年12月，李应没有向梁华玉缴纳自2015年1月起的租金。李应提交了其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3张，上述单据记载李应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分别在2014年10月24日、11月29日、12月26日将涉案商铺的租金13650元、13650元、11625元转账到梁华玉的建设银行62×××26账户，梁华玉确认收到上述租金。一审诉讼中，梁华玉提交了其帐号为62×××26的建设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该明细记载了梁华玉与李应、李某（李应的姐姐）、唐某款项往来情况如下：1.2014年4月17日、4月19日、5月17日、6月11日、8月10日、8月16日、9月30日分别9000元、7000元、3740元、11000元、6000元、11306元、11586元给唐某。梁华玉说明这些款项是其支付涉案商铺及百果园商铺的水电费给涉案商铺的业主，唐某是涉案商铺业主的代收人，扣除百果园的水电费28493.5元，李应尚欠水电费17405.2元；2.2014年4月18日李某向梁华玉转账7429元。李应、梁华玉均确认该款项是李应向梁华玉支付水电费；3.2014年8月15日李应向梁华玉转账7616.64元。梁华玉说明该款项是李应向其缴纳的租金。李应说明该款项是其向梁华玉支付的水电费；4.2014年9月28日李应向梁华玉转账6299元。李应、梁华玉均确认该款项是李应向梁华玉支付水电费；5.李应于2014年6月24日、7月24日、8月25日、9月26日、10月24日、11月29日每次向梁华玉转账13650元用于缴纳涉案商铺的租金。李应说明上述款项是支付当月的租金，梁华玉说明上述款项是支付上月的租金；6.李应于2014年12月26向梁华玉转账11625元。李应说明该款项是支付水电费，梁华玉说明该款项是支付当月的租金。梁华玉提交的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在2014年4月起至涉案《合作协议》期满期间李应仅支付了水电费13728元，而梁华玉向业主支付了涉案商铺及旁边的百果园商铺的该期间的水电费共计59626.7元，扣除百果园商铺水电费28493.5元，李应尚欠水电费17405.2元。李应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其已缴清涉案商铺的水电费。一审诉讼中，李应提交了《广州市海珠区供电局欠费停电清单》（打印件）1张，该清单记载户名为“广州市海珠区天然居海鲜酒家”（用电地址为“新港西路大江直街1号之一”）的用户因欠费于2014年11月26日9时21分被停电，该清单没有记载该次停电持续时间。李应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商铺被强制停电导致商铺被业主收回。梁华玉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法院不应采纳该证据，该证据没有供电局的签章，即使该证据真实该证据仅载明了具体的停电日期，并没有载明停电的期间，广州市海珠区天然居海鲜酒家内有发电机可以自行供电；涉案商铺在供电局登记的用电地址是上述用电用户的地址，该用户地址的电表是总表，每个分租户都有一个分表，其他分租户的电费是广州市海珠区天然居海鲜酒家向供电局缴纳；涉案商铺的电费是我先向广州市海珠区天然居海鲜酒家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李应、梁华玉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商铺租赁，李应、梁华玉之间构成租赁关系。该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1.梁华玉是否应返还保证金26000元给李应；2.梁华玉反诉租金及滞纳金问题；3.梁华玉反诉水电费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般日常的房屋租赁活动过程中，租客在向房东给付押金或保证金时通常会要求房东开具收据。李应、梁华玉之间不存在亲朋好友关系，且《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李应向梁华玉支付租金的方式均是通过支付宝支付，李应陈述其以现金支付方式向梁华玉给付了保证金26000元而不要求梁华玉开具收据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虽然《合作协议》约定“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交付合作保证金人民币26000元”，李应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向梁华玉交付了保证金，一审法院不采信李应的陈述，不予认定李应向梁华玉支付了保证金26000元。梁华玉与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该案的《合作协议》并非同一合同，该案《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也没有承受刘某《合作协议》合同主体的权利义务，梁华玉在与李应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收取了刘某保证金26000元，因李应并未对刘某支付给梁华玉的这26000元保证金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梁华玉收取了刘某保证金26000元与该案的《合作协议》无关。综上，因李应未能举证其已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梁华玉实际支付了保证金26000元，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返还保证2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李应提交的《广州市海珠区供电局欠费停电清单》即便属实，也仅能证明涉案商铺所处的物业因欠费于2014年11月26日9时21分被强制停电，未能证明该次停电持续多长时间导致李应无法使用涉案商铺进行经营，李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1月至4月期间因梁华玉的原因或客观原因无法使用涉案商铺进行经营，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无法使用涉案商铺向梁华玉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采信李应关于涉案商铺被停水停电无法经营的陈述，对李应拒绝向梁华玉支付2015年1月至4月租金的理由不予采纳。《合作协议》约定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每月收取合作分成14332元，故梁华玉主张李应支付租金57328元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约定如李应逾期缴交租金应每日按拖欠金额的3%计付滞纳金，按照该约定李应应向梁华玉支付的滞纳金远远超过27672元，梁华玉仅要求李应支付27672元，且该金额并未超过欠付租金的本金，一审法院对梁华玉该诉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梁华玉为了证明李应欠其水电费仅提交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应使用涉案商铺所产生多少水电费，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应是否有欠梁华玉水电费，因梁华玉举证不足，一审法院对梁华玉该反诉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华玉支付租金57328元及滞纳金27672元；二、驳回李应所有诉讼请求。三、驳回梁华玉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其中本诉受理费450元，反诉受理费2300元）由李应负担2375元，梁华玉负担375元。上述诉讼费用已由李应、梁华玉各自预交，李应、梁华玉同意由对方在履行该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己方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二审中，李应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广州市供电局有限公司海珠供电局营销部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用电情况说明》，载明：用电客户“海珠区天然居海鲜酒家”，用电地址：新港西路大江直街1号之一，因拖欠2014年7月至10月电费66449.15元，由于催缴无效，我局从2014年11月26日9时起对该户执行欠费停电，停电直至2016年11月18日所欠电费缴清，我局恢复上址供电。该《用电情况说明》还附有《广州市海珠区供电局欠费停电清单》。李应拟以此证明涉案商铺因停电无法经营，协议应当按约自然解除，其不应支付期间的租金。梁华玉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案商铺自备发电机可以供电，且李应没有提出解除合同，在该商铺收回前李应一直在使用，故仍应当支付租金。二审中，李应还申请证人刘某作证。刘某在庭询中表示，其和李应的父亲是合作伙伴，其此前向梁华玉承租商铺的时候，梁华玉也是收取了26000元押金但没有出具收据，且因为其提前解约没有退还该押金。梁华玉质证称：刘某二审出具的证人证言并非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刘某的证言与李应一审的陈述有矛盾，李应称与刘某曾合伙经营涉案商铺；刘某和李应是亲戚关系，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应予以采纳。二审中，李应表示：其在涉案商铺停电后曾向梁华玉反映并要求解除合同，梁华玉没有明确答复是否同意，后来李应自行在2014年12月底搬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梁华玉否认李应曾向其提出过解除合同，并认为李应是在2015年4月30日才搬离涉案商铺。本院认为，关于李应是否应当向梁华玉支付涉案商铺2015年1月至4月租金的问题。根据李应二审提供的《用电情况说明》记载，涉案商铺所在地址因欠费被供电部门从2014年11月26日起停电直至2016年11月18日。本院认为，停电必然会影响到涉案商铺的正常经营使用，李应称其在停电后向梁华玉提出过交涉并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梁华玉否认李应曾向其进行过交涉，并称涉案商铺可以使用发电机供电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合同如提前解除，李应负有交还涉案商铺的义务，李应对自己所称搬离商铺的时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未证明其曾与梁华玉办理涉案商铺的交还手续，故其仍应支付占用涉案商铺期间的租金或使用费，但因停电影响使用该费用应适当降低。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梁华玉诉请李应支付的2015年1月至4月租金酌情减半支持。另外，李应欠付涉案商铺上述时段的费用系停电纠纷造成，并非其单方过错，故本院对梁华玉诉请的滞纳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未予查明，导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李应二审提出的梁华玉诉请租金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李应在一审中并无提出该抗辩，本院对其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应是否已向梁华玉支付26000元保证金的问题。梁华玉称其并未向李应要求交付该保证金，并在一、二审中对此进行了不同的解释，一审中其表示是因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其已和李应有合作关系，二审中其表示是因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李应一直按约支付租金。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李应应在签订协议当日向梁华玉支付合作保证金26000元。梁华玉称未要求李应支付保证金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梁华玉对此解释前后不一，难以采信。结合证人刘某在二审中出具的证言，表明梁华玉在此前也有过收取保证金而不出具收据的情况，故本院采信李应的主张，即李应已向梁华玉支付了26000元保证金。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梁华玉应当在协议解除或届满时无息退还该保证金。现梁华玉已经收回涉案商铺，且李应迟延支付涉案商铺2015年1月至4月租金并非其单方原因，故梁华玉应当将该26000元保证金退还给李应。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未予查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梁华玉支付租金28664元；四、梁华玉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李应返还保证金2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其中本诉受理费450元、反诉受理费2300元），由李应负担659元，梁华玉负担20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李应负担651元，梁华玉负担18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怡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七年六月××日书记员  麦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