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4民初24号 原告：林大良，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寨，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阳春，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罗训定，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南（福建）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闽清县金沙镇白金工业园区金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56165520X5。（以下简称中南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新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铤，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清县省璜镇溪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561559504141。（以下简称九鼎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木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敏，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翁新银，男，汉族，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魁，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董忠焰，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第三人：王晓龙，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林大良与被告范阳春、罗训定、中南（福建）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闽0124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闽01民终4544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案立案后，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时依法追加翁新银、王晓龙、董忠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大良委托代理人郑庆寨、王茂盛、被告范阳春、被告罗训定委托代理人张颖、被告中南（福建）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承铤、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晓敏、第三人翁新银委托代理人林文魁、第三人董忠焰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晓龙经开庭传票传唤，无不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大良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范阳春应向林大良支付股权转让款1742160元及利息（利息其中1392160元从2014年7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50000元从2014年7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范阳春应赔偿林大良损失4355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罗训定、中南公司、九鼎公司对范阳春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和理由：林大良、范阳春、王晓龙、董忠焰原系中南公司的股东，林大良占35%股份，范阳春占25%股份，王晓龙占30%股份，董忠焰占10%股份。2013年8月31日，中南公司决定重组，为此与九鼎公司等达成一份《关于中南（福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重组的会议纪要》(下称会议纪要)，确认重组后九鼎公司占中南公司63%股份，中南公司原股东占37%股份，由范阳春代表中南公司原股东持有。2013年9月27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九鼎公司指定翁新银持中南公司63%股份，范阳春代表中南公司原股东持37%股份。2014年6月10日，范阳春在未经林大良同意的情况下，与罗训定、翁新银签订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范阳春持有的中南公司37%股份作价622.20万元以80%折价后转让给罗训定，转让款在签订协议后二十日内付清。2014年6月18日，根据上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中南公司登记在范阳春名义下的37%股份，实际上是属于中南公司原股东林大良、范阳春、王晓龙、董忠焰共有，其中转让款林大良占有35%的份额，范阳春至今未将该转让款属于林大良的份额支付给林大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范阳春擅自转让股份，侵犯了林大良的权益，给林大良造成了损失，范阳春应赔偿林大良被折价转让款部分的35%损失。罗训定参加了2013年8月31日的中南公司重组会议，其充分知悉重组后由范阳春代表中南公司原股东占股37%的事实，且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应当对范阳春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南公司明知重组后由范阳春代表中南公司原股东占股37%的事实，却依然予以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损害林大良权益，也应当对范阳春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罗训定只是名义上的股权受让人，其实际股权受让人系九鼎公司，九鼎公司也应当对范阳春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范阳春辩称，范阳春个人对原中南公司就占有股份25%，后通过合法受让王晓龙12%的股份，二项合计持有中南公司股份37%，该股份属于范阳春个人所有，并不是代表中南公司原四股东持有，跟林大良无关，请求驳回林大良对范阳春的诉讼请求。 罗训定辩称，罗训定受让的中南公司股份与林大良无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林大良诉请赔偿损失，由于具体损失没有评估，无法确定，不应当支持。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并不存在支付利息的说法，请求法院驳回林大良的诉讼请求。 中南公司辩称，中南公司并不是股权转让一方的转让方，也没有侵犯林大良的利益，要求中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中南公司留下的费用，主要因为中南公司在转让股权的时候，公司原股东尚有债务未能清偿，留下资金周转也是合理的。 九鼎公司辩称，林大良将九鼎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林大良主张股权转让是依2013年8月31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执行，但林大良自己违背会议纪要的约定，在会议纪要之后，于2013年9月25日又通过重新召开的股东会议决议，将其持有的原中南公司35%股份自行转让给了翁新银，损害了九鼎公司的利益，将保留对林大良起诉的权利。九鼎公司没有受让中南公司股份，也没有指定他人代持股权，对林大良主张要求九鼎公司承担本案债务，没有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原告对九鼎公司的诉讼请求。 翁新银陈述称，翁新银持有的中南公司63%股份，是受让于林大良、董忠焰、王晓龙持有的中南公司原股份。股权转让属于个人行为，与他人无关。 董忠焰陈述称，董忠焰所持有的中南公司原10%股份是转让给了翁新银，工商部门也是依其与翁新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了变更登记手续，与林大良没有直接的关系。 王晓龙陈述称，王晓龙所持有的中南公司原30%股份，其中12%股份是转让给了范阳春，18%股份是转让给了翁新银，工商部门也是依其与翁新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了变更登记手续，与林大良没有直接的关系。 林大良向本院提供的证据： 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份，证明林大良、范阳春、王晓龙、董忠焰为原中南公司股东，2014年6月18日，范阳春持有的中南公司37%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在罗训定名下。 2.股东协议书1份，证明林大良、范阳春、王晓龙、董忠焰分别占原中南公司股份35%、25%、30%、10%。 3.中南公司重组会议纪要1份，证明重组后，中南公司原股东保留的37%股份，是指派范阳春一人代表持有。 4.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2014年6月10日，在未经林大良同意的情况下，范阳春持有的中南公司37%的股权作价622.2万元以80%折价后的497.76万元转让给罗训定，股权转让款在签订协议后二十日内付清。 5.（2016）闽0124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会议纪要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中南公司无须承担该案诉争借款的偿还责任。 范阳春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2013年9月25日中南公司股东会议决议1份、股权转让协议4份，证明范阳春股权转让之后所持有的37%股份，其中25%股份是股权转让之前个人合法持有的原中南公司股份，12%股份是受让于王晓龙取得的；林大良、董忠焰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和王晓龙所持有的其余18%股份，均转让给翁新银。 罗训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福建华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要求产品维修《函》1份，证明中南公司重组前售出的产品存在有问题，需要进行售后维修，这也属于重组前的公司的债务。 中南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2015）侯民初字第2609号民事判决书1份、民事上诉状2份、会议纪要1份，证明重组前的中南公司如有债务及产品售后问题，应由原股东所占的37%股权及原股东个人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因林大良与中南公司尚有债务纠纷，所以该股权转让款不能支付。 九鼎公司、翁新银、董忠焰、王晓龙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收集的证据： 闽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材料：1.2013年9月25日、2014年6月16日中南公司章程2份；2.2013年9月25日，董忠焰与翁新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晓龙与范阳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晓龙与翁新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林大良与翁新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3.2014年6月16日，范阳春与罗训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4.中南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1份。 范阳春对林大良所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3会议纪要约定的事项并没有得到落实和履行，股权转让也与会议纪要约定的内容不一致，该份会议纪要实际上已作废。证据4范阳春转让的股权是系个人合法所有，无需他人同意。证据5是借款合同纠纷，解决的是中南公司重组前的债务，与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联。 中南公司对林大良所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证据1、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4范阳春是原中南公司股东代表，由于重组后原中南公司尚有债务问题和售后问题没有解决，故不能支付转让款。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清楚，这是原股东之间的约定。 罗训定对林大良所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与中南公司质证意见一致，但补充一点，证据3，罗训定受让范阳春37%股份，是按会议纪要为蓝本，由范阳春与罗训定另行协商股权转让事宜。证据4，中南公司重组后合法股东只有翁新银、范阳春，范阳春将其个人持有的37%股份转让给罗训定，是经过翁新银同意，该股权转让行为与林大良无关。 九鼎公司对林大良所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证据1、2、3、4、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3认为股权实际上没有转让给九鼎公司，与其无关，证据4只能证明翁新银同意范阳春本人持有37%股份转让给罗训定，证据5中判决书引用的会议纪要内容，只能说明了债务的承担方式，不能证明会议纪要已发生法律效力。 翁新银对林大良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4、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4认为参加会议是行使股东权利，并认可范阳春个人持有35%转让给罗训定，对证据5认为只是针对原中南公司重组前债务问题参考了会议纪要精神，股权转让并未按会议纪要内容履行，与本案无关。证据3因没有参加会议，真实性无法确认。 董忠焰对林大良所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证据1、2、3、4、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3认为股权转让没有按会议纪要执行，其股份是转让给了翁新银，是个人行为，证据4是范阳春、罗训定、翁新银的转让行为，与其无关，证据5判决不服，已经申请再审。 王晓龙对林大良所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证据1、2、3、4、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3认为股权转让不是按会议纪要执行，其股权其中12%股份是转让给范阳春，18%股份是转让给翁新银，证据4是范阳春、罗训定、翁新银的转让行为，与其无关；证据5对判决不服，已经申请再审。 林大良对范阳春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用于办理工商登记用的，若内容与会议纪要不同，应以会议纪要为准；会议纪要约定中南公司原股东保留37%的股权是指定范阳春代表持有，是属于原股东共同所有。 中南公司对范阳春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用于工商登记用的，与转让的事实不符。 罗训定对范阳春所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与中南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九鼎公司、翁新银、董忠焰、王晓龙对范阳春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 林大良对罗训定所提供的证据认为不能证明设备是在股权转让前出售的，出现的问题也只是华文公司单方面的说法，即使属实，罚款6万元，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 范阳春对罗训定所提供的证据认为只能证明出具单位在2015年后与中南公司发生买卖纠纷，与股权转让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没有关系，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其他无约定的，都不能成为不支付转让款的依据。 中南公司、翁新银对罗训定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九鼎公司对罗训定所提供的证据认为不太清楚。 董忠焰、王晓龙对罗训定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问题都解决清楚了。 林大良对中南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明了登记在范阳春名下的37%的股权是由原股东共同所有的。 范阳春对中南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中南公司重组股权转让不是按会议纪要执行。 罗训定对中南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九鼎公司对中南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股权转让没有关系，只能证明中南公司原股东转让前的债务承担方式，不能证明股权转让相关事宜 翁新银对中南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中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 董忠焰、王晓龙对中南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中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并不是按会议纪要执行。 林大良对本院调取收集的证据1、2、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后，中南公司持股比例跟会议纪要约定的持股比例一致，可以印证重组后的股权转让是按会议纪要履行，该证据系列材料只是为了应付工商登记而签订的。 范阳春、罗训定、中南公司、九鼎公司、翁新银、董忠焰对本院调取收集的证据1、2、3、4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 九鼎公司、第三人翁新银、董忠焰、王晓龙没有提交证据。 王晓龙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根据以上质证意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收集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林大良提供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予以采信。证据2，中南公司原股东均无异议，可以采信。证据3，有参会的本案涉案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采信；证据4，没有经过工商行政部门登记，且与本院收集的证据3不一致，不予采信；证据5没有涉及到本案股权转让事宜，与本案无关。 范阳春提供的证据与本院收集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采信。 罗训定提供的证据跟本案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中南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判决书确认的内容没有涉及到股权转让事宜，不予采信。会议纪要与林大良提供的证据3是同一份证据，可以采信。 本院收集调查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庭审笔录，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如下：林大良、范阳春、王晓龙、董忠焰原为中南公司股东，林大良占35%股份，范阳春占25%股份，王晓龙占30%股份，董忠焰占10%股份。2013年8月31日，中南公司决定重组，与九鼎公司等形成一份《关于中南（福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重组的会议纪要》，约定重组后的九鼎公司占中南公司63%股份，中南公司原股东占37%股份，并由范阳春代表中南公司原股东持有。2013年9月25日，中南公司原股东林大良、范阳春、王晓龙、董忠焰与新股东翁新银又召开股东会议，通过全体参会股东协商表决，形成一份书面决议：1.同意公司原股东董忠焰将持有公司10%股权出资额为300万元人民币，以3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翁新银；2.同意公司原股东王晓龙将持有公司12%股权出资额为360万元人民币，以36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股东范阳春；3.同意公司原股东王晓龙将持有公司18%股权出资额为540万元人民币，以54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翁新银；4.同意公司原股东林大良将持有公司35%股权出资额为1050万元人民币，以10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翁新银。同日，按照上述决议内容，林大良、董忠焰、王晓龙与翁新银、范阳春就股权转让事宜分别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在订立协议当日内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清，并修改了公司章程，由翁新银、范阳春签署后，于2013年9月27日提交工商行政部门依法核准后，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中南公司股份，翁新银占63%，范阳春占37%。后翁新银、范阳春、罗训定三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范阳春持有的中南公司37%股份作价622.20万元，按80%折价后的497.76万元转让给罗训定，该协议无具体落款时间、签订地址，也无经工商行政部门变更登记。2014年6月16日，范阳春与罗训定双方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范阳春同意将其持有的中南公司37%股权按登记认缴的出资额111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罗训定，罗训定同意按此价格购买该股权，转让款在协议签订当日内以转账方式一次性付清，并修改了公司章程，提交工商行政部门依法核准后，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中南公司股份，翁新银占63%，罗训定占37%。林大良以中南公司重组实际上是按会议纪要执行，范阳春持有的中南公司37%股权系中南公司原四股东按份共有，范阳春未经其同意，擅自将该股权作价、折价转让，转让后，也未支付其应占有的转让款份额，侵害了其权益为由，要求范阳春支付属于其所有的转让款份额并赔偿损失，为此，双方引起纠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的身份证明。”之规定，公司股东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这是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涉案的原中南公司因重组形成会议纪要后，未将该会议纪要内容依法申请股权变更登记。之后，中南公司原股东林大良、范阳春、王晓龙、董忠焰及翁新银又召开股东会议，将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并按照决议内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修改的公司章程，依法申请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工商行政部门登记为公司股东，是股东身份最强的证明。公司章程是公司自治的纲领性文件，有公司“宪法”之称，是股东之间的内部契约，明确规定了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是第三人判定公司股东的重要依据，可以对抗其他协议或决议的法律效力，其载明的股东签署的章程行为，说明行为人有作为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内是确定股东及其权利义务的主要依据，可以对抗股东之间的其他约定，对外具有公示力。依此，显然经工商登记的股权变更转让行为与未经工商登记的股权变更转让行为，两者相比，前者效力明显大于后者。 从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可以看出，原中南公司重组后，林大良持有的原中南公司35%股份是转让给翁新银，王晓龙持有的30%股份，其中12%股份是转让给范阳春，18%股份是转让给翁新银，董忠焰持有10%股份是转让给翁新银。转让变更后的中南公司，翁新银持有63%股份，范阳春持有37%股份。范阳春、王晓龙、董忠焰及翁新银对工商登记的股权变更登记事实也均不持异议。前述，不论从事实层面上看，还是从法律层面上看，均可表明原中南公司重组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并没有实际执行，实际上是按照林大良、范阳春、王晓龙、董忠焰及翁新银又重新召开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修改的公司章程内容履行，故可确认原中南公司重组后，林大良持有的中南公司原35%股份是已转让给翁新银所有，范阳春持有的中南公司37%股份（原持有中南公司25%股份+受让王晓龙原中南公司12%股份）属于其个人所有，九鼎公司没有受让原中南公司股权。至于中南公司重组后，翁新银持有的63%股份，是否为九鼎公司指定代持的问题，由于九鼎公司与翁新银均否认有指定代持中南公司股权行为，林大良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难于认定。为此，林大良诉称，原中南公司重组实际上是按会议纪要执行，之后重新召开的股东会议而形成的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修改的公司章程，只是应付工商行政部门登记，股权转让后翁新银持有的63%股份，实际上是九鼎公司指定代持的，范阳春持有的37%股份实际上是代表原中南公司股东代持的，该事实与理由，显然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 综上，本案范阳春将其持有的中南公司37%股份转让给罗训定，系其个人处分权利，该转让行为并没有侵犯林大良的权益。林大良以范阳春未经其同意擅自作价、折价转让共有的股权，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请主张要求范阳春应当支付其占有的转让款份额并赔偿损失，九鼎公司、中南公司、罗训定应对范阳春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理由不充分，不予以支持。诉讼中，本院已对林大良进行了释明，但林大良仍坚持原诉讼请求。王晓龙虽然参加了庭前证据交换，但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大良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5702元，由林大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孔萍 人民陪审员  陈玉芳 人民陪审员  陈飞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建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