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第二客运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北京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唐某1、唐某2、刘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某1、唐某2、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因安置房屋未交付而不予支持徐某要求确认安置房的居住使用权不当，徐某在婚后对拆迁房屋进行了翻建，有一定的贡献，徐某应当获得更多的拆迁利益，应得的拆迁利益。唐某1购买位于河北香河的房屋应当予以分配，徐某应当分得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唐某1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徐某的上诉，答辩称，徐某与唐某1系再婚，唐某1原有的宅基地及房屋均系唐某1的婚前财产。对于上述婚前财产的拆迁补助款亦系唐某1单独所有，不应当向徐某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唐某2、刘某同意唐某1的意见。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XX号楼X单元XX层A1号房屋由徐某居住使用；2、判令唐某1、唐某2、刘某支付徐某拆迁补偿款691013元；3、判令唐某1、唐某2、刘某支付徐某其购买的坐落于河北省香河县大香县X幢X单元1303号房屋（以下简称1303号房屋）折价款；4、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某1、唐某2、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某1与刘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6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唐某2，后二人因感情不和于2009年5月15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2009年12月15日，唐某1与徐某登记结婚，二人婚后无子女，2018年12月29日，在二人的离婚诉讼中，法院判决二人离婚。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XX村15号房屋（以下简称15号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系唐某1。15号房屋于2016年面临拆迁。2016年9月27日，唐某1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合法宅基地认定面积460.26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首层正式房屋建筑面积353.1平方米，合法宅基地外建筑面积21.78平方米，经营用房面积81.18平方米，出租房屋面积200平方米。乙方被安置人口共计4人，其中在册农业人口3人，在册非农业人口1人，安置面积约为322.18平方米，被安置人员分别为唐某1、徐某、唐某2、刘某。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1474381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428875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437818元、设备移机费2535元（空调3部、有线电视1端、电话1部、宽带1部、热水器1台）、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64944元、房屋租赁补助费40000元、家禽养殖补助费150元、经营性用房搬迁补助费2030元、住宅房屋搬迁补助费4079元、安家补助费175000元、独生子女补助费50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100000元、宅基地少建房奖8572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共计2965540元。2016年10月7日，唐某1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安置及临时周转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依法对乙方的房屋进行征收，乙方自愿选择房屋安置方式作为补偿方式，乙方应安置面积322.18平方米，家庭结构为4口之家，实际安置面积341平方米。安置房5套，户型为一居2套、两居3套，具体为：1、召里地块X号楼X单元X层A1号房屋（以下简称召里地块房屋），户型为两居，面积73平方米；2、孙各庄二期地块X号楼X单元15层L1号房屋（以下简称孙各庄地块15层房屋），户型为两居，面积87平方米；3、孙各庄二期地块X号楼X单元19层L1号房屋（以下简称孙各庄地块19层房屋），户型为两居，面积87平方米；4、后北营二期地块（新增）东区X号楼X单元7层H2号房屋（以下简称后北营地块7层房屋），户型为一居，面积47平方米；5、后北营二期地块（新增）东区X号楼X单元15层H2号房屋（以下简称后北营地块15层房屋），户型为一居，面积47平方米。上述在安置指标范围内购买的安置房面积为322.18平方米，购买价格按3850元每平方米计算，购房款1240393元；因选房或户型原因造成安置面积超出总控制标准的，超出面积在20平方米以内的，该部分购房价按照7300元每平方米计算，该部分购房款137386元，购房款总计1377779元。乙方如选择位于召里村或孙各庄村安置房，甲方将扣除的购房款支付给上述安置房的建设单位。乙方自愿选择自行周转过渡方式作为临时周转方式，甲方不再对乙方提供临时周转用房，周转补助费用标准、发放期限及方式：一居室按2600元每月每套，共有标准期房（36个月）2套；二居室3200元每月每套，有标准期房（24个月）1套及标准期房（36个月）2套；发放期限为自甲方为乙方出具《交房验收单》之月起至《安置房入住办理通知书》送达后的第四个月；对于标准期房（24个月），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甲方履行完相关手续后十日内向乙方支付周转补助费，起算日期为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共20个月，数额为64000元；对于标准期房（36个月），甲方于履行完相关手续后十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周转费324800元，起算日期为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共28个月。乙方首笔周转补助费共计388800元。甲方在扣除总购房款后需向乙方支付差价货币补偿款为1587761元。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根据15号房屋所在地区《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上述各项补偿、补助的含义及计算方法为：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3850元每平方米；2、合法宅基地范围内首层房屋的重置成新价由评估机构评估。地下及二层以上房屋按照550元每平方米给予补偿。合法宅基地范围外的房屋按照300元每平方米给予补偿，被拆迁人获得该项补偿则不再享受合法利用土地奖，放弃该项补偿可享受合法利用土地奖。3、装修及附属物补偿，在奖励期内签约，首层房屋建筑面积在合法宅基地面积75％以内的部分按照1250元每平方米给予限额补偿，75％以外的部分按照800元每平方米给予限额补偿，超出限额补偿标准的按实际评估价格进行补偿。4、设备移机费，电话235元每部、宽带400元每套、空调400元每台、有线电视300元每端、热水器400元每台；5、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对利用合法宅基地上自有正式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持有工商营业执照，且营业执照上标明的经营场所与被拆迁的房屋一致，营业执照在有效期内的，结合认定的经营面积按800元每平方米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6、房屋租赁补助，被拆迁人提供有效出租房屋许可证或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的，按照拆迁时房屋租赁协议上标明的面积给予200元每平方米的一次性补助。7、搬迁补助费，住宅房屋的搬迁补助费以合法宅基地内首层房屋建筑面积给予15元每平方米的补助；经营性用房的搬迁补助费按房屋经营面积给予25元每平方米的补助。8、安家补助费，符合安置条件的本村农业户口人员，因本村征地已转非人员和因服兵役、就学、服刑户籍已转出不在本村的非在册人员，享受每人50000元安家补助费。符合安置条件的本村非农户口人员和本村户籍人员的非京籍配偶，享受每人25000元安家补助费。9、独生子女补助费，2016年1月1日前，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和安置条件并持有有效《独生子女证》的被拆迁人家庭，按证发放。10，提前搬家奖励费，在全额奖励期内，每宗宅基地给予10万元全额奖励费。11，合法利用土地奖，合法宅基地外无未经审批的房屋，每宗宅基地奖励10万元。12，宅基地少建房奖，首层房屋建筑面积小于合法宅基地面积的，按小于部分给予800元每平方米奖励。另，根据安置政策，一宗宅基地内被安置人口较少的，可以按合法宅基地面积的70％计算安置房面积。经询问，除上述拆迁安置补偿外，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东小营村村民委员会还发放了下列补助：1、每宗宅基地发放区位补偿价补助费160000元；2、每宗宅基地发放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3、每宗宅基地发放提前周转补助费40000元；4、独生子女奖励费100000元；5、每名被安置人发放120000元拆迁补助，共计880000元。庭审中，唐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徐某、唐某1、唐某2、刘某四人及案外人牛浩（系唐某2之夫）签订的《申请书》，载明上述五人经充分协商一致，决定安置房按照如下方案登记：召里地块房屋及孙各庄地块15层房屋登记在唐某1名下；孙各庄地块19层房屋登记在唐某2名下；后北营地块7层房屋登记在刘某名下；后北营地块15层房屋登记在徐某名下。唐某1主张双方已经对安置房屋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徐某主张上述《申请书》仅系对房屋登记的协商，并不涉及房屋产权在被安置人之间的分割。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徐某主张其对15号房屋进行了翻建，故在分割拆迁补偿款时应当予以考量。为证明其主张，徐某提供进行施工的证人出庭作证，唐某1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徐某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徐某与唐某1离婚纠纷一案（（2017）京0112民初34596号）审理过程中，双方认可用15号房屋拆迁款偿还了二人对徐某之姐徐晓燕所负的100000元债务及对唐某2所负的150000元债务。同时，徐某认可唐某1已支付其15号房屋拆迁款40000元。该案判决时处理的双方共同财产中包括唐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中2017年7月11日转出的33600元及2017年8月22日转出的15000元。根据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东小营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唐某1的上述账户为村内拆迁补助的发放账户。其中2017年1月17日发放的360033元为村内发放的每人12万元的补助，刘某的补助单独发放给了刘某。2017年2月22日发放的100000元为村内发放的独生子女费。另，该账户中2017年1月23日转出100000元，徐某在离婚案件中认可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在双方离婚案件中，该法院查明唐某1于2017年1月4日购买了坐落于河北省香河县大香线西侧商品房X期X幢X单元1303号房屋（以下简称1303号房屋），交纳了首付款520119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该法院认定唐某1支付首付款中的420119元系以15号房屋拆迁款支付，故1303号房屋涉及所有与15号房屋拆迁款有关的安置人员，故未予以分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唐某1向该法院提交了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唐某1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为由起诉1303号房屋的开发商河北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555119元，并支付利息，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判决驳回了唐某1的诉讼请求。唐某1表示其已经提起上诉。经查，唐某1除支付首付款520119元，还支付了服务费35000元。经询问，唐某1认可召里地块房屋的周转费已发放40个月，每月3200元。双方认可召里地块房屋尚未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有责任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某作为15号房屋拆迁的被安置人，理应享有相应的安置利益，其要求对其享有的安置利益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不持异议。15号房屋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系唐某1，虽徐某主张其对15号房屋进行了部分翻建，唐某1予以否认，徐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5号院系唐某1与徐某婚前的个人财产，唐某1因15号房屋拆迁而获得的拆迁利益也并非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徐某所应享有的拆迁利益系其个人因此次拆迁所享有的利益，与宅基地和地上物有关的拆迁补偿与其无关。根据拆迁安置政策及双方陈述，徐某所应享有的安置利益为安家补助费50000元、村委会发放的每人补助120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5000元及相应的周转费。关于安置房屋，因所有安置房屋现在均未交付，徐某要求确认相应物权，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安置房尚未交付，唐某1应将相应周转费支付给徐某以解决居住问题，周转费应在全部被安置人之间分割，徐某主张按3200元每月计算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转费的退补可在双方实际确认了安置房屋权属后根据各自的房屋面积进行结算。徐某已经分得的拆迁款应在计算最终唐某1应支付数额时予以扣除，包括：1、唐某1已经支付的40000元；2、徐某认可的唐某1用拆迁款偿还的共同债务250000元的二分之一；3、在双方离婚诉讼中徐某已分得的24300元。唐某1作为拆迁款项的持有者，应将徐某就得的安置款项予以支付，至于徐某的安置房的购房款，双方可在房屋权属确定后一并解决。关于1303号房屋，现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可以履行尚不确定，且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该房屋时有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在唐某1足额支付徐某拆迁补助款项后，徐某再主张分割1303号房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终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唐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某拆迁补助款133700元；二、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时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徐某与唐某1系再婚夫妻，现已离婚。15号房屋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是唐某1，登记时间早于徐某与唐某1登记结婚的时间。有关15号院内的房产亦建于徐某与唐某1登记结婚之前，本案中徐某虽称其对15号院房屋的建设有过贡献，但在唐某1否认的情况下，徐某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要求分享15号院有关宅基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河北香河的房产，由于该房产系唐某1用其分得的15号院房屋拆迁款支付，徐某无证据证明该房屋中有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徐某要求分割香河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扣减徐某在离婚诉讼中已分得的24300元一节，本院认为，在徐某与唐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唐某1因婚前宅基地及房产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款除外）均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确认了徐某应享有的安置利益，唐某1也相应的享有同等的安置利益，上述安置利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徐某与唐某1在离婚诉诉讼中分割的24300元，系唐某1持有的村内发放的拆迁补助，亦即一审法院分割的24300元是徐某与唐某1应当分割的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安置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述已经分割的安置利益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另，徐某要求支付唐某1支付家禽养殖补助费75元一节，因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已达成一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3元，由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 惠法官助理 刘倩倩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