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芳，女，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辰科技园开发（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路1号。法定代表人：贾德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琪汶，北京大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亮，北京大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广拓力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铃铛阁小西关青年路85号天津青年创业园B座237A室。法定代表人：兰旭，总经理。上诉人赵芳因与被上诉人天辰科技园开发（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天津广拓力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拓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6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芳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电商费3万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人因诉讼支出的一切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赵芳与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于电商费的书面合同约定，赵芳对于电商费并不知情；二被上诉人没有收取电商费的相关许可或资质，更无此会计科目，属于违法收费，二被上诉人辩称系中介费或优惠，无具体合同约定，赵芳买房系自然到访，无中介公司介入，房屋价款系与天辰公司自行约定无优惠，且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提供了电商费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二被上诉人未出示商品房的有关证明文件和商品房销售委托书，上诉人认为楼盘是天辰公司自行销售，二被上诉人已经就中介费结算过，不得再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3.被上诉人违法收取“电商费”3万元，且天辰公司从中实际获利，折抵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付款行为发生在天辰公司的售楼处内，天辰公司存在不可推卸的重大过错；4.根据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二被上诉人自称二者之间系委托代理销售关系，故应对违法收取上诉人“电商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5.天辰公司存在《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经营行为维护房地产市场秩序的通知》第二条中列举的（二）、（四）、（七）项违规经营的行为，收取电商费不具备合法性；6.天辰公司、广拓公司之间的《渠道电商合作协议》，赵芳并不清楚，对赵芳没有约束力。天辰公司辩称：1.广拓公司为赵芳提供了居间服务，收取居间服务费并无不当；2.天辰公司并非电商费的收取方，赵芳向天辰公司主张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拓公司辩称，广拓公司是有资质的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与天辰公司签订协议后，履行了合同义务，具备收取居间服务费的权利，同时按照当时的政策，只有客户参加了团购活动，才能获得购房资格及房款优惠，赵芳自愿缴纳了款项并收取了广拓公司出具的收据，且享受了房款优惠，在三年后要求退款依据不足，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赵芳电商费3万元（2016年10月1日以POS刷卡形式给付天辰公司，但事后向赵芳出具收据上载明收款人是广拓公司）；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赵芳（乙方、认购人）与天辰公司（甲方，出卖人）签订《京津一品（观辰阁）房屋认购书》（以下简称“认购书”），约定乙方自愿认购甲方开发的观辰阁项目房屋（以下简称“xx房屋”），面积为55.63平方米，总价款109万元，优惠后总价款为100万元，单价为17,975.91元（此价款不包括其他乙方应缴纳的各种税费和维修基金等）；乙方同意签订本认购书前，交付定金2万元，作为双方当事人订立《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约担保，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乙方交付的定金转为正式购房款的一部分；乙方须于2016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房款50万元，余款50万元办理贷款，并签署《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办理贷款所需手续、交齐贷款所需费用等内容。该认购书系两页，首页底部中间有“1/2”字样，尾页底部中间有“2/2”字样；尾页甲方处有天辰公司印章，乙方处有赵芳签字。当日，赵芳向天辰公司交纳了定金2万元，POS签购单上显示商户名称为“天辰科技园开发天津有限公”，天辰公司开具了收据；赵芳还向广拓公司交纳了3万元，POS签购单上显示商户名称为“广拓力合房产”，广拓公司出具了收据，该收据上记载“今收到赵芳，交来观辰阁#）电商费3万元”并有赵芳签字等内容。2016年11月1日，赵芳与天辰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182609），约定赵芳购买xx房屋，每平方米单价为17,796.15元，价款为99万元等内容。后赵芳依约向天辰公司交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及其他费用。一审庭审中，赵芳称，在2016年10月其看到天辰公司在涉诉楼盘处房屋销售信息，随自行到该楼售楼处咨询，售楼处工作人员均穿着统一制服，配带工牌（但无证据），当时工作人员带看了样板间，咨询了相关房屋销售事宜所以决定购买。2016年10月1日交付5万元（通过POS刷了两次，一次两万元给付天辰公司，一次三万元给付广拓公司）。交钱后，带赵芳看了涉案房屋。当天快离开时给了赵芳一张收据，未注意到公章和电商费，当天没有提到优惠和团购。天辰公司和广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2016年10月1日交付2万元购房定金属实，赵芳交付广拓3万元天辰公司是知道的，当时售楼处销售人员是广拓公司人员，天辰公司只派一个案场经理，和一到两个辅助人员负责协助购房者签订认购书和缴纳定金，所以购房过程是广拓销售人员引导客户购房、看房、进行宣传。对于交纳电商费从而享受购房优惠情况向购房人进行说明，在购房人认可优惠后的房屋价款后，再由天辰公司人员协助其签订认购书和收定金，认购书上明确载明房屋原始售价和优惠后的价格及当天收取2万元定金。天辰公司和广拓公司有协议，协议约定天辰公司不允许接待客户，不能竞争。当场收费5万元也是由广拓公司收取电商费3万元，及天辰公司收取2万元定金，赵芳提交的证据里可以看出这是两个人是经办人员，两个POS机，及分别出具不同收据，体现交款过程及电商费、定金是不同性质款项。一审法院另查，广拓公司（乙方）与天辰公司（甲方）于2016年6月29日和2017年1月1日分别签订了《渠道电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乙方为甲方开发建设的京津一品项目提供团购、平台推荐及其他推广等服务的相关事宜，达成并签署本合作协议；甲方授权乙方作为京津一品楼盘平台推荐团购服务公司，为甲方提供团购推荐服务，甲方根据乙方组织的团购推荐服务客户效果向乙方支付平台推荐团购服务费；本次合作房源范围为全部房源；甲方承诺乙方作为第三方平台推荐团购服务公司参与销售的合作房源与正常销售的商品房享有同样的服务和保障，该商品房的其他有关情况以购买人与甲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为准，具体优惠内容及相关说辞以甲方最终书面确认的信息为准；甲方保证售楼处所有工作人员熟知合作事项，同时严格履行统一的活动说辞；甲方有义务全力支持乙方开展销售业务，包括设立项目对接人员、提供客户地图等参考资料、提供项目来访客户及销售数量、销售物料等；甲方承诺，对于乙方组织团购推荐服务的客户，甲方及时安排人员进行客户确认，并及时将确认结果反馈给乙方；乙方作为甲方合作商户，允许乙方在售楼现场内办理相关平台推荐本项目事项；乙方利用自身的各类平台资源为甲方京津一品项目进行线上、线下客户拓展，如：看房团、企业拓展、经纪公司整合、渠道销售等；乙方需根据甲方提供项目资料进行宣传及推广，所有营销动作均需甲方确认通过后执行；乙方定期进行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汇报，根据项目实际需求进行营销策略调整；以京津一品项目为圆点辐射周边半径1公里范围内为甲方红线，此红线内乙方不得做客户拦截或者设点宣传，试图获取本项目的自然到访客户，如有违反，双方立即解除本合同，且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费用结算方式，通过乙方平台资源导入现场并成功认购，并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客户，甲方按照以下标准支付给乙方平台推荐团购服务费用，合作期间内，由乙方渠道推荐销售成功的客户，甲方按成交总房款的5%-3%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此服务费中包含两万元电子商务平台技术费用，客户缴纳电商服务费后剩余部分的50%在客户成功签署《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其余款项待客户所购房屋的全款到达甲方账户后另行支付补足等内容。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7月7日，天津市红桥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天津市房地产经纪机构备案证明》，上载广拓公司业务范围为房地产经纪、房地产咨询，备案编号为＜2016＞483。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拓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收取赵芳的3万元款项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是否应连带承担退还上述款项的民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二被告签订的《渠道电商合作协议》约定天辰公司授权广拓公司作为京津一品楼盘平台推荐团购服务公司，为天辰公司提供团购推荐服务，广拓公司可以向客户收取电商服务费。广拓公司提供的《天津市房地产经纪机构备案证明》，能够证实广拓公司为天辰公司就涉案房屋销售项目组织团购推荐服务以及在售楼现场内办理推荐项目事项，具有合法资质。其次，2016年10月1日，赵芳向广拓公司使用POS机给付了3万元，广拓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赵芳在庭审中陈述售房现场有工作人员带领看房及提供咨询等服务，说明赵芳对广拓公司收取该3万元款项是默许接受的。赵芳向天辰公司交付的2万元定金，按赵芳与天辰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所签订了认购书仅是作为订立《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约担保。再次，赵芳与天辰公司所签订的认购书约定了涉案xx房屋总价款为109万元，优惠后总价款为100万元。2016年11月1日，赵芳与天辰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明确记载了房屋总价款为99万元，低于上述优惠后的总价款，说明《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执行了上述认购书的约定，亦说明赵芳获得并实际享受了天辰公司所给出的购房优惠。最后，天辰公司提交的成交情况统计表、发票及付款回单，能够证实赵芳所购房屋在上述成交情况统计表中，广拓公司提供了购房团购推荐服务，且天辰公司依约履行了给付服务费的义务。综上，上述情况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赵芳因广拓公司提供了团购推荐服务而购买了xx房屋，赵芳实际享受了房屋价款的优惠，而且赵芳对广拓公司收取涉案3万元款项是明知，广拓公司收取的涉案3万元款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公平原则，赵芳主张广拓公司收取3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故对赵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赵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计收275元，由原告赵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拓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收取赵芳3万元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果构成的话，天辰公司、广拓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广拓公司系有资质的房地产经纪公司，其在与天辰公司签订《渠道电商合作协议》后，已履行了《渠道电商合作协议》约定的购房团购推荐服务，赵芳所购涉案房屋亦包含在内，广拓公司有权依据该协议收取相关费用。二、赵芳在购买案涉房屋时，从在案的售房宣传单、认购书及《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看，可以认定其在购房时享受了价格优惠，且赵芳在给付了涉案款项后收取了广拓公司开具的收据，据此能够认定赵芳在购房时对于该费用的收取是明知的。因此，广拓公司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赵芳关于广拓公司违法收费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赵芳要求天辰公司、广拓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赵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夏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