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燕，女，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伟，北京哲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伟，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翠，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倪斯，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伟，北京哲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燕因与被上诉人熊伟、原审被告王倪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6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熊伟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熊伟向李燕返还多支付的款项549164.9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熊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李燕的合法权益。2015年5月19日至7月6日，熊伟陆续向李燕转账300万元，后李燕于2016年4月25日向熊伟转账20万元，所以李燕尚欠熊伟280万元。2016年11月9日李燕与熊伟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熊伟以投资人的身份向李燕投资350万元，但熊伟仅向李燕转账280万元，因此《股权代理协议书》中约定的投资款仍应以双方实际转账记录为准。后双方解除代持关系，李燕向熊伟返还投资款，本金应为28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收益。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李燕应向熊伟返还本息合计3755500元，而李燕实际向熊伟返还455万元，因此李燕有权要求熊伟返还多支付的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熊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燕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倪斯述称，同意李燕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熊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燕与王倪斯共同偿还熊伟借款本金748182.04元及截至2019年11月5日的利息330639.59元，以上共计1078821.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燕与王倪斯共同负担。李燕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熊伟返还李燕多支付的款项549164.97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熊伟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熊伟与李燕于2014年认识，二人为北大商学院的同学。李燕与王倪斯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1月31日登记离婚后于2018年8月9日登记复婚。熊伟与李燕之间的资金往来有以下三笔：一、2015年4月3日熊伟向李燕转账的30万元。2015年4月份，熊伟提交亮??中国联合创始人申请表，申请成为亮??中国品牌联合创始人。亮??中国品牌联合创始人公约载明：为集合文化、体育、健康等行业精英力量，融合科技与金融元素双轮驱动，明晰各成员权益和义务，共同打造命名为“亮??中国”的文体产业创投平台，特制定本公约。本平台为社交性、非盈利虚拟平台，由相关领域的行业精英、领袖及创新先锋共同组成，该群体成员视为亮??中国品牌的名誉联合创始人。准入费用：品牌联合创始人出资额30万，出资部分对应消费额度。未来召集联合创始人期次、人数和出资额再行商定。由于鸟巢注册地址申报流程严谨，目前运营机构尚在注册流程中，所以暂时收款信息为指定个人账户，待工商注册完成，再行调整。联合创始人权益：亮??中国秘书处确认联合创始人足额缴款之日起，为其保留甄选的个人号码，并享有与出资额等值的消费权益及平台权益，并赠送鸟巢相关权益；消费权益时间截止为亮中国与鸟巢的协议期满。可消费权益：包括场地权益10万元，向鸟巢报备批准的前提下，享有鸟巢文化中心的空间使用权及设备租用权；餐饮权益10万，优先预定使用鸟巢文化中心的中、西餐饮；项目投融资服务权益，项目融资成功享有正常FA费用（融资额5%）60%的优惠；亮中国为配合创始人工作完成所需的活动物料、消耗品、额外人工费用。亮中国权益10万：拥有亮中国品牌联合创始人身份、优先参加项目路演等活动、参加亮晚餐等。鸟巢权益，价值10万：享有奥林匹克公园专用车证，进入鸟巢绿色通道等。熊伟认可2015年4月3日向李燕转账的30万元系支付亮??中国品牌联合创始人的费用，李燕及亮??中国品牌均未向熊伟出具任何手续；现亮中公司已经注册成立，应显示熊伟的投资款为30万元，但目前投资人并非熊伟；因为熊伟将30万元转账至李燕的个人账户，李燕并未将款项转账至亮中公司账户，故熊伟认为李燕个人使用了该笔款项，故其现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李燕偿还该笔款项，并自转账之日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利息。经一审法院询问，熊伟称李燕并未针对该笔款项出具借据。李燕称其为亮??中国项目的创始人和股东，亮??中国品牌联合创始人公约中约定投资款先转入个人账户，指的就是李燕的个人账户，李燕已经将该笔30万元转入亮中公司的账户；2015年5月12日李燕从个人账户向鸟巢文化中心转账105万元其中包括熊伟投资的30万元，熊伟从2015年开始进行消费，故就该笔款项而言熊伟与李燕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李燕不应返还该笔款项。二、2015年7月28日熊伟向李燕转账的50万元。熊伟和李燕均认可该笔50万元系李燕向熊伟所借款项，就该笔款项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李燕于2015年8月19日向熊伟转账18万元、2015年8月24日转账5万元、2015年8月25日转账15万元、2015年8月26日转账5万元，并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7万元，以上共计50万元，该笔款项已经偿还完毕。三、2015年5月19日至7月6日熊伟陆续向李燕转账的300万元。2015年5月19日，熊伟向李燕转账100万元和15万元；2015年5月20日，熊伟向李燕转账35万元；2015年7月2日，熊伟向李燕转账100万元；2015年7月6日，熊伟向李燕转账50万元，以上共计300万元。熊伟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9日欠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熊伟人民币叁佰零柒万元整，于2015年9月30日前归还。欠款人：李燕，2015.9.9日”。2016年4月25日，李燕向熊伟转账20万元。熊伟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的欠条原件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熊伟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欠款人：李燕，2016.10.1日。注：身份证号：×××”。2016年11月9日，熊伟（实际出资人、甲方）与李燕（名义股东、乙方）、张守彬（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以投资人身份先后数次向乙方注资350万元，由乙方代甲方向亮中公司进行出资，乙方已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已于2016年10月1日向甲方出具欠条。本协议约定至代持股权工商变更条件成就时，甲方指定其股权由丙方代持。乙方所代持标的公司（亮中公司）7%股权实际由甲方所有并实际出资，并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持有。代持期间，如标的公司估值达到3亿元，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代持股权变更至甲方所指定之丙方名下，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指定之丙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如前述条件未成就，则甲方有权选择继续由乙方代持股权，亦可在本协议到期后直接要求乙方退回投资款350万元，同时按年化18%的收益向乙方主张自甲方付款之日至乙方退还全部投资款期间的利息。2017年11月7日，熊伟和李燕就该款项进行结算并出具名为“李燕熊伟债务总额”的欠条一张，载明：“打款时间及金额：2015.5.19，1000000元；5.19,150000元；5.20,350000元；7.2,1000000元；7.6,500000元。总计3百万。2016年4月25日还款20万元。截止2017年11月30日本息共计423.5万元。结算日：2017.11.7”。上述欠条出具后，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10月26日，李燕通过转账方式陆续偿还熊伟435万元。熊伟称：2015年5月份，李燕称有个较好的投资项目询问熊伟是否投资，并表示时间比较紧，其他人投资起步金额为500万元，创始人为300万元，一年后可以退出并获得三、五倍的收益。熊伟认为机会难得，但经过考虑后决定不再投资；几天后李燕致电熊伟表示可以为熊伟留出几天的窗口期等待其决定是否投资，熊伟便陆续向李燕转账300万元；转账后熊伟并未收到任何消息，便询问亮中公司负责投资的项目经理，该项目经理表示近期没有任何投资项目，对于熊伟的投资其并不知情。熊伟就找到李燕，李燕表示熊伟转账的300万元并未投资该项目，熊伟要求李燕还款，李燕称熊伟转账时该项目的投资窗口已经关闭，李燕便将该300万元以王倪斯的名义投资了其他的项目；李燕以各种理由对于熊伟投资的300万元进行解释，并表示其经营生意亏损几千万元，以熊伟转账的300万元偿还债务，并要求熊伟与其进行合作。熊伟称2015年9月9日李燕向其出具第一张欠条，当时2015年7月28日出借给李燕的50万元李燕已经偿还43万元，尚欠7万元未偿还，故将余款7万元与该笔借款300万元相加出具了金额为307万元的借条；2016年10月1日李燕出具了第二张欠条，当时李燕已于2016年4月25日偿还20万元，故双方进行对账时将300万元从每笔款项转账之日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欠条出具之日，本息共计381万元，扣除李燕于2016年4月25日偿还的20万元后本息共计361万元，双方协商抹去零头后李燕出具了金额为350万元的欠条；针对该笔还款，李燕提出以亮中公司的股份抵偿上述借款，故双方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2017年11月7日，熊伟与李燕就该笔欠款进行结算后协商将股权代持协议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以35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本息共计423.5万元，故李燕出具了欠条一张予以确认。李燕对于熊伟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的欠条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对于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的欠条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发表意见，需要与李燕本人核实后提交书面意见。但李燕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核实意见。李燕称300万元系熊伟的投资款，2016年4月25日李燕偿还20万元，故实际欠款本金为280万元，股权代持协议载明的投资金额为350万元，当时可能是计算错误；后双方解除股权代持协议，李燕应返还熊伟投资款280万元，并且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给付熊伟收益；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10月26日李燕陆续向熊伟转账435万元，已经超额返还本息。对于本案诉争的三笔款项，熊伟称李燕偿还的435万元应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优先抵充利息，超出部分冲抵350万元的借款本金；2015年4月3日的30万元熊伟亦在本案中主张并且要求李燕自转账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利息。同时熊伟要求王倪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为李燕和王倪斯系夫妻关系，李燕称熊伟投资的300万元用于王倪斯投资，2016年9月14日李燕将其持有的亮中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倪斯，李燕告知熊伟系无偿转让。李燕和王倪斯不同意王倪斯对于本案诉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为本案诉争款项发生时李燕和王倪斯已经离婚，本案诉争款项与王倪斯无关。李燕认为本案款项并非借贷关系，李燕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本金。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熊伟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冻结李燕、王倪斯银行存款1195786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京0112财保390号民事裁定书，对于李燕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熊伟为此预先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熊伟提起本案诉讼所涉及的款项共计三笔，一审法院分别进行论述。首先关于2015年7月28日的50万元，熊伟和李燕均认可该笔款项已经偿还完毕，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其次关于2015年4月3日的30万元，熊伟和李燕均认可该笔款项系熊伟成为亮??中国品牌联合创始人的投资款项，李燕对于该笔款项并未向熊伟出具任何借据，故就该笔款项而言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于该笔款项不予处理，熊伟可以另案主张。关于2015年5月19日至7月6日的300万元，熊伟针对该笔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的欠条、股权代持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的欠条，证明该笔投资款李燕出具欠条确认转化为借款，后李燕提出以亮中公司股权抵偿借款，最后李燕出具欠条再次转化为借款，且在该过程中双方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以及利息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和核算。李燕对于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的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的欠条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需要与李燕本人核实，李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至今未向一审法院回复核实意见，但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对于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的欠条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的欠条，虽然熊伟仅提交了欠条复印件，但该欠条复印件的抬头、内容、书写方式均与2016年10月1日欠条存在相同之处，且针对同一笔款项李燕出具新的欠条后将2015年9月9日欠条收回符合常理，熊伟关于两张欠条的陈述与其他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于2015年9月9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李燕否认其与熊伟就该笔30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熊伟与李燕均认可300万元系熊伟的投资款，但2015年9月9日、2016年10月1日李燕两次出具欠条确认该笔款项系李燕的借款，熊伟亦表示认可；2016年11月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实际上为该笔借款一种清偿方式的约定，并不能据此否认该笔款项的性质；且后来双方解除了股权代持协议，熊伟与李燕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清算后李燕于2017年11月7日重新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截至2017年11月30日本息共计423.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熊伟与李燕已经协商一致将该笔款项视为李燕的借款并进行了结算，故现熊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主张李燕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妥。关于本金数额的认定以及还款的抵充顺序问题。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最初的本金数额为300万元，2016年10月1日李燕出具欠条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350万元，并据此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利息于2017年11月7日重新出具欠条一张。熊伟称2016年10月1日借条出具时，其与李燕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每笔借款转账之日起计算利息至2016年9月30日后扣除李燕于2016年4月25日偿还的20万元后本息共计361万元，抹去零头后李燕出具了金额为350万元的欠条；2017年11月7日，熊伟与李燕以3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计算利息后核算本息共计423.5万元。熊伟的上述陈述与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相差无几，李燕称本金应按照280万元计算，并表示股权代持协议中的350万元系计算错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燕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一名商事主体，其在2016年10月1日出具欠条时应当对于欠款数额进行了核算，否则不可能在其已经于2016年4月25日偿还20万元的情况下仍出具350万元的欠条。李燕关于计算错误的陈述不符合本案事实，亦不符合常理。经一审法院核算，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照35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并未超出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故熊伟主张借款本金为350万元并据此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燕偿还款项的冲抵问题，李燕认为本案并非借贷关系，所还款项应优先抵充本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偿还的款项抵充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和债权本金，且该规定并非专门针对民间借贷案件作出，故李燕所述的还款应优先抵充本金违反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李燕偿还的款项应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优先抵充利息，超出部分抵充借款本金。经核算，截至2019年11月5日，李燕尚欠熊伟借款本金431411.21元、利息81105.31元。故李燕并不存在超付的情形，故对于李燕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倪斯的责任。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300万元款项发生在李燕与王倪斯离婚期间，熊伟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李燕与王倪斯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倪斯对于该笔债务进行了追认，故其要求王倪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熊伟借款本金431411.21元并给付截至2019年11月5日的利息81105.31元，以上共计512516.52元；二、驳回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燕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李燕是否应偿还熊伟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二、熊伟是否应返还李燕多支付的相应款项。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熊伟起诉请求涉及的款项共计三笔，现李燕就第三笔即2015年5月19日至7月6日的300万元提起上诉，主张熊伟实际支付李燕300万元本金，李燕已经偿还20万元，故借款本金应为280万元，认定350万元为借款本金系计算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熊伟针对诉争300万元款项已提交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的欠条、涉案股权代持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的欠条，明确诉争300万元款项经由欠条确认为借款，后经双方协商以股权代持形式转化为投资款，再经由欠条确认转化为借款并就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李燕虽对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的欠条真实性不认可，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的欠条的签字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内容均不认可，称上述欠条及涉案股权代持协议书中计算的金额均有误，但本院认为，李燕并未就其签字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且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欠条及股权代持协议书时应就欠款数额进行核算，否则不可能在已偿还20万元的情形下仍出具350万元的欠条，故李燕关于金额计算错误的主张不符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就诉争300万元款项，认定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新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即支持熊伟以3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李燕主张已经向熊伟返还455万元，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应当返还的欠款总额应为4000835.03元，故李燕超付549164.97元，该笔款项熊伟应予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李燕系以28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进行计算并主张退还款项，如前所述，诉争300万元款项在双方就本息进行结算后，应以350万元为借款本金进行计算，李燕所述的还款在优先抵充利息，超出部分抵充借款本金后，不存在超付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5元，由李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