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房家（中国）管道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071028967F，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万全路30号平谦国际现代产业园P栋。法定代表人：AndreasBrockow，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未萍，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虹，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良，男，1978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房家（中国）管道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房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瑞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房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瑞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对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时，如何确定合同责任主体作了特别规定。该条第（一）款未限定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形，对于发起人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无论发起人以自己的名义或以成立后公司的名义实际履行合同，合同相对人都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而第（二）款则对公司实际履行合同情形作出了特别规定，赋予了合同相对人的诉讼选择权，即公司成立后，对于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予以确认或实际履行合同的，则合同相对人在起诉时有权选择公司或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将该选择权认定为合同履行选择权，即一旦合同相对人选择公司履行合同，则不能再请求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2.王瑞良作为无锡市天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钦公司）发起人，为设立天钦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其签订了经销合同，天钦公司成立后对该合同予以确认并实际履行，由天钦公司向其下订单，其向天钦公司发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进行对账、开票、付款等，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的情形，鉴于该条并未限定其仅能选择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故其有权在本案中请求作为发起人的王瑞良承担合同责任。3.经销合同约定现款交易，王瑞良明知案涉票据的出票人和付款人出现巨大风险，仍以上述票据付款，在其提出退票要求后拒不理涉。此后王瑞良还将所持天钦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并变更天钦公司法定代表人，意图利用公司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王瑞良辩称，1.德房家公司诉请货款依据的是德房家公司与天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其并非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合同责任。2.其与德房家公司签订案涉经销合同是为了获取经销资格，并非设立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适用条件。另，本案中，德房家公司实际已选定天钦公司作为交易主体承担合同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德房家公司不得再变更合同相对人，无权再要求其承担合同责任。3.德房家公司在每月与天钦公司的对账单中均确认收到相应款项，并扣除对应票据金额，故双方已经确认案涉票据背书给德房家公司后，原因债权已经消灭。另，德房家公司将部分涉案票据提示付款后，目前票据显示待签收状态，承兑人并未拒绝，德房家公司应当行使票据债权。4.根据法律规定，汇票被拒绝承兑、拒付货款的，不得背书转让，否则由背书人承担汇票责任。本案中，德房家公司将案涉8张票据背书转让，其他公司在承兑人拒绝付款后，又经数次背书转让给了德房家公司，故德房家公司依法不能取得票据权利，不得再向天钦公司主张货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房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瑞良立即向其支付货款7843973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784397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生产商江苏金羊慧家管道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羊公司）与经销商王瑞良（或以王瑞良为法人代表的合法公司）签订1份经销合同，约定：金羊公司授权王瑞良经销金羊品牌的不锈钢管、管件以及相关的安装工具和配件；金羊公司授权王瑞良经销其产品的区域为江苏省、广东省；金羊公司要求的付款方式为：年提货额在500万元以内，现款现货；年提货额超过500万元，120天账期或300万元提货额度；本合同为3年经销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本合同自动失效，如双方同意续约，应于经销期满前1个月内完成续约签订。该协议落款处，经销商由王瑞良个人签字。2016年8月26日，天钦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金属制品、阀门、水泵的销售，贸易咨询服务；王瑞良认缴出资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6年12月31日，其中王瑞良于2016年10月19日实缴出资41万元、2017年5月2日实缴出资100万元。2018年12月27日，天钦公司股东由王瑞良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周秋英、石菊英，分别认缴出资110万元、90万元，并已于2018年12月26日实缴。2017年12月4日，金羊公司企业名称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德房家公司。经销合同签订后，天钦公司陆续向金羊公司下订单，金羊公司确认后向天钦公司发货。之后，金羊公司向天钦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钦公司为支付货款，于：1.2018年3月30日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316171616799、出票日期2018年3月1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16日、票据金额为100万元、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2.2018年5月10日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425186854945、出票日期2018年4月25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4月25日、票据金额为50万元、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储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2018年12月17日，德房家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锡山区乐风模具厂（以下简称乐风厂）。2018年12月20日，乐风厂又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德房家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3.2018年5月31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529200853886、出票日期2018年5月29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5月29日、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2018年12月4日，德房家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海钛科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钛科公司），海钛科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背书转让给宝鸡市海汇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源公司），海汇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背书转让给海钛科公司，海钛科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背书转让给德房家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4.2018年6月26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606204606432、出票日期2018年6月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6日、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宝塔盛华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2018年11月20日，德房家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沧州明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明华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背书转让给德房家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5.2018年7月25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6213032343、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10万元、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2018年8月20日，德房家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锡山区顺风模具厂（以下简称顺风厂），顺风厂于2019年1月3日背书转让给德房家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6.2018年7月25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6213032062、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10万元、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2018年8月20日，德房家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顺风厂，顺风厂于2019年1月3日背书转让给德房家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7.2018年8月9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6213068044、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15万元、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又经6次背书后，于2018年12月20日由明华公司背书转让给德房家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8.2018年9月20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6213968678、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宝塔储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2018年12月17日，德房家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锡山区乐顺模具厂（以下简称乐顺厂），乐顺厂于2018年12月20日背书转让给德房家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9.2018年6月27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6213823902、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10.2018年7月9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6213992266、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又经4次背书后，于2018年12月19日由海钛科公司背书转让给德房家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11.2018年12月6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626213946821、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宝塔盛华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12.2018年8月9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6213992274、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13.2018年8月3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6213970165、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宝塔储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14.2018年9月13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626213947142、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宝塔盛华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15.2018年11月6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626213947781、出票日期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票据金额100万元、出票人宝塔盛华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16.2018年7月27日，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30245103720520180704218776104、出票日期2018年7月4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7月4日、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西王药业有限公司、承兑人西王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一审中，德房家公司确认该票据到期后经德房家公司提示付款，承兑人已兑付50万元。以上16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票据金额785万元。2019年1月3日，德房家公司致通知函给天钦公司，载明：“贵司自2016年5月5日开始成为我司江苏/广东地区的经销商，销售我司不锈钢水管/管件等产品，截至2019年1月3日，贵司合计结欠我司货款7843973.34元。我司自2018年1月初陆续收到贵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共16张，合计金额为785万元。……贵司提供的前述汇票所涉款项现存在全部不能兑付的巨大风险，……我司拒绝接受前述贵司提供的所有承兑汇票。鉴于贵司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我司敦请贵司务必于2019年1月10日前付清拖欠我司的全部货款7843973.34元，并请贵司于2018年1月5日之前签收我司背书给贵司的所有前述承兑汇票”。一审中，德房家公司提供其发给天钦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对账单抬头均明确为天钦公司，对账单载明2018年1月-12月逐月销售发货对应的应收金额、出库单号、订单号、到账金额等，其中2018年1月、2月、6月、7月对账单系天钦公司盖章确认的原件。一审中，经法院释明，德房家公司明确表示，其在本案诉请的请求权基础是基础法律关系而非票据法律关系，要求王瑞良个人支付案涉货款。上述事实，有德房家公司提供的经销合同、对账单12份、汇总清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信息16张、电子邮件截图、天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王瑞良提供的通知函、增值税发票、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德房家公司在案涉15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未被付款的情况下，能否依据基础法律关系要求相对方支付合同价款；二、德房家公司是否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在公司发起人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请求王瑞良承担合同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德房家公司在案涉承兑汇票未被付款后转而依据基础法律关系主张合同价款，即为主张原因债权。以票据转让支付款项仅是当事人之间的一种结算方式，转让票据本身不能认为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背书转让案涉16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但是德房家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在提示付款后有15张票据并未获得付款：其一，尾号为4945的票据，票据状态显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因德房家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其系因己方原因即逾期提示而未被付款，则该票据相应的票据追索权等票据权利将相应受限，其亦无权再行主张原因债权;其二，尾号为3886、6432、2343、2062、8044、8678、2266的7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天钦公司背书转让给德房家公司后，德房家公司又背书转让给他人并经回头背书后成为最后持票人，上述票据流转行为均发生在票据到期日前，故并不妨碍德房家公司在提示付款而未被付款的情况下主张原因债权；其三，案涉德房家公司在有效期内提示付款且未获得付款的14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德房家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在票据到期且提示付款后，承兑人并未兑付票款，票据状态始终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条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付款或拒绝付款。本案中，案涉票据的承兑人在线上收到德房家公司的提示付款请求后既未付款又未拒绝付款，其行为应视为拒绝付款。根据前述分析，案涉部分债务并未履行完毕，则债权人德房家公司有权向相对人主张原因债权，同时将相应的14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让渡给相对人。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条款，公司成立后对上述合同进行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的，合同相对人在知道该事实后有权选择公司或该发起人主张权利，但是一经选定不得变更。本案中，王瑞良在天钦公司成立前以公司发起人的身份与德房家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天钦公司成立后即由天钦公司履行案涉经销合同，天钦公司向德房家公司下订单、德房家公司向天钦公司发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德房家公司向天钦公司发送对账单核对欠付货款数额亦于2019年1月3日发通知函催讨货款、天钦公司付款，从天钦公司和德房家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来看，天钦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德房家公司亦已选定天钦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及付款义务人。据此，德房家公司无权再行变更选择王瑞良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合同付款责任。综上，德房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德房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0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73038元，由德房家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德房家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王瑞良承担合同责任。本院认为，发起人是设立中公司的代表机关和执行机关，对外代表设立中公司进行民事活动。发起人对外签订合同，相对人不知道发起人是为设立中公司的利益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关于隐名代理之规定，公司成立后享有介入权，合同相对人享有选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即赋予了合同相对人在发起人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时，享有选择合同相对人的权利。但合同相对人一经选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关于“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相对人不得再行变更。本案中，王瑞良作为天钦公司发起人，以自己名义与德房家公司签订了经销合同。天钦公司成立后，由天钦公司直接向德房家公司下订单，德房家公司向天钦公司发货，双方直接进行了对账、开票、催款、付款等行为。可以认定，天钦公司对合同予以确认并实际履行，德房家公司亦认可天钦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即天钦公司已行使介入权，德房家公司亦行使了选择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天钦公司承担案涉合同责任。德房家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王瑞良承担合同责任，本质上是变更已经选定的合同相对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鉴于王瑞良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关于其主张案涉原因债权已经消灭等辩称意见，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德房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38元，由德房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王俊梅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久荣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