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德群，男，195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用红，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系潘德群之子，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响，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应红，男，196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明，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系醴陵市富群花炮厂员工，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群乐花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富里镇利群村兰宜组。法定代表人：易夏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华，男，土家族，1975年5月15日出生，系易夏收亲戚,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潘德群因与被上诉人潘应红、湖南省群乐花炮实业有限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9）湘0281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潘德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用红、程志响,被上诉人潘应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明、湖南省群乐花炮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德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征收茶山荒土协议》、《租赁土地荒山协议》约定的永久性无效，返还协议林地使用权。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01年7月18日所签《征收茶山荒土协议》的乙方即出租方是上诉人潘德群，协议中所出租的位于横旦坡及牛粪塘的林地使用权为上诉人潘德群一人所有；2、本案涉案林地的界址，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12月18日到现场进行过勘察，并向醴陵市林业局进行了核实，并无所谓“界址不明”的情况；3、2019年2月2日，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土地荒山协议》约定“面积和具体位置见附图，附图见2001年7月18日潘应红与潘德群协议。”所以事实是被上诉人潘应红将案涉两块林地均转租给了被上诉人湖南省群乐花炮实业有限公司；4、2001年7月18日签订的《征收茶山荒土协议》中约定“永久性”使用，属违法性条款，应当依法确认为无效；5、2019年2月2日，被上诉人潘应红未经权利人上诉人潘德群同意擅自转租案涉林地给被上诉人湖南省群乐花炮实业有限公司，违反了《合同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质是租赁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被上诉人潘应红、湖南省群乐花炮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2017年9月已经起诉过一次，被法院判决驳回。2019年上诉人又起诉属于重复起诉；2、经答辩人申请，醴陵市林业局专门勘验了现场，认定涉案的林权证与现场的位置不符，一审判决权属不明是正确的。上诉人两次起诉描述都是矛盾的，第一次起诉只有一块地，第二次起诉有两块地。《征收茶山荒土协议》与林权证（431001479188）描述不符，证明根本就不是一块土地;3、林业局林权办出具了证明，证明该林权证上的四至和租赁协议土地的四至不符，根本不是同一块土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双方协议上的是“永久性”使用。协议上也没有约定转租有违约行为，上诉人不享有单方解除权，且已经超过行使解除权的时间，被上诉人转租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现有法律关系，维持协议有效性。被上诉人潘德群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2001年7月18日签订的《征收茶山荒土协议》中第二条“征收办法：属永久性”约定无效；2、确认被告与第三人2019年2月2日签订的《租赁土地荒山协议》无效；3、解除原、被告2001年7月18日签订的《征收茶山荒土协议》，由被告及第三人立即返还该协议中“横旦坡”及“牛粪塘”的林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农历7月18日，被告潘应红与原告潘德群及原告之弟潘旭日协商，将原告潘德群及其弟潘旭日所承包的位于李畋镇利群村兰宜组横旦坡及牛粪塘地段的部分林地租用给被告潘应红办厂，双方签订了两份《征收茶山荒土协议》，协议中的甲方（承租方）为潘应红，乙方（出租方）为潘德群、潘旭日，协议第②条约定，征收办法：属永久性，协议写明了租用林地的四至范围并以画图形式标明，潘旭日签名的协议中写明租用林地的四至西至潘先瑶茶山界，东至易理记群乐花炮厂厂方围墙，附图为长方形，潘德群签名的协议写明租用林地的四至西至潘先瑶茶山界，东至（延伸）潘德纯房屋，附图为梯形，包括牛粪塘。两份协议中林地的南、北界基本相同。被告潘应红租用上述林地后，在其上建有围墙和厂房。2019年2月2日，被告潘应红将上述协议中租用的附图为长方形的林地转租给第三人湖南省群乐花炮实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租用土地荒山协议》。另查明，醴陵市林业局对原告在上述横旦坡的林地有林权证发证记录，该记录载明的四至范围：东至山梗、南至民房、西与潘旭日山沟为界、北至山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是否属于原告；二、原告与被告2001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中，租赁期限为永久的约定是否有效；三、被告与第三人2019年2月2日签订的涉案林地租赁协议是否有效，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返还上述林地的使用权给原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林地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林地四至范围与原告在横旦坡林权证发证记录中的四至范围不符，且与被告签订的涉案林地租赁协议中承包经营权出租方为原告与案外人潘旭日，且原告与案外人潘旭日在上述林地的界址不明，故不能认定为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全部属于原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现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租赁期限规定为永久，应理解为在原告承包期内长期租赁，原告主张上述租赁协议中约定为永久，违反合同法现定租赁合同期限不得超过20年，应为无效，或视为约定不明，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不适用合同法有关租赁期限的约定，上述租赁协议关于租赁期限约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故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林地协议，该林地的四至范围与被告和案外人潘旭日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中林地四至范围一致，原告无充足证据证实该被告与第三人协议中转租的林地属于原告承包经营，故原告主张该协议无效及由被告及第三人返还上述林地给原告的主张该院不予持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2001年7月18日签订的《征收茶山荒土协议》中第二条“征收办法：属永久性”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湖南省群乐花炮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2月2日签订的《租赁土地荒山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2001年7月18日签订的《征收茶山荒土协议》，由被告及第三人立即返还该协议中“横旦坡”及“牛粪塘”的林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潘德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新的证明以及合同：2019年11月27日村民出具的证明，说明涉案土地是潘德群承包经营的土地；2019年12月15日潘旭日的证明，说明涉案的土地和他没有关系；湖南省醴陵市林地承包合同，证明涉案的土地由潘德群承包经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承包合同的四至和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林权证的四至是一样的，可是我们承租林地不是同一块地，林业局也说不是一块地。村民的证明及潘旭日的证明，证人未到庭。对上述两份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所述不能证明涉案林地属于潘德群个人所有经营，故不予认定；对林地承包合同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潘德群在涉案土地的林权包括本案争议的所有林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潘德群在2017年9月11日对被上诉人潘应红为被告、潘日旭为第三人，向醴陵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湘0281民初2818号，要求潘应红退还其承包的油茶林地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经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案号为（2018）湘02民终2195号。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2001年7月18日上诉人潘德群与被上诉人潘应红签订的《征收茶山荒土协议》、2019年2月2日被上诉人潘应红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群乐花炮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土地荒山协议》是否有效，两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涉案的林地使用权。本院评述如下：本院在生效文书（2018）湘02民终219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就上诉人潘德群提出的《征收茶山荒土协议》表述为“属永久性”、应为无效协议的理由进行了评述，认为该协议虽表述为征收茶山荒地，但实为租赁，并就此驳回了上诉人潘德群在该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上诉人潘德群在本案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另行论述。《征收茶山荒土协议》并未对转租进行限制，且上诉人潘德群不能证明《征收茶山荒土协议》约定的转租土地林权均属于其所有，故上诉人潘德群要求确认《租赁土地荒山协议》无效、并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林地使用权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潘德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蕾审判员 彭建爱审判员 罗湘武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