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枫草贸易商行(普通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管慧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杰，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淼，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美君，女，196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毅(系汤美君之夫)，男，1959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上海枫草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枫草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汤美君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2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枫草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枫草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事实和理由与一审中的意见一致。汤美君辩称：不同意枫草商行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其认为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枫草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汤美君返还枫草商行2003年3月至2014年10月的会计材料即原始凭证、会计账簿、以及汤美君用于枫草商行资金流转的个人银行账号及交易明细(第一张户名为汤美君的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第二张户名为汤美君的光大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第三张户名为汤美君的工商银行账号，具体账号不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枫草商行档案机读材料显示，合伙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管慧静、陆际、汤美君、朱顺义。枫草商行与汤美君均确认，陆际系笔误，应当是陈际。2003年2月26日，管慧静、陈际、汤美君、朱顺义经友好协商就合伙经营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经股东集体商议决定推荐朱顺义为代表承接上海闸北百货总公司下属天目中路XXX号-XXX号四开间商业网点房屋使用权带职工转让的改制方案。改制方案按标的总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78,025元，扣除带职工16人的就业安置费320,000元，计358,025元，由以下4位同志共同出资买断，并重新申请设立合伙企业，具体出资比例为朱顺义、陈际、汤美君、管慧静各出资89,506.25元。合伙企业名称为上海枫草贸易商行。新成立的企业收益除去应承担全部职工的基本生活保障、社保费用(股东除外)、企业税金及其他企业开支，按规定的企业留利，余额由企业股东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企业的债权、债务和风险亦由企业股东按投资比例共同承担责任。新设立的企业一切重大事务由企业股东共同商议决定，少数服从多数。日常工作由全体股东授权企业负责人负责处理，为全体股东负责。每一年全体股东对企业负责人作出工作评议，若评议结果不能使全体股东信服，股东可以提出罢免，并由全体股东再行选举。如股东本人原因给企业造成损失责任自行承担。本协议企业所有股东，均应严格遵守，签字生效，任何人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者均作为无偿退出合伙企业。2014年8月23日，管慧静、陈际、汤美君、朱顺义召开会议，并记明会议地址：天目中路XXX号楼上，内容：重申收入款打入汤美君卡里，如有税收四人共同承担，如和税局有出入，大家也共同承担。落款处有管慧静、陈际、汤美君、朱顺义的签字。2014年10月30日股东会决议载明：“汤美君不再担任上海枫草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为枫草)的财务工作。枫草财务委托上海元育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记账。枫草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章、法人章由管慧静保管。除已确认正常支出用款以外，其他需支出的款项需经股东全体签字确认方为有效。陈际负责保管枫草的财务专用章及支票，并设簿登记备查。汤美君负责保管房屋租赁合同。凡使用公章、财务专用章需经全体股东共同签字确认，并设簿登记备查。如有不涉及枫草经营活动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外流，将由保管者负全责。以上各人所保管的证件、章及钱款于2014年10月30日按约定完成交接，各人应妥善保管不得挪作它用，如有发现违规，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保管者自己承担并作严肃处理。本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一审审理过程中，汤美君明确200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枫草商行的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现在保管在汤美君处，汤美君同意枫草商行查阅，也同意将上述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放在枫草商行的公共场所，由四位合伙人共同保管，四位合伙人均有权审阅，汤美君同时认为因上述期间的财务工作由汤美君担任，故汤美君应当是上述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的主要保管人。汤美君并明确，其个人银行账户流转的枫草商行的资金，在现金明细账和银行明细账中都有载明，在原始凭证中都有记载。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企业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建立企业财务、会计制度。合伙企业的原始凭证、会计账簿是合伙企业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能够反映经营情况的会计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各单位对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应当建立档案，妥善保管。汤美君在200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担任枫草商行的财务工作，故保管了枫草商行的原始凭证、会计账簿，汤美君认可上述期间的原始凭证、会计账簿仍保管在汤美君处。因枫草商行的四位合伙人已经于2014年10月30日达成决议，汤美君不再担任枫草商行的财务工作，故现枫草商行要求汤美君返还200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会计资料即原始凭证、会计账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枫草商行要求汤美君提供用于枫草商行资金流转的个人银行账号及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汤美君担任财务期间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流转枫草商行的资金，是枫草商行的四位合伙人于2014年8月23日达成一致认可的，且审理中汤美君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流转枫草商行的资金，在枫草商行的现金明细账和银行明细账中都有载明，在原始凭证中亦有记载，一审法院认为枫草商行要求汤美君提供用于枫草商行资金流转的个人银行账号及交易明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汤美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枫草商行自2003年3月起至2014年10月止的会计资料即原始凭证、会计账簿；二、驳回枫草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元，由汤美君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汤美君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明确，其所记账本有两本，其一为全部实际账目，包含了从约定的汤美君个人账户中走账的账目；其二为枫草商行的公司账本，记录的是账面往来(不包含从汤美君个人账户中走账的账目)。汤美君并进一步明确其确认的明细账指向的是其一账本，即包含从汤美君个人账户中走账的账目，含全部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授意、指使、强令会计机构、会计人员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帐簿和其他会计资料，提供虚假财务会计报告”、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根据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汤美君在作为枫草商行财务工作期间，其实际所记账本有两本，该行为违反上述法律明文规定。虽然该行为本身不在本案争议范围之内，但因其行为的不合法性，属于人民法院强制介入并作出认定的内容，故本院确认该行为的违法性，当事人各方(包括各合伙人)应当在本案判决文书生效之后，依法予以改正。同时，汤美君的该行为也是引发本案二审诉讼争议的事实前提，但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第十五条第一款“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的规定以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汤美君并进一步明确其确认的明细账指向的是其一账本，即包含从汤美君个人账户中走账的账目，含全部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可以确认现枫草商行二审主张的上诉请求内容已经被包含在一审判决第一项“汤美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枫草商行自2003年3月起至2014年10月止的会计资料即原始凭证、会计账簿”中，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以“汤美君担任财务期间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流转枫草商行的资金……在枫草商行的现金明细账和银行明细账中都有载明，在原始凭证中亦有记载”为由而驳回枫草商行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枫草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枫草贸易商行(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何 云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五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授意、指使、强令会计机构、会计人员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帐簿和其他会计资料，提供虚假财务会计报告……。第九条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第十四条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第十五条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