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5576号原告：肖忠香，女，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涵，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亮，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玮斌，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瑜，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忠香与被告葛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原告肖忠香于2017年4月5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对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市光一村房屋)产权进行查封。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忠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涵，被告葛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玮斌、唐佳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忠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本金的日万分之六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60,000元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经案外人唐某某介绍相识，被告以生意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被告以其名下市光一村房屋作为抵押，双方办理了公证手续。原告通过转账向被告支付1,200,000元，并与被告另行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如约还款。因原、被告曾约定如不能偿还债务，则以市光一村房屋抵债。于是，在原告示意下，案外人李2凭被告出具的公证《委托书》，以1,500,000元将市光一村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人李1。该房屋对价用于冲抵被告应归还的借款。嗣后，被告以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起诉至法院。经过一审、二审判决，该《房地产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市光一村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名下。生效判决确认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因此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未消灭，被告应根据双方约定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然而，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遂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至于被告的还款情况，认可案外人侯某某转账给原告的27,000元系被告归还的利息。而侯某某转账给案外人李2的钱款，与本案无关。因原告与案外人唐某某有其他债务往来，唐某某转账给原告的40,000元，亦与本案无关。葛亮辩称，同意归还原告本金1,200,000元。但不同意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同意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的借期内利息。至于逾期利息，原告于2015年5月18日与案外人李1、李2恶意串通，将被告名下市光一村房屋过户至李1名下。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案外人李1支付的1,500,000元房款，已抵消了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被告在该案中曾要求归还借款，但遭到原告及案外人的某某。目前市光一村房屋仍旧登记在李1名下，在该房屋腾空并过户回被告名下前的逾期利息，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导致《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原告及其恶意串通的案外人，相关的利息损失应由他们自行承担。被告仅同意支付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5月18日的逾期利息。且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过高，要求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不同意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借款后，案外人侯某某替被告向原告归还了27,000元，向案外人李2归还了20,000元。案外人唐某某替被告向原告归还了40,000元。故被告共计向原告归还了87,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0日，被告葛亮向原告肖忠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生意经营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4倍计算，借款本金及利息于2014年12月19日前一并归还，若违约愿意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原告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5451账户向被告名下尾号为5473账户转账1,2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同日，被告葛亮作为借款人(抵押人)(甲方)、原告肖忠香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乙方)另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200,000元整；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现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5.6%)；甲方以其拥有合法处分权的房地产抵押给乙方作为甲方清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抵押房屋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XXX室；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或未完全履行合同中所作的保证时，乙方无须征得甲方同意，有权要求甲方按借款本金的万分之六每日向甲方计收逾期利息，直至逾期款项还清时为止，逾期利息和利息均按日累计计算。2014年10月31日，(2014)沪宝证字第13987号公证书载明：甲方(借款人、抵押人)葛亮、乙方(出借人、抵押权人)肖忠香，公证事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对葛亮与肖忠香签署的《借款抵押合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进行公证。2015年3月29日、3月30日、3月31日，案外人侯某某替被告葛亮向原告肖忠香还款，通过其名下支付宝账户向原告名下尾号为5451工商银行卡内转账5000元、10,000元、6000元及6000元。2015年9月7日，案外人侯某某向案外人李2名下尾号为9411账户转账20,000元。2015年4月30日，案外人李2作为被告葛亮的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李1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原告名下市光一村房屋出让给李1，转让价款1,500,000元。2015年5月18日，在办理了相关抵押涤除手续后，市光一村房屋权利人变更为李1。2015年12月1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受理葛亮(原告)诉李1(被告)、李2(第三人)、肖忠香(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被告葛亮诉请要求确认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将市光一村房屋恢复登记至葛亮名下。2016年9月20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4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2以葛亮的名义与李1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李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葛亮将市光一村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葛亮名下；葛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肖忠香恢复抵押登记，在市光一村房屋上设定以肖忠香为抵押权人、债权金额为1,500,000元的他项权利。李1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月1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沪02民终91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17日，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出具(2017)沪宝证决字第16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载明：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2014)沪宝证字第1398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现因债务事实无法核实，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代理，支付律师费60,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原告肖忠香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葛亮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如因乙方不能按时还款，甲方为解决本纠纷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交通、诉讼、执行、聘请律师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协议落款乙方签名处留有被告葛亮签名、手印，时间标注为2014年10月20日。被告葛亮认为该协议的落款时间有涂改，双方应以经过公证的《借款抵押合同》为准，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审理中，被告葛亮提供案外人唐某某名下尾号为601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及唐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某于2014年12月23日通过自助设备向原告肖忠香名下尾号为9074账户转入40,000元，该款系被告葛亮的还款。唐某某到庭作证称，被告的姐姐侯某某与证人的妻子系发小，证人通过侯某某认识了被告。约在2014年、2015年左右，侯某某联系证人，称被告在外借款还抵押了房产，希望证人帮忙找个熟人打招呼。为此事，证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案外人李2，又通过李2认识了原告。证人与原告及李2无经济往来，仅是因为被告借款一事才会相识。况且，证人和原告仅见过几次，每次都有李2在场，证人和原告间也没有任何交流。后来，侯某某称被告无力偿还利息，希望证人帮忙归还。证人遂帮被告归还了40,000元利息。据证人回忆应是通过转账或网银分两笔20,000元转给了李2，但李2也可能将原告的账户给了证人。因时间久远，证人记不清具体的转账情况。事后，侯某某通过现金将40,000元还给了证人。原告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入账证明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唐某某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唐某某的证言与证据矛盾，且唐某某曾是原告的中介，并非如其所述与原告没有关系，该40,000元涉及双方的其他债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与唐某某的关系，提供微信截图。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唐某某间有任何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确认原、被告间就1,2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利息的计算；二、被告还款的认定；三、律师费的承担。一，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原、被告均认可借期内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本院根据《借款抵押合同》载明的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5.6%，确认借期内利息应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22.40%计算至2014年12月19日止。原告现即要求被告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又要求被告支付按日万分之六计算的逾期利息。原告对逾期利息的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确定逾期利息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计算。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期限，被告辩称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5年5月18日后产生的逾期利息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然而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确定无效。该合同自始无效，即被告实际占用原告资金，且至今未予归还。本院认为，被告仍应根据双方《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支付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二、关于被告还款的认定。原告确认收到案外人侯某某代为归还的利息27,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侯某某转给案外人李2的20,000元，难以认定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被告主张该20,000元系本案的还款，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唐某某向原告转账的40,000元，有相关转账凭证佐证。原告虽主张该款系因其与唐某某之间的债务往来而产生的转账，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债务往来或其他经济关系。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该40,000元亦应认定为被告在本案中的还款。综上，被告共计归还原告67,000元，该款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三、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原告提供的公证《借款抵押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而其提供的《还款协议》中则约定由被告承担律师费。被告虽对《还款协议》的落款日期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该日期确系涂改。《还款协议》经被告签字确认，故本案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肖忠香借款本金1,200,000元；二、被告葛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2.40%支付原告肖忠香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的借期内利息(履行时，应抵扣被告葛亮已归还的67,000元)；三、被告葛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六支付原告肖忠香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被告葛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肖忠香律师费60,000元。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6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葛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