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长莲，男，蒙古族，1969年11月3日出生，林业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娜丽，内蒙古无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贺，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慧文，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盟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伟晶，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原审被告：阿尔山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昌林，总经理。原审被告：阿尔山市大明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江，总经理。上诉人白长莲、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兴安盟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龙公司）及原审被告阿尔山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阿尔山市大明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明拆迁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长莲上诉请求：1.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并要求改判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97200元、违约金50000元、房屋装修费10890元，以上共计158090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阿尔山市人民政府、昊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昊龙公司至今没有向白长莲交付达到安全正常居住条件及验收合格的回迁楼房，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白长莲一审诉请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50000元违约金，二审应给予维护。白长莲与阿尔山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交付房屋为简易装修，但实际交付房屋为毛坯房，应按照阿尔山市标准每平方米121元计算简易装修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阿尔山市人民政府辩称，白长莲领取钥匙是以实际行动认可房屋交付的事实，根据建设合同司法解释14条的规定，竣工日期无法计算的，以实际接收房屋之日计算。以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要求临时安置补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临时安置补助费应按照拆迁前的面积计算。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是属于合同纠纷，合同中对于装修费用没有做出约定的，白长莲无权要求支付。关于违约金，白长莲上诉状中引用的两份判决，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不具有参考性，其次违约金主张过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白长莲应就其陈述的房屋质量存在问题未达到交付条件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昊龙公司辩称，不同意白长莲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领取钥匙的时间不是统一的，拆迁合同没有简装，已按合同约定交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投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大明拆迁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白长莲对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白长莲、昊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该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白长莲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其权利，其诉求已超诉讼时效。白长莲提起民事诉讼，且本案为民事合同纠纷，应当适用相关民事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的合法权益。白长莲辩称，白长莲的房屋被拆迁是因昊龙公司与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二者系合作开发，按照国有土地征收规定的规定，政府不但有监督责任，而且应承担连带责任，所以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答辩时已详细说明。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昊龙公司述称，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上诉所称诉讼时效和拆迁安置补助费的上诉主张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国投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大明拆迁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白长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阿尔山市人民政府、昊龙公司、国投公司、大明拆迁公司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装修费、奖金、搬迁补助费等合计2789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5日，白长莲与其父亲白玉生（已故）与大明拆迁公司分别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以产权调换方式为白长莲回迁阿尔山市新城街君悦家（佳）苑4号楼1单元402室，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及君悦家（佳）苑4号楼3单元201室，建筑面积为70平方米。2013年8月5日，经双方协商，昊龙公司同意上述两室为白长莲回迁调换为君悦家（佳）苑6号楼1单元202室，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合同签订后，白长莲如约履行交房义务，至2016年10月28日，昊龙公司向白长莲履行回迁义务并补发临时安置补助费1638元。2016年11月3日，白长莲向昊龙公司支付电梯运行费等共计408元，至诉前案涉回迁房屋未安装电梯。一审法院认为，白长莲与大明拆迁公司达成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大明拆迁公司未依法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存在违约行为，白长莲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结合伊尔施地区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及本案实际，白长莲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应从2013年8月计算至2016年10月为宜即71280元（90㎡×12元×18个月+90㎡×24元×24个月）。因昊龙公司已向白长莲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1638元，应予扣除即白长莲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金额为69642元（71280元-1638元）。至诉前昊龙公司未能按约定安装电梯，应退还已收取的电梯运行费用408元，该院予以确认。白长莲其他诉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昊龙公司委托大明拆迁公司进行拆迁，形成拆迁事务代理关系，该行为对委托单位具有法律效力，故昊龙公司应对上述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将诉争涉及的伊尔施地旧城改造项目以投资合作的方式，将房屋拆迁工作转由昊龙公司具体实施。依照上述行政法规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作为拆迁监督主体，其应对拆迁后果与昊龙公司承担连带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昊龙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白长莲临时安置补助费69642元、退还电梯运行费408元；二、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对第一判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国投公司、大明拆迁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白长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8.67元（白长莲申请缓交）由昊龙公司、阿尔山市人民政府负担1551元，由白长莲负担1157.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昊龙公司应否给付上诉人白长莲临时安置补助费97200元、退还电梯运行费408元；2.昊龙公司、上诉人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应否给付白长莲违约金50000元、房屋装修费10890元；3.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就一审判决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电梯运行费应否承担连带给付义务；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退还电梯运行费的问题。现白长莲主张涉案房屋虽已交付，但在交付时并未达到使用标准，临时安置补助费应为97200元，白长莲就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与昊龙公司认为以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计算给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数额并无不当。因白长莲已于2016年11月3日向昊龙公司支付电梯运行费等共计408元，但截至一审诉前案涉回迁房屋未安装电梯，故昊龙公司应退还已收取电梯运行费用408元。关于违约金50000元及房屋装修费10890元的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如一方存在违约则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未约定违约金50000元的事宜及违约构成标准，且白长莲提供的两份判决中的相关案件事实与本案并不一致，另案中回迁房屋并未交付，不能将其作为参考依据，故本院对白长莲要求昊龙公司、阿尔山市人民政府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未对房屋装修费进行约定，白长莲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白长莲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应否承担连带给付义务问题。在涉本案的系列案件中，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对其与昊龙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书中明确双方就昊龙公司参与伊尔施地区旧城改造项目达成此协议，应认定涉案的土地征收目的是为了旧城区改造，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条中规定公共利益的需要的规定内容；上述条例第五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作为房屋拆迁工作监督主体，其既要对相关管理行为的监督承担对白长莲的行政责任，也包括承担对白长莲的民事责任。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就本案白长莲所居住区域开发事项与昊龙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并就具体开发事项作出合同性质的约定，将房屋拆迁工作交由昊龙公司具体实施，故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应对白长莲临时安置补助费及电梯运行费的给付与昊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查，白长莲一审、二审诉讼期间均陈述其一直向原审被告大明拆迁公司、昊龙公司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主张权利，要求其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等费用，据此不能认定白长莲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白长莲、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3.05元，由上诉人白长莲负担3461.8元，上诉人阿尔山市人民政府负担155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