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3刑初68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士灵（曾用名赵士玲、赵世玲），女，汉族，1965年9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中专文化，原系黑龙江省肇州县第一中学图书管理员，户籍地黑龙江省肇州县，住所地黑龙江省肇州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明伟，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本案于2016年4月6日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2016]黑刑辖字第76号）指定我院管辖。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6]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士灵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劲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士灵及赵士灵的辩护人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士灵与其丈夫李某2（原中共肇源县委书记，另案处理）商议后，由李某2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其司机刘某3的妻子屈某到黑龙江省肇源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赵士灵伙同李某2收受刘某3、屈某（均另案处理）送来的上海荣泰牌按摩椅一台（价值17000元）、温馨鸟西服一套。二、2011年10月至2013年10月，李延国在担任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政府县长、中共肇源县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大庆市华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开发黑龙江省肇源县豪森华府楼盘建设项目提供便利，赵士灵伙同李延国收受大庆市华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杜某、副总经理林某（均另案处理）行贿款二次，分别为500000元、200000元，共计700000元，赵士灵将该款用于购买位于黑龙江省肇州县尚学堂小区文苑栋2单元1001室房产及车库一套，为其儿子李某1在北京购买的别克牌昂科拉轿车一台及落户指标，为李某2购买大众牌迈腾轿车一台。综上，被告人赵士灵共收受贿赂717000元，西服一套。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赵士灵被检察机关从纪检监察机关带回处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士灵与其丈夫李某2共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赵士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赵士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赵士灵系从犯，能够主动坦白，且已经全部退赃，迈腾车的受贿款不应计入赵士灵的受贿数额，按摩椅与西服系礼品，并提出赵士灵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李某2（被告人赵士灵丈夫、原中共肇源县委书记，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为屈某（另案处理）出具虚假干部人事档案、机关事业单位新参加工作人员工资审批表、干部介绍信等方式，将屈某安排肇源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赵士灵伙同李某2收受刘某3（另案处理）、屈某上海荣泰牌按摩椅一台（价值17000元）、西服一套。二、2011年10月至2013年10月，李延国在担任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政府县长、中共肇源县委书记期间，为大庆市华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华府建筑公司）开发肇源县豪森华府楼盘项目提供便利，在工程立项、开工、拆迁保证金等事项上谋取利益，被告人赵士灵与李某2通过刘某3、屈某（均另案处理），收受大庆华府建筑公司总经理杜某、副总经理林某（均另案处理）行贿款二次，分别为500000元、200000元，共计700000元，赵士灵、李延国将该款用于购买位于黑龙江省肇州县尚学堂小区文苑栋2单元1001室房产一套及18号车库一套，为儿子李某1在北京购买别克牌昂科拉轿车一辆及落户指标，为李某2购买大众牌迈腾轿车一辆。综上，被告人赵士灵共收受贿赂717000元，西服一套。现涉案赃物、房产、车库均已被扣押、查封，涉案赃款700000元已全部扣押。2015年7月31日，赵士灵被检察机关从纪检监察机关带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与到案经过：2015年7月31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接到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黑检函【2015】251号关于赵士灵涉嫌犯罪线索指定管辖函、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检指辖【2015】5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犯罪嫌疑人赵士灵涉嫌受贿案件交由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办理。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赵士灵被检察机关从纪检监察机关带回处理。证据二、户籍证明与现实表现：被告人赵士灵身源情况，赵士灵无前科劣迹。证据三、干部履历表与工作证明：赵士灵系国家工作人员，为黑龙江省肇州县第一中学图书馆员。证据四、购物证明、银行对账单：黑天鹅家电衡山店2015年7月28日出具《购物证明》，刘某3于2012年2月3日在黑天鹅衡山店现金购买荣泰按摩椅RT-800一个，金额17000元，提单号3184130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源新兴支行对账单，客户名称：刘某3，卡号：62×××20,2012年12月1日于哈尔滨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消费12008元。证据五、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大庆华府建筑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证据六、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款清单：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2015]3号），扣押荣泰牌按摩椅一台，型号RT8300；温馨鸟牌黑色西服一套。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扣押李某1人民币99000元。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哈南检反贪扣决[2015]4号），扣押黑色迈腾轿车一辆，车牌号黑Ｅ×××××。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查封财物清单》，查封肇州县尚学堂小区文苑栋2单元1001室房产一套，18号车库一套。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扣押赵某人民币601000元。证据七、大庆华府建筑公司财务明细账、记账凭证：大庆华府建筑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收到宫某30万元、刘文明20万元，林某于当日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据，借款50万元（给刘某3用）。证据八、商品房销售收款凭证：大庆市豪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收款凭证（NO.0003063、NO.0003063），交款日期：2012年3月14日，交款人：屈某，购买尚某文苑栋二单元1001室，金额250000元，购买尚某18号车库，金额100000元。证据九、指标转让协议、屈某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2013年2月22日，冯某与徐某2签订《指标转让协议》，冯某将其购车指标一次性终身转让给徐某2，全价29000元。2013年2月25日，屈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57）向徐某2账户（账号：62×××38）转账3万元。证据十、情况说明、中共大庆市委组织部文件：李延国于2010年2月4日任肇源县人民政府县长，2011年11月3日任中共肇源县委书记。证据十一、同案人刘某3的证言：2012年2月，李某2说脖子疼，他说：“送你一个按摩椅。”李某2说：“不用，那东西能好使吗。”他说：“买一个试试呗。”李某2默许了。于是和爱人屈某在开发区万千百货的黑天鹅商场给李某2买了一个1万多（具体金额记不清）的按摩椅，是上海荣泰牌，现金付款，留了自己的电话号，商场将按摩椅发到肇州货站。到货后赵士灵（李某2妻子）说家里没地方，让他先找个地方。他把按摩椅送到爷爷家的仓房放了一段时间，李延国家装修好后，他将按摩椅送到李延国家。给李某2送按摩椅只有他、屈某、李某2和赵士灵知道。2012年12月左右的一天早上，李某2让他到干洗店取黑色西服，他在干洗店没找到，车上也没有，于是到哈尔滨卓展百货公司给李某2买了一套1.2万左右的西服，买衣服时还给赵士灵打电话问李某2衣服的尺寸，买完后直接送到李延国家。给李某2买西服是用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刷卡付款（账号：62×××20，客户名称：刘某3，时间：2012年12月1日，消费金额：12008元，消费机构：哈尔滨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买西服只有他、屈某、李某2和赵士灵知道。李某2平时对他挺照顾，给屈某安排工作还不用上班，而且李某2脖子疼，总敲脖子，衣服也找不到了，所以就给李某2送了按摩椅和西服。杜某经他手一共给李某270万，第一次是2011年底或2012年初，给了50万，第二次是2013年2月，李某1买车，杜某拿了20万。因为肇源县二商店棚户区改造项目必须李延国同意才能上肇源县政府办公会立项研究，只有经县政府办公会立项批准后才能开发建设。杜某要开发这个项目，通过他找李某2，很快就批准了，而且通过李某2的帮助少交了300万保证金，增加了杜某的流动资金。李某2还将杜某作为招商引资项目，这样可以给杜某退土地出让金，享受不少优惠待遇。李某2用这些钱买了尚某的房子、车库和一辆迈腾车，给李某1买了一辆别克车。2011年开春，杜某开发肇源县二商店棚户区改造项目（豪森华府楼盘）时，肇源县政府始终没有上会立项，杜某让他找李某2尽快立项，他们尽快开工。他把这事和李某2说了，李某2问项目到什么程度了，他说和动迁户谈完百分之八九十了，不能引起上访。李某2说这次上会就研究。大约过了两周左右，这个项目就上会研究批下来了。他在这个项目上还找李某2帮忙让公司少交了300万保证金，杜某承诺给李某2送50万。2011年底或2012年初的时候，杜某打电话要给领导拿点东西。过了一会儿，杜某和林某开着银灰色帕萨特去找他，林某拿了一个红色纸箱放在他开的白色丰田4500后座上，林某告诉他是50万。然后他到李延国家楼下给赵士灵打电话，赵士灵在楼上用遥控器把灰色奔腾车后备箱打开，他将装有50万的红色纸箱放在赵士灵车的后备箱。回家的路上他给赵士灵打电话，说是二商店开发商给的现金。第二天早上赵士灵打电话让他到肇州县金泉酒店对面的保险公司门口，赵士灵让他把钱先拿回去放他那。他将装有50万的纸箱子从赵士灵的车后座放到他的车上回家了，纸箱已经开打了，清点了一下是50万，把钱放在床底。他告诉屈某是杜某给李某2的，先放这保存。后来他将50万中的38万存在他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卡号：62×××36，户名：刘某3，时间：2012年1月20日，摘要：现金，交易金额：380000元）。林某是他亲大爷（刘品）家的女婿，他叫林某姐夫，林某在杜某的公司打工。赵士灵给他的50万现金都是百元面值，共计5个大捆。2012年2月春节过后，李延国想在肇州县尚学堂小区买房子，李某2和赵士灵看好一套100多米的住宅和一个20多米的车库，位于文苑栋2单元1001室，车库在住宅楼。李某2让他给开发商打电话问问这套房子，没卖的话想买。他和开发商大庆市丰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翟某联系，说李书记想买，翟某给的价格是35万，房子25万，车库10万。他把价格报给李某2，李某2让他和赵士灵商量，他又把报价告诉赵士灵。晚上回家他把邮政储蓄卡交给屈某，让屈某从卡里取出31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卡号：62×××36，户名：刘某3，时间：2012年3月14日，交易金额250000元与交易金额60000元，摘要：卡取），第二天加上他手里的4万元，一共凑齐35万元。又过了一天，他给赵士灵打电话说交房款，赵士灵有事去不了，收据让写屈某的名。他拿着屈靖然的身份证到丰绅公司交了房款（大庆市豪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收款凭证NO.0003063、NO.0003064，交款日期2012年3月14日，姓名：屈某，项目：住宅，价格25万元，车库：价格10万元），收据是屈某的名字。丰绅公司与大庆豪阁公司是一家，老板都是翟某。他把用钱买房子的事告诉过杜某。2013年底，李某2说马上车改了，想买一辆二手迈腾，让他考察一下。周末，他和屈某到哈尔滨机场路二手车市场看车，看到一辆跑了8000多公里的黑色迈腾，他讲价到23万，然后给赵士灵打电话汇报了车价和车况，赵士灵同意，他当时就把车买了。第二天他把车给李某2送去了，半个月后他在大庆办理了过户手续，李某2和赵士灵让他把车落在他的名下，车牌号是黑Ｅ×××××。这23万中，有杜某给李某2的50万中买房和车库用了35万以后剩下的15万，李某2拿了7万，再加上杜某给李某1买车落牌照剩下的1万。2013年2月过年的时候李某1想在北京买辆别克车，还说父母都同意，他答应帮李某1买车和办车牌。他找北京的战友于某帮助联系落牌照，李某3告诉他花2万从别人手里买，就可以落户，但是要落别人的名，与倒弄牌子的人签协议。过了两周左右，于某告诉他车牌的事办完了。他告诉李某2，李某1买车的事车牌已经办完了，李某2让他问赵士灵。他告诉赵士灵车牌已经办完了，买完车可以直接落户，赵士灵让屈某和李某1联系。过了几天，他找杜某说李某2的儿子在北京买车钱不够，要了20万，杜某同意了，他让屈某到杜某的公司取钱。当天晚上屈某告诉他，在肇州县建设银行给李某1汇了159000元，剩下的4万多元留下了。在给李某1汇款前，他让屈某给李某1的未婚妻徐某2汇了3万元落车牌，具体怎么办的他不清楚，也不清楚落在谁的名下，都是李某1和于某联系的。证据十二、同案人屈某的证言：2012年2月份左右，刘某3说领导脖子疼，送一台按摩椅，她说行。过了几天，刘某3和她到哈尔滨，在开发区万千百货的黑天鹅商场衡山店买了上海荣泰牌按摩椅，大约17000元左右，刘某3付的现金。按摩椅到货后，他们从货站将按摩椅先送到刘某3爷爷家的仓房，李延国家装修好后，刘某3将按摩椅给李某2送去了。2012年12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刘某3回家说快过节了，给李某2买了一套西服。她问多少钱，刘某3说一万多。李某2给她安排在肇源县疾病控制中心工作，不用上班还开工资、吃空饷，他们很感激，为了表示感谢，所以给李某2送了按摩椅和西服。2012年初左右，刘某3拿回家一个红色纸箱，她记得是装月饼的盒子，刘某3说是杜某给李某2的钱，不能动，赵士灵让先放他们这保管。箱子没有封口，里面装了50万，百元面值5大捆，刘某3把钱放在卧室的床底下。他听刘某3说，杜某开发“豪森华府”项目是李某2帮忙，杜某为了感谢李某2所以送了50万。后来刘某3把50万中的38万存到名下的邮储银行。2012年3月，刘某3说李某2和赵士灵看好了一套房子和车库，一共35万，要用杜某给的钱买房子。刘某3将邮储银行卡交给她，第二天从卡里取出25万，又到另一家邮储银行取出6万。两笔业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肇州县丽水街支行取款凭单，账号：62×××36，户名：刘某3，金额：25万，交易时间：2012年3月14日，凭条签字：屈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肇州县丽水街支行取款凭单，账号：62×××36，户名：刘某3，金额：6万，交易时间：2012年3月14日，凭条签字：刘某3）都是她办的。晚上她把31万交给刘某3，刘某3在朋友那借了4万，一共凑了35万。又过了一天，刘某3说赵士灵家的房子先用她的身份证登记，等办房证的时候再改，刘某3拿着35万和她的身份证去交房款。晚上刘某3给她两张购房收据，一个是尚学堂小区文苑栋2单元1001室价格25万，一个车库10万，一共35万。这两张凭证（大庆豪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房销售收款凭证NO.0003063、NO.0003064，缴款日期2012年3月14日，姓名：屈某，项目：住宅，价格25万；车库，价格10万元）就是刘可心和她提款35万为李延国、赵士灵购买的尚学堂小区的房产，是刘某3用她的身份证办的，所以凭证上是她的名。他一直保管这两张凭证，直到2015年6月赵士灵到她家取走这两张交款票据和她的身份证。2013年2月，刘某3回家说李某1打算八月份结婚，他们给李某1买辆车，李某1在北京没有车不方便。过了几天，刘某3打电话让她去杜某的公司取钱，她开着尼桑天籁轿车到杜某公司，林某看到她进院后，从副驾驶的窗户把钱交给她，是20万现金，用报纸包着，装在白色纸兜里。收到钱后，她到肇州县建设银行给李某1打电话问钱汇到哪，李某1告诉她一个北京4S店的名称和账号，她按照李某1提供的单位名称和账号汇了15.9万元（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电汇凭证、屈某身份证复印件，时间：2013年2月27日，金额：159900元，用途：冯某购车款）。她不认识冯某，记不清是刘某3还是李某1让这么写的。晚上回家告诉了刘某3，还剩4万元留下用于家里日常开支。李某1这辆车的牌照是刘某3找于某给办的，落牌照大概花了二三万，是她给李某1的爱人徐某2汇过去的（建设银行对账单，卡号62×××57，户名：屈某，时间：2013年2月25日，金额：30000元，收款账号：62×××38，户名：徐某2），用的是她自己家的钱。2013年底，刘某3说单位要车改，李某2想买一辆二手迈腾，让他俩去哈尔滨二手车市场看看，如果有就直接买回去。周末，刘某3和她一起到哈尔滨找刘某1，刘某1带他们到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二手迈腾车，一共花了23万。李某2开了半个月左右后让刘某3将迈腾车在大庆办落户手续，并将车落在刘某3名下，牌照是黑Ｅ×××××。杜某给李某2的50万，其中的35万买房子和车库还剩15万，加上杜某给李某1买车落牌照剩下的1万，再加上李延国家给了7万，一共是23万。证据十三、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3年春节，他从北京回肇州，对母亲赵士灵提起上下班不方便，想在北京买车，母亲同意了，他还跟刘某3说过，刘某3说帮他买车，还帮他联系车牌的事。他把刘某3要给他买车的事告诉了母亲。过完年回北京以后，赵士灵打电话，说车牌的事办完了，让他找刘某3。他与刘某3联系的，刘某3让他和于某联系。2013年2月的一天晚上，他和爱人徐某2去找于某，于某一个姓徐的朋友开车拉着他们三个人到北京通州的一个汽车中介和冯某见面，买了冯某车牌的指标，给了冯某2万8、9千左右，并与冯某签订了买卖指标协议，这份协议在舅舅聂树志处存放。买车牌是用手里的2万元现金，又在银行取的零头。徐某2的建设银行卡（建设银行对账单，卡号62×××57，户名：屈某，时间：2013年2月25日，金额：30000元，收款账号：62×××38，户名：徐某2）是他一直在用，这3万元是母亲委托屈某汇给他用于买车牌照指标的钱。又过了几天，他告诉刘某3车选好了，159900元，刘某3让他和屈某联系。他又联系赵士灵，赵士灵让他先拿着刘某3、屈某的钱买车。他和徐某2一起到北京达世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别克4S店）交车款，在4S店打电话告诉屈某4S店的名称和账号，屈某告诉他钱已经汇过去了。第二天，他和徐某2到4S店，向4S店提供了冯某的暂住证、身份证、车牌照指标，同时与4S店签订了上牌服务委托书和保险知情书，两份材料上冯某的签字都是徐某2签的。北京世达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交车检验表上客户签字徐某2是他签的。2013年3月1日，他和徐某2到4S店取车，是一辆灰色昂科拉轿车，办理了保险，车牌号是京Ｎ×××××，车一直是他在使用。2015年6月，他和徐某2一起到北京花乡二手车市场将这辆别克昂科拉车卖给一个叫郑泰的二手车贩子，卖了99000元，他愿意将卖车款上缴国家。证据十四、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3年2月，她和李某1想买车，但是没有牌照，刘某3帮着找了战友于某，于某带他们去中介公司，与一个叫冯某的人签订了小汽车指标租赁协议，他们给冯某2万多元，冯某把身份证给他们，他们用冯某的身份证号在网上选的车牌号。这钱是李某1向他母亲要的，汇到她的卡里3万元（建设银行对账单，卡号62×××57，户名：屈某，时间：2013年2月25日，金额：30000元，收款账号：62×××38，户名：徐某2）。她不知道为什么是屈某汇款。办完牌照后，她和李某1到东直门的达世行别克4S店买了别克昂科拉，价格159900元。在4S店李某1给赵士灵打电话告诉车的价款，赵士灵说等一会儿让屈某汇过来。过了一会儿，屈某打来电话询问车的价格、4S店的店名、银行账号之类的信息，又过了几分钟，屈某打电话说钱已经汇过来了。她不知道车钱和牌照的钱是谁拿的。2015年6、7月份，她和李某1把车卖给二手车市场的一家收购汽车的店，卖了9万多。证据十五、证人杜某（大庆华府建筑公司总经理）的证言：他分两次通过刘某3给李某270万，一次是50万，一次是20万，这些钱用于给李某2购买一套尚某的房子、车库、一辆迈腾车和一辆别克车。一是让李某2尽快主持全县棚户区改造项目会议，让他们的豪森华府项目顺利通过；二是帮助他在项目拆迁保证金上少交300万，解决资金周转问题；三是让李某2帮助他在项目施工许可证没有办下来的情况下尽快进入工地进行施工，便于资金尽早回笼。当时他在开发肇源县二商店棚户区改造项目（豪森华府楼盘）时，和二商店周边的大部分动迁户都签订了拆迁协议，但肇源县政府始终没上会研究二商店棚户区改造项目，没上会就不能立项，工程也就不能进行。于是通过林某找到刘某3，让刘某3和李某2说说情，刘某3是李某2的专职司机，是林某的亲属。2010年9、10月份，他在公司让林某约刘某3到公司研究二商店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事，他们在办公室与刘某3见面。他告诉刘某3，自己在肇源谈二商店棚户区改造项目，和动迁户谈的很顺利，已经谈完百分之八九十了，让刘某3和李某2说说，项目尽快上会走入审批程序，他们也可以尽快开工建设，同时还让刘某3告诉李某2，他们一定会表示感谢，不能白帮忙。刘某3答应回去问问李某2，之后刘某3告诉他已经沟通完了。2011年开春，在李某2主持下，县里召开关于棚户区改造会议，项目开始立项进入审批程序。会议后，他打电话约刘某3到肇州南环附近，在他的路虎车里跟刘某3说现在流动资金紧张，项目拆迁保证金拿不出那么多，听说别的开发商有少交保证金的，让刘某3跟李某2说说少交点。刘某3答应问问。之后刘某3打电话说已经跟李某2说完了，也跟建设局韩春明局长打好招呼，让他去找韩局长。他到建设局找韩局长，应该交1750万保证金，实际交了1450万，少交了300万。2011年7月，发改委已经批准立项，他多次让刘某3跟李某2说说批准施工。2011年10月，二商店摘牌后，李某2同意他们正式进入现场施工，此时豪森华府项目的施工许可证没有批下来，应该是在2013年批下来的。2011年底，刘某3打电话说马上快过年了，领导帮了很多忙，让他感谢一下。他告诉林某，李某2在工程上帮了他们，他凑了50万现金放在公司财务，让林某去财务把钱拿回来，写一张收条，他俩把钱给刘某3送去。他们约刘某3在肇州一中西侧、李延国家附近见面，他和林某开着林某的银灰色帕萨特，刘某3开白色丰田。刘某3下车到他车里，他让林某把装有50万的纸箱放在刘某3车里，50万都是百元面值的，共计5个大捆。2012年5、6月份，刘某3说用他拿的钱在尚某给李某2买套房子，最近忙着装修。2014年2、3月份的一天，刘某3开一辆迈腾车到他公司，他问刘某3什么时候买的车，刘某3说因为车改，李某2要买辆车，就买的这辆，车钱是他的50ＸＸ剩的。2013年2月，刘某3打电话问他手里有没有20万现金，李某2的儿子要买车，他让刘某3到公司取钱。他不清楚具体情况，当时交代林某，是林某与刘某3联系的，这些钱用于给李某2的儿子买了一辆车。证据十六、证人林某（大庆华府建筑公司副经理）的证言：他和杜某分两次通过刘某3给李某270万元，一次50万，一次20万，这些钱用于给李某2购买一套尚某的房子、车库、一辆迈腾车和一辆别克车。一是让李某2尽快主持全县棚户区改造项目会议，让他们的豪森华府项目顺利通过；二是帮助他在项目拆迁保证金上少交300万，解决资金周转问题；三是让李某2帮助他在项目施工许可证没有办下来的情况下尽快进入工地进行施工，便于资金尽早回笼。他和杜某在开发肇源县二商店棚户区改造项目（豪森华府楼盘）时，和二商店周边的大部分动迁户都签订了拆迁协议，但肇源县政府始终没上会研究二商店棚户区改造项目，没上会就不能立项，工程也就不能进行。杜某让他找刘某3，让刘某3和李某2说说情，刘某3是李某2的专职司机，是他的亲属。2010年9、10月份，杜某让他打电话约刘某3到公司研究二商店棚户区改造项目，杜某告诉刘某3，他们在肇源谈二商店棚户区改造项目，和动迁户谈的很顺利，已经谈完百分之八九十了，让刘某3和李某2说说，让项目尽快上会走入审批程序，他们也可以尽快开工，同时还让刘某3告诉李某2，一定会表示感谢，不能白帮忙。2011年春，在李某2主持下，县里召开了关于棚户区改造的会议，项目开始立项；后来由于资金周转不开，他们又少交了300万的项目拆迁保证金；在2011年10月，二商店摘牌后，他们在项目施工许可证没有批下来的情况下提前开始施工。听杜某说，这些都是李某2帮的忙。2011年底，杜某说要感谢李县长在工程上的帮忙，凑了50万放在财务，让他去财务把钱拿出来，写一张收条，把钱给刘某3送去。他去财务室给会计贾如晴写了一张借据，上面是“借款50万元（给刘某3用）”，落款是他的名字，从财务室取走了装有50万现金的纸箱子。接着杜某打电话约刘某3到肇州一中西侧、李延国家附近见面，他和杜某开着他的银灰色帕萨特，刘某3开着白色丰田。刘某3下车到他车里，他下车把装有50万的纸箱放在刘某3的车里，50万都是百元面值的，共计5个大捆。后来听杜某说，这50万用于给李延国家买房子和迈腾车。2013年2月，杜某说李某2的儿子要买车，刘某3手里差20万，这笔钱他们拿，让他去财务取钱，然后跟刘某3联系。他去公司财务取了20万现金，打电话让刘某3去公司取钱。第二天，他看到刘某3的爱人屈某开着一辆尼桑天籁轿车到公司的院里，他出去将装有20万现金的纸兜从副驾驶的窗户交给屈某，一共两大捆，共计20万。这钱用于给李某2的儿子买车了。证据十七、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3年底的一个周六，刘某3和屈某开着一辆尼桑天籁轿车到他的洗车行，说单位马上车改，要给领导买辆车，让他陪着去二手车市场。正好一个客户马彦武在洗车，马彦武开车拉着他和刘某3，屈某开车拉着他媳妇一起去机场路的二手车市场。刘某3看好一辆黑色大众迈腾，23万。但是刘某3只带了10万，钱不够，是马彦武帮着刷卡支付了13万。刘某3、屈某第二天回肇州了。后来马彦武说刘某3还了他13万，怎么还的不知道。证据十八、证人翟某（大庆市豪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大庆市豪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父邢有路，但只是挂名，这个公司实际是他的。他认识刘某3。2012年2月左右，他接到刘某3电话，问他文苑栋2单元1001室卖没卖，李书记（李某2）想买，还想买个车库，让他算算多少钱一平米。计算成本后，按照公司开发前的规定，以八五折的价格卖给李某2。当时售楼处售价是42万，八五折计算是35.7万，最后他把零头去掉，35万卖给李某2。第二天打电话告诉刘某3，文苑栋2单元1001室和车库一共35万，刘某3说行。他把这件事交代给公司的财务人员具体办理，后来的事不知道。卖给李某2房子和车库的价格没有低于市场价。这套房子和车库没有合同，只有三联单。证据十九、证人张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他是肇州县尚学堂小区物业的房管员，负责收取物业费。尚学堂小区文苑楼2单元1001室及文雅—文苑18号车库登记房主是屈某，但是实际居住人是肇源县委书记李某2，每年交物业费的人是李某2的爱人（他不知道叫什么），以现金方式交付。证据二十、同案人李某2（原中共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委书记）的供述与辩解：他不知道屈某在哪工作，在屈某的工作安排和调动上没有向相关部门或相关人员打过招呼。刘某3没送过他按摩椅和西服，他认为按摩椅是赵士灵买的，不知道自己有这套西服。刘某3没向他说过照顾豪森华府项目，不知道刘某3与杜某什么关系。豪森华府项目是杜某开发的，他在检查工地时见过杜某，不认识林某。他在豪森华府项目开发中负责主持召开政府常务会，对工程涉及的重大问题进行研究，形成集体决议。他不记得建设部门与房产部门是否向他汇报过豪森华府项目的拆迁保证金是否交齐了，韩春明没有向他汇报过应上交1750万，实际上交1450万，也不知道项目提前开工的事。在豪森华府项目开发过程中没有对杜某提供帮助，也没有收受由杜某出资、刘某3购买的一套“尚某”的房产及车库，没有收受迈腾车与别克昂科拉车。证据二十一、被告人赵士灵的供述与辩解、主动交代材料：她曾经收刘某3给他家送的一台按摩椅、一套西服。2012年，李某2平时腰疼、后背疼，刘某3在哈尔滨买了一台按摩椅。当时新房（肇州县尚学堂小区文苑楼2单元1002室）正在装修，按摩椅到货后一直存放在刘某3家，房子装修完刘某3把按摩椅送到新房。2012年末的一天晚上，刘某3给李某2送了一套黑色西服，说过年了一点心意，给叔买套西服，还说叔平时挺照顾的，给爱人（屈某）安排工作。李某2回家后，她说刘某3送来一套西服，感谢平时的照顾和给姗姗安排工作。李某2给屈某安排了类似医院的工作，她为屈某说了不少好话，大意就是正好屈某有护士证，安排一个对口工作，也好让刘某3安心开车，更好工作。2012年初，刘某3在她家楼下打电话，让她把灰色奔腾车后备箱打开放东西，她在楼上用遥控器将后备箱打开，刘某3从车上拿下一个纸箱放在后备箱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刘某3来电话，说是二商店开发商杜某拿的现金，放后备箱了。她让刘某3拿回去，刘某3说已经走了。她把纸箱拿到楼上打开，里面是50万元。打开箱子的时候李某2在旁边，她告诉李某2是刘某3的姐夫开发商小杜给拿的50万，李某2让她把钱拿回去。第二天早晨她约刘某3在肇州县金泉酒店对面的保险公司门口见面，她说李某2让刘某3把钱拿回去，刘某3说退不回去，她说先把钱放刘某3那，刘某3就把装钱的纸箱子从她的车上搬到自己的车上走了。2012年春节前后，她和李某2商量换房子，相中尚某文苑栋2单元1001室和楼下的车库，李某2让刘某3找开发商谈房价。过了几天，刘某3打电话说房子和车库35万，说用开发商的姐夫拿的那笔钱给他们交房款。第二天，应该是2012年3月，刘某3打电话说房钱准备好了，要接她去交房款。考虑到以后政府干部财产要公示，不想名下有两套房产，所以说有事过不去，让刘某3去交钱，收据先写屈某的名字，等办房产证的时候再改过来。然后刘某3去交房款，并把收款人是屈某的收据给她，她让刘某3拿回去给屈某保管。刘某3告诉她，尚某的房子是用杜某给的那笔50万中的35万买的。2013年过年的时候李某1从北京回来，说在北京上下班不方便，想买辆车。她找刘某3，说李某1想在北京买辆车，有什么办法落牌子。过了几天刘某3告诉她，车牌的事已经落实了，买完车可以直接落户，他给李某1买车。后来李某1告诉她，第二天屈某将购车款159900元汇到了北京别克车的4S店，这辆车在北京落户花了3万元也是刘某3出的钱。刘某3告诉她，李某1买车的钱是杜某又拿的20万。大约在2013年底，李某2说马上要车改了，单位的车不能开回家，想买辆二手迈腾。李某2让刘某3去二手车市场考察。周末的一天，刘某3在二手车市场给她打电话，说有一辆迈腾车况很好，跑了8000多公里，跟中介讲到23万。她让刘某3把车买了，第二天看见刘某3买的迈腾。她没见过合同（机动车交易合同书，甲方：李国明，乙方：毛晓伟，内容：买卖黑色迈腾轿车，交易金额23.6万元）。李某2让刘某3把车上牌照，让刘某3把车落在自己的名下，她还给了刘某37万元买车钱。刘某3经手给她家买房花了35万，买别克车花了159900元，给车落牌花了3万，买迈腾车花了23.6万，她给了刘某37万，一共是705900元。刘某3说买房子的钱是杜某给他们拿的50万中的35万，买别克车和落牌用的是杜某又给刘某3拿的20万，买迈腾车是用之前50万中剩下的15万、买别克车及落牌剩下的1万、加上她拿的7万，总的来说，杜某出了70万，刘某3出了5900元，他们家出了7万。证据二十二、搜查笔录：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3日14时至15时根据哈南反贪搜[2015]1号搜查证，在县纪委工作人员张某2、李某2的妹妹李某4、赵士灵的哥哥赵某的见证下，依法对肇州县尚学堂小区文苑栋二单元1001室及车库进行搜查，现场扣押黑色迈腾轿车一辆（黑Ｅ×××××）。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士灵伙同李某2，利用李某2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鉴于赵士灵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且涉案款项均已上缴，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赵士灵主动坦白，且已经全部退赃，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明，与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迈腾车的受贿款不应计入赵士灵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赵士灵明知是行贿款而予以收受，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按摩椅与西服系礼品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赵士灵收受刘某3、屈某财物时，明知其送的财物是因为李某2的职务行为使其获取了利益，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士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赵士灵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0元、荣泰牌按摩椅（RT-800）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赫人民陪审员  马国军人民陪审员  朱宝泽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郭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