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4875号原告：易志锋，男，1977年4月12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陈伟明，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广东登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景泰西二巷21号。法定代表人：张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仪，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防，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石名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路88号自编A、B、C座。法定代表人：许澜。被告：广州市黄石肉菜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路88号自编D座。法定代表人：芦从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卿，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文添，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易志锋、陈伟明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市场公司）、广州市黄石名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洋公司）、广州市黄石肉菜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肉菜市场）、谢文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志锋及其与原告陈伟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仪、被告肉菜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名洋公司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后，期满未到庭应诉；被告谢文添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志锋、陈伟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向两原告退还396万元租金及利息（利息以396万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5月19日至起计算至实际偿清时止，暂计至起诉时止为49.8万元）；2.被告名洋公司、肉菜市场、谢文添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份，两原告与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张小翠进行租赁合同签订前的磋商谈判，准备承租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投资开发的*广场第三层及以上约5000平方米的场地用于开办羽毛球场。但是签订合同时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却使用其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即本案的被告名洋公司的公章和两原告签订合同，两原告看被告名洋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10万元，根本无偿债能力，便不同意签订合同。但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解释说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是事业单位，现正处于改制阶段，暂时不方便签订合同，并说被告名洋公司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实际控制的一个公司，专门负责*广场的租赁业务。为了充分让两原告放心，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还委托了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员工谢文添负责签合同，委托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员工苏健新负责收取租金，承诺等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改制成为公司后再将出租方变更回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现在只是暂用被告名洋公司签订合同。两原告在核实了这三个人确实能代表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后才同意和被告名洋公司签订了讼争《场地租赁合同》（附1、租赁合同）。签订合同后，两原告依约定在2010年5月18日向苏健新私人账户共支付了18年的租金共计396万元（附2、付款凭证和收据）。后两原告订购500万元的钢结构并聘请施工人员进场施工，但是时值亚运会，两原告的装修行为受到城管的阻挠和驱赶,合同已经无法履行（附3、街道的证明）。因合同已符合解除条件，两原告依租赁合同第五条多次向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新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要求返还租金，张卫东要求两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两原告向区信访局信访要求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上级部门介入处理，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股东广州市白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回复称“由于整个*广场关联方的资金关系、合约关系错综复杂，目前并未理顺，要求两原告等区有关部门查处后再协调解决合同的遗留问题（附4、答复函）。两原告等了几年后仍不见政府的回复，两原告以谢文添和苏健新涉嫌合同诈骗罪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报案，后者受理后依法进行向谢文添、苏健新、张卫东进行调查核实，三人向公安机关陈述了如下事实：合同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前法人负责谈判的，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委托其职工谢文添以被告名洋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租金由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委托其员工苏健新负责收取的、租金实际上用于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子公司购买了其他公司的股权所用，被告名洋公司实际上由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派人进行管理的。据此，公安局认定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被告白云市场公司，谢文添和苏健新等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做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附5、受理通知书和不予立案通知书、附9、调查取证通知书）。另外，两原告向工商局查档得到如下事实，广州市白云金鹏市场推广策划有限公司（下称金鹏公司）的原负责人苏健新的产生方式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委派的，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是其股东之一（附6、金鹏公司工商信息）。肉菜市场的股东是金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文添的产生方式也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委派的（附7、肉菜公司工商信息），谢文添和苏健新事实上一直负责运作*广场的租赁业务。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大酒楼的全资投资者为龙天翔，龙天翔将该酒楼49%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白云市场公司（股份实际挂名在黄石肉菜公司名下），转让款即是用两原告的396万元租金支付的，由苏健新从其账户直接转账给龙天翔，龙天翔和肉菜市场将原酒楼升级为广州市*餐饮有限公司（即*公司）（附8、*的工商资料）。两原告认为，本案应由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承担租金退还责任，被告名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诉争租赁合同的实际出租方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而不是被告名洋公司，因为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委托被告名洋公司签订讼争合同，双方是事实上的委托和受托的关系。首先，合同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委托其员工持有被告名洋公司的公章签订的，这在公安局的笔录有明确的显示，本案中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是委托方，被告名洋公司是受托方；其次，合同的租赁条款和前期谈判一直是由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前法人和两原告进行磋商的，两原告不认识被告名洋公司的任何一个股东或工作人员，如果不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三员工参与，两原告根本不可能和注册资金只有10万元的被告名洋公司签订合同；再次，租金是由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收取的，并事实上用于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子公司黄石肉菜公司购买股权所用；第四、场地也是由被告白云市场公司进行投资开发和向原告交付使用的，被告名洋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没有在*广场上做任何的投资，也没有向业主支付任何的租金，其根本无权利出租讼争的场地。二、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和被告名洋公司系关联姐妹公司，公司人格发生混同，依公司法第三条、参照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以及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诚信原则，法院应对两被告适用“三角刺破面纱原则”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两公司的组织机构混同，无论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还是被告名洋公司、工作人员都是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前法人、苏健新、谢文添三人。其次，两公司的财产相混同，被告名洋公司向两原告收取的租金没有进入被告名洋公司对公账户，而是事实上成了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财产，再转化了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孙公司”的股权投资。再次，两公司的业务混同，被告白云市场公司虽然因单位性质所限，但是其事实上通过操控被告名洋公司从事租赁业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了2013年指导案例第15号，地方法院应参照适用。2013年1月31日，最高院在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否认了公司人格，判决确认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另外，在诉讼过程中，法院追加了肉菜市场、谢文添作为共同被告。两原告认为上述二被告对本案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白云市场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退还租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告与名洋公司的租赁合同终止的时间以及租赁合同纠纷产生的时间是在2010年至2011年之间。2011年原告曾向有关部门信访，要求被告退还租金。2011年12月广州市白云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易志锋、陈伟明的信访给予答复。之后易志锋、陈伟明于2016年3月10日向经侦大队报案。在2011年12月信访答复后，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1年12月开始重新计算2年，即到2013年12月为止，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从2011年底到2016年长达4、5年的时间里，易志锋、陈伟明就本租赁纠纷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救济途径及措施保护自己的权利，本案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白云市场公司与名洋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双方没有任何关联性，从合同的相对性而言，白云市场公司不是诉争场地的出租方，不享有诉争场地的经营权，没有退还租金的责任。1.白云市场公司并非诉争场地的出租方。易志锋、陈伟明起诉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名洋公司而不是白云市场公司，名洋公司是唯一的合法出租方，白云市场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与黄石名洋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2.白云市场公司也不是诉争场地的承租方。根据相关租赁合同显示，名洋公司从广州市白云区宏展地产租赁服务部处租得*广场，并投资了几千万进行装修，对于诉争场地享有出租权及收取租金的权利。白云市场公司既不是场地的承租方，也无权参与诉争场地的经营运作。3、原告陈述白云市场公司实际管理和控制名洋公司纯粹是个人的猜测，两个公司是独立运作的法人，资金、财务、人员均独立，没有任何的管理、控制关系，更不存在法律人格上的混同。三、白云市场公司没有作为出租方收取租金，也没有使用该租金，不承担退还的法律责任。名洋公司通过借用苏健新个人账户收取易志锋、陈伟明支付的租金396万元。由于名洋公司欠肉菜市场400多万元的款项，名洋公司收到该租金后直接用于偿还所欠肉菜市场的上述欠款。白云市场公司与肉菜市场也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因此，白云市场公司没有收取该笔租金，也没有使用该笔租金，没有退还的责任。名洋公司有一段时间向各个租户收取的租金并没有直接进入其公账，而是委托个人开设账户（比如谢文添、黄志亮等人的个人账户），借用这些账户来收租，而这些账户均由名洋公司的财务人员所控制。因此，即使租金进的是某个个人的账户，都是名洋公司所确认及控制的收款账户，租金均以名洋公司的名义收取。四、白云市场公司并没有实际控制名洋公司，也没有派人管理名洋公司。原告认为白云市场公司委托名洋公司签订诉争合同，双方是事实上的委托与受托关系是错误的。1.白云市场公司没有委托名洋公司签约，享有诉争场地出租权的是名洋公司，而不是白云市场公司，白云市场公司无权委托任何人出租。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关于白云市场公司在整个租赁过程中包括签约、收租等行为均不是事实。谢文添当时是肉菜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其之所以帮名洋公司签约，一来是名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高彬对其非常信任，不止一次委托他作为签约代表代名洋公司签订合同（其中谢文添于2010年3月11日代表名洋公司签署《景泰农贸综合市场股份权益转让协议》）。二来谢文添作为肉菜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名洋公司欠了黄石肉菜市场几百万，谢文添也希望名洋公司出租场地收取租金可以还给肉菜市场。2.场地是名洋公司承租的，只有该司有出租的权利。原告要租赁该场地，必须也只能与名洋公司签订合同。3.租金是名洋公司收取而不是白云市场公司收取，没有收取及使用该租金。五、原告认为白云市场公司与名洋公司人格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两公司的组织机构不一样。白云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小翠，名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蔡高彬。苏健新及谢文添均不是名洋公司的员工，苏健新是金鹏公司的经理，谢文添是肉菜市场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的财务人员也不一样，名洋公司的财务人员是张肖霞，张肖霞不是白云市场公司的员工。2.双方的财产各自独立，业务没有交叉或混同。名洋公司一直独立经营，独立收取租户的租金，所有的收入、支出均与白云市场公司无关。六、白云市场公司与原白云市场中心系不同主体，希望法院不要将诉讼主体身份搞错。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原告与名洋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与白云市场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名洋公司无答辩。被告肉菜市场辩称：一、肉菜市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追加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肉菜市场不是租赁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主体，也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被法院追加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二、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肉菜市场与原告诉讼请求也没有法律关联关系，原告要求肉菜市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具体表现为：1.原告要求退还租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根据原告的证据显示2010年6月原告已经主张合同无法继续合履行，要求退还租金，此时诉讼时效开始计算；2016年3月，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期间已经是6年多，超过了诉讼时效；2.肉菜市场与本案的诉讼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肉菜市场与本案其他被告都是独立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涉案租赁场地出租人为被告名洋公司，法律责任应由被告名洋公司独立承担，涉案租金虽然由被告名洋公司收取后支付给肉菜市场，但该租金是被告名洋公司拖欠肉菜市场的钱，与本案租赁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同，由于被告名洋公司拖欠肉菜市场400多万元，又收取了原告的300多万元租金，所以被告名洋公司将该租金作为还债之用，原告支付给被告名洋公司的租金，转为了被告名洋公司的财产，被告名洋公司可以独立处理，没有法律依据认为肉菜市场收取该款项就认定负有返还租金的义务；肉菜市场前法人谢文添在租赁合同上的签字是由于被告名洋公司委托，不是代表肉菜市场在租赁合同上签名，从租赁合同上的抬头、公章均可以证明，本案不存在任何的证据证明谢文添在租赁合同的签字是代表肉菜市场，所以肉菜市场与本案没有租赁关系；3.肉菜市场与其他被告不存在人格混同，所以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肉菜市场与被告名洋公司股东不同，不会产生人格混同，与其他被告的员工也不同，企业性质与被告名洋公司性质也不同，不会产生法律上人格混同的事实。综上，肉菜市场并非本案必要诉讼主体，追加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被告谢文添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其将原白云市场中心与被告肉菜市场经营管理*广场项目的主体搞混淆了，原白云市场中心是事业单位，从未以自己名义直接参与*广场项目的经营管理；2.肉菜市场是原白云市场中心属下金鹏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承租开发*广场的主体；3.因为名洋公司经营不善，欠肉菜市场400多万元费用未还，为帮助名洋公司改善经营，通过原白云市场中心主任张小翠介绍，引入二原告承租*广场三楼天台场地开发羽毛球场；4.经名洋公司委托，其帮助名洋公司与二原告洽谈业务并签订租赁合同，一次性收取396万元租金用来偿还名洋公司欠肉菜市场的费用；5.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提到原白云市场中心经营管理*广场项目实际上是指肉菜市场，因其是原白云市场中心的职工，与该中心有劳动合同关系，又由该中心委派至肉菜市场担任法定代表人，主持肉菜市场工作，其以为在*广场工作是代表白云市场中心，实际上其是代表肉菜市场；6.法院追加其作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临时建筑规划批准文件、工商登记资料、白云区政府文件、《场地租赁合同》、银行转帐凭证、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法院询问笔录、街道证明、答复信访函、报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广州市白云区市场建设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原白云市场中心）系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设立的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张小翠，后于2013年9月23日被核准注销。广州市白云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7日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张卫东，股东为广州市白云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广州市白云金鹏市场推广策划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于1997年3月10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张小翠，现法定代表人为张卫东，股东为广州市白云区市场建设开发公司、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广州市黄石肉菜市场管理公司于2008年3月28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谢文添，现法定代表人为芦从先，股东为金鹏公司。广州市黄石名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10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蔡高彬，现法定代表人为许澜，股东为刘牛、许澜。广州市*餐饮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日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谢文添，股东为肉菜市场、龙天翔。2006年3月16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核发穗规验证**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证明位于白云区黄石××南侧××层总建筑面积16034.1平方米的建筑为临时建筑，使用期为2年。2008年4月14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向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村民委员会发出穗规*号《关于申请临时商业楼延期使用的复函》，同意对上述建筑延长使用期至2010年4月13日。2010年5月8日，原白云市场中心的工作人员谢文添接受该中心指派，与原告陈伟明、易志锋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88号所属地块A、B、C现有建筑楼名称为*广场第三层以上（含第三层，现为天台位置，约5000平方米）出租给二原告作为经营场地使用。上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0年5月8日起至2028年5月8日止，约定前7年为免租期，一次性收取后11年的总租金396万元。上述《场地租赁合同》出租人落款处除谢文添的签名外，亦盖有被告名洋公司的公章。同年5月18日，原告易志锋、陈伟明根据原白云市场中心指示，各自向该中心工作人员苏健新的个人银行帐户转帐支付了租金264万元、132万元，共计396万元。上述个人银行帐户系苏健新接受该中心主任张小翠的指派开立。后苏健新将上述396万元转帐至龙天翔的银行帐户内。后白云市场中心将涉案场地交付给二原告使用。同年6月，二原告委托承建方进场施工（建设羽毛球球馆）时被当地街道、城管工作人员警告、制止。同年7月，白云市场中心的主任张小翠因经济问题被纪检监察机关采取“双规”措施。后该中心事务由张卫东接手处理。2011年1月21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区长办公会议决定撤销白云市场中心。同年4月18日，区政府工作会议议定加快推进撤销白云市场中心，组建白云市场公司，张卫东为筹备小组成员之一。同年6月3日，原白云市场中心代广州市白云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对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出资1000万元。同年7月7日，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成立。同年9月9日，区政府向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发出《关于无偿划拨区市场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名下资产的通知》，内容为：白云市场中心经区编委会决定撤销，该中心名下资产、债权债务无偿划拨给你司，请办理物业产权人变更为你司的手续，并理顺与原租户、承包方、合作方的各项经济合同关系。后二原告遂向被告白云市场公司主张退还上述396万元租金。同期，二原告因此事向广州市白云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国资公司）进行信访。同年12月8日，白云国资公司向二原告书面答复信访事项如下：1.涉案场地由名洋公司与二原告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该公司注意到合同第五条关于合同意外中止情况的特别约定；2.名洋公司不是白云市场公司（原白云市场中心）下属公司，但是名洋公司与白云市场公司下属企业肉菜市场有资金往来关系，由于整个*广场各关联方的资金关系、合约关系错综复杂，目前未能理顺，所以该公司建议待区有关部门查处、理顺相关问题，再协调解决名洋公司与二原告所签上述合同的遗留问题；3.该公司已督促白云市场公司积极主动与二原告进行沟通，以便二原告对所涉及的有关情况有更多的了解，争取得到二原告的理解和支持。如有需要，可直接与白云市场公司进行约谈沟通。2013年9月23日，原白云市场中心被登记注销。2015年12月，涉案场地所在的*广场被拆除。2016年3月11日，原告易志锋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与陈伟明被人诈骗396万元租金。同年3月16日，被告谢文添在公安机关接受了询问调查。其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白云市场中心作为白云区政府下属的事业单位，不能进行企业化运作。后由该中心出资设立了金鹏公司。因为要管理*肉菜市场，又由金鹏公司出资设立了肉菜市场，由其担任法人管理该市场。后白云市场中心向成文龙承租了*广场所在的土地（上述土地是成文龙向*村承租再转租的）。上述土地上原有框架结构，白云市场中心找了几个投资人兴建了*广场的主体建筑并进行商业开发。这几个投资人设立了名洋公司管理*广场的业务。后来这几个投资人退出了，白云市场中心就把*广场的经营管理权收回来。名洋公司也归了白云市场中心管理。2010年，其还是白云市场中心的工作人员，签约前并不认识易志锋、陈伟明。他们租赁*广场的事是与白云市场中心的主任张小翠商谈的。后来白云市场中心决定把*广场三楼以上租给易志锋、陈伟明，但因为*广场与商户签约一直使用名洋公司的名义，就让其代表白云市场中心以名洋公司的名义与他们签订租赁合同。后来因为名洋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没有变更，且不是白云市场中心的工作人员，故租金支付到名洋公司的公帐不合适，转到其他公司也不合适，所以要转到同为白云市场中心工作人员苏健新的个人银行帐户里。后易志锋、陈伟明将18年租金共计396万元转到了苏健新的个人银行帐户里。场地交给易志锋、陈伟明使用后，他们准备搭建羽毛球场，但因报建手续没有办好，受到城管的阻止。2010年7月，白云市场中心主任张小翠因为受贿被纪委双规了，所以这个项目就停止了。之前白云市场中心和龙天翔在*广场办“*”酒楼，由该中心出地，龙天翔出资。2010年初，龙天翔要退出“*”酒楼的经营，白云市场中心就将酒楼拿回自己经营，并委派其担任该酒楼的法人。白云市场中心接手该酒楼要向龙天翔支付费用，就从苏健新的个人帐户内支付钱给龙天翔。支付给龙天翔的钱应该就是易志锋、陈伟明交的租金。至于支付了多少钱给龙天翔，其并不清楚。同年3月21日，苏健新在公安机关接受了询问调查。其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2010年，苏健新是白云市场中心的工作人员。同年5月17日，白云市场中心的主任张小翠让其用自己的名字到中国工商银行广源西支行开一个帐户，用来收取租赁*广场三楼场地的396万元租金，然后再将这396万元转给龙天翔，作为肉菜市场受让“*”酒楼的股权转让金。次日，易志锋、陈伟明通过银行转帐将396万元转到了其的帐户上。同年5月19日，其将上述396万元转到了龙天翔的帐户。其只是接受张小翠的指示收取租金，没有参与租赁*广场三楼的事情。张小翠是其的上司，其只能听从她的安排。同年3月24日，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东在公安机关接受了询问调查。其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其从2010年8月开始接手处理白云市场中心事务，因原主任张小翠因经济问题被纪委“双规”）。后来白云市场中心被撤销，组建白云市场公司，由其担任总经理。*广场的事情之前是由张小翠负责的，她出事后其才接手处理。易志锋曾经来找过其谈过*广场的事情。白云市场中心下属的金鹏公司由于要管理黄石肉菜市场，所以投资设立了肉菜市场。*广场项目原来是白云市场中心通过金鹏公司出资一千多万元承租了*广场地块，再引入几个投资人投资的三千多万元进行开发。后来这几个投资人设立了名洋公司管理*广场的业务。这几个投资人没有参与管理，名洋公司实际上是由白云市场中心派人参与管理的，所以易志锋的租赁合同上的签名是由时任肉菜市场的法人谢文添以名洋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当时肉菜市场就设在*广场，谢文添当时也参与*广场的管理，所以当时的白云市场中心领导就委派谢文添签订了这份合同，并通过金鹏公司的法人苏健新的帐户收取了易志锋、陈伟明转来的396万元租金。当时*广场二楼租给了一个叫龙天翔的人经营“*”大酒楼，后来白云市场中心要接收这个酒楼，就将这396万元给了龙天翔作为购买股权的费用。同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向原告易志锋发出穗公云不立*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内容为：易志锋，你于2016年3月11日提出控告谢文添合同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同年4月22日，原告易志锋、陈伟明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5月18日，本院向正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的张小翠进行询问调查。张小翠陈述的内容如下：关于*广场的天台由谁开发的问题，二楼的承租人与肉菜市场意见不统一。后来意见统一了，由肉菜市场出租给易志锋、陈伟明做羽毛球场。原白云市场中心是区政府下属的事业单位。金鹏公司和肉菜市场是原白云市场中心下属的公司。上述二公司从事经济业务时都需要向原白云市场中心请示，但具体的数额、标准其记不清楚。原白云市场中心有办公会议制度，参会人员有各部长和公司经理等。通过办公会议可以决定金鹏公司和肉菜市场请示的事宜。每次办公会议都有会议纪要，并报送白云国资公司（上级）备案。当时*广场天台出租的事宜经过了办公会议讨论。当时的办公会议没有出现承租方的名称，只是讨论为什么要出租，能否出租，租金范围之类的问题。谢文添有参加办公会议并介绍*广场天台出租的情况，其中还提到天台漏水的问题，若引入承租方投资经营，则可以解决上述漏水问题。当时的办公会议的结果是同意开发。因项目不需要投资，故不需要向白云国资公司报审批。该项目的租金是承租人一次性支付的，由肉菜市场用来开发投资。谢文添和苏健新都是原白云市场中心的工作人员，其中谢文添是事业编制，苏健新是企业编制。同年5月25日，本院组织除被告名洋公司之外的当事人对包括张小翠询问调查笔录在内的部分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其中，被告谢文添对张小翠陈述的办公会议情况发表的意见为：“本人离开市场中心有5年，里面提到的会议时间内容，当时我们的确是有会议议程，但内容我不记得了，因为时间太长了。”同年6月1日，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向本院递交《关于对张小翠现场询问笔录的意见》、白云国资公司《关于易志锋、陈伟明租赁*广场物业相关情况的说明》，其中均称没有发现原白云市场中心有张小翠所称的会议记录、纪要及备案资料。次日，本院收到上述文件后立即通知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提供原白云市场中心2010年全年办公会议纪要备查及询问是否需要申请法院向白云国资公司就备案资料调查取证。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称其无会议纪要，无法提供，并认为没有必要申请法院向白云国资公司调查取证。在诉讼期间，本院通知谢文添、苏健新、张卫东出庭作证，但谢文添未出庭作证。后本院追加谢文添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时，其又拒不出庭应诉。后经本院再次通知后，谢文添才参加了证据交换。本院认为，当事人就超过临时建筑批准使用期限的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经查，涉案房屋被批准的临时使用期限至2010年4月13日止，而本案《场地租赁合同》签订于2010年5月8日，故本案《场地租赁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场地租赁合同》的实际出租人问题；2.被告白云市场公司与原白云市场中心的关系；3.被告名洋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4.被告谢文添、黄石肉菜市场的合同主体问题；5.诉讼时效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经查，首先，二原告陈述了其与原白云市场中心领导张小翠商谈租赁涉案场地的事实；其次，被告谢文添是原白云市场中心的事业编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调查笔录中陈述了该中心决定将涉案场地出租给二原告，并派其代表该中心以名洋公司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其三，本院向原白云市场中心领导张小翠调查得知该中心办公会议讨论确定涉案场地租赁事项的事实，且谢文添亦确认了有该会议的事实；其四，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调查笔录中陈述了名洋公司实际上是由原白云市场中心派人参与管理的事实；其五，谢文添在《场地租赁合同》上出租人落款签章处在名洋公司公章旁签名；最后，二原告向原白云市场中心另一工作人员苏健新经该中心领导张小翠指示开立的个人银行帐户支付了租金。综上，本院认为，原白云市场中心指派其工作人员谢文添与二原告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是涉案场地的实际出租人之一。对于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提出《场地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为且仅为被告名洋公司的抗辩意见，因与已查明原白云市场中心为实际出租人的事实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谢文添提出其受被告名洋公司委托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抗辩意见，因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经查，被告白云市场公司经区政府划拨承接了原白云市场中心的资产、债权债务，依法应当对该中心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责任。对于被告白云市场公司提出其与原白云市场中心系不同主体，望法院不要将诉讼主体身份认定错误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白云市场公司与原白云市场中心虽系不同主体，但承接债权债务的事实清楚，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被告名洋公司系合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妥善保管代表其公司意志的公章。现该公章出现在《场地租赁合同》出租人签章位置，与原白云市场中心的代表谢文添的签名并列，且无证据证实上述盖章不是名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名洋公司应当与原白云市场中心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对于争议焦点四，经查，被告谢文添受原白云市场中心指派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不具有出租人的主体资格；黄石肉菜市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虽系谢文添，但并无证据证实黄石肉菜市场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故黄石肉菜市场不具有出租人的主体资格。对于争议焦点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本院认为，二原告受到侵害的权利是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的请求权。现本院在判决时认定《场地租赁合同》无效，故原告相应的返还财产请求权主张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被告白云市场公司就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二原告主张退还租金的诉讼请求，鉴于《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及场地不具备约定的使用条件，故本院对于返还全部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二原告未尽到合同合法性审查的注意义务，对其利息损失应当自负部分责任，故本院仅支持其起诉之后的利息损失，之前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被告名洋公司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后，期满未到庭应诉；被告谢文添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黄石名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易志锋、陈伟明返还租金39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96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易志锋、陈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64元，由原告易志锋、陈伟明负担4718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黄石名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74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吴湘萍人民陪审员  陈惠玲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嘉颖林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