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23刑初150号公诉机关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金龙，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呼图壁县。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呼图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5月27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闫勤，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新富，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呼图壁县西市。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呼图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5月27日被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白建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诉刑诉（2016）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金龙、彭新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2月16日分别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洁琼、李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金龙及其辩护人闫勤，被告人彭新富及其辩护人白建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图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金龙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冯金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新富违反野生动物法规定，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彭新富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应当依法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冯金龙及辩护人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看，应对被告人冯金龙作出无罪判决。冯金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新疆农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因鉴定程序违法而无效，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其次，被告人主客观上不具备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故意和明知；再次侦查机关讯问期间有诱供与骗供的行为，应当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彭新富及辩护人认为，本案的侦查程序不合法，公安局对本案无管辖权。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新富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告人不具备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要件。（二）办案程序违法，2016年1月8日依照《刑诉法》第144条的规定，委托司法鉴定，同月12日为立案时间。(三）现场勘验违法，本案由昌吉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确有呼图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四）司法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格，应当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金龙与被告人彭新富系朋友关系，被告人彭新富在呼图壁县城镇西市路开设门面房吉祥和玉石阁。2015年4月，被告人彭新富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105团捡石头过程中，捡得鹅喉羚角五对（部分带颅骨）拿回来后放置在开设的吉祥和玉石阁货架上欲出售。2015年7月被告人冯金龙到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和什托洛盖镇在捡石头过程中，以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只盘羊头角，带回来后放在被告人彭新富开设的吉祥和玉石阁的货架上欲出售。2016年1月7日呼图壁县林业局报案，当日呼图壁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受案后介入调查，2016年1月8日昌吉回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呼图壁县林业局提交的疑似野生动物角、头角的野生动物种类、保护级别及人价值予以鉴定。2016年1月12日该所以新农林鉴字（2016）第017号鉴定意见为盘羊头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一只盘羊头角价值12024元（盘羊自然保护管理费为900元。盘羊头角一只90元×16.7倍×1只=12024元）；鹅喉羚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五只鹅喉羚头角价值为13360元（鹅喉羚为200元。鹅喉羚头角五只，200元×16.7倍×80%×5只=13360元）。同时该局立案，2016年1月14日该局将涉案物品予以扣押。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冯金龙向呼图壁县林业局缴纳野生动物赔偿款12024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彭新富向呼图壁县林业局野生动物赔偿款1336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1）盘羊头头和角一个、鹅喉羚角五对，附移送案件涉案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月7日，呼图壁县林业派出所干警对彭新富所持有的1个盘羊头角、5对鹅喉羚角进行现行登记保存，并于同年1月14日作为物证进行扣押，证实被扣押盘羊头和角、鹅喉羚角的时间、数量和特征等事实。2、书证：（1）呼图壁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2日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彭新富出生于1974年4月17日，户籍所在地为新疆呼图壁县城镇东风大街108号2幢1单元1号的事实。（2）呼图壁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2日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冯金龙出生于1972年10月18日，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陇西县，现住新疆呼图壁县城镇新曲巷9号的事实。（3）昌吉回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昌州森公字（2014）65号文件一份。（4）呼图壁县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张，证实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冯金龙主动向呼图壁县林业局缴纳一只盘羊头价值损失12024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彭新富主动向呼图壁县林业局缴纳五对鹅喉羚价值损失13360元的事实。（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证实吉祥和玉石阁为彭新富所有，经营范围为玉石零售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常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冯金龙系朋友，冯金龙于2015年8月在和什托洛盖购买了一只已经做好的羊头制品的事实。（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彭新富于2015年4月份一同开车到戈壁滩捡石头的过程中，彭新富捡了四、五对动物的头骨和角的事实。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彭新富于2016年1月7日、14日、2月2日、3月21日、4月17日、8月1日在呼图壁县林业派出所做的笔录，证实：被告人彭新富于2015年4月从呼图壁县105团捡了5对鹅喉羚角放在店内以每对100元到200元的价格待售，一直未售出，彭新富听别人说后，知道此角为鹅喉羚角，店内一个盘羊头角是彭新富的朋友冯金龙的，以3000元价格待售，出售事宜由冯金龙负责，彭新富与冯金龙均知道该动物头和角为盘羊头和角的事实。(2)被告人冯金龙于2016年1月7日、14日、2月2日、3月21日、4月17日、8月1日在呼图壁县林业派出所做的笔录，证实被告人冯金龙于2015年7月在和什托洛盖以500元的价格购买一个羊头和角，一个月后在上网查询得知是盘羊头和角，属于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后放在朋友彭新富的店内撑门面，并以3000元价格待售，彭新富也知道此羊头为盘羊头且属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的事实。5、鉴定意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的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0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此案聘请的鉴定机构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其鉴定范围包括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及价值评估，鉴定意见为：6件疑似野生动物角、头角的野生动物物种、保护级别和价值分别为：1.盘羊：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1只盘羊头角价值为12024元。2.鹅喉羚：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5个鹅喉羚头角价值为13360元，共计25384元。6、视听资料，附光盘一张，证实：2016年1月7日，呼图壁县林业派出所干警任雪亮、韩斌在身着制服、亮明身份的前提下，在呼图壁县西市路联创商贸二楼1料号吉祥和玉石阁内，在彭新富和见证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对彭新富店内的1个盘羊头角、5对鹅喉羚角进行现行登记保存，并对整个执法过程加以记录，视频清晰、连续、完整的事实。7、现场勘验笔录呼图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1月7日在呼图壁县城镇西市路吉祥和玉石阁所做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刑事技术照片8张，证实：吉祥和玉石阁所在的方位、店内概貌、盘羊头和角、鹅喉羚角摆放的位置及数量等事实。8、到案经过呼图壁县公安局林业派出所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7日，由呼图壁县林业局向呼图壁县林业派出所移交线索，林业派出所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侦查，14日对被告人彭新富、冯金龙进行传唤、讯问的事实。9、昌州森公字（2014）65号关于我州森林公安机关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对于现场勘验有关问题的答复。10、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说明一份。11、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张新立是呼图壁县荒漠植被河谷次生林保护管理站工作人员合同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事实。12、冯金龙主动向呼图壁县林业局缴纳一个盘羊头角价值损失12024元，彭新富主动向呼图壁县林业局缴纳五对鹅喉羚角价值损失1336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金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全部证据来看，被告人冯金龙在实施购买”羊头角”的过程中，对所购买的对象是什么动物制品或者是什么野生动物的制品，在其主观意识中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和界定，也就是说，被告人冯金龙在实施购买”羊头角”的过程中，在主观上即没有故意，也不存在明知，故其行为不符合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特征和要件。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金龙、彭新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且公诉机关提出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并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综合考虑对二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野生动物鉴定以及涉案物品价值的鉴定不具备资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是自治区司法厅行政许可的鉴定机构，其鉴定业务范围包括：野生动物、植物及价值评估。至于鉴定人是否属该被鉴定物种的专业人员，是行政机关在行政许可过程中，行使行政权审查的范围，司法权不能干预行政权；另外关于2014年11月2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颁发的《野生动物及其产品（制品）价格认定规则》该规则只属于规范该行政机关管理的认证中心在价格认定工作中的规定，对其他行证许可的认定，不具有任何效力，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其他部分辩护意见与基本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本院2017年6月15日第2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金龙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彭新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对昌吉州森林公安局呼图壁县森林派出所依法在被告人冯金龙处扣押的盘羊头制品一只；彭新富处扣押鹅喉羚头角五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新奇审 判 员  刘东红人民陪审员  于敏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