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1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沧海桑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曾林，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海，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华，男，汉族，1957年10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如，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武生，男，汉族，1985年12月25日，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深圳市沧海桑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海桑田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其华、胡武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沧海桑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沧海桑田公司承担医疗费用2985.1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认定事实作出判决存有矛盾。原审法院在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第4条“沧海桑田公司垫付原告住院费33000元、门诊费1717.98元，共计34717.98元”，在第七条“其中2015年10月3日至31日的护理费6640元，已由被告沧海桑田公司垫付”。原审法院在事实部分第4条（第4页）“本院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47614.14元中所含非医保用药、材料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非医保用药费用2487.88元；2、CT检查等大型仪器设备需自费125元；3、进口材料需自费（外固定支架）9120元；4、其他非医保材料及治疗费用共计32410.20元。上述费用共计44143.08元”。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杨其华非医保材料及治疗费用共计44143.08元，沧海桑田公司在杨其华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用和护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1157.98元。因此，原审法院在判决部分应当减除沧海桑田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经过减除后，沧海桑田公司承担医疗费用的金额是2985.1元。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显失公平，影响案件的责任承担。原审法院在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部分（第5页）“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胡武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其华不承担事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大平洋财险公司对该认定有异议，却未向交警部门提出，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第3页第5行）：“杨其华未取得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且未按规定带头盔，但其过错行为与此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沧海桑田公司认为：1、本案中，杨其华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和违章行为，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或者平等责任，原审法院不能仅凭交通部门的事故认定作为本案的责任分担，还应当尊重案件事实情况兼顾公平、公正的原则；2、原审法院认定杨其华未取得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证和未按规定带头盔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沧海桑田公司认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杨其华如果经过专业培训并取得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证在道路上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辆具有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本次事故的发生与杨其华道路安全意识淡薄有因果关系。另外，杨其华没有按照规定佩戴头盔，导致发生道路安全事故时加重了伤残程度。因此，本案不管从主观方面还是客观方面来看，被上诉人的违章行为影响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杨其华的伤残程度。三、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属于不利于沧海桑田公司的格式化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向沧海桑田公司告知、解释及说明，对沧海桑田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沧海桑田公司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沧海桑田公司认为本案形成的法律关系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1、沧海桑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非医保材料及治疗费用；2、沧海桑田公司承担多少非医保材料及治疗费。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未能正确的认定案件事实的事实情况下，作出不公平、不公正的判决，损害了沧海桑田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赔偿423195.91元；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判决的事故责任比例错误。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直接向交警部门对事故认定提出异议为由，故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错误。上诉人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当事人，不具备向交警部门提出事故认定异议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违反了基本的常识性原则，其作为不予采信理由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2、杨其华无证驾驶摩托车上路且未按规定佩戴头盔，具有严重的过错，且与事故的发生，受伤程度相互关联，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颁发机动车驾驶证是一种授权性行政许可行为，只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机动车驾驶资格的人，才可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也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对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人进行考试，对考试合格的，在5日内核发机动车驾驶证。因此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必须经主管部门的资格审查，包括对其交通安全知识、驾驶技术多方面的考核，并不是所有的申请者都能获得驾驶资格。无证驾驶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具有潜在的交通安全隐患，法律明确禁止无证驾驶。通行权是交通事故认定的一项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杨其华无证驾驶根本就不享有道路通行权。被上诉人杨其华在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车上路，实施了违法的行为且具有主观上的过错，同时也造成了既定的损害事实。至于因果联系，本案中行为与结果间或许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但具有间接的内在的因果联系。被上诉人杨其华实施的先前违法行为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与胡武生的过错行为偶然结合，最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3、实践中交警认定事故责任主观性较强，法院应当结合实际情形与法律规定准确定性。实际中的交警的交通事故认定较为随意，因肇事车辆购买了大量保险，交警部门本着人道主义而有损于法治的角度出发，而无故让肇事车辆承担过多事故责任比例的情形也饱受诟病，也常有交警部门对单纯的无证驾驶摩托车的行为做出了承担责任或者不承担责任极不一致的认定，损害了事故认定书作为基本证据的证明效力，亦增大了保险公司的赔付压力。且一个没有驾驶资格的人驾驶机动车行走在（非）机动车道就是侵犯了他人或者车辆的通行权（路权），而且发生了交通事故却不用负任何责任，将给大众带来及其负面的示范效应，即无证驾驶出了事故可以不用负任何责任。因此，上诉人认定本案中交警事故认定极为不妥，割裂了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即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的违反情形与本案事故发生有相应的因果关系，交警直接认定被保险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受害者在事故中至少也应承担次要责任。二、本案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居住证早已过期；居民信息采集表服务单位一栏记载“带小孩子”；社保明细表打印日期截止至2014年7月：“盛洁保洁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7日，其出具的劳动合同和工作证明则记载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1日。以上居住及工作证据均存在较大的瑕疵，而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2日，客观上不足以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居住并有稳定收入。但一审法院对证据未予详细审查，一概的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明显不当，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即为12245.6元／年×20年×0.52=127354.24元。三、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担诉讼费是错误的。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之规定，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总损失为554979.57元，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在按责承担并扣除垫付后，上诉人只需赔偿被上诉人345837.56元，比一审判决减少423195.91元，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杨其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杨其华未按规定佩戴头盔及无证驾驶的情形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事故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违规操作，导致了杨其华受伤，此系直接因果关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杨其华与被上诉人胡武生和沧海桑田公司都是在机动车上面行驶。因此，被上诉人杨其华对道路具有通行权。三、在该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沧海桑田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武生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向交通部门提出任何异议，作为他们的保险公司应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合法有效性予以认可，其认为交警认定事故责任主观性较强的说法不足以采信。四、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深圳并有稳定工作，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和要求其赔偿的金额是准确的，因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是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其中应扣除的费用44143.08元是由沧海桑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中对2015年10月3日至31日的护理费6640元在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时已经扣除了。因此，不应该如上诉人所说的再次进行扣除。杨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合计829546.22元；二、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事故基本情况：2015年10月2日22时40分许，被告胡武生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华宁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新围物流园门口路段时，车头右前轮与同方向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两轮机动车（车架号：00866）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和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后认定，胡武生驾车时疏忽大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其华未取得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且未按规定带头盔，但其过错行为与此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2、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4日出院，共住院59天，出院医嘱：床上加强下肢功能训练，可扶双拐杖患肢不负重下地行走，8周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患肢逐步负重行走，3个月至半年据骨折愈合情况完全负重行走；每月复查X光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门诊随诊；建议全休叁个月，后据骨折愈合情况适当延长休息时间，加强营养，加强下肢活动及按摩；必要时行左胫腓骨切开复位，内固定，不适随诊。2016年1月18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壹个六级和壹个九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后期医疗费用约需40000元。3、车辆情况：粤Ｂ×××××号车驾驶人胡武生系该车登记所有人沧海桑田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为该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付款情况：原告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自付住院医疗费102896.16元，深圳市宝安区石岩人民医院门诊费452.86元，共计103349.02元。被告沧海桑田公司垫付原告住院医疗费33000元、门诊费1717.98元，共计34717.98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另支付鉴定费4440元。根据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47614.14元中所含非医保用药、材料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非医保用药费用2487.88元；2、CT检查等大型仪器设备需自费125元；3、进口材料需自费（外固定支架）9120元；4、其他非医保材料及治疗费用共计32410.20元。上述费用共计44143.08元。5、原告身份情况：原告系农业户籍居民，其提供的居住、内地居民采集表、社保清单、劳动合同、公司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按深圳市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予以计算。6、误工费情况：事故发生时原告在深圳市盛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担任清洁工，但无法提供有效的收入证明，误工损失应按深圳市上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误工天数计至定残前一日即107天。7、定残前的护理费：原告虽主张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因无相应的医嘱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为1人护理。其中2015年10月3日至31日的护理费6440元，已由被告沧海桑田公司垫付。其余34天的护理费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按150元/天的计算标准适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定残后护理费，原告已经达到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护理期限暂计5年，自定残之日即2016年1月18日起，按照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计算。8、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并结合原告伤情，系将来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胡武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其华不承担事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该认定有异议，却未向交警部门提出，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胡武生当时正在履行职务，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由其所在单位被告沧海桑田公司承担。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人民币857894.53元（其中医疗费148067元，后续医疗费40000元，详见附表清单)，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材料及相关费用44143.08元根据保险合同应由被告沧海桑田公司承担，余款813751.45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人民币120000元（已垫付了10000元，还需承担110000元），剩余款项扣除被告沧海桑田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4717.98元后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一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杨其华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813176.5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币769033.47元；三、被告深圳市沧海桑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币44143.08元；四、驳回原告杨其华对被告胡武生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杨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64元，由原告承担127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5992元,被告沧海桑田公司承担345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二审期间，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发出询问函，要求其对做出本案杨其华不负事故责任的理由和法律依据以及杨其华无证驾驶行为及未佩戴头盔的行为是否与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相关的问题进行回复。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回函答复如下：“一、关于事故认定：2015年10月2日22时40分许，胡武生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华宁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新围物流园门口路段，右转弯准备进入新围物流园时，车头右前轮与同方向行驶的由杨其华驾驶的两轮机动车（车架号：00866）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杨其华受伤和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胡武生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右转弯时疏忽大意，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杨其华驾驶无号牌非汽车类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的，且未按规定带头盔的，其行为虽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但其过错行为与此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事故认定的行为责任原则及因果关系原则，我大队大浪中队经集体讨论，认定胡武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其华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二、关于杨其华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1．杨其华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机动车，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与损害后果没有关系。2．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临鉴字第3637号）显示杨其华因交通事故造成右小腿、右足毁损伤，左胫排骨下端粉碎性骨折。未涉及头脸部损伤，所以杨其华驾驶二轮机动车未佩戴头盔与损害后果没有关系。经查，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为：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床上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该条款印刷字体非加黑加粗。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本案责任认定的问题，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做出的答复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虽然杨其华存在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且未按规定带头盔的违法行为，但该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损害后果均无关，因此其不承担涉案事故责任。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杨其华提交的证明其居住和收入情况的证据，虽然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是尚未达到足以否定其真实性的程度。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杨其华提交的居住证、内地居民采集表、社保清单、劳动合同、公司证明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其华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48067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的约定，主张其中包含的非医保费用44143.08元不予赔偿。本院认为，该条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该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并无证据显示已经就该条款的约定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更没有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做出解释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其华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鉴于沧海桑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承担医疗费用2985.1元，属于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依法判如所请。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以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其不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其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共产生损失813176.55元。除由沧海桑田公司支付2985.1元外，其余810191.45元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沧海桑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其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其华810191.45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沧海桑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其华2985.1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杨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4元，由杨其华负担127元，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负担6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52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  国  辉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