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彪，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本科文化，农民，住长沙县。2019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晓丹，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文，男，1988年6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长沙县。2019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健，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特，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长沙县。2019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格，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2019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佳，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长沙县。2019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彪、范文、冯佳、冯特、柴格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0121刑初8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彪、范文、冯特、柴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5月至2019年初期间，被告人范文、冯佳、冯特、谭彪和柴格为非法牟利，在长沙县开慧镇、福临镇、金井镇等多地以月利率为10%～30%的高利向杨某、费某1、刘某1、郑某1、向某、简某、夏某、郑某2等多人放贷。被告人范文、谭彪自2016年起先后开始放高利贷，被告人冯佳经被告人范文介绍业务后逐渐入行。当出现共同债务人时，被告人范文、冯佳、谭彪、柴格等人会结伙上门催收，由此对借贷人及其家属铸就高强度的逼债态势。被告人范文、冯佳、谭彪及被告人范文纠集的帮手被告人冯特采取的逼债方式有暴力殴打、非法拘禁、上门滋扰、滞留住宅、辱骂恐吓等，逐渐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此外被告人谭彪还与被告人柴格结伙放贷，分别多次采取拦截、辱骂、恐吓等软暴力的形式向被害人及其家属逼债。上述违法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安定和家庭安宁，破坏了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5月6日，范文、冯佳伙同童浪、曾天（均另案处理）到被害人杨某家索债，期间，范文持木棍将杨某家的门窗打烂，杨某的母亲报警，范文等人才离开。2、2017年上半年和下半年，谭彪与曾勇（另案处理）、范文与范武（另案处理）各自或者结伙到被害人费某1家中索债，先后采取言语威胁、滞留滋扰、敲打门窗等方式进行逼债。3、2018年5月间，范文纠集冯特或与冯佳结伙，多次到岳阳市君山区被害人刘某1所在的部队索债，给被害人刘某1造成严重的心理压力，妨害了人民军队的管理秩序；2018年5月及中秋节前夕，被告人冯佳单独或与谭彪结伙数次到刘某1家中采取言语威胁或者滞留滋扰的方式索债；2018年6月，被告人谭彪与柴格结伙，非法侵入或者滞留被害人刘某1的家庭住宅，对刘某1的父亲刘某3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逼债。4、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份，谭彪和柴格多次结伙，先后在星沙派出所附近、中南汽车世界Ｍ13区、被害人郑某1家中，采取或言语威胁或拦截滋扰、推搡的方式对付郑某1及其母亲黄某、岳父李某，以达到逼债的目的。5、2018年5月份的一天，范文、冯特与冯佳结伙到被害人向某家中索债，三人一起殴打向某以向其父亲施加压力，达到逼债的目的。6、2018年6月份的一天，冯佳、范文结伙将被害人简某拘禁在长沙县开慧镇李家山街上的惠宾茶楼以逼债，直至被害人简某的父亲向被告人冯佳偿还了部分高利贷债务并对其余高利贷债务予以担保后才对简某放手。7、2018年底的一天，柴格到被害人夏某家中以言语威胁、滋扰的方式索债。8、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份，冯佳和李祝洋（另案处理）数次到郑某2家中索债，期间，冯佳对郑某2家人以将郑某2带走相威胁，直至其家人偿还了部分高利贷借款才放手。2019年4月29日，长沙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范文、冯佳、谭彪、柴格、冯特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范文取得了杨某、刘某1、向某、费某1、简某的谅解，被告人冯佳取得了被害人郑某2、刘某1、向某的谅解，被告人谭彪取得了被害人郑某1、刘某1的谅解，被告人冯特取得了被害人刘某1、向某的谅解，上述被害人均请求司法机关对相应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处警时所拍摄照片，长沙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摸排登记表、中央第十六督导组线索举报登记处置卡等资料，被害人杨某、被害人刘某1及其父亲刘某4、被害人向某、被害人郑某1的母亲黄某、被害人夏某、郑某2、被害人费某1的父亲费某2、被害人简某的父亲简伯奇的陈述，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范文、谭彪、冯佳、柴格等人持有的借条、向某等人持有的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刘某1记载的借钱还钱数额统计表、辨认笔录，证人彭某、戴某、刘某2、林某、陈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谅解书，被告人范文、冯佳、谭彪、柴格、冯特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文、冯佳、谭彪、冯特、柴格相互结伙，多次采取拦截、辱骂、恐吓、滋扰他人的方式催收高利贷债务，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文、冯佳、谭彪、冯特、柴格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冯特的作用相对较轻。被告人范文、冯特、冯佳、谭彪等四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催收高利贷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范文、冯佳、谭彪、冯特、柴格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文、冯佳、谭彪、冯特均取得了绝大多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冯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谭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柴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冯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原审被告人谭彪提出上诉称，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谭彪的辩护人提出，谭彪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谭彪的行为与其他同案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范文提出上诉称，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一审量刑不均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范文的辩护人提出，范文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尚未达到多次的标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原判对范文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特提出上诉称，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柴格提出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书面检察意见称：1、上诉人范文、冯特、谭彪、柴格、原审被告人冯佳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2、范文、冯特、冯佳、谭彪多次实施非法催债行为，破坏了当地群众的正常生活秩序，影响恶劣，可以认定为恶势力团伙；3、原审判决对本案各上诉人量刑适当。综上，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文、谭彪、冯特、柴格、原审被告人冯佳多次采用殴打、拦截、辱骂、恐吓、滋扰等方式催收高利贷债务，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范文、谭彪、冯佳、冯特、柴格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但冯特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范文、谭彪、冯佳、冯特四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以暴力、威胁、滋扰、恐吓等方式催收高利贷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范文、谭彪、冯特、柴格、原审被告人冯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范文、谭彪、冯特、原审被告人冯佳取得了大多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范文、谭彪提出的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范文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尚未达到多次，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1、杨某、证人何某及上诉人范文、冯特、谭彪、原审被告人冯佳的供述证明，范文、谭彪、冯佳、冯特四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言语威胁、拦截、滋扰、轻微暴力等方式对被害人刘某1、向某、杨某、简某实施非法催债违法行为7次，可将其中的3次违法行为累加为1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加上其余4次违法行为，总共达到了5次违法犯罪行为，依法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这些违法犯罪活动中，虽然没有固定的纠集者，但纠集者、参与者均为谭彪、范文、冯特、冯佳中的两人或三人，纠集者相对固定，可以认定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系恶势力。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谭彪所提与同案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谭彪纠集柴格共同实施了多次非法催债行为，亦与冯佳结伙共同向刘某1非法催债，上述行为均系两人共同故意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依法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范文、谭彪、冯特、柴格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范文、谭彪、冯特、柴格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认罪态度好、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已对本案各上诉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王新平审判员 何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訾晓寅书记员鲁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