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飞，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芳、刘俊淼，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莉，女，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夏莉之夫），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谢飞因与被上诉人夏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5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飞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夏莉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在正式签署合同之前进行微信聊天沟通，就合同条款进行磋商，系正常的商业行为，双方之间关于涉案商铺包含的设备物品的电子清单，仅仅是前期双方就商铺转让沟通交流的内容，不能认定为合同正式条款，关于转让商铺及设备物品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合同明确约定，门面钥匙一经交付，转让门面即告验收、交付完毕。转让门面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夏莉有权拒绝交接。2018年11月7日，夏莉持EXCEL表格打印出来的清单前往该店铺盘点，并在该清单上书写：盘点差异金额4645.3元，该表格为夏莉单方面制作，只是夏莉在合同签订前进行的单方面的商业考察过程，谢飞对此完全不知情。随后双方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应视为夏莉对店铺现状已有清楚的认知并接受该现状，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事实上，谢飞已按合同约定将门面钥匙及最终双方约定的全部物品交付给夏莉，夏莉接收了店铺并已实际占有、经营，再次以其实际行为确认接收店铺及物品。夏莉是餐饮连锁品牌的经营者，其辩称的后履行抗辩权，本质上是在得到商铺承租权处于优势地位后的一个违约付款行为。夏莉答辩称：双方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属实，但合同约定，需要谢飞完整移交店铺并交付全部设备后再付清尾款，但谢飞没有履行交付设备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夏莉有权拒绝交付尾款，同时保留追究谢飞违约责任的权利。涉案的《店铺转让合同》条款中明确表明，含有合同附件清单，其为甲方原始合同、厨房设备清单、杂件清单、家具瓷器清单，虽然最后没有形成盖章及签字。在所有前期洽谈该店铺过程中，谢飞通过微信将以上电子清单发送给夏莉的丈夫**华，并就此清单，夏莉委派其员工张某协同谢飞的多个员工共同落实现场盘点的工作过程，以至最后交接现场店铺时，与之前约定交付的设备、设施数量形成差异后，夏莉多次就此差异点与谢飞沟通，并由谢飞确认差异情况的整个事件过程中，夏莉已提供了所涉及的有效证据。谢飞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莉向谢飞支付店铺转让费30000元；2、判令夏莉向谢飞支付违约金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夏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街新华路392号怡美广场B座1楼2号商铺原由谢飞承租并经营餐饮。2018年10月，谢飞欲转让该店铺，其通过朋友圈对外发布店铺现状照片，其中设施设备齐全，并载明：该店铺面积70平米，民用水电，全新装修，各类设备齐全，接手即可经营。在收到该转让意向后，夏莉丈夫**华通过微信与谢飞取得联系，商谈店铺转让事宜，谢飞将载明该店铺相应设施设备的四张Excel表格清单发送**华，该清单中载明家具瓷器总计23588元，厨用设备、电器、工具等合计23246.7元（其中四门冰箱1台单价2365元，现金额为0；微波炉1台单价330元，现金额为0；吧台式开水机1个922元，现金额为922元；美的热水器1台价格799元，实际价格799元；创维电视机3台价格1699，实际价格0元；中央空调一台、音箱2个、电饭煲3个均未载明价格），同时表明该表格系以前转让方发给其的，具体清单以当面清点为准。2018年11月7日，夏莉持通过Excel表格打印出来的清单前往该店铺进行盘点，谢飞未到场，其员工张某在场。经清点后，夏莉在该清单上书写：“盘点差异金额4645.3元”。因谢飞当时不在店里，其未在清单上签字，员工张某亦未签字。2018年11月8日，谢飞（甲方）与夏莉（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店铺承租权转让给乙方，建筑面积65平方米；合同转让金额为155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该店面房屋承租权及该店面房屋原有的装修、装饰、广告、设施费用（备注：设备费用特质甲乙双方实际现场盘点后双方达成一致的清单，差异部分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以签字版为准，在确认交接物资后，商铺交接期间，甲方不得挪用清单上物资，如有减少，则由甲方负责归还，如拒不归还的，乙方有权按照清单上金额予以扣除相应金额；付款方式为乙方第一期付款支付定金35000元，待乙方与原出租房东签订完全新租赁协议后，乙方在签约当日支付第二期合同款90000元，甲方按照约定时间移交场地，设备清点无误完毕后，乙方支付尾款30000元，如乙方逾期支付以上款项，则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每日支付滞纳金；办理转让店铺门面交接手续时，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现场验收，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转让财物交接清单》点验、接收有关财物，交接完毕后，甲方向乙方交付门面钥匙，门面钥匙一经交付，转让门面即告验收，交付完毕，转让门面不符合约定的交接条件时，乙方有权拒绝交接，甲方应及时整改、修复，直至贴合交接条件为止；合同附件为：一、甲方原始承租合同；二、厨房设备清点；三、杂件清单；四、家具瓷器清单。但双方纸质合同中，无上述附件。合同签订后，夏莉向谢飞交纳了前两期转让款125000元，并于11月9日与房东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1月12日，双方进行交接，夏莉的丈夫**华到场，谢飞未到场，由其指派的刘某与**华进行交接，**华发现该店铺物品大部门被搬走后，通过微信向谢飞发出：“什么东西都没有。”谢飞回复“四门冰柜一台、烟道一套、热水器一套、5匹中央空调一台、音响系统一套、储物式靠墙沙发8米、靠墙储物柜两套、收银柜一套、玻璃陈列展示柜一个、电视三台、电饭煲二个、热水机一个、微波炉一个、灭火器三个、透明门帘4米，天花地面墙壁下水装修完好无损，你看看这些都有没有。”**华：“这些有，其余全无。”之后双方再未进行联络，谢飞认为夏莉没有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义务，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谢飞与夏莉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该合同中是否包含涉案商铺的设备物品交接清单，是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谢飞在朋友圈发布的广告，系其对外发布的邀约邀请，其中载明该店铺设备齐全，转让即可开业；在谢飞与夏莉的丈夫**华就商铺转让合议过程中，其又将设备清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华；合同中亦载明合同附件包含清单，种种行为足以让夏莉对其所订立的合同附件中是含有该清单这一事实产生足够的信任。虽然合同并未附加纸质清单，亦特别约定设备费用系双方实际现场盘点后达成一致的清单，差异部分协商达成一致以签字版为准，但谢飞作为转让方，涉案商铺物品在交接前均在其控制之下，其对有哪些设备物品也是明知的，其有义务提供清单用于交接。合同最终版本亦是谢飞提供，该合同未附加纸质清单，系谢飞故意导致，双方就合同附件是否包含清单存在争议，应当作出对谢飞不利的解释，故认定双方合同中附有清单，该清单即为谢飞所发送的电子清单。另外，谢飞在清点以及交接的过程中均未到场，亦是没有履行现场交接验收义务，**华当即通过微信向谢飞指出缺少物品，但**华及夏莉仍接收了房屋，是基于在夏莉已经与房东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的情形下，拒绝接收房屋会为其带来更大损失而导致，不能因此认定夏莉对涉案商铺满足交付条件是认可的，其在交接完成后也没有向谢飞支付剩余转让款，系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综上所述，谢飞应当依据合同附件清单中载明的物品进行交接，根据双方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谢飞所交付的有价值的物品中，仅包含922元的开水机和799元的热水器，故谢飞就商铺设备交接，仅履行了价值1721元的交付义务，就其未交付部分，夏莉有权予以扣除。夏莉的抗辩理由成立，谢飞主张夏莉支付剩余转让费的诉讼请求，就1721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因夏莉拒绝支付剩余转让费系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谢飞主张夏莉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夏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飞支付转让款1721元；二、驳回谢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88元，由谢飞负担361元，夏莉负担17元（此款谢飞已预付，夏莉应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谢飞）。二审期间，谢飞、夏莉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谢飞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谢飞在朋友圈发布的广告，系其对外发布的邀约邀请，其中载明该店铺设备齐全，转让即可开业；在谢飞与夏莉的丈夫**华就商铺转让磋商过程中，其又将设备清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华；合同中亦载明合同附件包含清单，该种种行为足以让夏莉对其所订立的合同附件中是含有该清单这一事实产生足够的信任。虽然合同并未附加纸质清单，亦特别约定设备费用系双方实际现场盘点后达成一致的清单，差异部分协商达成一致以签字版为准，但谢飞作为转让方，涉案商铺物品在交接前均在其控制之下，其对有哪些设备物品也是明知的，其亦有义务提供清单并用于交接。合同最终版本亦是谢飞提供，该合同未附加纸质清单，系谢飞故意导致，双方就合同附件是否包含清单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作出对谢飞不利的解释，并认定双方合同中附有清单，该清单即为谢飞所发送的电子清单并无不妥。谢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元（谢飞已预缴），由谢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