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502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周义，曾用名李峰，男，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绪德，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周义犯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日、6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樊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周义，辩护人任绪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周义于2011年9月申办了农业银行天水秦州支行的金穗信用卡，李周义持卡透支超过还款期限，秦州支行经多次催交于2015年2月将该卡冻结，经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对李周义进行电话催收，李周义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透支款项，截止报案时李周义共透支本金142309余元。2、2015年2月，被告人李周义谎称秦州区天水镇某村要进行新农村改造，以能给张某工程施工为由，骗得张某现金10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周义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周义辩称，持信用卡透支属实，但系因客观原因还不上透支款，所以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与张某签订合同后，因为政府的原因项目没有申报成功，主观上没有骗取张某钱财的故意，故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任绪德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周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李周义之所以未能按时给农业银行归还透支款，是因为经济状况不好，没有能力偿还，其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李周义与张某签订合同后，积极到政府部门联系，后来因政府原因规划未落实，而张某所付的10万元因资金紧张无力归还，故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张某钱财的故意，亦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周义于2005年5月注册成立天水天保矿业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28日，李周义以天水天保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且年薪50万元的身份，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秦州支行申办了透支额度为16万元的金穗信用卡，该卡的帐单日为每月17日，根据规定还款日为每月帐单日后25天，在还款日内未全额还款视为逾期，银行便对透支所欠款项进行催收并计算利息及滞纳金。该行于2011年10月2日开卡，李周义于2011年10月24日开始持卡使用。此后，李周义边透支消费边归还透支款，至2014年10月21日，李周义归还一笔透支款15万元，此时卡中尚欠10305.48元未还。其后李周义又多次对该卡透支消费，还款日到期后经秦州支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并于2015年2月18日将信用卡冻结，李周义于2015年5月10日最后一次归还5000元欠款后再未还款。2015年7月16日和2016年1月11日银行工作人员对李周义均进行电话催收，李周义仍不归还透支款项。2016年10月31日秦州支行报案，此时李周义共欠透支本金142309.49元。 另查明，2012年5月18日李周义又注册成立天水天豪板业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因水灾致天水天保矿业公司和天水天豪板业公司设备受损停业，税务均长期以零申报。 再查明，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周义欠债不还多次被债权起诉，经法院判决或调解，其还款义务达100余万元，且经法院强制执行，仍未清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受理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秦州支行的报案材料，证实案件来源。 2、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李周义于2011年9月28日向农业银行提交办卡申请，经客户经理审核后提交上报支行审核，于2011年10月2日办理透支卡并开卡，透支额度为16万元。李周义于2011年10月24日开始透支，截止2016年5月26日透支本金14万余元，利息3万余元，滞纳金6千余元，帐户共计余额18万余元。农行先电话向李周义催讨还款8次，李周义一直承诺还款，同时农行先后发过3次催款通知，其中两次未见到李周义本人，一次李周义签收，发过一次催收信函。具体是她和蒲某2进行的催收，给李周义打过多次电话，用的是单位的固定电话，李周义留的电话是13993******，催收记录是她记录的。 3、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在担任农行秦州支行副行长期间，李周义是信用卡客户。因李周义信用卡透支，2014年后半年，在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没有结果后，我和蒲某2一起去李周义的办公室催款三次，其中一次李周义签收了催收通知单，后来又去过一次，李周义不在。后经多次电话催收后仍不还款，公安机关介入初查时，我们又找到李周义，要求他尽快归还欠款，李周义表示有钱马上还。 4、证人蒲某2的证言，2014年后半年李周义持信用卡透支后过了免息期不归还，我和行长王某一起去李周义的办公室催还过信用卡透支款，其中一次李周义签收了催收通知单。催收工作是上门催收和电话催收在交替进行，电话催收后就录入全国农业银行统一使用的催收系统，并将是否接通，接通后对方如何答复全部记录，提交保存后不能再更改。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天水天保矿业公司和天水天豪板业公司在2013年秦州区娘娘坝镇的一场水灾将设备全部冲掉后报废了，无法进行生产，自那时起就一直停了，再无人过问。 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纳税申报情况汇总，证实他于2013年后半年到天水天保矿业有限公司做会计，公司法人是李周义，公司没有完整的财务制度和体系。天水天豪公司和天水天保矿业有限公司都在李周义的名下，从没见过其他员工，李周义说他公司有钱，但没有见过任何收款、支付款的依据。从接手起税款基本就是零申报，因长期零申报不允许，就半年左右报上几万元的收入，给税务局交几百元的税。天水天保矿业没有什么可经营的，靠场地的一点租金过日子。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李周义先前的厂子挂着一个天水天保矿业有限公司的牌子，开始是化学方法提取黄金，但没干起来就遇上了2013年的水灾，设备被水淹了。后来又建了一排板房，挂了一个天水天豪板业公司的牌子，李周义没钱结帐一直欠着。 8、被告人李周义的供述，我于2011年9月28日在天水农业银行秦州支行申请办理了金穗信用卡，这个卡最高可以透支16万元人民币，在2011年10月24日透支了15万元用于买车，在2014年10月24日前即三年内已还清。这三年来一直在这个卡上消费，最后一次消费是2014年11月14日，最后一次还款是2015年2月16日。我于2014年7月10日和2015年1月20日接到了催收员的电话通知。2015年3月23日收到了银行的书面催收通知书，应该还款154763.73元，从第一次催交到现在大概有三百来天了，2014年后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向我催讨过多次，我一直想办法还款，但是没有还上，这些钱都用于跑业务期间吃饭、住宿了。银行报案后，在2015年5月10日又还了5000元。我的公司在2013年受灾后，两个公司因缺乏资金，没有任何运营，公司财务就停止，公司会计杨某因为没有钱，工资也停发了，但每月公司的申报工作还在继续进行。主要是靠借债、贷款过活。 9、个人信用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信息、金穗贷记卡审批表、证明材料、帐户基本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周义于2005年注册登记天水天保矿业有限公司，2012年5月注册成立天水天豪板业有限公司，李周义任法定代表人，后李周义利用天水天保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以及年薪50万的证明办卡及多次消费透支，该卡的帐单日为每月17日，根据规定还款日为每月帐单日后25天，在还款日内未全额还款视为逾期，银行便对透支所欠款项进行催收并计算利息及滞纳金的事实。 10、银行卡交易明细、透支催收通知书、催收电话明细，证实李周义所持银行卡消费透支后，农业银行多次催收的事实。 11、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周义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需要履行偿付义务100余万元。 （二）2015年2月间，被告人李周义向被害人张某谎称秦州区天水镇某村要进行新农村改造，自己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可由张某施工。2015年2月14日李周义和张某签订某村城镇改造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李周义负责办理具体开工手续，并在60日内通知张某进场施工，张某完成施工前期准备工作，并在3日内向李周义交付10万元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张某于2015年2月16日给李周义汇款10万元。李周义将2万元归还信用卡的透支，其余挥霍消费。 审理中，被告人李周义亲属退赔张某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张某的报案，证明案件来源。 2、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收条，2015年春节，朋友王某2和刘某2说李周义在天水有新农村改造项目，我为了承揽工程，和他们二人一起来到天水市李周义的办公室。李周义介绍了开发的秦州区小天水镇某村的新农村改造项目，带我们几个到某村看了一下。2月14日，我们到天水和李周义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的甲方是李周义的天保矿业有限公司，实际签名是李周义，没有盖章。乙方是他的陕西广汇建筑工程公司，他签了名，也没有盖章。协议约定：项目的所有手续由李周义负责，我支付10万元保证金，在60日内进入施工现场。我于2015年2月16日给李周义的帐户上汇了10万元，李周义后来补了一个收条。我具体没有见过项目的手续，当时李周义说先是建设后办理手续，后来李周义一直推辞说工程没有开始，再后来李周义人也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了。2017年6月3日李周义的亲属给我退了1万元，我写了收条，还写了个谅解书。 3、证人焦某的证言，我从2013年11月开始到现在担任某村主任，从2014年至今某村没有任何建设项目。李周义是某村的人，2015年李周义叫我去了天水市的办公室，进去时办公室坐着四、五个不认识的人，在李周义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某村的规划图，李周义说他已经规划好了，让我跑这些项目。我说这不是我们能做的，就直接拒绝了。2015年春节时，我在天水镇某村马某家见过李周义，他和几个外地人在一起。他说给村上做点好事，征点地他搞建设。我们知道征地的权利没在村上，李周义平时胡吹，所以我没在意。2014年区上领导有一个设想，要把某村住宅整合一下，把地腾出来，领导还下来看过一次，后来就没下文了。这个事我没给李周义说过，他自己给我说的项目、征地等和这个设想根本不是一回事。 4、证人马某的证言，李周义去外面打工，村里常年见不到。2015年2月过春节时见到李周义，我当时是村里的文书，李周义领着几个外地人到我家来，说让我们以村上的名义把村里的地征一点，他给村上办点好事，搞个老年活动中心。我就打电话把村主任焦某叫到我家，李周义给焦某说他能跑项目，让我们村上征地。我们村上没权力征地，就没有答应他，这事以后就再没人提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年底一次吃饭时认识李周义，他自称李总，在秦州区天水镇某村有新农村建设项目。我去他办公室时看到天水镇规划建设的平面图，我就联系了王某3，通过他介绍了宝鸡的张某，让他承包工程并给我分点小活，后来我们就去了天水镇某村看过，但没有见过天水镇某村新农村项目建设手续，后来听说张某和李周义签了份合同，并给李周义汇款10万元，后来工程没弄成，钱也没退。 6、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通过宝鸡人刘某认识李周义的，听说李周义在天水有工程项目，我给朋友张某说了。我们几个就去了天水找李周义商量工程建设的事，李周义称自己在家乡某村有新农村建设工程，他有手续，让张某交纳工程保证金10万元。后来才知道某村没有新农村改造项目，李周义给张某也没有退钱。 7、被告人李周义的供述，前几年认识了宝鸡的姓刘和姓王的两个人，我给他们说我在秦州区某村有新农村建设的项目，让他们找建筑合伙人。2015年2月他们介绍了宝鸡的张某，我领他们看过新农村建设项目的地方，也见过村上的书记焦某，定下我为某村招商引资。于是我和张某签订了协议，并要求他给我汇款10万元，我收到钱后给他打了收条。后来因某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变更，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因此这事就放下了。我主要负责项目引资，具体项目申报是村上和镇上的事实。收到的钱我取了4万元，给农业银行还了2万元信用卡透支款，其余的都用于跑项目和消费了。 8、协议书、银行卡业务回单、收条，证实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李周义与张某签订某村城镇改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李周义办理项目建设的立项审批、规划、用地等开工手续，并60日内通知张某协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进入现场施工，由张某交给李周义保证金10万元。张某于2月16日给李周义汇款10万元的事实。 9、天水市秦州区天水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实某村2014年至今没有新农村建设或其它改建、扩建项目。 10、天水市秦州区委农村工作部的证明，证实秦州区新农村建设涉及的村，严格按照省市的申报标准，由区委农工部初审后上报省、市委农工部，再经省市相关部门审核后下发区委农工部，列出新农村建设村名单。美丽乡村建设由乡镇组织实施，由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规划设计，通过招票引进有资力的建筑单位进行实施，个体商户不纳入其中，天水镇某村近年无相关新农村建设项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周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信用卡，超过规定期限无法归还，经发卡银行两次以上催收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系恶意透支，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李周义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项目开发事实，以给他人承揽工程交纳保证金为由，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均成立，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周义及辩护人所持李周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未能按时给农业银行还款是因为暂时没有能力偿还，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周义明知自己欠有巨额债务，没有还款能力，但仍大肆透支消费，超过规定期限未能还款，且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信用卡诈骗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另李周义辩解及其辩护人辨称，李周义与张某签订合同后，积极到政府部门联系，后来因政府原因规划未落实，而张某所付的10万元因资金紧张无力归还，故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张某钱财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新农村建设项目，严格按照省市的申报标准，由区委农工部初审后上报省、市委农工部，再经省市相关部门审核后下发区委农工部，列出新农村建设村名单，美丽乡村建设由乡镇组织实施，由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规划设计，通过招标引进有资质的建筑单位进行实施，个人不纳入招标范围，且天水镇某村近年无相关新农村建设情况，故李周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捏造虚假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退赔了部分赃款，故可从轻处罚。所得赃款未退赔部分依法予以责令退赔。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周义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合并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赃款232309.49元，责令被告人李周义予以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素梅 审 判 员  甄 瑾 人民陪审员  邵作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