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3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女，1979年7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苗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榕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利、吴雅辉，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男，1980年6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苗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榕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罗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闽0583刑初14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罗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强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罗某及辩护人张金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间，苏某将位于南安市，以每月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租赁给被告人吴某。期间，被告人吴某将该出租房分别容留了粟某某、温某、刘某、潘某（均系未成年人，已作行政处罚）及石某等女子到该出租房内进行卖淫，并定下收费的价格及提供纸巾、避孕套，粟某某等人将卖淫所得的嫖资分别交给被告人吴某、罗某及一叫“江姐”的女子（具体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后再由被告人吴某按照事先定好的比例将报酬分发给粟某某等人。2016年3月2日0时5分许，南安市公安局在该出租房内当场查获温某、粟某某分别在为嫖客杜某、古某（均已行政处罚）提供卖淫服务。2016年4月14日10时许，贵州省榕江县公安局兴华派出所在榕江县兴华乡农村信用社抓获被告人吴某、罗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苏某、粟某某、石某、刘某、温某、潘某、古某、杜某的证言，扣押报告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房屋租赁合同及吴某身份证复印件，提取笔录、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移送审查起诉案件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某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某组织多人卖淫，其中多名未成年人，对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均拒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罗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没收被扣押的五盒避孕套（每盒内含100个避孕套），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吴某诉称，其虽有提供场所供他人卖淫而触犯法律，但其没有从中抽成获利，且卖淫女均是流动性上班，其并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证人证言及证人苏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为非法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定性错误，上诉人吴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且是初犯、偶犯，请求给予较轻处罚。 上诉人罗某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某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罗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起，上诉人吴某以每月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苏某租用位于南安市，期间，上诉人吴某制定卖淫的收费价格及提供卖淫工具纸巾、避孕套等方式，在该出租房内分别组织管理粟某某、温某、刘某、潘某（均系未成年人，已作行政处罚）及石某等女子进行卖淫，粟某某等人将卖淫所得的嫖资再分别交给上诉人吴某、罗某及“江姐”（另案处理），后再由上诉人吴某按照事先定好的比例将报酬分发给粟某某等人。2016年3月2日0时5分许，南安市公安局在该出租房内当场分别查获在为嫖客杜某、古某（均已行政处罚）提供卖淫服务的温某、粟某某，并当场查扣避孕套五盒（每盒内含100个避孕套）。2016年4月14日10时许，上诉人吴某、罗某在贵州省榕江县农村信用社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苏某证言，证实从2014年8月份起，其位于南安市房子一直以1500元的价格租赁给上诉人吴某，租金是三个月支付一次，吴某都是拿现金过来给她的。租房合同是一年的时间，到期后其有联系吴某让她签订新的合同，当时吴某说没空，说就按旧的合同算，所以就没有再签订新的合同。 2.证人粟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于2015年12月份其联系上诉人吴厚珍后，到该租房卖淫，所得嫖资跟吴某三七分，将钱交给一个看店的女子（都叫她江姐）。有时候吴某没过来的时候，罗某也会过来收钱，如果罗某跟吴某都没有过来的话，“江姐”也会过来收钱和发工资。2015年12月到案发，除了生理期，其他时间每天都有卖淫，一天五、六次。 3.证人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其到该租房卖淫已十天，该租房是上诉人吴某的女子租的，收钱的叫“江姐”，在租房里面卖淫所用的纸巾还有套套也都是吴某提供的，“江姐”在套房里主要是负责收钱，再将钱拿给吴某。每隔五天“江姐”都会过来将嫖资支付。嫖资三七开，自己得七，吴某他们得三。其过来十天，每天卖淫五、六次，一次150元。 4.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其到该租房卖淫约有一个多月了，该租房是上诉人吴某租来给她们卖淫的，房间内的纸巾、避孕套都是吴某她们提供的。平时每天卖淫所得的钱都要交给吴某，有时候吴某不在的话，“江姐”就负责有租房内收几个卖淫所得的钱，然后将钱送到吴某那边，如果“江姐”跟吴某都不在的话，罗某也会过来收钱，罗某跟吴某是夫妻关系。嫖资三七开，自己得七，吴某他们得三。过来一个月，每天卖淫五、六次。 5.证人温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其从2015年10月份开始在租房内卖淫，当时到那上班的时候是上诉人罗某接待她的。每次卖淫完，她们都将钱拿给“江姐”，“江姐”再将嫖资拿给吴某，如果“江姐”跟吴某都不在的话，罗某也会过来收钱，罗某跟吴某是夫妻关系。卖淫的价格是吴某定，嫖资是三七开，自己得七成，吴某他们得三成。租房内的卖淫行为都是吴某在管理，所有规矩都是她定的，罗某平时负责帮忙。如果有事要离开要向吴某提早说，要她同意才能离开。从去年十月到现在，除了生理期，其每天有卖淫约五、六次。 6.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1日来该租房卖淫，卖淫了三次，每次价格150元。 7.证人古某证言，证实其到官桥镇××楼租房里进行嫖娼的事实。 8.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到官桥镇××楼租房里进行嫖娼的事实。 9.扣押报告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五盒避孕套（每盒内含100个避孕套）进行扣押。 1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违法嫌疑人粟某某、温某、古某、杜某分别处以行政拘留的情况。 11.房屋租赁合同及吴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吴某于2014年8月22日向证人苏某租赁位于官桥镇××店面亚虹楼××室××房，月租1500元，自2014年起到2015年止，共12个月。 12.提取笔录、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提取粟某某、杜某、潘某、古某、刘某、温某、石某的尿液进行联合检测试剂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13.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吴某、罗某于2016年4月14日在贵州省榕江县农村信用社被兴华派出所抓获，后移送南安市公安局。 14.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吴某、罗某的基本身份情况；温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潘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粟某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刘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15.移送审查起诉案件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明涉案人女子“江姐”，待查清后另案处理。 1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温某辨认出杜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Ｂ男子；粟某某辨认出古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Ａ男子；古某辨认出粟某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Ａ女子；杜某辨认出温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Ｂ女子。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官桥镇金庄街232店面亚虹楼303室进行检查，查获涉嫌卖淫的粟某某、温某、潘某、石某、刘某及嫖娼的古某、杜某，并现场扣押五盒避孕套。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虽证人温某的询问笔录与证人苏某的辨认笔录有一定瑕疵，但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其他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且仍达到确实、充分，故上诉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证人证言为非法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某以提供场所、制定卖淫的收费价格、收取嫖资、抽取嫖资分成及提供避孕套、纸巾等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的事实，有证人苏某、温某、粟某某、石某、刘某、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报告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房屋租赁合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此节的诉、辩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组织管理多名卖淫女卖淫，上诉人罗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之提供直接的协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吴某组织多名未成年人卖淫，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某、罗某及辩护人分别以原审量刑畸重、过重为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均与其罪责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