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1号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05028610B。负责人：王青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瑜，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正福,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正昆，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彬,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卡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北路145号8-1-5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588922515N。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洪,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正福、王小彬、王志洪、重庆卡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8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瑜，被上诉人姜正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正昆，被上诉人王小彬，被上诉人卡乐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志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分局交巡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认定姜正福受伤是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承保的渝BR7X**车辆碾压弹起鹅卵石所导致，一审仅以假设的可能性判决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判决错误。2、两个被询问人都是在出险后10日主动到交警队进行询问，无法排除与姜正福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利益关系，询问笔录不能成为定案依据。姜正福辩称，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信达财保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佐证，其理由不应当得到支持。卡乐汽车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查明事实真实，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王小彬辩称，同意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王志洪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姜正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卡乐汽车运输公司、王小彬、王志洪、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连带赔偿姜正福医疗费3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192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1406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544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239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950元，共计244114.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12日1时50分，姜正福与案外人卢更翔、陈伟一起排队进入工地拉土石方间隙，站在火炬大道原隆鑫钢材市场路口闲聊时，身边先后经过两辆重型货车，两货车前后相距几米，经过三人身前时距三人站立位置约三、四米。后一辆货车刚驶过三人身边时，姜正福右小腿被车辆辗压弹起的鹅卵石（直径约15厘米）击中，事故造成姜正福右小腿胫骨骨折。事发后，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巡警支队对在场人员和事发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在场人员卢更新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5年10月12日1时50分许，我驾驶重型货车准备进原隆鑫钢材市场内拉土石方，因为市场内车比较多，我们的车就停在火炬大道接隆鑫钢材市场路口的位置排队等待进入工地，当时我们三个驾驶员就站在路口抽烟，在我们聊天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这时我就立即跑上去追刚从我们身边路过的货车，我跑了几十米就把车追到……然后那辆7XXX货车驾驶员就和我一起返回事故现场。问：伤者是被什么打伤的？答：是被一块直径约15公分的鹅卵石。问：事发前从你们身边经过几辆车？答：事发前从我们身边就过了两辆货车。问：两辆车前后相距几米？答：应该有七八米。问：伤者倒地时两辆车与你们的相对位置？答:伤者倒地一瞬间，前面那辆红色货车已经走得比较远了，后面这辆货车刚驶过我们身边。问：事发前一刻你们和后面这辆车的相对位置？答：我们是面朝对方车身的，货车从我们身边经过时，垂直距离很近，最多三米左右。……在场人员陈伟的陈述与卢更新的陈述一致。九龙坡区分局交巡警支队对该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了交通事故发生的上述经过。事故发生后当日，姜正福被送往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骨中上1/3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经住院治疗30天，于2015年11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门诊复查，每月复查1-2次，1、2、3、6月复查CR片1次……4、待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5、休息2月，1月后可扶双拐行走……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31148.32元。2016年2月29日，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受姜正福委托作出渝南司鉴（医）[2016]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姜正福因交通事故受伤，遗留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X级伤残，姜正福后续医疗费用约11000-12000元，需一人护理其日常生活，护理期限为90日。姜正福花费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01.9元。一审另查明，王志洪系王小彬聘请的驾驶员，王小彬将渝BR7X**车辆登记在卡乐公司名下挂靠经营。该车在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按20%扣除。姜正福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举示了奉节县夔门街道宝塔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奉节县公安局夔门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签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虽未对事故的责任进行划分，但并不影响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确定。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调查情况以及在场人员的询问，姜正福系被飞起的一块直径约15公分的鹅卵石打伤，且姜正福在王志洪驾驶的渝BR7X**重型货车刚驶过后就倒地，同时事发时，姜正福与货车的垂直距离也较近，而被告认为姜正福受伤可能是前一辆货车或其他原因造成并未举证证明，因此，姜正福被王志洪驾驶的渝BR7X**重型货车辗压起的鹅卵石打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以认定该事实存在，而对卡乐运输公司的辩称，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王志洪在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违反驾驶安全操作规则，疏于对路面的观察，造成路边的行人即姜正福受伤，王志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小彬系王志洪的雇主，应由其对姜正福进行赔偿。王小彬将该车挂靠在卡乐运输公司名下经营，作为被挂靠人的卡乐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作为渝BR7X**重型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和依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姜正福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卡乐运输公司辩称姜正福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对于姜正福主张的费用，分别评述如下：医疗费：姜正福受伤后住院产生的医疗费31148.32元以及门诊医疗费98.4元，有相应的病案材料、医嘱以及医疗费专用收据印证，予以确认。对于姜正福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其医疗费为3124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姜正福主张按每天32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尊重，姜正福住院30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0元。营养费：因姜正福未举示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等证据，不予支持。交通费：考虑到姜正福就医的事实，酌情主张交通费500元。误工费：姜正福未能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和固定收入来源的情况，但考虑到姜正福的实际情况，确定误工费标准按80元/天计算。姜正福住院30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故其误工时间为90天，故误工费为7200元。护理费：姜正福住院30天，按每天100元计算，故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姜正福的护理期限为90日，故其出院后60日仍需一人护理，因姜正福未提供全部护理依赖的证据，故按部分护理依赖主张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000元（100元×60日×50%）。故其护理费为6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姜正福提供的居委会以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发前姜正福及其父母子女均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7239元计算，姜正福为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54478元（27239×20年×10%）。姜正福的父亲姜国忠（1952年7月18日出生），姜正福的母亲杨兴英（1954年10月8日出生），其共同生育了3个子女，故姜国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29.07元（19742×16×10%÷3），杨兴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845.2元（19742×18×10%÷3）。姜正福的女儿郭建华（2004年12月7日出生），姜正福的儿子郭伦权（2008年10月29日），姜正福主张郭建华的生活费5922.6元（19742×6×10%÷2），郭伦权的生活费9871元（19742×10×10%÷2），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姜正福主张其奶奶的被扶养人生活，因不属于姜正福的法定扶养人范畴，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故姜正福的残疾赔偿金为92645.87元。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酌情主张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姜正福的受伤情况，酌情主张3000元。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确定鉴定费为2001.9元。综上，姜正福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124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92645.87元、后续医疗费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001.9元，共计154554.49元。其中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姜正福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9345.87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6997.38元（21246.72×80%）、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共计28957.38元，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共计赔偿姜正福148303.25元，余下的费用6251.24元，由王小彬和卡乐运输公司连带赔偿。据此，判决：“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姜正福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48303.25元；二、被告王小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姜正福赔偿交通事故损失6251.24元，被告重庆卡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姜正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11元，由被告王小彬和被告重庆卡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姜正福举示了重庆市九龙坡区交巡警支队对事发时现场的目击者卢更祥、陈伟的询问笔录，以及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巡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姜正福系在后一辆货车刚驶过身边时，被车辆碾压弹起的鹅卵石击中，造成小腿胫骨骨折。而现场的目击者卢更祥、陈伟均陈述在事发前从身边经过了两辆货车，伤者倒地的瞬间，前面一辆货车已经驶过比较远了，后面一辆货车，即案涉车辆刚驶过身边，一审由此推定造成姜正福骨折的鹅卵石系由案涉车辆碾压起导致的合理。信达财保南岸支公司不认可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但也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2元，由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陈 华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