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爽，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咸丰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泳怡，女，1988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咸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秋，女，1964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咸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德辉，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咸丰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17日因病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田，男，1993年6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咸丰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3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又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覃顺，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大学本科，务农，住咸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5月22日刑满。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生瑞，男，1998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咸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秀梅，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来凤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咸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继续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高杰，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咸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庭，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咸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泳怡、杨秋、冯德辉、杨爽、黄田、覃顺、王生瑞、何秀梅、高杰、曹庭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曹泳怡、杨秋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鄂2826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爽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杨爽，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事实2016年10月，被告人曹泳怡、杨秋和被告人何秀梅因归还赌债问题多次发生矛盾。同月23日晚，曹泳怡打电话要何秀梅到咸丰县世纪兴酒店门前解决矛盾。随后，杨秋邀约被告人曹庭等人帮忙。被告人冯德辉邀约被告人杨爽、覃顺、黄田、王生瑞给曹泳怡、杨秋帮忙。黄田让吉某（另案处理）将其装有砍刀等工具的小车开到现场。何秀梅邀约被告人高杰等人一同前往。24日凌晨0时许，双方人员到场后，杨秋、曹泳怡与何秀梅发生争吵并扭打，扭打过程中，曹庭上前帮忙，高杰为避免何秀梅挨打，也与对方发生拉扯。随后，覃顺、杨爽、黄田、王生瑞从吉某的车后备箱中分别拿出砍刀和棒子欲帮忙打架。何秀梅、高杰等人见状逃跑。此时有人喊“警察来了”，覃顺、杨爽、黄田、王生瑞随即将刀具放回吉某车内，双方人员逃离现场。案发后，杨秋经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何秀梅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曹泳怡、冯德辉、杨爽、黄田、王生瑞、高杰、曹庭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覃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何秀梅正在哺乳期，经委托来凤县司法局对其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同意对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咸丰县人民医院健康检查表、报告单等书证；证人熊某、丁某、曾某1、李某1、李某2、张某1、魏某、李某3、邓某、雷某、易某、夏某、周某、尤某、吉某、肖某、曾某2、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二、开设赌场事实2016年夏天，被告人杨秋与万某、易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咸丰县高乐山镇许家坝南北街陈某2家中以“三公”形式开设赌场近一个月，供闵某、陈某1、任某等赌博人员赌博，抽头渔利人民币8万余元。被告人曹泳怡在赌场中负责发牌、抽头，每场收入200元左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雷某、易某、万某、艾某、杨某、张某2、李某4、向某、闵某、陈某1、任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秋、曹泳怡的供述等。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曹泳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杨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冯德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四、被告人杨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五、被告人黄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六、被告人覃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七、被告人王生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八、被告人何秀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高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被告人曹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审被告人杨爽上诉提出：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后到达指定地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自首。一审庭审时提出系自首的辩解意见，原判没有采纳。请求二审予以认定并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各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曹泳怡、杨秋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杨爽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2019年5月23日，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民警到上诉人杨爽家中准备对其实施抓捕。因杨爽在野外挖竹笋，陪同高乐山派出所民警一同前往的黄金洞派出所民警即电话联系杨爽要其回家。当日15时许，杨爽回到家中，后随同派出所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一审庭审时，其指定辩护人问其是如何到案的，其回答“公安机关的给我打的电话，我自己去的”，出庭检察员对该回答未提出异议。杨爽在最后陈述时提出“我的自首算不算，我觉得刑期（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有点重”。原判在认定事实和说理部分对其辩解意见未予评判。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杨爽2019年5月23日22时35分接受办案民警讯问时记载其到案情况的供述笔录、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上诉人杨爽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自首。其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爽、原审被告人杨秋、曹泳怡、曹庭以及冯德辉、覃顺、黄田、王生瑞与原审被告人何秀梅、高杰等人双方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杨秋、曹泳怡母女开设赌场，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曹泳怡、杨秋、何秀梅均系首要分子，原审其余被告人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杨爽有自首情节，是从犯，但同时有故意伤害犯罪前科，且持械参与斗殴。综合全案，原判认定原审各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曹泳怡、杨秋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审其余被告人的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因没有认定上诉人杨爽有自首情节，但认定其坦白罪行，本院在原判已经减轻处罚的基础上，再对其量刑予以调整。对上诉人杨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对原审其余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刑初2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十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曹泳怡、杨秋、冯德辉、黄田、覃顺、王生瑞、何秀梅、高杰、曹庭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该判决第四项中对上诉人杨爽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刑初260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中对上诉人杨爽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罗远彪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