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再1号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王世芳，男，1951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强，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天津船务联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89号。法定代表人：许遵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佐明，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世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船务联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船务公司）海上、通海水域养殖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5）青海法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世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被上诉人天津船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世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天津船务公司赔偿794386.7元及事故发生日至判决生效时的同期贷款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司法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燕京”轮未进入养殖区不当，龙口海事处的《报损情况说明》不能否定“燕京”轮进入养殖区的事实，给合航海日志、车钟记录及王世芳的分析意见，“燕京”轮是唯一可能进入王世芳养殖区的船舶。二、王世芳已举证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前养殖区完好无损，再审时想当然的认定养殖区受损不能排除自然灾害的可能，有失公允。三、王世芳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作了举证，原审在天津船务公司缺席的情况下应支持王世芳的诉讼请求。再审法院却得出“燕京”轮未进入王世芳的养殖区的结论，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天津船务公司辩称，一、认定“燕京”轮未进入王世芳的养殖区是正确的，“燕京”轮只是经过王世芳的养殖区附近海域，而未进入王世芳的养殖区，龙口海事处作为海事主管机关也只是认定“燕京”轮在招远养殖区附近，并未认定该轮进入养殖区。二、王世芳并未证明其养殖区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是完好无损的，招远市海洋与渔业局、招远市渔政渔船监督管理站没有鉴定勘验资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不应被采信，况且《情况说明》也只是描述为在10月10日（大风前）养殖区是完好无损的，未说明涉案事故发生前是完好无损的。涉案事故前的10月11至12日该海域发生了10年来最强的一次温带风暴潮，给许多养殖区造成灾害。三、“燕京”轮的船东已依法进行了清算，并在2014年1月办理了注销手续，天津船务公司只是其中的股东之一，其并未实施侵害公司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无需向王世芳承担连带责任。王世芳的再审请求：判令天津船务公司赔偿15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海事保全费用、证据保全费用、司法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世芳持有招远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水域滩涂养殖许可证》，用途贝类、海水浮筏。2003年10月15日，王世芳至龙口海事处报损称：2003年10月12日晚，其所属的养殖区受商船损害，疑似客船。经该处调查值班日志，2003年10月12日至15日间，王世芳所属养殖海区附近海域锚泊的船舶中无客船，只有“燕京”轮为客货船。招远市公安局辛庄边防派出所2003年10月20日出具证明，2003年10月12日凌晨2时许，该所经雷达探测探得在辛庄镇养殖区有一艘大船徘徊，因当时风浪太大，该所未能及时出海查明详细情况，该所2004年12月2日出具证明称，签署证明中2003年10月12日凌晨属笔误，时间应为10月13日凌晨。经证人柴某、陈某、宋某出庭证实，2003年10月12日海边风浪很大，王世芳养殖区内有一条大船，灯光很亮，有几层，是客船。10月13日该船向西北方向移动，船速很慢。据“燕京”轮航海日志记载，2003年10月11日1320时双锚备妥，1337时抛下双锚，雷达锚位37°34'.45N120°08'.50E；1800时雷达船位37°34'.00N120°08'.22E；2000时雷达船位37°34'.04N120°08'.22E；2200时雷达船位37°34'.02N120°08'.22E；2400时37°34'.44N120°08'.48E至12日0200时雷达锚位37°34'.04N120°08'.2E；0400时雷达锚位37°34'.04N120°08'.2E；0600时雷达锚位37°34'.05N120°08'.23E；巡检、锚位正常。12日0906时双锚收妥。驶离龙口港外锚地。以上期间阴天、大风、巨浪。招远市海洋与水产局出具证明，对王世芳于2003年10月16日报称受损的养殖区进行了现场勘验，共损失3个区，240行浮绠全部受损，每行挂养扇贝笼150笼。该地区2003年成品港湾扇贝柱收购价格33元/公斤。经王世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大洋海事司法鉴定所对王世芳扇贝养殖遭受海损的经济损失作了鉴定，其损失总额为794386.7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世芳持有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养殖许可证，属合法养殖。本案王世芳起诉主张养殖损害侵权赔偿纠纷，王世芳须证实天津津神客货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神公司）具有侵权行为、王世芳养殖区具有损害结果、津神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损害结果经王世芳报损后，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大洋海事司法鉴定所对扇贝养殖遭受海损的经济损失作了鉴定，其损失总额应为794386.70元。津神公司虽委托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院委托鉴定作了文证审查意见，但系单方委托，不予认定。津神公司是否具有侵权行为，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王世芳并未提交其在海事处报称的海事发生时间（10月12日晚至13日晨）前海区完好的相关证明。王世芳提交到庭的三位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在2003年10月12日晚至13日0900时-1000时许养殖海区内有客船存在，并不能证明是客轮对养殖区造成的损害。经辛庄派出所证明，13日凌晨有一大船徘徊。证实是有一在航船来回运动，与一审法院证据保全“燕京”轮的航海日志中证实的该轮已锚泊不符。故不能证实“燕京”轮为肇事船。龙口海事处证实王世芳报称的海事发生时间段，未有客船经过养殖海区，只有“燕京”轮为客货船经过。与“燕京”轮经过该海区时间大致吻合。此证据仅能证明“燕京”轮曾经过王世芳的养殖区所处海域，并不能证明是该轮对该养殖区直接造成了损害。以上证据未能充分证明津神公司具有侵权行为，即“燕京”轮进入王世芳养殖区，造成养殖区损失。综上，王世芳已通过申请法院委托山东大洋海事司法鉴定所证明其养殖区损失794386.70元，虽津神公司出具了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书，证明对山东大洋海事司法鉴定所鉴定方面有许多不妥之处，但系单方面委托，不予确认。故认定王世芳养殖损失共计794386.70元。一审法院调取的龙口海事处的证明，证实了“燕京”轮曾在王世芳报称的养殖区受损时间段内经过其养殖海区。但王世芳并未证明在其向龙口海事处报称养殖区受损前养殖区完好。即王世芳不能证明其养殖损害的结果与津神公司所属“燕京”轮经过养殖海区存有直接因果关系。故王世芳诉讼请求证据并不充分，不予采信，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世芳对津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证据保全费5000元，由王世芳负担。再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3月22日，招远市海洋与渔业局、招远市渔政渔船监督管理站向该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03年10月14日我局接到辛庄镇徐家疃养殖户王世芳等人报案，称其所属养殖区有大船误入，受损严重。我局由颜世军局长和渔政渔船监督管理站刘海波站长，陪同受损业户到龙口海事处报案。回来后即由颜局长刘海波站长坐船到受损海区进行实地勘验调查。经现场查看：王世芳养殖区很惨，三个区每区80道绠，每道绠约150笼全部没有了，仅在每个橛根有些缠绕在一起的养殖器材成了球状。我们找到一些浮绠断处很齐。王世芳在浅部养殖区完好无损。从现场受损情况，可以认定是由大型船舶进入养殖区造成的损害，排除因天气原因造成损害的可能。平时海洋与渔业局要求养殖户必须昼夜看护养殖区，我们询问了王世芳养殖场的工人，在10月10日大风前养殖区是完好无损的，此前未发现其他船只进入过养殖区”。该《情况说明》由颜世军、刘海波签字并加盖两单位公章。2005年8月18日，龙口海事处出具《关于招远部分养殖户来我处报损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报损情况说明》），《报损情况说明》称“一、有关养殖户的情况。2003年10月15日，在招远海洋与渔业局的一位同志的带领下，招远海区的约七、八个渔民来我处报案称：10月12日晚间，他们的海上养殖区被一商船损坏，肇事船舶很大，上层建筑挺大，有多层、很高、白色，夜间灯火通明，像是客船。我处有关海事调查人员要求他们提供事故报告，但他们当时没有提供。招远部分养殖户来我处报案的同日，有一条菲律宾籍‘奥罗拉’轮进入了龙口部分渔民的海上养殖区，……最后认为‘奥罗拉’轮的特征不符合招远渔民的描述，肇事嫌疑不大，没有扣船。二、有关‘燕京’轮的情况。经查我处值班日志，在2003年10月12日至2003年10月13日，招远养殖区附近海域锚泊的船舶中无客船，只有‘燕京’轮为客货船，‘燕京’轮具体记录情况如下：2003年10月12日0802时，‘燕京’轮申请到龙口港锚地避风，该轮为客货轮，由日本开往天津，载客51人，载有集装箱，总吨9960，净吨3085，载重吨2840吨，船长135米，最大吃水6.2米。0830时，‘燕京’轮报告锚位是37°35.5′N120°14.9′E；0910时，‘燕京’轮报告走锚，申请重新起锚抛锚；1145时，‘燕京’轮报告因其受风面积大，抛不住锚，为了与其他船舶保持安全距离，船长决定以微速顶风行进抗风；1337时，‘燕京’轮报告经三次努力抛住了锚，锚位是：37°34.44′N120°08.48′E，风力有所减弱，实测风力9级以下；2145时，我处通过VHF电话询问‘燕京’轮海上实测风力，其讲风力为7-8级，阵风8级，锚抛得比较稳，比上午情况好；13日0625时，我处通过VHF电话询问‘燕京’轮海上实测风力，‘燕京’轮讲风力8级，不宜开航；0810时，‘燕京’轮申请开航”。2014年1月22日，津神公司注销，剩余资产2466556.54美元，被申请人天津船务公司与日中货客船株式会社各自分得1233278.27美元。再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养殖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行为。一般侵权纠纷的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原审判决认为，“王世芳须证实津神公司具有侵权行为，王世芳养殖区具有损害结果，津神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从加害行为和因果关系两个方面否定了王世芳的诉讼请求，理由都是举证不足。1、加害行为。“龙口海事处证实王世芳报称的海事发生时间段，未有客船经过养殖区海区，只有燕京轮为客货船经过。与燕京轮经过该海区时间大致吻合。此证据仅能证明燕京轮曾经过王世芳的养殖区所处海域，并不能证明是该轮对该养殖区直接造成了损害”。王世芳提交到庭的三位证人的证言、辛庄派出所证明、龙口海事处证明“未能充分证明津神公司具有侵权行为，即‘燕京’轮进入王世芳养殖区，造成养殖区损失”。原审判决在此处已经明确龙口海事处证明等三组证据未能证明“燕京”轮进入王世芳养殖区。王世芳认为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燕京”轮进入其养殖区，理解有误。2、因果关系。“调取的龙口海事处的证明，证实了‘燕京’轮曾在王世芳报称的养殖区受损时间段内经过其养殖海区。但王世芳并未证明在其向龙口海事处报称养殖区受损前养殖区完好。即王世芳不能证明其养殖损害的结果与津神公司所属‘燕京’轮经过养殖海区存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原审的上述陈述，两次提到龙口海事处的证明，对该证明的效力，前后陈述略有差距，但并不矛盾。原审对龙口海事处《报损情况说明》第一次论述为“此证据仅能证明‘燕京’轮曾经过王世芳的养殖区所处海域，并不能证明是该轮对该养殖区直接造成了损害”，第二次论述为“调取的龙口海事处的证明，证实了‘燕京’轮曾在王世芳报称的养殖区受损时间段内经过其养殖海区”。结合上下文，可以明确，首先，“燕京”经过的范围是“养殖区所处海域”，后文称的“养殖海区”应按与前文一致解释；其次，“燕京”轮只是“经过”王世芳养殖区所处海域，而非进入。因此，原审判决并没有认定“燕京”轮进入王世芳养殖区的事实，该判断结论也符合龙口海事处的关于燕京轮在“招远养殖区”附近避风的情况说明。关于海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的行政职权分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务监督机构，是对沿海水域交通安全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的主管机关”。第四十三条，“船舶、设施发生的交通事故，由主管机关查明原因，判明责任”。再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有权对本案事故进行调查并判明责任的主管机关应为龙口海事处。而该海事处的《报损情况说明》并没有证实“燕京”轮曾在王世芳报称的养殖区受损时间段内进入其养殖区。首先，去龙口海事处报损的养殖户共有七八位，海事处并未特别认定养殖户中有王世芳或其代理人；其次，海事处仅认定招远养殖区附近只有“燕京”轮为客货轮，“燕京”轮的方位仅为在“招远养殖区”附近，并未认定该轮进入养殖区；第三，“燕京”轮船长决定以微速顶风行进抗风，是为了与其他船舶保持安全距离，因此“燕京”轮附近还有其他船舶的存在，龙口海事处并未排除还有其他非客货轮的大型船只在养殖区附近。最后，龙口海事处自始至终未认定过有大型船舶进入养殖区的事故发生，更没有对“燕京”轮做出任何责任判定。王世芳提供的柴某、宋云奎、陈建钢三位证人的证言，证明证人在吕德嘉、王某1、王某2、王某3、王世芳等九原告的养殖区所处的辛庄养殖区看见大船；辛庄派出所证明也证明在2003年10月13日凌晨2时在辛庄镇养殖区内有大船徘徊。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该船是“燕京”轮，也没有直接证明该船在王世芳养殖区内造成了损害。综上，王世芳的养殖区不等同于整个“招远养殖区”或“辛庄养殖区”，海事交通主管部门以及原审判决均没有作出“燕京”轮进入王世芳养殖区的结论。王世芳提交的关于“燕京”轮进入其养殖区造成受损事实的证据不充分，且没有海上交通主管机关的结论支持，因此，不足以认定“燕京”轮进入了王世芳的养殖区。关于王世芳养殖区受损前是否完好，王世芳提供了招远市海洋与渔业局、招远市渔政渔船监督管理站的《情况说明》。首先，对疑似大型船舶进入养殖区造成损害的事故调查勘验，已经超出了证明单位行政执法的职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渔政渔港监督管理机构，在以渔业为主的渔港水域内，行使本法规定的主管机关的职权，负责交通安全的监督管理，并负责沿海水域渔业船舶之间的交通事故的调查处理。具体实施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而本案的事故不属于“渔业船舶之间的交通事故”，勘验行为也不属于“交通安全的监督管理”。其次，关于现场查勘认定的损害原因，“从现场受损情况，可以认定是由大型船舶进入养殖区造成的损害”，但署名的两名工作人员没有提供鉴定勘验的资格证明，也没有此类交通事故调查的行政职权，该认定结论没有科学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关于养殖区事故前完好的依据，《情况说明》的陈述为“我们询问了王世芳养殖场的工人，在10月10日大风前养殖区是完好无损的，此前未发现其他船只进入过养殖区”，该部分陈述内容，实际为自然人陈述亲身感知的事实，并且该证据是在事故发生6年5个月以后出具，并没有当时的原始书证记录作为依据，该部分内容实际是证人证言，而署名两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也无从核实“养殖场的工人”具体姓名，以及原始表述是什么内容，因此，该部分内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该份《情况说明》证明内容超越出证机关的行政执法权限，相关结论缺乏科学依据，涉及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因此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存在疑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王世芳提供的《燕京轮2003年10月12日-13日航行动态说明》提到，“10月12日0500时后，东北风风力逐渐增大到9级，阵风10-11级”。由于当天出现了极端气候，不能排除自然灾害的可能性。综上，本案系养殖损害侵权事故，王世芳不能证明“燕京”轮对王世芳的养殖区有加害行为，不能证明其养殖区受损与“燕京”轮抛锚避风和航行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王世芳请求天津船务公司支付损害赔偿的请求，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经再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王世芳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再审案件受理费17510.00元，由王世芳负担。一审及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燕京”轮进入王世芳的养殖区并造成养殖损害，理由如下：一、海事局作为国家海上安全监督管理主管机关，对海上交通事故依法行使行政管理权，统一管理水上安全，负有调查、处理水上交通事故及水上交通违法案件的职责。龙口海事处作为烟台海事局的下设机构，有权对其管辖范围内的海上事故作出认定。龙口海事处的《报损情况说明》显示根据该处值班日志记载，2003年10月12日至2003年10月15日“燕京”轮在招远养殖区附近海域锚泊，值班日志所记载的“燕京”轮锚泊的位置并不在王世芳的养殖区域范围内。二、海洋与渔业局及渔政渔船监督管理站并不是处理海事交通事故的执法机关，其无权对海事交通事故作出认定；《情况说明》中载明颜世军及刘海波进行了现场勘查，但王世芳并未提供该二人具有鉴定勘验资质的证明，该二人作出的现场勘验及得出的“大型船舶进入养殖区造成损害”的结论无科学依据，因此，招远市海洋与渔业局、招远市渔政渔船监督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应予以采信。三、船舶航海日志是船舶必备的文件，用以记录船舶航行过程中发生的事实，在没有其它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航海日志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燕京”轮的航海日志与车钟记录显示其锚泊方位并不在王世芳的养殖区，王世芳没有证据推翻该航海日志记载的内容，航海日志及车钟记录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采信。四、涉案事故发生在2003年10月13日凌晨，王世芳认可此前两日该海域发生温带风暴潮，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03年10月12日其养殖区完好无损。王世芳提交的《情况说明》也只是载明经询问王世芳的工人，在10月10日大风前养殖区完好无损，并不能证明之后两天的实际状况。综上，王世芳不能证明“燕京”轮进入养殖区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故其要求天津船务公司赔偿养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王世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王世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恩全审 判 员  王 磊代理审判员  周 淼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