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山东茂源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博大道锦华大厦433号。法定代表人：王宝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建，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工业园实华南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红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煤炭）因与上诉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华化工）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和煤炭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持（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或支持三和煤炭的上诉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用由实华化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鲁1402民初280号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和原、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是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为基础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虽然撤销了（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维持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但是案涉煤炭是由三和煤炭运销到实华化工处的事实没有改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三和煤炭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能公司）的《煤炭代发协议》是恒能公司将其与实华化工《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实华化工，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实华化工同意该项转让而无效，将（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撤销，改判维持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改变的仅仅是三和煤炭不能直接向实华化工主张权利，只能向恒能公司主张权利。2017年10月29日恒能公司分别向三和煤炭和实华化工出具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恒能公司为实华化工运送煤炭两列、三和煤炭为实华化工运送煤炭三列，恒能公司和三和煤炭分别与实华化工结算。（2016）鲁1402民初280号调解书的内容已经得到恒能公司的追认，同时实华化工也认可了恒能公司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恒能公司的追认行为使得实华化工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三和煤炭直接结算货款。（2019）鲁1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错误认为三和煤炭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因涉及案外人恒能公司，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但是（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79号、（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和（2016）鲁1402民初280号调解书都是处理的三和煤炭与恒能公司的《煤炭代发协议》履行恒能公司与实华化工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交货义务后三列煤炭的货款怎么获取问题。二、本案审理的是三和煤炭和实华化工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三和煤炭起诉要求实华化工支付货款3781061.76元，实华化工愿意支付3263959.97元货款。对于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和意愿，在没有证据证明违反法律和公共利益的情况下，也没有第三人出来主张该调解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德城区人民法院驳回三和煤炭的诉讼请求，违背意思自治原则。三、（2019）鲁1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及调解书系当事人自愿，调解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得到利害关系人的追认，不应当提起再审。2、一审法院剥夺了三和煤炭与实华化工自愿调解的权利，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实华化工答辩称，对三和煤炭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予以认可。诉讼费用应该由三和煤炭自行承担。实华化工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鲁1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和煤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中所涉及的（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已经得到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的追认。2017年10月29日，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写明：“恒能公司为实华公司运送煤炭两列，恒能公司和三和公司分别与实华公司结算”，在霍勇诉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中，即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3116号民事案件中，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对（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的追认。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的追认行为使实华化工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三和煤炭直接结算货款。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对于三和煤炭提交的证据（恒能公司出具的证明），因证据涉及案外人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对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证明在（2018）鲁1402民初3116号案件中，已得到确认。2、（2016）鲁1402民初280号调解书在审理之前，所涉及的涉案货款已经解除冻结。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涉案货款在本院查封冻结期间，原审原、被告达成案涉调解协议是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确认的”，实际情况是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出具（2015）德城执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5）德城执字第1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书已经解除（2014）德城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恒能公司在实华化工的债权150万元。2016年2月24日，实华化工与三和煤炭达成（2016）鲁1402民初280号调解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民事诉讼法》第201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本案所涉及的调解书系当事人自愿调解、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得到利害关系人的自认，不应当提起再审。2、一审法院剥夺了实华化工与三和煤炭自愿调解的权利。《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九十三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自愿调解原则是贯穿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即使法院认定原涉案调解书存在瑕疵，也应当先组织实华化工和三和煤炭调解，调解不成的，及时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始终未组织实华化工与三和煤炭调解。三和煤炭答辩称，同意实华化工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费用应当由实华化工承担。三和煤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实华化工向三和煤炭支付涉及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实华化工指定货场）的煤炭货款3781061.76元；2、本案诉讼费由实华化工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确认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实华化工指定货场）的煤炭货款归三和煤炭所有。据此，三和煤炭要求实华化工支付上述煤炭货款3781061.76元。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经由轩岗站发给实华化工的煤炭货款共计3781061.76元，实华化工于2014年10月向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80万元，2015年5月，德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在实华化工的货款185万元。目前，涉案煤款在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处尚有3263959.97元，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拖欠价值2525659.97元的发票未出具。三和煤炭与实华化工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有效：一、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三日内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开具价值2525659.97元的发票。二、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向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63959.97元。于2016年3月15日前付100万，2016年4月1日前付100万，余款1263959.97元于2016年4月24日前付清。案件受理费24081元，由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鲁140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6）鲁1402民初280号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和原审原、被告达成的协议，是以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为事实基础作出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撤销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案涉民事调解书中三和煤炭与实华化工达成协议的主要事实已不成立。如果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不停止执行本院作出的（2014）德城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案涉货款的强制执行措施，涉案货款在本院查封冻结期间，原审原、被告达成案涉调解协议是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确认的。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三和煤炭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三和煤炭与实华化工无合同关系，判决驳回三和煤炭请求确认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在实华化工债权中、涉及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实华化工指定货场）的相关货物货款属于三和煤炭所有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16日三和煤炭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其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因此不予准许。一审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81元，由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三和煤炭未提交新证据；实华化工提交证据，称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属于新证据：一、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3116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一份，第二次开庭时2019年4月9日，恒能公司对其出具的证明中的印章及签字没有异议，拟证明一审对该证明的效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证明能够证实恒能公司同意三和煤炭和实华化工直接结算货款。二、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执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实涉案的债权在（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审理和调解过程中已经解封，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涉案债权在冻结期间，双方进行调解处理是错误的。三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它的证明效力也没有异议，恒能公司向三和公司也曾经出具过证据一同样内容的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认定：“三和煤炭代恒能公司向实华化工销售煤炭,在煤炭交付之后,煤炭的物权转移为实华化工所有。根据煤炭买卖合同,恒能公司享有要求实华化工支付货款的债权请求权;根据煤炭代发协议,三和公司、恒能公司、高风海产生三方结算的权利义务关系。二审判决认定部分煤炭属于三和煤炭所有,故对应的实华化工结算煤炭款中部分款项属于三和煤炭所有，混淆了物权和债权的关系以及两份合同的合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根据法律规定，即便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也应遵循客观事实基础，分清是非。不然，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将不能依法得到人民法院的确认。三和煤炭与实华化工基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生效的基础而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达成的（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亦因（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被撤销而失去事实基础，不能被人民法院确认为生效的调解协议。三和煤炭待明确了正确的法律关系相对方时，可另行主张其合法权益。实华化工提交的证据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的特点，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实华化工的（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应予以确认效力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三和煤炭上诉称（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应不予撤销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1元，由上诉人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负担12040.5元，由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20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