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润波，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润静，女，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鑫，北京市隆安（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睿，北京市隆安（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分公司，住所地：醴陵市左权北路1号。负责人：宋晖。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馨瑶，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润波、陈润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8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润波、陈润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的一、二、四项并按LPR公布的市场年利率4.8%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不存在要求上诉人给付租金请求权的情况下，错误地裁判上诉人支付租金；二、原判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扩大了其诉请范围，且错误地适用了债务抵消规则；三、原判错误地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认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四、原审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房租379,579.81元给原告（按原协议确定门面金额960,000元/年），以逾期租金379,579.8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上诉人陈润波、陈润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代办业务佣金260,215.98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合同期限届满后的三个月（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的终端后续佣金计人民币86,030.37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单方面违约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1,642.76元（即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反诉原告经营应得的收入）；4、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单方面违约解除合同造成的房屋租金、押金、固定设备资产、网络终端和手机及配件损失、经营网络终端和手机及配件收入损失、运输及装卸费等经济损失共计984,263元；5、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作为甲方，与乙方醴陵市炫酷通讯店（由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经营）签订《“引商入店与资源置换”项目合作协议》（含附件1：百分制考评表和附件2：业务发展积分规则），约定：一、乙方资质要求：乙方向甲方提交以下资质证明进行备案：1．税务登记证；2．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包含“电信业务代理代办”）；3．银行开户许可证；4．组织机构代码；5．公司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二、合作区域：合作厅为解放路电信大楼一楼的门面，使用面积约为210平方米；另解放路电信大楼二楼作为终端售后维修中心和培训室在合同期内供乙方免费使用。三、引商和置换合作模式：1．乙方向甲方缴纳风险金；2．乙方在厅外自行建设置换门店，甲方按照厅内公允租金分别明确厅内、厅外有效移动放号、智能手机达量目标，厅内任务量关联公允租金80%、厅外任务量关联公允租金20%……四、合作期限：进驻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进驻期满后，协议终止。第二条、乙方置换门店要求：根据甲方资源置换要求，乙方承诺置换营业厅数量1家，置换厅要求在2016年7月1日前投入运营。第三条、甲方对乙方经营效果的考核：1、双方确认，合作厅门店价值960,000元/年，其中乙方发展的积分厅内挂钩门店价值800,000元/年，厅外挂钩门店价值160,000元/年，折算单价240元/分；2、乙方按下述发展量进行承诺：（1）业务量套餐折算积分：甲方门店（厅内）3330分，乙方门店（厅外）666分。（2）厅外超产积分补贴：若乙方厅外置换店门面租金高于160,000元/年，则甲方可以按以下政策给予厅外店超产补贴：公司对超出666分积分以外部分积分按补贴单价240元/分进行补贴；最高补贴金额不超过门面实际年租金额-16万元/年；3、甲方合作厅的价值根据乙方发展业务积分抵扣，按月核算、按年清算，核算规则为：（1）厅内、厅外分开考核，乙方每少完成1分扣减240元，年累计最高为抵扣全部厅内、厅外关联的门店价值。若当月积分完成率低于年目标3.5%的，补贴金额为0元，乙方须全额缴纳当月租金66,600元，且当月积分不累计到下月。（2）如乙方未完成当月积分，甲方有权于次月从乙方佣金或保证金中按差额扣除，并直接关停受理工号，同时函告乙方补足保证金。乙方在收到告知函后一周内未补齐保证金，则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清退处理。4、业务发展量核算标准（见附件1）。5、月度考核数据原则上依据发展数，年度清算则严格按照系统中有效、在网发展情况。符合下列条件之一，乙方需无条件退出甲方物业：①连续三个月，厅内或厅外累计完成率低于年度达量目标的3.5%；②销售质量出现重大违规，有虚假销售的；③协议期内，置换门店出现停业、引入其他运营商、办理其他运营商号卡业务等虚假置换的；④出现重大服务投诉事故、安全事故的……等等。此外，合作协议附件2业务发展积分规则约定：若因甲方上级补贴政策调整，甲方有权对折算标准进行相应调整。合同签订后，由两被告（反诉原告）在案涉门面共同经营醴陵市炫酷通讯店（该店于2016年3月16日注册成立，2017年2月24日注销）。经营范围包括：手机、电脑、家用电器、光猫、机顶盒、配件销售以及售后维修服务，代办电信业务（凭授权委托书内容）经营。在两被告（反诉原告）经营期间，双方通过QQ邮箱的形式对两被告（反诉原告）发展电信的业务量进行核对。2017年1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向醴陵市炫酷通讯店发出《网店退出通知书》，声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五款，醴陵解放路炫酷合作厅已连续三个月（2016年4、5、6月）以上厅内及厅外累计完成率低于年度达量目标的3.5%，符合无条件退出原告（反诉被告）公司物业的要求，正式通知醴陵市炫酷通讯店退出原告（反诉被告）公司解放路营业厅，并要求两被告（反诉原告）按协议规定缴纳2016年4月-2016年9月未缴纳效能考核费用334,815元。被告（反诉原告）收到通知后未按要求退出，原告（反诉被告）于2017年1月22日再次向醴陵市解放路炫酷通讯厅发出《醴陵电信分公司解放路营业厅门面合作终止通知书》，再次声明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五款，醴陵炫酷通讯店应无条件退出原告（反诉被告）公司，要求醴陵市炫酷通讯店在2017年1月23日晚八点前正式退出原告公司解放路营业厅，并缴纳2016年4月-2016年9月未缴纳效能考核费用334,815元以及2016年10月-2016年12月效能考核，逾期未退出将保留采取法律途径执行的权利。2017年1月25日，两被告（反诉原告）搬离该门店。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欠付被告210,362.59元佣金无异议。2016年7月起，原告未向被告发放佣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租金379,579.81元（拖欠租金589,942.4元-应付佣金210,362.59元）及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代办业务佣金260,215.98元及利息和后续佣金86,030.37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根据其内部调整的积分规则计算标准，被告在2016年4月、5月和6月连续三个月未完成积分任务，故应向原告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被告则主张依据《“引商入店与资源置换”项目合作协议》附件约定的积分规则计算标准，被告已完成了所有积分任务，故无需向原告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对于原、被告双方的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作协议附件2业务发展积分规则关于“若因甲方上级补贴政策调整，甲方有权对折算标准进行相应调整”的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有权依据上级部门的规定对积分规则进行调整。《“引商入店与资源置换”项目合作协议》附件虽对积分规则进行了约定，但原告内置于“天翼渠道管理系统”的积分规则系经过调整后的规则，被告作为渠道运营商，在经营店面的过程中一直系运用该管理系统开展业务，与原告进行结算并获取原告支付的佣金。因此，在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有权对积分规则进行调整及原、被告客观上系按照调整后的积分规则履行合同，双方实际已对合同的积分规则条款进行了变更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79,579.81元（拖欠租金589,942.4元-应付佣金210,362.59元）租金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在未完成当月积分任务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的具体时限；本案诉讼前，原、被告未对积分进行结算，无法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租金的具体金额；原告在被告未完成2016年4月、5月和6月的积分任务的情况下从2016年7月起即按照合同约定扣留了应发放给被告的210,362.59元佣金，在客观上并未遭受租金逾期利息损失，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诉讼过程中，反诉原、被告均对反诉被告拖欠反诉原告210,362.59元佣金无异议，予以认定，并在反诉原告应支付给反诉被告的租金中予以抵销，故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佣金的诉讼请求，不再重复支持。反诉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的佣金和后续佣金及逾期利息因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由于反诉原告未完成2016年4月、5月和6月的积分任务，反诉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有权从佣金中按差额扣除租金，反诉被告不存在延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佣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反诉被告因反诉原告违约而提前要求与反诉原告解除合同，并两次书面通知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在收到相关通知后，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即自行搬离案涉门面，视为其同意解除合同，其诉称系反诉被告对外招租并逼迫其退出门面，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反诉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损失的客观性、合理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经合议庭合议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润静、陈润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分公司支付租金379,579.81元；二、驳回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陈润静、陈润波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90元，合计15,884元，由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分公司承担6,994元，被告陈润静、陈润波负担8,89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经过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对湖南省行政区划内的分公司进行管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转授权对株洲市行政区划内的分公司进行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首先，双方所签订《“引商入店与资源置换”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从性质上来说系合作形式的合同，案由规定没有明确的“合作纠纷”这一规定，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确定本案争议并无不当。其次，从《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以自有门店和相应经营业务交与上诉人自主经营并制订了相应考核规则，即上诉人完成相应考核目标后可获佣金并可享受门店租金价值的免除，上诉人如未完成相应考核目标，则应就未完成部分的比例向被上诉人缴纳相应的门店租金，故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以租金的名义提出主张并无不当。再次，该协议虽系被上诉人制作的格式合同，但上诉人本身也是多年在电信行业从事经营业务，其对电信业务的运营规则和具体操作具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对具体实施过程中的成本和风险也应当知悉，因此，该合作协议能充分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各负相应的权利、义务，且协议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其中，协议内容涉及本案争议的几处关键内容：1、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中电信湘市场（2015）56号“关于调整套餐积分规则及应用范畴的通知”（以下简称56号文）的真实性问题。经核实，该56号文确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所发；2、56号文能否适用于当事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的问题。《合作协议》附件中明确了被上诉人若因上级补贴政策调整，被上诉人有权对积分折算标准进行相应调整。经查，56号文的内容就是对《合作协议》所依据的中电信湘市场（2015）13号文件中明确的积分标准及应用范畴进行调整，根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有权依据56号文对积分进行调整。同时，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签到表、与上诉人每月的QQ邮箱通信记录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经将56号文的内容告知了上诉人，且在每月与上诉人的对账中，均系根据56号文调整后的标准与上诉人就积分和未完成积分后产生的相应租金进行了核算。上诉人称没有收到且对56号文完全不知情的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最后，上诉人在一审反诉提出的佣金请求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房屋租金请求，都是基于《合作协议》这一相同的法律关系所产生，且都是金钱这一种类物，一审法院对两项请求的数额进行抵扣后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同时，对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作详尽阐释，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4元，由上诉人陈润波、陈润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蕾审 判 员  彭建爱审 判 员  罗湘武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诚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