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27刑初1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义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雅平，女，1965年4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义县中医院护理人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辽宁省义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晶，辽宁融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士富，辽宁融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雅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高长俭，检察官助理李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雅平及辩护人张晶、杨士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7日12时20分许，在义州镇东药王庙胡同2号义县老中医院一楼走廊，被告人程雅平因琐事与孙某发生口角，在撕扯过程中程雅平将孙某左侧胳膊砍伤，致使孙某住院治疗。经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执法记录仪拍摄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锦州205医院病历，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2份；2.证人证；证人刘某1、刘某2、何某1、冯某、董某、李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程雅平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雅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诉称，被程雅平砍伤后，在公安机关双方约定赔偿我经济损失30万元，2016年1月26日先赔偿了3.5万元，余款至今未给付。请求判令被告人程雅平赔偿康复费、二次手术费、疤痕修复费、疤痕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30万元，并追究程雅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雅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民事赔偿上因通过警察已经调解完毕，故不同意民事赔偿。辩护人杨士富所提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五组证据矛盾冲突，不能证明程雅平有罪。第一，证人证言与医院的病历、鉴定意见相矛盾；第二，被害人的陈述与病历、鉴定意见相矛盾；第三，2015年9月7日上午12:34的照片与鉴定时照片伤疤差距巨大，存在矛盾；第四，治安调解协议与病历鉴定意见存在矛盾。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雅平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张晶所提辩护意见为：首先，孙某应当承担此次伤害的起因之过错。其次，公诉机关所侦查的事实不清，第一，程雅平的伤害行为方式不清；第二，孙某的伤口几处不清；第三，伤口长度不清。再次，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第一，没有证据证明伤口是两处；第二，没有证据证明伤口是九厘米；第三，没有保存警察出警视频。最后，公安机关前后处理方式存在矛盾，不应对该案进行追诉，应当驳回孙某的要求。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程雅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程雅平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7日12时20分许，在义州镇东药王庙胡同2号义县老中医院一楼走廊，被告人程雅平因琐事与孙某发生口角，在撕扯过程中程雅平将孙某左侧胳膊砍伤，致使孙某住院治疗。2019年7月18日经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程雅平经传唤到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经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组织调解，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1、双方自行协商达成调解协议。2、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相关法律责任和其他民事赔偿。3、双方对此调解达成协议后，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争执，否则后果自负。孙某于签订调解协议书之日收到程雅平赔偿款人民币3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破案过程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2008年左右，因为我姐姐来义县中医院进行抢救。我和程雅平因为给我姐治疗发生争吵之后打起来了。2015年9月7日中午，我去中医院找程雅平，我拽着她说去找韩院长，把事情说清。她不去，我就用手去拉她，我们互相拽对方的胳膊。后来被人拉开了，我就离开这个屋子，在走廊里面，我听见程雅平在我身后追我，我看见程雅平在靠西边第一个屋子北屋的碗架子里拿了一把菜刀，右手拿着刀追我到我跟前，随后用刀砍在我的左前臂上。当时刘某1和董某一直拉架，程雅平又用刀背砍了我脑袋一下，砍我右肩膀一下，还将我右手掌划了一下，周围拉架的人把俩分开了。我左前臂出血了，右手掌有处口子。因为2017年6月14日其被中医院救护车司机王某满谩骂、吐痰，和程雅平有关，所以我要求公安机关对此事重新调查处理。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和程雅平是同事，孙某因为五年前抢救她姐姐和程雅平有矛盾，之后多次来找程雅平。2015年9月7日中午12点多钟，孙某又来了，进屋后还和程雅平说他姐几年前在医院抢救时候的事，接着孙占秋就开始骂程雅平，这时有人喊我，我就出去了。后来我听见程雅平在走廊里连哭带喊，就和冯某出去看具体情况。我看见孙某和程雅平在争抢一把菜刀，菜刀是我们平时做饭用的。我把程雅平送到休息室那个屋我就又出去了。当时我没有看见有人受伤，我也没看见程雅平用工具打孙某。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义县中医院换药室的护士，其和孙某还有点亲友关系，和程雅平是同事关系。在2015年9月7日中午12点多钟，其在中医院住院部一楼换药室给孙某的胳膊进行过包扎。据孙某自己说，当时是因为和他们医院急诊的一个护士打架，被护士打伤了。具体哪个护士他没有说。其就看见孙某的前臂（具体哪只胳膊我忘记了）有一处口子出血了，伤口啥样没有看清。5、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其是义县中医院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9月7日中午，程雅平和孙某在我们中医院一楼打架了，其当时下楼的时候，他们俩已经被人拉开，其没有看见打架过程。当时其来到挺高挺壮的女的（孙某）身边看看她有什么伤，其看见她左侧前臂有个2厘米左右的口子，当时也没出多少血，除了这一处伤其没有看见那个女的有别的伤。后来警察就来了。6、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7日中午12点多钟，有一个女的进来和程雅平吵架，因为这个女的之前就来找程雅平吵过架，我们就都出去了。我们走的时候就剩下程雅平和那个女的，还有护士董某在屋。后来我们听见休息室里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就出去看看情况走到走廊的时候看见程雅平手里拿着我们休息室用于做饭的菜刀和女的正在厮打，那个女的用双手抓住程雅平的双手，我们就过去拉架，我把程雅平拉进屋后我出去看看对方那个女的有没有受伤，我看见她左前臂上有口子，一个三角口子不是很大，当时出血了。7、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7日中午12点多钟，孙某来休息室找程雅平，说多年前她姐来医院抢救，嗓子被程雅平捅出血的事情，之后孙某就开始骂程雅平，程雅平要走，孙某就过来够程雅平，孙某用她自己手中的包打过程雅平的头部，程雅平用手挡着，后来二人厮打在一起，在一楼走廊处置室门口我看见程雅平用双手握着一把菜刀比划，我就拉孙某，我把孙某拉开之后，就把程雅平送回休息室了。后来我发现孙某左前臂上有一条长大约2到3厘米的伤口，但挺深，肉外翻着，正在流血，前臂的伤口就一条。当时我看见程雅平用刀比划孙某，我就拉着孙某也没注意到孙某前臂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刀就是我们平时做饭用的菜刀。程雅平具体什么时候进屋拿的刀我就不知道了。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和孙某是同学关系，2015年孙某被人砍伤找我借钱，是中午我吃完饭之后打的电话。其到县医院找她没有找到，后来到义州镇派出所把钱给了孙某，当时她在做笔录，之后120救护车来了，其把孙某送上车就走了。9、锦州市205医院病历证实，2015年9月7日17时孙某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205医院急诊科，经急诊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伤，左上肢皮肤裂伤（左上肢近肘部皮肤2处裂伤一处长约9cm,伤口最深达肌层，另一处长约7cm，深达皮下），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腰3-5椎间盘突出。10、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依法聘请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及该鉴定结论依法通知当事人情况。11、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经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组织调解，程雅平和孙某因2015年9月7日12时在义县中医院一楼走廊打架，程雅平用菜刀将孙某左胳膊砍伤一事，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1、双方自行协商达成调解协议。2、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相关法律责任和其他民事赔偿。3、双方对此调解达成协议后，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争执，否则后果自负。孙某于签订调解协议书之日收到程雅平赔偿款人民币35000元。12、情况说明一份、执法记录仪拍摄照片证实，2020年1月15日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在2015年9月7日接到孙某报案称在义县中医院被人砍伤，民警出警时使用执法记录仪对现场情况进行记录，并拍摄现场照片，后该案件调解处理，由于时间过长，未找到该视频影像。13、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20年3月2日，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2015年9月7日接到孙某报警称在义县中医院被人砍伤。民警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到现场后对孙某进行询问，并用现场执法记录仪对孙某受伤手臂进行拍照，由于手臂上伤口出血，孙某要求先行住院治疗处理。14、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20年3月2日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出具关于孙某乘坐义县中医院救护车到锦州市205医院救治过程的说明，称民警通过电话询问当时义县中医院急诊大夫刘丽平，其表述当时确系其在救护车上将孙某送往锦州市205医院治疗，当时孙某的手臂不知道在哪已经做了初步包扎处理，具体伤情情况不清楚。把孙某送到205医院后其就离开了。15、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8月12日，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出具说明称，该所在2015年9月7日12:20许接到报警称，在义县老中医院一楼走廊，孙某与程雅平因琐事发生口角，在厮打过程中，程雅平将孙某左侧胳膊砍伤，致使孙某住院治疗，该所将此案立为治安案件并展开调查。后双方在2016年1月20日经协商达成协议，程雅平赔偿孙某35000元。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协议中写明孙某和程雅平互不追究对方任何相关法律责任及其他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对此调解达成协议后，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争执，否则后果自负。2019年孙某到派出所要求对此案做重新处理，不同意当时调解协议。后经锦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同意后派出所将此案重新处理，于2019年6月17日将此案立为治安案件。6月28日民警联系双方就伤害进行鉴定摇号，程雅平拒绝前往，后在孙某一方在场情况下，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凌海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后孙某多次以各种理由拒绝前往进行伤害鉴定。最后于2015年7月15日孙某配合民警做了伤害鉴定。经鉴定，孙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2019年8月8日将此案件转立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16、凌海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7月18日凌海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载明孙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17、户籍证明证实，程雅平、孙某的自然身份情况。18、被告人程雅平的供述与辩解，因为在2015年之前，孙某的姐姐在我们医院急诊治疗过。事后孙某多次到医院骂我。在2015年的一天中午，她又来骂我，我俩之间发生冲突，当时我和同事正在吃饭，她来这屋一直骂我。后来我站起来想走孙某拦着我，她用手里的包打我，我用手一挡，把我打到。我情急之下失去意识，做什么记不清了。我的好几个同事都和我说，我刚才用刀给孙某划了。当天我同事冯某和我说孙某的胳膊受伤了，她胳膊的伤肯定是我在失去意识后我造成的。我和孙某签过和解协议，我赔偿她35000元钱。孙某表示不再追究我的民事和刑事责任。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雅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雅平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雅平与被害人孙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主张赔偿其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的调解协议中赔偿金额为30万元且未能提交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对其民事赔偿诉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程雅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程雅平犯罪情节轻微，可不判处刑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雅平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庆华人民陪审员  张玉丽人民陪审员  聂桂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张家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