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1083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朝阳，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地湖北省洪湖市，住湖北省洪湖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12月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文韬，洪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志强，曾用名张小华，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湖北省洪湖市，住湖北省洪湖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12月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贺杨，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文建，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湖北省洪湖市，住湖北省洪湖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12月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才堂，洪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洪检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孙文建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耀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朝阳及其辩护人文韬、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贺杨、被告人孙文建及其辩护人张才堂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需要以范某等八名原告诉被告赵朝阳、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洪湖乌某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三建乌某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二审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及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中止诉讼二次。因附带民事诉讼，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承建范某（代理人陈某2）开发的洪湖市大同“同馨佳苑”小区，工程未完工双方就发生了纠纷。被告人一方认为范某一方拖欠工程款，范某一方则认为因被告人一方违约给其造成了损失。2013年7月，范某一方对被告人提起了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认为对方拖欠其工程款不给反而起诉要其赔钱，心里非常恼火。 为了讨要工程款，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非法限制陈某2人身自由并致其轻微伤，被洪湖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 为了阻止房屋销售，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赵朝阳邀约被告人张志强、孙文建驾车来到“同馨佳苑”小区，采取用胶水注入门锁芯、用工具砸等手段，将已销售给刘某的B栋2单元103室、尚未销售的B栋1单元102室、A栋2单元103室的智能门锁损毁。经洪湖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为11016元。 同年8月23日，被告人赵朝阳邀约被告人张志强、孙文建驾车来到“同馨佳苑”小区，被告人赵朝阳又将B栋2单元103室、A栋2单元103室重新换上的普通门锁损毁。经洪湖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为689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洪湖市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根据2013年7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孙文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7月30日参与共同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8月23日参与共同犯罪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只是应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的要求负责开车，并没有参与当天的犯罪行为。 被告人赵朝阳的辩护人文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赵朝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对被告人赵朝阳酌定从轻处罚；三、本案系工程款结算纠纷引起，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赵朝阳判处非监禁刑。 被告人张志强的辩护人贺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志强认罪态度好，积极认罪、悔罪；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被告人张志强可酌定从轻处罚；三、本案事出有因，系由工程结算问题引起，应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志强判处非监禁刑。 被告人孙文建的辩护人张才堂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孙文建并没有参与或知晓赵朝阳、张志强的纠纷，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其所涉嫌的罪名应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二、被告人孙文建仅参与了一次砸锁行为，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三被告人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应对其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文建的行为不作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范某、褚某、张某1、王某1、陈某1、肖某、朱某、何某系洪湖市大同湖管理区工会俱乐部（原电影院）职工宿舍住户，因所住房屋年久失修、住房条件恶劣等原因，产生了拆迁还建的想法。因八名被害人有土地使用权证，故该拆迁还建工程由八名被害人作为建设单位集资建房，并由被害人范某牵头负责，范某则请其亲戚刘群芳、陈某2夫妇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参与谈判、帮忙找人、筹集资金、办理有关手续等，其余七名被害人对此均知晓也予以认可。 经陈某2与被告人赵朝阳多次协商谈判，2012年5月31日，由八名害人委托的代表人叶某与湖南三建乌某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大同同馨联建房（即同馨佳苑）1号及2号住宅楼按发包方提供的施工图纸的全部土建、主体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总建筑面积5323.5平方米。因被告人赵朝阳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湖南三建乌某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其系该《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被告人张志强与被告人赵朝阳在此工程中系合伙关系。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认为被害人一方拖欠其工程款，被害人一方则认为被告人赵朝阳违约给其造成了损失，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2014年，被害人范某等八名被害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赵朝阳及湖南三建乌某分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认为被害人一方拖欠其工程款不给反而起诉要求赔钱，心里非常恼火。 2014年8月19日，为讨要工程款，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等人对“同馨佳苑”工程代理人陈某2予以殴打致轻微伤。2014年9月19日，洪湖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赵朝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 2017年3月8日，本院依法作出（2014）鄂洪湖民初字第00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三建乌某分公司赔偿范某等八名被害人经济损失、违约金等共计794163.09元。被告人赵朝阳不服，提起上诉，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鄂10民终99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 在上述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为防止被害人将“同馨佳苑”的房子销售完后自己追讨的工程款落空，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邀约被告人孙文建驾车一同来到“同馨佳苑”小区，采取用胶水注入门锁芯、用工具砸等手段，将已销售给刘某的B栋2单元103室、尚未销售的B栋1单元102室、A栋2单元103室的智能门锁损毁。经洪湖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为人民币11016元。 同年8月23日，被告人张志强接到一电话称要买“同馨佳苑”小区的房子并要求与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见面后，便与被告人赵朝阳、孙文建一同开车来到大同“同馨佳苑”小区。到达小区后，被告人赵朝阳见之前被他们损毁的B栋2单元103室、A栋2单元103室的防盗门锁被重新换上了新锁，遂又将其损毁。经洪湖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为人民币689元。 2018年8月23日13时许，洪湖市公安局大同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在“同馨佳苑”小区将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抓获归案；2018年9月7日，洪湖市公安局大同派出所民警在洪湖市新堤“老街烧烤店”内将被告人孙文建抓获归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孙文建与被害人范某、褚某、张某1、王某1、陈某1、肖某、朱某、何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孙文建赔偿了八名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八名被害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三被告人从宽处罚。 在审理过程中，洪湖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孙文建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孙文建适用非监禁刑。 另查，八名被害人诉被告人赵朝阳、湖南三建乌某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荆州中院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于2019年4月12日依法作出（2018）鄂108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赵朝阳及湖南三建连带赔偿范某等八名被害人的损失205943.16元，返还八名被害人垫付的费用45939.10元。被告人赵朝阳不服，再次提起上诉。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鄂10民终849号终审判决，认定八名被害人欠付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始终大于被告人赵朝阳应承担的损失数额，判决驳回了八名被害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发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三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2、授权委托书、房屋权属资料、（2014）鄂洪湖民初字第00953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108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书、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0民终849号民事判决书、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0民终84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八名被害人系“同馨佳苑”建筑施工发包方，陈某2系建筑施工发包方的代理人，被告人赵朝阳系建筑施工承包方，双方为工程款的结算发生民事纠纷并提起民事诉讼，终审认定八名被害人欠付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始终大于被告人赵朝阳应承担的损失数额，判决驳回了八名被害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3、洪公（新）行决字[2014]6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行政案件卷宗材料，证明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为讨要工程款将“同馨佳苑”工程代理人陈某2殴打至轻微伤，洪湖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19日对被告人赵朝阳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 4、被害人范某、刘某的陈述材料，证明八名被害人与被告人赵朝阳因“同馨佳苑”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及该工程上的部分门锁被损坏的事实； 5、证人陈某2、李某、谢某、张某2、王某2的证言,证明“同馨佳苑”门锁被损坏的经过、被损坏门锁的购买金额、修理被损坏门锁的经过及相关费用的事实；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三被告人在2018年7月30日共同故意损毁“同馨佳苑”门锁的犯罪事实及2018年8月23日，三被告人一同去“同馨佳苑”的目的是与打电话想买房子的人见面，到小区后，被告人赵朝阳见B栋2单元103室、A栋2单元103室的防盗门被重新换上新锁后又将其予以损坏的事实； 7、被损毁门锁的照片、勘验笔录，证明“同馨佳苑”小区的门锁被损坏的事实及现场情况； 8、被害人一方购买智能锁的收据及安装费的收条、洪价认字[2018]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洪价认字[2018]1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8年7月30日被损坏门锁损失为11016元，8月23日被损坏的门锁损失为689元； 9、小区现场监控视频，证明三被告人故意毁坏“同馨佳苑”门锁的犯罪事实； 10、调解协议、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收款收条、谅解书，证明三被告人与八名被害人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八名被害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11、洪湖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报告，证明洪湖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经过审前社会调查，建议本院对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孙文建辩称其没有参与2018年8月23日故意损毁门锁行为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23日，三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共同损毁“同馨佳苑”小区楼房门锁的故意，到达小区后，被告人张志强、孙文建客观上没有实施损坏门锁的行为，被告人赵朝阳再次将重新换上的门锁进行损毁的行为系其临时起意，其犯罪行为应由被告人赵朝阳一人承担，不宜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文建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2013年7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是指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有恃无恐，在相对较近的一个时间段里“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可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中，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为讨要工程款，在对陈某2实施殴打并受到行政处罚后，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期间间隔四年之久，将上述两起行为简单罗列在一起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有违立法本意。且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主观上系因担心八名被害人将房屋销售完后，自己所追讨的工程款落空，其所损毁的财产是与八名被害人所争议的涉案财产，不是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而无缘无故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赵朝阳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两次，毁坏的财物损失为11705元，被告人张志强、孙文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一次，毁坏的财物损失为11016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孙文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孙文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三被告人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孙文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在社区服刑对社会无危害性，适宜社区矫正，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辩护人张才堂关于被告人孙文建只参与了2018年7月30日的一次砸锁行为，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第（一）项“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应予立案追诉的规定，三被告人在2018年7月30日共同故意毁坏的财物损失为11016元，已超过上述立案标准的一倍。虽然被告人孙文建只实施了部分实行行为，但因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应对共同实行行为造成的全部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张才堂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被告人孙文建系被邀约参与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罪责相对较轻，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赵朝阳、张志强、孙文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朝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文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腾英 人民陪审员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谢作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晏兵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