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梅，女，1966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系王淑梅女儿，1989年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仰龙，男，1968年2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君，女，197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兰华，江苏金合（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淑梅因与被上诉人冯仰龙、马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8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淑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淑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由马俊敏给顾小林出具借条与事实不符。王淑梅丈夫马俊敏在2010年帮助冯仰龙向顾小林借钱，王淑梅是不知情的。冯仰龙、马君是在2011年9月13日向王淑梅借钱，当天出具借据，马俊敏不在场，这是两笔单独发生的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2、冯仰龙向汤相德出具借条，交给王淑梅，马君是全程参与的，有借据50万元，本金34万元作为证据。马君向汤相德借款14万元，更是虚假，王淑梅帮助冯仰龙夫妇借钱是2011年10月30日，由冯仰龙归还给顾小林，马俊敏又帮马君、冯仰龙借了马俊梅14万元，王淑梅知道后，感觉冯仰龙连顾小林和自己的钱都没有还清，就找到马君本人说，冯仰龙要用钱，马君必须同意，并且要了马君的银行账号卡号，于2011年11月6日打入马君账户13万元，另1万元冯仰龙亲手还给马俊敏6000元现金（因欠马俊敏现金6000元），另4000元给了马君，有银行小票与马君的谈话笔录为证。马俊敏给冯仰龙多次担保银行贷款、私人贷款，从来没向法院要过一分钱的生活费，有法院的文书、私人还款收条作证。在（2018）苏0382民初8237号案件中已查明，由此证明马君、冯仰龙与汤相德借款更与2011年9月份向王淑梅借20万元现金无关。3、马君陈述的三方协议和口头约定纯属无稽之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应举证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2013）邳铁民初字第812号案件中，马君应负连带责任还款50万元立即生效，马君用尽一切手段只还17万元。一审中，利用汤相德出庭做伪证，利用关系找顾小林出庭作证，因为顾小林认为不是事实，所以拒绝出庭作证，一审庭审结束后，王淑梅见到顾小林询问怎么没有出庭作证，顾小林就把实际情况予以说明，王淑梅要求顾小林实话实说，顾小林到法庭由承办法官询问谈话并形成笔录。4、借贷发生时，马君夫妇将房屋买卖合同交给王淑梅，向王淑梅说如果不能按时偿还钱，就用现代汉域门面房抵偿，而且由冯仰龙将该房屋于2014年交于王淑梅使用，直到2016年执行法官清房，要求王淑梅搬离，才知道房子被查封了。在追要借款的过程中，有证人能够证明借款不能偿还的情况下现代汉域房子抵偿借款，马君夫妻称冯仰龙不签字谁也不能把房子执行走，一直用房子欺骗王淑梅，致使王淑梅没有直接起诉。马君辩称交付合同是让王淑梅的女儿帮着卖，冯仰龙、马君应提交证据证明，借贷发生半年后，王淑梅又借给了段桂亚10万元现金，充分说明王淑梅具备充分的经济能力及支付能力，借款的交付均能证明王淑梅现金交付的习惯，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冯仰龙、马君辩称以所借其他款项已经偿还涉案借款而没有要回借据，冯仰龙、马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涉案如此巨大债务给予充分的、审慎的、理性的重视，其对于自身所出具的债务凭证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确知悉，其虽主张涉案借条是他案借款已经偿还，但在王淑梅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长期以来存在的频繁经济往来，仅凭其个人陈述不足以否定本案书面证据的证明效力。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2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1、双方当事人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是不同时间、地点、人物，是三次借款的独立行为。王淑梅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马俊敏帮助冯仰龙向顾小林借款20万元，王淑梅不在场，也不知情，冯仰龙、马君也未给马俊敏出具借条，即使出具借条也是给马俊敏出具借条，也不可能给不在场的王淑梅出具的借条，法官询问顾小林，马俊敏是否帮助冯仰龙在2019年9月向其借钱，有没有换据情况，顾小林均回答没有，而且也只还了19万。冯仰龙、马君向王淑梅借20万现金，借款时当场打下借据，并交现代汉域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如果还不上钱就用房子抵，王淑梅丈夫不在场也不知情，是过后知道的。2、经王淑梅介绍，冯仰龙、马君向汤相德借款本息50万元，其中包括马俊梅16万元，使用冯仰龙母亲连防街街道门面房作抵，王淑梅有另案冯仰龙的谈话笔录能证明。王淑梅作为汤相德的代理人参加庭审，是因为王淑梅对案情较为了解，对双方当事人均熟悉，民事诉讼规定可以进行公民代理，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影响王淑梅与冯仰龙、马君借贷关系的认定。冯仰龙、马君与王淑梅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借贷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事实清楚，冯仰龙、马君应承担还款责任。3、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单独发生，互不牵扯，没有任何关系。冯仰龙、马君所述与事实不符，故意混淆视听，隐瞒案件事实。一审中，冯仰龙、马君申请司法鉴定，在王淑梅同意后，又放弃鉴定程序的启动，实质上是冯仰龙、马君恶意拖延时间，以达到躲避债务的目的。冯仰龙、马君对其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马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仰龙未作答辩。王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仰龙、马君偿还借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淑梅的丈夫马俊敏（又名马威）与冯仰龙是朋友关系。冯仰龙、马君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2月4日离婚，后又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2011年9月13日，冯仰龙、马君给王淑梅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借王淑梅现金贰拾万元正。冯仰龙、马君2011.9.13”。2010年上半年，冯仰龙通过马俊敏向顾晓林借款20万元，由马俊敏给顾晓林出具借条。2011年10月30日冯仰龙、马君经王淑梅介绍向汤相德借款20万元，偿还顾晓林上述借款。当日冯仰龙向汤相德出具21.8万元借条（含三个月利息18000元）交给王淑梅。2011年11月6日，经王淑梅介绍，冯仰龙、马君又向汤相德借款14万元，其中1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马君账户，另1万元，因冯仰龙欠马俊敏款，王淑梅扣6000元抵账，另4000元后交给马君。根据上述两笔借款，冯仰龙又书写借条一张，借款金额50万（含16万元一年的利息）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30日。2013年7月1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汤相德诉冯仰龙、马君等民间借贷纠纷，王淑梅作为汤相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庭审中王淑梅称：两次向汤相德借款，第一次我和马君及冯仰龙到汤相德家中，汤相德给了我14万元及6万元存折，存折的钱就是当天提取的，是汤相德家属取出来交给我的，当天签完借据之后将20万元给付冯仰龙的。第二次的14万中有13万打到冯仰龙账户中。另外1万元，当时冯仰龙还我6000元账，剩下的4000元交给了马君，因此总共组成是14万元。该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邳铁民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仰龙、马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汤相德借款本金34万元，利息16万元，合计50万元。执行过程中，马君与汤相德达成口头协议，“34万元马君只承担17万元，每年年底还2万，直至还清为止。”后马君先后于2015年12月21日付汤相德2万元、2016年12月28日付汤相德2万元、2017年12月21日付2万元、2018年2月2日付11万元，共计支付给汤相德17万元。王淑梅得知后以汤相德案件中34万元本金中的11万元系马俊梅（王淑梅的小孩姑姑）的，遂向马君索要，马君说按法院判决执行。2018年9月10日，马俊梅以汤相德为被告、王淑梅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合伙纠纷，案号为（2018）苏0382民初8237号，该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判决，驳回马俊梅的诉讼请求。该案正在二审期间。庭审中，王淑梅称：涉案借款是2011年9月13日马君和冯仰龙到其家中拿的20万元现金。2011年我用法苑小区房子办了17万元房贷，打算做生意的，还有其他收入，当时我家里存放现金不止20万元，我不习惯存银行，放在床底的。当时我没有做生意。20万元不是一天两天攒的，是够1万元就打一沓放在床底的，贷款17万元从银行拿来就放在床底了。再次开庭时，其称借给冯仰龙、马君的20万元中，不含贷款的17万元，是其和父母做生意的钱，还有家里其他人的钱都是其管理的。庭审中，马君称：2011年9月13日那天，冯仰龙带着我到王淑梅住的法苑小区楼下，当时田敏和顾晓林也在场，他们说了借顾晓林20万元借款的事情以后，王淑梅说冯仰龙别回不靠谱，要求冯仰龙和马君给王淑梅打一张20万元的借条，王淑梅和马俊敏给田敏、顾晓林打一张20万元的借条，口头约定10月30日之前必须还清20万元的借款。后来经王淑梅向其亲戚汤相德借款偿还了顾晓林的借款。庭审中，王淑梅提交了冯仰龙、马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并称：冯仰龙当时向我们借钱的时候提供购房合同，证明他们借钱的时候的诚心，说窑厂好的话春节就能把钱还给你，还不上我还有房子；中间我找了冯仰龙要钱，冯仰龙把现代汉城的钥匙交给我，让我的儿子在那里当门面房，2014-2015年用了一年多，然后在法院通知搬出去，才知道那套房子被查封。但在马君申请对王淑梅进行测谎测试时，一审法院责成双方书写借款经过，王淑梅书写借款经过中，没有提及借款时冯仰龙、马君拿房产抵押。马君称：王淑梅说田敏和顾小林天天上她家催要钱，感到非常苦恼，说看怎么想办法把钱还上，于是我就说我家现代汉城有一套门面房，要不然等把门面房卖了之后把这个钱还上，王淑梅就说她有个女儿在售楼处，她可以帮着卖，于是我就把这些东西给了王淑梅。后来王淑梅就一直说不好卖，接着她就说她远方亲戚有钱，就向汤相德借钱还上了。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给顾晓林作谈话记录。顾晓林称：2010年2、3月份马威给我打电话问我有钱吗？我说有，他就让我送给他，是在飞龙大酒店给的20万元。说是借给冯仰龙用的，约定一年以后还是6个月想不起来了，因为和马威熟悉和冯仰龙不熟悉，我说这钱我是借给你（马威）的，到时候我问你要。借条是马威写的，冯仰龙签没签名我记不清楚了。2011年要钱不还的情况下，王淑梅带去找的马君，我是在王淑梅家见到马君的。当时王淑梅和马君交谈的，说抓紧还人钱，这钱是马威借别人的。借20万元，到2011年10月底还了我19万元，也没有给利息。当法官问：马威书写的借据是什么纸写的？顾晓林答：第一次A4的白纸，也可能是便签。问：第一次是指什么意思？顾答：我跟马威接触的第一次写的欠条。问：你和马威之间有几次借条？顾答：只有一次。问：马威和王淑梅是否和你说过，冯仰龙和马君欠他们钱？顾：没有。问：马俊敏、王淑梅、冯仰龙、马君和你及你家属田敏，是否同时在王淑梅原来住所地法苑小区见过面？顾答：有一次几乎都在场，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在王淑梅家里。问：那时是否存在马威给你写借据，冯仰龙、马君给王淑梅、马威写借据？顾答：没有给我写过，具体他们写没写我没有看到。他们之间写没写借据，我不关注这个问题，具体写没写不清楚。……问：其他还有需要说明的吗？顾答：没有，我后来只是向马威和王淑梅要钱，具体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我不关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2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冯仰龙、马君称给王淑梅书写20万元借条，是基于冯仰龙通过马俊敏向顾晓林借款20万元，马俊敏给顾晓林出具借条，该笔借款已经向汤相德借款偿还完毕，冯仰龙、马君的解释存在合理性。王淑梅称借款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但对资金的来源前后陈述不一致，结合王淑梅作为汤相德的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冯仰龙、马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和该案中王淑梅当庭陈述在从汤相德第二笔借款14万元中，扣6000元作为冯仰龙欠马俊敏的钱、及王淑梅得知汤相德与马君达成和解协议后与马俊梅分别诉讼的事实，综合分析，如果王淑梅与冯仰龙、马君之间存在20万元借贷关系，之前马俊敏已向顾晓林借款20万元给冯仰龙使用，在马俊敏明知该笔借款未偿还情况下，还让其家属王淑梅再借给冯仰龙20万元不符合常理；如果王淑梅与冯仰龙、马君间存在20万元借贷关系，在明知冯仰龙、马君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其不首先追要自己的20万元欠款，却以代理人的身份替他人先向法院起诉，不符合常理；如果王淑梅与冯仰龙、马君间存在20万元借贷关系，其帮助冯仰龙、马君向汤相德第二次借款时仅扣除6000元，而不扣除其他借款，不符合常理。在汤相德申请执行冯仰龙、马君一案中，马君与汤相德达成口头协议，马君只承担17万元，并已经支付完毕。王淑梅得知后，与马俊梅一起以汤相德借给冯仰龙、马君的34万元本金中有马俊梅11万元为由，向马君、汤相德索要。在发生争执后，马俊梅以汤相德为被告、王淑梅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王淑梅起诉本案，故对王淑梅起诉的2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让人产生合理怀疑。该院判决：驳回王淑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淑梅负担。二审中，王淑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另案对冯仰龙做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顾晓琳出借给冯仰龙、马君的20万元与王淑梅出借的20万元是两笔款项。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目的，王某,4是冯仰龙的朋友，冯仰龙躲债时住在王某,4家中，王淑梅找冯仰龙催收借款时，冯仰龙陈述将其房产交给王淑梅使用，如无法还款就以房抵债。经质证，冯仰龙、马君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淑梅的主张。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王淑梅的主张，当时，王淑梅是汤相德诉讼代理人，其是代表汤相德向冯仰龙追索34万元借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马俊梅诉汤相德合伙纠纷一案，二审期间，马俊梅自愿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关于王淑梅主张的2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首先，王淑梅为证明其实际向冯仰龙、马君出借20万元款项所提供的直接证据，仅有冯仰龙、马君于2011年9月13日向王淑梅数据的借条，且对于该20万元款项的来源，王淑梅亦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形。其次，依据王淑梅的陈述，其于2011年9月向冯仰龙、马君出借20万元，但该20万元并未用于偿还案外人顾晓琳20万元的借款，而是在此之后，王淑梅又介绍冯仰龙向案外人汤相德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顾晓琳的借款，与常理不符。第三，2013年7月，因冯仰龙、马君未偿还汤相德借款，汤相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王淑梅作为汤相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已知冯仰龙、马君存在欠付债务未能清偿的情况下，王淑梅代表他人主张权利，却对于自己的债权直至2018年才提起诉讼，亦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在存在上述不合理的情形，且王淑梅对于其主张的借款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实际发生的情况下，王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