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刑初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生于2007年2月18日，住永善县。系被害人陈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汉族，生于2000年8月29日，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暨被害人陈某3之继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生于1975年5月28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之妻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曾某1的法定代理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男，汉族，生于1939年10月13日，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陈古友，男，汉族，生于1953年1月13日，农民，住永善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生于1943年2月25日，住永善县。系被害人陈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汉族，生于1946年6月18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之母。 委托代理人陈善录，男，汉族，生于1979年10月18日，农民，住永善县。 被告人曾明友，男，汉族，生于1962年6月11日，云南省永善县人，初中文化，住永善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洲奇，云南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罗发华，云南众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明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明楠、黄书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曾某1、曾某2及诉讼代理人陈古友，陈某2、刘某2的诉讼代理人陈善录，被告人曾明友及辩护人蒋洲奇、罗发华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8日9时许，被告人曾明友与被害人陈某3、曾某2、曾某1因修建水沟发生争吵，曾明友返回家中将一把尖刀藏于腰间到黄某2家附近，使用尖刀将陈某3刺死，将曾某1刺致重伤、曾某2刺致轻伤。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明友有自首情节，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曾明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蒋洲奇提出曾明友致死陈某3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致伤曾某2、曾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曾明友有自首情节，其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其家属代为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建议对曾明友从轻判处。辩护人罗发华提出曾明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曾明友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977809.07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明友之弟曾明贵死亡多年，曾明贵与妻子刘某1育有一子曾某1，后刘某1与陈某3结婚，曾明友之父曾某2和刘某1、陈某3家共同生活。2016年6月，陈某3家在其地内修建排水沟通往曾明友地内，双方产生矛盾。7月8日9时许，曾明友与陈某3、曾某2、曾某1为此事在陈某3家门口发生争吵，陈某3用木棒打击曾明友头部，曾明友返回家中将一把尖刀藏于腰间，准备返回现场报复陈某3、曾某2、曾某1，后在黄某2家附近遇见三被害人，曾明友使用尖刀刺杀陈某3胸部等部位，陈某3倒地后，曾明友并用石头打击陈某3头部，致陈某3当场死亡，曾明友又用尖刀刺杀曾某1、曾某2。之后，曾明友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后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将曾明友抓获。经鉴定，陈某3系被他人刺伤心脏死亡，曾第波损伤为重伤，曾某2损伤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曾明友家属代为赔偿了陈某3的安埋费用人民币40000元。庭审后，其家属又代为赔偿曾某1、曾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8日10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到现场将曾明友抓获，曾明友无拒捕行为。 2、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 曾某1、曾某2分别陈述，2016年6月，因在其家地内修建排水沟通往曾明友家地内，两家产生矛盾。7月8日早上，曾明友将排水沟堵塞，双方在陈某3门口发生争吵，陈某3用木棍打击曾明友头部，曾明友跑回家，后陈某3、曾某1、曾某2走到黄某3家门口，曾明友从家中出来走到陈某3面前，右手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刀捅在陈某3胸部，并用石头打在陈某3头部，曾明友又用刀捅曾某1、曾某2胸部。 曾弟生证实，7月8日10时许，曾明友与陈某3在陈某3家门口发生抓扯，陈某3用一根木棍打曾明友头部，曾明友就回家，后在黄某3家房子门口公路看见陈某3、曾某1、曾某2，这时曾明友从他家门口出来，拿出刀就捅陈某3胸部，陈某3用石头打曾明友头部，曾明友继续用刀捅陈某3，曾明友又用刀捅曾某1、曾某2，曾明友还用石头打陈某3头部。后曾明友就在现场公路边坐起，有人就打电话报警。 陈某4证实，6月30日，陈某3在他家地里修建排水沟通往我家地里，两家为此产生矛盾。7月8日早上，曾明友到家里拿了一把刀出去，我出屋来见曾明友用刀捅陈某3、曾某1、曾某2，陈某3捡了一个石头打在曾明友头上。我和曾弟生将曾明友的刀抢掉放在我家槽门背后。 刘某1（陈某3之妻）证实，当日10时许到现场见陈某3已经死亡，曾明友蹲在公路上，我就打110报警。 曾弟兴证实，当日10时许，到现场见陈某3、曾某1、曾某2受伤，曾明友坐在公路边，曾某3打了电话报警。周某1、曾某3、胡某、胡拥贤就到现场见三被害人受伤的情况作了证实。 颜某、周某2（黄华卫生院医生）证实，当日10时47分，接到急救电话赶到现场，对曾某1、曾某2、曾明友伤口进行处理后送往医院治疗。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黄华镇凤凰村小凤凰社黄仁权家房屋北侧公路上，该房屋东南侧13米是曾明友家房屋。黄仁权家房屋北侧路上见有多处血迹，有浸染状血迹的石头两个，道路上是陈某3尸体，曾明友家房屋槽门内东侧墙下有一木把刀子，总长31.5厘米，刀叶长18.7厘米，刀叶宽3.6厘米，刀子上有浸染状血迹。公安机关对勘查发现的上述物证及血迹予以提取。曾明友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验记载相一致，并确认编号为3号的刀子系其用来杀死陈某3，杀伤曾某1、曾某2所用。当庭出示的刀子，曾明友亦确认属实。 4、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死者陈某3胸腹部、双上肢多处锐器伤，左耳壳不规则挫裂创应系钝性物体打击形成，左乳头内下方创口直接贯穿心胞膜及心腔，致心脏出血，心包堵塞，心脏骤停死亡。检验意见：陈某3系被他人刺伤心脏死亡。 2）损伤主要致曾某1失血性中度休克，左肺舌叶及下叶前内基底段裂伤，膈肌裂伤，左侧第5肋骨骨折，左肝外叶横断伤，胃前壁裂伤，全身体表累计有55.9cm的愈合疤痕；曾某1中度休克、胸部及腹部内脏器官损伤均构成重伤二级；全身体表累计55.9cm的愈合疤痕构成轻伤一级；左侧第5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曾某1损伤鉴定为重伤二级。 3）曾某2胸骨上窝处皮肌裂伤，愈合疤痕长2.5cm；双手多处皮肌裂伤，愈合疤痕累计长18.1cm。双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胸骨上窝处损伤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曾某2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 4）曾明友头顶部皮肌裂伤，缝合伤口长6.5cm。鉴定意见：曾明友损伤鉴定为轻微伤。 5、调取证据清单及提取笔录证实，向陈某4、曾明友、曾某2、曾某1分别提取血样送检，并向曾明友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袖套一只。 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石头一个、六处血迹、尸体血、陈某3双手指甲、陈某3衣服、裤子、鞋子与陈某3的STR分型相同；提取的刀子、六处血迹与曾某1的STR分型相同；现场提取的另一石头、三处血迹、曾明友裤子上血迹与曾某2的STR分型相同；曾明友衣服上血迹为混合斑，不排除该处DNA来源于陈某3血和曾明友血。 7、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抢救记录证实，曾某2、曾某1、曾明友的医治情况。 8、户口证明，证实曾明友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曾明友供述了案发当日将陈某3家修建的排水沟堵塞，为此和陈某3、曾某1、曾某2发生争吵，陈某3用木棒打自己头部，就回家拿一把尖刀藏在衣服里面，准备报复，然后走到黄某3家房子门口，拿出刀捅陈某3胸部并用一个石头打在他头部，又用尖刀捅曾某1、曾某2胸部，后坐在现场，有人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后将自己抓获。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另，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协议书、收条，证实案发后曾明友家属赔偿了陈某3的安埋费用人民币4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发票，证实曾某1用去医疗费人民币72478.76元，曾某2用去医疗费人民币5211.65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明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曾明友持刀杀死陈某3，杀伤曾某1、曾某2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亲属间因日常琐事引发，双方发生纠纷时，陈某3用木棒打击曾明友头部，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案发后曾明友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被告人曾明友家属代为赔偿了陈某3安埋费用人民币40000元，庭审后，又积极代为赔偿曾某1、曾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判处。曾明友与陈某3等人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冷静对待，返回家中准备尖刀意欲报复，用尖刀连续刺杀陈某3、曾某1、曾某2的致命部位，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事前对行为后果有明确认知，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曾明友持刀遇见被害人时，被害人并无工具，其即持刀连续刺杀三被害人，并不存在防卫性质。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曾明友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对曾明友从轻判处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明友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明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明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曾某1、刘某1、陈某2、刘某2因陈善军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已支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3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赔偿曾某1、曾某2的费用已交至本院） 四、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培 审 判 员  何家如 人民陪审员  董永祥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