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初7568号原告济南成易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邹进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佳，女，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被告瑞阳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法定代表人苗得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公献，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成易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易公司）与被告瑞阳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佳、被告瑞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公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易公司诉称，原告成易公司诉山东美之源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之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案号为（2015）历商初字第1316号）。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成易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历下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13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美之源公司名下价值470万元的财产。历下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向美之源公司的债务人瑞阳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瑞阳公司在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在470万元的范围内停止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账款。之后，被告瑞阳公司违反历下法院民事裁定书的规定，向美之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四张，共计90万元，该行为给原告成易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瑞阳公司向原告成易公司赔偿损失90万元。原告成易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5）历商初字第13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历下法院已判令美之源公司向原告成易公司支付货款4511177.98元及利息。证据2，（2015）历商初字第1316-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两份、送达回证一份，证明历下法院向被告瑞阳公司下达了停止向美之源公司支付470万元款项的通知。证据3，申请法院自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调取的票号为*****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证明被告瑞阳公司向美之源公司背书转让该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证据4，申请法院自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北园支行调取的票号为****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证明被告瑞阳公司向美之源公司背书转让该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证据5，申请法院自江西樟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调取的票号为****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证明被告瑞阳公司向美之源公司背书转让该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证据6，申请法院自交通银行淄博分行调取的票号为****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证明被告瑞阳公司向美之源公司背书转让该承兑汇票，金额60万元。被告瑞阳公司辩称，原告成易公司主张被告瑞阳公司构成侵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成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瑞阳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济南万禧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禧公司）与美之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向被告瑞阳公司所供货物瓦楞盒是万禧公司印刷并以美之源公司的名义供货的，双方约定因供应瓦楞盒所形成的货款为万禧公司所有。证据2，美之源公司与万禧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2015年6月12日两公司通知被告瑞阳公司因美之源公司供货所形成的货款为万禧公司所有，并通知被告瑞阳公司做调账处理。证据3，美之源公司于2015年6月1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被告瑞阳公司于2015年6月13日将6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给美之源公司。证据4，江西樟树农村商业银行托收凭证一份；证据5，淄博农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证据4、5证明票号为6236990的承兑汇票系由被告瑞阳公司委托收款，并没有进行转让。证据6，中国银行临沂市北园支行的托收凭证一份；证据7，淄博农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证据6、7证明票号为****的承兑汇票系由被告瑞阳公司委托收款，并没有进行转让。证据8,2015年6月17日被告瑞阳公司向历下法院出具的异议书及EMS快递单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瑞阳公司在收到历下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提出了异议，并邮寄给了法院。证据9，说明、EMS快递单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瑞阳公司于2016年3月7日收到历下法院要求对承兑汇票作出说明的通知书后，于3月23日提出异议。证据10,2016年4月18日被告瑞阳公司出具的异议书及EMS快递单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2016年4月13日历下法院再次要求被告瑞阳公司对承兑汇票作出说明，被告瑞阳公司提出异议。证据11，2016年6月12日被告瑞阳公司出具的异议书及EMS快递单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2016年6月7日再次收到历下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瑞阳公司再次提出异议。证据12，被告瑞阳公司关于60万元承兑汇票内部财务付款流程的付款通知单，证明被告瑞阳公司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6月13日，在法院查封之前。经审理查明，原告成易公司因与案外人美之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历商初字第1316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成易公司的保全申请，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13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美之源公司名下47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并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2016年6月3日两次向瑞阳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瑞阳公司在470万元的范围内停止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账款。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13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美之源公司向原告成易公司支付货款4511177.98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美之源公司未按照该判决履行付款义务，成易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立案后，因未能查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鲁0102执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本院两次向被告瑞阳公司送达（2015）历商初字第1316-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被告瑞阳公司均向本院提出异议，主张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被告瑞阳公司为证实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提交万禧公司与美之源公司于2015年2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美之源公司与瑞阳公司有多年的包装盒供货合作关系，但美之源公司无瓦楞盒印刷业务，不能满足瑞阳公司瓦楞盒采购需求，万禧公司有多年从事瓦楞盒包装印刷业务的优势，为便于结算和业务协调，双方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瑞阳公司的瓦楞盒包装业务仍由美之源公司承接，由万禧公司负责印刷并通过美之源公司与瑞阳公司办理结算，万禧公司负责印刷制作并供货；二、发票由美之源公司按照瑞阳公司的要求开具，税款由万禧公司承担，美之源公司按照货款总额的6%收取万禧公司管理费；三、万禧公司必须确保印刷品质量，因质量问题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万禧公司承担，若因质量问题影响美之源公司，给美之源公司造成损失，由万禧公司负责赔偿美之源公司的损失；四、万禧公司供货形成的货款归万禧公司所有，美之源收到后应及时转交给万禧公司，不得挪用。2015年6月12日，美之源公司、万禧公司共同向被告瑞阳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瑞阳制药有限公司：山东美之源印务有限公司给贵公司供应的瓦楞盒是我公司与济南万禧印务有限公司合作加工印刷，该部分业务经双方结算后已做分账处理，剩余未付货款属于济南万禧印务有限公司，请贵公司予以调账处理，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山东美之源印务有限公司和济南万禧印务有限公司承担。”据此，被告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货款已经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了万禧公司，只是由于发票是美之源公司开具的，因此其在付款时没有做调账处理。另，庭审中，被告瑞阳公司认可除了上述瓦楞盒供货合同，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还存在长期的其他业务关系。另查明，2015年5月28日，案外人山东瑞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淄博分行营业部申请开具金额为60万元、收款人为山东淄博燕峰活塞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一张，该承兑汇票显示山东淄博燕峰活塞有限公司收到该汇票后进行了背书转让，其后的背书转让人依次为：山东坤正置业有限公司、瑞阳公司、美之源公司、山东博扬印务有限公司、莱芜龙宇贸易有限公司、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莱芜钢铁集团莱芜矿业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行，之后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行委托收款。该银行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过程中，均未记载转让时间。被告瑞阳公司主张该张汇票其是于2015年6月13日转让给美之源公司的，为证实其主张，被告瑞阳公司提交其公司内部的付款通知单及美之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各一份，其中付款通知单中的“支付方式”为空白，在打印字体以外，手写“承兑支付60万2015.6.13”，收款收据记载的入账日期为2015年6月13日，金额为60万元，收款方式为空白。2015年9月29日，案外人江西樟树市同心药业有限公司向江西樟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申请开具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人为江西五洲医药营销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一张，该承兑汇票显示江西五洲医药营销有限公司收到该汇票后进行了背书转让，其后的背书转让人依次为：江西康成药业有限公司、瑞阳公司、美之源公司、济宁润源印务有限公司、山东圣明纸业有限公司、瑞阳公司，之后由瑞阳公司委托沂源县农行收款。该银行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过程中，均未记载转让时间。2015年10月13日，案外人四川贝尔康医药有限公司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申请开具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人为三台本草堂药业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一张，该承兑汇票显示三台本草堂药业有限公司收到该汇票后进行了背书转让，其后的背书转让人依次为：四川制药制剂有限公司、瑞阳公司、美之源公司、济宁润源印务有限公司、山东圣鲁制药有限公司、济宁正昊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潍坊大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青岛顺赢机械有限公司。此后，青岛顺赢机械有限公司以该汇票向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质押，由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委托收款。该银行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过程中，均未记载转让时间。2015年10月26日，案外人国药控股鲁南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临沂北园支行申请开具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人为临沂中瑞医药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一张，该承兑汇票显示临沂中瑞医药有限公司收到该汇票后进行了背书转让，其后的背书转让人依次为：国药控股枣庄有限公司、临沂中瑞医药有限公司、深圳立健药业有限公司、瑞阳公司、美之源公司、济宁润源印务有限公司、山东圣明纸业有限公司、济南华林纸业有限公司、山东国际纸业太阳纸板有限公司、瑞阳公司，之后由被告瑞阳公司委托沂源县农行收款。该银行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过程中，均未记载转让时间。本院认为，诉讼保全是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在作出判决前为防止当事人转移、隐匿、变卖财产，依职权对财产作出的保护措施，以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在原告成易公司与美之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根据原告成易公司的申请，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1316-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6月16日、2016年6月3日两次向被告瑞阳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瑞阳公司在470万元的范围内停止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账款。虽然被告瑞阳公司对法院的查封提出异议，但在本院未决定解除保全措施前，在保全期限内，该保全行为有效，被告瑞阳公司不得转移已被查封的的财产。根据涉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记载，可以证实被告瑞阳公司向美之源公司背书转让了金额共计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应视为支付相应的款项。关于票号为****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60万元），虽然被告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该承兑汇票的时间为2015年6月13日，系在法院向其送达协助通知书之前，但根据其提交的其公司内部的付款通知书可以证实，该付款通知单记载的“支付方式”为空白，只是在打印字体以外，有手写字迹“承兑支付60万2015.6.13”。因该付款通知单系被告瑞阳公司单方制作，且为公司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付款通知单上除了“承兑支付60万2015.6.13”以外的内容，均为打印字体，而“承兑支付60万2015.6.13”为手写，明显为后续添加，因此对该付款通知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美之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因该收款收据记载的“付款方式”为空白，且被告瑞阳公司认可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故被告瑞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收款收据所涉款项与票号为****的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款项系同一笔钱。因此，被告瑞阳公司以上述证据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票号为****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法院查封之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票号为****、*****、****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因该三张汇票的出票时间均在本院向被告瑞阳公司第一次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据此可以认定被告瑞阳公司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该三张汇票的时间系在本院查封之后。虽然被告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所有人应为万禧公司，并提交了美之源公司与万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声明》，但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可以证实，与被告瑞阳公司的瓦楞盒供货合同仍是由美之源公司签订的，并由美之源公司向被告瑞阳公司开具发票，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美之源公司应为供货人及货款收取人，且被告瑞阳公司也是将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了美之源公司。因此，本院认为，美之源公司与万禧公司之间的约定仅能约束其双方，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此外，因被告瑞阳公司认可除了上述瓦楞盒供货合同外，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关系，且其自认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货款无法与每一份合同一一对应，因此被告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票号为****、*****、****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均为瓦楞盒的货款，证据不足。据此，本院认为，被告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实际权利人为万禧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瑞阳公司在本院查封美之源公司的应收账款之后，仍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款项90万元，该付款行为导致本院无法在执行程序中对美之源公司在被告瑞阳公司处的应收账款进行强制执行以抵偿美之源公司的债务，给原告成易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对此被告瑞阳公司应予赔偿，故对原告成易公司要求被告瑞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瑞阳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成易纸业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瑞阳制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博人民陪审员  梁 颖人民陪审员  郭小云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高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