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民终1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泰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4009号投资大厦23层B区。 法定代表人：付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贤军，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明，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龙光贵梧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武乐乡武乐村上下屯贵梧高速公路贵港北收费站旁。 法定代表人：姚耀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淳，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婷，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东龙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路17号广晟国际大厦4701房。 法定代表人：陈欣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宇，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龙光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珠池路23号光明大厦8楼。 法定代表人：姚耀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兵，男，该公司高级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淳，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泰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邦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龙光贵梧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公司）、一审第三人广东龙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公司）、龙光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基业集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8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邦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贤军，被上诉人龙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淳、程婷，一审第三人龙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宇，一审第三人龙光基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兵、李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邦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8民初56号民事判决;2、依法中止本案审理或者改判确认泰邦集团为龙光公司的股东，并享有龙光公司15%的股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龙浩公司为龙光公司占有30%股权的事实股东，其有权处置该股权。根据龙光基业集团与龙浩公司于2009年2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成立经营贵梧高速建设的项目公司，以龙光基业集团的名义登记为项目公司唯一股东，而龙浩公司实际占股为30%。龙光公司成立时将龙光基业集团登记为唯一股东，但不能否认龙浩公司占有龙光公司30%的股权并享有股东权益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泰邦集团不能成为龙光公司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泰邦集团已经于2009年11月4日、11月12日分别将3000万元、2.45525亿元转入龙浩公司账户，龙浩公司收到款项之后即将投资款转入龙光基业集团账户，龙光基业集团对该款项予以接收并将其投入了贵梧高速公路项目的建设。龙光基业集团表示自己对泰邦集团与龙浩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不知情，且表示没有收到泰邦集团的投资款不是事实。（2）龙光基业集团在收到泰邦集团投资款之后，实际上已经认可了泰邦集团的出资行为。泰邦集团向龙浩公司转入的资金约为2.7亿元，如果龙光基业集团不认可泰邦集团通过龙浩公司履行出资行为，为何在资金转入龙浩公司账户之后长达8年之久未提出过异议，且没有将资金退回给泰邦集团，龙光基业集团通过龙浩公司接收资金并使用该资金的行为事实上已经是对泰邦集团的出资行为予以认可，且表明其对泰邦集团与龙浩公司关于股权的相关约定的知情，所以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依法中止本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泰邦集团已于2016年8月9日向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华南仲裁委）申请仲裁并得到受理，泰邦集团所申请仲裁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为同一法律事实，华南仲裁委对该案的裁决结果对本案的实体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先决效果。根据法律适用的同一性原则，本案应中止诉讼，等华南仲裁委作出裁决并生效后才能恢复审理。且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龙光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与理由，泰邦集团作为原告亦认可，而一审法院不顾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就程序问题达成的共识作出实体判决，违反法律规定。 龙光公司辩称、龙光基业集团述称，(一)龙光公司未收到泰邦集团支付的任何投资款。龙光基业集团已依法向龙光公司出资，出资比例为100%。即使存在泰邦集团向龙浩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其与龙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更不能证明向龙光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一审过程中，泰邦集团并未就本案应中止审理提出任何主张，其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出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认可中止审理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未中止审理，并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三)泰邦集团存在滥用司法资源的情形。2016年8月9日，泰邦集团向华南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解除其与龙浩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华南仲裁委已受理，案号为SHENDT20160386号。2016年8月16日，泰邦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以其与龙浩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为依据，请求确认其为龙光公司股东并享有龙光公司的15%的股权。2017年2月19日，泰邦集团因不服一审判决，以华南仲裁委对本案的实体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先决效果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并要求待华南仲裁委作出裁决并生效后再行恢复审理。泰邦集团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既向仲裁机构提起仲裁，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完全相悖。在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又以一审法院未依法中止审理构成程序违法为由，提起上诉，系滥用司法资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浩公司述称，泰邦集团没有理由享有龙光公司15%的股权，理由与龙光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龙光基业集团的陈述意见一致。 泰邦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泰邦集团为龙光公司的股东，享有龙光公司15%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1日，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即龙光基业集团的前身）与龙浩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双方共同以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进行贵梧高速公路（以下简称贵梧高速项目）的投标,在取得贵梧高速项目BOT特许经营权后，双方在高速公路所在地组建项目公司（即龙光公司）,项目公司股权登记的比例为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占70%，龙浩公司占30%；因政策需求，项目公司登记为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全资下属子公司，龙浩公司的30%股权含在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在经政府允许或本项目建成通车后，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应将含在其名下的30%股份变更登记至龙浩公司名下。合作终止事由：1、项目BOT特许经营期满；2、项目公司股权转让；3、发生国家征收等法定事由。其他约定：1、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或乙方均不得就本项目的投标、股权转让、建设、经营事宜与第三方进行任何形式的协商；2、双方因履行本协议而发生争议，如协商不成，可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申请仲裁。2009年8月8日和2009年10月1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厅与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项目投资协议》、《广西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项目特许权协议》，明确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为贵梧港高速公路项目投资人招标的中标人，协议书并就该项目的投资建设、经营管理和特许经营期届满后的移交等内容进行了约定。龙光公司于2009年9月23日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万元。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中，股东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1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公司经营范围：高速公路开发、建设、经营，项目沿线规定区域内的服务设施和广告业务的经营（凡涉及许可证的项目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2009年9月24日，泰邦集团（甲方）与龙浩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协议书》，合同其中约定，鉴于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共同合作投资、建设及经营贵梧高速；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负责融资及提供股东担保、乙方负责落实基建等事宜；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在项目公司的股权比例为70%:30%、最迟在项目建成通车时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应将项目公司的30%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甲方现有意参与贵梧高速的投资、建设及经营，乙方亦同意。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l、股权及权益的转让及对价。（1）甲方愿意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叁仟万元作为对价，以取得贵梧高速项目公司的15%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益；乙方愿意以人民币叁仟万元的对价转让梧贵高速项目公司的15%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益。（2）甲乙双方确认：上述转让及作价系根据项目的现状确定的，双方均知悉——项目公司迄今尚未成立、在建设期内项目公司有可能因政策限制只能登记为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下属公司而导致乙方及甲方的股权不能得到登记确认、乙方及甲方有可能要等到项目建成通车后才能自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处将项目公司的30%股权过户变更登记至乙方及甲方名下。因此而产生的风险由双方按股权比例(15%:15%)各自承担。（3）乙方承诺及保证：在贵梧高速项目建成通车后或项目公司相应比例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的同时（适用于先到期情形）将贵梧高速项目公司15%股权过户变更登记至甲方名下。因甲方对持该15%股权已实际履行本协议约定出资等股东义务并实际享有权益，故本次15%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对价。2、合作主要内容。…（3）在项目公司相应股权比例变更登记至甲方名下之前，通过乙方账户投入至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将投入项目公司的项目资本金，乙方确认均为甲方实际投入，乙方应保证龙光公司对甲方通过乙方账户每次实际投入的资金予以书面确认。3、双方因履行本协议而发生争议，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申请仲裁。2009年11月5日和11月19日，龙浩公司分别出具《关于对广西龙光贵梧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实际股东及实际出资的确认函》给泰邦集团，载明：泰邦集团已于2009年11月4日、11月12日分别将人民币3000万元、2.45525亿元转入龙浩公司账户，龙浩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该款转入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账户；龙浩公司确认泰邦集团对龙光公司的实际出资的事实。2014年2月8日，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龙光基业集团。2014年4月15日，龙光公司办理股东名称变更登记，将股东名称由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龙光基业集团，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0万元，由股东以货币出资；公司经营范围：高等级公路的投资、开发、收费、养护及其附属设施的投资、建设、运营管理和收费；兼营法律、行政法规允许的高等级公路沿线附属设施区域内的加油站、停车场、宾馆、饭店、餐饮、车辆维修、通信管道、广告牌等各项业务的建设、经营、招商。2015年5月30日，龙光公司承建的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正式通车。2016年8月9日，泰邦集团向华南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裁令解除申请人泰邦集团与被申请人龙浩公司之间签署的《关于广西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项目之合作协议》；2、裁令被申请人龙浩公司返还申请人泰邦集团已经支付的合作投资款项合计人民币2.7525亿元；3、裁令被申请人龙浩公司向申请人泰邦集团赔偿因此遭受的损失人民币4.383815亿元；4、裁令被申请人龙浩公司承担申请人泰邦集团因此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00万元；5、裁令被申请人龙浩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华南仲裁委受理后，于2016年10月12日向龙浩公司发出了《SHENDT20160386号案仲裁通知》。该仲裁案至今尚未作出仲裁裁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后，泰邦集团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泰邦集团为龙光公司的股东，享有龙光公司15%的股权；2、请求将泰邦集团享有的龙光公司15%的股权变更至泰邦集团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龙光公司承担。龙光公司、龙浩公司、龙光基业集团认为，泰邦集团提出仲裁申请的时间早于本案的起诉时间，且SHENDT20160386号仲裁案的裁决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而该案尚未裁决，本案应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泰邦集团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其为龙光公司的股东，并享有龙光公司15%的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泰邦集团把龙光公司作为被告，把龙浩公司、龙光基业集团作为第三人进行诉讼是正确的。关于泰邦集团请求确认为龙光公司的股东，享有龙光公司15%的股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龙光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章程、2009年-2015年年度的审计报告及历次验资报告，应认定龙光基业集团为龙光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虽然龙浩公司与龙光基业集团签订有合同，约定在取得贵梧高速项目BOT特许经营权后，龙光公司股权登记的比例为龙光基业集团占70%，龙浩公司占30%，但龙浩公司并未被登记为龙光公司的股东。泰邦集团主张其依据龙浩公司与龙光基业集团签订的协议，经与龙浩公司协商，已投入相应的资金为对价，取得了龙浩公司在龙光公司30%股权的一半，但由于龙光基业集团是龙光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龙光基业集团表示其对泰邦集团与龙浩公司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并不知情，否认收到泰邦集团的投资款，同时龙光基业集团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泰邦集团登记为龙光公司的在册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泰邦集团与龙浩公司签订的协议与龙光公司无关，双方签订的协议对龙光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且龙浩公司并未被登记为龙光公司的股东，根据上述规定，泰邦集团能否成为龙光公司的在册登记股东，取决于龙光公司的股东即龙光基业集团的意见，龙光基业集团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泰邦集团登记为龙光公司的在册股东，因此泰邦集团请求确认其为龙光公司的股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泰邦集团与龙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泰邦集团已向华南仲裁委申请仲裁，由于龙光基业集团不同意将泰邦集团登记为龙光公司的在册股东，虽然该仲裁案至今尚未作出仲裁裁决，但是不论仲裁结果如何处理，泰邦集团请求确认其为龙光公司的在册股东，均无法得到支持，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不应中止审理。关于泰邦集团变更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泰邦集团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审理，对超出原诉讼范围的请求，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判决：驳回泰邦集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泰邦集团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泰邦集团请求确认为龙光公司的股东，享有龙光公司15%的股权应否获得支持；2.一审法院未中止本案审理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关于泰邦集团是否为龙光公司股东，并享有龙光公司15%股权的问题。泰邦集团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公司法法理上的隐名股东显名化的问题，即隐名股东请求法院确认其股东身份，成为显名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隐名股东身份识别及显名，应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一是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之间有隐名持股的合意。本案中，泰邦集团与龙光基业集团并没有合同关系，泰邦公司与龙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泰邦公司基于已投入相应的资金为对价，取得龙浩公司在龙光公司30%股权的一半，但是泰邦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龙光公司、龙光基业集团知晓泰邦公司与龙浩公司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该份《合作协议书》对龙光公司、龙光基业集团没有法律约束力。二是实际出资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本案中，泰邦集团于2009年11月4日、11月12日分别将人民币3000万元、2.45525亿元转入龙浩公司账户，龙浩公司再将该款项转入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泰邦集团没有实际与龙光公司或龙光基业集团有直接款项往来关系，虽然龙浩公司确认泰邦集团已经对龙光公司实际出资的事实，但龙光公司以及龙光基业集团对此并不认可，泰邦集团也没有证据证实龙光公司以及龙光基业集团知晓上述款项属于泰邦集团，故不能因此认定泰邦集团已经完成对龙光公司的出资义务。三是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隐名股东显名化不仅涉及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内部利益问题，还涉及到公司的其他股东以及公司自身利益。本案争议发生在有限责任公司中，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的特点，它要求公司的股东之间建立起一种互相了解、友好信任的关系，否则会对公司的日常经营造成较大的障碍。在隐名出资的情况下，公司的其他股东并不知道实际出资人的存在，其所认同的合作伙伴是与其有合同关系的伙伴，假设其他股东知道真正的合作伙伴是实际出资人，他可能就不允许实际出资人加入公司或是其可能另寻合作伙伴。本案中，根据龙光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章程、2009年-2015年年度的审计报告及历次验资报告，可以认定龙光基业集团为龙光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虽然龙浩公司与龙光基业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在取得贵梧高速项目BOT特许经营权后，龙光公司股权登记的比例为龙光基业集团公司占70%，龙浩公司占30%，但现在龙浩公司并未被登记为龙光公司的股东，而泰邦集团没有证据证实龙光公司、龙光基业集团知晓泰邦集团与龙浩公司之间的协议以及龙浩公司转给广东龙光（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款项来源于泰邦集团，龙光基业集团在诉讼中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泰邦集团登记为龙光公司的在册股东。因此泰邦集团请求确认其为龙光公司的股东，并享有龙光公司15%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未中止本案审理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的规定，泰邦集团与龙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泰邦集团已向华南仲裁委申请仲裁，但仲裁请求为裁令解除泰邦集团与龙浩公司之间签署的《关于广西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项目之合作协议》、龙浩公司返还泰邦集团已经支付的合作投资款项、赔偿损失、支付律师费、承担仲裁费，仲裁案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虽然案件事实上具有关联性，但本案并不需要以仲裁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且基于上文所述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特点及要求，本案诉讼中龙光基业集团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泰邦集团登记为龙光公司的在册股东，即使泰邦集团主张所申请仲裁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为同一法律事实，泰邦集团请求确认其为龙光公司的在册股东于法无据，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不予中止审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泰邦集团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深圳泰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少迪 审判员  黄滔滔 审判员  韦荣龙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