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微数据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丁浩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宇，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梅，女，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广微数据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艳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艳梅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江苏省职业介绍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苏劳就【1999】60号、苏价费【2004】416号、苏财综【2004】137号中，第七条对职业介绍机构按规定发放收费许可证，收费票据、开展收费年审、检查对无证收费的或不按规定收费的，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和有关规定从严查处。职业介绍机构要规范收费行为，严格按物价、财政部门的规定收费，收费前必须持《职业介绍许可证》，该规定真实有效。广微公司注册、运营均在江苏省，赵艳梅提供的服务也是针对广微公司，因此，赵艳梅开展的职业介绍工作应当受到上述法律法规的约束。赵艳梅从事的职业介绍工作，必须是经过行政许可，且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赵艳梅均不具备上述条件，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以合法手段获取非法利益，因此属于违法经营，合作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枉法裁判。二、即便广微公司一审合作协议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但仅凭微信截图的未达成一致的金额，且公司不予确认的前提下，不足以支持赵艳梅的一审主张，故应按照协议约定且广微公司提供的两人的劳动合同中薪资计算服务费。此外，赵艳梅提供的服务与其相对应的服务价值脱离客观事实，约定服务费过高，法院应当查明行情（目前猎头公司的服务费标准均在10%以下）,依职权予以调整。一审中广微公司提供了案涉公司录用的员工（房卫、刘文军）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薪资为30万元/年，即便按照合作协议17%的服务费计算，也只有10.2万元，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对广微公司的证据视而不见。三、根据国家个人所得税征收税率，按照一审的判决结果，赵艳梅的收入已达到了20%的税率征收范围，一审法院仅按照4.36%的税率标准计算，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违法公平公正原则。赵艳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广微公司支付赵艳梅服务费17万元，并按双方合同中约定的4.36％的税率代赵艳梅纳税，并提供完税证明给赵艳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广微公司将双方协议好的《合作协议》加盖印章后邮寄给赵艳梅。次日，赵艳梅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合作协议》约定：赵艳梅受邀作为广微公司的人力资源顾问，负责广微公司的招聘战略及招聘实施工作；赵艳梅在了解、确认招聘相关信息后，进行人才搜寻，人才筛选，人才评估/匹配，为广微公司推荐符合条件的人才候选人，协助广微公司与赵艳梅的面试安排、薪水谈判，以确保候选人顺利入职；赵艳梅的服务费用计算方式：按每一位成功入职员工的年薪（底薪+提成+福利）总数*17%；服务费用支付方式：经赵艳梅招聘的员工入职后的30天内，按照服务费用计算方式全额由广微公司支付给赵艳梅；税率：依据苏州工业园区的现有税收政策，赵艳梅收到服务费用的4.36%由广微公司代扣代缴，如果园区的税收政策发生改变，则参照园区的新标准执行。赵艳梅主张为广微公司成功推荐了两名候选人，应获得17万元的服务费。广微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赵艳梅遂提交了赵艳梅与广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浩鸿及负责此项工作的付震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赵艳梅与付震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付震宇在2018年11月14日提出“两个销售的年薪是50万元/年，合计100万元。根据合同17%，我们应该付税前17万”、“这个数字我想先和你确认一下”。在得到赵艳梅的确认后，付震宇提出“其次，关于付款时间：数字确认后，我将尽快的报费用上去。由于我们每个月的付款进度需要总公司审批，因此在下周我会告诉你具体的时间。还请见谅”、“他们两个是10月8号入职的，根据合同中的付款进度，我这里有点滞后了，不好意思”。2019年3月5日，付震宇告知赵艳梅“原来合同中的个税是我们代缴的，苏州工业园区的税率是4.36%，财务说从去年10月份开始这个政策已经取消”。2018年11月26日，丁浩鸿在微信中表示“就是说那个费用的事情……其实上个月负责人就做给我了，我把他你下来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是应该这一两，就差不多两周之内吧，应该有三个合同要签，签完了以后呢首付款回来以后呢，然后这样的话我可能付的话呢，就是比较好看，所以说这个可能还要让你再等一下……因为我是现在是进投资阶段吧，那12月份有一处了，以后再付吗，就可能比较”。审理中，广微公司否认付震宇为广微公司的员工，称其只是丁浩鸿的一个朋友，丁浩鸿委托付震宇跟踪该合同，没有给付震宇明确的授权，17万元的费用是付震宇私自答应赵艳梅的，因此拒绝支付上述服务费。以上事实有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赵艳梅、广微公司双方签订了协议，赵艳梅依据协议约定为广微公司提供了服务，广微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用。广微公司提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因违反了江苏省职业介绍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而属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广微公司委托付震宇负责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其承诺的服务费行为系代表广微公司所作出，构成表见代理，其承诺当然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由广微公司按4.36％的标准代赵艳梅缴纳税费，广微公司应履行代缴税费的义务。考虑到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为欠税费用，赵艳梅实际应取得的服务费应为扣除双方约定的税率后的款项。双方所签合同为广微公司起草，广微公司亦应按照赵艳梅所得款项按相关部门的规定缴纳税费。纳税证明公民个人在清缴税费后可以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即可获得，故一审法院对于赵艳梅要求广微公司提供纳税证明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广微数据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艳梅服务费十六万二千五百八十八元。二、驳回赵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赵艳梅提交百度网页查询截屏，证明2018年市场收费标准是按照候选人年薪20%至30%收取的，2019年的费率也没有改变，所以广微公司提出市场费率低于10%的收费标准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广微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是网页搜索的，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而且内容针对的对象是猎头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赵艳梅、广微公司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赵艳梅依据协议约定为广微公司提供了服务，广微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用。关于合同效力，广微公司提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因违反了江苏省职业介绍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而属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广微公司委托付震宇负责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其承诺服务费的行为系代表广微公司所作出，构成表见代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由广微公司按4.36％的标准代赵艳梅缴纳税费，广微公司应履行代缴税费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赵艳梅实际应取得的服务费应为扣除双方约定的税率后的款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广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广微数据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