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号召，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仙，女，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方美琴，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洁薇，女，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黄鹤荣，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日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1号力宝天马广场26层2604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6875264629。法定代表人：曾海仙。上诉人叶号召、曾海仙因与被上诉人郑洁薇、原审被告福州日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号召、曾海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一审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查明部分称两上诉人个人账户还收取了叶丽秀等人款项，无事实依据。二、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郑晶晶提交的《证明》客观性有异议，并就此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且在判决书中未对该证据予以分析认证。对证据六《还款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三、上诉人仅是作为日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收受被上诉人的理财款项系履行职务，不存在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四、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合议庭组成人员与最终判决书署名人员不一致，程序违法。郑洁薇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已在叶丽秀案件中对该《证明》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准予其鉴定主张，并无不当。二、两上诉人作为日盛公司的股东，收取巨额款项进入个人账户，却由日盛公司背负债务，存在滥用法人有限责任的行为。三、一审程序正当。郑洁薇一审请求：1.日盛公司偿还郑洁薇欠款27000元及利息（按欠款总额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2.判令叶号召、曾海仙对上述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日盛公司于2009年4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00元，法定代表人曾海仙，投资人曾海仙、叶号召，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及咨询、企业形象策划等。2013年9月16日，郑洁薇将30000元款项汇入曾海仙个人账户。2014年1月7日，郑洁薇与日盛公司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双方确认日盛公司收到郑洁薇汇款30000元。因日盛公司的原因导致日盛公司无法按照承诺的时间将郑洁薇汇款30000元，还款至郑洁薇指定账户。并承诺协议签订之日向郑洁薇还款3000元，余款将在14个月内还清。若日盛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及金额向郑洁薇足额还款，日盛公司所拖欠郑洁薇的债务即刻到期。届时，郑洁薇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日盛公司归还所欠款项。协议签订后，日盛公司未能依约还款，至今日盛公司尚欠郑洁薇27000元。另查，曾海仙、叶号召个人银行账户除了收取本案郑洁薇的30000元款项外，还收取了包括一审法院受理的起诉本案日盛公司、叶号召、曾海仙的叶丽秀等人的款项。2013年10月，日盛公司出具证明，郑晶晶（日盛公司业务员）于2013年9月17日中午十一点汇款50万元入曾海仙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做公司提供的九月份保本理财交易款。一审法院认为：郑洁薇与日盛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日盛公司应按约定期限分期偿还27000元款项，日盛公司未按约足额偿还约定款项，已构成违约，故郑洁薇诉请日盛公司偿还欠款27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相应利息的请求，符合协议约定，予以支持。郑洁薇向日盛公司指定的股东叶号召、曾海仙账户汇入款项，叶号召、曾海仙作为日盛公司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郑洁薇等人所汇款项已投入公司或以公司名义进行相应投资，亦未能对郑洁薇所汇款项的去向及所谓投资的盈亏状况作出明确说明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从日盛公司收取的包括郑洁薇在内的投资款情况看，相关款项系汇至叶号召、曾海仙个人账户，且之后均未进入公司账户，而是由叶号召、曾海仙自行以ATM取款方式或转入其他自然人账户体现，因此，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无法区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亦无法区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叶号召、曾海仙应对日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州日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洁薇偿还欠款27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叶号召、曾海仙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475元，公告费260元，均由福州日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叶号召、曾海仙共同负担。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除“另查，曾海仙、叶号召个人银行账户除了收取本案郑洁薇的30000元款项外，还收取了包括本院受理的起诉本案日盛公司、叶号召、曾海仙的叶丽秀等人的款项。”外，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另查明：1、在本院审理的(2017)闽01民终2574号、(2017)闽01民终2588号、(2017)闽01民终2613号系列案件中，叶号召、曾海仙个人账户收取梁正敏、林祥明、张福娘等人款项，并以公司名义出具《还款协议》。2、一审庭审笔录第二页显示，庭审中审判长已当庭告知各方当事人合议庭成员为陈建忠、黄理、吴玲娟，并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方美琴明确表示“听清，不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然而，在本案中，郑洁薇向曾海仙个人账户汇款3万元，却由日盛公司出具《还款协议》，曾海仙辩称系代公司收取理财款但却未能证明案涉款项已进入公司或已以公司名义进行何种投资。在本院审理的上述系列案件中叶号召亦存在与本案曾海仙相同情形。在曾海仙、叶号召及日盛公司均未证明其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存在严格区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对日盛公司的公司人格予以否定，并判决曾海仙、叶号召对日盛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曾在已生效的（2014）鼓民初字第5202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表示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第一份《证明》的客观性、合法性不存异议，已生效的（2014）鼓民初字第5202号民事判决书亦就该《证明》内容予以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推翻此前陈述，主张该《证明》内容不真实，申请鉴定，违背了“禁反言”原则，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鉴定申请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将（2014）鼓民初字第52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应事实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亦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已告知合议庭成员情况，裁判文书载明的合议庭成员亦全部参加庭审，上诉人知情且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诉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曾海仙、叶号召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秀榕审 判 员 王燕燕审 判 员 田始凤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 昀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