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森，男，汉族，2002年11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荣，男，汉族，1944年9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李浩森爷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跃华学校，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东方红路996号。法定代表人李炳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古平，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峰，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浩森因与被上诉人德州跃华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浩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鲁149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收取的住宿费、生活费及部分学费共计11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进而判决错误。2015年9月份开始，上诉人李浩森开始到跃华学校初中部学习，为初中部一年级四班的学生，在上诉人进入二年纪第二学习期间末尾时，因各种原因上诉人李浩森心里受到极大的伤害，惧怕老师，造成严重心里阴影。上诉人家人得知后，为不影响孩子健康，李浩森于2017年6月5日，经学校允许由住校生改为走读生。但上诉人不愿到被上诉人上学。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份上诉人仍向被上诉人缴纳了全年的费用，包括生活费、住宿费、学费共计15400元。在此期间内，上诉人因身体及心理因素未实际到被上诉人处上学，而是在外参加辅导班补课学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了15400元费用，但其并未在被上诉人处生活、住宿及接受教育，生活费、住宿费上诉人并未实际享用，应予返还；对于学费，上诉人虽未在被上诉人处接受教育，但学校一直为上诉人保留学籍，因此学校应适当扣除部分学费。因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生活费、住宿费7800元及部分学费3800元，总计11600元，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二、上诉人李浩森考取德州第二中学，李浩森的成绩不是跃华学校教育完成的，而是李浩森在其他教育机构培训学习取得的。上诉人两个初三期间，2017年9月份至2019年6月份，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保留着学籍关系，但上诉人并未实际在被上诉人处上学，而是在外面教育机构培训学习的，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跃华学校未履行教育的义务。故上诉人取得的成绩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另上诉人在外学习期间，支出大量学习费用，若被上诉人不退还上诉人已向其缴纳的费用，上诉人相当于花了两份学习费用，造成家庭经济困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进而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鲁149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德州跃华学校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因为案由调整，被上诉人调整一下答辩意见。1、被答辩人的母亲与答辩人于2015年8月7日签订德州跃华学校与学生家长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行规定，李浩森与跃华学校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根据协议约定，李浩森就读于跃华学校，接受三年初中教育，李浩森为履行合同支付相应的学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德州跃华学校负责提供教育设施，选定教育内容以及配备教育师资等教育服务内容。德州跃华学校在配备师资等方面符合相关学历教育资质的要求。2、德州跃华学校收取李浩森学费合法有据，德州跃华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已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办学许可证，学校类型是普通中小学职业教育班，办学内容是全日制普通中小学、职业教育，根据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适用于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个人，利用国家非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的各级各类民办教育学校和教育机构，第三条民办学校对接受教育者可以收取学费，对在校住宿的学生可以收取住宿费，所以德州跃华学校收取李浩森学费不违反法律规定。3、李浩森在德州跃华学校完成了学业并参加了中考，合同已履行完毕。综上所述德州跃华学校收取李浩森学费合法有据，并未多收取李浩森学费，德州跃华学校充分履行了培训教育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李浩森在初中毕业以后起诉德州跃华学校，要求返还学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李浩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跃华学校立即返还违法收费15400元；2、诉讼费用由跃华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李浩森就读跃华学校初中部，2018年4月9日李浩森申请休学，2019年12月24日复学。另查明，跃华学校为民办学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浩森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李浩森在诉状中以该条为法律依据，诉请跃华学校返还违法收费，构成不当得利需具备：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三、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没有合法根据四个条件，没有合法根据是不当得利成立的重要要件，若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法律上的根据，自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受到法律的认可与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第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依照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跃华学校为民办学校，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跃华学校收取学费于法有据，李浩森与跃华学校之间的关系受法律认可与保护，跃华学校收取办学收益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另，李浩森在诉状中以“违法”评价跃华学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明确规定了民办学校的监管主体，李浩森主张跃华学校存在违法行为应向其监管部门反映解决，该类争议归属其他有权机关处理，不属民事诉讼审理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浩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元，由李浩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关于李浩森同学在我校住宿情况说明”，拟证明学校为上诉人保留床铺到初三毕业，上诉人被褥一直在学校存放。证据二，“关于收缴2017-2018学年学杂费的通知（初中部）”，拟证明2017-2018学年学杂费分项情况。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证据一我们被褥校服都没领，连书都没领，根本没到学校去过，更没住宿。证据二没有对我们公开不合法，里边的数额是硬凑起来的，没有列明这15400元包括什么。17年-18年我们交的15400元没有给发票和收据。对方说的被褥校服三年统算是不对的，每一年都换宿舍、教室和校服。让我们实际的交费和对外公布的标准是两本账。经合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只有单位公章，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证据二具备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及合法性，能够作为定案根据。经审理查明，德州跃华学校为民办学校。2015年8月7日上诉人李浩森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建军与被上诉人德州跃华学校签订《德州跃华学校与学生家长协议书》。2015年9月起李浩森就读德州跃华学校初中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建立学籍。德州跃华学校2017年4月30日“关于收缴2017-2018学年学杂费的通知（初中部）”载明其收费标准：学费为本地学生9000元/学年，外地学生10000元/学年；住宿费为500元/学年；餐费为4700元/学年；代收代管费1200元/学年。2017年5月8日，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向被上诉人交纳15400元。2017年6月5日，上诉人法定代理人与德州跃华学校初中部学生成长中心签订《跃华学校初中部走读生安全责任协议书》，但上诉人未曾向被上诉人申请取消上诉人的宿舍和床位。2018年4月9日李浩森申请休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5年8月7日上诉人李浩森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建军与被上诉人德州跃华学校签订的《德州跃华学校与学生家长协议书》依法成立，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7年5月8日，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向被上诉人交纳15400元。《德州跃华学校与学生家长协议书》第四部分第3条规定，如果学生被学校劝退或自愿转学，需退费的学生，学习时间不满两个月的按学年收费标准的四分之三退费，满两个月不满一学期的按学年收费标准的二分之一退费，满一学期不满一学年的不再退费。本案中，上诉人2018年4月9日申请休学，已经超过2017-2018学年度一学期，其主张未在学校上学并在校外培训花费费用系自行主张，并非由被上诉人禁止其到校造成，请求退还学费不符合协议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上诉人改为走读方式上学后没有向被上诉人递交过取消床位和宿舍的申请，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保留宿舍和床位，上诉人请求返还住宿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餐费及其他代收费用，2017年6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走读协议后改为走读方式上学，上诉人主张该学年未在学校就餐及领取被褥校服，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上诉人就餐及领取被褥校服等相关证据，上诉人请求返还餐费及其他费用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二、德州跃华学校退还李浩森2017-2018学年度餐费及代收代管费用合计5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浩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原审原告李浩森负担60元，原审被告德州跃华学校负担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上诉人李浩森负担50元，被上诉人德州跃华学校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张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