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司福亮，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宽，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光，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佃国，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军，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春成，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 上诉人司福亮因与被上诉人刘佃国、原审第三人王春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福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宽，被上诉人刘佃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军、赵蒙，原审第三人王春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司福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应当由一审判决书落款处三名审判员邵锁强、刘会波、韩艳荣依法组成合议庭。但实际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只有一名审判员主持审理案件，不符合程序法定原则。二、本案中上诉人司福亮与被上诉人刘佃国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涉及的砂石料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联系，上诉人的买卖直接关系人是刘佃国的领导王振生，并非被上诉人。三、本案诉争的119637元货款已经结清。砂石料款上诉人已经支付于王振生，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对账单并非欠款，此货款在与王振生结清后，上诉人的签字已被划掉，该项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有欠款。 刘佃国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也不属实。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直接买卖关系，被答辩人应给付答辩人货款119637元及利息。理由：1、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2016年12月9日结算单，被答辩人一审中对真实性无异议，结算单上对货物数量总金额均已注明，被答辩人在结算单上书写了欠款数额，并注明欠款，以债务人的身份签字确认，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答辩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与被答辩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答辩人对聊天记录当庭认可，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索要结算单记载的欠款，聊天记录内容明确显示结算单记载的内容，被答辩人也认可拖欠货款，也同意偿还，只是以没钱为由推托时间，进而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及被答辩人拖欠货款的事实；3、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被答辩人当庭陈述拖欠答辩人货款是事实，但数额不认可，已将钱给了王振生由此证实了被答辩人拖欠货款。案外人王振生与本案无关，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履行清偿义务。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有被答辩人当庭认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春成述称，我给上诉人干活了，我和被上诉人要各自的钱，我单独跟上诉人的对账已经对清了，现在就是把钱要回来。 刘佃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司福亮支付刘佃国货款119637元及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司福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佃国提交以下证据：1、司福亮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司福亮欠运费和货款共计179637元，通过王春成给了我一共是6万元。在2017年的时候司福亮说看一下单子，我拿出来他就把“这张单子共欠壹拾柒万玖仟元车号7892司福亮”划掉了，7892是我的车，我这辆车已经卖了，现在报废了，在司福亮给我出具这张条子的时候把我当时送货的送货单都收回去了。2、刘佃国与司福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佃国向司福亮要账的事。司福亮对刘佃国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单子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刘佃国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我们是商量好一个时间去对账，我给他们只是对的数量，我是跟王振生结账，刘佃国说的那句话是我当时就划掉了。这个不是欠条，只是一个结账的数额，这个单子是对的，但是不应该是跟他们算，应该是跟王振生结账。我给他们一共是10万元，当时都是王振生领着去的，说让我直接打到王春成的账户上，就不用打给他了。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欠他们三个钱，但是这个钱应该是跟王振生结，跟他们三个没有关系。第三人王春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这个条子详细的内容我记得不太清楚，有一回王振生说让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其他的我就记不清楚了，王振生说这个钱是司福亮出，他只是给我们找活，我们要账应该找司福亮，王振生就带着我们去找司福亮。后来我们就自己去找司福亮要账了。司福亮对账以后，就把我们的送货单子都收回去了，我们都是单独对账的，刘佃国的这张单子只是他那辆车的数据。对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司福亮司福亮提交以下证据：与王振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明细。刘佃国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这个是司福亮和王振生之间的事，跟司福亮欠我钱没有关系，司福亮跟王振生之间还有其他的业务往来，这钱也没有打到我的账户上。这个跟我们的案子没有关系。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的钱也没有结清呢，我给司福亮打电话他就说没钱，给王振生打电话他就让我找司福亮，司福亮和王振生之间的事我不清楚。王振生的意思就是只是给我们介绍活，要钱应该找司福亮要。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刘佃国向司福亮出售钢筋、石子、砂子、水泥等，司福亮与刘佃国核对后，书写了详细的结算单，现刘佃国据此起诉来法院，要求司福亮偿还剩余货款119637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司福亮辩称，为刘佃国书写的结算单应当由案外人王振生给付，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庭审中，司福亮认可向刘佃国及第三人进行过结款，故此对司福亮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司福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佃国货款1196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3元，由被告司福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司福亮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年至2018年期间司福亮付款明细图片19张，证明：1、自2013年的4月进行的第一笔付款一直到2018年2月15日，总计付款577500元。2016年12月9日所有对账单中的钱已经付清了。司福亮与刘佃国之间从未有过付款凭证，刘佃国是王振生的司机，所有的交易都是由王振生收款，刘佃国从未收到过司福亮一分钱的货款，王振生本人没有实际送货验货，都是司机刘佃国来。2016年12月9号是王振生让刘佃国过来对账。2、2017年到2018年共计转账10万元实际是给王振生的，有王振生的收条为证。被上诉人刘佃国质证称，对司福亮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佃国、王春成王振生分别有车，都是分别养车，王振生也有一辆车，车牌号尾号是4041。王振生、刘佃国、王春成有时几个人一起去找司福亮结账，但是所欠的钱各不相同，在刘佃国与司福亮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中，在2016年对账之后司福亮确实给过10万元，这是给几个养车的人共同的10万，刘佃国只拿到了6万，有微信记录为证，刘佃国诉请的是在对账单17万的基础上减去了6万，司福亮提交的材料及陈述的内容与刘佃国提交微信记录是相吻合的，司福亮确实拖欠刘佃国货款。司福亮与王振生是否结清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参与此事，我们提交的微信记录司福亮认可，今天他的陈述不属实。原审第三人王春成质证称，司福亮与王振生之间的关系我不知情，后来我们一起去找司福亮对账，司福亮给了我们10万元。我们各自养车，这10万元是刘佃国我们三个人一起分的，我们向司福亮要钱，是王振生给我们几个介绍的活，王振生带着我们去找司福亮，让我们各自与司福亮对账，拿到10万元我们几个分了，这10万元刘佃国分了6万，我和晋锰各自分了2万元。 上诉人司福亮提交第二组：5份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其中第一份录音证明刘佃国是王振生的司机；第二份录音证明7892车主不是刘佃国，是王振勋的；第三份录音证明王振生不应告司福亮；第四份录音证明对账单中扣减的13万元的来源；第五份录音证明13万包括王鹏翔拿回的8万元加上王振生的5万。以上证据均证明，刘佃国是王振生的司机，王振生作为老板已经将所有款项结算完毕，内部怎么分配与司福亮无关，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有王振生清楚。王振生没有到庭，案件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刘佃国质证称，对上述录音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上述录音证据是剪接一段一段的，听不清录音内容，但能肯定内容中陈述与本案刘佃国起诉不存在矛盾。所有的文字稿材料只不过是司福亮添加了内容，且与录音内容不相同，我们在录音中无法听清与本案有关联性，所以对该份证据关联性、对合法性不认可，王振生作为证人没有出庭，无法核实录音的相对方是不是王振生。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针对司福亮所述的证明目的，根据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司福亮明确写明单子的欠款及车号，可以证明单子是针对该车进行的结算，与司福亮所说对几个送货人之间怎么分不清楚相矛盾，给王振生的结算不属实。司福亮与刘佃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是司福亮想把本案陈述到不清楚。原审第三人王春成质证称：我对此事不知情，王振生个人的车与司福亮怎么对账我不清楚。这是王振生他们自己的事情。 被上诉人刘佃国提交1、车辆买卖协议一份，证明上述货款应发生在2013年，2014年2月5号刘佃国将冀Ｆ×××××的车卖给了万全海，卖方是刘佃国，刘佃国是该车车主。2、提交2016年12月9日对账单，在该单据下面王振生于2020年5月22日写明是司福亮欠刘佃国钱，与王振生无关，证明司福亮与刘佃国存在买卖关系，刘佃国向一审法院诉请的货款与王振生无关。上诉人司福亮质证称，对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车辆是王振生的弟弟王振勋的，如果被上诉人证明该车辆是他的，应提交该车辆的行驶证。结算单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王振生作为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王振生是本案审理的关键，应列为被告或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现在本案审理存在巨大障碍，法庭应传唤王振生到庭，解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争议。原审第三人王春成称，尾号为7892的车辆就是刘佃国的，如果不是他的他无权卖给别人。与王振生的转账记录我不知情，与我无关。 经查，上诉人司福亮提交的第一组证据：2013年6月10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给王振生等人付款明细，因案涉欠款为2016年12月9日对账后所欠付的货款，被上诉人刘佃国、原审第三人王春成对2017年至2018年司福亮转账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2017年至2018年转账10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司福亮提交的第二组录音证据，因该录音证据为截取录音片段，不能证明完整通话内容，且刘佃国与王春成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车辆买卖协议和王振生填写内容的结算单，因司福亮提出异议且王振生本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9日司福亮与刘佃国对账确定送货次数与金额，该对账单中写有被划掉的文字：“这张单子共欠壹拾柒万玖仟元，车号7892，司福亮，2016年12月9号”并由司福亮加按手印。对上述文字被划掉的时间和原因，刘佃国称：“在2017年的时候司福亮说看一下单子，我拿出来他就把这句话划掉了，7892是我的车，我这辆车已经卖了，现在报废了，在司福亮给我出具这张条子的时候把我当时送货的送货单都收回去了。”，司福亮称：“对单子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刘佃国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我们是商量好一个时间去对账，我给他们只是对的数量，我是跟王振生结账，刘佃国说的那句话是我当时就划掉了。这个不是欠条，只是一个结账的数额，这个单子是对的，但是不应该是跟他们算，应该是跟王振生结账”。司福亮于2017年1月23日给王振生转款5万元，2018年2月15日给王春成转账5万元，两次共转账10万元，刘佃国分得6万元。后刘佃国多次通过微信向司福亮索要剩余欠款，该微信聊天记录中6月3日至4日刘佃国称：“司老板。咱们拉沙子钱，什么时候能给接（结）点啊”，司福亮称：“兄弟：我快缓过来了，一直想着呢，缓过来立马就还你”，8月1日刘佃国：“司老板，什么时候把沙子钱，给结结啊”，司福亮：“兄弟少不了，我就是这时有点背，一直在努力想办法，谢谢理解吧！”，刘佃国：“哥你看我们当初咱们俩对账，就欠我十七万九呢，两次你给了十万，我自己只拿到六万，我现在急用钱你能不能多少给转点啊。没办法你也理解我一下”，司福亮：“我给想办法看看”。2019年8月5日，刘佃国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司福亮支付刘佃国货款119637元及逾期利息。在一审庭审中，司福亮称“是欠他们三个的钱，但是这个钱应该和王振生结，跟他们三个没有关系”，在司福亮举证阶段，其又称“欠钱我承认，但是对数额我不认可，这个钱我已经给了王振生，这个账到现在还没有对清，我的钱已经给王振生打超了。” 本院认为，刘佃国、王春成等人给刘佃国送货，并于2016年12月9日与司福亮对账，签订对账单。后刘佃国多次通过微信向司福亮索要剩余欠款，并提交两人微信通话记录。在该微信记录中司福亮对还款对象、还款金额等均未提出异议，仅称“想办法，缓过来就还”。在一审庭审中，司福亮对微信聊天记录及2016年12月9日对账单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即可以认定至2016年12月9日，尚欠刘佃国货款17.9万元。根据司福亮提交的支付明细，2016年12月9日对账后，其于2017年1月23日给案外人王振生打款5万元，2018年2月15日给王春成打款5万元，共打款10万元，该打款记录也可与刘佃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印证。在一审中司福亮亦认可王振生也给其送料。现司福亮称案涉货款应与王振生结算，且已结清，但案涉对账单系司福亮出具，由刘佃国持有，刘佃国通过微信向司福亮索要欠款时，司福亮也未向刘佃国说明，刘佃国在微信聊天过程中明确说明司福亮欠款的数额、共转账数额和刘佃国分得的数额，司福亮也未提出异议或拒绝向其付款。司福亮对该聊天记录亦予以认可。在上述证据中均未显示案涉欠款与王振生有关，司福亮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司福亮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未提交相关证据，通过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合议笔录均有三名合议庭成员签字。故对司福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司福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元，由上诉人司福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红哲 审判员  翟乐光 审判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冰洁 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