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礼明，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礼华，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礼富，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礼贵，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禹志，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优，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自然资源局经济开发区事务中心，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武汉路8号。 法定代表人：王培林，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方兵，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元市自然资源储备交易中心，住所地广元市利州东路739号。 法定代表人：**，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礼明、周礼华、周礼富、周礼贵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自然资源局经济开发区事务中心（下称经开区事务中心）、原审第三人广元市自然资源储备交易中心（下称资源交易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0年5月28日对上诉人周礼明、周礼华、周礼富、周礼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禹志、吴优，被上诉人经开区事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原审第三人资源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进行了询问，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礼明、周礼华、周礼富、周礼贵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王玉兰的户籍位于建设村一组，并非，集体土地在册的使用权人为周秉礼。周秉礼去世后，王玉兰是作为被拆迁户主周秉礼的代表人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本次拆迁的是周秉礼位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王玉兰不是涉案房屋的被拆迁户主。王玉兰未在周秉礼的房屋居住，而是长期随周礼华生活，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是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才随周礼华生活。本案涉及的两处拆迁行为的拆迁人、被拆迁人、被拆迁房屋、安置方式、签订时间均不同，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拆迁合同涉及的权利相互独立，并不会因一种权利的行使而导致另一种权利的消灭。一审法院却将该两处法律上相互独立的拆迁行为及由此产生的两种权利混为一谈，认为王玉兰享受了货币安置，就不应再享受房屋安置，实属混淆法律关系。实际上，王玉兰是作为周秉礼的配偶、继承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享受的是继承周秉礼房屋享有获得拆迁安置还房的权利，而并非王玉兰作为“拆迁住房应安置人员”享受相应权利。王玉兰是否享有国家拆迁安置政策，并不影响王玉兰及其上诉人举出周秉礼享有的获得拆迁安置还房的权利。《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且具备履行条件，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安置房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经开区事务中心辩称：1.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前提是王玉兰居住在八一村周秉礼生前遗留的房屋当中，如果王玉兰不住在八一村周秉礼遗留的房屋内，就失去了享受安置协议的基础，上诉人称王玉兰作为周秉礼的继承人的说法是错误的，周秉礼2013年3月已去世，《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2013年6月份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很清楚，如果王玉兰享受了货币安置就不再享受房屋安置，安置的人是王玉兰并不是周秉礼，建设村的协议中王玉兰明确的选择了货币安置，所以不再享受房屋安置。2.王玉兰在2015年2月就去世了，按说对王玉兰过渡费的发放也只能在2015年2月，过渡费发放到2015年6月是因为工作人员不知道王玉兰2月份去世了，所以政府保留追回这部分多给的过渡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资源交易中心述称：同意被上诉人代理人的意见。 周礼明、周礼华、周礼富、周礼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立即向原告交付还房安置房屋一套（面积114平方米）；2.判决被告支付逾期过渡费（按照240元/月的标准，自2015年7月起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后3个月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为10080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礼明、周礼华、周礼富、周礼贵系被拆迁户王玉兰之子。2013年，因利州西路棚改项目建设用地的需要，需对王玉兰位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三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和其它地上附着物实施拆迁。同年6月22日，原告周礼明代王玉兰（被拆迁户主，乙方）与被告广元经开区国土分局（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按广府发〔2009〕10号、广府函〔2012〕115号、广府办发〔2010〕40号、广府办发〔2011〕54号等文件的规定执行；二、被拆迁房屋补偿：（一）被拆迁房屋的结构、数量和规格等按照实地调查，清点丈量并经各方签字确认并经公示无异议后的为准。（二）甲方向乙方补偿人民币7164.14元（包括乙方房屋附属设施和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5248.60元，搬家补助费：按拆迁房屋补偿费的1%计715.54元，房屋拆迁过渡费：乙方需要过渡的人员共壹人，过渡时间从签订拆迁协议之日起至甲方向乙方移交安置房后3个月止，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过渡时间暂定为6个月，由甲方按照200元／人·月标准，一次性支付过渡费1200元，界时不能还房，其过渡期顺延。总过渡期超过1年的，其超过时间的过渡费按照200元／人·月标准上浮20%计算）；乙方房屋拆迁补偿费按方式一。（四）房屋搬迁奖励费：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十日内签订协议并将房屋搬迁完毕，按5000元进行奖励。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未将房屋搬迁完毕的，甲方不再支付搬迁奖励费。三、费用支付方式：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房屋拆迁补偿费、房屋附属设施及其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搬家补助费、房屋搬迁过渡费。四、拆迁安置：（一）还房安置：1、乙方承诺本协议约定拆迁房屋是乙方在集体土地上唯一合法建房，否则乙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对乙方的被拆迁住房安置按照广府发（2009）10号文件规定中的“统建还房安置”模式进行；3、乙方同意在政府确定的安置点内对其实施统建还房安置；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可以享受安置还房人员的资格、还房和申购房屋面积等按照广府发（2009）10号文件由甲方会同公安机关、乡镇（办事处）、村组对其进行审核，并通过公示无异议后确认；5、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统建还房的成本价以审计结果为准，其中高层不高于2600元／㎡（建筑面积）；6、乙方属于2013年6月批次内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按照选房规定确定选房顺序进行选房。（二）货币化安置：乙方自愿选择货币化安置的，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其资格认定后，另行签订货币化安置协议。货币化安置后，甲方不再为其提供还房安置。合同所附《房屋拆迁补偿表（一）》记载王玉兰在下西办事处拆迁房屋合计还房面积为95.404㎡。签订合同当天，周礼明代王玉兰在该表上签名进行了确认。事后，原告周礼富代王玉兰领取了利州西路棚改项目（八一村）农房人口过渡费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的过渡费1440元。 后王玉兰随其次子周礼华生活，居住于周礼华家。 2015年，因西成铁路项目建设需要征占建设村一组土地。原告周礼华于同年1月5日，向下西坝街道办事处提交了《拆迁安置申请》，申请因西成铁路项目拆迁其房屋，对家庭成员周礼华、徐少华、周林林、**、周诗洋、周峻泽、王玉兰七人采取货币方式安置。后下西坝街道办事处就该申请进行了公示。同月25日，周林林代其家人周礼华、徐少华、**、周诗洋、周峻泽、王玉兰（该七人为乙方）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经开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订立《四川广元经济开发区统建还房货币化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货币化安置协议》），主要约定：一、根据乙方申请，经审核，甲方同意乙方实行货币化安置，甲乙双方签订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并进行公证；二、房屋拆迁按政策补偿后，货币化安置金额每人18万元，乙方货币化安置共七人，安置费总额126万元；三、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置费总额的60%，十日内乙方搬家完毕并作出放弃残值处理书面承诺后，十四日内甲方支付40%余款；四、甲方对乙方支付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费后，乙方不再享受国家房屋拆迁其他安置政策，货币安置费发放到位的次月起终止对乙方发放过渡费用；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自行解决住房安置问题，甲方不再承担对乙方的住房安置责任。同年5月13日，周林林代其家人周礼华、徐少华、**、周诗洋、周峻泽、王玉兰在《西成客专征地拆迁货币安置费用发放表》上签名确认每人货币安置费用18万元，合计126万元。同月15日，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下西坝街道办事处以转账方式向原告周礼华支付其全家人货币安置费用126万元。 后原告要求被告广元经开区国土分局交付因拆迁房屋应还安置房屋未果，遂诉至本院，请求处理。 另查明：周秉礼与王玉兰系夫妻关系。周秉礼于2013年3月30日病故，王玉兰于2015年2月12日病故。 位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三组集体土地上周秉礼的房屋属周秉礼、王玉兰共同所有。周秉礼病故后，其在该房屋的财产份额由王玉兰继承。 原告因本案诉讼，委托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李奕欧、吴优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玉兰与被告广元经开区国土分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王玉兰及其家人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订立的《货币化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然王玉兰在2013年6月22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对位于八一村的房屋选择的是还房安置，但该协议同时约定如自愿选择货币化安置的，对其资格认定后，另行签订货币化安置协议，货币化安置后，不再提供还房安置。在2015年1月25日周礼华的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中，因王玉兰随周礼华生活，选择了货币化安置，并领取了货币化安置费18万元。按照该协议约定，对王玉兰支付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费后，王玉兰不再享受国家房屋拆迁其他安置政策。故王玉兰不应再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享受还房安置。但其位于八一村的房屋仍应按相关政策进行补偿。由于原告在本案中未对该房屋补偿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对房屋补偿问题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过渡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房屋拆迁过渡费的过渡时间从签订拆迁协议之日起至移交安置房后3个月止，但因王玉兰重新签订《货币化安置协议》，选择了货币化安置而不再享受还房安置。按照《货币化安置协议》约定，在货币安置费发放到位的次月起终止发放过渡费用。而案涉货币安置费于2015年5月已发放到位。且王玉兰已于2015年2月12日病故。所以，王玉兰自2015年7月起，不再享有过渡费。 综上，因王玉兰已享受货币化安置而不再享受还房安置、不再享有过渡费，作为王玉兰继承人的原告周礼明、周礼华、周礼富、周礼贵，也就不再享有还房安置和领取过渡费的权利。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立即向原告交付还房安置房屋一套（面积114平方米）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7月起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后3个月止的过渡费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合同约定，且缺乏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同样因缺乏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周礼明、周礼华、周礼富、周礼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周礼明、周礼华、周礼富、周礼贵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广元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元市中心城区城市棚户区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 主要证明：周秉礼的房屋应当按照该通知第二十九条第（二）款1：1.2的面积进行还房。 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份文件只适用于城房，本案是集体土地，所以这份文件和本案无任何关系。 本院认证：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办法涉及的是中心城区城市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的国有土地及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而本案拆迁房屋的土地是集体土地，因此，本案拆迁补偿不适用该办法。况且本案争议的是还房问题，并不是对还房面积的争议。据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9月9日经中共广元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广编办发[2019]77号文件分别将其名称更名为广元市自然资源局经济开发区事务中心、广元市自然资源储备交易中心。 二审还查明，广元经济开发区下西办事处、建设村一组农户拆迁货币化安置补偿标准均确定为18万元／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玉兰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是否是代表周秉礼；2.王玉兰在《统建还房货币化安置协议书》中享受货币化安置后，是否还享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还房安置资格。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王玉兰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是否是代表周秉礼问题。 王玉兰与周秉礼系夫妻关系，虽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涉及的位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三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土地使用人是周秉礼，但因王玉兰与周秉礼是夫妻，因此，该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的房屋应属周秉礼与王玉玲共同所有。2013年7月5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发布利州西路棚改项目征地公告时，周秉礼已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的规定，周秉礼的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在其死亡时已终止，其不再具有农房拆迁安置资格。王玉兰的户籍虽在广元市利州区，但对周秉礼生前遗留的涉案房屋的财产份额享有继承权。根据广府发（2009）10号关于印发《广元市征地地上附作物补偿标准及住房拆迁安置办法》第三条第（三）款“拆迁住房安置相关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安置人员资格审查办法及程序，王玉兰享有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资格，其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并不是代表周秉礼。据此，上诉人认为王玉兰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代表的是已故周秉礼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王玉兰在《统建还房货币化安置协议书》中享受货币化安置后，是否还享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还房安置资格问题。 因西成客专项目建设，需拆迁广元经济开发区下西办事处建设村一组周礼华的房屋，而王玉兰跟随周礼华居住。2015年1月25日，周礼华与王玉兰等七人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四川广元经济开发区统建还房货币化安置协议书》，以货币化安置方式对其房屋被拆迁进行了补偿，王玉兰领取了个人安置费18万元。2013年6月22日王玉兰与原广元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王玉兰继承周秉礼位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三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该协议中王玉兰选择的是还房安置，但该协议明确约定，如自愿选择货币化安置，在其资格确认后，不再提供还房安置。因此，王玉兰在《四川广元经济开发区统建还房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已享受货币化安置，就不应该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再享受还房安置，只能按照广府发（2009）10号文件的规定，对其位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三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补偿。若再享受还房安置政策，就违背了广府办发（2011）54号《广元市农房拆迁安置补充规定（暂行）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货币化安置后被安置人员不再享受统建还房安置”的规定。但位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三组集体土地上的涉案房屋仍应按照规定予以补偿，因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对涉案房屋补偿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上诉人认为应该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安置房屋一套（面积114㎡）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亦不符合合同约定，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王玉兰在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房屋拆迁过渡费从签订拆迁协议之日起至移交安置房屋后3个月止，但王玉兰又在签订的《四川广元经济开发区统建还房货币化安置协议书》中选择了货币化安置。根据广府办发（2011）54号《广元市农房拆迁安置补充规定（暂行）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货币化安置后被安置人员不再享受统建还房安置”的规定，王玉兰就不应再享受还房安置。依据双方签订的《四川广元经济开发区统建还房货币化安置协议书》的约定，货币安置费发放到位的次月起终止发放过渡费用。王玉兰的过渡费已于2015年发放到位，且王玉兰病故于2015年2月12日，其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在其死亡时已终止。因此，王玉兰已享受货币化安置后不应再享有还房安置的过渡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礼明、周礼华、周礼富、周礼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00元，由上诉人周礼明、周礼华、周礼富、周礼贵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义 审判员  王振茂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