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组织机构代码05726521-0，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福州南路******，法定代表人姚大伟。 诉讼代表人侯闫颖，女，1991年2月7日出生，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员工。 被告人李栓利，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住北京市宣武区。2015年6月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兵，山东德衡（青岛西海岸经济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洪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宝来，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南开区。2015年6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姜保良，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荣栓，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卫华，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住山东省青岛市市**。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勇，广东敬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亚利，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姚大伟，曾用名姚军伟，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青岛市市**。2015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锦，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相文，山东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二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被告人李栓利、崔宝来、崔卫华、姚大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诉讼代表人侯闫颖，被告人李栓利及其辩护人张兵、毛洪涛，被告人崔宝来及其辩护人姜保良、吴荣栓，被告人崔卫华及其辩护人赵勇、李亚利，被告人姚大伟及其辩护人王锦、陈相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2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次，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1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栓利、崔宝来为给其个人牟取非法利益，与被告人崔卫华、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姚大伟共谋，将应以一般贸易缴税进口的厄瓜多尔冻虾、阿根廷红虾，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口至国内。李栓利、崔宝来、杨某1（另案处理）通过崔卫华、姚大伟、孙某1等人从境外订购厄瓜多尔冻虾、阿根廷红虾，崔卫华、姚大伟等人安排境外供货商将货物发往越南海防港并提供国外接收货款账户。李栓利、崔宝来后委托广西代理莫某、王某（均另案处理）将其订购的冻虾从越南海防港转运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中越边境边贸互市区，并伪报成越南产货物，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口至国内销售。 自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李栓利通过上述方式共免税进口冻虾3937余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423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崔宝来通过上述方式共免税进口冻虾1679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363万余元;被告人崔卫华走私进口冻虾4101余吨，偷逃应缴税额3508万余元;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及被告人姚大伟走私进口冻虾144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36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人张某1、杨某1、孙某1等人证言，往来邮件、账本、发票、合同、提单等附随单据、银行交易明细、付款银行水单、工商登记信息、户籍证明等书证，海关核税证明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栓利、崔宝来、崔卫华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走私进口厄瓜多尔冻虾，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姚大伟为给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走私进口阿根廷红虾，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栓利对指控走私犯罪有异议，辩解称其记录本记录有的记录不准确，部分货物没有入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栓利依法构成自首。李栓利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已主动向侦查机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发、破案经过材料证实，侦查机关所掌握的系从孙某1邮箱内提取的发票、箱单、提单等单证，均是一般贸易中必须存在的证据材料，但具体是否存在走私行为，货物是否付款，是否实际进口等情况，侦查机关并未实际掌握，卷宗材料中的上述单据系在李栓利归案后由孙某1提供。李栓利在没有传唤,更没有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对其现场询问，系对案件事实和线索的一般性排查，此时李栓利即主动交代了与孙某1、崔卫华、姚大伟的共同犯罪事实，表明了其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又在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跟随办案民警到了北京市白纸派出所，属于自愿接受司法机关的控制，后被刑事拘留，又如实供述。李栓利的到案经过与崔宝来到案经过存在相同之处。李栓利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指控李栓利涉嫌偷逃税额中有部分数额不能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李栓利经孙某1订购67个集装箱货物中，有20个集装箱没有发票等任何单据，仅依孙某1的台账，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相应指控的偷逃税额380万余元,应予扣除；有4个集装箱货物系案发前一段时间订购，没有证据证明已入境，相应指控税额71万余元，应予扣除。指控李栓利经崔卫华订购81个集装箱货物，其中2014年9月23日订购的10个集装箱货物，海关稽核认定有误，应予扣除159万余元；有5个集装箱货物系案发前订购，没有证据证明已入境，相应指控偷税额87万余元，应予扣除。指控李栓利经徐某订购23个集装箱货物，涉嫌偷逃税额566万余元，严重缺乏证明李栓利通过边贸走私的直接证据，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法不予认定。3、认定货源的电子数据采集不合法。侦查机关提出从姚大伟移动硬盘中打印的属于崔卫华的电子数据，因该硬盘扣押时仅有姚大伟签字，但没有崔卫华的签字，也没有收集程序笔录、清单、见证人见证等程序，不能证明资料与李栓利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4、李栓利以何种方式通关，缺乏边民互市通关的直接证据；边境地区政府和相关部门可能考虑边境贸易的经济支撑，对边境贸易走私行为存在一定程度的不作为和不监管，以及边境执法机关的放行行为导致商贸主体没有违法的主观故意，本案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不应作为犯罪处罚。5、李栓利到案当天主动提交崔卫华、姚大伟证据的记录本，并及时供述了崔卫华、姚大伟通过边贸进口的情况，远早于杨某1到案后第10天检举行为，其检举揭发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6、侦查机关已冻结李栓利银行存款2200万余元，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宝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崔宝来经孙某1订购6个集装箱货物对应的集装箱号，能够与微信、手机信息中的集装箱号均同时对应的仅有4个。由于负责边贸货物入境的人员未到案，也缺乏银行账目往来等证据，应认定走私4个集装箱货物为宜，相应指控偷逃税款38万余元，应予扣除。2、指控崔宝来经崔卫华订购71个集装箱货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部分的认定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14个为宜，对应偷逃税额应为236万余元。理由:（1）货物来源不明。侦查机关据以认定货物来源的证据是自姚大伟处扣押的移动硬盘，但该移动硬盘内电子数据的提取涉及崔宝来部分，没有提取清单、笔录、见证人见证，没有姚大伟、崔卫华或崔宝来等任何人签字，仅仅是打印材料，违背刑诉讼法解释中关于电子数据提取的相关规定，程序违法，真实性无法确定。（2）缺乏边贸通关方式的直接充分证据。本案边贸部分的直接责任人员莫某、王某没有到案，不能确定货物是采取一般贸易、边境小额贸易还是边民互市贸易通关进口，是照章纳税、减半征税还是全部减免征税，无法确定。虽然有多名当事人模糊表述为“边贸方式”通关，但没有具体说明何种贸易方式，不能排除部分货物或全部货物照章纳税合法进口的合理怀疑。（3）其他证据也不能相互印证，且证据提取程序不合法。侦查机关提取的三星手机所有人及使用人不清楚，推理认为手机的所有人为李某2，但没有向李某2核实。张某3的记账本内容无法确定支付钱款的用途，不能排除正常贸易付款。其他证据也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3、崔宝来存在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侦查机关立案前仅凭孙某1的电子邮件内容无法确定崔宝来具有犯罪嫌疑,崔宝来犯罪事实系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且侦查机关对孙某1的询问是在崔宝来归案之后；海关人员在路上将崔宝来截住询问后，崔宝来驾车主动跟随海关人员前往荣成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侦查机关第一次对其采取的是询问调查,且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特别是最初海关缉私局对崔宝来有所怀疑的也仅仅是孙某1的6票货物，而崔宝来到案后及时供述海关缉私局尚不掌握线索的其通崔卫华购买70余票货物走私的事实，且其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构成自首。4、侦查机关已扣押冻结有关崔宝来资金301万元，其愿意再主动缴纳罚金、补缴税款。 被告人崔卫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解意见是：其所进行的是正常的国际贸易，是按购买厄瓜多尔货物的客户要求，将信息传递给外商将货物运输到越南，其履行的代理业务至此完成，至于再是否入境、是否运输其他区域与其无关，其对通过互市贸易走私并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崔卫华的罪名不能成立。（1）崔卫华所进行的是正常的国际贸易活动，其仅在客户与外商之间起到传递信息的作用，外商将货物运至越南，业务就履行完毕，仅从中收取20美元的佣金，主观上没有犯意和明知。（2）崔卫华客观上没有实施走私行为。（3）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崔卫华与李栓利、崔宝来等人就走私犯罪行为形成共谋，（4）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崔卫华明知李栓利、崔宝来等人将越南港口交货的货物通过走私方式进入中国。2、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3、假如不考虑本案罪名成立与否，指控崔卫华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崔卫华并不清楚货物通过边贸方式免税入境的具体数量。 被告人姚大伟辩解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姚大伟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其所进行的是正常的国际贸易；2、姚大伟没有实施走私犯罪行为，除李栓利记录本及姚大伟供述推断外商运至越南的货物可能进入国内外，其他没有一项能够认定挪威冰鱼公司及其青岛代表处和姚大伟参与将货物过从越南运进国内，所有发票、提单等单证证明了是正常的国际贸易行为。至于李栓利如何将货物运进国内，均不涉及挪威冰冻公司及其代表处和姚大伟。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及其补充侦查材料提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补充姚大伟主观上是否明知的证据，公诉机关几次退查，也均说明本案证据方面确实存在不足。综上,姚大伟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于2012年11月27日成立，主要经营从事与隶属外国（地区（地区有关的非盈利性业务活动，法定代表人姚大伟。 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李栓利、崔宝来、崔卫华为个人、被告人姚大伟为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将应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厄瓜多尔冻虾或阿根廷红虾，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口入境。其中，李栓利通过国外供货商在国内的代理人崔卫华、姚大伟、孙某1、徐某等人订购厄瓜多尔冻虾或阿根廷红虾，崔宝来通过崔卫华、孙某1订购厄瓜多尔冻虾，崔卫华还为杨某1（另案处理）订购厄瓜多尔冻虾，上述货物订购后，外商按照订购人的要求将货物转运往越南海防港，在货物抵达越南海防港之前，崔卫华、姚大伟等人把所订购的货物提单、发票、装箱单等单证通过微信和电子邮箱形式发给李栓利、崔宝来、杨某1或广西通关代理莫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后李栓利、崔宝来、杨某1委托广西代理莫某、王某将上述货物伪报成越南产货物，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口至国内销售。 被告人李栓利以上述方式共免税进口冻虾3527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870万余元；被告人崔宝来以上述方式共免税进口冻虾1679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363万余元；被告人崔卫华共免税进口冻虾3761余吨，偷逃应缴税额3017万余元;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及被告人姚大伟走私进口冻虾144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36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SN：OA0621442901110移动硬盘1个，经姚大伟庭审辨认确认侦查机关从其租赁居所中扣押移动硬盘1个。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立案经过、补充情况说明等证实，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根据青岛海关移交的李栓利通过孙某1订购南美厄瓜多尔冻虾，以边贸方式走私进口厄瓜多尔冻虾线索。移交线索包括通过技侦措施自孙某1邮箱中获取的李栓利通过孙某1订购60票厄瓜多尔白虾的发票、箱单、提单等单证。2016年6月1日9时许，威海海关缉私民警到位于北京市的李栓利住址内进行调查，李栓利当场交代了其通过边贸方式进口厄瓜多尔冻虾的犯罪事实，同时现场向民警指认了其记录的通过孙某1、崔卫华、姚大伟、徐某等人订购厄瓜多尔冻虾、阿根廷红虾的数量、时间、支付货款等业务记录本、文件夹等资料。同日12时许，李栓利主动跟随办案民警到达北京白纸坊派出所，办案民警对李栓利宣布刑事拘留。侦查人员对李栓利第一次讯问时，李栓利又否认其通过边贸方式走私进口厄瓜多尔冻虾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通过对国外供货商在国内代理孙某1的邮箱内邮件进行梳理时发现，孙某1多次向ｃｃｏ×××＠ｓｉｎａ.ｃｏｍ邮箱内发送冻品的提单、发票等单据，发票名称为崔宝来（4票）、崔宝莱（2票），且上述冻品均系发往越南，而实际收货人所在地为天津，与其他通过边贸方式走私的模式相同，由此案发。2016年6月1日，侦查民警在崔宝来前往天津市亿利鑫商铺的路上将其截住询问其从越南进口冻水产品的事实，崔宝来主动跟随民警并于当日21时许到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当晚22时许崔宝来在拘传票上签字，次日，侦查人员对崔宝来进行第一次讯问，崔宝来供述了其通过边贸方式走私进口冻水产品的犯罪事实，6月2日，对其拘留。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根据举报的李栓利与崔卫华、姚大伟走私进口厄瓜多尔冻虾及阿根廷虾的犯罪事实，于2015年6月15日对崔卫华、姚大伟进行抓捕，7月10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员将租住于威海市环翠区古北一巷8号楼3单元602室内的崔卫华、姚大伟抓获。 （2）扣押的李栓利业务记录本，记录了李栓利通过孙某1订购67个集装箱的厄瓜多尔冻虾，并记录了相应的订购时间、价格、规格、付订金、尾款及部分发票号情况；侦查机关自孙某1电子邮箱中提取的孙某1向某利等人销售厄瓜多尔冻虾台账一份，记载了孙某1向某利销售67个集装箱的发票号、重量、价格、产品规格、支付订金和尾款及对应的时间等情况；侦查机关自孙某1电子邮箱内提取的孙某1向某利销售厄瓜多尔冻虾的47份发票、提单、产地证、健康证等单证；扣押的李栓利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上述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栓利通过孙某1订购的67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的重量、价格、货款数额等情况，并证实李栓利记录本中付款记录、孙某1电子邮箱台账记录的支付订金及预付款明细，与扣押的李栓利农业银行卡账户中付款明细相对应。 （3）扣押的李栓利业务记录本，记录了李栓利通过崔卫华订购108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并记录了相应的订购时间、价格、规格、付订金、尾款、部分发票号等情况；自姚大伟移动硬盘中提取的崔卫华保存于该硬盘“Maney新全套”文件夹中崔卫华向某利销售84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的发票、提单、产地证、健康证及厄瓜多尔桑某公司收取货款的水单电子截图等单证；扣押的李栓利农业银行卡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上述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栓利通过崔卫华订购81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的重量、价格、货款数额等情况，并证实李栓利记录本中付款记录、桑某公司收取货款的水单电子截图内容，与扣押的李栓利农业银行卡账户中付款明细相对应。 （4）扣押的李栓利业务记录本，记录了李栓利通过姚大伟订购17个集装箱阿根廷红虾，并记录了相应的订购时间、数量、价格、付订金及尾款等情况；姚大伟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其向某利销售6个集装箱阿根廷红虾的发票、箱单、产地证、健康证、佣金协议等单证；扣押的李栓利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上述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栓利通过姚大伟订购6个集装箱阿根廷红虾的重量、价格、产品规格、货款数额等情况，并证实李栓利记录本中付款记录，与被扣押的李栓利农业银行卡账户中付款明细相对应。 （5）扣押的李栓利业务记录本，记录了李栓利通过“大连老徐”（徐某）订购23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并记录了相应订购的时间、数量、价格、到货日期、付订金、尾款数额及时间等情况；徐某出具情况说明其为李栓利订购厄瓜多尔SONGA公司冻虾运至越南海防港的情况及相应的发票号码；徐某提供的16宗发票、提单、产地证及厄瓜多尔厂家收取货款的扫描件等单证；扣押的李栓利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上述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栓利通过徐某订购23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的重量、价格、产品规格、货款数额等情况，并证实李栓利记录本中付款记录、厄瓜多尔厂家收取货款的扫描件，与被扣押的李栓利农业银行卡账户中付款明细相对应。 （6）扣押的李栓利业务记录本，记录了2014年、2015年李栓利向张某2等人销售厄瓜多尔冻虾、阿根廷红虾的时间、价格、数量，证实李栓利将走私进境的货物在国内销售的情况。 （7）侦查机关自李栓利租赁于北京京南冷库A-2仓库内扣押的42张边民互市入境货物申报单证实，以“冻草虾为品名”的货物已通过广西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入境内。 （8）扣押的李栓利业务记录本记录证实，李栓利支付边贸代理费的数额、时间等情况；扣押的李栓利农业银行卡账户中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证实，李栓利每月向王某账户支付50万至元150万元人民币不等的边贸代理费。 （9）侦查机关提取的崔宝来与孙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邮件往来中的发票、提单、原产地等单证及孙某1电子邮箱内一份台账中孙某1向崔宝来等人销售厄瓜多尔冻虾的发票号、重量、价格、产品规格、订金、尾款、时间等记录；侦查机关提取的崔宝来与广西的通关代理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自崔宝来天津店铺内扣押的三星NOTE2手机内提取的短信中的集装箱号、运输车牌号及运费等信息。上述证据证实，崔宝来通过孙某1订购8个集装箱厄瓜多尔白虾运至越南海防港，并有5个集装箱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入境，并由陆路由广西运至天津。 （10）侦查机关自姚大伟移动硬盘中提取的崔卫华保存于该硬盘“Maney新全套”文件夹中崔卫华向崔宝来销售厄瓜多尔冻虾的份发票、提单、产地证、健康证等单证；侦查机关自姚大伟移动硬盘内提取的国内客户通过崔卫华订购厄瓜多尔冻虾情况汇总表中崔宝来通过崔卫华订购厄瓜多尔冻虾的发票号、箱号、规格、总金额、预付款、余款等记录；侦查机关提取的崔宝来与广西的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对账单；侦查机关自崔宝来天津店铺内扣押的三星NOTE2手机内提取的集装箱号、运输车牌及运费等信息。上述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崔宝来通过崔卫华订购71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运至越南，已通过广西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入境，并运至天津销售。 （11）侦查机关提取的崔宝来与崔卫华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崔宝来通过崔卫华订购厄瓜多尔冻虾、支付订金、尾款、支付美元银行水单等单证情况，及崔宝来与崔卫华谈论将货物运至越南、经越南通关等话题，还多次谈论边贸政策影响厄瓜多尔白虾价格以及付款账号等话题。2015年3月18日，崔卫华使用微信语音功能与崔宝来进行交谈海关在广东广西好像有些行动，让崔宝来将手头的一些文件信息赶紧处理一下。 （12）侦查机关自崔宝来天津店铺内扣押的边民互市贸易带进物品放行单及随附发票等单证证实，以越南边民发货的14个集装箱冻虾已通过广西边民互市贸易进入我国境内。 （13）银行协助查询财产回执、银行交易明细、自崔宝来店铺扣押的记账本和部分真实发票、扣押的杨某1记账本等证实，崔宝来订购厄瓜多尔冻虾在国内运输、销售、支付货款和通关费用及杨某1代崔宝来支付货款等情况。 (14)本院（2016）鲁02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认定杨某1经崔卫华订购厄瓜多尔冻虾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走私入境，偷逃税款数额（407万余元）情况。 (15)银行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侦查机关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日，荣成海关缉私分局继续冻结崔宝来用于收付涉案货款的张某3、崔某1、张明银行卡账户内存款共计3012177.77元。2016年5月23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继续冻结李栓利用于收付涉案货款的农业银行卡尾号7316账户下的17个子账户存款共计22701709.25元。 （1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李栓利记录本30本、售货信誉单和业务资料1宗，扣押李栓利农业银行尾号7316银行卡1张，李栓利签字确认；2015年9月10日，赵小亭向威海海关缉私分局缴纳李栓利的违法所得50000元。 （1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崔卫华、姚大伟租住所内1台笔记本电脑、1个号码SN：OA0621442901110的移动硬盘、2个U盘、1个笔录本、现金人民币55496元及20欧元（真假难辨），姚大伟、崔卫华均在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 （1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龙口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崔宝来天津店铺内的手机9部、便携式电脑1台、文件资料1宗。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另扣押崔宝来天津店铺内三星NOTE2手机1部，持有人系该水产经营部职员李某2。 （19）提取笔录、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提取姚大伟移动硬盘中崔卫华保存于该硬盘“Maney新全套”文件夹中崔卫华向某利、崔宝来、杨某1等人销售厄瓜多尔冻虾的发票、提单、产地证、健康证等单证,姚大伟在该提取笔录上签字确认。 （20）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从孙某1邮箱内提取孙某1发给杨某1、李栓利等国内客户的购买厄瓜多尔白虾的台账、发票、提单等单证，孙某1在该提取笔录、台账及单证上签字确认。 （21）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卷宗内涉及崔卫华存于其丈夫姚大伟移动硬盘内的复印电子资料，来源于威海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的姚大伟移动硬盘，涉及没有签名部分，侦查机关提审崔卫华时，崔卫华拒绝签字，被扣押的姚大伟该移动硬盘，已随杨某1走私水产品案移交；对崔宝来案被扣押手机内的短信、微信、邮件等所作出的勘验报告系依刑诉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 （22）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户籍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证实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3）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姚大伟在市北区辖区居住期间表现良好，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其居住的社区同意接受姚大伟进行社区矫正。 3、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厄某）证实，其通过外商劳尔为李栓利订购厄瓜多尔的冻虾，由厄瓜多尔发到越南海防港，其通过邮箱向某利报价，发送发票、提单、箱单、产地证、健康证等单据，相关的订金、尾款是李栓利自己支付到劳尔指定的境外账户。劳尔还发给其一份台账，详细记录了客户订购厄瓜多尔虾的时间、发票号、型号、价格、数量、支付订金和尾款等情况。2015年1月以来，崔宝来先后通过微信、邮箱和电话与其联系订购厄瓜多尔冻虾，货物由厄瓜多尔工厂运送到越南海防港，收货人为越南“辉俊公司”。其为崔宝来向外商劳尔订购了8个柜的厄瓜多尔白虾，其中已到货6个柜。其对崔宝来所订购货物的发票、箱单、提单、产地证等单据，通过邮箱转发给崔宝来及王某。订购1个柜要先支付约24万元人民币的订金，货物装船后再将尾款结清。崔宝来将订金汇入外商劳尔提供的国内账户内，将尾款直接支付到国外账户。 （2）证人陈某1（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东某）证实，莫某帮助李栓利通过边民互市贸易走私厄瓜多尔等南美产冻水产品，莫某接活后找边民到越南一方“开柜”、挑货并通过广西里火口岸进境，后统一装车发货。其见过莫某开着车与李栓利一起在里火口岸。经辩护照片，辨认出给北京搏利公司老板李栓利通过边贸走私南美冻虾的莫某和王某，并辨认出与莫某一起在里火口岸的李栓利。 （4）证人李某1（李栓利某）证实，其父亲李栓利订购的南美冻虾先运送到越南海防港，由广西的代理人联系越南的收货人提货，并运送到中越边境自贸区，再由广西的代理人组织边民通过边境互市贸易从广西东兴运入境内，后运输到北京的京南冷库。其按父亲的安排经尾号7316银行账户支付订金和尾款。 （3）证人赵某（李栓利妻弟）证实，北京京南冷库A-2库是由其姐夫李栓利租赁，专门存放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的越南草虾和南美冻虾，由李栓利负责联系货源和国内销售客户，其负责统计出入库情况并作记录。 （4）证人张某1（崔卫华雇员）证实，崔卫华联系国内客户购买的厄瓜多尔冻虾，由厄瓜多尔工厂运送到越南海防港，到港前，其根据崔卫华的安排通过邮箱接收国外供货商发来的发票、箱单、提单等单证，再转发到崔卫华的邮箱，由崔卫华再发给客户。越南海防港电放货物时，崔卫华会让其通知客户或广西的代理王某提货，做的多了广西的代理会直接联系越南公司提货，不需要其一方再通知。广西的代理王某通过边贸方式将上述货物运进国内。崔卫华曾说国内客户订购的厄瓜多尔冻虾是通过边贸方式进口至国内，订金和尾款一般由客户自己支付到境外崔卫华指定的厄瓜多尔工厂账户，有时客户也会先付给崔卫华，由崔卫华通过她的离岸公司支付到境外。崔卫华在香港注册了一个叫海力亚洲的离岸公司。其为崔卫华联系的客户包括青岛的杨某2、天津的崔某2、北京的李某3，这些客户订购的南美冻虾都是通过广西的代理王某以边贸方式进口到国内的。崔卫华要求其两三个月更换一次邮箱,她说不要留下太多的单据。崔卫华怕被查，经常让其更换手机号码，她自己的也经常换。2015年6月1日，姚大伟和崔卫华在青岛福州北路崔卫华租赁的办公室内向其说，海关现查边贸走私，要求赶紧把文件删除，把手机扔掉，更换电脑硬盘，千万不要说边贸进口的事，其按他们说的做了。 （5）证人张某2证实，自2014年5月份起，其通过李栓利采购进口虾，以进口南美冻虾和红虾为主。通过其农行尾号218的个人网银转入李栓利农行账户，李栓利没有提供报关单、产地证、健康证等合法手续。 （6）另案罪犯杨某1证实，其以中越边民互市贸易方式从广西进口厄瓜多尔虾可以节省增值税和关税，主要是通过崔卫华和孙某1订购。2014年4月左右，其给崔卫华打电话进口厄瓜多尔虾，李栓利把广西东兴的“珍姐”介绍给其，“珍姐”说只要其把收货公司写成越南HUYTUAN公司，其在青岛接货就行了。其做第一笔厄瓜多尔白虾之前，就将广西代理“珍姐”的电话告诉了崔卫华，并告诉崔卫华“珍姐”就是其在广西找的通过边贸进口虾的代理，让她直接跟“珍姐”联系，将提单发给“珍姐”。这样崔卫华将提单或者发票在发给“珍姐”的同时，有时也发给其来确认。崔卫华将其订购的厄瓜多尔白虾发到越南海防港后，就将提单通过她的邮箱发到其邮箱或者直接发给“珍姐”指定的王某邮箱，后“珍姐”就组织人通过边贸方式走私进境。其通过全胜公司的离岸账户将美元付给崔卫华的指定账户,分为订金和尾款支付。 （7）证人张某3（崔宝来之母）证实，其家店铺从越南进口水产品的业务都是其儿子崔宝来联系的。崔宝来通过孙某1等人从越南进口水产品，并向孙某1买过6个集装箱的南美白虾，在购买前，崔宝来会让其先支付25万订金，收到货之前，崔宝来让其把剩下的余款支付给孙某1。付款情况记录在一个本子上，没有钱的时候，崔宝来会让杨某1帮忙支付，后再还款或以货抵账。印象中其给北海的王某汇款20万元。 4、鉴定意见 （1）荣成海关物流监管科出具荣关税核字（2015）84号、077号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崔宝来经孙某1订购货物(6柜)偷逃税款1172727.41元，经崔卫华订购货物(71柜)偷逃税款12454407.71元。 （2）威海海关通关科出具威关缉核字（2015）011号、012号、015号、013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李栓利经孙某1订购货物(67柜)偷逃税款11078397.69元、经崔卫华订购货物(100柜)偷逃税款19092430.93元(指控81柜)、经姚大伟订购货物(17柜)偷逃税款4066849.37元(指控6柜)、经大连虾皇订购货物(23柜)偷逃税款 5668228.45元。威海海关通关科对其出具威关缉核字（2015）012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及的10柜重新核税,核定李栓利经崔卫华订购的10柜货物偷逃税款 2268149.92元。 （3）威海海关通关科出具威关缉核字（2015）009号、19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杨某1经崔卫华订购货物(4柜)偷逃税款827452.00元、经崔卫华订购货物(49柜)偷逃税款8134282.28元(另案指控39柜、650.17万元)。 （4）威海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勘验检察报告书威公网勘字（2015）第022号证实，提取崔宝来涉案扣押手机内短信、微信、邮件，并将提取出的数据刻录于光盘内，光盘标记为“2015022提取数据”。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栓利供述，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其通过孙某2（孙某1）、崔卫华、姚大伟等人订购的南美国家冻虾，首先转运至越南海防港，由越南HUYTUAN公司收货，后其安排广西的代理人“珍姐”通过中越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在广西入境，入境时伪报成越南的冻草虾，分散申报金额8000元，不用交税，后再将货物运至北京的国内收货地。海关民警在其家中扣押的2个记录本详细记录了通过孙晨、崔卫华、姚大伟等人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的南美国家冻虾的时间、品牌、型号、数量、价格、发票号、订金、尾款、代理费用及货物的销售情况，但2015年5月中下旬以来其支付尾款的这些南美冻虾虽然已经发货，但实际没有交付。记录本中的“小崔“是崔卫华，“姚”是姚大伟、“孙”是孙某2（孙某1），对“大连老徐”具体名字不清楚。为其订购南美冻虾的崔卫华、孙某2、姚大伟、“大连老徐）等订货人，都清楚其订购的南美冻虾先把货发到越南海防港，然后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入国内。其订购南美冻虾的货款，由其汇入陈某2、张某4等多人银行账户，再由他们汇入崔卫华、孙某2、姚大伟等订货人提供的境外供货商的账户，陈某2账户是地下钱庄性质的。其支付“珍姐”及越南HUYTUAN公司的代理费，分别主要通过“珍姐”的女儿王某及韦某的个人账户支付。其支付上述外商货款、代理费及其销售南美冻虾的货款，均通过其尾号7316农行卡支付和收取。 （2）被告人崔宝来供述，其通过孙某2（孙某1）订购的厄瓜多尔白虾首先运输至越南港口，再通过广西的代理人“珍姐”和其女儿王某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方式通关入境，由他她们将货物运到天津或其指定地点，其不需要缴纳关税。2015年1月以来，其通过孙某2订购了8个柜的厄瓜多尔白虾，共收到6个柜。2014年8月份，其通过岳父杨某1介绍找到青岛人崔卫华联系厄瓜多尔白虾。双方商定好到越南海防港的成交价格，收货人也是越南HUYTUAN公司，而负责代理边贸通关运进国内的也是“珍姐”。通关后货物由广西到天津的运费也是由其支付。在货物进口操作中，崔卫华将厄瓜多尔白虾的发票、提单等单据通过邮箱、微信方式发给其，其将部分美元货款通过北京李克君的协助支付给崔卫华，另外少部分货款是其通过他人换汇后支付。其通过崔卫华购买了至少70个集装箱的厄瓜多尔白虾。进口冻水产品之所以不直接从天津进口，而绕道越南通过边贸进口运到天津，是因从天津进口需要缴纳关税，费用较高，从边贸进，费用较低。其通过孙某2、崔卫华订购的厄瓜多尔白虾的通关费用及通关后货物由广西到天津的运费由其支付，通关代理费支付到王某给的指定账户上，从广西到天津的运费由其直接支付给运货司机。从其店铺里扣押的手机由自己使用，其中的微信、邮箱、短信均是由其收发，其中有一部三星手机，广西的王某发货时大都向这部手机上发短信，每隔一段时间王某通过微信与其对账。 （3）被告人崔卫华供述，其是厄瓜多尔桑某公司在亚洲的代理，主要负责向客户销售桑某公司的冻虾，合作方式是其帮助桑某公司和亚洲的客户沟通，买家需要购买厄瓜多尔冻虾就向其询价，其将询价情况告诉厄瓜多尔厂家，经其沟通后，买卖双方确定买卖价格并签订销售合同，销售合同上都有明确的产品规格、价格、数量、收货公司及销售公司信息，以及支付货款的银行信息。按照合同规定，买家先支付总货款25%-30%的订金，厄瓜多尔厂家确定收到订金后，就开始发货，货运抵港口前10左右买家支付尾款，厄瓜多尔厂家就会通知船公司把货物电放给提单上的收货人。其联系的买家都是越南公司，其与中国国内的联系人联系，国内 买家联系人有杨某1、李栓利、崔宝来等人。他们三人告诉其买方和收货公司是越南HUYTUAN公司。厄瓜多尔厂家会把销售合同、发票、提单等资料发到HUYTUAN公司和其职员张某1的邮箱，其或张某1再转发给杨某1、李栓利、崔宝来，并根据他们的要求把海运提单等单据发送到王某邮箱，由王某负责在越南海防港将货物放行。杨某1告诉其王某是越南收货人的代理。桑某公司根据其联系并已发货的厄瓜多尔冻虾的数量每吨支付其20美元，并支付到其丈夫在香港注册的海力公司账户内。其与杨某1、李栓利、崔宝来所做的业务均在被扣押的姚大伟的移动硬盘里做了记录。 （4）被告人姚大伟供述,其是挪威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法定代表人，并代表该公司销售阿根廷红虾。其跟李栓利所做阿根廷红虾业务，首先由其联系阿根廷厂家询价，后给李栓利报价，最后李栓利与厂家达成购买协议并形成形式发票，发票上面的买方是李栓利指定的越南代理公司，收货人是越南的HUYTUAN公司。阿根廷工厂将形式发票通过邮箱发给其，其再通过微信发给李栓利，李栓利支付给付阿根廷工厂30%首付款，阿根廷工厂就安排发货。发货后大概两三个周，其通过微信把阿根廷工厂发的发票、提单等单据转给李栓利及其在广西的代理王某，在其向王某发单据之前先电话联系。货到越南海防港前10天左右，李栓利支付剩余70%的尾款，阿根廷工厂收到尾款后通知船公司电放货物，其再把电放的信息通知李栓利。李栓利告诉其，他之所以让其把阿根廷红虾发货到越南海防港，就是为了通过中越边贸方式免税运入国内。其说这样是违法的，李栓利说没事，他以前做越南草虾也是这样做的，其只负责把货发送到越南海防港，走私与其没有关系。其告诉李栓利阿根廷的两个银行账户用来支付货款，李栓利通过地下钱庄支付出去，正常途径付不出去。 其妻子崔卫华是厄瓜多尔的公司在亚洲的代理,她大概是自2013年或2014年上半年做厄瓜多尔冻虾业务，其与崔卫华所做的业务是分开的。她做厄瓜多尔冻虾进口业务跟其做阿根廷红虾进口的业务流程是一样的。崔卫华开始做这个业务时，其劝它这样做是违法的，不让她做，但她不听劝，她做起这业务后，就收不住手了。崔卫华给厄瓜多尔公司在中国国内寻找客户，按照中国客户的要求把厄瓜多尔冻虾发到越南海防港，并把提单、发票、健康证、产地证等发送给客户和客户在广西的代理，然后由客户将这些冻虾通过中越边贸的方式走私进口至中国境内。她按销售比例向国外客户收取每公斤2美分的佣金，佣金支付到其在香港开设的香港海力亚洲贸易公司在香港汇丰银行的离岸账户内。她的主要客户有李栓利、杨某1、崔宝来等人。其不清楚崔卫华的国内客户如何向厄瓜多尔支付购买的冻虾的货款，但跟其做的业务差不多，特别是李栓利是通过地下钱庄支付出去的。有的客户把货款汇入其海力亚洲贸易公司账上，后由该公司汇入厄瓜多尔厂家的国外账户内。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崔宝来的亲属代为崔宝来补缴税款150万元、被告人姚大伟补缴税款10万元。 关于被告人崔宝来辩护人所提崔宝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崔宝来主动归案，到案后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明确表明来投案自首，并及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线索的崔宝来经崔卫华订购70多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走私入境的犯罪事实，且庭审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栓利的辩护人所提李栓利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栓利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行为，属依法应如实供述的内容，对于其揭发并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栓利所提其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其记录走私业务的记录本内容不准确、部分货物没有入境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栓利进口厄瓜多尔的部分货物或没有发票，或没有入境，或没有付尾款，或海关稽核数额有误，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应从指控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部分成立，本院对海关原稽核数额有误、没有入境、经徐某订购6票货物没有发票对应的税额予以扣减；所提指控李栓利经徐某订购的货物，严重缺乏证明李栓利通过边贸走私的直接证据，且没有徐某的证词，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该指控全部数额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栓利业务记录本中李栓利经“大连老徐”（徐某）订购厄瓜多尔冻虾的发票号码、数量、规格等记录，与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厄瓜多尔厂家17张发票内容吻合，且李栓利记录本中付款记录及厄瓜多尔厂家提供的收取货款的扫描件内容，与扣押李栓利银行卡账户内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相互对应，故指控的李栓利通过徐某订购17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卫华的辩护人所提假如不考虑本案罪名成立与否，指控崔卫华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不能确定崔卫华明知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入境货物的具体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李栓利、杨某1依法扣除的犯罪数额，与崔卫华相对应部分亦应扣除。对指控崔卫华的其他犯罪数额的货物已走私入境，因并不超出崔卫华希望或放任的主观故意范围，已构成犯罪既遂，本院依法不予扣除。该辩护意见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栓利的辩护人所提李栓利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进入李栓利家中时，李栓利虽然现场交代了通过边贸方式走私的犯罪行为，但侦查机关对其刑事拘留后第一次讯问时，又否认走私犯罪行为，且其在侦查机关掌握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未如实供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栓利的辩护人所提采集姚大伟移动硬盘内崔卫华的电子数据不合法，该硬盘扣押时仅有姚大伟签字，没有崔卫华签字，也没有收集程序笔录、清单、见证人签字，不能证明与李栓利具有关联性，不应作为合法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扣押姚大伟移动硬盘时，姚大伟、崔卫华均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签了名，且侦查机关提取该移动硬盘内涉及李栓利通过崔卫华订购厄瓜多尔的冻虾的发票、提单等单证，已经姚大伟签字确认，并有随案移送的原始存储介质移动硬盘佐证，该电子数据来源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和客观性，依法应作为证据使用。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栓利的辩护人所提由于边民互市贸易政策的影响，导致商贸主体没有违法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属行政处罚范畴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边民互市贸易管理相关规定，边民互市贸易的适用对象为边境地区边民在经政府批准的开放点或指定的集市上、在不超过规定的金额或数量范围内所进行的商品交换活动，其目的是为满足边民生活需要,而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已远远超出满足边民生活需要的范畴,系为逃避海关监管，伪报贸易性质，利用边民互市贸易进行的走私活动,依法应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栓利的辩护人及崔宝来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作为“通关代理”的“珍姐”和王某没有到案，缺乏边民互市通关的直接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在案证据证实李栓利、崔宝来为偷逃关税，均委托负责通关的广西代理莫某将其订购并被运至越南海防港的南美国家冻虾，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口至国内，偷逃税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于负责直接通关的广西代理人是否到案，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追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宝来的辩护人所提指控崔宝来经崔卫华订购71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货物来源的电子数据打印材料，来源于扣押的姚大伟的移动硬盘，而提取该硬盘内涉及崔宝来的电子数据部分，仅仅是打印材料，并没有姚大伟、崔卫华或崔宝来的签字确认，违背刑诉法解释关于电子数据提取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提取上述电子数据材料时的具体过程，侦查机关提交情况说明作出了合理解释，且扣押该移动硬盘已作为原始存储介质随案移送本院，已经庭审质证，应作为合法证据予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宝来的辩护人所提指控崔宝来经孙某1订购6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应认定4个集装箱为宜的辩护意见，经查，崔宝来及孙某1均证实崔宝来向外商订购了8个集装箱的厄瓜多尔白虾，已到货6个，并与孙某1提供的台账记录、崔宝来与孙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当中对账柜号等证据吻合，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指控崔宝来经崔卫华订购71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应认定具有边贸放行单、发票、广西通关收费单据的14个集装箱为宜的辩护意见，经查，随案移送的硬盘中崔卫华向崔宝来销售厄瓜多尔冻虾的发票、提单等单证及该硬盘中崔卫华订购厄瓜多尔冻虾情况汇总表中记录、扣押的三星NOTE2手机内信息、崔宝来与广西的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对账单、崔宝来供述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崔宝来通过崔卫华订购了71个集装箱厄瓜多尔冻虾并偷逃税款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宝来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自崔宝来店铺扣押的三星手机所有人及使用人不清楚，侦查机关认定手机的所有人是李某2，但没有向李某2核实，该手机内的信息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扣押崔宝来天津店铺内三星NOTE2手机1部，持有人系该水产经营部职员李某2，崔宝来供述侦查机关从其店铺内扣押的手机系其使用，崔宝来的母亲证实其家店铺从越南进口水产品的业务都是其儿子崔宝来联系，侦查机关从该手机提取的相关信息与其他证据能吻合。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卫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崔卫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姚大伟、李栓利、崔宝来、杨某1等人证实崔卫华对为李栓利、崔宝来、杨某1订购的厄瓜多尔冻虾运至越南，后经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入国内是明知的，崔卫华自己或指使其职员张某1将其订购的厄瓜多尔冻虾的发票、提单等单证通过邮箱或微信发送给广西的通关代理王某，并有其微信聊天记录、业务记录汇总表、订货人的非正常国际贸易付款方式等证据予以佐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大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姚大伟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姚大伟与李栓利供述均证实，双方订购的阿根廷红虾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免税入境，并以地下钱庄非正常国际贸易支付方式对外支付货款；扣押的李栓利记录本中记录了李栓利通过姚大伟订购阿根廷红虾的时间、数量、价格等情况；姚大伟提供的为李栓利订购阿根廷红虾的发票、箱单、产地证、健康证及佣金协议，及李栓利业务记录本中记录的与姚大伟业务付订金及尾款明细与扣押李栓利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对应。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姚大伟实施了走私犯罪行为，故该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栓利、崔宝来、崔卫华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姚大伟作为对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给单位牟取非法利益，均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其中，被告人李栓利、崔宝来、崔卫华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被告人姚大伟偷逃应缴税额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栓利、崔宝来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崔卫华、姚大伟及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崔宝来构成自首，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没有掌握线索的与崔卫华共同走私的犯罪事实，且庭审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栓利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栓利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虽有反供，但在庭审结束前又予以供认并提交亲笔供词，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栓利、崔宝来、崔卫华被侦查机关冻结、扣押的违法所得，被告人崔宝来亲属代为补缴及姚大伟补缴的税款，已弥补国家部分税款损失，量刑时分别酌情从轻处罚。经调查评估，对被告人姚大伟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挪威冰鱼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被告人李栓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四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止。） 被告人崔宝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 被告人崔卫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零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 （上述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姚大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威海海关缉私分局于2016年5月23日继续冻结的李栓利的银行账户内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22701709.25元及利息、荣成海关缉私分局于2015年12月2日继续冻结的张金秀、崔德利、张明的银行账户内崔宝来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012177.77元及利息，由冻结机关依法没收；扣押于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李栓利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崔卫华违法所得人民币55496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被告人崔宝来亲属代为补缴税款人民币1500000元、姚大伟补缴税款人民币100000元，移交青岛海关缉私局补缴税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新 审 判 员  李维坚 人民陪审员  王春光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光军 书 记 员  李权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别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