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14民初1121号原告：刘某某，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市普兰店区交通警察大队警察，住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世科，系大连市普兰店区新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普兰店天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大连市普兰店区渤海路388号。法定代表人：杜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系辽宁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某与被告普兰店天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世科、被告普兰店天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返回煤灰款合计61373元及利息（2013年10月18日始，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到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9年1月13日到被告处购买粉煤灰，是和当时的热电厂的刘厂长口头协商的价钱，谈要购买粉煤灰1万吨，单价为每吨13元，合计价值为13万元整。谈好以后原告就交了全部的购货款13万元，被告给原告开了收据，并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持着交费的收据到被告所属的车队去拉粉煤灰，需要多少拉多少，每次拉完以后，车队给原告出具一个剩余货物的单据，被告单位每年都会记账。原告是根据需要去拉的货，是根据车数统计出来拉货的总吨数，然后被告车队计算出原告还剩多少货物，给原告出具一张单据，然后下次再接着拉货。后来，因为被告搬迁改造，就不生产粉煤灰了，2013年10月15日是原告最后一次拉粉煤灰，被告车队的队长刘其福给原告出具了一张单据，上面记载的截止到2013年10月15日，被告还欠4721吨粉煤灰，上面有刘其福签字。剩下的粉煤灰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货款，被告也拒绝返还。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剩余粉煤灰的款项，按每吨13元计算，合计是61371元。被告辩称：不同意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购买的货品为灰渣，而非粉煤灰，且该笔交易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灰渣的价格是13元到25元每吨，粉煤灰是50元到70元每吨。2009年1月份，被告跟原告签订的是灰渣的买卖，约定的是买卖灰渣，数量也是1万吨，单价是13元每吨，而且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了。原告没有买过粉煤灰，粉煤灰我们也不可能这个价格出售的。截止2014年3月1日工厂搬迁以后，所售灰渣和粉煤灰交易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原告再没有向我们主张过要求返还货款或者履行合同，我们没有收到过任何通知，只是法院给我们送达传票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有这次纠纷，原告主张的事实也不属实。被告车队的队长是叫刘其福，但是据被告了解，刘其福未向任何单位外的人出具过任何的所谓的收据或欠据。而且即使这张收据是真实的，仅凭这张收据无法证明被告欠原告粉煤灰4721吨，因为，有刘其福签名的字据上记载的为“截止2013年10月15日还剩4721吨粉煤灰”，既没有抬头，也没有所谓的欠付字样，根本无法证明被告欠付原告4721吨粉煤灰。而且据被告了解，刘其福出具的该字据仅是向被告公司的领导人确认当时被告厂区内剩余粉煤灰的数量，与原告无关，至于该字据原件为何到了原告处，被告不清楚。第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定的时效，应予以驳回。被告工厂是2014年3月份开始搬迁，据原告所述，被告搬迁后因设备改造不再生产粉煤灰，那么原、被告所达成的买卖合同应于当时无法履行而终结，故诉讼时效应与2014年3月开始起算，原告要求被告供货或返还货款的诉讼时效应截止至2015年3月份。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假设被告欠付原告部分货物未交付，那么按照双方协议，被告依约向原告交付货物即可，也无需返还未付货物的货款。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收据、刘其福签名的字据各一份，本院开庭进行了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交付货款13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金额为13万元，该收据说明部分载明“刘某某购灰渣壹万吨”。原告陈述交易方式系原告一次性交完货款后，根据自己需求陆续向被告提货，每次提货后由被告的所属车队的工作人员为原告出具剩余吨数的字据。原告陈述2013年10月15日系原告最后一次提货，买卖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系被告所属的热电厂搬迁改造，不生产粉煤灰了，故2013年10月18日，被告车队的对长刘其福出具字据一份，内容如下“截止2013年10月15日还剩4721吨粉煤灰。”该字据落款处有“刘其福”签名，落款日期系2013年10月18日。被告认可刘其福系其公司车队队长，认可所属热电厂于2014年3月份搬迁。原、被告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系粉煤灰还是灰渣产生分歧，原告主张购买的系粉煤灰，被告主张系灰渣，且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灰渣的交付义务，但被告未提供供货方式及其已履行完毕交付货物的凭据。原告主张早期热电厂生产的粉煤灰分为两种，干的叫粉煤灰，加水变湿叫灰渣，但老百姓统称都叫粉煤灰。被告认可干的叫粉煤灰，50元-70元每吨，湿的叫灰渣，13元-25元每吨，二者价格不同。原告提供的证人刘某证言如下：证人系受雇于原告在2010年至2013年间，在被告处拉粉煤灰，拉的灰不是全湿，但还带点湿。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口头订立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货物名称的争议。原告主张热电厂生产粉煤灰与灰渣只是干、湿区别，但统称为粉煤灰，被告主张粉煤灰与灰渣干、湿有别，价格亦不相同，进而辩称原告无被告未交付完毕全部灰渣的证据，否认刘其福出具的字据系尚欠原告货物吨数的凭据。因被告无据佐证其在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时明确告知灰渣与粉煤灰的区别及各自的价格，故涉案货物的准确名称系粉煤灰还是灰渣不能成为被告是否履行了向原告交付完毕金额为13万元货物的依据。况且，原告主张剩余货物的单价系每吨13万元，该单价处于被告自认的灰渣的市场价格范围，原告虽陈述货物系粉煤灰，却也认为粉煤灰包括灰渣，其主张的单价又未超出灰渣的市场价格，故涉案货物系粉煤灰还是灰渣在计算剩余货款的标准上不影响被告的合法权益。二，关于举证责任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原告既然已经交付了货款，被告就应当依约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故是否履行完毕交货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即无向原告交付货物的凭证，又无据反驳原告陈述的交易方式，即原告每次提货后由被告的所属车队的工作人员为原告出具剩余吨数的字据，且被告不能解释其公司车队队长出具的字据原件被原告持有的合理原因，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依据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欠付原告货物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被告尚未向原告交付的剩余货物的吨数为刘其福出具的字据内载明的吨数，即4721吨，剩余货款为61373元（4721吨×13元）。原告最后一次提货后，双方并未约定剩余货款的返回期限，故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原告所述，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系被告所属热电厂搬迁、改造，不再生产涉案货物，即终止履行合同的责任在于被告，而被告即无据佐证合同已履行完毕，又无据反驳原告陈述的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故本院对原告陈述的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予以确认。涉案合同即已于2014年3月份前终止履行，且过错不在原告，故，被告以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中向原告交付剩余货物的义务为由，不同意返还剩余货款辩解意见，因合同的继续履行对原告而言没有意义，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货款的返还期限，故利息宜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07年3月2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普兰店天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某某返还货款61373元及利息（自2007年3月2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334元（已预交），由被告普兰店天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晓冬审判员  吴 娜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