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民初6430号 原告：潘升亮，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建（系原告潘升亮之子），男，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胜，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建静，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温州建静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桥下镇京岸村西岸街54号。 法定代表人：邹建静，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周，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营浙江省永嘉县四海山林场。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岩坦镇四海山林场（张四线附近）。 法定代表人：周庆欢，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周文，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经纬，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升亮与被告邹建静、国营浙江省永嘉县四海山林场（以下简称四海山林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应被告申请，本院追加了温州建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静木业公司）、赵周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升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建、**胜，被告邹建静、赵周文，被告邹建静、建静木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周，被告四海山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应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0324民初643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邹建静、建静木业公司的银行存款。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升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06482元（详见赔偿清单；计算至2019年8月13日，后续费用据实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长期护理费等共计3203001元，后表示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为15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受雇于被告邹建静、四海山林场，以300元一天为标准为两被告砍树。2019年2月25日下雨，两被告仍让原告等人上山砍树，下午两点左右发生事故，原告因山体湿滑，躲闪不及，被倒下的树木压到身体致重伤截瘫，构成一级伤残，生活全部不能自理。被告于2019年3月1日和2日支付60000元救治费用后未再支付任何费用；被告四海山林场曾经承诺给予原告的经济补偿也没有兑现。为了治疗，原告已经将老家的房子卖掉，借遍了亲友，负债累累，现仍需要大笔治疗费用，原告正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巨大痛苦和经济压力。两被告雇原告砍树，未采取足够的安全保护措施，不顾天气情况，仍指示原告上山作业，导致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多次与两被告交涉，两被告均不愿承担应有的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现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请求权基础为：原告受建静木业公司、邹建静雇佣，他们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其中邹建静个人向原告支付过工资，他又是建静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职员，在履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故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海山林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砍伐资质的建静木业公司，应与建静木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四海山林场属于受益人，根据公平原则也应当承担责任；赵周文作为雇员，应当由雇主建静木业公司、邹建静承担雇主责任，他领班的地位不导致他独立承担责任，但如果赵周文在过程中存在过失的话，也应和建静木业公司、邹建静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邹建静、建静木业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自身操作不当，存在过错，二被告并不存在过错。2.四海山林场清理松木的任务由建静木业公司承包，邹建静不是适格被告。3.邹建静代表建静木业公司将枯死松木清理业务转包给了赵周文，且约定转包后的一切纠纷均由赵周文承担，故此次事故应由赵周文和原告承担损失。4.因原告不能上保险，赵周文曾明确拒绝原告帮工，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潘升亮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海山林场辩称：1.我方对原告的受伤并没有过错。我方根据县政府要求将林场内枯死松木交建静木业公司清理。根据建静木业公司营业范围，其具备松材线虫病防治资质，当然也具备伐木技能，而且现有法律并未规定伐木需要资质，因此我方不存在选任过失。2.要求我方承担补偿责任也不成立。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由原告的雇主承担责任。本案既然适用过错责任，那么就不再适用公平责任或无过错责任。3.要求雇员与建静木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成立。侵权责任法已经对人身损害赔偿关于雇员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作出修正。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潘升亮对被告四海山林场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周文辩称：1.我方不是适格被告，我方是建静木业公司的雇员，与其他工人的工资一样，都是每天300元，只是工作内容不同，且我方在履职过程中没有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事故发生时原告操作失误，导致树木没有完全倒下，原告作为伐木工人应当知晓危险性，但疏忽大意才导致发生事故，原告存在重大过错。3.事故发生前一天，赵周文已经应老板邹建静指示，告知原告无法办理保险，让其不要继续上山砍树，我方已经尽到相应义务。4.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却从事三级体力劳动，自身对危险性预计不足，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5.四海山林场将涉案工程交给没有相关资质和经验的建静木业公司，应当对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作业尽到监管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提供的潘选明、潘品昌、郑宣根、潘品和共同出具的说明，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核认为，上述说明本质上是证人证言，鉴于潘品昌、潘品和在休庭期间进入审判庭并旁听了之后的庭审，本院未准许两人出庭作证，而潘选明、郑宣根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该份说明不予认定。2.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虽然原告未提供原件，但鉴于付款人邹建静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3.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文字稿，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4.原告提供的加油发票、高速公路发票、永嘉县急救站院前急救收费通知单、收款收据、潘亚晓出具的证明等交通费凭证，其中通知单、收款收据均非正式发票，潘亚晓并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均不予认定；被告对加油发票、高速公路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些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原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鉴于付款人赵周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6.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7.原告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网购记录，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8.被告提供的永政办发[2018]90号文件、松枯死木清理协议、关于要求病（枯）死松木清理工程验收的报告、建静木业公司的基本情况、缙云县英英旅馆的公示信息、百度地图路线截图，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13日，永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永政办发[2018]90号《永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永嘉县2018-2019年度松材线虫病防控实施方案的通知》，确定四海山林场的松材线虫病疫木安全利用除害处理定点企业为被告建静木业公司（具有松材线虫病疫木加工资质）。2018年12月24日，被告四海山林场与被告建静木业公司签订《永嘉县四海山林场2018-2019年度松枯死木清理协议》，约定由建静木业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前组织施工人员完成四海山林场范围内的松枯死木清理作业。被告建静木业公司为履约，雇佣被告赵周文等人前往四海山林场砍伐松枯死木，由于工期紧张要求赵周文帮忙叫人，故赵周文本人或通过朋友召集了原告潘升亮等人前往四海山林场伐木。被告建静木业公司为被告赵周文等人投保了保险，原告则因年龄超过六十周岁未能办理保险，赵周文、原告等人的日工资均为300元。2019年2月25日，下雨，原告与潘品昌、潘品和一起上山砍伐松枯死木，其中原告负责砍伐，潘品昌、潘品和在旁协助。砍伐过程中，原告不慎被伐倒的树杆压伤。受伤后，原告先后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缙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26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温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7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系外伤致胸腰段脊髓损伤伴截瘫、胸12爆裂性骨折、胸1-3椎体压缩性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等；目前遗有双下肢截瘫伴重度排尿与排便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标准综合评定为一级；其误工、护理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2019年2月25日）起至本次定残前1日（2019年11月25日）止，营养期限评定为180天。另根据2020年2月27日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温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因后期医疗费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故不予评定原告后续治疗费的具体数额；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因2019年2月25日受伤遗留的后遗症，长期卧、坐，易发生褥疮、肢体废用性萎缩、造瘘口感染等并发症，需要使用气垫床、轮椅、防褥疮床垫、坐垫等康复有关的器具、用品，但因残疾辅助器具配置的具体价格、使用年限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建议参考临床意见或以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准。 另查明：本案发生后，被告建静木业公司通过被告赵周文于2019年3月9日向原告潘升亮支付了其务工期间的工资共计1050元；建静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建静已向原告支付6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本院对原告潘升亮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169983.1元。原告主张医疗费181245元，被告要求法院依法裁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共计171169.1元，由于原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项下的住院伙食费1186元予以剔除，故本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169983.1元。 2.残疾赔偿金798384元。原告的主张798384元（49899元/年×16年）在合理范围，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3.误工费35102元。原告主张37459元（136.71元/天×274天），被告认为原告已达退休年龄，此项损失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发生前虽已达退休年龄，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原告平时有帮人砍伐树木，有劳动收入，且本案也是因受雇砍伐树木受伤，故本院酌情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35102元（46760元/年÷365天×274天）。 4.护理费167270元。原告主张定残前护理费149604元（274天×182元/天×3人）、长期护理依赖795280元（136.71元/天×50%×16年×365天×2人），被告认为原告护理费应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且应按一人计算，长期护理依赖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或每年支付为宜。本院认为，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需要一名以上护理人员，故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费用支出，对原告定残前住院期间、出院后的护理费本院参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酌情分别确定为每天182元、120元，故认定原告定残前的护理费为42522元（182元/天×156天+120元/天×118天）。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根据原告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原告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五年，超过该期限，原告仍然需要护理的，有权另行主张护理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36.71元并按50%的标准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24748元（136.71元/天×50%×365天/年×5年）。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护理费共计16727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原告主张15600元（100元/天×100天），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6000元。原告主张7370元，被告要求法院依法裁判。本院认为，原告的交通费客观存在，结合其多次在温州、缙云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 7.营养费5400元。原告主张16200元（90元/天×180天），被告认为营养费标准应以每天30元为宜。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本院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 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主张10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的要求过高。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致一级伤残，其遭受的精神损害客观存在，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支持40000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1656元。原告主张36172元[床990＋椅478＋其他1696＋（床990＋椅478）×16/4＋其他1696×16]，被告认为本案不存在残疾器具，此项损失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致一级伤残，鉴定机构虽未对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作出认定，但已认定原告因本案遗留的后遗症需要使用气垫床、轮椅、防褥疮床垫、坐垫等康复有关的器具、用品，故本院对原告购买轮椅、气垫床、防褥疮床垫已支出的1656元予以支持，器具更换费用缺乏依据，其他抗菌敷料、集尿袋等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相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27300元（住院期间家属住宿费156天×150元/天＋缙云县人民医院护工住宿费3900元），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家属支出了住宿费，提供的护工住宿费发票缺乏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等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系为原告雇请的护工支出的住宿费，且护工的住宿费也非必要支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潘升亮因本案受伤后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19939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问题。1.关于各被告的赔偿责任问题。原告潘升亮受被告赵周文召集在四海山林场从事伐木作业，赵周文还向其支付了工资款，但赵周文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受被告建静木业公司指示，相应劳务费用亦由建静木业公司负担，故原告与建静木业公司成立雇佣关系。本案并非个人间形成劳务关系，应适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雇主建静木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建静木业公司关于其已将涉案松枯死木清理业务转包给被告赵周文，且赵周文曾明确拒绝原告帮工，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建静木业公司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并非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形，即使赵周文曾拒绝原告帮工亦不能免除建静木业公司的赔偿责任，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邹建静系建静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被告赵周文仅提供劳务，其与原告同系建静木业公司的雇员，而非原告的雇主，故原告要求邹建静、赵周文个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四海山林场将松枯死木清理作业发包给永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确定的定点企业即被告建静木业公司，且建静木业公司具有松材线虫病疫木加工资质，至于原告主张的砍伐资质目前并无相关规定有此要求，故四海山林场并无选任等过失，原告要求四海山林场承担赔偿责任或补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原告受雇从事伐木作业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从事伐木这种重体力劳动年龄偏大，且案发当天下雨，伐木的危险程度较高，原告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其雇主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建静木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合理要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建静木业公司应赔偿原告潘升亮各项损失879576.57元（1199395.1×70%+40000），因建静木业公司已支付原告60000元，故应继续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19576.57元（879576.57-6000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建静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升亮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计819576.57元； 二、驳回原告潘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原告潘升亮负担3152元，由被告温州建静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09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彩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徐 奇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