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4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树杰，男，1964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遐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昌乐县朱刘街道和谐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张大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艳、刘瑞启，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男，男，1950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艳，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树杰与上诉人潍坊遐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遐尔公司）、张大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5）乐商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树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返还财产正确，但合同既已解除，返还财产的同时还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且张大男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与遐尔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责任。1、合同解除后，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且上诉人要求的仅是作为经营者的最低损失赔偿。其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最主要的就是恢复原状（返还股权转让款）和赔偿损失，故在判决解除合同、财产返还的同时，应支持上诉人的损失赔偿的请求。其二，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的违约损失赔偿，只是以股权转让款为本金，按照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和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到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作为一个经营者来讲，这已经是最低程度的损失，不违反可预见原则，理应获得法院支持。2、张大男应与遐尔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其一，张大男是涉案合同的签订者，在本案中具有两种身份，没有证据证明张大男只具有遐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不再是独立的责任主体。其二，直接收付股权转让款，是张大男作为独立个体应当承担责任的明证。判决查明的两笔股权转让款中，第一笔30万元就是汇入的张大男个人账户，后直接取出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程旭光，这证明张大男并不仅仅是作为遐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职务，同样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在履行合同。其三，张大男在原审提交的两次情况说明中，自称自己是受托转让股权。其受托与否，上诉人既不了解也无需知晓，但张大男的这一表述已经构成了其是合同当事人的自认。最后，鉴于被上诉人主张所谓的委托关系以及授权问题，上诉人再次强调，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并不以张大男是否取得了程旭光、孙英莲的授权或认可为前提，本案合同始终是有效的。而张大男是否与程旭光、孙英莲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根本不影响本案处理。综上，在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财产的同时，应再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并判决张大男与遐尔公司承担同样的责任。 遐尔公司、张大男共同辩称：郭树杰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向对方不是被上诉人，本案案情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张大男系受程旭光、孙英莲委托代其二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对此情形郭树杰是明知的，所以股权转让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而不能约束张大男；张大男代收30万元款项后立即支付给股权转让方，足以证明股权转让的相对方并非张大男，张大男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遐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郭树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程旭光、孙英莲将持有的遐尔公司的35%股份转让给郭树杰（刘美英），遐尔公司不持有自身股份，不能也无法成为股权转让人，故涉案股权转让方为程旭光、孙英莲，股权受让方为郭树杰（刘美英），遐尔公司非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即使郭树杰要求合同解除及返还，解除相对方及返还主体应为程旭光、孙英莲，一审判决遐尔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依据。另，合同相对人确定后，应参与诉讼确定返还股权款的主体，一审未追加两人参与诉讼，存在不当。2、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已实际履行，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情形。本案诉讼中，股权转让方程旭光及孙英莲出庭作证证实已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郭树杰（刘美英），并收到股权转让款，且愿意配合办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郭树杰已实际派人参与管理，并实际接收遐尔公司财务、发票、银行账户等；一审认定遐尔公司向张建萍转让股权形成拒绝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郭树杰起诉后，双方协商如何处理，其中提出一个调解方案，即将争议股权再转让给张建萍，张建萍支付郭树杰股权转让款，但这个调解方案未与张建萍协商，且张建萍不同意受让股权及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调解方案无效。3、一审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已认定股权转让人为程旭光、孙英莲，而程旭光、孙英莲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证明明确记载股权转让事宜全部委托张大男办理，且两人均出庭作证说明，但一审后又认为无证据证明遐尔公司受程旭光、孙英莲委托进行股权转让，前后矛盾。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漏列当事人，判决遐尔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遐尔公司的上诉请求。 郭树杰答辩称：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郭树杰和张大男两人签字，张大男是遐尔公司的法人代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股权转让的转让人应当为张大男和遐尔公司，受让人是郭树杰。对于这一事实，遐尔公司的原二审上诉状及张大男在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的两次情况说明中有自认，况且公司作为公司转让方，并没有法律上的障碍。程旭光、孙英莲从来没有将股权委托转让给郭树杰的意思，双方没有形成这种合议，股权转让的效力与张大男、遐尔公司是否接受了委托无关。对此，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关于无处分权人签订买卖合同仍然有效的规定可以直接适用，并且即使有所谓的委托存在，郭树杰也不知晓，知道后根据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郭树杰有权选择张大男、遐尔公司作为相对人，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追加程旭光、孙英莲二人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不应当获得准许。郭树杰认同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因此在张大男、遐尔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主要义务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股权转让款、赔偿损失。涉案股权没有发生实际转让是事实，遐尔公司与张大男于2013年8月8日做出的股东会决议，即使没有张建萍的签字，也明确表示了将涉案股权另行转让张建萍的意思，更进一步证明违反合同约定，不再履行合同。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遐尔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大男述称同意遐尔公司的上诉意见。 郭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郭树杰与张大男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2、遐尔公司与张大男返还郭树杰股权转让款2300000元；3、遐尔公司与张大男赔偿郭树杰违约金（第一部分，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第二部分，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遐尔公司于2009年7月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6000000元，分两期出资，法定代表人张大男认缴出资330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55%，方自明认缴出资60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10%，程旭光认缴出资90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15%，孙英莲认缴出资120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20%。股东程旭光与孙英莲第一期分别出资300000元、400000元。2010年10月18日，遐尔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变更公司实收资本，载明股东程旭光实缴资本变更为900000元，股东孙英莲实缴资本变更为1200000元。 2013年4月30日，郭树杰与张大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郭树杰出资2300000元购买遐尔公司股东程旭光、孙英莲的股份（其中程旭光实际投资额为300000元，孙英莲实际投资额为400000元。剩余1400000元为向张建萍借款，利息200000元），占遐尔公司35%的股份，并约定了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2013年4月17日，刘美英转入张大男银行账户300000元。同年5月2日，刘美英转入遐尔公司账户2000000元。后遐尔公司、张大男于2013年5月3日将400000元转入孙英莲侄女孙希青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18日将现金300000元交付给了程旭光。 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法定事由是否存在。郭树杰在诉讼中提交遐尔公司于2013年8月8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遐尔公司将该股权又转让给了张建萍，遐尔公司和张大男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决议的形成是因为郭树杰起诉后提出的一个调解方案，但张建萍不同意，也未施行。遐尔公司、张大男提交2013年3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2013年3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复印件），证明已将争议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刘美英。郭树杰称对两份股东决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称该决议只是公司内部的意思表示，与郭树杰无关。另，遐尔公司、张大男提交出纳移交清单（复印件）两份等材料，证明已将公司财务专用章、银行存款、发票专用章、钥匙等交给了郭树杰，履行了合同义务；郭树杰称，需要核实，但该交接不是完成股权转让的主要义务。还查明，遐尔公司的公司章程未修改变更股东，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亦均未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郭树杰与张大男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张大男处分的是其他股东的股权，但程旭光、孙英莲两人接受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可视为对张大男处分其股权的认可，张大男取得了两人股权的处分权，确认为有效合同。张大男在签订协议时，系潍坊遐尔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协议内容系处分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事宜，其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遐尔公司承担。遐尔公司称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刘美英为新股东并向郭树杰交接了公司财务专用章等事项，但未向郭树杰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名称及工商登记，不能认定已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且其向张建萍转让股权的行为形成了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因此，对郭树杰要求解除与张大男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遐尔公司与张大男虽辩称股权转让方是程旭光、孙英莲，郭树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向程旭光、孙英莲主张，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反驳郭树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未能证明张大男系受程旭光、孙英莲委托转让给郭树杰，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郭树杰要求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既无约定，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郭树杰与张大男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潍坊遐尔化工有限公司返还郭树杰股权转让款23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郭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00元，由潍坊遐尔化工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遐尔公司在二审又补充提交张建萍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3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系转让方单方表示，受让方不知情也不同意。郭树杰质证称因张建萍未出庭作证，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张建萍不认可其受让股权，并不能改变遐尔公司和张大男已经决定将涉案股权不再转让给郭树杰的违约事实。对此，因张建萍未依法当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证据证明力欠缺，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具有事实依据，予以确认。关于争议事实，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案涉的2013年4月30日张大男与郭树杰签订的协议除约定了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郭树杰支付股金及利息230万元入股遐尔公司35%股份之外，还载有以下内容：“2、……程旭光和孙英莲的利息由遐尔公司承担，月息12%计算；3、郭树杰在加入遐尔公司后，以遐尔公司名义办理土地手续，由郭树杰出资办理相关手续；4、郭树杰所出资金扣除总投资额35%部分之外的款项由企业负担利息，月息12%。土地款总价20万元一亩由郭树杰个人承包，其中包括土地补偿款及后付款项；5、郭树杰派三人参与管理，一人监督，一人统计成本考核，一人出纳员；6、一切事情由张大男、郭树杰提前协商决定，二人分工明确，张大男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郭树杰负责后勤、当地业务部门关系以及监督公司全面工作。”二、在履行上述协议时，双方发生矛盾纠纷，遐尔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并未发生对应股东身份变动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股东股权登记情况的变更；郭树杰也未实际参与遐尔公司的管理。遐尔公司和张大男称未发生公司登记变更及未实际合作经营管理的原因系郭树杰拒不配合到工商局变更登记及单方毁约造成，对此郭树杰不予认可，遐尔公司和张大男对其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三、遐尔公司和张大男主张案涉协议中土地手续办理的约定也已履行完毕，对此郭树杰不予认可，称遐尔公司和张大男并未登记其为股东也未让其参与公司管理，并无办理约定土地事宜的前提条件，该土地是在昌乐县国土局挂牌出让时潍坊茂源炉料有限公司自行竞买取得，与遐尔公司和朱刘街道的合同以及郭树杰和张大男的涉案协议均无关联。对此，从遐尔公司提交的关于争议土地的登记信息及企业公示信息来看，该土地出让方式为挂牌，挂牌编号为2013-40，由潍坊茂源炉料有限公司以329.06万元竞得，成交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潍坊茂源炉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美英（郭树杰之妻）。遐尔公司和张大男在本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潍坊茂源炉料有限公司竞得该土地系履行案涉协议的结果。四、程旭光、孙英莲在本案诉讼中曾出具证明、曾被法院调查询问、也曾出庭作证，但对于遐尔公司的入股事实（特别是二次出资增股事实）以及所持股权的具体转让（相对人）事宜说法不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在案涉协议书是否符合解除条件、230万元入股款的退款主体、协议解除应否赔偿损失等问题上提出异议，对此逐一论证如下： 其一，关于案涉的郭树杰与张大男签写的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从张大男与郭树杰签订协议书内容来看，该协议中虽有230万元入股款对应性质的表述，但并非均系股款，且也无程旭光、孙英莲向郭树杰转让股权的直接表述，郭树杰亦称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的相对人均为遐尔公司和张大男而从未与程旭光、孙英莲有过接触；另一方面，该协议虽主要针对郭树杰受让股权投资入股事项，但在约定了郭树杰投资入股情况后，其2至6条中均有着遐尔公司经营管理权及公司财产处分权的相关约定，故该协议非单独意义的股权转让协议，从协议内容看，张大男也应是以遐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的身份签订的该协议。其次，从该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郭树杰已履行了230万元的付款业务，但遐尔公司和张大男在收到股款后，并未到工商登记部门进行股东身份的对应登记变更、也未变更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其虽称系郭树杰拒不配合到工商局办理登记变更，但郭树杰不予认可，遐尔公司和张大男亦未提供本案诉讼前曾通知或要求郭树杰办理股东资格变更手续而郭树杰拒绝配合的有关证据，应负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协议中土地手续的办理情况，遐尔公司和张大男虽主张案涉协议中有关土地手续办理的约定已履行完毕，但最终该土地手续并非以双方约定的遐尔公司名义办理，且从有关部门的登记和公示信息来看，该土地系在挂牌出让后由潍坊茂源炉料有限公司依程序竞得，遐尔公司和张大男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潍坊茂源炉料有限公司竞得该土地系案涉协议履行所得，对此遐尔公司也应对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协议中约定的公司分工管理情况，从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来看，郭树杰及其人员就协议所约定的工作也未实际运行。第三，有限责任公司以人合性为其本质属性、资和性为其外在表现形式，我国公司法实现的也是人合性与有限责任公司法律制度之间的良性互动，而信任是平衡股东与公司及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利益关系的基础，一旦公司的人合性丧缺，会造成股东会决议难成、管理运营难行、资债难核收益难分的公司僵局。本案中，郭树杰与张大男虽签写案涉协议，但在履行中产生较大矛盾并引发诉讼，郭树杰的投资入股参与公司管理的意向与现在的双方争执僵局相矛盾，为了公司的顺行，在双方无法和解且原股东亦有向案外人（张建萍）转让股权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案涉协议的解除亦是矛盾解决的良好途径。综上，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所反映事实，一审认定遐尔公司、张大男未依约履行主要的合同义务正确，判决解除郭树杰与张大男于2013年4月30日签写的协议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另，合同解除导致原状恢复的结果，在退返郭树杰入股款的同时，若遐尔公司有有效证据证实因协议履行或郭树杰不当行为造成权益损失，亦可依法向郭树杰主张对应权利。 其二，关于230万元的退款主体的认定和郭树杰违约金（损失赔偿）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退款主体的认定，从前面第一个问题的论证可以看出，案涉协议书并非直接的股权转让协议，郭树杰交付230万元股金及利息是为了入股遐尔公司取得35%的股份并参与经营管理，该协议中程旭光、孙英莲并未签字，郭树杰亦未直接向程旭光、孙英莲过付款项，而是交付给了遐尔公司和张大男，且程旭光、孙英莲在本案诉讼中对于其在遐尔公司增资入股和股权转让相对人等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而无法直接认定，而遐尔公司与张大男也未提交郭树杰与程旭光、孙英莲在本案诉讼前已达成230万元股权转让合意的有效证据，故郭树杰依据案涉协议书及向遐尔公司的付款事实向收款人遐尔公司主张退款，具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遐尔公司承担返款责任并无不当。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认为张大男签约及代收款系履行遐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符合本案案情，在无其他证据有效证实张大男系合同相对人而负有返款义务的情况下，郭树杰上诉要求张大男承担返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树杰上诉主张的损失赔偿诉请应予支持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双方对于协议履行事实各执一词，基于现有举证责任后果和有限公司人合性等事由判令协议解除，故一审不予支持郭树杰的违约金（损失赔偿）诉请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的举质证情况和查明事实，郭树杰与遐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潍坊遐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贾丽丽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