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保税区。法定代表人：毛元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祥，男，1965年1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景东，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宏伟，男，1974年1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男，1973年1月5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波，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福东，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宝华，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雪松，男，1974年1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海，男，1961年5月3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立忠，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莹，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权，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新，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国，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义，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修亮，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龙，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立平，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军，男，1977年9月17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纪友，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双全，男，1955年10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香，女，1980年8月25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文，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顺，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志明，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华，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百国，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百文，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阳，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财，男，1974年1月9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禄，男，1991年9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景会，男，1975年1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林，男，1971年3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林，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学会，男，1971年5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学春，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钮忠臣，男，1955年5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峰，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国，男，1959年5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贺，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洪涛，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艳林，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青森，男，1968年2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跃余，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国臣，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喜林，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诉讼代表人：韩景会，男，1975年1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诉讼代表人：何立忠，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花江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路振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佳，松花江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丰满大坝重建工程建设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旺，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花江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丰满大坝重建工程建设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负责人：路振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旺，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宏宇，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原审第三人：邢铁军，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开发区。上诉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航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忠祥等48人、松花江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力发电公司）、松花江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丰满大坝重建工程建设局（以下简称大坝重建局）、原审第三人梁宏宇、邢铁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6）吉021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交一航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涛、张昭、被上诉人李忠祥等48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被上诉人水电发展公司及大坝重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佳、刘兴旺、原审第三人梁宏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邢铁军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中交一航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吉021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李忠祥等48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忠祥等48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突破李忠祥等48人的诉讼请求和合同相对性，确认由中交一航局承担给付李忠祥等48人工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李忠祥等48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水力发电公司、大坝重建局承担给付义务，由中交一航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李忠祥等48人的诉讼请求审查中交一航局是否具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而不应突破诉请判令中交一航局承担给付义务。其次，本案系因欠农民工工资引发的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以下事实：1.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系大坝重建局；2.中交一航局将案涉工程一部分转包给白城市恒中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中泰公司）；3.邢铁军系恒中泰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对外组织李忠祥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4.李忠祥等48人受雇于恒中泰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应正确理解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真实内涵，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的范围，不宜单纯根据字面含义，将所有参与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都界定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因劳务分包、承揽、雇佣等法律关系参与了建设工程施工的农民工个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应简单适用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加重发包人的法律责任。二、一审程序有误。一审法院认定李忠祥等48人在主观善意且无过失的情况下，结合现场等管理因素完全有理由相信邢铁军系中交一航局的项目负责人，并据此判令中交一航局承担给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在长达两年的施工过程中，中交一航局一直依照与恒中泰公司的合同向其支付工程款，再由恒中泰公司向务工人员支付。结合李忠祥等人讨要工资以及一审起诉中先起诉恒中泰公司后又撤诉的事实，李忠祥等人完全清楚为谁工作，撤诉行为完全是为了规避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为最终得出邢铁军代表中交一航局做铺垫。而一审法院准许李忠祥等人撤诉则人为造成劳务关系事实不清并导致中交一航局付款、对账情况无法认定。另外，根据一审中出示的中交一航局为保证劳务人员债权而出具的承诺书也可以看出，李忠祥等人清楚中交一航局并不直接面对劳务人员或者直接提供劳动报酬，劳务关系指向仍是邢铁军和其所代表的恒中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给付金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中交一航局给付1,293,640元，依据的是李忠祥等人自己的统计以及梁宏宇的确认，而李忠祥等人自己的统计结果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梁宏宇是本案第三人，判决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赔偿数额的确认缺乏足够证据。李忠祥等48人辩称，不同意中交一航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事实是中交一航局承包工程，大坝重建局明确不准再进行任何形式的分包，中交一航局也从来不敢宣布自己将工程进行了分包。李忠祥等48人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来到工地，看到的承包人只是中交一航局，而不是其他任何单位。大坝重建局每天都进行现场施工监督，其中包括查看是否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当时雇用李忠祥等48人的是邢铁军，邢铁军和其他证人的证词能够证明。至于恒中泰公司，是在邢铁军找李忠祥等人干完活之后才出现的，干完活之后说必须走这个公司的账户才能给钱。公安机关已经查明，恒中泰公司就是为了走账而设立的，有该公司股东侯长贵以及邢铁军的询问笔录为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李忠祥等人的合法权益。水力发电公司、大坝重建局答辩意见一致，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宏宇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邢铁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忠祥等4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力发电公司与大坝重建局共同支付李忠祥等48人工资本金，合计1,544,860元（具体金额详见清单）；2.水力发电公司与大坝重建局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平均利率每日0.2‰共同支付上述工资本金的利息（从2014年5月2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中交一航局对上述请求事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9日，东北电网有限公司组织进行丰满水电站全面治理工程坝下交通桥改建工程施工的招标。施工招标文件写明“未经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同年11月15日，中交一航局中标该施工工程。受国家电网管理体制的变化及设计方案优化等因素制约，水力发电公司的分公司大坝重建局于2012年7月13日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中交一航局正式签订了《丰满水电站全面治理（重建）工程坝下交通桥改建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7月15日、2013年12月12日、2014年6月6日，双方又先后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2013年3月16日，中交一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工程公司，系中交一航局的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恒中泰公司签订《丰满水电站全面治理工程坝下交通桥改建工程临时围堰施工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协议》），承包范围为山皮石、黄粘土、块石填筑及石笼等。施工合同约定恒中泰公司应按时足额发放其所雇佣农民工工资，否则第三工程公司有权从应支付给恒中泰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将恒中泰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支付给农民工。2013年9月10日，第三工程公司又与恒中泰公司签订《丰满水电站全面治理工程坝下交通桥改建工程引道、桥梁等项目施工合同》（后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承包范围为引道、桥梁部分项目。该施工合同约定中交一航局预留恒中泰公司10万元作为恒中泰公司所雇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恒中泰公司无实际办公地点，相关工程实际由其法定代表人邓玉军和邢铁军合伙承包，仅通过恒中泰公司账户收取工程款。邢铁军通过梁宏宇、李雪峰、于学春、赵学林等人，组织了李忠祥等农民工进行桥面路灯、围堰抽水、桥面人行道石头板、桥两侧便桥、桥下围挡、厕所、护坡、平场地等工程的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工人们因拖欠工资的问题罢工。中交一航局项目部副经理韩树海先后借支给农民工24万元。2014年5月9日，韩树海出具了书面材料一份，写明“桥上施工队需保证安全、质量、工期完成施工任务，项目部承诺6月中旬支付70万元工程款，9月中旬付清余款，否则施工队有权采取措施”。当年工程即竣工验收，但李忠祥等人工资被拖欠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按照出勤情况，李忠祥等48人应得工资款为1,293,640元。2013年11月18日以后，邢铁军先后给赵学林、李雪峰、于学春出具了欠付工人工资的欠条和欠据，数额分别为47,600元、84,000元、80,000元，并于2014年6月22日给梁宏宇出具了欠其工程尾款130万元（以实际对账为准、多退少补）的欠据。梁宏宇亦于2014年10月15日、16日给其组织来施工的工人逐一出具了人工费的欠据。劳动监察部门和公安机关先后介入调查该起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并多次找相关公司和人员了解情况。中交一航局联系邢铁军让其确认具体数额，表示同意支付，并在2016年1月18日左右与农民工代表就给付数额和方式达成初步意向，但此后又不了了之。由于中交一航局和恒中泰公司迟迟没有把账对清楚，公安机关亦无法正式立案。2016年6月7日，大坝重建局组织召开协调解决在坝下交通桥改建工程施工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专题会议，吉林市公安局松旅分局、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中交一航局及相关农民工代表参加了会议。会议对中交一航局及其分包队伍拖欠农民工工资有关事宜进行了讨论，形成纪要，内容包括：由中交一航局组织当事人及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完成事件的调查和资料收集工作；鉴于此事尚未处理完毕，暂不对中交一航局支付工程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一、李忠祥等48人为涉案工程提供建筑劳务，理应获得劳务工资。李忠祥等48人虽然是通过不同的人组织来到工地工作，但均是通过邢铁军参与到该工程施工中来的。中交一航局系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邢铁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分包人，邢铁军在中交一航局的项目部办公，工人们找邢铁军办事，均是在中交一航局的项目部。发生欠薪事件时，亦是中交一航局的项目负责人出具付款承诺。结合工地现场出现的承建单位标识等环境因素，工地的人对邢铁军以经理相称、中交一航局进行现场管理的人文因素，以及工人们与雇佣方不存在书面合同的客观情况，工人们有理由相信邢铁军系中交一航局的项目负责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错过地相信其有代理权，故自然地认为他们是受中交一航局雇用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而非其他公司或个人。中交一航局将承建工程交由子公司施工，并放任子公司将工程分包，既未遵守与工程发包方不得分包的约定，亦未尽到善良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导致出现管理混乱，客观上造成了拖欠李忠祥等48人工资的不良后果，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工资。按照出勤情况，李忠祥等48人应得的工资款为1,293,640元（具体明细附后）。中交一航局如对其他公司或个人有权利要求，可另案主张。由于李忠祥等人无法证明存在水力发电公司、大坝重建局负有给付其劳务工资义务的基础事实，其要求二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忠祥等48人诉请的工资利息（从2014年5月2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平均利率每日0.2‰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工资款被长期拖欠，影响了李忠祥等人对资金的占有和使用，该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可视为李忠祥等人的损失。现李忠祥等48人要求给付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对工资的给付期限没有约定，参照建筑行业的日结惯例，并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给予支付方一定的合理期限，确认利息从施工结束后一个月，即2014年6月23日开始给付较为适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忠祥等48人工资款1,293,640元（明细附后）；二、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李忠祥等48人工资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判决第一项内容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忠祥等48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本案中，中交一航局违反与大坝重建局“未经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的约定，将其所承建工程交由第三工程公司施工，第三工程公司又将分包的工程再次分包，构成违法分包，致使拖欠李忠祥等48人工资，依据上述规定，中交一航局应承担清偿责任。从诉讼程序上看，劳动者既可以单独起诉实际施工人，也可以将承包人、分包人或者转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列为共同被告；实体处理上，劳动者既可以要求实际施工人承担全额或者部分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承包人、分包人或转包人承担全额或者部分赔偿责任，还可以要求承包人、分包人或者转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忠祥等48人撤回对恒中泰公司的起诉，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根据李忠祥等人的诉请，依据民事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同时为减轻当事人讼累，判决中交一航局承担给付工资款及利息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另，李忠祥等人有理由相信自己受雇于中交一航局，并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欠薪事件发生后，在协调处理过程中也是中交一航局项目部副经理出具支付工资的承诺，中交一航局亦在监察和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时联系邢铁军让其确认数额，表示同意支付，故本案构成表见代理，中交一航局亦应支付拖欠的工资并赔偿利息损失。关于支付的工资款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为1,293,640元，证据充分，中交一航局提出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交一航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忠华代理审判员  王 东代理审判员  佟 宁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一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