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世纪城**团购物中心**********。注册号：520000000052041。法定代表人：何建平，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盘县水塘镇郭官煤矿。营业场所：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水塘镇郭官村。注册号：520000000104207。负责人：金都，系该煤矿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荣，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住江苏省江阴市大桥南路******，现住该公司宿舍，公民身份号码：3210281980********。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太山，男，1972年10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贵，住贵州省盘县div>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太顶，男，1978年4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贵，住贵州省盘县div>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选维，系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310597802。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玲，女，1973年7月16日生，回族，系盘县信用联社职工，住贵，住贵州省盘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祥，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850900。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原审被告：李卫陶，男，1956年6月5日生，汉族，住贵，住贵州省盘县div>上诉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源矿业公司”）、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盘县水塘镇郭官煤矿（以下简称“国源矿业郭官煤矿”）、支太山、支太顶与被上诉人钱玲及原审被告李卫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22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6）黔02民终1393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重新审理并作出（2016）黔0222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支太山、支太顶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荣，上诉人支太山、支太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选维，被上诉人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祥，原审被告李卫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本案系经二审法院审理后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仍属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已交付的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提供的500000元款项银行凭证中，复核是被上诉人本人，而支太顶主张款项系自己存入，因此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在银行凭证中自行添加“钱玲代”、“钱玲存”的字迹。2、即便被上诉人代为存款的事实成立，也仅能说明被上诉人代支太顶存入了款项，不能证明款项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3、交付对象错误。依照法律规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出借人负有向借款人交付借款的义务。现一审法院认定支太山与郭官煤矿为共同借款人，但从收款情况来看，支太山仅收取193000元款项，而郭官煤矿并未收到任何款项，也未授权任何人代为收款，故被上诉人的交付对象错误，不应由郭官煤矿承担责任。4、资金来源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称其出借资金系其向亲朋所借，但是从未提供任何证据。同时，根据原审被告支太山陈述，被上诉人与其资金往来密切，涉案交付凭证即便真实，也很有可能为其众多金钱往来中的一笔。在有关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若被上诉人仍无法举证证明其合法的资金来源，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5、交付金额不符。假设交付证据、交付对象成立的情况下，能够查明的交付金额仅为693000元，尚未达到900000元。被上诉人将较小金额的193000元都进行了转账交付，但另外较大金额的207000元却称现金交付。在没有其它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该207000元应认定未交付。三、涉案借款即便真实亦因涉嫌刑事犯罪而无效。本案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钱玲自认借款中40万元的来源为银行贷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高利转贷，因此有关款项的出借应为无效。四、被上诉人可能与支太山勾结骗取银行贷款。根据(2015)黔盘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自2006年至2010年期间，支太山多次假借他人名义向钱玲所在信用社骗取贷款，而且每次骗贷金额几乎都为50万元。而钱玲恰恰就在支太山犯罪的同期，以被骗信用社员工身份向支太山本人转账193000元，向其亲兄弟支太顶存款1000000元。前述行为的时间、金额、对象等因素与刑事案件存在高度的一致性，结合前述三项重大疑点，假设有关款项并非支太山或支太顶所有，那么该100余万元有极大可能系支太山向信用社的骗贷款项，且钱玲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刑事案发后，被上诉人钱玲为避免被追究刑事责任，自行筹措款项归还信用社，待2015年年底刑事案件生效后再行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正常逻辑。综上，案涉借款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借款人亦应认定为支太山、支太顶，而非郭官煤矿及国源矿业公司。五、案涉借款及利息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被上诉人陈述，涉案借款中50万元是向亲戚朋友所借，若该事实成立，则其在向郭官煤矿出借款项的同时，本身也身负巨额债务，加上约定了较高的利息，断无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既不催要本金也不催要利息的道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2008年借款后另帮支太山筹借1500万元，却未将自己的借款从款项中予以扣除，或以归还借款或利息为条件帮助支太山筹措资金，也与一般常理南辕北辙。因此，代理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已主张，而从主张到起诉间隔太久，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次，原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回答合议庭询问时，明确利息“按年支付”，加上有关利息本就约定“年利息”，因此即便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债权成立生效，自2008年3月1日（以实际交付借款之日为准）起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所有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部分诉请依法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六、兼并时隐瞒债务应由企业出让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业进行吸收合并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企业吸收合并后，债权人就被兼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隐瞒或者遗漏的企业债务起诉兼并方的，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申报过该笔债权，兼并方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再行向被兼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追偿。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笔债权，则兼并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被兼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在假设涉案债务真实，且应当由原郭官煤矿承担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原郭官煤矿在企业兼并时明知债务的存在却不予披露，属于故意隐瞒企业经营债务。郭官煤矿的兼并重组已由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4月24日进行公告，且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在2014年4月已得知郭官煤矿的兼并重组及兼并主体的有关信息。无论接到通知的三十日内或公告之日起的四十五日内，上诉人均未收到被上诉人的债权申报，因此即使被上诉人的债权成立，债务履行责任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作为兼并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钱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支太山、支太顶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1、“借条”不能证实借贷关系成立。第一、本案中的“借条”字迹像支太山书写，印章像原盘县郭官煤矿的印章，但不能证实900000元“借款”已经交付；第二、“借条”上虽书写借到现金900000元，从通过庭审查明是不实的，书写“借条”之时被上诉人没有交付900000元现金给支太山或者原盘县郭官煤矿；第三、被上诉人对交付900000元“借款”的陈述自相矛盾，不符合逻辑；第四、支太山、支太顶从未收到该900000元的“借款”。款项成功交付是借贷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一审法院采信该“借条”作为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是不当的。2、一审法院调取的023、026号银行凭证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钱铃已经交付“借款”。第一、023号凭证只能证实被上诉人钱铃取款193000元的事实；第二、026号凭证只能证实支太山存入自己账户193000元的事实；第三、023、026号凭证上的时间、金额与“借条“及被上诉人钱玲的陈述均是矛盾的。一审法院采信该凭证作为被上诉人交付“借款”的依据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调取的034号银行凭证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钱玲已经交付“借款”的事实。第一、该凭证明显是被上诉人钱玲利用职务之便篡改过的，违反银行操作规范，不合法，不真实；第二、该凭证不能证实该500000元是被上诉人钱玲的，更不能证实支太顶将该500000元给了支太山或原盘县郭官煤矿；第三、客户存入银行的款项理所当然是客户的，不能因为银行工作人员非法添加上自己的名字，该款项就变成银行工作人员的款项。一审法院采信该凭证作为认定该500000元是被上诉人钱玲的款项的证据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依法调取的028号银行凭证是错误的。第一、028号银行凭证系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第二、028号凭证证实被上诉人钱玲利用职务便利违法篡改客户支太顶的银行凭证，作虚假诉讼；第三、028号凭证证实被上诉人钱玲的陈述全部是虚假的，被上诉人钱玲交付“借款”的事实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回避该证据，不评判、不采信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采信贵州省工商局原盘县郭官煤矿的档案材料作为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是错误的。贵州省工商局原盘县郭官煤矿的档案材料不能证实本案的“借款”已经交付，不能证实本案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是错误的。借贷关系自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贷款时成立。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钱玲已经将借款900000元通过现金交付、转账支付的方式交付给上诉人支太山或原盘县郭官煤矿没有事实依据。第一、现金交付的时间、地、地点被上诉人说不清楚审法院没有查清楚；第二、被上诉人陈述借款交付时间与借条时间不符；第三、转账交付的时间、金额、方式及交给了谁，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第四、如此巨额借款，对款项来源，被上诉人的经济能力，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第五、被上诉人在多次法庭审中的陈述矛盾重重，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述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将借款交付给支太项、支太山或原盘县郭官煤矿，故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一审法院在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钱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交付凭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且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式联，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完全符合证据规则的特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000023”号、“000026"号、“000034”号业务凭证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交付借款本金的真实性，应当提供证据推翻这些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支太山的身份是郭官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郭官煤矿的公章及相关证件均是支太山在保管，借条上的公章和签字均由支太山完成，支太顶在借款时的身份是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故被上诉人将借款存入支太山、支太顶的账户中，完全符合交付的法律规定。三、本案借款资金的来源并不影响借款交付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虽系信用社的工作人员，但凭此不能否定其具有出借900000元的能力。钱玲的个人工资收入仅是评定是否具有出借能力的一方面。四、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是否系贷款转借，并不影响本案借款交付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并非是上诉人诉称的高利转贷，何况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来源于自己或向亲朋好友，故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并不存在无效情形。五、交付凭证与《借条》相互印证借款交付的事实。900000元的借款本金系大额借款，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存款交付借款693000元，其余207000元借款是通过多次现金方式交付，完全符合2008年度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和习惯，交付的时间与《借条》出具的时间前后相差几天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交付方式及交易习惯。六、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过诉讼时效，依法予以保护。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本金过诉讼时效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支付的期限，仅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在原二审中也无利息按年支付的陈述。七、上诉人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的借款人系原盘县郭官煤矿，借款后原盘县郭官煤矿被上诉人兼并，其民事权利义务由上诉人享有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由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上诉人国源矿业公司应对原盘县郭官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八、本案是合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所保护。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是向公安机关提出报案，在本案中也未提交任何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纯属信口开河，诋毁被上诉人的名誉，被上诉人暂且保留上诉人侵害其名誉权的诉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李卫陶述称：没有看到本案所争议的款项，不清楚这个事。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支太山、支太顶、李卫陶连带偿还钱玲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利息169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支太山、支太顶、李卫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1日,盘县郭官煤矿向工商部门申请由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李卫陶、支太顶二人，双方签订盘县郭官煤矿合伙协议，并选举支太顶为盘县郭官煤矿合伙执行事务人，对企业盈亏和其他合伙人一起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日起煤矿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支太顶、李卫陶二人负责承担。2014年4月24日,盘县郭官煤矿将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国源矿业公司并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兼煤【2014】262号。2014年5月29日,盘县郭官煤矿投资人李卫陶、支太顶将所持煤矿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国源矿业公司并签订盘县郭官煤矿投资转让协议书。2014年6月10日，国源矿业公司成立分公司，并向工商部门将分公司登记注册为国源矿业郭官煤矿，负责人为金都。盘县郭官煤矿的名称变更为“国源矿业郭官煤矿”。钱玲与支太山、支太顶系朋友关系。2008年3月1日，支太山以盘县郭官煤矿建设资金困难为由，向钱玲借款人民币900000元。钱玲通过现金交付、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900000元交付支太山及其弟支太顶，支太山向钱玲出具了亲笔书写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钱玲现金玖拾万元正（￥900000.00元）用于郭官煤矿建设，按每年利息百分之五十支付（肆拾伍万元正），借款人：支太山，2008年3月1日”。盘县郭官煤矿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该款本息至今未付。钱玲索要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借款人是谁？3、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利息是否支持？5、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支太山、支太顶、李卫陶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一、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出借人钱玲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即将借条上所借金额通过现金交付、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借款人支太山，支太山接收款项并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二、借款人是谁？由于借条系支太山所写，并注明借款人为支太山，故支太山为借款人；对于原盘县郭官煤矿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的行为，由于支太顶为原盘县郭官煤矿的负责人并掌管公章，因支太山与支太顶关系特殊（弟兄关系），如果是支太山借用，则出借单位和借用人均为共同诉讼人，如果是支太顶所盖，则因支太顶是原盘县郭官煤矿的负责人，其行为视为原盘县郭官煤矿的企业行为，故无论该公章是支太山借用所盖还是支太顶所盖，都不能否认原盘县郭官煤矿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应为原盘县郭官煤矿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视为原盘县郭官煤矿对借条内容的确认，原盘县郭官煤矿构成共同借款人，故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为支太山与原盘县郭官煤矿。李卫陶提出的财务账上没有收到这笔钱而否认煤矿借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国源矿业郭官煤矿、国源矿业公司以支太山并非煤矿股东，钱玲未申请债权不予认可该债务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支太山与原盘县郭官煤矿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对于有履行期限的债权，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未约定履行期间的债权，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的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然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诉讼时效应从钱玲主张权利时即起诉时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利息是否支持？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和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年利率50%，已超过上述规定，故超过部分无效，钱玲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8年3月2日至2016年1月1日共94个月计算为169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五、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支太山、支太顶、李卫陶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钱玲与支太山、原盘县郭官煤矿双方，故支太山与原盘县郭官煤矿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民法通则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法规定，对于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责任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由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责任。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当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依据上述规定，支太顶虽为原盘县郭官煤矿的负责人、李卫陶虽为原盘县郭官煤矿的合伙人，但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故支太顶、李卫陶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原盘县郭官煤矿应承担的还款义务，由于原盘县郭官煤矿主体资格尚未消灭，其组织形式由原来的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名称由“盘县郭官煤矿”变更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盘县水塘镇郭官煤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盘县郭官煤矿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须由兼并后的法人即国源矿业公司享有和承担，国源矿业郭官煤矿由于是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国源矿业郭官煤矿的民事责任应由国源矿业公司承担。国源矿业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由支太山、国源矿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偿还钱玲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利息人民币1692000元（利息按2%计算，从2008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日）。二、支太顶、李卫陶，国源矿业郭官煤矿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36元，由支太山、国源矿业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支太山、支太顶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支太顶在盘县信用社的账号为（2859020001020100529054）的交易流水，拟证明在2008年3月4日存入的六笔500000元，共计3000000是支太顶本人存入并不是钱玲的。上诉人国源矿业公司及国源矿业郭官煤矿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钱玲对该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看出2008年3月4日上诉人支太顶的账户中进入了六笔500000元，并不能证明这六笔钱就是支太顶本人存入，根本无法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申请调取的业务凭证所证实的事实，如果在同一天六笔钱均是上诉人支太顶自己存入，那为什么不是统一存入而不是分成六笔，故该份证据根本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进一步证实借款交付的事实。原审被告李卫陶认为该六笔款项可能是贷款用来入股的，账户是支太顶的所以钱也应是支太顶的。第二组：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1、支太顶在盘县信用社（账号：2859020001020100529054）银行流水记录和2008年3月4日的所有业务凭证；2、支太山在盘县信用社（账号：2859020001020100528925）2008年2月28日的流水记录及所有业务凭证。拟证明在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凭证不清楚，故向法院申请调查前述证据，以证实被上诉人未实际交付借款。上诉人国源矿业公司及国源矿业郭官煤矿质证认为：对交易流水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流水记录是支太顶所有的银行卡号交易流水，可以证明卡内资金为支太顶所有，看不出与涉案的借款有关联性，该六份凭证客户名是支太顶、出纳是钱玲，事后监督印章是钱玲，从银行工作人员的准则，在客户确认栏有被上诉人钱玲的签字是不符合银行工作人员准则和银行工作惯例，不能排除是被上诉人钱玲运用职务的便利事后填加；2月28日共有六笔交易，三笔大金额的入账显示是卡交易，备注栏中三笔交易的卡号不是同一张卡，应当查明该三个卡号的归属，方才能证明该三笔大额资金的来源；7份业务凭证其中五份是支太山的，客户签名也是支太山与被上诉人钱玲所称的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的业务凭证，仅能说明其支出的金额，并不足以证明该资金进入了支太顶账户，算账薄的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涉数的借款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和支太山、支太顶、钱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钱玲质证认为：支太顶的流水交易记录与支太山、支太顶二审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故质证意见也一致。034业务凭证对三性均无异议，该凭证与被申请人在一审期间向法院调取的034号一致，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太顶交付了500000元本金的事实。支太山的流水记录及凭证，主要针对023、026和流水记录发表意见，流水记录记载2008年2月28日进入193000元的存款与023、026号凭证相一致，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调取的凭证023、026号也是一致的，从凭证中可以证实到2008年2月28日由被上诉人钱玲将193000元转入上诉人支太山的账户中，026号证实由客户钱玲的账户转入193000元到支太山的账户中，有支太山、钱玲转出和转进的记录，进一步证实合法事实有效。其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李卫陶认为不清楚这些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其余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支太山、支太顶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作以下分析认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体现支太山、支太顶的账户交易情况，但达不到证明被上诉人钱玲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贷是否实际发生，若发生，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有效；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钱玲的利息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四、上诉人支太山、国源矿业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关于本案的借贷是否实际发生，若发生，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钱玲提交了借条、银行凭证等证实将借款支付给原郭官煤矿、支太山、支太顶的事实，现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支付借款的行为并提出出借款项系非法转贷应无效的主张，但上诉人支太山、支太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诉人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借条并无还款期限的约定，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案涉借款与被上诉人约定了还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钱玲作为出借人，可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从其主张权利时计算，本案应以被上诉人钱玲起诉时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上诉人钱玲的利息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本案中，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支付时间，借款使用期间一年以上，结合借条中“按每年利息百分之五十支付（肆拾伍万元正）”的内容，应认定案涉利息一年一付。被上诉人钱玲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因此2014年1月23日前的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只能支持从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共计23个月零10天，按月息2%计算。利息计算为：900000元×2%×23×(900000元×2%/30×10)=420000元。因此，上诉人国源矿业公司、国源矿业郭官煤矿上诉所提利息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支太山、国源矿业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借条系上诉人支太山出具，并注明其为借款人，故上诉人支太山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原郭官煤矿在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故其和上诉人支太山应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现郭官煤矿经资源整合后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国源矿业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的规定，上诉人国源矿业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支太顶、被告李卫陶，被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盘县水塘镇郭官煤矿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由被告支太山、被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钱玲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利息人民币1692000元（利息按2%计算，从2008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日）；三、驳回原告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支太山、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被上诉人钱玲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利息人民币4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1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72，共计82608元，钱玲负担38000元，上诉人支太山、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良萍审判员  张景强审判员  谭茶芬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毛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