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24民初63号 原告：郭路辉，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中专文化，住茶陵县。 原告：陈天英，女，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址同上。 原告：郭宇杰，男，2001年5月4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址同上。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林，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刘清文，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茶陵县。 被告：陈仁娇，女，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茶陵县。（缺席）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向华，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郭素辉，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茶陵县。 原告郭路辉、陈天英、郭宇杰诉被告刘清文、陈仁娇、郭素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路辉、陈天英及委托代理人陈林，被告刘清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华，被告郭素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仁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实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被告陈仁娇、刘清文于被告郭素辉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刘清文、陈仁娇依法返还涉案两厢宅基地或者赔偿三原告损失50万元，优先要求返还宅基地；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系本县洮水水库移民户，户主系原告之父郭湘林。2009年3月，被告刘清文利用担任移民工作队队长的职务便利，为谋取私人利益，欺骗另一被告即原告胞兄郭素辉订立了移民征收协议，又于2009年5月14日以其妻子陈仁娇的名义与郭素辉签订了一份宅基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以86400元的价格将三原告名下的安置宅基地转让给陈仁娇，时任移民工作队的成员龙江、陈开华均在协议上签字，郭素辉实得转让款20000元，签字好处费500元。三原告因一直在外打工不知晓家中征收的具体事宜，直至2014年才知晓名下宅基地被郭素辉转卖且陈仁娇、刘清文已经建房的事实。三原告随即向移民局等政府单位反映要求处理，但一直没有结果。 原告认为，原告名下的宅基地系其合法财产，被告刘清文利用其职务身份，与郭素辉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其民事行为无效。被告郭素辉未经原告同意而擅自专卖系无权处分，其民事行为无效。另外，依照本县的移民安置政策，移民之后，农民的身份不变，土地性质不变，原告名下的宅基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性质，依法属于限制流通物，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流转，被告方的行为亦属于无效。故原告起诉至本院。 被告刘清文、陈仁娇答辩称，一、本案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按照《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本案是合同履行完毕后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其诉讼时效应从该份协议签订之日起即2009年5月14日开始计算，至今已经有八年之久，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被告有理由相信郭素辉有代理权且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性标准，更未与郭素辉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与郭路辉签订的《宅基地出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首先，被告郭素辉系原告郭路辉的胞兄，且两人均系其父郭湘林同一个户口下的常住人口，有关洮水水库移民的所有事宜均系以户为单位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以郭湘林为户主的有关移民事宜均系由被告郭素辉决定和办理的，其中包括：《洮水水库库区农民移民搬迁安置协议》的签订、移民房屋补偿款的领取、其他费用的领取、分户决定等一切与其移民有关的事情均系委托郭素辉代理所为，当然也包括原告可以获得分户，从而可以获得其在老虎塘抽签决定地基的机会也是郭素辉决定、代理所为，郭湘林同一个户口下的常住人口不但没有提出异议，反而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享受合同权利。郭素辉明确向被告告知其已经征得原告的同意并让其洽谈、签订协议书，还提供了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协助办理相关事宜，而原告明知郭素辉代其签订了该协议却没有提出异议，且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其次，被告未与郭素辉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也无串通的必要和可能。被告在此之前并不认识郭素辉，也不是被告主动去找的郭素辉，而是郭素辉自己想出售地基通过他人认识被告，被告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且受让的价格已经远远高于其他地方地基的价格，被告未给与郭素辉额外的利益好处，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与其兄长郭素辉串通。最后，该份协议并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郭素辉签订协议时，原告并未取得该地基的使用权，协议出让的实际上就是原告可能可以参与老虎塘地基位置抽签的机会，并不是不动产，不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或者是其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且该协议中的所谓的地基的土地性质并没有确定为集体土地性质，并非属于禁止流转的土地，被告现已取得协议中地基的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且是国有土地性质，由此可以看出，该土地确属国有土地。三、应当依法认定被告已经合法取得老虎塘地基，被告无需向原告赔偿损失，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当时取得参与抽签的机会和地基时是善意的，且被告缴纳了移民局等职能部门应当缴纳的66400元外，还额外支付了20500元，合计支付了86900元；该地基已经交付给被告，且被告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如果被告郭素辉没有代理权却以原告郭路辉的名义签订该协议，应当依法由行为人郭素辉承担向原告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素辉当庭答辩称，那两厢地基确实是我卖的，当时工作队的找到我说一厢地基给一万元，两厢给两万我就卖了。 原、被告双方围绕其诉称的事实，均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对于有争议的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证：对于原告提交移民安置协议、移民局通知、宅基地出让协议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被告郭素辉的调查笔录，由于被调查者郭素辉与原告郭路辉的亲兄弟，而被告郭素辉也系本案被告，两人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调查笔录中与被告在庭审中所述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株洲市信访局的回函及关于请求严肃处理刘清文以权谋私、骗取移民地基的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茶陵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下东老虎塘和大窝里及铁丝坳规划建设为洮水水库移民近城安置点的会议纪要》、《关于办理三证的通知》、《征用土地青苗补偿协议书》，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中《关于办理三证的通知》、《征用土地青苗补偿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两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关于2017057号“马上就办”交办单的回复》，该份证据只能表明因原告的上访行为，相关行政机关对被告刘清文的土地使用权证的合法性在调查，但该证并未撤销，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该证的取得不合法或者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购房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是不能证明涉案地基现在的市场价值。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原告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记录在卷，原告有异议的，作出如下认证：对证人龙江、陈开华的出庭所做的陈述，原告认为不能证明其授权给被告郭素辉处理地基一事，对此证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郭路辉确实没有书面授权给被告郭素辉，但两名证人及被告均陈述签订合同之时，被告郭素辉确实是告知了被告刘清文其已经与原告说好，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郭路辉与被告郭素辉系亲兄弟，系洮水水库移民。2009年，因洮水水库修缮一事，原告全家确定为移民安置对象，而被告刘清文及本案证人龙江、陈开华均系移民工作队队员。由于当时原告郭路辉和其小弟弟郭仙立在外工作，其父亲郭湘林年事已高，故相关事宜均系由被告郭素辉处理，签订安置协议前，被告郭素辉联系过原告，原告表示村里其他人怎么做，他家里就怎么做。 2009年3月31日，被告郭素辉代其父郭湘林签订了《洮水水库库区农村移民搬迁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郭路辉一家三口安置在下东老虎塘。2009年5月5日，茶陵县移民局向原告郭路辉下发通知，要求其于2009年5月14日下午五点半前参加宅基地抽签工作，填写宅基地用地审批单、缴纳宅基地价款，领取抽签号码牌，由于原告不在家，本通知系由被告郭素辉代签。由于在抽签之前需要交一笔抽签费，被告郭素辉考虑到没有钱交抽签费和建房，便考虑出卖该安置地，于是龙江便告诉被告刘清文此事，于是双方商量着买卖安置地一事。2009年5月14日，被告刘清文、郭素辉及本案证人龙江、陈开华在茶陵县城关镇某宾馆签订了《宅基地出让协议书》，被告郭素辉称其已经和其弟弟说好了，于是将老虎塘的两厢地基按照86400元（其中包括两万元的地基价款及本应由移民缴纳的抽签费、手续费用等）转让给了被告陈仁娇、刘清文，龙江提出卖地基是好事，又让被告刘清文支付给郭素辉500元作为彩头。协议签订后，被告陈仁娇参与了地基抽签并取得了老虎塘两厢地基，建造了房屋居住。现原告郭路辉认为被告郭素辉系无权处分，其民事行为无效，其故意与被告刘清文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且争议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性质，依法属于限制流通物，只能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流转，被告方的行为亦属无效，故起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该份地基买卖合同是否无效；三、如果合同无效，原告的损失如何弥补，损失多少，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该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不适用于形成权，而原告诉请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属于形成权之诉，不应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其次，因财产返还或者是赔偿的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畴，理应适用上述诉讼时效的限制，但由于当事人并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力，合同只有被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之后才产生财产返还或者赔偿的请求权及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合同被法院确定为无效，故此本案中原告的几项诉讼请求均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被告刘清文此项抗辩不能成立。 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首先应当分析被告郭素辉出卖地基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郭素辉以原告郭路辉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此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而合同中被告郭素辉将原告郭路辉家的地基予以转卖，该行为又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或者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参照前两款规定。”由此可见，被告刘清文、陈仁娇能够取得该地基的条件是被告郭素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或者其本身构成善意取得。而构成表见代理的要件为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认为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件，还要证明其主观上善意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虽然在前期的移民安置过程中确实是被告郭素辉在处理，但是此举系移民配合政府完成征地的行为，不能当然的推定被告郭素辉能够代表其弟弟从事民事代理或者处分行为，其行为明显欠缺表见代理的外观，同时，县移民局亦有文件规定，安排给移民建房的宅基地只允许移民户自己建房，只办理移民户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有转让、买卖行为的，查实后没收非法所得并依法从严处理，移民局此规定意在保护移民户必须的生活资料，作为当时移民工作队的干部，被告刘清文理应知晓该规定。且庭审查明，几被告在签订合同之时确实没有向原告郭路辉证实，故在没有原告郭路辉的书面或者口头授权，在县里有文件规定禁止购买移民地基，签合同之时未核实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被告刘清文、陈仁娇系善意且无过失的，故基于以上分析，本案难以认定被告郭素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理亦无法认定被告刘清文、陈仁娇的行为构成善意取得，同时，原告郭路辉自2014年开始便四处维权反映地基被卖一事，并将该案起诉至法院，表明原告对此是拒绝追认的，故本院认定该地基买卖合同无效。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是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被告刘清文、陈仁娇已经在老虎塘建房居住数年，该处地基上的房屋因被告的建造行为而原始取得所有权，而我国目前实行的是地随房走，房地一体主义的原则，故返还地基在理论上和现实中都存在困难，也不切实际，结合本案中，原告只可寻求损失赔偿。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来确定各方赔偿的标准。本案中，被告郭素辉谎称其获得原告郭路辉的授权，而自行处理了原告的地基，且在获得地基款之后，私自将款项用于自己建房，在其自述的长达五年的时间内都没有向原告坦白此事，在此过程中老虎塘的地基价格早已翻了几十倍，故被告郭素辉在转卖地基及导致原告损失扩大的过程中存在较大过错，对此，被告郭素辉应当负主要责任，而被告刘清文在签订合同之时确实存在过失，没有向原告核实，对此被告刘清文亦应当负次要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郭路辉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以宅基地的标准对涉案的地基进行价格评估，本院移送鉴定机构之后，鉴定机构以集体土地转让只能在本集体内部流转，在市场上无公开的交易案例和数据，不适用土地估价方法中的市场比较法，故将鉴定材料退回本院。庭后，原告郭路辉向本院提交了几份近期老虎塘地基交易的合同，本院庭后向合同当事人实地核实，交易情况属实，在无专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依据市场实际交易状况予以计算较为合理，但是从原告提交的两份合同及本院的调查来看，不同位置的地基价值差距多达2-3倍，在本院走访的过程中，大部分地基买卖的行为发生在移民安置两年内，近期交易的数量较少，且无统一标准，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收集证据之后，另行起诉。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刘清文、陈仁娇与被告郭素辉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刘清文、陈仁娇负担2200元，被告郭素辉负担4400元，由原告负担2200。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附：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现金缴纳的，直接向农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缴纳；汇款或转帐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株洲市荷塘支行，收款单位：代收法院诉讼费财政专户，帐号18-161101040002686。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徐 针 人民陪审员  刘普清 人民陪审员  胡 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建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娥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六条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或者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参照前两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