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09号（1-14-16）。法定代表人：王海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凯，男，195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望花南街41号904幢。法定代表人：刘卓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宇涛公司）与被申请人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宇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辽0104民初14211号民事判决。沈阳宇涛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辽01民终7690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辽宁宇涛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17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宇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王文凯，沈阳宇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宇涛公司一审诉称：原告（原名沈阳韩一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宇涛公司于2016年10月、2016年11月及2017年6月分别签订了《电磁感应线圈加工合同》2份和《电磁热水炉换能器外委加工合同》一份。原告按约将产品如期交给被告。三份合同确定加工产品的价格分别为6万元、4万元和6万元，至今三份合同被告尚欠86000元的产品余款，虽经过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至今未付。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货款86000元及逾期利息，判令被告给付违约金6000元，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沈阳宇涛公司一审辩称：一、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沈阳宇涛公司交付产品。原告应就其诉状中陈述的三份合同内容，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生产了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并且足额向被告进行了交付。二、从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被告与原告共签订七份加工合同，约定生产50KW设备46台，30KW的设备20台，但截止至今原告共交付被告50KW的设备37台，30KW设备8台，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计算以上设备款项应为254000元，但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68000元，故被告现已经超付给原告14000元货款。三、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约定数量向被告交付设备，对于交付的设备其质量不达标准，也未尽到维修义务，而且扣留被告的产品不予返还，故原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及违约金，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给付。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8日，原告（沈阳韩一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电磁感应线圈加工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料为被告加工生产电磁管道加热感应线10个（型号：50KW），每个6000元，货款总计6万元，合同签订后，预付货款的30%即18000元，预付款支付后20日内交货，交货后余款一次性付清。原告依约加工生产并将产品交付给被告，被告分别于10月21日、11月15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8000元、2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万元），但余款22000元至今未付。2016年11月1日，原告（沈阳韩一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电磁感应线圈加工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料为被告加工生产电磁管道加热感应线10个（型号：30KW），每个4000元，货款总计4万元，合同签订后，预付货款的30%即12000元，预付款支付后20日内交货，交货后余款一次性付清。原告依约加工生产并将产品交付给被告，被告于11月2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2000元。2016年12月16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万元），但余款28000元至今未付。2017年12月16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万元），但余款22000元至今未付。2017年6月12日，原告（沈阳韩一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电磁热水炉换能器外委加工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生产电磁热水炉换能器10个（型号：50KW），合同总金额6万元，合同签订之日5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18000元作为预付款，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36000元，剩余10%即6000元质保期满后支付。被告逾期付款，逾期三个工作日后，每日向原告支付当期应付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被告于6月13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8000元，于7月8日接收10台换能器，并向原告出具收货单，现尚欠余款36000元至今未付。上述三份合同，被告总计尚欠原告货款86000元未付。另查明，原告原名称为沈阳韩一电工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2月15日经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为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货单、被告提供的合同、付款回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约生产加工产品并完成交付行为，被告应依约支付剩余货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8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利息问题。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共签订三份合同，其中两份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付款的明确时间，故前两份合同欠付货款5万元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三份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逾期付款，逾期三个工作日后，每日向原告支付当期应付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故按此条款此份合同逾期未付的36000元货款的违约金应为6000元，超出部分不应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前两份合同中的加工产品原告未向被告交付的问题。前两份合同被告虽未向原告出具收货单等交付凭证，但被告已接收依据两份合同总价款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第一份合同除了支付预付款外，还支付了部分货款（被告提供的财务明细明确标注为换能器加工款），结合双方长期的交易往来，能够认定原告已实际向被告交付加工产品。关于被告抗辩原告加工的产品质量不达标准的问题。因被告就产品质量问题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6000元；二、被告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6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被告承担。沈阳宇涛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提出诉讼主张的三份合同中，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全部送货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全部货款的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多份合同，总体来看，上诉人已经多支付了1.4万元货款，不存在欠付的问题。三、被上诉人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进行维修，故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剩余货款。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至2017年之间，双方签订的合同、交易的发票、汇款单据，以及现场设备照片等证据。二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除本案涉及的三份合同以外，对其他合同履行情况均无异议，且都认为已履行完毕。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了总价格6万元的50KWΙ10台的《电池感应线圈加工合同》，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于当日支付总合同价款的30%，即1.8万元，2016年10月26日支付2.8万元，尚欠1.4万元货款，2016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11月2日，双方签订了4万元的30KWΙ10台的《电池感应线圈加工合同》，按照双方双方交易习惯，上诉人于当日支付总合同价款的30%，即1.2万元，2016年11月15日还支付2万元，还差8000元，2016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6月13日，双方签订了总价格6万元的50KWΙ10台的《电池热水炉换能器外围加工合同》，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于当日支付总合同价款的30%，即1.8万元，就该份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开具发票，被上诉人交付三台设备的价款正好是1.8万元。除以上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常年合作关系，双方曾签订了多份承揽加工合同，本案所涉及的三份合同分别是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电池感应线圈加工合同》，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电池感应线圈加工合同》，和2017年6月12日双方签订的《电池热水炉换能器外围加工合同》，以上三份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送货单据，故拒绝给付货款，但被上诉人抗辩根据本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并不需要签署送货单据，故本案不能简单依据送货单据来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而且，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经送至上诉人处，上诉人也入账处理，故由此可以推断只要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就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完成了送货义务。根据上述交易习惯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2016年10月21日的合同尚欠1.4万元货款未付，2016年11月2日的合同尚欠0.8万元货款未付，2017年6月13日的合同，因被上诉人只交付了3台设备，而且没有开具发票，故对于该份合同而言，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证明其已交付全部货物的举证责任，因此，对于该份合同的价款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现仍欠被上诉人2.2万元的货款。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给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前两份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以及履行期限，故对于前两份合同的逾期付款违约，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根据现有证据，2017年6月13日的合同，上诉人已经不欠货款，故上诉人不应担向被上诉人再行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宇涛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1421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14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2万元；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14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350元，由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350元，由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5元。辽宁宇涛公司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6万元的《电磁感应线圈加工合同》，被申请人分两次给付货款3.8万元，尚欠2.2万元；2016年11月2日，双方签订价款为4万元的《电磁感应线圈加工合同》，被申请人已付货款1.2万元，余款2.8万元未付；2017年6月13日，双方签订价款6万元的《电磁热水炉换能器外围加工合同》，被申请人只付了1.8万元，余款未付。综上，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此案。再审庭审中，申请人提交了其与被申请人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天磁浴池检修改造合同》，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委托申请人进行天磁浴池管道加热器进行抢修改造，完工后被申请人一次性付申请人费用共4500元。申请人主张该合同费用对应的是2016年10月12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4000元的转款凭据，当时经双方协商一致，将该合同费用最终确定为4000元；因此，被申请人2016年10月26日向申请人支付的2.8万元对应的是双方此前多份合同中被申请人欠付申请人的余款，与本案三份合同无关。被申请人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合同与被申请人2016年10月26日向申请人支付的2.8万元无关，该2.8万元对应的是案涉2016年10月18日合同的部分货款。再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8日，申请人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电磁感应圈加工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委托申请人加工电磁管道加热感应线10个，型号50KW，每个6000元，货款总计6万元，合同签订后预付货款30%即18000元，预付款支付后20日内交货，交货后余款一次性付清。申请人依约加工生产并将产品交付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于10月21日支付预付款18000元，于11月15日支付货款20000元。2016年12月16日，申请人应被申请人要求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万元），余款22000元至今未付。2016年11月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电磁感应圈加工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委托申请人加工电磁管道加热感应线10个，型号30KW，每个4000元，货款总计4万元，合同签订后预付货款30%即12000元，预付款支付后20日内交货，交货后被余款一次性付清。申请人依约加工生产并将产品交付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于11月2日向申请人支付货款12000元。2016年12月16日，申请人应被申请人要求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万元），余款28000元至今未付。2017年6月12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电磁热水炉换能器外委加工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委托申请人生产电磁热水炉换能器10个，型号50KW，合同总金额6万元，合同签订之日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18000元作为预付款，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6000元，剩余10%即6000元质保期满后支付；被申请人逾期付款，逾期三个工作日后，每日向申请人支付当期应付金额2‰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被申请人于6月13日向申请人支付预付款18000元。被申请人于7月8日接收申请人10台换能器，并向申请人出具收货单，余款36000元至今未付。上述三份合同，被申请人总计尚欠原告货款86000元未付。另查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曾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电磁感应圈加工合同》，合同总价款60000元，被申请人于8月23日、8月30日、9月5日共付款38000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曾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电磁感应圈加工合同》，合同总价款40000元，被申请人于9月20日、9月28日共付款34000元。被申请人又于10月26日付款28000元。以上两份合同申请人均依约加工生产并将产品交付给被申请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另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电磁感应圈加工合同》，合同总价款60000元，申请人依约加工生产并将产品交付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于6月13日至7月8日间付清全部货款。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另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电磁感应圈加工合同》，合同总价款36000元，申请人依约加工生产并将产品交付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于12月16日付清全部货款。被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另于2016年2月15日签订《天磁浴池检修改造合同》，合同总价款4500元，申请人依约完成改造项目，被申请人于10月12日付款4000元，申请人认可该笔合同价款已付清。再查明，申请人原名称为沈阳韩一电工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2月15日变更为辽宁宇涛特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一、申请人是否依约向被申请人交付了全部货物。二、被申请人欠付申请人的货款数额。关于申请人是否依约向被申请人交付了全部货物问题。经查，关于2016年10月18日和11月1日的两份合同，考察双方于2016年间签订并履行完毕的多份《电磁感应圈加工合同》，双方在以往的交易习惯中，交付货物时并不需要出具收货单等凭证，且被申请人已经接收了申请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2016年10月18日的合同，被申请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双方交易往来明细表中认可已收到该合同内的十台设备（记载“客户沈阳格微软件用9台，中俄原油用1台”）；关于2016年11月1日的合同，被申请人虽始终否认收到货物，但若如其所述，其在支付了该合同预付款1.2万元、申请人却未向其交付货物的情况下，又于2016年12月10日、2017年6月12日继续与申请人订立合同并支付了2016年12月10日合同的全部货款及2017年6月12日合同的预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可以合理认定2016年10月18日和11月1日两份合同中申请人已依约向被申请人交付了全部货物。另查，关于2017年6月12日的合同，卷中有申请人原审阶段提交的被申请人于2017年7月8日向申请人出具的10台50KW换能器的收货单，足以证实申请人已依约向被申请人交付了该合同的全部货物。关于被申请人欠付申请人的货款数额问题。原一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2016年10月21日支付的1.8万元和11月15日支付的2万元对应的是案涉2016年10月18日的合同，11月2日支付的1.2万元对应的是案涉2016年11月1日的合同；原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2016年10月21日支付的1.8万元和10月26日支付的2.8万元对应的是案涉2016年10月18日的合同，11月2日支付的1.2万元和11月15日支付的2万元对应的是案涉2016年11月1日的合同。其主要分歧在于10月26日支付的2.8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卷中合同书及相关付款凭证，截至本案所涉第一份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10月21日，被申请人欠付申请人8月23日和9月18日两份《电磁感应圈加工合同》的价款恰为2.8万元，且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认可除本案所涉合同外的其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申请人也未对8月23日和9月18日两份合同的欠款提起诉讼，故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10月26日支付的2.8万元系8月23日和9月18日两份合同的余款，而并非支付的本案所涉合同的价款，具有合理性，应予支持。因此，案涉2016年10月18日、11月1日的两份合同，被申请人共欠付申请人货款50000万元。另查，对于案涉2017年6月12日合同的10台设备，申请人已全部向被申请人交付完毕，除被申请人已经支付的18000万预付款及6000元质保金外，被申请人尚欠付申请人货款360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共签订三份合同，其中前两份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付款的明确时间，故前两份合同欠付货款50000元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三份合同中，明确约定被申请人逾期付款，逾期三个工作日后，每日向申请人支付当期应付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故按此条款该合同逾期未付的36000元货款的违约金应为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769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14211号民事判决。如果被申请人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被申请人沈阳宇涛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郭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