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初2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小飞，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居彪，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小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容榕、代理检察员孙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小飞及其辩护人张居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5日8时许，被告人潘小飞因怀疑其妻子田某1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关系，遂从重庆市搭车到晋江市安某镇，在安某汽车站旁购买水果刀一把，将该水果刀放在随身携带的咖啡色袋子里，前往安海镇龙山东路240-242号轮胎店楼上603室被害人田某1的租房处。先是敲被害人田某1租住的房门，但是没人开门，后看见一名陌生男子从被害人田某1的租房窗户逃离。被告人潘小飞进入被害人田某1的租房后，与其发生争吵并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田某1，接着持租房内不锈钢水壶对被害人田某1头、背、脸、臀等部位进行殴打，在水壶的壶底、壶身、壶柄、壶盖分裂后，最后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田某1的头部和臀部，致被害人田某1全身多处受伤，其中头部满脸是血。 随后，被告人潘小飞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于同日在晋江市内坑镇黄塘村其姐姐石某1的租房内报警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石某2、李某1、苏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通话记录等书证、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及被告人潘小飞的供述与辩解。指控认为，被告人潘小飞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小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系属故意伤害致死。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当天被告人去找被害人的目的是谈夫妻和好之事，并非要谋害被害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出轨是造成本案冲突的直接和根本原因；从双方争执过程看，被告人刚开始是用手打，尔后随手抓起不锈钢水壶殴打，最后气不过才持刀刺了被害人屁股一刀及划了脸上一刀，并非致命部位，故被告人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离开时，被害人并未死亡，被告人及时打“120”急救电话并详细告知地址和情况，说明被告人事后有积极采取有效措施抢救被害人，没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也不想被害人死亡。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且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系激情犯罪，事后有积极采取措施抢救被害人，主观恶性小，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定性有误，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间，被告人潘小飞与被害人田某1按民俗举行婚礼同居生活，并生育了一子。2016年8月间，被害人田某1在晋江市安某镇某KTV当陪酒女，并与他人发生过性关系。被告人潘小飞见被害人田某1与其关系较紧张，遂怀疑田有外遇而与之发生争吵。同年9月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潘小飞从重庆市返回晋江市安某镇，先在安某汽车站旁一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后前往被害人田某1租住的晋江市安海镇龙山东路240-242号603室租房找田。被告人潘小飞敲了603室房门数下，被害人田某1拒不开门，与田同在该租房里的男子田某2则从窗户爬出离开。被告人潘小飞见状非常生气，在进入603室后与被害人田某1发生争吵，并用拳头、不锈钢水壶猛击被害人田某1头面部、颈部、上半身等处数下，直至不锈钢水壶的壶身与壶底、壶柄、壶盖分裂后，又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田某1的右眼和臀部各一下，致被害人田某1流血倒地死亡。被告人潘小飞边逃离现场边拔打120急救电话，逃到晋江市内坑镇黄塘村其姐姐石某1的租房后打电话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1头面部多处挫伤，面部多处裂伤、划伤及右眼球裂创，颈部及上半身部位多处挫伤和割伤，右臀部裂创，其中头面部多处挫伤致多发性脑挫伤，脑干小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田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生殖器上有三个玻璃珠。2016年8月20日左右其在晋江市安某镇鸿东KTV消费时认识了在那里坐台的田某1，后来双方有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案发前其有到田某1的租房睡过一次，但这次两人没有发生性关系。同年9月5日凌晨3时许，其和田某1一起回到晋江市安海镇成功小学旁田的租房，进屋后两人就睡觉了，没有发生性关系，也没有争吵或过激行为。当日上午8时许，其听到有人在敲门，田某1叫其不要去开门，敲门的是她老公，并让其在房间里面呆着，不要说话就行。其在房间里坐了几分钟，但门外的人一直在敲门，其很心慌，就赶紧从窗户爬出去了。当时其看到外面阳台上有一男子，那男子有跟其说话，但其没听清内容。等其爬到阳台时，发现那男子已经不见了。其在5-6楼的楼梯处站了一会，没听到田某1的租房里有什么动静，就乘电梯下楼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又返回现场，看到很多警察在那里，后来其听说田某1已经死了。并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其匆忙从田某1的租房离开时，忘了将自己的一部手机（号码为183××××8922）带走。其离开现场后有再拨打这部手机，是一男子接的。其只知道该男子是田某1的老公，手机应该是被他拿走了。 2、证人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哥哥潘小飞与田某1有在老家举行婚礼，生小孩后也有在老家办酒席，大家都认为他们俩是夫妻关系。潘小飞在石狮上班，田某1在晋江安某上班，其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不清楚他们的感情情况。2016年8月份其有到晋江安某成功小学旁田某1的租房住了几天，期间田某2有到租房里找过田某1，还在租房里睡了两三晚。其猜测田某1和田某2有发生过性关系，因为田某1有向其说过田某2的生殖器上面有两三个珠子，用手摸就可以摸得到。同年8月29日左右，其到田某1的租房玩时，看到田某1和潘小飞在微信里吵架。接着潘小飞从石狮过来找田某1，但田某1怕见潘小飞，就从窗户爬出去离开了。随后潘小飞和田某1又在电话里吵架，大概意思就是两个人合不来、准备离婚什么的。其叫潘小飞别再闹了，既然田某1不喜欢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了，就不要再纠缠田某1了，说不定田某1自己在外面有人了。潘小飞就说田某1在外面偷男人。同年9月2日潘小飞回老家。同月5日上午9时许，潘小飞到晋江内坑黄塘村其姐姐石某1的租房，当时他身上的衣服沾有很多血。潘小飞对其和石某1说他在安某田某1的租房处将田的眼睛弄瞎了，并且捅伤了田的屁股，但没说具体拿什么工具、怎么弄伤、为何要弄伤田。之后潘小飞就拿他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50××××2866）打电话投案自首，后来公安人员到石某1的租房将他带走了。 3、证人石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租住在晋江市内坑镇黄塘村菜市场大门附近。其弟弟潘小飞与田某1有在田的老家举办过婚礼，按民俗就已经认定是夫妻了，之后两人还生育一子，放在潘小飞的母亲处。其和田某1平时没怎么接触，关系很一般，不清楚她的私生活情况。案发前潘小飞和田某1吵架过后，其妹妹覃某有跟其说过田某1曾带一男子回田的租房，意思是说田在外面有其他的男人，但没说那男子的具体情况。2016年9月5日上午9时许，潘小飞到其租房找其，其看到他衣服上有很多血。潘小飞说田某1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到田的租房时看到一男子在租房里，他就将田捅了。潘小飞只说他捅了田某1的眼睛、屁股各一下，没说具体拿什么工具。然后潘小飞就拿他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50××××2866）打电话投案，后来公安人员过来将他带走了。 4、证人石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租住在晋江市安海镇星塔村成功小学附近一轮胎店楼上602室。案发前几天有人住进隔壁603室，听房东说是租给一个四川人。2016年9月月5日上午8时许，其将菜拿到隔壁的厨房洗时，看到603室的房门是关着的。过了20分钟左右，其从厨房出来经过603室时，看到603室房门是开着的，有个女的倒在屋里地板上，身旁流了很多血，脚好像还会动。其没敢走近看，不清楚那个女的是谁，也没注意地板上有什么带血的工具。其赶紧回602室将这件事告诉其姐石慧，石慧打电话报警，其也打电话告诉房东。过了没多久，警察和120急救人员就过来了。其还证实案发前其没有发现603室有吵架、发生纠纷等情况。案发当天早上，其没有看到有谁进去603室，没有遇到奇怪的人，也没有听到603室有传来什么声音。 5、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晋江市安海镇龙山东路240-242号租房的房东。2016年9月1日田某1过来找其租603室，当时田说准备和她老公先租一个月。因其平时都在石狮活动，不清楚603室平时的居住情况，其没有见过田某1自称的老公，也不清楚田是否有与其他人发生矛盾纠纷。同月5日上午9时24分许，602室的租客打电话给其，说有个人倒在603室的地上，周边都是血，叫其赶紧回去看下。其边打电话报警，边从石狮市赶回晋江。当日上午11时许，其赶到现场时，看到租房里有很多警察，听说田某1死在603室里，但其没上去看。 6、证人李某2、苏某、杨某的证言及证人杨某提供的纸条，综合证实他们分别是安某医院救护车司机、急诊科医生、护士。2016年9月5日上午9时06分，安海医院接到110警情转接称在晋江市安海镇成功小学旁的租房有人被砍伤了，叫医院出警，报警人电话号码为183××××8922。他们三人出警到晋江市安某镇成功小学附近，杨某联系了报警人，报警人说他在外面，现场在倍耐力轮胎店的6楼603室。然后杨某将救护车停在倍耐力轮胎店门口等候，苏某、李某2一起上六楼。苏某、李某2走到六楼走廊左侧，发现603室的房门是半开着的，有一女子趴着倒在房里门左侧约一米处，头朝走廊，脚朝窗户，右脸贴在地上，头面部都是血，身上、周边地板上都是血。李某2上前检查后发现该女子神志丧失，触之无反应，左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肢温低，初步判断已死亡。苏某、李某2还发现房内地板上有一把水果刀，觉得可能是刑事案件，就不敢去翻动死者，不清楚死者的伤情。后苏某就上报医院急诊室报警。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年其女儿田某1和潘小飞在其老家举行婚礼，按民俗就承认是正式夫妻了，两人生了个男孩，孩子跟潘小飞的母亲在一起。2016年9月5日上午9时许，潘小飞打电话到其家（号码182××××5113），说他可能把田某1杀死了，后就把电话挂了。其丈夫田某3回打电话给潘小飞，潘小飞说他把田某1的眼睛挖了，然后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就把电话挂掉了。其不知道田某1从事什么职业，不清楚潘小飞和田某1平时的感情怎么样、有什么矛盾及为什么事情吵架。 8、晋江市公安局晋公（刑）勘[2016]090502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入库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中心位置为晋江市安海镇龙山东路240-242号六楼603房间，房门门锁完好，门框及门开侧均无破坏痕迹。房间南墙有一扇窗户，窗户内侧安装有不锈钢防盗窗栅，防盗窗栅的东侧下方有一扇呈关闭状态的逃生窗，铁窗外的玻璃窗扇呈开启状态。房间西南角是一间卫生间，在靠卫生间东墙的垃圾桶内实物提取一团带血纸巾。距房间东墙3.5米、南墙3.4米地面上俯卧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面部有血、尸体下方地面上有一处1.8米×0.9米血泊，尸体周边地面有滴落和喷溅血迹。房间内靠东墙双人床西北角床垫及北侧墙面上有血迹；在床头柜上银鹭花生牛奶罐内实物提取一枚黄色七匹狼烟头；地面上有一把橘色手柄水果刀和一把橘色刀鞘（均实物提取）；地面面有一把黑色热水壶手柄、一个银色的热水壶壶体，壶体变形、一个黑色热水壶盖、一个黑色热水壶壶体底座，上述物品均拍照后实物提取。从几处地面和床头柜桌面上用棉签粘取5份血迹（分别标记为1号、2号、3号、4号、5号血迹）。 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向被告人潘小飞扣押到其作案时所穿的白色针织上衣、黑色尼龙长裤各一件、黑色合成皮革鞋子一双，上面均有疑似血迹。 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及通话记录照片，证实被害人的父亲田某3确认2016年9月7日其有到晋江市殡仪馆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辨认，确系其女儿田某1；现场提取到水果刀、热水壶手柄、壶盖、壶体、底座上没有提取到指纹。 9、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329号检验报告及检验照片、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6]1553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田某1的受伤情况：右枕部见两处挫伤；左眉弓见三处裂伤；右眼部见皮下出血，右上眼睑见一裂伤，右眼球见一裂创；右耳廓前侧背侧各见一挫伤；鼻腔出血，鼻背部、左鼻翼各见一裂伤；右颧部见一挫伤；左颊部见一裂伤伴划伤，裂伤下方见一割划伤；左上唇粘膜见一挫伤；左、右颈部各见一挫伤，颈部见四处划伤；右锁骨区5㎝×2㎝范围内见多处挫擦伤；右臀部见一裂创，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阴道见血性液体流出；右手掌见一擦伤及一挫伤，左上臂见一划伤。解剖：右额顶部见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右枕部挫伤相应位置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枕部见硬脑膜下小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肺表面部分肺叶见瘀斑，心脏表面见点状出血；右颈部挫伤相应位置皮下组织出血，气管内见血性泡沫；右臀部裂创深达右臀部深层肌肉，未伤及重要血管。提取死者血样及阴拭子。提取脑及多脏器进行组织病理学检验：1、多发性脑挫伤，脑干小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2、心肌纤维水肿；3、颈部软组织出血；4、肺气肿，肺炭未沉积症，气管上皮鳞状化生；5、肝细胞水肿；6、多脏器淤血。论证：根据尸检情况，死者头面部多处挫伤，解剖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组织病理检验提示多发性脑挫伤，脑干小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认为其死因为颅脑损伤，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被害人田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0、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6】128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田某1阴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2、在送检的“房间内地板上1、2、3、4、5号血迹”、“卫生间垃圾桶内纸巾”、“房间内面地上刀鞘”、“房间内地面上水果刀”、“潘小飞白色上衣、黑色裤子、黑色鞋子上血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田某1所留。3、在送检的“床头柜上银鹭花生牛奶罐内烟头”、“房间内地面上水果刀”刀柄、“房间内地面上水壶把手”、“田某1阴拭子”中检出DNA，支持该DNA为田某1所留。 11、晋江市安海镇龙山东路240-242号一楼、一楼门外监控视频光盘、晋江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工作说明，证实从证人蔡某处调取到2016年9月5日上午6时-10时晋江市安海镇龙山东路240-242号一楼及一楼门外监控视频各一段，体现了被告人潘小飞进入和离开现场、证人田某2离开现场、120工作人员和公安人员到达现场的时间。北京时间2016年9月5日8时53时23秒被告人潘小飞进入大门并从楼梯上楼；9时01分58秒证人田某2（花上衣）从电梯出来走出大门；9时05分18秒被告人潘小飞从楼梯跑下来出大门；9时19分32秒120医生和护士进入大门；9时25分12秒公安人员进入大门。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潘小飞辨认出监控视频中手拿深色袋子、身穿白色上衣、黑色长裤的男子是其本人。 12、号码为183××××8922手机的通话记录及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9月5日9时06分9秒，被告人潘小飞有使用该手机（机主为田某2）拔打120急救电话。 13、号码为150××××2866手机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潘小飞手机的相关通话、微信聊天情况。其中2016年9月4日24时19分，被告人潘小飞发微信给被害人田某1，内容为“在不”；同月5日凌晨3时57分，被告人潘小飞有打电话给被害人田某1，通话时间长达865秒；同日9时07分22秒，被告人潘小飞打电话给被害人田某1的父母；同日9时10分12秒、9时15分47秒、9时35分06秒，被害人田某1的父母先后三次打电话给被告人潘小飞；同日9时46分21秒，被告人潘小飞拨打110报警电话。 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潘小飞手机的短信记录已被覆盖的情况。 14、晋江市公安局110接警单、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投案证明及被告人潘小飞报警录音光盘，证实案件侦破及被告人潘小飞打电话投案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潘小飞在报警电话中称自己杀人了，持水果刀将其老婆的眼睛捅瞎了。 15、身份信息、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潘小飞及被害人田某1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潘小飞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辨认笔录、照片及工作说明，称其和田某1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田在晋江市安某镇金煌KTV做陪酒女。2016年8月份，其怀疑田某1在外面有其他男人，就骗田说其有跟踪看到她跟其他男的在一起。田某1承认有跟其他男的在一起，但没有发生性关系。同月28日其到田某1租住的晋江市安海镇龙山东路240-242号3楼租房找田，但田拒不开门。其将门撞开后，发现田某1从窗户爬出去了，其妹妹覃某及一女子在房间里。其很生气，覃某叫其别在这边闹，小心田叫那个人来打其，还说她以前有遇到田跟其他男的在房间里面。同年9月5日上午9时左右，其从重庆坐汽车到晋江市安某车站下车，在安某车站旁“来得福”选购超市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因其听覃某说那男子是在外面混的，其怕到田某1的租房碰到那男子，会被对方打，就买了水果刀防身）。后其搭摩托车到安海镇龙山东路240-242号田某1租住的603室，敲门但没人应。其继续敲门，接着听到房间里的安全窗有点动静，跑到天台刚好看到一男子从603室的窗户爬出来，其喊对方，对方没回答。其跑回继续敲603室房门，田某1把房门打开，其进去后看到田穿着一件有花纹的睡衣在房间里。其将房门反锁，质问田某1偷人，田否认，双方发生争执。其很生气，就用左手抓住田某1的头发，右手用拳头击打她的上半身头、背、脖子、脸、胸等部位，两人有扭打在一起，其有将她按在地板上、床上等地方打，不记得有否掐她的脖子。然后其将田某1拉到靠卫生间的角落，拿起不锈钢水壶打她的头、背、脸、屁股等部位，记不清具体打了多少下（第一下是拍在田的脑袋上面），还拿着水壶在她的脸上划。砸到最后水壶柄和壶身分裂，其手上只剩下一个水壶手柄，就没有继续砸，水壶柄划到她的脸上流血了。田某1说了很多气人的话，其就抓着她的头发往下压在地板上，用右脚压住她的身体，然后从随身带的袋子里拿出水果刀，捅了她的脸部、臀部各一下，捅完后其将水果刀随手扔了（其当时很冲动，没考虑用刀捅的后果）。田某1说其会坐牢的，其很害怕，拿了床上的一部手机（其以为是田某1的，后来有一男子一直打电话说那是他的手机，其才知道是拿错了）往楼下跑，不记得离开房间时有否锁门。到楼下其用那部手机打120急救电话说“在晋江市安海镇成功小学旁的一家轮胎店楼上6楼有一个人伤的很重”。然后其就搭摩托车到晋江市内坑镇黄塘村找其姐姐石某1，将其捅伤田某1的事情跟她说了，后其用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50××××2866）打110报警了。并对被害人田某1、同款式水壶、购买水果刀地点及同款式水果刀、作案地点（大门入口、楼梯位置、将田某1捅伤的位置、看见一男子从田某1房间出来的位置及作案水果刀进行了辨认。庭审时称案发当天其去田某1的租房，是想求她和好。案发后其有打电话给田某1的母亲，说其把田某1弄伤了，脸上、屁股各被其划了一刀，但没说捅了田的眼睛。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小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小飞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不计后果持续用拳头打、用水壶猛砸被害人头面部等部位，致被害人头面部多处挫伤、裂伤、割划伤，最后还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的眼睛、臀部，其砸打时间长、力度大、次数多，所针对的主要是头面部要害部位，最终造成被害人流血倒地，颅脑损伤并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虽在案发后有拔打120急救电话，但未能有效防止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亦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被告人潘小飞提出其行为系属故意伤害致死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事后有积极采取有效措施抢救被害人，没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诉、辩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潘小飞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田某1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潘小飞在案发后有拨打急救电话，可酌情对被告人潘小飞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小飞的辩护人提出综合被告人潘小飞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潘小飞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刀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爱玲 审 判 员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霖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