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中，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侠，女，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培中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枣庄市中齐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显富，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光，山东枣庄市中税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培中、张玉侠因与被上诉人郑显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348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培中、张玉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实属错误，被上诉人仅凭复写件的复印件起诉二上诉人不成立。一审为照顾被上诉人而认为此证据为有效证据是不成立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相关规定》明确载明对方提出异议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印证。2.上诉人之间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上诉人张玉侠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不是张玉侠个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在被上诉人的起诉书中也看出，被上诉人认可张玉侠所行使的职权是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授予的，否则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就不会把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要求支付货款。同时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也承认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欠款事实，同时要求被上诉人带着原始欠据及过磅单到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去结算欠款事宜。因而无需上诉人张玉侠举证其职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虽然水渣是张玉侠出面购买的，但水渣用于枣庄市源清建材有限公司生产水泥使用的。张玉侠并没有从中取利，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仅凭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让上诉人刘培中承担偿还债务缺乏证据证明，张玉侠因工作需要借用刘培中刘长青等人之名贷款，为发展企业用于偿还欠款并无不妥，张玉侠借用刘培中、刘长青账户贷款支付欠款属于正常交易。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实，无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没有严格依法办事，在一审辩论之前被上诉人为了混淆是非，私下对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进行撤诉。而一审在没有征求上诉人意见，在没有任何裁决的情况下放纵了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不符合法律程序，被上诉人认为对自己没有好处的证据，在不利于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况下采取了不合法的行为。一审法院应阻止被上诉人的这种违法行为。而一审为了照顾被上诉人却没有依法阻止。这种行为显然对上诉人是不公平公正的。4．一审法院既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又认同买卖成立，张玉侠是企业的负责人有权办理购货事宜，而一审法院让其提供其法定代表人行为的证据显然不妥当，适用法律欠当。郑显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已明确张玉侠签名的欠条是复写件不是复印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认定该笔欠款是二上诉人共同债务是正确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和职务行为应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3.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法庭调查之前对枣庄源清建材公司撤诉也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程序合法。郑显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9000元及逾期利息（利率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显富与被告张玉侠自两年前开始进行水渣买卖交易。原告郑显富向被告张玉侠提供水渣，被告张玉侠随时予以结算。2016年8月26日，原告郑显富向被告提供水渣后，被告张玉侠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款金额为309000元。原告郑显富向被告张玉侠多次索要货款，被告张玉侠至今尚未偿还。另查明，被告张玉侠与被告刘培中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显富与被告张玉侠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依合同约定享有相应权利的同时，亦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郑显富已经如约向被告张玉侠提供了水渣，被告张玉侠在收到货物后，却没有全面履行付清货款的义务。因此，原告郑显富要求被告张玉侠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玉侠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不能证明其是以法人名义与原告郑显富进行交易。故被告张玉侠主张其与原告郑显富的交易行为是职务行为，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张玉侠与被告刘培中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玉侠、刘培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显富货款309000元及欠款利息（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0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7元，由被告张玉侠、刘培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过磅单三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上并无被上诉人的签字，无法证明该过磅单中的货物系被上诉人出卖给枣庄清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欠条能否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二、如何认定本案的责任主体；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欠款条系复写件，而上诉人在一审亦提交了出具时间、欠款事由、欠款额及欠款人均与该复写件相同的欠款条复印件，即该复印件能够与复写件互相对应。同时，这与刘培中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张玉侠写完欠款条后让赵克伟（公司会计）复写的，留在公司的。欠款条原件和过磅单在郑显富处”互相印证，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欠款条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涉案货物的买受人系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但该欠款条中载明欠款单位为张玉侠，并无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的盖章或其他记载。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欠款主体系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涉案欠款主体系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不予支持。商事合同具有相对性，故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之间发生，即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合同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要求合同关系当事人以外的主体承担责任。本案的欠款条出具主体为张玉侠，并非刘培中，故本案的责任主体系张玉侠，刘培中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将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后又撤回对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的起诉，属于其自由处分其诉讼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并非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枣庄源清建材有限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张玉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显富支付货款309000元及利息（以30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8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至）；驳回郑显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7元，均由上诉人张玉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晓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孔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