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刚贵，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主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星，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龙腾天域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东（系李星的儿子），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博聚源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窦刚贵因与上诉人李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刚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上诉人李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刚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李星支付窦刚贵违约金1,750,000元；3.改判李星支付窦刚贵律师代理费333,1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我已付股权转让款利息计息期间认定错误，且在李星未抗辩的情况下认定违约金过高并调整，导致违约金金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李星不是新疆龙腾天域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的股东，未持有龙腾公司股权，无法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期限内履行股权交割义务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认定李星违约。李星不持有龙腾公司的股权，则没有股权可以质押，龙腾公司股东持股是否进行质押及股权质押期限等均与李星无关，不影响李星自始至终都无法交割股权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却将龙腾公司股权质押认定为李星无法在股权质押期间完成股权交割事宜的原因，并认定我应自行承担股权质押期间的利息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星在一审中出示的股权质押、解押有关证据中“窦刚贵”签名均不是我本人所签，而是龙腾公司管理层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所伪造的，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以我已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基数，按照股权转让款支付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计息标准，计算股权转让款占有期间李星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646,921.24元，我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主张违约金175万元违约金应予支持；第二，律师费既有约定且已举证证实实际缴纳，一审判决应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我为主张权利提起本案诉讼，与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收费协议，约定律师费为333,100元，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出庭完成代理，已履行了代理职责，律师费为我必然承担的费用。一审中我已经提交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李星应当承担律师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李星针对窦刚贵的上诉请求辩称，我一直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成立的公司已经成立。2012年7月双方签订协议书时，窦刚贵知道龙腾公司在发起设立时我持有龙腾公司14,286,480元股权的前提下才和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我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窦刚贵本人就是律师，应当自己出庭不应再聘请律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窦刚贵的上诉，支持我的上诉。   李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窦刚贵对李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我是龙腾公司发起人吉木萨尔县大有乡昌盛苑大鹏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鹏合作社）、木垒县馨之源农业种植农村合作社（以下简称馨之源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有能力以其中任何一家合作社完成《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给窦刚贵，使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我不是龙腾公司的股东，无法行使股权转让为由，判令返还转让款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第二，龙腾公司成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股权质押的方式从银行贷款，故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在龙腾公司设立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一年十个工作日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无法履行，属于不可抗力，我对此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至2019年4月该股权质押才解除，并具备过户条件，此时窦刚贵不同意将股份过户，窦刚贵存在过错。我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窦刚贵继续履行该协议并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我完全具备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的能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窦刚贵的一审诉讼请求。   窦刚贵针对李星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对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事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条约定转让标的为李星持有的龙腾公司400万股股份，而非他人持股。第4条约定李星应于龙腾公司成立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即2013年11月28日前）办理完股权转让和工商备案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可由他人替代履行李星负有的股权转让义务。李星在开庭时都不是龙腾公司股东，未持有任何股权。李星无法按期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将其名下400万股权变更登记到我名下的义务，李星违约事实导致我获取龙腾公司400万股股份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即使李星是大鹏合作社、馨之源合作社的成员和股东，但该合作社持有龙腾公司股份不等于李星持有龙腾公司股份，其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可由该两个合作社替李星履行向我转让股份并办理备案登记手续的义务；第二，龙腾公司股东持有股份质押与否均并不影响李星违约事实的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期限截止日为2013年11月28日，该日期早于股份质押的起始时间（2013年12月4日）。李星如持有龙腾公司股份，完全有足够时间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完股份转让手续、公司章程变更和报送工商部门备案登记事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星的全部上诉请求。   窦刚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窦刚贵与李星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李星返还窦刚贵已付股权转让款3,500,000元；3.判令李星支付违约金1,750,000元；4.判令李星承担律师代理费333,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1日，窦刚贵与馨之源合作社、李军、羌巧云、新疆富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刘新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刘玉江、大棚合作社共同签订龙腾公司之发起人协议书，约定共同设立龙腾公司。2012年7月5日，窦刚贵与李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李星）、乙方（窦刚贵）是龙腾公司发起人，甲方持有该公司14286480股股份，占公司总股本28.57%；乙方持有该公司2000000股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4%。现甲方欲转让部分股份，乙方同意受让，双方达成股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甲方欲转让持有的该股份公司14286480股股份中的四百万股，每股一元，转让价款人民币四百万。二、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四百万股，每股一元。三、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第一笔转让价款支付完毕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壹佰万人民币，剩余价款支付时间双方另行协商。四、龙腾公司设立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一年后十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到公司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五、从本股权……七、如龙腾公司注册一年后，甲方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则甲方按乙方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50%承担违约责任。八、甲方指定……十二、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同日，窦刚贵给李星转账2,000,000元，10月11日，窦刚贵委托第三人给李星转账500,000元，10月12日，窦刚贵给李星支付500,000元。2012年11月14日，龙腾公司注册成立。2013年5月14日，窦刚贵委托第三人给李星转账500,000元。2013年8月19日，龙腾公司召开第五次全体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内容为：审议通过《关于向银行贷款一亿元人民币实施方案》的议案。公司根据目前的生产建设及今后的经营发展，计划向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壹亿元。兵团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提供信用额度担保或委托贷款，各位股东用股权给兵团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提供质押。窦刚贵在第五次全体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名。   另查，龙腾公司的登记股东及出资情况为：股东馨之源合作社出资1139万元、股东李军出资0元(认缴出资119万元，未实缴)、股东羌巧云出资200万元、股东新疆富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出资100万元、股东刘新安出资187万元（认缴出资300万元，未足额实缴）、股东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资1500万元、股东窦刚贵出资210万元、股东刘玉江出资200万元、股东大棚合作社出资1032元。   再查，馨之源合作社与大棚合作社的成员均为李军、李维忠、刘培芳、王生德、窦芳菲、李存智、李存明、刘兰芳、李斌、陈志海、杨吉英、张任玮、李明、刘芳、胡惠萍及李星。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窦刚贵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收费协议，证明窦刚贵与上海建伟（乌鲁木齐）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窦刚贵需向建伟所支付律师费333,100元，且该合同已经发生效力，该所派律师参加了诉讼，李星应当按约定承担律师费333,100元。经质证，李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窦刚贵本人即是律师，没有再另外委托律师的必要。经一审法院审查，一审法院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收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窦刚贵出具的证据仅能证明其聘请律师参加诉讼的事实，不能够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333,100元，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窦刚贵提交的龙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出资工商档案证明李星不是龙腾公司的股东，也不持有该公司的股权。经质证，李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是两个合作社的大股东，有能力将股权转让给窦刚贵。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星并非龙腾公司的股东，不享有龙腾公司的股权。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窦刚贵证明的事实亦予以确认。3.李星提交的馨之源合作社公司章程复印件，证明李星持有龙腾公司两大股东合作社的65%的股份。经质证，窦刚贵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李星证明事实亦不予确认。4.李星出具龙腾公司的章程，证明公司规定，重大问题50%以上的股权股东可以做决定。经质证，窦刚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根据公司章程五十三条规定，公司重大事项应当由出席股东所持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公司章程五十三条规定，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李星证明的事实亦不予确认。5.股权质押合同5份、股权质押通知书8份、解押通知书7份，证明2013年12月4日至2019年4月11日公司所有股份是质押状态无法转让，窦刚贵对此事亦知情，此期间并非李星不履行。经质证，窦刚贵对5份质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8份质押通知书、7份解押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实亦予以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2013年12月4日至2019年4月11日龙腾公司股权质押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窦刚贵与李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全面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约定，李星应当于龙腾公司成立一年后十个工作日即2013年11月28日前，将其持有的龙腾公司400万股股权交割于窦刚贵并办理变更登记事宜。但直至本案起诉前，李星既未持有龙腾公司的股权，又未将龙腾公司400万股股权变更登记至窦刚贵名下，故李星违约，虽然李星为龙腾公司两股东馨之源合作社与大棚合作社的成员，但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物为李星持有的龙腾公司的股权，并非龙腾公司两股东馨之源合作社或大棚合作社持有龙腾公司的股权，现李星并不持有龙腾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际履行，窦刚贵无法实现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获得龙腾公司400万股股权的合同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窦刚贵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李星收取窦刚贵的3,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对窦刚贵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窦刚贵主张的违约金1,750,000元，违约金的约定应当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准，李星违约，造成窦刚贵已付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因窦刚贵在2012年8月19日就知道龙腾公司的股权要质押给银行用于融资贷款，且股权质押期间无法完成股权交割事宜，故龙腾公司股权质押期间即2013年12月4日至2019年4月11日（1955天）的利息损失，由窦刚贵自行承担。关于李星占用股权转让款的期限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至2019年11月21日。1.200万元利息损失部分，李星收款日期为2012年5月21日，扣除股权质押天数，实际占有天数为786天（2741天-1955天），利息损失为251,950.69元（200万×5.85%÷365天×786天）；2.50万利息损失部分，李星收款日期为2012年10月11日，扣除股权质押天数，实际占有天数为643天（2598天-1955天），利息损失为51,528.08元（50万×5.85%÷365天×643天）；3.50万利息损失部分，李星收款日期为2012年10月12日，扣除股权质押天数，实际占有天数为642天（2597天-1955天），利息损失为51,447.95元（50万×5.85%÷365天×642天）；4.50万利息损失部分，李星收款日期为2013年5月14日，扣除股权质押天数，实际占有天数为428天（2383天-1955天），利息损失为34,298.63元（50万×5.85%÷365天×428天），合计利息损失为389,225.35元。现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参照窦刚贵的实际利息损失调整为实际利息损失的1.3倍即505,992.96元，一审法院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窦刚贵主张的律师费333,100元，窦刚贵并未证明该笔律师费用已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窦刚贵与李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李星返还窦刚贵股权转让款3,500,000元；三、李星支付窦刚贵违约金505,992.96元；四、驳回窦刚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窦刚贵提供：1.律师费发票四张，用于证明窦刚贵为主张权利支付律师费3,331,00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约定，律师费应当由李星承担。2.贷款基准利率表及利息计算表，用于证明窦刚贵主张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李星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李星没有违约，股权可以转让，但窦刚贵拒绝接收股权。窦刚贵没有必要请律师，没有必要支付律师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年内没有成立公司李星需要支付，龙腾公司已按约成立，窦刚贵的要求不符合常理。本院对上述窦刚贵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据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李星提供：1.2014年4月23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国有对新疆德胜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玫瑰切花种植基地项目的意见》复印件一份，李星称系从龙腾公司调取。用于证明国有公司兵团国资委让德胜公司董事长代表兵团经营公司和发起人成立龙腾公司，龙腾公司发起人知道兵团国资要进入龙腾公司。2.德胜公司拟投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两份，用于证明兵团国资进入龙腾公司之前，兵团国资委对李星实际控制的两个合作社大鹏合作社、馨之源合作社进行资产评估。3.大鹏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材料，大鹏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章程，用以证明李星对大鹏合作社持有60%股权，是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4.2012年5月14日兵团国资委的《接收非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二份，备案编号分别为兵团资备（2017）7号、8号。用于证兵团国资委认可李星实际控制大鹏合作社和馨之源合作社的资产，认可大鹏合作社和馨之源合作社的价值和有效性。5.2012年6月20日龙腾公司筹备小组第三次会议复印件，用于证明李星和窦刚贵在会议上认可李星出资股权价值，这是李星和窦刚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来源，李星是龙腾公司的实际股东。6.龙腾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用于证明李星是龙腾公司的实际股东。7.龙腾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及馨之源合作社与李星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李星受让馨之源合作社持有的龙腾公司的65%股权，李星成为龙腾公司股东，可以给窦刚贵转让股权。窦刚贵对上述证据1、2、3、4、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会议上的签字不是窦刚贵本人签字，是伪造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龙腾公司第一股东是兵团国资公司，还有其他股东，该修正案只加盖了龙腾公司公章和刘新安的签字，是伪造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李星认可其是大鹏合作社、馨之源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合作社和李星恶意串通是正常的。该协议一审中没有出具。本院对上述证据中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调取于工商行政机关的大鹏合作社的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来源于工商行政机关的龙腾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对龙腾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据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龙腾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方式为发起设立，成立日期为2012年11月14日。龙腾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资认缴、实缴1500万元，持股比例30%；刘玉江出资认缴、实缴200万元，持股比例4%；刘新安出资认缴300万元、实缴187万元，持股比例6%；武河川出资认缴200万元，实缴190万元，持股比例4%；窦刚贵出资认缴、实缴210万元，持股比例4.2%；李军出资认缴119.367万元，实缴0元，持股比例2.39%；羌巧云出资认缴、实缴200万元，持股比例4%；新疆富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出资认缴、实缴100万元，持股比例2%；馨之源合作社出资认缴、实缴1139万元，持股比例22.78%；大棚合作社出资认缴、实缴1032万元，持股比例20.64%。窦刚贵系龙腾公司董事。   大鹏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李星系大鹏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65%。馨之源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李星系馨之源合作社的股东，持股比例65%。   一审审理中，李星提供的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通知书、解押通知书，可以证明龙腾公司股东将持有龙腾公司股权质押，质押期限为2013年12月4日至2019年4月11日。现龙腾公司股东持有股权已经解押。   二审中，李星提供其与馨之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转让方：馨之源合作社（甲方），受让方：李星（乙方），本合同由甲方与乙方就股权转让事宜，于2019年9月16日在乌鲁木齐市订立。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龙腾公司股份中的65%，共740.35万元出资额，以740.3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份。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在龙腾公司合法拥有的股份，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有转让的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龙腾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当承担义务，虽股权转让而转而由乙方享有与承担。第三条、费用负担本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四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第五条、争议与解决第六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   二审中，李星提供龙腾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内容有：截止2019年9月17日，窦刚贵认购股份210万股，持有龙腾公司4.2%股份，李星认购7403500股，持有龙腾公司14.81%股份。修正有法定代表人刘新安签字，龙腾公司加盖印章，龙腾其他股东没有签字。   李星（甲方）与窦刚贵（乙方）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到股权变更登记期间，该股权的一切权益归乙方窦刚贵所有。   二审审理中，李星陈述龙腾公司作为股份有限公司，其受让馨之源合作社持有的龙腾公司股份，作为龙腾公司的新增股东，股份有限公司对此事项在工商行政机关不进行登记。李星陈述其与馨之源合作社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其已经履行，主张其随时可以转让相应的股权给窦刚贵。窦刚贵主张其于2016年以电话或口头方式向李星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李星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窦刚贵是在2018年5、6月份后才提出解除合同的。窦刚贵认可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股权变更要在工商机关登记，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之外的受让股权不作登记，在工商机关备案。李星主张工商行政机关对股份有限公司最初的股权情况进行登记备案，对公司成立后进一步的股权变更没有要求登记。   二审审理中，李星提供2012年8月1日昌吉回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龙腾公司作出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内容有：龙腾公司投资人、投资额、投资比例中表明李星，1428648万元，28.57%。   上述事实有李星与窦刚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李星与馨之源合作社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龙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龙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馨之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龙腾公司章程、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通知书、解押通知书、大鹏合作社工商档案材料、大鹏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李星与窦刚贵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窦刚贵以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龙腾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李星与窦刚贵系龙腾公司的发起人，龙腾公司系发起设立。李星与窦刚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龙腾公司尚未成立，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是龙腾公司发起人。协议书中双方确认李星持有该公司14286480股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38.57%，窦刚贵持有该公司200万股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4%。在龙腾公司设立过程中，龙腾公司发起人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及龙腾公司章程发起设立了龙腾公司，龙腾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成立，在工商机关办理了相应的登记手续。龙腾公司设立过程中对公司设立的相关事项召开了发起人会议。在龙腾公司设立过程中，发起人确认过李星向龙腾公司出资1428.648万元。龙腾公司成立后，公司发起人（股东）中大鹏合作社出资1032万元，持股比例20.64%，馨之源合作社出资1139万元，持股比例22.78%。李星持有大鹏合作社65%的股份，李星持有馨之源合作社65%股份。上述龙腾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大鹏合作社股东持股情况及馨之源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在工商机关登记后，均对外进行公示。窦刚贵作为龙腾公司的发起人，龙腾公司的董事，参与了龙腾公司的设立过程。对于上述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在工商机关均进行了登记，均可以进行相应查询，属于对外进行登记公示的事项，均应属于发起人股东应当知道的认知范围。窦刚贵作为龙腾公司发起人、董事，在发起设立龙腾公司过程中，对龙腾公司的发展及规划应当已进行了风险评估。窦刚贵主张在与李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李星是否直接持有龙腾公司股份不清楚，主张对龙腾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持股情况不清楚，明显与交易惯例不符。窦刚贵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李星间接持有龙腾公司股份是明知的。同时，双方对李星具备转让龙腾公司股权的基础和条件、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将股权进行转让、变更均是明知的。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规定，发起人在股份有限公司龙腾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窦刚贵系龙腾公司发起人（股东），龙腾公司股东于2013年12月4日将持有龙腾公司的股份进行质押，包括窦刚贵持有的龙腾公司的4.2%的股份，质押期限为2013年12月4日至2019年4月11日。窦刚贵与李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龙腾公司审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一年后十个工作日内，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龙腾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4日，依照公司法的上述规定，龙腾公司成立一年后即2013年11月14日之后，双方才可以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窦刚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2月4日之间向李星主张变更股权登记。且在2013年12月4日与龙腾公司所有股东将股份进行质押融资，窦刚贵作为龙腾公司发起人（股东），对龙腾公司股权质押情况应当明知，且其持有的龙腾公司股权亦进行了质押。股权质押期限为2013年12月4日至2019年4月11日。在质押期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此窦刚贵亦应是明知道的。故窦刚贵在知道龙腾公司股权质押期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仍和全体股东将龙腾公司股权质押，并且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办理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进行了延期。3.二审中，李星提供的其与馨之源合作社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可以证明李星已受让馨之源合作社持有的龙腾公司740.35万元的股权，李星提供的龙腾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刘新安签字的《龙腾公司章程修正案》可以证明龙腾公司对李星与馨之源合作社股权转让事项是知道的，没有异议。龙腾公司股东股权质押已于2019年4月11日解押。李星亦表示其随时可以配合窦刚贵办理龙腾公司400万元股份的变更登记手续。4.窦刚贵系龙腾公司发起人（股东），任龙腾公司董事。窦刚贵作为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参与龙腾公司设立，依法行使相应股东权利。同时李星与窦刚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自本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到股权变更登记期间，该股权的一切权益归窦刚贵所有”，故按照合同约定在股权未进行变更登记期间，窦刚贵亦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综上上述分析，在李星与窦刚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窦刚贵以李星不持有龙腾公司股份，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二，窦刚贵诉请李星返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支付违约金175万元及赔偿律师费损失333,100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在窦刚贵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未获支持的情况下，其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支付违约金175万元及赔偿律师费损失333，100元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窦刚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662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窦刚贵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440.85元（窦刚贵已预交），由窦刚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3.96元（窦刚贵已预交），由窦刚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47.94元（李星已预交），由窦刚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卫玲   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五 日   书  记  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