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6887号原告涡阳县酿酒总厂，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涡蒙路。法定代表人王保安，厂长。委托代理人李辉，男，1956年12月31出生，涡阳县酿酒总厂员工，住安徽省涡阳县。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谢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安徽双轮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高炉镇。法定代表人林劲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倪岩柏，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涡阳县酿酒总厂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0000087354号《关于第14147902号“款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安徽双轮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双轮酒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涡阳县酿酒总厂的委托代理人李辉、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谢峥、第三人双轮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岩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双轮酒业公司就第14147902号“款徽”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定：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白酒等商品与第1199716号“徽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8157602号“徽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0772561号“徽”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各自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显著认读部分文字“徽”，构成近似标识。且双轮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其“徽”商标于白酒商品上经其使用在安徽省已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涡阳县酿酒总厂与双轮酒业公司同处安徽省，地理位置较近，其对双轮酒业公司及其产品、商标知名度情况理应知晓。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其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主体之间有某种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涡阳县酿酒总厂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经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相关消费者已能将其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相区分。综上，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涡阳县酿酒总厂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标识本身在音、形、义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均不近似，且被诉裁定认定双轮酒业公司“徽”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缺乏证据支持，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经过原告的长期宣传和使用，已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和较为稳定的市场秩序，其注册应予维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被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双轮酒业公司述称：引证“徽”系列商标在白酒类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图样见附件）由涡阳县酿酒总厂于2014年3月10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准注册号为14147902，核准注册日为2015年4月21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的黄酒、烧酒、果酒（含酒精）、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威士忌、米酒、伏特加酒、白酒。引证商标一（图样见附件）由双轮酒业公司于1997年5月28日申请注册，核准注册号为1199716，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的白酒、含酒精饮料（不包括啤酒）、果酒、食用酒精。该商标的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8月13日止。引证商标二（图样见附件）由双轮酒业公司于2010年3月29日申请注册，核准注册号为8157602，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的白酒、酒（饮料）、烧酒、米酒、葡萄酒、果酒（含酒精）、威士忌酒、清酒、汽酒、黄酒。该商标的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6日止。引证商标三（图样见附件）由双轮酒业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申请注册，核准注册号为10772561，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的白酒、酒（饮料）、烧酒、米酒、葡萄酒、果酒（含酒精）、威士忌酒、清酒、汽酒、黄酒。该商标的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止。2016年3月7日，双轮酒业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涡阳县酿酒总厂具有持续摹仿、复制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的恶意。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将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双轮酒业公司请求宣告争议商标无效，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双轮酒业公司所获荣誉及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2、双轮酒业公司“徽”商标所获荣誉，包括：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07年12月31日认定白酒上的“徽”商标为安徽省著名商标（有效期四年）；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年12月3日认定白酒上的“徽”商标为安徽省著名商标（有效期四年）。3、双轮酒业公司与安徽高炉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7日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涉及“徽酒”系列产品。4、安徽高炉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2014年4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以及2012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销售发票，涉及“徽酒”系列产品。5、标有“徽”系列商标的产品照片。6、双轮酒业公司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签订的瓶盖、酒瓶等的定制合同及发票，涉及“上品徽酒”、“徽酒王”等。7、相关商标异议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等。9、涡阳县酿酒总厂使用争议商标的产品实物及包装图片、宣传海报及销售门店图片。涡阳县酿酒总厂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具有明显区别，不构成近似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二、引证商标一已被撤销。故涡阳县酿酒总厂请求维持争议商标注册，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第17849929号“新款徽”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2、争议商标使用图片等。2016年10月2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涡阳县酿酒总厂为证明其争议商标经过长期的宣传和使用已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和较为稳定的市场秩序，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涡阳县酿酒总厂与安徽中设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2013年1月16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参展合同，展品涉及款宣酒、度宣酒、款徽酒、新款家酒等。2、涡阳县酿酒总厂与杨大丽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合肥地区代理协议及出库单，涉及产品为“款徽”酒；涡阳县酿酒总厂与陈立军于2015年8月2日签订的伍沟地区代理协议及出库单，涉及产品为“款徽”酒。4、“款徽”酒宣传广告，宣传照片（显示拍摄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9日、2015年12月1日），标有“款徽”商标的产品包装照片等。庭审过程中，涡阳县酿酒总厂明确表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争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的商品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本院认为，若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同使用在白酒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存在特定联系，即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理由在于：第一，原告已明确表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争议商标由汉字“款徽”组成，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徽”字，“徽”字的常见含义包括“安徽省的简称”，而“款”字通常被理解为“规格或样式”，在整体含义上争议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不存在明显区别。第三，“徽”字使用在白酒等商品上，虽未对该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进行直接描述，但在一定程度上暗示了该商品的地理来源，其固有显著性较弱。但确定一特定标志显著性的强弱，应综合考虑其固有显著性和使用获得的显著性两个方面。本案中，双轮酒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2014年3月10日之前，使用“徽”系列商标的商品已具有了相当的销售规模，“徽”商标系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的安徽省著名商标（2008-2011、2012-2015）。即，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双轮酒业公司已通过对引证“徽”系列商标真实、积极、公开的使用，增强了其显著性并获得了相应的知名度。第四，涡阳县酿酒总厂与双轮酒业公司同位于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在上述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和显著性的情形下，作为同业竞争者的涡阳县酿酒总厂仍然申请注册并使用与之近似的争议商标，系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和避让义务，在主观上存在“搭便车”的恶意。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原告主张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已经获得了稳定的市场秩序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其注册应当予以维持的问题。对于使用时间较长、已建立较高市场声誉并形成相关公众群体的诉争商标，在可以避免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情况下，考虑到商标法有关保护在先商业标志权益与维护市场秩序相协调的立法精神，法院确应充分尊重相关公众已在客观上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的市场实际，注重维护已经形成的稳定市场秩序。对于是否形成了稳定市场秩序的认定，可以参照《商标法》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关于认定驰名商标的因素予以确定，即应综合考虑诉争商标的市场份额、销售区域、利税，商标的宣传或促销活动的方式、持续时间、程度、资金投入和地域范围，诉争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其享有的市场声誉等要素。但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不能证明其诉争商标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已持续使用的，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中，一方面，原告提交在案的对争议商标进行使用的展会合同、代理协议及发货单等证据，均无相应发票或银行转账凭证等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使之得以在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识近似的情形下，与各引证商标形成有效的市场区分。另一方面，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争议商标通过使用已获得稳定的市场秩序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证据，其形成时间均晚于各引证商标的申请日。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涡阳县酿酒总厂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涡阳县酿酒总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涡阳县酿酒总厂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勇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人民陪审员  陶明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