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博雅，女，1990年4月20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发，北京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洪哲，北京铸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负责人：程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玲，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授生，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北分）因与被上诉人杨博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安徽公司）、罗授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保北分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医疗费60元不同意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85852元不同意支付(残疾赔偿金项下);误工费56230元不同意支付;财产损失1000元不同意支付,以上不服金额共计143142元。2．上诉费由杨博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34470．97元,一审认定杨博雅医疗费用总计金额错误,判决平保北分多负担60元。平保北分只认可医疗费中个人承担部分，同时一审法院也是按照个人承担部分计算，但是计算有误。二、被抚养人均未到60周岁,杨博雅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均有收入来源,不符合被抚养人标准,不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三、误工费不应被支持。杨博雅所提交的工资流水,收入证明并不吻合,相互矛盾。杨博雅在事发后其单位也同样为其发放工资,对一审法院认定以北京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杨博雅并未对误工期进行鉴定,其误工期应当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印发《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通知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期时间过长,平保北分保留对杨博雅误工期鉴定的权利。因此,不同意支付误工费。四、财产损失无充分证据,不应支持。没有证据证明造成财产损失,也无证据证实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金额过高。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定损失证据不足,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予以支持。杨博雅辩称：不同意平保北分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医疗费，一审判决合理，金额应依据票据的整体金额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博雅只主张了其父亲的，提供了特困证明、失业证明、住院病历以及杨博雅给父母汇钱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杨博雅父亲无收入来源，且不具备劳动能力，需要杨博雅扶养。强调一点，特困证明是证明家庭困难，同时提交了失业证明，失业证明是在特困证明后。3．关于误工费，不仅仅提交了误工证明，还提交了银行流水、个人交税凭证，可以证明杨博雅的实际损失。4．提交的误工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杨博雅是特殊的体质，所以只能采取保守治疗，不论是误工标准还是误工期都是有事实依据的。5．财产损失杨博雅提交了证据证明。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平保安徽公司与平保北分的意见一致。罗授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博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平保北分、平保安徽公司、罗授生赔偿医疗费3479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75332．8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3737．4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793元、康复费1万元、财产损失6539元，以上共计384127．3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罗授生驾驶×××号车辆和杨博雅发生交通事故，杨博雅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亚运村大队认定罗授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当日杨博雅到航空总医院住院到7月13日共计6天，经诊断为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完全断裂，指骨远端骨折，下肢浅表挫伤，高胰岛素血症，脂肪肝，高脂血症，转氨酶升高，咳嗽变异型哮喘，反流性食管炎，Leventhal综合征，出院时医生建议杨博雅左膝外院继续就诊，手术治疗，住院费7765．35元。2018年7月13日到7月30日杨博雅在航空中心医院住院17天，经诊断为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部分断裂，左膝半月板损伤，右手第五指骨骨折，出院时医生建议杨博雅休息三个月，住院费20546．25元。2018年11月13日该医院出具病休证明书，建议杨博雅休息两周。2018年10月22日、12月24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均以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的诊断建议杨博雅休息一个月。杨博雅提交门诊医疗费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6219．37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杨博雅申请，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杨博雅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7月8日该所出具鉴定结论，认为杨博雅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杨博雅预交司法鉴定费4350元。杨博雅是非农业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杨博雅的父亲杨延宙，1960年5月10日出生，母亲张晓东，1963年12月2日出生，杨博雅提交杨延宙的失业登记证和特困职工证，提交张晓东2017年9月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因脑栓塞的住院病案，张晓东的退休审批表，提交杨博雅给二人的转账记录，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博雅提交和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博雅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月均工资15535元，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未上班，月平均工资4063元。杨博雅提交工资卡交易明细、完税证明佐证工资水平，杨博雅月收入相差较大。杨博雅按照每月11472元计算2018年7月7日到2019年1月24日的误工费。杨博雅提交667元轮椅、拐杖、助行器发票，219元坐便椅发票，3999元矫形器发票，膝关节支具网购订单截图、爬楼机网上租赁订单截图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杨博雅提交火车票、出租车票、滴滴出行单若干张，据此主张交通费。就其他财产损失，杨博雅提交“飞猪”APP截图、护照、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因事故导致事前为赴日本观看演唱会所支出的签证费、门票费损失；杨博雅还提交一兆韦德北京望京华彩会所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6月27日杨博雅在该处开通私教课程24节，剩余课程12节，截止日期2019年7月22日，现已过课程期限，不能办理课程和会员退款，不得转让。杨博雅按照每天120元计算90天的护理费，每天50元计算60天的营养费，估算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肇事车辆在平保安徽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保北分投保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保险责任外由罗授生赔偿。医疗费，根据杨博雅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法院支持3453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支持。护理费，计算方式合理，法院支持。营养费，金额合理，法院支持。误工费，杨博雅要求2018年7月7日到2019年1月24日的误工费有医嘱为证，法院支持，但杨博雅的单位证明和工资卡交易明细不能对应，法院按照北京市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博雅父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法院支持，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该项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杨博雅的伤残等级酌定。交通费，法院根据杨博雅的就诊情况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法院结合杨博雅伤情审查后认为其主张轮椅车、拐杖、增高厕所椅、膝关节支具、租赁爬楼机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法院支持1702元，另3999元的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康复费，杨博雅未举证，法院不予支持。财产损失，法院考虑实际情况酌定支持3000元。罗授生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博雅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博雅医疗费2453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56230元、残疾赔偿金11683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2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217394．97元；三、驳回杨博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平保北分上诉主张，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34470．97元,一审认定杨博雅医疗费用总计金额错误,判决平保北分多负担60元。平保北分只认可医疗费中个人承担部分，同时一审法院也是按照个人承担部分计算，但是计算有误。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法律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过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依责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杨博雅一审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62643．24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对于平保北分提出的只认可医疗费中个人承担部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平保北分上诉提出被抚养人均未到60周岁,杨博雅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均有收入来源,不符合被抚养人标准,不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杨博雅一审诉讼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仅为杨博雅的父亲杨延宙个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系杨博雅父母二人共同的费用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考虑到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故该项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证明杨延宙符合被抚养人标准及其配偶缺乏抚养人能力，杨博雅提交了杨延宙的失业登记证和特困职工证，配偶张晓东的住院病案、退休审批表等用于证明杨延宙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配偶亦生活困难，丧失劳动能力。平保北分虽然否认杨延宙符合被抚养人标准，但并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故对于平保北分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平保北分上诉还提出杨博雅所提交的工资流水,收入证明并不吻合,相互矛盾；未对误工期进行鉴定,不同意支付误工费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杨博雅提交的单位证明和工资卡交易明细不能对应，存在举证瑕疵，但一审法院亦并未支持其主张的全部误工损失，而是按照北京市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其误工收入，平保北分以此为由主张不应当支持其误工损失缺乏依据。另对于误工期限，杨博雅提交了相应的医嘱、病休证明书、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实际误工期限，平保北分虽然对于其误工期存在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在程序上也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误工期鉴定申请，故对于平保北分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平保北分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无充分证据,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杨博雅向法院提交了其因事故导致签证费、门票费损失、无法上私教课程不能办理课程和会员退款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其损失情况酌定损失3000元，并无不当，平保北分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故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保北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2．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