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2民初13511号原告：北京市鹏春雪水暖器材商店，经营场所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后夏公庄村。经营者：孙贺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云，男，该商店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书湖，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史少华，男，194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北京新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立明，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北京新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边卫红，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北京新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学伟，女，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北京新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鹏春雪水暖器材商店（以下简称鹏春雪商店）与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被告张学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鹏春雪商店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云、雷书湖，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被告张学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春雪商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2、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被告张学伟、被告李胜共同给付鹏春雪商店货款11064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被告张学伟、被告李胜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史少华与被告史立明系父子关系，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8日在被告李胜见证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将房屋出售给鹏春雪商店经营者孙贺春。后孙贺春向通州法院起诉要求确定上述房屋的使用权，通州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了孙贺春的诉讼请求。2014年5月8日，鹏春雪商店与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签订购买水暖管件协议，约定向鹏春雪商店购买699570元的货物，货款在2014年7月31日前付清。经鹏春雪商店核实，被告张学伟向鹏春雪商店支付货款40万元，其中被告张学伟折收货款155407.8元，被告李胜折收货款212937元，被告史少华折收货款142302.6元，总计货款为510647.4元，尚欠110647.4元未给付。鹏春雪商店认为被告史少华、被告张学伟、被告李胜为实际收货人，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为房屋抵押担保人。鹏春雪商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收条一张，系被告张学伟于2014年5月5日向鹏春雪商店经营者孙贺春出具，证明被告张学伟向鹏春雪商店预付材料款40万元；2、协议一份，系鹏春雪商店于2014年5月8日与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签订，证明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与李胜向鹏春雪商店购买水暖管材，约定2014年7月31日前付清货款299570元。如果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货款，被告史立明名下房屋所有权归孙贺春所有；3、《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系被告史少华与孙贺春于2014年5月8日签订，证明目的同证据2；4、委托书一份，证明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委托被告史少华办理房屋抵押手续；5、房屋证书一份，证明房屋登记在被告史立明名下；6、保证书两份，系被告张学伟于2014年5月14日出具，证明被告张学伟承诺于2014年5月30日前给付鹏春雪商店5万元，6月20日之前给付8万元，剩余款项于7月20日之前给付；7、送货单四张，证明被告张学伟收到货物的金额为155407.8元，李胜收到货物的金额为212937元，被告史少华收到货物的金额为142302.6元，共计510647.41元；8、（2015）通民初字第1798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京03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贺春曾向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催要货款。通州法院驳回孙贺春的诉讼请求，孙贺春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三中院维持原判。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与被告张学伟共同辩称，不同意鹏春雪商店的诉讼请求。按照协议约定，鹏春雪商店未能按照约定在规定的期限内将价值699570元的货物交付被告史少华。虽然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但被告史少华可以给鹏春雪商店一定的期限将剩余货物交付被告史少华，协议并未达到解除的条件，故被告史少华不同意支付货款。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被告张学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5）通民初字第17981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以及判决书。鹏春雪商店对于真实性认可，抵押房屋的价值高于货款的价值，被告史少华坚持称40万元预付货款系被告史少华支付，与他人无关，故本案买卖合同买受人为被告史少华、被告张学伟与李胜。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与被告张学伟对真实性认可。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与被告张学伟对于鹏春雪商店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对于鹏春雪商店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本院调取的（2015）通民初字第17981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以及判决书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孙贺春为鹏春雪商店的经营者。被告史少华与被告史立明系父子关系，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8日，孙贺春与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签订协议：内容为：“今有史少华在北京市鹏春雪水暖器材商店购买水暖管材款共计699570元（陆拾玖万玖仟伍佰柒拾元整），已付40万元（肆拾万元），下欠299570元（贰拾玖万玖仟伍佰柒拾元整），于2014年7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如果史少华不按此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结清），孙贺春与史少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014年5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立即生效，房屋所有权归孙贺春所有”。2014年5月5日，孙贺春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学伟、（李胜）预付材料定金款400000元正大写（肆拾万元整）”。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14日，鹏春雪商店累计供货510647.4元。其中2014年5月5日送货单签收人为被告史少华，金额为69484.8元；2014年5月6日送货单签收人为被告史少华，金额为72817.8元；2014年5月10日送货单签收人为李胜，金额为212937元；2014年5月14日送货单签收人为被告张学伟，金额为155407.8元。2014年5月14日，被告张学伟向鹏春雪商店出具保证书两份，其中一份内容为：“我张学伟在此保证，在5月30日之前给孙贺春材料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保证人：张学伟，日期：2014年5月14日”；另一份内容为：“我张学伟在此保证在6月20之前给孙贺春材料款￥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在7月20之前把所有剩余材料款全部给清。保证人：张学伟，日期2014年5月14日”。鹏春雪商店称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被告史少华、被告张学伟和李胜，被告张学伟与李胜预付货款40万元，后鹏春雪商店陆续供货金额共计510647.4元。被告史少华、被告张学伟称被告史少华系买受人，被告张学伟与李胜代被告史少华收货，40万元预付款也是代被告史少华付款。2014年5月14日，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向被告史少华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书说明：史立明、边卫红系史少华儿子与儿媳系该房屋所有者，现委托史少华代办理房屋抵押手续等相关所有事宜”。2014年5月8日，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甲方）与孙贺春（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房屋卖给乙方；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所售房屋总金额为299750元；乙方支付方式：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当于299750元水暖管件；甲方承诺双方签订本协议当天交接完毕并腾清室内物品，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到村委会进行过户。该协议下方手写注明“此合同2014年7月31号生效”。被告史少华提供了该房屋的房屋证书，其中第一页载明“房屋证书字第027号，本证所列房产，经审查属于史立明所有，特发给此证，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梨园村民委员会、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人民政府，2001年4月15日，并加盖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梨园村民委员会公章”，第二页为通州区梨园地区梨园村旧村改造房屋登记表，编号为027，时间为2001年4月15日，所有权人为史立明，房屋用途为居住，居室数为2居，建筑面积为75.06平方米。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性质，鹏春雪商店称因被告史少华等人无法支付货款所以将上述房屋折抵299570元的货款。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称该份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协议实质上是抵押协议，为了担保货款的支付。另查，2015年8月13日孙贺春以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为由将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房屋归孙贺春使用。通州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79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贺春的诉讼请求。孙贺春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诉争房屋未取得所有权证书，所有权人尚未确定，在房屋所有权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孙贺春要求该房屋使用权于法无据，且双方在协议与《房屋买卖协议》中均未对使用权作出约定，故最终驳回孙贺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告史立明、被告史少华与被告边卫红称房屋为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的共同财产，房屋在住建委没有登记。鹏春雪商店称其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并不清楚该房屋的性质。经本院释明，鹏春雪商店称因为无法实现担保物权，故要求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法院没有认定被告张学伟是买受人，则认为被告张学伟为保证人，要求被告张学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鹏春雪商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张学伟主张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再查，鹏春雪商店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将李胜一并作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李胜与鹏春雪商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因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的担保或者保证关系，故裁定驳回其对李胜的起诉。鹏春雪商店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鹏春雪商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鹏春雪商店称双方协议约定鹏春雪商店提供699570元的货物，鹏春雪商店已经提供510647.4元的货物，因被告史少华等人未按时支付货款，故要求解除协议，剩余部分不再履行。上述事实，有鹏春雪商店提交的协议、收条、保证书、送货单、《房屋买卖协议》、委托书、房屋证书、（2015）通民初字第17981号民事判决书、（2013）京03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如何确定，二是《房屋买卖协议》的性质以及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应如何承担责任。第一、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孙贺春与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史少华向鹏春雪商店购买水暖管材，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孙贺春与被告史少华均认可系被告史少华向鹏春雪商店购买水暖管材，虽然协议中有李胜和被告史立明的签字，但协议中并未体现其二人与被告史少华同为买受人，更未体现被告张学伟购买的意思；其次，现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被告张学伟均认可李胜与被告张学伟系代史少华收取货物，鹏春雪商店不能仅仅依据被告张学伟在其中一张送货单上签字就认定其为共同买受人；再次，被告张学伟向孙贺春出具保证书保证在一定期限内向鹏春雪商店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张学伟有对于货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最后鹏春雪商店称被告史少华、被告张学伟与李胜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史少华、被告张学伟与李胜对此均否认，鹏春雪商店对此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的意思表示以及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被告史少华。关于被告张学伟的责任，被告张学伟承诺在2014年5月30日前支付货款5万元，2014年6月20日之前支付货款8万元，余款在2014年7月20日前全部付清。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张学伟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被告张学伟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14年7月20日之前将所有材料款结清，鹏春雪商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要求被告张学伟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张学伟的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被告张学伟的保证责任免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鹏春雪商店向被告史少华供应水暖管材共计510647.4元，协议中约定鹏春雪商店向被告史少华提供699570元的水暖管材，被告史少华已经支付货款40万元，剩余货款299570元应于2014年7月31日之前付清。但被告史少华至今未支付货款299570元，被告史少华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支付货款是其主要合同义务，自2014年5月8日协议签订至今被告史少华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鹏春雪商店有权解除协议，但是对于510647.4元的货物鹏春雪商店已经供货完毕，故该部分应当继续履行；对于剩余188922.6元的货物，鹏春雪商店尚未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史少华亦未支付货款，故协议未履行部分应当解除。关于已履行部分，被告史少华尚欠货款110647.4元未支付，故本院对于鹏春雪商店要求被告史少华支付货款110647.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性质以及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性质问题。鹏春雪商店一方面称该协议的性质为因被告史少华等人无法按约定支付货款故将房屋出售给孙贺春以折抵所欠货款，系以物抵债协议；另一方面又称协议系抵押担保合同，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为担保人。被告史少华、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均称该协议为抵押担保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在孙贺春与被告史少华于2014年5月8日签订协议中约定如果被告史少华不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则《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房屋归孙贺春所有。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均为以该房屋作为债权的抵押担保，均为保全债权，并非履行债务。故《房屋买卖协议》系抵押担保合同，以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担保被告史少华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货款。但是因为双方在设立担保时就对抵押物的权属进行了约定，并非在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后经过合法有效的评估、拍卖等程序确定担保物的合理价值，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故协议中约定的“房屋所有权归孙贺春所有”以及《房屋买卖协议》均为流抵条款，应属无效。关于双方之间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史少华用于抵押的财产为房屋。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办理抵押登记的部门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上述房屋的房屋证书仅仅有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梨园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其所有权并未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至今未办理权属证书，亦未办理抵押登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认定该房屋属于所有权不明的财产。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不得抵押。本院认为我国实行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的种类和内容只能由法律来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创设。在交易繁盛、物权变动频繁的当今社会，为了促进交易便捷和保护交易安全，物权的种类和内容须为所有人知晓，故物权有公示的必要。物权法定原则和公示原则决定了无法办理权属登记等所有权不明的财产不得进行抵押，因该条规定会直接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和抵押权能否成立，故本院认为该条款应属于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综上，本院认为鹏春雪商店与被告史立明、被告边卫红之间的抵押合同无效。关于抵押合同无效后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的主合同为鹏春雪商店与被告史立明之间的买卖协议，双方之间的关于买卖水暖管材的协议有效。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应如何承担担保责任关键在于鹏春雪商店是否存在过错。鹏春雪商店称其经营者孙贺春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对于房屋没有进行产权登记以及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并不知情，但是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须协助孙贺春到村委会进行过户，且鹏春雪商店持有该房屋的相关证书，根据普通人的一般注意义务，应该能够察觉该房屋没有在房屋主管行政部门进行产权登记，且协议约定到村委会办理过户手续，孙贺春明知该房屋无法到房屋主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故鹏春雪商店在双方订立抵押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被告史少华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应在被告史少华对于货款110647.4元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市鹏春雪水暖器材商店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史少华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188922.6元供货未履行部分有效，该部分内容不再履行；二、被告史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市鹏春雪水暖器材商店货款110647.4元；三、被告史立明与被告边卫红对于上述第二项债务在被告史少华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北京市鹏春雪水暖器材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被告史少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于素娟人民陪审员  郭俊苹人民陪审员  蒋树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妍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