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55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杰，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炯永、徐顺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杰抢劫一案，由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7日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18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杰及其辩护人马炯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5日2时许，被告人马某杰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永发小区的玛莎莉酒吧，用自己号码为188××××7460的手机下单呼叫滴滴快车，滴滴快车司机杨某甲接单某驾驶其车牌为粤A×××××的广某传祺小轿车去到玛莎莉酒吧门口。被告人马某杰和其女朋友张某上车后，要求被害人杨永烟先送张某到花都区新华街大润发附近的住处，待张某下车后，被告人马某杰要求被害人将其送到花都区秀全街拥军路的住所。当车辆行驶到达拥军路停车后，被告人马某杰趁被害人杨某甲低头结账时，持事先准备好的红砖在汽车后排座位击打被害人杨某甲的头部十余下，并用一把折叠单刃尖刀不断捅被害人的身体右侧，再用驾驶位的安全带勒住被害人的颈部直至被害人完全失去反应。后被告人马某杰将被害人拖到汽车后排座位，然后驾驶粤A×××××的广某传祺牌小轿车离开，沿平步大道、经花山、花东、北兴、钟落潭去到萝岗区枫下村凤凰河边，将被害人尸体、被害人的两台手机、证件、钱包、作案用红砖和尖刀、车里沾有血迹的座套、脚垫、头枕和一些杂物全部扔进河里。后开车回到广州市萝岗区枫下新兰中街二巷6号家中。3月5日7时许，被告人马某杰将小轿车开回花都区莘田村后返回到萝岗区枫下村一座山边，用从家里带出的钳子和螺丝刀将车牌拆下来放到小车后尾箱，然后开车到马洞村润德超市购买一包洗衣粉，后驱车到萝岗区蟹庄村一条小河处，用洗衣粉清洗小轿车内的血迹。当日13时许，被告人马某杰将车辆行驶至花都区北兴镇路边，在车里睡到晚上22时许后，驾车至玛莎莉酒吧门口附近停放，并进入玛莎莉酒吧并把车钥匙交给其女朋友张某。 经法医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符合锐器作用全身多处颈髓横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3月6日，被害人马某杰在广州市花都区玛莎莉酒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马某杰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愿意补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但无经济能力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马某杰属于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2、马某杰有自动投案自首的准备，系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3、马某杰家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5日2时许，被告人马某杰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永发小区的玛莎莉酒吧，用自己号码为188××××7460的手机下单呼叫滴滴快车，滴滴快车司机杨某甲接单某驾驶车粤A×××××广某传祺小轿车去到玛莎莉酒吧门口接上了马某杰及张某，张在花都区新华街大润发附近下车后，马某杰要求被害人将其送到花都区秀全街拥军路。当车辆到达拥军路后，马某杰趁被害人低头结账时，在车后排座持事先准备好的红砖击打被害人头部，用折叠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再用驾驶位的安全带勒被害人的颈部直至被害人失去反应。随后，马某杰将被害人拖到车辆后排座位，驾驶小轿车去到广州市黄埔区（原为萝岗区）枫下村凤凰河边，将被害人尸体、被害人的两部手机、证件、钱包、作案用红砖和尖刀、沾有血迹的汽车座套、脚垫、头枕和杂物扔进河里，然后开车回到黄埔区枫下新兰中街二巷6号家中。当日7时许，被告人马某杰驾驶小轿车去到黄埔区枫下村一座山边，将车牌拆下来放入车尾箱，然后开车到超市购买一包洗衣粉，去到黄埔区蟹庄村一条小河边，用洗衣粉清洗小轿车内血迹。当晚22时许，马某杰将车开至玛莎莉酒吧门口附近停放，进入酒吧后把车钥匙交给张某。次日凌晨，马某杰在酒吧被抓获归案。 经法医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符合锐器作用全身多处颈髓横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的证言：2016年3月4日20时许，丈夫杨某甲驾驶粤A×××××黑色传祺小车离家外出做滴滴司机搭客，该车上有行车记录仪。5日凌晨1时许，跟他通电话时他说差不多回家了，14时，他还没回家，手机关机了，我就去报案了。后来通过滴滴打车服务得知，5日凌晨2时19分有人通过滴滴打车，在新华街海关南街8-3号永发小区西门打杨某甲的车去秀全街拥军路公交站，凌晨3时16分结单。杨某甲身上有两部手机，一部华为黑色直板触屏，电话号码139××××6327，另一部诺基亚黑色直板非智能机，电话号码136××××2444，一个黑色钱包，里面有6张100元人民币，还有一些零钱以及杨某甲的身份证、工商银行储蓄卡、驾驶证、行驶证，还有一串约10条的钥匙。 经辨认照片，曾某确认死者是其丈夫杨某甲。 2．证人黄某的证言：儿子马某杰在花都区做厨师。3月5日4时马某杰回家，6时许就离开了。他平时在外打工很少回家，回来都会将衣服交给我洗，但这次没有。他在屋里来来回回，不知在干什么。后来我发现家里地上有血迹，打电话问他，他说是手受伤流血。3月5日22时，小叔马某甲打电话来说马某杰没有回厨房开工。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2月我开始在玛莎莉酒吧上班，马某杰追求我，经常来酒吧找我。2016年3月4日，马某杰和一名男子来酒吧消费，他们一直喝到5日凌晨2时许。马某杰说要等我下班送我回家，后来他用手机叫了一辆滴滴小轿车。我和马某杰上车坐在后排，司机送我们到大润发我的住处附近，我下车回家。3时30分许，马某杰打电话给我说他等一下要开车回广州，我说喝了酒开车要小心。凌晨5时10分许，马某杰用微信发了一段小视频给我，视频显示他的左手食指受伤流血，我跟他聊了两句就去休息了。当天20时许，我回到酒吧上班，马某杰和一名服务员在酒吧喝酒。次日1时许，马某杰说他不想回家并塞给我一串车钥匙，他说他妈妈要报警抓他，我问为什么，他没说什么，之后就去跟朋友喝酒了。1时30分许，我的工作微信群里说有人被警察带走，我想可能是马某杰，就想将车钥匙交给警察，后来就被抓了。马某杰说自己跟一名师傅开餐馆，他平时在酒吧消费没有暴力行为，他在追求我，但我没向他提出过物质要求。我没有留意3月5日晚马某杰在滴滴车上是否藏有器械。他给我的是一串普通的车钥匙，我以为是他自己的车钥匙。马某杰没说过抢劫的事，他的联系电话188××××7460，微信昵称“杰仔”。 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6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几个朋友在玛莎莉酒吧喝酒，工作人员阿某带着马某杰过来问能否搭台，我们说无所谓。马某杰一直在玩手机，偶尔玩骰子、喝酒，经常走神。后来警察将马某杰带走了。 5．证人温某的证言：马某杰在我经营的“丰盛家常菜”打工，他做事勤劳，人也老实。我有一辆东风小康面包车用于采购物品，休息的时候，他会向我借车回黄埔的家。他平时住在拥军路饭店的阁楼。 6．证人马某丙的证言：2016年3月5日7时许，堂兄马某杰让我帮他去买烟和矿泉水，我答应了。之后我去了上班没帮他买，他多次打电话问我买了没有，不清楚为什么他自己不去买东西。他没跟我说抢劫杀人的事。 7．证人杨某丙的证言：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中国移动登记了手机号码139××××6327、136××××2444给父亲杨某甲使用，父亲遇害后，我将两个号码转到我名下。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6年3月5日受案、立案。 2．被告人马某杰户籍材料，证实：马某杰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行为能力。 3.被害人杨某甲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杨某甲身份情况。 4.被害人杨某甲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杨某甲死于他杀。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马某杰处扣押粤A×××××黑色广某传祺小客车一辆、白色苹果IPHONE5S手机一部、“ANTA”波鞋一双、“YISHion”外套一件、“梦之娇纳”内衣一件、蓝色牛仔长裤一条。 6.广东移动出具的手机机主资料、通信详单，证实：号码188××××7460的客户登记姓名马某杰，号码139××××6327、136××××2444客户登记姓名杨某丙。 188××××7460(马某杰)于2016年3月5日02：20：45、02：22：53与136××××2444（杨某甲）有通话记录。 7.汽车行驶途径明细，显示：2016年3月5日，粤A×××××小汽车行驶路线：玛莎莉酒吧门口--碧秀路桂花路（女子下车）--金钟路拥军路—坪山卡口—北兴莘田村卡口—花都大道花侨加油站路段—龙口收费站—新华路--玛莎莉酒吧门口。 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经侦查发现马某杰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6年3月6日1时许在莎莉酒吧将其抓获归案。马某杰没有自首情节。 9.北京滴滴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接单明细、行驶轨迹，显示：订单创建时间为2016年3月5日02:19:38，接驾时间为02:34:47，乘客电话188××××7460，接单司机杨某甲139××××6327，起点花都区海关南街8-3附近永发小区-西1门，订单终点拥军路口公交车站。 10.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杨某甲于2015年1月13日购买传祺小轿车，金额人民币13.11万元。 11.物品发还清单，证实：粤A×××××小汽车已发还被害人家属曾某。 三、物证 1．缴获的粤A×××××汽车，被告人马某杰确认该车是其2016年3月5日凌晨所抢的传祺牌小汽车。 2.被告人马某杰的手机，马某杰确认使用该手机呼叫了一辆滴滴汽车，后来在拥军路附近将司机杀害。 3.被告人马某杰的衣物，马某杰确认鞋子、外套、衣服、牛仔裤是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证人刘某确认照片中的牛仔裤、运动鞋、衣服是马某杰当晚在玛莎莉酒吧所穿衣物。 4.缴获行车记录仪，被告人马某杰确认是所抢汽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其将里面的内容删除。 5.汽车钥匙一串，被告人马某杰确认是其所抢汽车的钥匙；证人张某确认是马某杰交给其的车钥匙；证人曾某确认是粤A×××××传祺小汽车的钥匙。 6.缴获的条纹T恤衫一件，被告人马某杰不能确定是否所抢小汽车里面的物品；证人曾某确认该衣服是丈夫杨某甲的。 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1．起获传祺小轿车的现场位于花都区新华街海关西街1-12号门前，海关西街与海关南街交汇处的西南侧是玛莎莉酒吧，该车是一辆五座小轿车。 2．车辆左侧前照灯上方的车头盖上沾有一处点状血迹，驾驶位车门外侧拉手的下方有一处擦拭状血迹痕迹，左后车门外侧拉手的上方有一处点状血迹，在右后车门外侧（靠近车窗的门边上）有一处点状血迹，在右后车轮的轮毂上有一滴落状血迹，在车尾厢盖上的右侧位置有一处擦拭状血迹。车尾厢的中部有一个传祺汽车的车标，在车标的左侧有一枚汗潜指印。 3．驾驶位车门内侧的饰板上有多处擦拭状血迹；驾驶位车门门槛上有点状血迹；驾驶座椅踏脚处有一条褐色毛巾，呈湿水状态；驾驶座椅的安全带上沾染有血迹；副驾驶座的踏脚处有一个黑色塑料袋圆桶，圆桶内有一包“立白”洗衣粉，洗衣粉包装袋已撕破一角；圆桶旁边有一把红色手柄的钢丝钳和一条白色数据线；驾驶座椅右侧的储物格内有一瓶“怡宝”纯净水；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安装有一个后视镜式行车记录仪。 4．小轿车左后车门内侧拉手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驾驶位座椅与副驾驶座椅之间扶手箱靠着驾驶座椅一侧有流柱状血迹；后排座的脚踏处上沾染有血迹；后排座椅的左侧有点状血迹；后排座椅的右侧沾染有血迹；右后车门门槛上有滴落状血迹；后排右侧车顶扶手上有擦拭状血迹。 5．车尾厢内放有一条黑色电缆线，电缆线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车尾厢的左侧放有两块牌号为“粤A×××××”的蓝色车牌，于其中一块车牌的背面提取汗潜指纹一枚。 6．被告人马某杰被抓获时上身穿灰色外套，黑色长袖T恤衫，蓝色牛仔裤，灰色安踏牌运动鞋。灰色外套的衣领标签上有“YISHion”字样，外套的右胸部、右下腹部、右手臂及左袖口上均沾有血迹，安踏牌运动鞋鞋底花纹主要以棱形和三角形组成的边块型花纹为主，两只运动鞋上均沾有血迹。 7.在被告人马某杰指认下，对抢劫现场、抛尸现场和洗车现场进行勘查。 （1）抢劫现场位于花都区秀全街拥军路韵达快递门前路段，未见异常。 （2）抛尸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枫下村一河涌，横跨河涌上方有一条公路桥。桥梁中部地面有两枚残缺的血鞋印，血鞋印的花纹为菱形和三角形组成的边块型花纹，与马某杰所穿运动鞋鞋底花纹为同种类型花纹。血鞋印旁地面有滴落状血迹，桥梁护栏有擦拭状血迹，护栏底部有滴落状血迹。桥梁西侧河涌北侧岸边有一件灰色短袖条纹T恤衫，T恤衫上沾有血迹。经对河涌展开打捞，捞起男性尸体一具，黄色汽车后排座脚垫一张，脚垫上有大量血迹，浅黄色汽车座椅头枕一个，头枕上有血迹。 （3）洗车现场位于黄埔区九龙镇X307县道蟹庄村路段的一座小桥，桥南侧护栏中部有一处血迹。 五、鉴定结论 1．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黑色传祺小轿车的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没有被改动过。车架号码为：LMGGN1S56E1000210,发动机号码为：LJ465QR1NE2*E12391109*。 2．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某杰右手掌一处创口长度超过1cm，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杨某甲头、颈部共有35处裂创，左眉弓外缘有挫擦伤，胸背部17处裂创，双手3处裂创。杨某甲全身多处裂创，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损伤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手部所受损伤为抵抗伤，面部挫擦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解剖见杨某甲全身多处裂创，第四五颈椎间见颈髓横断，右颈内静脉贯通破裂，结合死者全身皮肤粘膜苍白，胸腹腔内脏呈失血貌等征象，分析死因为颈髓横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杨某甲符合被锐器作用全身多处致颈髓横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粤A×××××传祺小型汽车价值人民币114000元。 5．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杰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手印鉴定书，证实：在传祺小轿车的粤A×××××车牌背面提取汗潜手印一枚与马某杰右手中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在传祺小轿车车尾箱上提取灰尘手印一枚与马某杰左手拇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7．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马某杰外套右下腹部位的血迹、编为8号检材的右前臂部位的血迹、左袖口部位血迹，马某杰牛仔裤右小腿部位血迹，编为14号检材的马某杰运动鞋（右）上血迹、马某杰运动鞋（左）上2处血迹，小轿车驾驶位座椅头枕背面血迹、左后门内侧拉手上血迹、后排座椅左侧血迹、驾驶位车门外侧拉手下方血迹、左后车门外侧拉手上方血迹、后排右侧车顶扶手上血迹、驾驶位座椅背面血迹、驾驶位车门内饰板上的血迹，枫下村桥护栏上的擦拭状血迹，蟹庄村小桥护栏上的血迹，枫下村河中汽车脚垫上血迹，枫下村河涌岸边短袖条纹T恤衫衣领部位、背部、左下摆部血迹，均来自杨某甲。 （2）马某杰外套右胸部位的2处血迹、编为7号检材的右前臂部位的血迹，马某杰牛仔裤右大腿部位、右膝部位的血迹，编为13号检材的马某杰运动鞋（右）上血迹，小轿车右后车门外侧血迹、左侧车头盖血迹、右侧车尾箱盖上血迹、右后轮轮毂上血迹、编为23号检材的方向盘上粘取物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变速杆上的粘取物上检出的生物成分、车尾箱内电缆线上血迹、驾驶位座椅左侧门槛上血迹、右后车门门槛上血迹、驾驶位座椅右侧“怡宝”牌纯净水水瓶瓶口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枫下村桥护栏上滴落状血迹、枫下村桥地面上的滴落状血迹、枫下村河涌岸边的短袖条纹T恤衫左右侧袖子部位、右下摆部位的血迹，均来自马某杰。 （3）编为21号检材的小轿车方向盘上的粘取物、小轿车车刹上的粘取物上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不排除含有杨某甲和马某杰的成分。 （4）杨某乙文是杨某甲与曾某的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 六、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光盘4张，其中： 光盘1系玛莎拉酒吧门口的监控及截图，证实：2016年3月5日凌晨2时24分许，马某杰与张某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光盘2系车辆行驶路径的监控及截图，证实：马某杰于2016年3月5日凌晨3时34分许驾驶涉案车辆的过程。 光盘3、4系枫下村河涌边打捞过程的视频，证实：尸体打捞过程。 七、被告人马某杰的供述 2016年3月5日2时15分许，我去到马某乙酒吧接张某，我用微信打了一辆滴滴快车，司机过来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产生了抢车的念头，于是在酒吧门口旁边捡了一块红色的砖头，把砖头放在裤腰带上。我和张某上车后都坐在后排，我在驾驶员后面。把张某送到大润发附近她住处后，我要司机送我去花都区秀全街拥军路我住的地方附近。到达拥军路口，我叫停车，我右手拿砖头猛砸司机的头，连砸了约十下，因怕他反抗，我又用身上带着的水果刀插司机的脖子后部几下，司机这时还有反抗，我又用司机座的安全带勒他脖子，几分钟后司机没有反抗了，我就在车内将司机拖到后排座位上，我又直接从中间爬到驾驶座，自己驾驶车沿平步大道，经花山、花东、北兴、钟落潭到达我家黄埔区枫下村，沿一条小路去附近的“大坑”（我家附近的一条河），我把车停在桥上，然后把司机扔进河里，把司机的两部手机（一台是黑色直板诺基亚手机，另一台是黑色杂牌触屏手机）、证件、钱包、作案的刀和砖头也丢在河里了，车座椅上有很多血，就把前排和后排的座套和后面的塑料脚垫全扔在河里了。5时许，我开车回到枫下村我的家，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7时许，我起床，开车经钟落潭、北兴的莘某准备回花都，我看到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怕记录了我犯罪的经过，于是我一边开车一边把里面的东西删除掉。走到莘某的时候我心里害怕，就在莘某调头回家，在家里拿了钳子、螺丝刀，开车到枫下村附近的一个山边，卸下车牌放在后备箱里，然后开车到马洞村润德超市内用三块钱买了一包立白牌的洗衣粉，到了蟹庄村一个小溪边拿车里的抹布，在那里捡了一个黑色的小桶把车里面洗了一次，洗车的时候发现驾驶位靠椅上和后排座位上还是有血迹。那个黑色小桶、洗衣粉我放在副驾驶位下面了。洗完车后大约到3月5日13时了，我开车在北兴一个偏僻的地方睡觉到晚上22时许，就开车经花东、花山、新华到永发小区将车停在路边，就去马某乙酒吧喝酒。我把抢得的车钥匙让张某帮我拿着。6日1时许，我和张某及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了。 案发后我曾经返回新兰中街二巷6号，当时我母亲已经睡着，她不知道我回来，直到7点我离开家，我母亲也不知道。离开家之后我有用电话联系过我堂弟“黑仔”，他的电话尾数好像是3380。我在电话中与他聊了一些家常，讲有空出来坐坐之类的话题，我并没有与他提到我作案的事。 滴滴司机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身材较瘦，约1米7，短发，姓杨，穿黑色休闲外套，灰白色休闲长裤，白色的波鞋。我抢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广某传祺小轿车，车牌是粤A8**99，车比较新，我印象中里程表只有一万多公里，就是我被抓时公安缴获的那辆车。我作案时穿灰色外套，黑色圆领长袖T恤，蓝色牛仔裤，灰绿色相间板鞋，被抓时也是穿这身衣服，衣服上有血迹。作案用的砖头就是平时建房子用的红砖，在玛莎莉酒吧外面一个墙角捡的，刀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折叠单刃尖刀，2015年在网上买的，案发前一天我曾经用来削水果，顺便放在口袋里。我用自己的苹果5S手机通过滴滴车软件叫车的，我的电话号码是188××××7460。我抢劫杀人的事情没有其他人参加，也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抢车是为了在女孩子面前炫耀自己有车，虚荣心使我作案。 对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经侦查发现马某杰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在玛莎莉酒吧将正在喝酒的马某杰抓获，马某杰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马某杰有自首准备的意见无证据证实。2、马某杰在抢劫中用砖头砸、用尖刀捅、用安全带勒等手段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身上有50多处刺创，可见马某杰作案手段之残忍，辩护人提出马某杰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不能成立。马某杰作案手段凶残，无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且未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虽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但不足以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辩护人请求对马某杰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马某杰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杰犯抢劫罪，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梁 敏 审判员 蔡丽君 审判员 唐军国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梁智杰 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