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59年10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王某1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62年5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王某1母亲）。 委托代理人王正怀，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汉国，男，1971年7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会泽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弟弟）。 被告人杨如清，男，1952年1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大姚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大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大姚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光银，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杨国昌，男，1954年6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大姚县（系被告人杨如清侄子）。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如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及委托代理人王正怀、唐汉国、被告人杨如清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光银、杨国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如清系被害人王某1的岳父，二人因家庭问题存在矛盾，2016年，王某1欲承包经营大姚县皇马酒店，要求杨如清用其所有的姚州宾馆房产证抵押借款。2016年7月12日早上9时许，被告人杨如清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尖刀，与女儿杨某3一起乘坐王某1驾驶的云AXXX**黑色越野车前往皇马酒店。车行至大姚县金碧镇百草岭大街皇马酒店旁的农行自助银行门口停车，乘王某1起身下车之际，坐在车后排的杨如清突然拿出藏着的尖刀，从后面连捅王某1身体右侧数刀，后王某1转身到后排座位与杨如清撕扯，双方从右排撕扯到车外人行道上后，杨如清又继续用拳头击打王某1裆部，接着揪住王某1的头发将其头部连续砸击地面数次，致王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右腋窝前上方锐器创致右肺贯通性损伤、右第4、5肋间后静脉断离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物证等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杨如清亦有供述及辩解在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如清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尖刀捅杀王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杨如清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杨如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费用、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5291.5元，委托代理人王正怀、唐汉国对民事赔偿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杨如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用尖刀刺杀被害人王某1身体右侧数刀，造成王某1右腋窝前上方锐器创致右肺贯通性损伤、右第4、5肋间后静脉断离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王某1用刀对其进行威胁，要用杨如清的房产证进行抵押借钱，还要杨如清去签字，其才杀王某1。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理，民事部分其表示可以去借钱来赔偿。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光银、杨国昌认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王某1有过错，被告人杨如清有坦白情节，李光银建议对杨如清处十五年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民事赔偿部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如清与被害人王某1（殁年34岁）系翁婿关系，2016年3月，王某1要承包经营大姚县城的皇马酒店，由于资金不够，王某1便提出要用岳父杨如清位于大姚县金碧镇北城居委会北门坡29号的房产作借款抵押，杨如清不同意，之后，王某1又多次向杨如清索要房产证，并对杨如清进行威胁，为此，杨如清对王某1产生不满，欲与王某1拼命。2016年7月10日，杨如清从昆明回到大姚县城后，在县城街上向摊贩购买了一把48厘米长的裤管柄尖刀，并将尖刀藏匿于其居住的姚州宾馆一纸箱内。2016年7月12日上午9时许，杨如清将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夹在外衣内左手腋下后与杨某3一同乘坐王某1驾驶云AXXX**黑色越野车前往皇马酒店，杨如清坐后排座位，杨某3坐副驾驶座位。王某1驾车到达大姚县金碧镇百草岭大街皇马酒店北侧的农业银行自助服务点门口停车，杨某3先开车门下车，杨如清趁王某1正起身准备下车时，突然用右手拿出尖刀从后面向王某1身体右侧连捅数刀，王某1被捅后转身从驾驶室跨到后排与杨如清抢夺尖刀，在抢夺尖刀的过程中，二人相互撕扯着从汽车后排右车门下车到人行道上，杨如清的尖刀被王某1夺过扔掉，二人撕扯倒地后，杨如清又继续用拳头击打王某1裆部，接着又揪住王某1的头发，将王某1头部向地面连续撞击数下，王某1当场死亡，随后，杨如清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王某1系右腋窝前上方锐器创致右肺贯通性损伤、右第4、5肋间后静脉断离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12日10时17分，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即出警进行核实，初步查明后，于当日对被告人杨如清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及破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2日10时20分，大姚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案后即赶到案发现场，并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杨如清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姚县金碧镇百草岭大街皇马酒店东侧人行道，皇马酒店一楼有两间铺面，南侧为皇马酒店大门，北侧为中国农业银行自助服务点。在中国农业银行自助服务点东侧人行道上停放着两辆汽车，其中北侧头西尾东停放的是一辆号牌为云AXXX**的黑色旗胜V3黄海汽车。汽车右后门呈开状，其余车门均为关闭状。现场勘验时，在汽车驾驶室座椅靠背皮套右前侧面上有一个长3.0㎝的不规则破口（标记为1号，照相提取），破口面整齐、新鲜，有白色棉絮漏出，破口距车地板82.0㎝。汽车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有中央扶手箱，扶手箱和后侧面上有大量疑似血迹（标记为2号，照相固定，转移提取），血迹呈流淌状，扶手箱后侧脚垫上有一个粘附疑似血迹的白色ZTC手机（标记为3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汽车后排座椅面靠右端上粘附大量血迹（标记为4号，照相固定，转移提取）。座椅右侧的车门框上粘附有大量血迹，血迹呈流淌状，座椅前方脚垫上有滴落状疑似血迹，掀起脚垫，脚垫下的地板上有血泊。车门内侧面上、把手及扶手位置处有散状和擦拭状疑似血迹。汽车北侧的人行道和非机动车道上462.0×543.0㎝范围有可疑血迹。汽车右后车门下方地面上有一130.0×110.0㎝的疑似血泊（标记为5号，照相固定，转移提取）。血泊北96.0㎝处地上头西脚东仰卧着一具男尸，尸体头西距人行道西缘342.0㎝。尸体面部有擦拭状血迹，上身穿白底花纹短袖上衣，右手手臂见一约4.50㎝新鲜创口，右手手掌内侧位置见一约5.20㎝新鲜创口；尸体下穿蓝色牛仔裤，裤子上见大量流淌状疑似血迹；尸体左、右脚上穿着白色袜子，左脚袜底上粘满疑似血迹，右脚仅袜根部粘附疑似血迹，右脚东侧地上有一只右脚穿的白色男鞋。尸体左脚东86.0㎝、靠人行道东缘有一团散落的毛发（标记为6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尸体周围有一圈滴落状可疑血迹，伴滴落状可疑血迹有一趟左脚袜尖呈顺时针运动的血袜印（标记为痕迹2号，照相提取）。血袜印起于右后车门下方地上的血泊北面，止于血泊东面。在滴落状可疑血迹圈上的西北、东北位置分别提取可疑血样一份（标记为7号、8号，照相固定，转移提取）。尸体脚东南362.0㎝、距北面绿化带南缘427.0㎝处的非机动车道上有一把手工制的裤管柄尖刀。刀刃呈东南向，刀全长48.0㎝、刀刃长31.0㎝、刃最宽5.0㎝；刀刃上粘附有大量疑似血迹（标记为9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移开尸体，地上有115.0×64.0㎝的可疑血迹（标记为10号，照相固定，转移提取）。开启汽车尾箱门，在尾箱盖板下发现一把全长66.4㎝、刀刃长45.5㎝、刃最宽6.0㎝的不锈钢刃，铁管焊接柄砍刀（标记为11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 4、活体检验情况记录及照片、检验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如清进行了活体检验，经检验，杨如清右手背检见9.0×5.7㎝肿胀、压痛；右手食指掌侧近节检见1.2×0.1㎝锐器创；深达皮下组织；左肘关节处检见2.0×0.2㎝损伤愈合疤痕，疤痕表面色素沉着，指压褪色；其余部位未检见外力损伤痕迹。检验过程中提取杨如清左手血迹检材一份（编号为1号）；杨如清右手血迹检材一份（编号为2号）；杨如清所穿黑色外衣（编号为3号）；杨如清所穿红色与白色相间长袖体恤（编号为4号）；杨如清所穿灰色外裤（编号为5号）；杨如清所穿黑色皮鞋一双（编号为6号）。 5、活体检验情况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杨某3进行了活体检验，经检验，杨某3右顶部检见4.0×3.1㎝头皮裸露，上无毛发生长，表皮无红肿，无压痛；左顶部检见4.0×3.1㎝损伤愈合疤痕，疤痕表面呈白色；右颈部检见3.2×0.2㎝色素沉着；其余部位未检见外力损伤。检验过程中提取杨某3右手腕关节上方血痕检材一份（编号为1号）；双手十指指甲缝内血迹检材及带有血迹的指甲各一份（编号为2号）；杨某3所穿黑色针织衫（编号为3号）；杨某3所穿蓝色牛仔裤（编号为4号）；右颈部散在点片状血迹检材一份（编号为3号）。 6、鉴定文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王某1尸体的尸表及解剖检验，检验意见为：被害人王某1系右腋窝前上方锐器创致右肺贯通性损伤、右第4、5肋间后静脉断离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机关已将检验意见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杨如清。 7、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王某1尸体提取的心血、胃内容物及胃粘膜、肝脏组织进行检验，未检出毒物成分。公安机关已将检验意见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杨如清。 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提取的云AXXX**的黄海旗胜V3汽车前排中央扶手后侧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1号检材）、云AXXX**的黄海旗胜V3汽车后排座椅上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右后车门下方地面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3号检材）、现场地面可疑血迹3份（标记为第4、5、6号检材）、现场提取单刃匕首上擦拭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7号检材）、杨某3十指指甲粘附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8号检材）、杨某3右手腕关节上方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9号检材）、杨某3右颈部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10号检材）、杨某3所穿黑色针织衫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11号检材）、杨某3所穿蓝色牛仔裤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12号检材）、杨如清左手掌粘附的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13号检材）、杨如清右手掌粘附的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14号检材）、杨如清所穿黑色外衣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15号检材）、杨如清所穿灰色外裤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标记为16号检材）、死者王某1血样一份（标记为R1号检材）、杨某3血样一份（标记为R2号检材）、嫌疑人杨如清血样一份（标记为R3号检材）送检进行检验，经鉴定，云AXXX**的黄海旗胜V3汽车前排中央扶手后侧可疑血迹、云AXXX**的黄海旗胜V3汽车后排座椅上可疑血迹、右后车门下方地面可疑血迹、现场地面3份可疑血迹、现场提取单刃匕首上可疑血迹、杨某3十指指甲粘附可疑血迹、杨某3右手腕关节上方可疑血迹、杨某3右颈部可疑血迹、杨某3所穿黑色针织衫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杨某3所穿蓝色牛仔裤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杨如清左手掌粘附的可疑血迹、杨如清所穿黑色外衣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杨如清所穿灰色外裤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该十五份生物检材来源于死者王某1。杨如清右手掌粘附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并获得混合STR分型，该分型包含王某1与杨如清的STR分型，不排除该生物检材来源于死者王某1与嫌疑人杨如清。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杨如清辨认出其杀害被害人王某1的作案工具尖刀；辨认出其用尖刀杀害王某1的地点；其购买作案工具尖刀的地点；其购买作案工具尖刀后的藏匿地点；其乘坐的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车辆。杨如清辨认出的作案工具尖刀与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提取在案的尖刀一致；杨如清辨认出杀害王某1的地点及车辆均与公安机关所勘验的案发现场及车辆相一致。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活动轨迹线路图及视频截图、视频资料（光碟3张）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云AXXX**黄海牌汽车登记在杨某3名下；案发当日王某1驾驶的云AXXX**黄海牌汽车的行驶线路轨迹和案件发生时的现场情况，视屏截图来源于公安机关的“平安城市监控系统”，公安机关所制作光盘，均使用原始的视频资料。 11、急救情况说明证实：大姚县人民医院120调度中心于2016年7月12日10时20分接到110电话后，于10时22分出诊，于10时32分到达现场，经查看，患者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固定，立即给开通静脉通路，胸外心脏按压，仍无心跳、呼吸。诊断：右腋下钝挫伤（肺切割伤？）并呼吸心跳停止。 1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3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2005年王某1到杨某3家上门，二人感情不好，王某1喜欢赌博，赌博输钱回来拿钱还打杨某3，为此，杨某3和家人在昆明、大姚多次报过警，王某1与杨某3家人的关系比较僵。2016年3月份，王某1想将大姚县城皇马酒店转过来自己承包经营，由于资金不够，王某1就想把杨某3家姚州宾馆的房产证拿去抵押贷高利贷款，上个月，王某1向杨某3说他借了11万元，准备将皇马酒店转过来，杨某3不想将房产证拿给王某1，王某1回到家就砸家里的东西，还说如果不拿房产证给他，就让杨某3家破人亡，日子都过不成。案发前一星期，杨某3就打电话向父亲杨如清要房产证，让杨如清将房产证从昆明带下来，拿给王某1去贷高利贷，第二天杨如清就从昆明回到家里，案发前二天晚上，王某1又来向杨某3要房产证，杨某3让王某1拿车子去抵押，王某1说：“不行，就是要用姚州宾馆的房产证，如果你不拿房产证给我的话，我整不成皇马，你家也过不成日子，如果你爹敢说我一句话，我就给你爹当场杀掉。”案发前一天，因为忙着就没有去成皇马酒店。2016年7月12日9时许，王某1到家里喊杨某3去皇马瞧瞧，杨某3拿着姚州宾馆的营业执照下到一楼，就叫父亲杨如清，杨如清就问：“给要我去？”王某1说：“走嘛。”三人就乘坐王某1驾驶的云AXXX**出门了，出门的时候王某1还说了一句：“把房产证那些证件拿着。”杨某3坐副驾驶位，杨如清坐后排，在王某1后面，路上没有说话。王某1就开着车到了皇马酒店旁边中国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门口停车，杨某3拿着营业执照要开门下车时，看见王某1在驾驶位上转过面来对着杨如清，与杨如清双手掐着撕扯在一起，杨某3说：“你们两个是在整什么？”撕扯着王某1就从驾驶室那里跨到车后排座位和杨如清撕在一起，撕了一下杨某3就看见车门打开了，杨某3没看清是谁打开的车门，杨某3说：“你们不要闹了。”这时他们两个就连滚带爬的下了车，王某1先下，杨如清在后面下来，这时杨某3也下车了，杨某3下车就看见王某1和杨如清面对面站着，王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杨如清捏着王某1的手，杨如清对王某1说：“你还要杀我。”后来他们两个又撕了扭打在一起，撕着撕着他们两个就滚到在地上了，杨某3就看见杨如清用拳头打王某1的下身，杨某3准备报警但没有找到电话，杨某3就请旁边的一个男子报警和打120电话，杨某3就看见杨如清从地上爬起来后往旁边走过去，过了一会，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在围观群众的指认下，民警将杨如清控制起来。杨某3还证实，案发当日早上，王某1用车拉着杨如清、杨某3是要先去皇马酒店看看，然后去办理贷款抵押，从家里出来到皇马酒店下车的时候，其就看见王某1和杨如清两个撕扯在一起，具体是因为什么语言或事情引起的撕扯其不知道，因为路上基本没说过话。其上车时没有看见刀，王某1与杨如清在撕扯时其也没有看见刀，王某1和杨如清在车内只是双方撕扯在一起，没有动手打，其下车后看见王某1拿着的刀不知道是谁甩出去的，刀是一把30公分左右长的尖刀，有点像杀猪刀，刀上是否有血其没有注意看，后来其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和衣服、裤子上有血，杨如清是否用刀杀着王某1这个过程其没有看见。杨如清和王某1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其不知道杨如清为什么要杀王某1。 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早上10时左右，其在自己经营的“嘉兴饼屋”里面听见外面街道上有人喊救命，其就看见农行自动取款点前面，一个老倌（杨如清）从背后把一个伙子（王某1）的脖子用手肘弯勒着，从一辆车子右侧后门拖出来，当时两人身上都有血迹，具体谁受伤其不清楚，其以为是抢劫，就打110报警，其看到那个伙子的左手拿着一把刀子，刀子约50厘米长，是一把杀猪刀，两个人就在车子右侧撕扯、扭打起来，那个伙子把手里拿着的刀子丢在路边的花坛里面，两人撕扯、扭打了一会，那个老倌就把伙子按倒在地上，随后用一只脚跪在那个伙子的脖子上，用拳头击打伙子的裆部，打了五、六下，然后又站起来用脚跺那个伙子的裆部，跺了两下，那个伙子基本上就没有反抗力了。那个老倌再次用一只脚跪在那个伙子的脖子上，双手揪着那个伙子的头发，将那个伙子的头往地上砸，边砸边说：“我这几年被你害惨了。”有一个年轻的女子一直在跪着哭着说：“别打了。”旁边有许多人都在说别打了，但那个老倌就是不听，砸了十多下，那个老倌站起来，走到花坛里面把刀子找出来，拿在手里，这时警察就到了，警察用橡胶辊把刀子从那个老倌的手里打掉在地上，之后，就将老倌用手铐铐起来带走了。赵某还证实，120医生到现场进行了抢救，那个伙子已经死亡了。 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0点左右，其正在上班时，听到商店外面的人行道上有人叫“救命、救命。”就看见旁边“嘉兴饼屋”的老板在打电话，在“嘉兴饼屋”老板旁边有两个男的抱在一起，一个男（王某1）的被另外一个男（杨如清）的从后面抱住腰，当时两人都面朝皇马酒店方向，前面的男子将手中的刀往皇马酒店方向丢出去。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其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刚才拿刀的男子倒在人行道上，在后面抱着腰的男子揪着倒在地上的男子的头发，提起来用力磕在地上，磕了有十多下后，男子站了起来，手里面还拿着一撮头发，然后绕着旁边的花台走了一圈，之后，警察就来了。毕某还证实，两个男的，一个年龄大，一个年轻一些，年轻的男子就是丢刀那个，年龄大的男子，就是从后面抱着前面男子的腰，后来揪着对方的头发，用力将对方的头磕在地上。现场还有一个女的（杨某3）坐在花台上哭，在两个男的抱在一起的时候，女的就在旁边哭，女的没有动手。其看到刀子的时候，刀子是在后来倒在地上的男子手中，刀子是一把杀猪刀，有30厘米左右，其没有看见刀子掉在什么地方，后来好像是被警察带走了。其出来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年轻点那个男的身上都是血，年龄大一些那个男的手上有血。其不知道两人是从什么地方来到皇马酒店外面的人行道上的，也不认识二人。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早上10时左右，其在药店里上班时，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就从药店里面跑出来看，看见皇马酒店门口农业银行取款机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车子，当时其看见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王某1）身上有血迹，用手扶着黑色车子后排座位的车门，一直喊救命，同事刘某就打电话报警，过了几分钟其又出来药店门口看，看见有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子（杨如清）用脚骑在刚才喊救命那个男子的脖子上，还用手把躺在地上那个男子的头发撕扯着，把头往地上砸，还用手打躺在地上那个男子的下半身，旁边还跪着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那个女人说：“爸爸，不要再打了。”后面警察就来了。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早上9点多钟，其在皇马酒店大堂门口听见有人吼：杀人了，给怕是抢劫。其赶忙出门来看，看到有一个人（王某1）仰面躺在地上，周身是血，身上跪着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老头（杨如清），嘴上骂着，用拳头打地上躺着的人，有一个30多岁的女人面向他们跪着哭着说：“不要打了。”这时“嘉兴饼屋”的老板说已经报警了，穿黑色上衣的老头用右拳向地上这人的裆部捶下去，捶了十多拳，其没有听清老头嘴里骂着什么，又看到穿黑上衣老头将地上仰面躺着这个人的头发揪着，朝地下砸，砸了有七、八下才放掉。这时警察来了，其看到穿黑上衣老头向其站着的方向跑过来，手上丢掉了一把黑色的头发，并在路边绿化带里捡起一把刀子，刀子有40厘米左右长，刀把连着刀刃是一块铁做成的，刀把与刀身呈黑色，刀刃口呈打磨过的白色，靠刀尖前半部都是鲜红色将近凝固的血迹，穿黑上衣老头拿刀站着时，警察距离老头一二米处就大声喊道：“把刀放下。”老头没有放下刀，有警察反身回车上拿了盾牌过来，老头才把手上的刀子丢在地上，面向警察说：“我自首。”警察将老头铐了起来。王某1还证实，其听皇马酒店收银员杨某4说：“被杀的人是来酒店承包搞装修的王某1，旁边跪着哭的那个女的是王某1的老婆，杀人的那个是王某1的老丈人。”王某1是一周前来皇马酒店搞承包装修的。 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中午10点左右，其正在皇马酒店收银台工作时，听到外面一个带哭腔的女人在喊，之后，就看见有特警的车子过来，其出去后看见在农业银行取款机门口台阶上躺着一个男子（王某1），头朝农业银行取款机方向，脚朝公路，脸朝上，两只手叉开，手里没有拿任何物品，脚也是叉开的，两只脚都没有穿鞋子，有一只鞋子在脚旁边，穿着一双白色的袜子，躺着的男子衣服上有血迹，周围地面上也有血迹，血迹上有脚印，在人行道上有两个特警押解着一个50多岁的老倌（杨如清），跪在地上，在老倌旁边地上有一把30公分左右长的尖刀，看上去有点像农村里用的杀猪刀，刀子上有血迹。这个老倌后面站着一个30多岁的妇女，正在哭泣，之后，特警就把那个老倌带走了。躺在地上的人是王某1，听旁边的人说那个老倌是王某1的岳父，在哭泣的妇女是王某1的妻子，今天早上王某1没有进过皇马酒店。 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其妹妹杨某3的丈夫，杨如清是其父亲，杨如清十多年前就去昆明打工了，平时一二个月他就回大姚看病，回来就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案发前上一星期的星期四还是星期五，大约下午1点左右，其去妹妹杨某3开的“姚州宾馆”帮忙照看宾馆，进去的时候看见杨如清从宾馆里面出来，之前杨如清也没有说过他要回来，杨如清回来就在“姚州宾馆”里住。案发当日早上8时其睡醒后去卫生间洗漱时隐约听见杨如清对王某1说：“你怎么不喊我？”其他就没有听清，其出来就看见王某1、杨如清、杨某3他们三个从宾馆门口走着出去了，过了一会，其去永盛市场买菜，到了永盛门口就看见警车，围着很多人，其过去就看见杨某3在皇马酒店门口地上坐着，王某1睡在旁边地上，之后又看见父亲杨如清坐在一辆警车上。杨某2还证实，王某1到其家上门后的第三年开始赌博，输了很多钱，有一次王某1在昆明参与赌博输了钱，被对方扣押，是其和父亲杨如清拿钱去保他，杨如清也多次劝过王某1不要再赌，王某1都不听，从那时起，他们的关系就不好了。2014年的时候，杨如清在大姚买了块地建现在的“姚州宾馆”，楼房要封顶时杨如清生病，就通知杨某3和王某1从昆明回大姚，杨某3看护杨如清，王某1帮助照看房子，杨如清两次共拿了30万元的房屋封顶费和装修费给王某1，2015年6月24日，王某1上昆明向杨如清要钱，杨某3问王某1钱用去哪里了，王某1就说不清楚这30万元用去哪里了，为此。杨某3和王某1吵了起来，王某1还打了杨某3，杨如清还报了警。之后王某1就和杨某3回大姚。这件事情过了几个月，杨如清生病回大姚住院，杨如清到出院，王某1都没有去看过，不管不问，这些事情就产生了矛盾。杨某2还证实，杨如清回来大姚前两天早上12点左右，其在外面吃饭，杨某3打电话给其，说王某1要用房产证抵押贷款去放高利贷，之后还想去承包皇马酒店，要杨某3跟着去签字贷款，让杨某2回去帮忙看着门。然后王某1和杨某3回来后就说没有贷成功，好像是结婚证找不着的原因，过了两天，杨某2就突然看见父亲杨如清在“姚州宾馆”了，这次其父亲杨如清回来可能与这件事有关。 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三年前，通过熟人介绍，杨如清购买了赵某1位于大姚县金碧镇北城居委会北门坡那里的一套房子，款项已经付清，但一直没有办过户手续。杨如清买过去之后，把原来的房子拆了，重新盖了一幢砖房，开了一家宾馆叫“姚州宾馆”并一直营业至今。杨如清的两个姑娘都结婚了，小姑娘（杨某3）招了一个姑爷在家里，姑爷的名字叫王某1，赵某1和杨如清交往不是很深，但赵某1感觉杨如清和王某1二人的关系不是很好，杨如清人老实，能吃苦，脾气也好，对人处事宽宏大量，王某1这个人无论说话做事都不厚道，赵某1还听人说王某1这个人在外面很乱，还听说王某1在家里经常打骂媳妇。赵某1还证实，杨如清盖好房子后送请帖给赵某1时，杨如清对赵某1说他家姑爷在昆明败了他好多钱，但具体情况没有说。 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章某系大姚县皇马酒店法人，其通过周某介绍认识王某1后，王某1就有意向向其承包皇马酒店，2016年6月份的时候，王某1又找其谈承包的事情，其提出承包价格54万元一年，预交押金10万元，王某1提出52万元一年，章某口头表示同意，双方草拟了一份合同草稿，后来王某1打了一万元定金给章某。到了7月11日，章某打电话给王某1，让王某1抓紧时间签一下合同，把租金付了，王某1说会抓紧时间的。到了7月12日早上，其听说王某1死了，便打电话问酒店员工，员工说王某1被人杀死在皇马酒店门口，过了三四天，章某把一万元的定金退给了王某1家属。 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他们虽然是一家人，但王某1与杨如清、杨某3的关系很不好，王某1一回到家里就经常和杨如清他们闹。王某1向杨某3要钱，要不着就打杨某3，其为此劝过好多次，王某1在家里闹起来比较凶，拿起什么砸什么，王某1还辱骂过杨如清，威胁说：“你这个老狗日的，老子迟早有一天要把你全家灭掉。”王某1还曾经从自己开的那张车上拿了一把大长刀威胁要砍杨某3，王某1还经常当着杨如清的面打骂杨某3。出事的头几天，王某1也和杨某3吵过架，杨如清好像也回来了。出事情前一个月，王某1向施某说过其要承包皇马酒店，出事前几天，王某1还向施某借钱，王某1说他打算拿“姚州宾馆”的房产抵押贷款。施某还证实杨如清这个人是个好人，脾气、说话、为人，做事那些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13、被告人杨如清的供述：王某1与杨如清的女儿杨某3打工时认识，二人结婚到现在有12年左右，结婚后王某1一直不干什么事情，还有喜欢赌博的毛病，杨某3生小孩时，王某1还出去赌博输了17万元，被人来要债，没有办法，家里帮王某1付清了赌债，后来杨某3提出要和王某1离婚，王某1不同意，还威胁说离婚就把我们全家都灭掉，王某1一直都没有悔改，经常到外面和社会上的人混着，家里的事情什么都不管，还经常骗家里的钱，其知道王某1是在骗钱，但其不敢不拿给王某1，因为不拿王某1就在家里闹，还威胁家里面的人，有几次还把刀子拿出来威胁，也报过几次警，但警察走后，王某1又接着闹，这么多年其也是对王某1没有办法。2014年4月份，杨如清当时中风住院，王某1说他要管家，家里准备装修房子的30万元王某1没有用在装修上，也不知道王某1拿去什么地方花掉了，杨如清和王某1算账，王某1还在家里闹。2016年初，王某1到昆明找杨如清，叫杨如清把房产证拿给他，他拿去“放水”放30万元，杨如清没有拿给王某1，王某1还拿刀子威胁过杨如清，后来王某1又找过杨如清两次，都说要承包皇马酒店，要拿房产证，杨如清没有拿给王某1。案发前一星期的星期五，杨如清从昆明回到大姚，王某1又来逼杨如清拿房产证，直到事情发生之前，王某1已经逼过杨如清四五次了。案发当日早上，王某1又来逼杨如清，叫杨如清去皇马酒店签字，还威胁说不去签字的话就把杨如清全家灭掉，杨如清被逼无奈，怕家里出什么事情，没有办法，杨如清就和杨某3跟着王某1出来了。出门的时候，杨如清从家里拿了一把刀子夹在外衣内左手腋窝下面，王某1就开着车拉着杨如清和杨某3到大姚县皇马酒店门口，杨如清坐在后排座位，杨某3坐在副驾驶位上，路上没有发生过争吵，王某1停车后杨某3先下车，王某1正起身准备下车，杨如清就用右手把刀子拿出来，从后面向王某1身体右侧戳，当时戳了几下记不清了，王某1身上就流血出来，王某1就转过身来和杨如清抢刀子，王某1用手握着刀刃将刀子抢了过去，拿着刀就从副驾驶车门跌跌跘跘的出去，杨如清也跟着出去到车子外面，就上前去和王某1抢刀子，想把刀子抢过来后再杀王某1两刀，但刀子被旁边的人抢掉了，杨如清又把王某1按在地上，用右手拳头打王某1的裆部，打了几下其记不清，杨如清还揪着王某1的头发把头往地上磕，磕了四、五下左右，杨如清就没有打王某1，想去找刀子，后来其就被赶到的民警控制了。杨如清还供述，其就是想着要让王某1死，如果王某1不死的话，下车以后王某1向其要房产证，其不拿给王某1，王某1肯定要杀其，因为其回来两三天，王某1一直逼着其拿房产证，其当时想着，就是买好刀子准备好要和王某1拼命，决一死战，王某1已克了其十多年，其有病，也老了，无所谓了，为了保住家人吗，也只能和王某1拼命了。杨如清杀王某1的刀子是其回到大姚的星期天（2016年7月10日）在皇马酒店门前那条街子的一个地摊上花20元钱买的，连刀柄大概40公分长，刀柄是铁质的，单刃尖刀，刀子买回来后，放在其家“姚州宾馆”厨房外面的一个纸箱里。 14、人身安全检查情况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如清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一般性的人身安全检查，检查发现，被告人杨如清右手食指上有划伤，右手掌背青紫肿胀，外裤双裤腿、外衣右袖口、左右手掌上沾染有血迹。 15、接处警登记表、查询记录证实：2015年8月11日20是29分，五华区公安分局月牙塘派出所接到报警，前往五华区霖雨路沙坝营鑫光招待所处警处理王某1与杨某3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王某1打杨某3一事。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7月10日，杨如清购买了张某、赵某1位于大姚县金碧镇北城居委会北门坡29号145平方米的房屋。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判决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大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18、收条及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如清亲属向被害人亲属支付的赔偿款及购买办理丧事所需物品的开支情况。 19、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系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 20、户口证明及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如清及被害人王某1的个人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杨如清在大姚县公安局金碧派出所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 经审理，控辩双方及被告人杨如清对杨如清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刺杀被害人王某1身体右侧数刀，造成王某1右腋窝前上方锐器创致右肺贯通性损伤、右第4、5肋间后静脉断离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犯罪事实、罪名和证据以及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况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被告人杨如清的量刑和民事赔偿问题。 综合控辩双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以及被告人杨如清的辩解和量刑请求，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量刑的问题 本案中，被害人王某1想要承包经营酒店的行为本身并不错，王某1在无钱支付承包费用的情况下，想用被告人杨如清的房产作抵押，但王某1不是与被告人杨如清商量如何解决这一问题，而是用辱骂、威胁的方式向杨如清索要房产证去进行抵押，激化了二人之间的矛盾，导致本案的发生，对于矛盾的激化王某1负有直接责任，可对杨如清从宽处罚；杨如清系王某1岳父，对于其与王某1之间的矛盾，不是想办法妥善解决，而是采取与王某1拼命的极端方式解决，杨如清事先就准备好作案工具，在王某1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持刀将其杀害，罪行严重，依法应从严惩处；鉴于杨如清归案后，能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可对杨如清酌情从轻处罚。 2、关于民事赔偿问题 本案被告人杨如清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造成了物质损失，杨如清还应依法进行赔偿，在案件审理中，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原、被告双方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民事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杨如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如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公诉机关结合杨如清的量刑情节提出对杨如清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如清提出王某1用刀对其进行威胁的辩解在本案中无相应的事实依据，辩解不能成立；杨如清提出王某1要用杨如清的房产证进行抵押借钱，还要杨如清去签字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王某1有过错，被告人杨如清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可以采纳；杨如清及辩护人杨国昌关于请求法庭对杨如清从宽处理的量刑请求及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采纳；辩护人李光银关于对杨如清处无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采纳；关于对杨如清处十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光银、杨国昌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的代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关于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但应结合本案实际判处。鉴于本案系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而引发，杨如清归案后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对其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积极进行赔偿，案件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杨如清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对其从宽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如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如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1000元。 （上述款项已支付31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静平 审判员  周 勇 审判员  徐学林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康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