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寒，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贻发，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富，男，1957年10月27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汉清，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承旭，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涛，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晓寒因与被上诉人何明富、邓承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晓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贻发、被上诉人何明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汉清、被上诉人邓承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涛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胡晓寒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非所请，法律关系不清，适用法律混乱，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协议书约定，当事人之间不是债务转移，是代为转付，更不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2、协议书约定的代为转付是有前提的，即上诉人胡晓寒欠被上诉人邓承旭股票转让款。邓承旭股票转让款已经被邓承旭和他的债权人通过各种关系在公司全部获得，上诉人已经不再欠邓承旭股票转让款，上诉人代为转付的前提已经不存在，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代为转付责任。3、一审判决后果损害上诉人利益，且确定没有确定上诉人的追偿权。被上诉人邓承旭二审答辩：1、原审判决将案由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正确的，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并未将案由混淆或说法律关系混淆。2、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内容为债务转移，符合立约目的，还原了客观事实，并非无根据的自由心证。被上诉人何明富二审答辩：1、三方协议内容是债务转付。债权人多次催讨，两义务人互相推诿才起提起诉讼。2、如果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不欠股权转让款，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有道理。何明富一审提起诉讼：被告邓承旭因资金周转困难，2012年7月25日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当时承诺年底清偿。原告通过朋友李平汇入被告邓承旭指定的银行账户2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截止2015年8月19日，被告邓承旭仅偿还借款1000000元，还欠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承诺2015年底清偿，到期后被告邓承旭仍未清偿。2016年2月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定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邓承旭欠原告1000000元借款由被告胡晓寒转付700000元，余下300000元由原告与被告邓承旭另行协商处理。协议签定后，两被告至今分文未付，虽经原告多次摧要，两被告仍未偿还借款，为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邓承旭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2、判令被告邓承旭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被告邓承旭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胡晓寒对上述1000000元借款在700000元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邓承旭因资金周转困难，2012年7月25日向原告何明富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款汇入被告邓承旭指定的银行账户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邓承旭仅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2015年8月19日，被告邓承旭出具欠条，还欠原告何明富借款1000000元，承诺在2015年底清偿。欠条载明：今欠到何明富壹佰万元（还款时间以胡晓寒还邓承旭还款为准），如胡晓寒无偿还能力，本人在年底前还清。2016年2月5日,原告何明富、被告胡晓寒、邓承旭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因胡晓寒欠邓承旭部分股权转让款未付，邓承旭欠何明富的壹佰万人民币由胡晓寒代为转付柒拾万元给何明富。余款叁拾万元人民币由邓承旭与何明富另行协商处理。被告胡晓寒、邓承旭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原告何明富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原告提供的证据欠条、汇款凭证、债务转移协议书，能够证明民间借贷、债务转移的事实，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何明富经邓承旭、胡晓寒同意，将邓承旭欠何明富1000000元债务的部分700000元债务转移给胡晓寒，另300000元债务仍由邓承旭承担，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邓承旭偿还原告何明富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胡晓寒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二、驳回原告何明富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4140元由被告邓承旭负担，9660元由被告胡晓寒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是承担“代为转付”责任还是“债务转移”责任问题。该争议实质是对《协议书》中“邓承旭欠何明富的壹佰万人民币由胡晓寒代为转付柒拾万元给何明富”的“代为转付”的理解争议。《协议书》的“代为转付”不是规范的法律用语，导致双方理解发生争议。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只能依据《合同法》125条规定。即：按照合同词句、合同有关条款、合同目的、诚实信用原则理解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合同使用词句看，“代为转付”是日常用语，不是意思确定的法律术语。按照社会公众的一般理解，“代为转付”可以理解为“代为还钱”或者“债务转移”的意思。其次，从合同其他条款看，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条款少，内容简单，但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有合同行为的前提、内容、后果。因为有“邓承旭欠何明富100万元借款、胡晓寒欠邓承旭股份转让款”的前提，所以约定“由胡晓寒代为转付70万元给何明富”，合同后果为“余款30万元由邓承旭与何明富协商解决”。因此，结合合同前后条款看，“代为转付”可以认定为“债务转移”的意思，即由胡晓寒代邓承旭向何明富偿还70万元。第三、从合同目的看，如果“代为转付”理解为“代为转交”的意思，三方协议签订的必要性未必存在。因此，协议书中“代为转付”应认定为“债务转移”。（二）、关于胡晓寒是否应继续承担“债务转移”的清偿责任问题。上诉人胡晓寒主张：邓承旭股票转让款已经被邓承旭和他的债权人通过各种关系在公司全部获得，胡晓寒已经不再欠邓承旭股票转让款，代为转付的前提已经不存在，胡晓寒不应再承担代为转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同一旦成立，非法定事由或者当事人协商一致，不得解除或者撤销，必须继续履行。股票转让款被邓承旭和他的债权人在公司支取的事实，邓承旭并不认可。该事实是否存在及原因涉及多个案外人，不是本案可以查清的事实。同时，该事实亦不是解除或者撤销三人协议的法定事由。因此，上诉人胡晓寒以该理由主张不再承担“代为转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胡晓寒主张的追偿权，系其与邓承旭之间的另外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解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不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胡晓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廖崇霞审判员  周 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