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新,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鲁,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新，系冯鲁之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坤，江苏友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付定，江苏友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耀新、冯鲁因与被上诉人陈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耀新、冯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讼争300万元款项系张耀新引荐陈剑投资收购江苏本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陈剑担心受骗，让张耀新出具了借条，后来股权未能收购，张耀新已陆续将全部资金还给陈剑，张耀新还曾向陈剑单位会计汇款150万元，即使双方系借贷关系，款项业已清偿。2、讼争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产或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冯鲁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剑辩称，两上诉人提及的150万元系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耀新、冯鲁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280641元及利息（以本金128064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张耀新向陈剑出具借款单一份（系钟灵彩印包装厂格式借款单），载明个人借款300万元。陈剑在借款单上签署：同意借款。当日从钟灵彩印包装厂的银行账户向张耀新的建行茫崖支行账户转账3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张耀新就该借款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截止2014年10月2日，共欠陈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定于2014年11月至12月还清所有款项，2014年10月2日后按照本金300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款项。2014年11月4日，张耀新再次向陈剑出具借款单一份（系扬州钟灵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格式借款单），载明个人借款30万元，于本月25日前还清。陈剑在借款单上签署：同意借款。当日从钟灵彩印包装厂的银行账户向张耀新的建行上海静安支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5年5月18日、6月2日、7月3日，张耀新各归还100万元。2016年3月28日，钟灵彩印包装厂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该单位于2014年4月3日及11月4日根据陈剑要求两次向张耀新转账300万元及30万元，系陈剑个人向张耀新出借资金，该单位与张耀新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张耀新与冯鲁于2010年6月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剑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为此提供了借款单、银行转账凭证、还款计划、钟灵彩印包装厂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加以证明。张耀新虽然对还款计划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审理中放弃鉴定申请，故对于陈剑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据此，该院认定陈剑所诉张耀新借款330万元及签订还款计划等情况属实。陈剑自述张耀新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6月2日、7月3日各归还100万元，张耀新辩称此款与该案无关，但未提供反证，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张耀新辩称涉案款项系用于代陈剑缴纳江苏本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转让投资款以及用于偿还替陈剑购买物品的支出等，因陈剑予以否认，且借款单及还款计划上无此记载，故对此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至于陈剑与张耀新如存在股权投资及物品代购纠纷，可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另行解决。张耀新向陈剑借款并出具还款计划，理应按约还款。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不应超过年利率24%，约定年利率超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且已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返还。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2014年10月2日以后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故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债务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对于张耀新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6月2日、7月3日各归还100万元，应优先冲抵2014年11月4日借款30万元，该借款定于当月25日前还清，早于还款计划中借款300万元的还款期限，其余部分在每期还款时扣除相应利息后再予以冲减本金。具体计算方式如下：2015年5月18日还款100万元，其中归还2014年11月4日借款30万元，归还还款计划确定的2014年10月2日之前的利息18万元，支付自2014年10月3日起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借款300万元的利息449753元（300万元×24％×228天÷365天），余款70247元（100万元-30万元-18万元-449753元）冲减借款本金300万元，至此尚欠借款本金2929753元;2015年6月2日还款100万元,其中支付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8896元（2929753元×24％×15天÷365天），余款971104元冲减借款本金2929753元,至此尚欠借款本金1958649元;2015年7月3日还款100万元,其中支付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9924元（1958649元×24％×31天÷365天），余款960076元冲减借款本金1958649元,至此尚欠借款本金998573元。据此，截止2015年7月3日，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998573元，并应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张耀新与冯鲁系夫妻关系，其未能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亦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时陈剑与张耀新明确约定为张耀新的个人债务，或者有夫妻财产约定制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所涉债务应认定为张耀新与冯鲁的夫妻共同债务。现陈剑要求冯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耀新、冯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剑支付借款998573元及利息（以998573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17元，陈剑负担3500元，张耀新、冯鲁负担19217元。本院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3万元的银行客户回单、张耀新向陈剑转账150万元的银行流水账单、经办人姜华的身份证号码及银行账号各一份，被上诉人陈剑提供了张耀新分别出具的金额合计150万元的借款单复印件5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耀新做如下陈述：1、陈剑交付的300万元款项中，97万元系陈剑对张耀新的还款，203万元系陈剑委托张耀新替其购买江苏本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后因公司亏损退股，退了150万元给陈剑；2、陈剑提供的五张合计150万元的借款单复印件所记载的借款业已现金清偿；3、讼争330万元借款，张耀新向陈剑偿还了450万元，本息全部结清；4、2014年10月2日的《还款计划》系张耀新在醉酒的状态下出具，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借款关系是否客观存在？2、如果张耀新与陈剑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该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讼争借款关系客观存在。陈剑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其提供了借款单、银行转账凭证、还款计划、钟灵彩印包装厂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反之，张耀新在出具借款单后，又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还款计划》对300万元借款再次予以确认，该《还款计划》内容与借款单相互印证，张耀新在一审中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又认为系醉酒时出具，其观点相互矛盾且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张耀新上诉称讼争300万元中的203万元系陈剑委托其购买案外公司的股份，此与借款单及还款计划所记载的内容不符，其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仅表明张耀新向案外人汇款203万元，不能证明陈剑委托其购买股份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张耀新又称即便讼争借款关系客观真实，剩余债务亦已通过2014年8月25日的150万元汇款偿还，然其清偿借款却未收回借条的行为有悖常理，且150万元汇款发生于《还款计划》之前，《还款计划》明确载明“截止2014年10月2日，共欠陈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18万元”，此表明前述150万元与讼争借款不具有关联性，陈剑亦提供了5张借款单复印件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故张耀新于2014年8月25日汇出的150万元不应认定为对本案借款的偿还，其对剩余借款应予偿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讼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冯鲁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一般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另一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亦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夫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对此，冯鲁虽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讼争债务为张耀新的个人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耀新、冯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7元，由张耀新、冯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林审判员 莫俊秀审判员 陈晓珺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欣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