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21刑初87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金通，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玉环市公路管理局副局长，家住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三合潭花苑******。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14日以涉嫌犯受贿罪依法被玉环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辩护人洪雁，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6]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金通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金通及辩护人洪雁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而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吴金通历任玉环市公路管理局（下称玉环市公路局）养护工程二科科长、局长助理、副局长及市公路局下属单位玉环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人吴金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08487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被告人吴金通要求路桥公司的玻纤格栅供应商王某将原价5.2元/平米的玻纤格栅虚增到15元/平米，并要求将其中的虚增款项返还给其，王某遂答应，后被告人吴金通通过该方式先后五次套取路桥公司资金共计539920元，并非法占为己有。2、2010年至2013年，温岭市民安祥道路安全设施有限公司（下称民安祥公司）承接路桥公司护栏板工程，施工过程中由路桥公司购买护栏板等材料存放于民安祥公司用于施工。2013年10月，被告人吴金通等人与民安祥公司进行结算并约定剩余护栏板等材料按市场价销售给民安祥公司，共计169302元，但后款项未支付。至2016年1月，民安祥公司负责人张某1根据被告人吴金通的要求将该笔款项汇至其提供的翁长有账户，后被告人吴金通非法占为己有。3、2015年8月，路桥公司与浙江宏畅公路养护工程公司（下称宏畅公司）签订S226泽坎线路面大中修工程纤维封层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价格1432500元。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吴金通向宏畅公司谎称实际工程量低于预算工程量，但因单位有费用要处理，需在工程中套取资金，遂要求宏畅公司按预算价格进行结算并将套取款项汇至其指定账户。2016年1月19日，宏畅公司根据被告人吴金通的要求将结算后套取125000元扣除税费后汇至翁长有账户，后被告人吴金通非法占为己有。4、2015年下半年，时任玉环市公路局局长的黄某2（另案处理）为了支付其挂账的各项就餐、酒水、海鲜等费用及今后自由支配一定资金，与被告人吴金通商议，从路桥公司发包的工程中虚套资金。后被告人吴金通与承接路桥公司工程的台州汇通高等级公路养护公司（下称汇通公司）进行联系，并约定通过在汇通公司承接工程中虚增铣刨料运输费的方式虚套资金。至2016年1月29日，汇通公司将虚套出250650元汇至被告人吴金通指定的翁长有账户，被告人吴金通则向黄某2谎称仅虚套200000元左右，并将其中100000元左右用于结算黄某2的上述挂账，另5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二、受贿罪：1、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路桥公司的石料供应商黄某1为了与被告人吴金通搞好关系，维持业务往来，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吴金通共计15000元，被告人吴金通均予非法收受。2、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吴金通将无水泥资源的陈某4介绍给与路桥公司有水泥业务往来的浙江佳诺水泥有限公司（下称佳诺公司）业务员郑某，并向郑某谎称陈某4也想向路桥公司供应水泥，还撮合双方进行约谈。为确保不被排挤，佳诺公司被迫给予陈某4一定金额的回扣换取陈某4退出竞争。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吴金通让钟某陪同前往佳诺公司领取回扣款，后佳诺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将85000元回扣款汇至钟某账户，后被告人吴金通非法占为己有。3、2015年2月，路桥公司的护栏板供应商孙某为了与被告人吴金通搞好业务关系，送给被告人吴金通5000元，被告人吴金通予以非法收受。4、2015年至2016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员工徐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吴金通将路桥公司的保险业务投保其公司，遂免去被告人吴金通所有的浙Ｊ×××**客车两年保费，共计8694.24元，被告人吴金通均予非法接受。5、2012年左右，被告人吴金通向民安祥公司负责人张某1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至2016年1月，被告人吴金通联系张某1还款，张某1为与被告人吴金通搞好业务关系，遂免除被告人吴金通其中50000元的债务并将借条归还被告人吴金通，被告人吴金通予以非法接受并将借条销毁。6、2016年年初，路桥公司工程承接人陈某3为了与被告人吴金通搞好业务关系，送给被告人吴金通5000元，被告人吴金通予以非法收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金通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吴金通因受贿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金通犯有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随案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吴金通对起诉指控其犯贪污罪和受贿罪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1.指控贪污罪中的第四场次及受贿罪中的第二场次，应认定被告人为从犯；2.指控受贿罪中的第五场次不能计入被告人受贿金额；3.被告人有自首、立功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吴金通历任玉环市公路局养护工程二科科长、局长助理、副局长及市公路局下属单位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被告人吴金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有关职务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资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人吴金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一、贪污罪：1、2014年，被告人吴金通要求路桥公司的玻纤格栅供应商王某将原价5.2元/平米的玻纤格栅虚增到15元/平米，并要求将其中的虚增款项返还给其，王某遂答应，后被告人吴金通通过该方式先后五次套取路桥公司资金共计539920元，并非法占为己有。该节事实，被告人吴金通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悔过书、证人王某的证言、记录单、银行凭证、发票及施工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0年至2013年，民安祥公司承接路桥公司护栏板工程，施工过程中由路桥公司购买护栏板等材料存放于民安祥公司用于施工。2013年10月，被告人吴金通等人与民安祥公司进行结算并约定剩余护栏板等材料按市场价销售给民安祥公司，共计169302元，但后款项未支付。至2016年1月，民安祥公司负责人张某1根据被告人吴金通的要求将该笔款项汇至其提供的翁长有账户，后被告人吴金通非法占为己有。该节事实，被告人吴金通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悔过书、证人张某1、郭某的证言、银行凭证及结算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5年8月，路桥公司与宏畅公司签订S226泽坎线路面大中修工程纤维封层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价格人民币1432500元。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吴金通向宏畅公司谎称实际工程量低于预算工程量，但因单位有费用要处理，需在工程中套取资金，遂要求宏畅公司按预算价格进行结算并将套取款项汇至其指定账户。2016年1月19日，宏畅公司根据被告人吴金通的要求将结算后套取的125000元扣除税费后汇至翁长有账户，后被告人吴金通非法占为己有。该节事实，被告人吴金通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悔过书、证人陈某2、康某、潜威兵的证言、银行凭证、施工合同、工程预（决）算清单、建筑业统一发票及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5年下半年，时任玉环市公路局局长的黄某2（另案处理）为了支付其挂账的各项就餐、酒水、海鲜等费用及今后自由支配一定资金，与被告人吴金通商议，从路桥公司发包的工程中虚套资金。后被告人吴金通与承接路桥公司工程的汇通公司进行联系，并约定通过在汇通公司承接工程中虚增铣刨料运输费的方式虚套资金。至2016年1月29日，汇通公司将虚套出的250650元汇至被告人吴金通指定的翁长有账户，被告人吴金通则向黄某2谎称仅虚套约200000元，并将其中约100000元用于结算黄某2的上述挂账，另5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该节事实，被告人吴金通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悔过书、同案犯黄某2的供述、张某3、夏某、张某4、姚某、陈某5的证言、工程量表、邮箱截图、平板车运费结算表及附件、银行凭证及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受贿罪1、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路桥公司的石料供应商黄某1为了与被告人吴金通搞好关系，维持业务往来，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吴金通共计15000元，被告人吴金通均予以非法收受。该节事实，被告人吴金通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悔过书及证人黄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吴金通将无水泥资源的陈某4介绍给与路桥公司有水泥业务往来的佳诺公司业务员郑某，并向郑某谎称陈某4也想向路桥公司供应水泥，还撮合双方进行约谈。为确保不被排挤，佳诺公司被迫给予陈某4一定金额的回扣换取陈某4退出竞争。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吴金通让钟某陪同前往佳诺公司领取回扣款，后佳诺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将85000元回扣款汇至钟某账户，后被告人吴金通非法占为己有。该节事实，被告人吴金通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悔过书、证人钟某、游某、郑某、黄某2的证言、银行明细、领款凭证及水泥销售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3、2015年2月，路桥公司的护栏板供应商孙某为了与被告人吴金通搞好业务关系，送给被告人吴金通5000元，被告人吴金通予以非法收受。该节事实，被告人吴金通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悔过书、证人孙某的证言、产品订购合同及航班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4、2015年至2016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员工徐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吴金通将路桥公司的保险业务投保其公司，遂免去被告人吴金通所有的浙Ｊ×××**客车两年保费，共计8694.24元，被告人吴金通予非法接受。该节事实，被告人吴金通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悔过书、证人徐某1、陈某6的证言、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建筑施工人员某外伤害险单及机动车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5、2012年左右，被告人吴金通向民安祥公司负责人张某1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至2016年1月，被告人吴金通联系张某1还款，张某1为与被告人吴金通搞好业务关系，继续得到吴金通的关照，遂免除被告人吴金通其中50000元的债务并将借条归还被告人吴金通，被告人吴金通予以非法接受将借条销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吴金通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悔过书证明：2010年或2011年，其因经济紧张，向郭某老婆借了150000元用于还银行欠款，当时有打了借条，列明借款金额及时间，但没有写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到了2016年1月，其拿到通过金华公司虚套来的110000多元的钱，其就打电话给郭某老婆说，钱还给你把原先欠条带过来。她说还100000元就可以了，其也没有跟她客气，就只还了100000元，印象中是银行转账的，其就把欠条拿来撕了。她免除50000元，应是为了感谢其在担任公路局养护科科长期间对她所承包的工程上的照顾，另一方面与其搞好关系，方便以后在公路局承接工程。因养护科科长职责有全面负责养护科的工作事项，主要有大中修养护工程的前期工作、工程监督、工程结算等其他事项。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前后，吴金通因资金困难向其提出临时借款150000元，当时其有承接公路局的工程，吴金通是公路局管工程的领导，其就答应他了，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打给吴金通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后其到吴金通办公室，吴金通出具一张150000元的借据，因为吴金通答应最多一个月还，因此借据上没有写还款时间和利息，几个月后，其向吴金通讨要过，但吴金通说没钱。再说每年都有向吴金通讨点工程做做，再不好意思向他催讨这笔借款了，吴金通也没有主动提出还钱。2016年1月，吴金通打电话给其说，要还其钱，并从银行转账100000元，让其把借据带过去，其到达吴金通办公室把借条递给他，他撕掉了。吴金通提到还欠50000元，其考虑在玉环公路局承接护拦、沥青灌缝、标线等工程，工程上的事需要吴金通关照，今后也需要继续从他那里承接工程，其说这50000元不用还了。该节事实尚有协议书、工程施工合同、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辩护人关于该场次不能计入被告人受贿金额的意见。经查，（1）张某1是民安祥公司的负责人，其证实：“2012年前后借款150000元当时其就有承接公路局的工程，考虑吴金通是公路局管工程的领导，其就答应借给他；后经催讨未果，考虑每年都有向吴金通讨点工程做做，其未再催讨；2016年1月吴金通还其100000元，其考虑在玉环公路局承接护拦、沥青灌缝、标线等工程，工程上的事需要吴金通关照，今后也需继续从他那里承接工程，其说这50000元不用还了，并在吴金通尚欠50000元情况下将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还给吴金通。”即张某1免除吴金通50000元欠款的意图是明显的，即想在工程承接上继续得到吴金通的照顾；（2）被告人吴金通供称：“张某1免除其欠款50000元，应是为了感谢其在担任公路局养护科科长期间对她所承包的工程上的照顾，另一方面与其搞好关系，方便以后在公路局承接工程。”可见吴金通明白张某1免除其50000元欠款的意图，但仍在尚欠50000元的情况下当场撕毁了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借条的撕毁，本身就是债权债务关系清结的一种方式，事实证明，被告人也无再归还该50000元。综合上述证据，被告人在撕毁借条时，双方已合意免除该50000元的还款责任。被告人吴金通是以债务被免除的方式向对方承诺，要为对方谋取利益。完全符合受贿罪中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综上，被告人吴金通从张某1处受贿50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2016年年初，路桥公司工程承接人陈某3为了与被告人吴金通搞好业务关系，送给被告人吴金通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吴金通予以非法收受。该节事实，被告人吴金通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悔过书及证人陈某3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吴金通被玉环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依法传唤到案。全案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金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惩处。在本案部分场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金通与同案犯的地位、作用虽略有不同，尚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依据其具体的犯罪情节和参与程度予以科刑。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金通在部分场次中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金通因受贿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金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金通犯有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而构成立功的意见，鉴于目前无法查实，故本院尚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金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吴金通受贿赃款人民币十六万八千六百九十四元二角四分，予以上缴国库；关于贪污款项，责令被告人吴金通退赔人民币一百零三万一千四百一十七元给被害单位（其中的人民币二十万元由被告人吴金通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国财人民陪审员  项表财人民陪审员  李艳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许家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