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生于1970年7月7日，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系被害人赵某1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蓉，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长鑫，男，生于1989年3月10日，汉族，小学文化，粮民，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2016年3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3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1日以广检公刑诉（201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长鑫犯故意杀人罪，本院2016年12月07日立案受理。其间，被害人的丈夫郑某1提出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汪胥封、严月萍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蓉，被告人郑长鑫及其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开庭后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两次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补充提供了确定本案被告人的情况说明和本案作案工具的鉴定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7日23时许，被告人郑长鑫在广元市朝天区小安乡文昌村9组村民魏某1家中帮忙结束后，驾驶摩托车并搭载其兄郑某5回其新房，途经村民赵某1(盲人，本案被害人)家时，看见赵家灯光仍然亮着，便想起赵独自一人在家，遂萌生和赵发生性关系的念头。郑长鑫在其新房里洗脚换上棕色棉拖鞋后，步行到赵某1家门外，听见赵与同组村民郑某2、赵某2在烤火房内聊天，便躲在赵家厕所内观察。郑某2、赵某2离开赵家家后，郑长鑫就进入烤火房内，与赵发生了性关系。后二人发生口角，郑长鑫从鸡圈旁找到一根长约70厘米的青冈树木棒，在赵某1背后连续击打赵头部三棒。赵大声呼救，郑怕被邻居听见，将赵拖至厨房内后，发现赵已经停止呼吸。后郑长鑫将其尸体拖至厕所，并把其抛入粪池中，后将厕所盖板恢复原状，制造赵某1自已跌入粪池的假象。后郑长鑫用灶灰清扫厨房地上的血迹，并将清扫后的灶灰倒入厕所，带上青冈树木棒离开现场。同月9日，郑长鑫在其旧房处把青冈树木棒及其作案时所穿长裤在火炉内烧毁。次日晚，郑长鑫被侦查人员传唤归案。经广元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赵某1系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提交了编织袋等物证，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奇证人郑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等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长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诉称，被告人郑长鑫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并应当赔偿相关损失，请求赔偿丧葬费25233元，误工费3人7天共计4200元，交通费5300元，死亡赔偿金2049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289673元。 被告人郑长鑫辩称被害人与自己是情人关系，当天自愿与自己发生性行为后，因被害人骂自己父母，二人产生口角，自己用青冈树木棒打被害人的脑后部，没想要杀人。对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的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被告人郑长鑫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建议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7日23时许，被告人郑长鑫在广元市朝天区小安乡文昌村9组村民魏某1家中帮忙结束后，驾驶摩托车并搭载其兄郑某5回家，途经村民赵某1(盲人，本案被害人)家时，萌生和赵某1发生性关系的念头。郑长鑫回家洗完脚换上棕色棉拖鞋后，步行到赵某1家门外，听见赵某1与同组村民郑某2、赵某2在烤火房内聊天，便躲在赵家厕所内观察。待郑某2、赵某2离开赵家后，被告人郑长鑫见被害人赵某1在鸡圈处，郑长鑫欲强行与赵某1发生性关系，用一根长约70厘米的木棒在赵某1的身后朝其头部击打，因赵某1被打后叫嚷，被告人郑长鑫遂将其拖到厨房，用木棒再次击打其头部，被告人认为被害人赵某1死亡后，将赵某1的尸体抛入厕所粪池中并盖好厕所石板，制造赵某1自己跌入粪池中的假象。然后清扫厨房内血迹并带上作案工具离开现场。同月9日被告人郑长鑫将作案的木棒和作案时所穿的裤子在其家中的火炉内烧毁。被害人邻居发现其尸体并报案，经侦查机关排查全村所有村民，发现被告人郑长鑫有重大作案嫌疑，讯问后被告人郑长鑫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赵某1系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四川省2015年度全省城镇人均工资5046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6年3月9日20时06分，赵爱义报警称其妹妹赵某1被发现在厕所粪内死亡，经法医进行现场尸表检查发现赵某1头部有伤，初步推测其可能在被杀后抛尸粪池，公安机关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3月11日传唤郑长鑫并拘留，拘留通知书证实3月12日10时通知其家属马某1。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证实拘留期限延长从2016年3月14日至3月18日。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郑长鑫于2016年03月26日被逮捕，3月26日电话通知其母亲。 3.被告人郑长鑫户籍信息证实其身份方面的基本情况。 4.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技精（2016）字第315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郑长鑫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4.被害人赵某1户籍信息证实其出生于1970年2月8日。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录像、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立体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9日21时15分至3月10日14时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在厕所出粪间红色竹板上放有死者的衣服，提取了黑色棉服1件，紫色毛线衣1件，红色底黑色横条纹上衣1件，紫色上衣1件，粉色秋衣1件，蓝色胸罩1件，黑色长裤1条、粉色长秋裤1条，粉色秋裤1条，红色内裤1条，黑底红花袖套1双，黑色NB牌运动鞋1双，黄蓝白三色短袜1双。在黄色木板后发现蓝色纸板1个，纸板上印有“领路者牌汽油链锯”，纸板长75cm,宽59cm,纸板正面写有“技术参数”字样的背面处发现有擦拭血迹1处，长7cm,宽0.3cm,在纸板正面写有“汽油链锯”字样的背面处发现有擦拭血迹1处,该血迹长1cm,宽1cm；在该纸板背面发现残缺的足迹1枚，其上有方格子花纹。 出粪口上靠东墙置有长108cm，宽20cm的木板1块；靠该木板西侧置有水泥板1张，该水泥板长86cm，宽50cm，厚6cm，该水泥板与出粪口呈垂直状，出粪口呈东北西南向，水泥板呈西北东南方向摆放。在该水泥板的上提取脱落细胞5份，在该水泥板上边沿处发现1个新鲜的破损痕迹，该痕迹长5cm，宽3cm。出粪口长86cm，宽50cm，被水泥板遮挡后的出粪口留有靠南墙处宽12cm，靠北侧处宽为29cm的缝隙。该沼气池深186cm，粪水深140cm。 在厕所入粪间北侧与厨房之间为空地，该空地东侧为堡坎，过道西侧置有鸡圈1个。紧靠厕所入粪间北侧外墙处置有两层黑色瓦页。紧邻该两层瓦页北侧地面上有多块木块，在距厕所入粪间北外墙西侧边沿85cm，靠过道东侧地面上，发现1个长20cm，宽7cm的不规则木块，在上面发现有2处滴落血迹；在紧邻滴有血迹的木块东侧地面上，距厕所入粪间北外墙60cm，距厕所入粪间北外墙西侧边沿130cm的石头上发现有大量的滴落血迹，该滴落血迹长35cm，宽15cm；在距2号滴落血迹的石头东侧，距厕所入粪间北外墙60cm，距厕所入粪间北外墙西侧边沿160cm置有木质鸡圈1个，鸡圈高130cm，宽70cm，长115cm，该鸡圈分为上下两层，其下层关有多只鸡，距地面80cm为上层，上层高40cm。在上层靠西侧置有多页黑色瓦片，其中在鸡圈上层西侧边沿的瓦片上发现1处滴落血迹，血迹范围长6cm，宽1cm；在紧邻该滴落血迹瓦片东侧的瓦片上发现有片状滴落血迹，该血迹范围为长11cm，宽6cm；在该片状流淌血迹东侧置有内装木屑的灰色编织袋1个，在该编织袋上发现有血泊，该血迹范围为长14cm，宽4cm；在该鸡圈顶用竹板作为顶棚，在该竹板顶西侧边沿处，发现1块新鲜的竹板被折断痕迹，在该竹板上发现1处滴落血迹1处； 厨房的后门，在该门扇外侧距地面20cm发现有多处上沿为擦拭状下沿为流淌注状血迹，在该门扇外侧中下部处血迹呈擦拭状，该血迹距地面45cm，血迹面积长47cm，宽36cm；在该门扇外侧下部边沿处血迹呈流淌注状，血迹面积长35cm，宽0.5cm； 在洗衣机东侧靠南墙置有扫帚1把。 在紧靠南墙的地面上发现1个印有“核心动力，卓见品质”字样蓝白色的纸板；紧邻厨房东墙的地面上置有1个残缺的雪花啤酒纸箱纸，在该纸箱上发现1个印有“国技术，领先之选”字样的蓝色白色纸板；紧邻该雪花啤酒纸箱靠厨房东墙置有1个木板； 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锅相对应的灶膛内有大量的草木灰，在第一口灶内灰烬呈有压痕、平整状态；在紧邻第一灶膛南侧地面上发现1个印有“一路领先”字样的蓝色白色纸板； 紧邻操作台南侧厨房中部地面上发现片状血迹，该血迹距厨房北墙71cm，距厨房西墙120cm，该血迹长80cm，宽75cm；在厨房标为5号的血迹的西南侧地面上，距厨房朝南侧门150cm，距厨房西墙100cm处发现残缺的血鞋印足迹1枚，该足迹鞋底为方块状花纹；在厨房标为5号的血迹的西南侧地面上，距厨房西墙135cm，距厨房南墙210cm处发现残缺的血脚印足迹1枚，该足迹鞋底为横条状花纹，横条花纹间距为0.8cm，横条纹宽0.5cm；在厨房标为5号的血迹西北侧地面上，距厨房南墙229cm，距厨房西墙120cm处发现残缺的血脚印足迹1枚，该足迹鞋底为横条纹，中间有5条竖条纹状花纹，横条花纹间距为0.8cm，横条纹宽0.5cm；在厨房标为5号的血迹西北侧地面上，距厨房北墙116cm，距厨房西墙87cm处发现残缺的血脚印足迹1枚，该足迹鞋底为横条状花纹，该足迹为左脚，全长26cm，前掌宽8.5cm，后跟宽6.5cm，横条花纹间距为0.8cm，横条纹宽0.5cm。 在该蓝色塑料圆桶拉环左侧，圆桶外壁残缺标签右上角处发现有呈片状抛洒血迹；在该桶外壁贴有蓝白色标签，标签上写有“精品钢化桶180型”，在该标签左下侧发现有大量的点状抛洒血迹；该标签左下侧，桶外壁下边沿发现有大量的擦拭血迹；在残缺标签上侧，蓝色塑料桶外壁边沿内侧发现有1处擦拭血迹；移开蓝色圆塑料桶后，在地面上有圆型灰圈，该圈直径10cm，圈内有大量的草木灰，该草木灰呈暗红色；移开圆圈内草木灰后，在距厨房西墙25cm，距北墙150cm处发现未干的血迹1处。紧邻蓝色圆型塑料桶南侧靠厨房西墙，距厨房南墙110cm处置有1棕色木质碗柜，该碗柜高174cm，长90cm，宽52cm。该碗柜分为上中下三部分，上部分为双开门的柜子，柜内有两层其上放有碗等物品；中间部分为未封闭的格子，其上放有瓢、圆铁盒等物品；在该碗柜下部分为两个抽屉、抽屉下的柜子，在右侧抽屉面板右下边沿发现1处点状抛洒血迹；在碗柜北侧面板中部，紧邻右抽屉处发现1处点状抛洒血迹；在碗柜下部右侧柜门面板上发现1处点状抛洒血迹；在碗柜底下地面上放有石头1个，2个铁螺纹钢凿子；在该碗柜底部地面上有大量草木灰，草木灰呈暗红色；在碗柜底部地面上放有红色木把铁铲1个；紧邻碗柜靠厨房西墙放有1包洗衣粉，1节树枝；紧邻厨房南门靠厨房西墙放有十字镐1把。在该碗柜东侧地板上，距厨房西墙70cm，距厨房南墙120cm处发现滴落血迹1处。在厨房西墙角处朝厨房东侧置有棕色铁质门1扇，门高190cm，宽78.8cm，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未见有可疑痕迹，在该门扇背面底部边沿处，距地面27cm发现1个残缺的足迹痕迹。 在勘验过程中共提取衣服7件，黑色运动鞋1双，袜子1双，袖套1双，镰刀1把，纸板4块，木块1块，瓦片1页，石头1块，被折断的竹板1块，片状血泊血迹的编织袋1块，蓝色塑料桶1个，斧头2把，螺纹铁凿子2把，扫帚1把，铁铲1把，棉拖鞋2双，草木灰5份，残缺足迹5枚，血迹19份，脱落细胞7份。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关联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11日9时至10时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郑长鑫父亲郑永华的住宅进行了勘查，提取了白色编织袋1个，内有木棒1个，印有“汉中贡米”字样的绿色编织袋1个，内装有郑长鑫供述的焚烧作案工具后所留的草木灰。3月11日10时30分至11时30分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郑长鑫住宅进行勘验，提取了郑长鑫供述的作案所穿的棕色有跟棉拖鞋1双，该鞋底边沿为呈“U”型的方块状花纹，前掌中部呈“V”型的不规则长方形花纹，在该拖鞋右鞋底处的可疑斑迹3份，左鞋底处的可疑斑迹1份，内裤3条、药3盒、木屑1份。 7.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3月11日14时50分至15时30分侦查人员对郑永华住宅的卧室墙边一把红色凯龙牌电锯予以扣押。 8.提取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3月11日1时30分至2时对被告人郑长鑫家的鑫星牌凉拖鞋1双、征峰牌男式布鞋以及郑长鑫妻子马某1在案发后洗净的御迪牌黑色上衣1件、灰色外套1件、黑色长裤1条予以提取。 9.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6年3月16日作出的广公物鉴法医字[2016]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左枕顶部有一12.0cm×1.6cm挫裂创，对应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颞顶部有一5.0cm×2.0cm挫裂创，其下颅骨骨折，左额顶部有一12.0cm×7.0cm皮下青紫，左腰背部见一12.0cm×13.0皮肤擦挫伤，左上臂外侧及左前臂外侧各一小片状皮下青紫，右手背第五掌骨处有一1.0cm×1.5cmcm皮下出血，左小腿前内侧中段有一2.0cm×1.5cm皮下出血，右小腿前侧有3处皮下出血。论证分析死亡原因：被害人口鼻腔、气管及支气管未见泥沙等异物，未见水性肺气肿征象，胃内容物呈固体状，未见溺液。尸体未见明显的窒息征象，故可排除溺水死亡，其尸体为死后入水。死者头部的创口、颅骨骨折及脑挫裂伤具有明显生活反映，属生前伤。致命伤是顶骨、枕骨、右颞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颅中窝及颅后窝粉碎性骨折，致伤方式系钝器多次打击形成。根据其损伤程度、损伤部位，死者自身难以形成、死亡性质系他杀。系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0.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6年3月14日作出的广公物鉴毒字31号检验意见书证实在被害人的心血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本二氮杂卓类、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 11.广元肿瘤医院尸体解剖病理检查报告书证实病2016年3月10日对被害人赵某1尸体解剖病理诊断结论：1.大脑左侧颞顶部挫裂出血；左右侧颞下回挫裂出血；2.小脑组织小灶性挫裂出血；3.双肺及支气管内未见明确异物。 12.广元市公安局2016年4月8日作出的广公物鉴（DNA）字[2016]10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赵某1厨房南侧过道口木块上滴落血迹1份”、“赵某1厨房南侧过道口地面上滴落血迹1份”、“赵某1厨房南侧鸡圈上的瓦片上片状血迹1份”、“赵某1厨房南侧鸡圈上编织袋上流淌血迹1份”、“赵某1厨房后门外侧门面上流淌血迹1份”、“赵某1厨房地面上2号血足迹上滴落血迹1份”、“赵某1厨房蓝色塑料桶上边沿上血迹1份”中检出人血迹，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赵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36×1019。在所送检的“赵某1厨房内靠墙处扫帚1把”上检出人血迹，其STR基因为混合分型。 1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2016年4月13日作出的公物证鉴字[2016]842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与广公物鉴（DNA）字(2016)10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比对，标有“领路者汽油链锯”字样的蓝色纸箱上、死者赵某1宫腔擦拭物上、死者赵某1阴道擦拭物上检出的STR分型来源于赵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棕色棉拖鞋底上检出人血迹和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赵某1、郑长鑫的STR分型。 1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相、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3月10日20时46分至21时06分，对被告人郑长鑫进行人身检查，在郑长鑫右额颞部位发现一1.8cm×1.7cm结痂，左小腿胫前有一1.0cm×0.2cm结痂。同时侦查员对郑长鑫内衣裤进行检查，并对其一条黑色、有花纹的四角内裤及一条黑色“七匹狼”皮带进行提取并扣押。 15.因被告人供述将作案工具烧毁，侦查机关委托了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人供述的作案工具同类大小形状相似的青岗木进行了鉴定，意见为青岗木属于硬木，木材重，强度高，冲击韧性高。重均超过2kg。 16.马某1、郑永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人辨认笔录辨认出郑长鑫平时在家穿的棕色有跟棉拖鞋，是侦查机关在郑长鑫家提取的拖鞋。 17.郑某1（被害人丈夫）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3月9日18点30分左右，自己知道妻子死亡的事情，当时自己在勉县打工，自己怀疑妻子的死亡原因不正常，自己和妻子与邻居的关系都处理的很好，死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掉下去，并且她头部有伤。 18.赵爱义（报案人，被害人大哥）询问笔录证实3月9日自己二妹妹赵某3给自己打电话说赵某1找不到了，后来自己与妻子一起到赵某1家时她的尸体已经在沼气池旁边，据谢某2说在房子周围找没有找到赵某1就猜测是不是在厕所，所以用棒搅厕所发现赵某1的尸体，赵某1没有精神疾病，只是10多岁时眼睛就看不见东西了，她与村民关系较好。赵某1死后是自己在当天晚上20时许报的警，当时她家里很多人，烧热水在厕所给她清洗过尸体，洗干净后放到卧室床上。 19.赵军义（被害人二哥）询问笔录证实3月9号晚上7点多，张某打电话说赵某1已经找到了，在茅坑里并且已经死了，自己和赵爱义差不多同时到赵某1家，谢某1和郑某4用剪刀把赵某1衣服剪开，张某拿干净衣服给换上，后来就把尸体抬到床上去，谢某1说脑壳后面在流血，感觉不对头。赵某1只是有眼疾，只能分清白天晚上，身体没有其他疾病。赵某1平时生活可以自理，有客人也可以做饭招待。 20.郑某2询问笔录证实3月7日晚上在魏某1家吃酒后和老伴郑仕珍去“大女子”也就是赵某1家耍到晚上10点多离开，当时她说等会儿还要关鸡笼子和洗脚。3月8日一天没有看到她家烟囱冒烟烟和煮饭，3月9日自己把这个情况给张某说后，与张某一起找，直到下午6点多村里几个人才在她沼气池里找到她的尸体。 21.张某（赵某1的侄儿媳妇）询问笔录证实3月9日10点多，郑某2路过自己家说赵某1家烟囱昨天一天都没冒烟子，后就与郑某2一起去找赵某1没有找到，午饭后又与谢某1、郑某3一起去找，用塑料管在赵某1家粪池里探到有硬硬的感觉，用锄头一勾，发现赵某1淹死在粪池里了。赵某1只是眼睛不好，身体没有其他疾病，性格好，与邻居关系比较好。 22.谢某2询问笔录证实3月9日下午自己与张某、郑某3、郑某4、郑永坤五人一起找赵某1，后来用塑料管、棒在厕所粪池里发现了尸体，因缝小，拉不上来，就和郑某4把盖在沼气池上的板子掀开，把尸体拉出来了，剪开了衣服，然后一起清洗了尸体。张某给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抬到卧室床上，后来警察进来了。赵某1与邻居关系很好，除眼睛不好没有其他身体疾病和精神疾病。 23.郑某3询问笔录证实3月9日下午与张某、谢某1等人一起在赵某1家厕所发现其尸体，看见了红色的内裤，后来郑某4、谢某2一起把尸体打捞出来，当时以为她是自己滚到沼气池的，大家就烧水帮她清洗，用剪刀剪开衣服，后来看到地上有血，郑某4和郑永华说后脑出的血，后脑勺有条口子，就报了警，赵某1平时与邻居关系处的好。 24.郑某4询问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谢某2、郑某3证言内容一致。另证实清洗尸体时自己看到尸体右小腿有两小块乌斑，左大腿内侧有一片乌斑，谢某1说脑壳后面有破口子。将原来赵某1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放在厕所门口的，赵某1原来穿的是一件蓝色袄子，里面穿子两件秋衣，裤子是蓝色的，内裤是红色的。没有听说赵某1有作风问题。 25.郑永坤询问笔录证实了自己参与打捞被害人尸体的情况。 26.郑永莲询问笔录证实自己家3月7日至3月8日女儿结婚办酒，3月7日郑长鑫在自己家帮忙，当晚10点多郑长鑫和他哥哥郑某5一起骑摩托车离开。 27.谢某3询问笔录证实3月7日郑长鑫在魏某1家帮忙，后来听说他两兄弟骑摩托车走了。郑长鑫当晚喝了三四两白酒。 28.郑开香询问笔录证实3月9日自己参与寻找赵某1，下午6点多，张某、谢某2、郑某3等人在赵某1家厕所里面发现她的尸体。 29.郑仕珍询问笔录3月7日晚上自己在赵某1家耍，大概10点多，等自己丈夫郑某2从魏某1家吃酒后来接自己回家。3月9号因为一直没看见赵某1，她家里也没冒烟，觉得不正常，就让郑某2给张某说一下，问是不是娘家亲戚接走了。 30.魏绪忠、魏绪芳、魏绪贵、魏绪华询问笔录证实3月9日听说赵某1死了后到了现场，猜测她不可能是自杀。 31.魏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3月9日听说赵某1死了，猜测她不可能自杀，她与别人也没发生过矛盾。3月7日晚上郑长鑫到过自己家。 32.谢坤祥询问笔录证实3月7日魏某1家办酒，郑长鑫也在帮忙，后来与他哥哥郑某5一起走的。 33.魏某2询问笔录证实3月8日晚上21时32分郑长鑫给自己打电话借1500元钱，说自己和其老婆要到苏州去打工。自己借给他1000元钱他第二天（3月9日)13时许到自己家拿的，顺便帮自己买了一瓶填缝剂，郑长鑫买车票回来就把填缝剂带给自己并放在自家阳台上，当时是3月9日下午17时50分。 34.郑永华询问笔录证实3月7日晚上自己和两个儿子在魏某1家帮忙，不知道两个儿子好久离开魏某1家的。3月9日下午6点多自己和谢某2、郑某4一起把赵某1身体清洗干净抬到房间。 3月8日看到郑长鑫脸上有点伤，他说是抬桌子碰的，3月7日晚上自己都没看到他脸上有伤。3月9日发现家里红手柄电锯不见，郑长鑫说在新房子。不知道柴堆的水泥袋子是谁放的。郑长鑫平时穿一双棕色棉拖鞋，自己有双蓝色凉拖鞋放在郑长鑫的新房子的。他烧裤子时自己不在场，听儿媳妇说的他烧了吃酒那天穿的裤子。家庭中没有精神病史，郑长鑫没有精神类疾病。 35.冯某秀（被告人母亲）询问笔录看到郑长鑫在3月8日中午1点过从老房子拿走红色的电锯往他新房子柴堆旁边走，并告诉自己他要出去打工了。不知道柴堆的水泥袋子是谁放的。郑长鑫平常穿的棕色棉拖鞋和一双蓝色胶拖鞋都被警察扣了。听儿媳妇说要给郑长鑫洗衣服，没找到他的白裤子，郑长鑫说不合身烧了。 36.马某1（郑长鑫妻子）询问笔录证实3月7日郑长鑫到魏某1家帮忙时穿的是白色裤子，黑色上衣，3月7日晚上快11点时自己从老房子回新房子哥哥郑某5的房间洗脸、洗脚，哥哥已经睡了，郑长鑫回家时自己醒了，具体时间不清楚，他说谢某3叫他打牌了的，回家后洗了澡就睡觉了，自己看到他眼角有伤口，问他怎么回事，他没回答。3月8日自己把郑长鑫头天晚上换的衣服洗了，没有看到他穿的白裤子在那儿，3月9日看到郑长鑫拿了一个买衣服用的白色有花纹的袋子好像装了一根木棍直接放到火炉子里烧了，还从一个纸箱子里拿出了他的白裤子烧了，他平常穿的拖鞋就是棕色的有后跟的棉拖鞋。3月6日晚上自己月经来了。 37.郑某5（被告人哥哥）询问笔录证实3月7日自己与父亲、弟弟郑长鑫一起在魏某1家帮忙，当晚10点40左右自己与郑长鑫一起回的家并一起洗脚，换的棕色棉拖鞋，当天郑长鑫穿的白色裤子，3月8日就换了。看到郑长鑫额头上有擦伤，郑长鑫说是自己在桌子碰伤的，郑长鑫平时不怎么喝酒。在3月9日下午听郑某6说赵某1死了后自己与弟弟、父亲去现场看了，郑长鑫只在院坝里，没有走拢看。 38.郑开明询问笔录证实郑长鑫家几辈人精神都正常，郑长鑫也没有精神疾病。 39.郭小平（郑长鑫同监室人）询问笔录证实与郑长鑫同监室居住两三个月，郑长鑫的精神正常，没有发现他有精神疾病。 40.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2016年3月7日，同队的村民魏某1家中在办酒，自己和哥哥、爸爸都去帮忙，晚上先将吃酒的老婆和女儿送回老房子后又回到魏某1家，晚上10点过的时候，和谢某3、谢某4等人一起吃了饭，还喝了酒，喝的有点醉。因家庭条件不好就没有和别人一起打牌。骑摩托车带哥哥郑某5回家，当经过赵某1家门口的时候，郑某5说了一句：“这么晚了屋头灯还是亮起的”。他不说这个话还好，一说这个话，我心里面就有点想搞赵某1的想法了，妻子刚好来月经了不能搞，赵某1是盲人，他老公又不在家。回新房子后，我和我哥哥就在卧室里洗脚，洗完后他就去睡觉了。我因为喝了酒，又想起赵某1一个人在屋头，就越来越想搞她，我就准备出门到她屋门前晃一转，看有没有机会下手搞她。随后我就一个人出了门，因为当时我已经洗了脚了，我就装上手机，穿了一双自己的麻色棉质拖鞋出门了。我是走路到的她家门口的，到的时候，我看见赵某1屋头烤火房灯还是亮起的，还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就到窗口上去看了一下，看到的是郑某2和他老婆在屋里和赵某1摆龙门阵。我看她家有客人，当时也没机会下手，我就想等人走了再去搞。于是我就从烤火房的墙边往厕所方向走，往厕所走的路上拦了一个网子和竹芭子，我跨过去后就蹲到厕所里面等，当时我就蹲在厕所正对房屋靠右的那一间，当时是背靠墙的，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因为酒喝的太多了，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睡了好久，我就听到有“擦擦擦”翻动的声音，把我吵醒了。醒了后边我就在想，等会用啥子办法搞她，我如果直接给她说想搞她，她肯定不得干；如果强行搞她，她也不得干，而且还要闹，索性我就想到了用东西把她打晕了再搞。随后，我就在厕所周围找适合的工具，我先是在厕所附近找到了一个木头板板，长有70公分，宽有10公分，我当时觉得这个东西太薄了，不足以能够把她打晕，我就决定继续找。随后，我在鸡圈旁边看到有一根青冈棒，这个棒长约70厘米，直径约7厘米，圆形的，我一看这个正合适，只要用力打几棒，就应该能把人打晕，我就决定用这个。我把青冈棒拿在手里，朝发出这个声音的方向走去。走出厕所后看见赵某1趴在鸡圈前，是背着我的，好像是正在关鸡圈子的门。我心想这个时候正合适，我就趁她不备，朝她的背后走去，双手握住青钢棒的一端，用另一端朝赵某1的后脑勺狠狠的打了一棒，这一棒直接把她打的趴在鸡圈上面了，当时她的身体是架在鸡圈上的。这一棒打下去，就严重了，赵某1立马就哇哇的闹了起来。我由于害怕周围的人听到了会发现我，我就准备走了。正准备走，我又在想，她要是一直这样闹下去，始终有人会发现她，最后还是会查到我，我就想到了打120急救电话。但我又细想了下也不敢打120，打了的话，警察一样的也会找到我。加上我当时心里面还是想搞她，我就索性决定在那等一会，看下啥情况。她闹了几句后声音就渐渐的小了，嘴喘着粗气，我估计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晕了，我就从她背后用双手抱住她的腋下，半拖半抱的把她从鸡圈那个位置后退着朝她厨房里面拖，在拖的过程中，青冈棒还被我拿在我的右手上的，进厨房门的时候我是背对厨房门，把她往里面拖。拖进去后，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我就把她摆到厨房中间的地上，脸朝上，双手摊开，脚朝厨房门方向，头部朝墙的方向。我这个时候就看见赵某1的头部在流血。随后我就去把厨房的门关上。这个时候我看见她侧身起来准备往起来翻，整个身体包括头部是侧向躺在地上的，右边脸部朝地，左边脸部朝上，面部朝烤火炉的房间，后脑勺朝厨房的方向。双手垫在了头部下面，嘴巴里面又在哇哇闹，我因为担心这个声音被周围的人听到我就又用开始那根青冈棒连续两次朝她的后脑勺打了两棒。这两棒打了之后，她嘴里就没有哇哇闹了，只是在出粗气，整个身体还是侧向躺在地上的。我又上前去把她平躺在地上，脸部朝上，然后开始脱她的裤子，她当天是穿了一条灰色的牛仔裤，我先把牛仔裤中间的纽扣解开，看见里面穿了一条春秋裤，颜色不记得了，我就脱她的裤子，脱了一半后发现里面还有一条红色的内裤没脱下来，就又把手伸过去，连同牛仔裤和春秋裤一起将她下半身的裤子都脱完了，我只脱了她的一支脚。然后把裤子都脱到她另一只脚的脚踝处的。脱完后我就闻到她下面有点臭，但又想起这也是女人的味道，就没太在意。然后我又去解开她的上衣，她当时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袄子，我把袄子的拉链拉开后，里面好像穿的是一件春秋衣，我就用手隔着春秋衣去摸她的乳房。越摸越有感觉，我就把我下半身穿裤子的都脱完了，开始搞她，我用我的拐子（男性生殖器）去插她的阴部，但当时因为喝了酒，又加上紧张，开始是有点硬不起来，就没插进去，我就用拐子（男性生殖器）在她阴部的外面摩擦了几次。摩擦了几次后，我的下面就有点感觉了，大概是插的有一半的拐子（男性生殖器）进入了她的阴道后，我就射精了，当时是把精子射在她体内的。整个搞她的过程就大概5分钟左右。搞她的时候，我是用双手把她的双脚抬起，我是跪在她面前搞的。过程中，她一直在踹粗气，有声音，但没说话。这个时候，她人都还是活的，因为我看到她肚子在动，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还想过要不要找个东西把她的头包住，因为搞完后我看见她头部一直在流血，地上都流的有一滩血了，这滩血的位置就在她的后脑勺下面，当时我就已经慌了，不晓得该做啥。我在旁边等了十多分钟，我看见她肚子没动了，我就判断人应该是死了，于是我就把她的裤子、衣服给她穿好，衣服裤子的纽扣都是扣好了的。我这个时候就想到了怎样去处理这个尸体，我最先想到的是把尸体弄走，因为是晚上，又没人看的到，把尸体甩到深山老林中，警察也查不到。我在旁边等了十多分钟后，我看她肚子没动了，我就判断人应该是死了。我又想到干脆把尸体甩到厕所里面的粪坑里面去，制造一个赵某1自己落下去的假象，但我想到这样也会容易被人发现，万一被人捞起来，看见头部还在流血，肯定不得相信是她自己落下去的。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把尸体丢到厕所里面去。我还是用手把赵某1的尸体从厨房往厕所里面拖。拖的时候，我是用双手拉的她腋下衣服，把尸体抱到我怀中，头靠在我手上，边抱边拖，将尸体拖到厕所出粪口那个房间，把尸体放在出粪口旁边，我发现厕所里面的蹲坑比较窄，尸体不好往里面甩，我就用手把蹲坑旁边的水泥板抬翻起来，把水泥板立起来，靠到旁边。把蹲坑空间整大后，就直接把赵某1的尸体甩到屎坑里面去了，甩的时候尸体是头部先下去的。随后我又把水泥板放回原位。然后回到厨房，我看见地上全是血，还有带血的脚印，我就用一个手柄有50公分长的铁铲在她的烤火炉里面铲的灰出来，总共大概铲的有十下，把灰倒在血迹上，同时我看见血流到了一个装酸菜的塑料桶下面，我把塑料桶挪动了一下，又转了个向，用铁铲把血连灰铲到一起，用灰去掩埋血迹。随后我又去厨房里面拿了一把扫帚，把混了血的灰扫都到了一个拆开的纸箱板上。纸箱板也是我在她厨房里面找的，长宽大概是40公分乘30公分。把所有的灰都扫干净倒在纸箱板里面后，我就把上面的灰都倒进厕所的屎坑里面了。把纸箱板就放在了厕所的柴堆后面，现在应该还在那里。扫帚也被我放回了原位。然后我返回厨房关灯，后关门走人了。关门的时候，我是直接拉的门扶手关的，关好后我还用手推过一次，看是不是要门关好了，结果一推就开了，我才知道门是关不严的。我就再次把门拉过来关上就走了。走的时候，我把当时打她那个青冈棒也拿上了，因为当时棒上还有血迹，怕被人发现了，我就准备拿回去烧了。我是直接步行回我家新房子的，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就把青冈棒甩到一楼外面的柴堆处了。上到二楼后，我直接回的睡觉那间屋，我老婆当时在睡觉，灯是开起的，她问我为啥这么晚才回来，我说我在外面耍了的。我站着把当天穿的衣服和裤子全部脱了下来，把所有衣服先是放在梳妆台上面，放的时候我因为看见当天穿的白裤子上面有血迹，我怕被屋头人看到，就把所有的衣服又都拿出去了。我把所有衣服都放在我卧室后面那间屋子的一根白色的下水道管子上面。又单独把沾有血迹的那个白裤子拿出来叠好，放在了一个纱窗后面。这个纱窗还没安装，是立在地上的，位置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我当时就想好了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青钢棒和裤子烧了，以免被人发现。随后我就去洗澡，因为做了那些事情浑身也不舒服。洗澡的地点也在二楼。洗澡的时候，我感觉我右眼额头处有点不舒服，我一摸才发现有个小伤口，我现在也想不起这个伤口是怎么形成的了。洗完澡后，我就直接回卧室上床睡觉了。我上床后先是坐在床上的，背部靠到床板上。我老婆子问我额头的伤是咋起的。我说是擦了的。她也没问啥子。随后我躺进铺里，关灯睡觉了。我闭上眼睛回想起当天晚上的时候，我还是比较后悔、内疚，我也没想到自己是咋个起的，就做了这么大的事。也想到了后果，觉得对不起我的爸妈。第二天（3月8日）早上8点左右我就起来了，我换了一身衣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去魏某1家中帮忙了。我爸爸和我哥哥是先去的，我是后去的。我离开魏某1家的时间是下午2点过，我当时想去买火车票。因为年前就一直有出门打工的打算。我就一个人骑摩托车到朝天邮政局买了一张3月10日从广元出发到苏州的火车票，票价是222元。当时我也想到了给我妻子买张票一起走，但由于身上钱不够就没买。票买了后，我就去布丁网咖上网。我是当天下午6点过回到家的。回到家后，我就想去把青钢棒和裤子烧了，但当时屋头人都在家，没机会，我就只有先去看下东西是不是都在。我看了后发现都在。只是我放在下水道管子上面的其他衣服已经不在了，我估计肯定是我妻子把这些衣服洗了，我也没问。我随后把我买票要走的事情给我老婆子说了，她问我为啥子不给她买。我说我没得钱。她叫我想办法。晚上9点左右，我就给我姑父魏某2打电话，找他借1000块钱，好去苏州的厂子里面打工。他当时是同意了的，喊我第二天去拿。当天晚上我就一直在家里，我也没给任何人说过我杀人的事情。第三天（3月9日）早上8点过起来后，当时屋头就只有我妻子在，我就悄悄的把带有血迹的白色裤子拿出来，放在一个之前放菜用的纸箱子里面。我就把裤子连到纸箱子一起带到老房子去了，把裤子丢到老房子里的炉子烧了，妻子问时我说裤腰有点大。把那个纸箱子丢在了烤火房旁边的屋里面。随后，我又再次返回到新房子中，找到了那根带有血迹的青钢棒，用电锯把青钢棒锯成了四节，然后在新房子周围找了一个之前用过的水泥袋子，把锯好的青钢棒放在水泥袋子里面，又再次带到老房子去了。我也是把青钢棒放在老房子那个炉子里面烧的，烧青钢棒的时候，我妈和我老婆子都看到了的，但因为我们平时的火炉子又在烧煤也在烧柴，他们也不是很在意。水泥袋子就被我丢在一边的，现在不晓得还在不在。这个时间大概是12点左右。随后我就一直在老房子里面耍。中午吃过午饭后，我就一个人先去魏某2家拿了1000元钱。钱拿到了后，我就一个人骑摩托车到朝天邮政局给我老婆买火车票，我给她买的是和我同一发车时间同一车次的车。我还在朝天给魏某2买了一盒填缝剂。随后又去布丁网咖上网。当天晚上我是下午5点过回家的，我先是把填缝剂放在了魏某2家的窗台上。随后又去谢坤祥家中耍，在耍的过程中，我听到魏某2的老婆在说“大女子”找不到了。我肯定明白她说的啥意思，我也知道人是我杀的，也是被我甩到屎坑里面去的，但我当时也没说话，坐了一会就回家去了。晚上6点过我在家中老房子里，郑某6跟我们屋头说“东娃子的妈落到屎坑里面了”。我听到这句话就晓得了，我杀的赵某1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我当时内心已经想到了，这一次肯定躲不过这一劫了，但我依然没把我杀人的事情告诉大家。随后，我就和我们屋头人一起到赵某1屋头去了，我去的时候看见大家已经把赵某1的尸体从粪坑里面打捞起来，并把身上都洗干净了，并报了警，我看了一会就回家去吃饭了，没有进过厨房和烤火房，只是到过厕所和堂屋以及堂屋旁边的房间。我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会找到我，当天晚上就在家里睡的觉，一直也没出去。3月10日早上我是10点过起来的，因为车票是晚上9点过的火车，我当时和我老婆就准备当天坐火车走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警察喊我们队上的人都不要离开，接受调查。我当时想的是既然警察都在喊不准走，就暂时先不要走。如果这个时候走，更会引起大家的怀疑。我就在下午3点左右和谢某3一起去朝天邮政局，我之前想的是看能不能改签，但邮政局说退票、改签都不行，要到火车站去。谢某3当时就去布丁网咖上网了。我就一个人到朝天火车站把之前买的两张火车票退了。退了后就也到布丁网咖上网了。下午5点左右，我接到一个警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叫我接受调查。我就一个人骑谢某3的摩托车回来了。我见到警察后，也就是你们第一次询问我的时候，我是说了假话的，因为我想要是能躲得脱最好,谁料到你们认定是我做的，就带我到朝天公安局了。作案穿的黑色外套、黑色内裤洗了，拖鞋放在哥哥睡觉的床下面。 41.郑长鑫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长鑫在被侦查机关抓获前仅知道被害人姓赵，不知道全名，通过对10张同一年龄阶段女姓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2016年3月7日晚作案对象就是赵某1。 42.郑长鑫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郑长鑫对其案发当晚出门前洗脚换鞋的地点、到达赵某1家后的第一地点、到达赵某1家后睡觉的地点、与赵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点、用青冈棒三次击打赵某1的地点、将赵某1拖入厨房的地点、在厨房后将赵某1身体放在地上的位置、抛尸的地点、用炤灰清理现场的地点、以及其铲炤灰使用铁铲放置的地点、回家后放置作案工具、作案衣物，销毁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现场指认。郑长鑫对拍摄的电锯照片进行确认：就是自己用来锯青冈棒的红色电锯。 附带民事原告人未提供证据。 关于本案证据的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是被被告人杀害的证据包括被告人多次稳定供述、被害人尸体及尸检报告证实为他人暴力击打头部致死，证人郑某2夫妇证实案发前与被害人聊天的情节与被告人供述能够印证，证人马某1证实被告人烧毁作案所穿裤子的情节与被告人供述能够印证，中心现场勘查发现的多处血迹、灰迹、扫帚等情况与被告人的供述的作案经过能够印证，其对作案现场及关联现场进行了指认，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穿的拖鞋，在拖鞋上检出了人血迹及被害人的STR分型，其家属对拖鞋进行了辨认，虽然本案作案工具被被告人烧毁，但侦查机关根据其供述提供了同类型及大小相似的青冈棒作了鉴定，确认通过该同类物品击打可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供述其在案发后到过现场，但未到过厨房，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其供述主动、内容连贯，故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能够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 2.关于被告人翻供内容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郑长鑫于2016年3月10日18时29分至20时25分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未供述杀害被害人的事实，3月11日1时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直至3月15日其共作四次讯问笔录，供述内容均稳定一致，3月26日第五次讯问时翻供，称被害人与自己自愿发生关系后，因被害人说自己父母的坏话让自己很生气，当时被害人在鸡圈处，先用木板打自己，自己扇了被害人两耳光，又将被害人推转身，再随手用青岗棒打死了被害人，在鸡圈处就朝后脑勺打了三次，之后没有再打她。5月27日第七次讯问时称打被害人时是朝上半身打，拖进屋后才意识到打在头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在未被侦查机关作为重大嫌疑对象接受询问时未供述，在侦查机关将其作为重大嫌疑对象后前四次接受讯问时供述的内容与现场勘查的内容能够印证，尤其是在厨房地面发现大面积血迹，在塑料桶、碗柜上发现了抛洒血迹，这些血迹能够确认其在厨房实施了击打被害人头部行为。被告人的翻供内容还涉及被害人是否自愿与其发生性行为，因其与被害人是否发生性行为仅有其供述而无其它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节未予认定。被告人辩称是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行为后，因被害人辱骂其父母导致发生口角失手杀害了被害人，其称之前的供述是因“想死”，这一辩解不符合常理，且其与被害人是婆孙关系，无证据证实其辩解的二人之前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案发当晚夜深，被害人家某的邻居并未证实听到有大声吵闹情况，故其辩解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长鑫欲对被害人实施性侵行为时，因害怕其行为暴露，持质地坚硬的木棒不计后果的多次殴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郑长鑫对独自居住的视力残障人欲实施性侵，被害人防卫能力差，其用木棒打击致命部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且其未实施任何救助行为，反而实施了抛尸入厕的掩饰行为，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法律特征，对辩护人所提罪名意见和被告人不想杀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长鑫作案动机卑劣，作案对象为防卫能力差的残障者，作案手段为持木棒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作案后打扫现场，销毁作案工具，将被害人的尸体抛入厕所粪池中，以期逃避侦查。虽然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坦白，但其又对作案的动机翻供，结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长鑫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当依法严惩，坦白情节不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长鑫所犯罪行，除依法应受到刑罚处罚外，还应赔偿因此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损失。据此，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2523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和交通费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6000元。 因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长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郑长鑫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赔偿丧葬费25233元，误工费和交通费6000元，共计3123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敏 审判员 马玉春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媛 附本案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