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陵县卫生健康局 。负责人：席国营，该局局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 。法定代表人：路会霞，该院院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侠，陕西兆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进才，男，196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周进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开庭时周进才提供了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明并非欠条，且该证明上有涂改，对于涂改的内容，周进才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第二份证据黄陵县卫生局基层医院基建情况显示阿党卫生院决算160000元，已付100000元，欠款60000元。被上诉人周进才一审提供的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原来的欠款情况，而不是单纯的欠条，无法证明该欠款至今存在。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进行了扩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一审开庭审理也没有当事人提供该证据。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时，认为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欠91300元，黄陵县卫生健康局挂账60000元。该91300元的证明和县局挂账60000元整在一张纸上，一审法院据此认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对黄陵县阿党卫生院的9130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错误，上诉人既不是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既然是被上诉人周进才给黄陵县阿党卫生院修建的工程，县局挂账60000元，该60000元应该包括在工程款项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该证明的时间是1992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周进才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4月，从1992年3月10日至周进才起诉的2019年4月时间为27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时效20年。周进才在一审开庭时对于自己的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情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中断也没有证据，周进才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已经丧失了胜诉权。被上诉人周进才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述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从1992年至2019年4月份被上诉人没有找过阿党镇卫生院要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是证明，并非欠条，且内容有涂改，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多年来被上诉人周进才从未找过上诉人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现任院长在任八年来从未见被上诉人周进才要账，且上诉人账务上也没有该笔账务，上任领导也不知道该笔账务。被上诉人周进才主张的诉讼请求是151300元，一审法院判决阿党卫生院承担91300元和黄陵县卫生健康局承担6万元。但是从本案的证据看，县局挂账6万元和证明同在一张纸上，说明二者有联系，否则不会写在同一张纸上，既然是同一笔债务，累计计算属于错误。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该证明的时间是1992年3月10日，多年来周进才从未向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主张过自己的权利，且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和黄陵县卫生局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本案债务转移成立，被上诉人周进才主张的该笔款项是其给阿党医院修建拖欠的工程款，但是由黄陵县卫生局负责支付，周进才不得再向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主张该债务。被上诉人周进才辩称，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在1992年给其打的欠条，且上面有签字，2016年卫生局法定代表人也给其签了字。没有超过时效，他每一年都主张要求，且每一年都有法人给其签字确认。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述称，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的上诉意见属实，同意该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周进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1300元，及从1992年3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同期银行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1年至1992年期间，原告为黄陵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更名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下辖的阿党镇卫生院修建办公楼及其他零星工程，经结算，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欠原告工程款91300元，黄陵县卫生健康局挂账60000元。被告阿党卫生院向原告出具了证明，被告黄陵县卫生健康局时任领导在证明中签字认可，并加盖了“黄陵县卫生局”的单位公章，2012年9月2日，当时的黄陵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领导在该证明条据中签字，2016年5月29日刘志林签字，均加盖了单位公章。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拒不支付，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形成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依法向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之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黄陵县卫生健康局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对被告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与原告债务的加入，其应当对被告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拖欠的91300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陵县卫生健康局对60000元工程款单独承当清偿责任；被告抗辩原告申请的诉讼时效已过，但被告原任领导于2016年5月23日对该债务进行了签字确认，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没有按期付款，给原告造成了经济压力，原告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之主张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进才支付工程款91300元，并承担本款自1992年3月10日至执行之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被告黄陵县卫生健康局对本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黄陵县卫生健康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进才支付工程款60000元，并承担本款自1992年3月10日至之行之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被告黄陵县阿党镇卫生、被告黄陵县卫生健康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汇款单及证明复印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周进才持有的黄陵县阿党乡卫生院的证明时间为1992年3月10日，之后上诉人分三次给被上诉人周进才付阿党基建款共计拾万元整。第二组证据，黄陵县卫生基层基建及财务移交清册复印件。证明目的：阿党卫生院修建综合楼和大门、厕所楼梯共决算为160000元，已经支付100000元，下欠60000元。第三组证据，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债务明细表复印件。证明目的：周进才一审提供的证明上“情况属实，另县局挂账陆万元整”并非另外的账务，和阿党基建款属于同一笔款，黄陵县阿党乡卫生院的基建款2009年之前再欠60000元。第四组证据，联合审计调查报告复印件。证明目的：黄陵县阿党乡卫生院基础设施款下欠工程款60000元。被上诉人周进才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只能证明有一笔钱到他手里，其他两笔钱转到医院了；第二组证据没有他个人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签字，工程没有决算，他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2006年以前没有给他付过款；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关于90000元是黄陵县阿党乡卫生院给他打的欠条。上诉人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已付100000元，下欠60000元；对第二组、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不清楚，账务一直是卫健局结算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提交的四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周进才申请证人李全录、王俊峰出庭作证。李全录证明：“1996年7、8月份，我和周进才到阿党医院要过钱，当时的院长是田生全，田生全说没有钱就没有给周进才付钱，当时还有李广银也在场。”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一审中本案的当事人陈述相互矛盾，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周进才认为该证人陈述属实，当时出具条据的刘院长去世了，他去找黄陵县阿党镇卫生局苏万林要钱，苏万林让他去找阿党镇卫生院当时的院长田生全要钱，他不认识田生全，但证人李全录认识，所以他与李全录一起到黄陵县阿党卫生院要钱，副院长李广银也在场。王俊峰证明：“周进才欠我的钱，周进才没有钱，但是阿党卫生院欠周进才的钱，2009年，我和周进才一起去要钱，我们当时是找卫生局的院长兰斌，兰斌让我们去找卫生局要钱。”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认为，周进才没有找阿党卫生院要钱，证人与周进才有经济利益，周进才持有的阿党卫生院证明到2012年3月10日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时效。被上诉人周进才认为该证人所述属实，他和王俊锋的账务有黄陵法院调解书可以确认，是真实发生的。被上诉人周进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一组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李广银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周进才于1996年去阿党镇卫生院要过钱，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份证据，兰斌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证明目的：2009年周进才去卫生院要过钱，该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份，范拴龙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周进才向阿党卫生院与要过钱，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案超过最长时效20年，该组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范拴龙的证明内容与周进才的陈述内容不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李全录、王俊峰的证言与被上诉人周进才提交的一组三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周进才向阿党卫生院主张工程款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上诉认为周进才提交的证明材料有涂改迹象，原黄陵县卫生局挂账的60000元应包含在91300元工程款内，二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周进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材料中虽有涂改迹象，但该涂改部分加盖有“黄陵县阿党乡卫生院”的印章，故本院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原黄陵县卫生局局长苏万林于1996年7月6日在证明材料上签写的“情况属实，另县局挂账陆万元整”，该60000元与原黄陵县阿党乡卫生院欠付周进才的91300元工程款应属两笔款项。故一审法院根据原黄陵县卫生局先后三次在证明材料中签字确认的行为，结合案件事实以及相关证据，判决由上诉人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向被上诉人周进才支付工程款91300元、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由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向被上诉人周进才另行支付6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经查，原黄陵县卫生局分别于1996年7月6日、2010年9月2日、2016年5月29日对原黄陵县阿党乡卫生院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周进才提交的证据能够与证人李全录、王俊峰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周进才向原黄陵县阿党乡卫生院主张工程款的事实，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上诉人黄陵县卫生健康局负担1280元、黄陵县阿党镇卫生院负担20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姜    峰书  记  员   惠 晓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