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12号。法定代表人：梁玉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普安，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枣庄连伟中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武连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武连伟，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现在济宁监狱金源分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郑春水，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连伟中通物流有限公司、武连伟、郑春水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86号民事判决，改判准予继续执行峄城区修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自西向东一至二层8间房产；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枣庄连伟中通物流有限公司、武连伟、郑春水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郑春水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郑春水享有案涉标的物民事权利的真实性难以确认。郑春水在(2018)鲁0404民初1346号民事(以下简称1346号案件)案件中未能提供其与武连伟借款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未能提供其向武连伟支付借款本金的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协议书》约定的用于抵债的涉案房产的抵偿价格符合正常市场价格，郑春水与武连伟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难以确认，郑春水仅凭1346号案件判决，不足以排除上诉人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1346号案件的原告是郑春水，被告是武连伟，诉请是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债务抵偿合同合法有效。郑春水作为1346号案件的原告。纵观整个1346号案件的卷宗仅有《协议书》、《车间及配套管理区分配协议》、《证据目录》三份证据，无借款借据、银行流水等可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款方面的证据。上诉人认为，郑春水与武连伟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以物抵债协议，一审法院在审理1346号案件时，至少首先应当查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武连伟欠郑春水110万元借款，以及郑春水与武连伟自1346号案件中对抵债房产均不要求评估的情形下，贸然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1346号民事判决本身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后来的(2018)鲁0404执异31号、(2019)鲁0404民初186号案件中，对郑春水与武连伟之间是否真正存在借款关系，也置若罔闻，不予审查就简单地以1346号判决为生效判决为由支持了郑春水的异议，更是实属不当。二、郑春水另案提起1346号案件确认《协议书》有效的诉讼，是为其再次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进行证据准备的。在1346号案件中，郑春水刻意隐瞒《协议书》中的房产已被查封、执行，该房产存在其他债权人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在1346号案件中未能查明是否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枣庄连伟中通物流有限公司、武连伟不履行(2015)峄城商初字48号判决，上诉人在2016年3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郑春水以与武连伟签订的《协议书》为由于2017年2月24日提出书面异议，案号为(2017)鲁0404执异34号。一审法院在(2017)鲁0404执异34号案件中，经审查认为郑春水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等材料不足以证明该房产归其所有驳回异议。后郑春水不服(2017)鲁0404执异34号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诉讼仍被驳回。郑春水明知上诉人正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房产，且为此提出执行异议及诉讼均被驳回的情形下，另案提起1346号案件。因134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明显与查封案涉房屋的申请执行人即本案的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如支持郑春水的诉讼请求无疑将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郑春水对与上诉人之间执行异议一事在1346号案件中只字不提。武连伟对此也未提及。综合以上来看，不难得知郑春水、武连伟在1346号案件中故意隐瞒事实，已达到欺骗一审法院作出对其有利判决的非法目的。同时，上诉人认为，鉴于1346号案件为错误判决，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应当主动启动审监程序撤销1346号判决，不应一错再错，仍以1346号判决为由支持郑春水的异议。三、上诉人与枣庄连伟中通物流有限公司、武连伟之间的债权已经(2015)峄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在(2015)峄商初字第48号民事案件立案时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即使《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也不能阻止上诉人申请的强制执行。首先，一审法院依据的1346号判决实质是认可涉案房产的归属于郑春水，且1346后判决书是在涉案标的被查封后作出的，明显违背与上述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其次，本案郑春水与武连伟之间的《协议书》不是房屋买卖合同，而是以物抵债协议，根本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郑春水的异议适用法律错误，无法律依据。四、郑春水提起的1346号案件为虚假诉讼。五、郑春水提起执行异议，峄城区法院作出（2017）鲁0404执异34号裁定驳回，其又提起异议之诉，峄城区法院以（2017）鲁0404民初493号裁定驳回，郑春水并未上诉，一年后又提起诉讼，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郑春水辩称，1.上诉人与郑春水原本不应当存在经济纠纷及执行异议，本案的一审已经查明了相关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有无端的缠讼之嫌，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信发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违法放贷进行典当的法律后果，可以另行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上诉人是典当业企业，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但是在其上诉事实与理由第一项中无端猜测郑春水没有出借110万元、没有经济能力，没有任何证据。上诉状中的第二条事实与理由是欺骗法院被查封的事实提起的另案诉讼，这种认为是对法院审判工作的严肃性不尊重。另案审判的前提就是郑春水通过执行异议后人民法院认为需要提交合同有效的法律文书才能提起执行异议，法官在审查时是明知的。3.上诉状的第三条陈述本案不适用房地产买卖的概念，适用以物抵债的概念是不当的。因为上诉人在典当合同中就出现了房地产抵押字样，上诉人对此已经自认。4.1346号案件不是虚假诉讼，我们可以进一步举证。5.（2017）鲁0404民初493号案件中，当时案件到监狱里开庭，法官在审查过程中发现双方针对的诉讼主体存在严重偏差，另案的被告查封的不是原告的财产，经法庭释明，要么撤诉，要么驳回起诉，郑春水选择了请求法庭驳回起诉，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已缴纳的诉讼费全部退回，因此不存在一事不再理问题。枣庄连伟中通物流有限公司、武连伟未答辩。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执异31号裁定，继续执行申请人申请查封的位于峄城区修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自西向东一至二层8间房产；2.本案诉讼费由郑春水、枣庄连伟中通物流有限公司、武连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枣庄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武连伟、张玉亮典当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2月9日以（2015）峄商初字第48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枣庄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位于峄城区市修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自西向东一至二层共8间面积3600平方米的房产一处。后（2015）峄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生效，因枣庄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武连伟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该案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执行，该院于2017年1月9日以（2016）鲁0404执220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了该房产。后在执行过程中，因发现（2015）峄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中将枣庄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误写成枣庄市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该院遂驳回了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申请。后该院作出（2015）峄商初字第48号民事裁定，将（2015）峄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中“枣庄市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补正为“枣庄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郑春水于2017年2月24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鲁04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驳回郑春水的异议请求。2018年8月16日，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申请强制执行，郑春水于2018年12月6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鲁04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枣庄市修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自西向东一至二层8间房产的执行。2019年1月17日，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5年2月6日，枣庄修林机械有限公司与枣庄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签订《车间及配套管理区分配协议》一份，约定将枣庄修林机械有限公司院内自西向东底上两层各九间归枣庄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所有，双方法定代表人邹修林和武连伟在此分配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武连伟向郑春水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本人借郑春水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按约定至今无法偿还，现将修林机械厂院内门市房从西向东上下十八间（从第一间至第九间）（峄城枣庄校对面）抵偿所欠资金。郑春水本人已到现场看过并同意此行为，双方同意此决定，从今以前债务两清。立协议人：武连伟，郑春水”，此后郑春水占用使用上述房屋至今。2018年11月9日，上述事实在郑春水与武连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经该院（2018）鲁04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确认，同时确认郑春水与武连伟签订的协议书系合法有效合同。另查明，枣庄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枣庄连伟中通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春水对执行标的即位于峄城区修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自西向东一至二层8间房产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8）鲁04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武连伟与郑春水于2015年2月6日就本案讼争的上述房产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自2015年2月6日郑春水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至今。而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申请查封上述房产，在郑春水合法占有之后，且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先于郑春水取得本案讼争房产的相关权益。因此，郑春水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撤销该院（2018）鲁0404执异31号裁定，继续执行本案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第一份新证据（2018）鲁0404民初1346号证据及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在1346号中虽然提供了三份证据，但未提供其向武连伟支付借款本金方面的证据，二人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缺乏最基本的基础债权证据。双方之间也未就涉案的厂房进行评估，以超低价格进行抵债，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再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录显示其向法院提交了贷款证及借款借据、银行流水、收据和收条等证据证实武连伟向郑春水借款110万元的事实，但案卷中并没有上述证据。第二份新证据是被告的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户籍信息显示，郑春水的曾用名为郑星。第三份新证据系（2018）鲁0404执543号案件谈话笔录，谈话笔录倒数第4－6行，武连伟在上诉人申请执行的542号案件中，明确向执行法官杨峰说到涉案房产被市中区法院执行局通知处理过，具体是欠郑春水借款的事。说明即使武连伟欠郑春水钱，也已经在市中区法院处理过，1346号案件是虚假案件。第四份新证据（2015）市中民初字第1087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材料、庭审笔录、判决书，郑建伟起诉武连伟民间借贷一案中，涉案的金额也是110万元，抵债协议内容几乎与郑春水与武连伟之间的抵债协议书内容一致。庭审笔录中郑建伟多次提到其向武连伟支付的借款是通过郑星支付给武连伟。郑星与武连伟是表兄弟关系，而通过户籍信息已证实郑星就是本案的被告郑春水，加上谈话笔录，完全可证实郑春水与武连伟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郑春水与武连伟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签订虚假的以物抵债协议，1346号案件中协议书不仅是无效的，且案件为虚假诉讼案件。郑春水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证明目的。郑春水在二审中提交1.郑春水法人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证明事项是郑春水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及借款能力。2.其他营业执照两份，证明事项是2014年间，郑春水和以其父亲名义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市中区闹市区经营两家餐厅。此前此后武连伟曾多次借款。3.市中区银行流水，证明事项是2012年开始武连伟不断向郑春水借款还款，往来达几百万，借款余额为110万元。4.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事项是典当业规定营业范围，只有动产质押以及有证的的房地产抵押。5.上诉人公司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证明事项是上诉人当年违法借贷典当，对涉案争议标的明确为房地产，追加抵押典当物全部价值50多万元。此抵押合同因房产无证而无效，没有得到人民法院支持。6.关于郑春水信访举报的答复，证明事项是上诉人信发典当公司2014年6月6日曾用涉案房产以及地产和建筑附属物抵押（典当），每平方米总计1500元，四套8间典当价值50.976万元，对比测算2015年2月6日郑春水与武连伟商定以物抵债110万元，仅九套十八间地上建筑物厂房600多平方米，因不包含土地价值，总造价不超过70万元。7.涉案厂房照片两张，证明事项是涉案房屋当初建成时为工业用车间厂房，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属于毛坯房，不临街，建筑造价每平米不会超过1000元。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定，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和郑春水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郑春水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鲁04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对枣庄市修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自西向东一至二层8间房产的执行。2019年1月17日，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郑春水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郑春水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2月6日，枣庄修林机械有限公司与枣庄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签订《车间及配套管理区分配协议》一份，约定将枣庄修林机械有限公司院内自西向东底上两层各九间归枣庄连伟中通针织有限公司所有，双方法定代表人邹修林和武连伟在此分配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武连伟向郑春水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本人借郑春水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正，按约定至今无法偿还，现将修林机械厂院内门市房从西向东上下十八间（从第一间至第九间）（峄城枣庄校对面）抵偿所欠资金。郑春水本人已到现场看过并同意此行为，双方同意此决定，从今以前债务两清。立协议人：武连伟，郑春水”，此后郑春水占用使用上述房屋至今。武连伟，郑春水签订协议后，并未依法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条规定，案涉房屋不能归属郑春水所有。案涉协议实质是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属于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该协议合法有效，其效力亦经（2018）鲁04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确认，但是由于郑春水未依法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故其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郑春水关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春水所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设立以物抵债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以物抵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上仍然是金钱之债，不应优先于另一个金钱之债。案涉以物抵债协议不同于房屋买卖合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武连伟、郑春水无论是否实际交付案涉房屋，均不具有阻却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郑春水关于其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枣庄市信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二、准予继续执行位于枣庄市峄城区修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自西向东一至二层8间房产。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0元，由郑春水、枣庄连伟中通物流有限公司、武连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