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郜妮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存奇（郜妮子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淑君（郜妮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洪涛。上诉人郜妮子因与被上诉人申洪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郜妮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存奇、安淑君、被上诉人申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妮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过错在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邻居，两家数年来矛盾不断，主要是被上诉人的家人欺负上诉人一家，而被上诉人知道后不但不制止，反而参与其中。2017年3月9日，上诉人与拄着双拐的丈夫上坟扫墓时发现坟上堆满旧砖头。被上诉人一家看到上诉人夫妇俩将砖头放置一旁，就对上诉人进行围殴，致上诉人右额部、左眼睑部、左腹部、左大腿外侧等多处受伤。纠纷发生时上诉人没有还手，只是挣扎时挠到了被上诉人的手，上诉人的该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因被上诉人有关系，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处罚避重就轻，在登公（东）行罚决字[2017]104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互殴，仅对被上诉人拘留十三日。在上诉人伤情严重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却对上诉人拘留十日，且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被上诉人应对其故意伤害上诉人的行为，向上诉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认定其与上诉人存在互殴，按照50%的比例划分责任，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三、上诉补充意见如下：（一）上诉人住院67天，第一次在登封市妇幼保健院住院28天，后转至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住院39天，所以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都少计算了39天；（二）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计算过低，应以登封市统计局出具的证明中所述的标准计算；（三）上诉人受伤时儿子才14岁，尚未成年，一审法院却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四）营养费应当按照每天30元计算；（五）交通费支出4000元；（六）精神损失费应当为3万元。申洪涛辩称，一、上诉人家门口的地是被上诉人家的，本案纠纷的发生是有原因的。之前在2016年6月21日双方就发生过矛盾，但该次纠纷没有处理，就造成了本次纠纷的发生。本次纠纷开始时被上诉人不在现场，上诉人用砖头打了被上诉人岳父，达成轻伤程度，被上诉人前去劝架，因阻拦了上诉人，上诉人抓伤了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受伤没有责任，被上诉人是正当防卫。二、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费用的计算有意见而发表的补充意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郜妮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申洪涛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情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万元（待伤残鉴定后，另行追加）；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郜妮子与被告申洪涛均系登封市东华镇安窑村二组村民，2017年3月9日18时许，原告与其丈夫安存奇和安心有及安心有的女婿即被告申洪涛因邻里纠纷发生争执，后双方相互殴打对方，原告郜妮子用砖头造成安心有头部受伤，安心有与安存奇相互厮打，郜妮子用手将申洪涛的左手挠伤，申洪涛用拳头对郜妮子头部进行殴打，造成郜妮子眼部、脸部受伤。事件发生后，原告郜妮子于2017年3月9日到登封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郜妮子为左眼睑钝挫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右额部软组织损伤、左眼球钝挫伤、神经性头痛、左大腿软组织损伤。原告郜妮子于2017年4月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8天。出院医嘱：1、转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治疗头痛；2、避免揉眼，三日复诊。住院期间，原告共花去医疗费用5896元。期间，原告于2017年3月12日到登封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363.5元，于2017年3月16日到登封市中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276元，于2017年3月27日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258元，于2017年4月5日、2017年4月25日到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分别花去医疗费用686元、881.5元。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到××市××人民医院××内××区住院治疗。经诊断，郜妮子为慢性胃炎急性发作、胃肠功能紊乱、左眼挫伤、左眼眶骨折、高度近视、玻璃体浑浊、后巩膜葡萄肿、眼黄斑前膜。郜妮子于2017年5月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9天。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住院期间，原告共花去医疗费用2329.5元，经新农合报销部分费用后，个人支付1401.34元。原告因检查治疗眼部，于2017年10月19日在登封市中医院门诊花去医疗费用90元，在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门诊花去医疗费用146.9元。原告为鉴定伤情，于2017年3月23日到登封市安泰医院门诊检查，花去医疗费用150元。原告于2017年4月7日支出打印材料及照片费用145元，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6月14日支付登封市妇幼保健院复印费用9.6元、10元，于2019年9月17日支付登封市妇幼保健院其他费用7.5元。另查明，2017年4月1日，登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公（登）鉴（损伤）字[2017]02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认定郜妮子面部、左眼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7年3月13日，登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公（登）鉴（损伤）字[2017]01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认定申洪涛左手的损伤程度达不到轻微伤标准。2017年5月5日，登封市公安局分别对申洪涛、郜妮子作出登公（东）行罚决字[2017]10481号、登公（东）行罚决字[2017]10483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申洪涛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对郜妮子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原告郜妮子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伤残鉴定，该院委托郑州公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郑州公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郜妮子受伤情况已超出该所鉴定能力范围为由终止鉴定，后该院又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因郜妮子得知鉴定风险后不予配合继续查体，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决定终止鉴定。再查明，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系同村村民，因邻里纠纷产生矛盾，本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不应冲动行事，但双方不能克制，相互殴打对方，导致本案的发生，故双方对此均具有过错。原告受伤后先后两次住院，其中于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4月6日在登封市妇幼保健院住院28天，于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4日在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住院9天，因原告二次住院主要为治疗肠胃疾病，与本案所受伤情没有关联，结合原告受伤部位和损伤程度，该院认定原告受伤后住院天数为28天。原告在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二次住院个人支付医疗费用1401.34元，根据原告受伤部位，结合住院费用明细及报销比例，该院酌定原告在此期间为治疗本案伤情个人花去医疗费用276元。原告的损失具体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50元/天=1400元；2、营养费：28天×20元/天=560元；3、护理费：28天×125.14元/天=3503.92元；4、误工费：原告住院28天，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该院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年计算，28天×121.4元/天=3399.2元；5、交通费：该院根据就医次数及地点，酌定为500元；6、医疗费：9023.9元；7、材料复印费：172.1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8559.12元。根据登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可知，原告伤情系被告所为，但双方对此次事件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因此，该院酌定由被告申洪涛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9279.56元。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申洪涛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郜妮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9279.56元；二、驳回原告郜妮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郜妮子负担700元，被告申洪涛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上诉人称其住院67天，但卷宗材料仅显示其在登封市妇幼保健院住院28天、在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住院9天，法庭询问其所主张的另外30天住院的相关证据，上诉人称仍是在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治疗，只是吸氧治疗，没有住院病历材料，只有诊断证明。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赔偿清单一份，内容为：1、医疗费11177.4元；2、误工费26343.8元[121.4元／天×（28＋9+180）天]；3、护理费19646.98元[125.14元／天×（28＋9+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50元／天×（28＋9+30）天]；5、营养费1940元[20元／天×（28＋9+60）天]；6、交通费3600元；7、材料打印费606.7元。上述共计66664.88元。三、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证明一份，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7日，签章为“登封市统计局”，内容为：登封市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3047元。四、因本案所涉纠纷，公安机关除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处罚外，还对上诉人的丈夫安存奇作出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的处罚，文书号为登封市公安局登公（东）行罚决字[2017]104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登封市人民政府登政行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安存奇不服该处罚，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并赔偿其损失。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3行初72号行政判决、本院（2018）豫01行终203号行政判决，均为驳回安存奇的诉讼请求。后安存奇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行申1914号行政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五、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一、根据登封市公安局作出的登公（东）行罚决字[2017]10481号、10483号、104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受伤情系其与被上诉人互殴所致，并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本案所涉纠纷的发生，过错在被上诉人方，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的天数少计算了39天，但是其在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住院9天的病历资料显示该次治疗涉及肠胃疾病，与其伤情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受伤部位及损伤程度，未支持该次住院的相关费用有理有据；其在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吸氧治疗30天，并未住院，也无相关治疗资料，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所以其主张该次治疗的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均未在一审诉请时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四、上诉人称其受伤前在家种地，同时刨药、卖药，据此主张其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登封市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047元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营养费、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适当。综上所述，郜妮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郜妮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胡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