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三建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仙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玲，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南。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三建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正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建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建工程公司支付陈正南29483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在2017年9月5日前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7565170元，并在2017年8月31日退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上述付款事实有银行流水以及付款凭证印证。但在2017年9月5日结算时，由于漏记而误写成“已支付670万元、退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结算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15万元，该金额双方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其他的经济往来，法院应该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判定具体的支付数额，即上诉人仅欠付294830元。陈正南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陈正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剩余工程款14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至2019年7月30日止为715966.7元，以后按月利率2%计息到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被告三建工程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陈正南（乙方，承包方）签订《湘潭保税大楼空调分包协议》，约定：被告三建工程公司委托原告陈正南施工湘潭保税大楼空调安装工程，合同总额为6800000元；施工工期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止，最终以土建进度为准；工程完工，将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付到85%，验收合格，项目结算经业主审核完毕后支付总额的95%，留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二年质保期满后，工程无缺陷，在一周内甲方将质保金支付给乙方。此后，原告陈正南进行了约定的工程项目及显示屏安装项目的建设施工，该工程项目已于2016年9月竣工。2017年7月17日，原、被告双方就分包协议外的显示屏项目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980000元。2017年9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湘潭保税大楼空调及显示屏安装项目补充结算》，确认：1.空调前期垫资1000000元，垫资半年，按月利率2%计息，计120000元；2.显示屏前期垫资1000000元，垫资5个月，按月利率2%计息，支付显示屏利润100000元，共计200000元；3.签证部分（计算人工机械费，主材费已另计）150000元；4.亮化计价200000元；5.其他补充310000元。以上合计980000元，加上原项目余额1080000元（空调6800000元、显示屏980000元，已支付6700000元，余额为1080000元）、履约保证金250000元（履约保证金总额300000元，2017年8月31日已支付50000元），还应支付2310000元。此后，被告三建工程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20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600000元、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5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支付50000元。此外，被告三建工程公司通过曾仙道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4月10日分别支付涉案工程款100000元、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正南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条件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陈正南与被告三建工程公司签订的《湘潭保税大楼空调分包协议》无效，但由于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竣工，且双方已进行结算，被告三建工程公司应当按照结算确认的金额向原告陈正南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9月5日结算后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金额无争议，仅对结算时是否漏记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金额发生争议，法院对此评析如下：结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结算确认的已付款金额的更改更应谨慎，原、被告之间及原告陈正南与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之间存在涉案工程款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且被告三建工程公司在双方结算之后并未对结算中已支付金额提出异议，直到本案审理时才提出异议，故法院对被告三建工程公司提出的结算时漏记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被告三建工程公司尚未支付涉案工程款金额为1160000元（补充结算确认的欠付工程款2310000元﹣补充结算后共支付的1150000元）。原告陈正南主张从2017年10月5日起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湘潭保税大楼空调分包协议》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虽然《湘潭保税大楼空调及显示屏安装项目补充结算》中按月利率2%计算了空调、显示屏前期垫资的利息，但并未明确在结算后仍按此计算利息，且结算前已付款项已超出垫资金额，加之被告三建工程公司签署《湘潭保税大楼空调及显示屏安装项目补充结算》后一个月在原告提交的申请报告中明确表示对原告陈正南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后期利息不认可，故应认定双方并未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达成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陈正南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湖南三建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正南工程款1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陈正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16元，减半收取计11908元，由原告陈正南负担2111元，被告湖南三建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9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三建工程公司主张2017年9月5日与被上诉人陈正南签订《湘潭保税大楼空调及显示屏安装项目补充结算》协议时，漏算了已支付款项865170元，实际只欠付294830元能否成立。对此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是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明细》中收款人不止陈正南，还有其他人，付款单位也不止上诉人三建工程公司，故付款明细中的每笔付款是否都是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不清楚。二是上诉人三建工程公司存在代替上诉人陈正南支付借款本息后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等情况，具体数额以及支付对象不清楚。三是上诉人主张的漏算数额较大，结算时漏算这么大的数额且并非具体的一项，其可能性不大。总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结算时存在漏算已支付款项865170元，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三建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2元，由上诉人湖南三建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平审 判 员  向兴礼审 判 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谭 茜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