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奇石，男，199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怀，温奇石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辉，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尚航，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鸿程，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阮映环，女，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兵，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奇石因与被上诉人邹尚航、阮映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奇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怀、黎小辉，被上诉人邹尚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鸿程，被上诉人阮映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奇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邹尚航、阮映环的诉讼请求，支持温奇石的反诉请求；3．邹尚航、阮映环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完全错误。（一）温奇石与邹尚航、阮映环的正式合作始于2018年7月2日，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在2018年9月案涉商场停工之后才有意吸引邹尚航、阮映环来投资。在2019年7月2日之前，温奇石与罗伟峰、温奇石与邹尚航、阮映环经过长期协商，口头达成了合作的一致意见，即由温奇石出名承租罗伟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宁西广场18号、20号、22号商铺共12900平方米，每月租金184470元，每3年递增8％，自2018年11月1日起交租金，保证金70万元在租赁协议签订时交付。温奇石出名承租案涉商场之后，再由温奇石与邹尚航、阮映环按口头约定签订书面协议，共同合作经营案涉商场。为此，2018年7月2日，阮映环根据口头协议的约定直接向案涉商场出租方罗伟峰转账支付了70万元，既作为温奇石与罗伟峰履行租赁协议的保证金，也作为温奇石与邹尚航、阮映环共同合作经营案涉商场的投资款。70万元保证金支付之后，温奇石开始投入资金筹办案涉商场，包括商场的装修以及招商引资工作以履行各方协议。2018年8月3日，温奇石与罗伟峰根据口头约定补签了租赁案涉商场的《协议书》，2018年10月14日，温奇石与邹尚航、阮映环补签了三方共同合作经营案涉商场的《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阮映环向罗伟峰转账支付70万元的事实，可以与涉案商场租赁《协议书》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邹尚航、阮映环是在2019年7月2日起已经开始与温奇石共同合作经营涉案商场的事实。一审法院反复多次开庭，每次开庭时间长达3个小时，却对该事实视而不见。在一审判决书的审理查明中对这一事实只字不提。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未过问或者审查，却对其他不重要的事实反复开庭反复审查，并以此来否定该显而易见的事实。温奇石认为一审法院偏袒邹尚航、阮映环，认定事实错误是不可避免。（二）邹尚航、阮映环于2018年10月14日签订《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后，派人阻止工人施工，拒付投资款，最终使案涉商场的装修不得不停工，导致招商引资工作不得不中断，导致温奇石对一些投资业主构成违约，最终无力独自支撑合作项目而导致资金链断裂，合同无法按约定履行的过错应归咎于邹尚航、阮映环。与此同时，邹尚航于2018年12月24日以其妻子列映如名义注册了广州市惠宜超市有限公司，并与罗伟峰签订了与温奇石和罗伟峰签订的《协议书》相同内容的租赁合同，并制作了招商广告在宣传案涉商场的招租，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32条规定“合伙人不得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务”之规定。邹尚航、阮映环的目的是为了让合作项目无法经营，让温奇石单独承担投资损失及有关债务，逼温奇石退出合作项目，然后独占合作项目。故合作项目无法继续经营，原因在于邹尚航、阮映环的违法及过错，依法应由邹尚航、阮映环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不利于邹尚航、阮映环的事实未作审理，既不审查邹尚航违法注册公司的事实，也不审查邹尚航与列映如的关系，选择性地审查认定案件事实。（三）双方未能结算不是邹尚航、阮映环不承担合同解除责任的理由，因投资金额争议较大无法结算是正常的，但温奇石的投资金额可以通过工程造价评估来确定，一审法院不应以归咎于某一方过错导致未能结算为借口，有意回避对双方共同投资金额的审查，从而导致在案件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判决。一审法院未审查认定温奇石在合作项目中支付的投资金额，却执着于未能对账的原因，用原因代替结果，导致案件的主要事实无法查清，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案涉商场总的装修费用为4482484元，加之阮映环支付的70万保证金，共投资了5182484.36元。还有温奇石父子及管理人员等6个人的工资未包括在内。阮映环只支付了70万元合同保证金，由其直接转账支付给房东罗伟峰，邹尚航未支付任何费用。在合同履行中共收取174万元保证金及租金，其中出租方罗伟峰付了80万的消防费，用于办理消防许可，其中支付给了消防公司74万元（仍欠消防公司76万元），另外还有其他保证金及租金收入约100万元，均用于案涉商场的装修。因合作项目是以温奇石名义对外的，故现投资商在一审法院起诉温奇石解除合同、返还租金及保证金的共有三宗案件，起诉温奇石的金额共200多万元。如合作项目终止或解除，除了投资无法收回，还将会欠下巨额债务，在合作项目的债权债务未能明确之前，在温奇石没有根本违反合同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合同是完全错误的，判决结果导致邹尚航、阮映环逃避了巨额的共同债务，严重侵害了温奇石的合法权益。虽因合作项目账目的结算争议较大，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结算结果，但是温奇石为了履行合同而投资的4482484元主要用于合作项目的装修，完全可以通过工程造价鉴定评估出来，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一概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既不认可温奇石提供的投资合作项目的巨额出资的证据，又不委托工程造价评估，轻易就把温奇石对合作项目的巨额投资完全否定，选择性地忽略案件事实，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损害了温奇石的合法权益。（四）证人李某与温奇石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关于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情况其没有合法途径得知，其陈述均无法直接证明案件事实，更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能佐证。一审法院将其证词作为关键定案依据完全是草率错误的，并凭其证词轻易就否定了温奇石400多万元的巨额投资损失，完全歪曲了案件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邹尚航、阮映环承担合同解除责任是错误的，温奇石在履行合作项目的合同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相反邹尚航、阮映环派人阻挠施工，另行注册公司经营与合作项目相同的项目，既违法又违约，但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却未判决邹尚航、阮映环承担任何合同解除责任，将所有损失全部强加于温奇石，完全是对邹尚航、阮映环的偏袒。温奇石与邹尚航、阮映环共同经营案涉商场是经过长期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并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温奇石在案涉商场停工后才有意吸引邹尚航、阮映环来投资。如果邹尚航、阮映环诚心履行合作协议，温奇石的资金链将不会断裂，合作项目完全可以顺利履行，不存在任何解除合同的事实。但因邹尚航、阮映环为了独占合作项目，派人阻挠商场施工、注册相同类型的公司来经营与合作项目相同的项目，明显是违法过错行为，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审查确认温奇石对案涉商场的投资金额同样程序错误，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解除了案涉协议，在邹尚航、阮映环有明显违法过错的情况下却未判决其承担合同解除的责任，错上加错。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邹尚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合理合法。本案关键点在于邹尚航是否具备合伙人资格，以及双方签订的《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已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本案中该项目已在《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前启动，各方确立合伙人资格的先决条件是参与利润分配以及出资。而出资需温奇石出具“投资总额清单”，确认出资数目，邹尚航确认无误后才有依约履行出资的义务。本案因温奇石拒绝出示“投资总额清单”，导致无法确认出资数目，该事实有证据《人民调解终止证明》可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邹尚航有合法理由拒绝出资。本案中法定解除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无误。（二）温奇石未将项目所得收益进行分配，且邹尚航一直未参与经营管理，邹尚航不具备合伙人资格。如温奇石认为邹尚航是其合伙人，理应盈亏共担，但其诉前及一审中一直否认该利益可分配给邹尚航。没有无权利的义务，也没有无义务的权利，温奇石的做法本就是在为项目亏损找替罪羊，且邹尚航要求其出示项目相关费用清单及盈利数额时，温奇石也说邹尚航不是合伙人，商业秘密不允许其查看，温奇石从来没有将其当作合伙人。既然主观上其不承认邹尚航为合伙人，客观上温奇石在催告后也并未履行主要义务，邹尚航当然不具备合伙人资格。（三）项目在《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前已停工，邹尚航合理怀疑这是一个投资骗局。根据一审证据及审理的事实可知，该项目早在2018年9月份停工，而后2018年10月份邹尚航才与温奇石因投资意向签订《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而后租赁场地因温奇石拖欠租金被收回，项目落空。证明温奇石所说的“项目”早已资金链断，通过商铺招商收取大量社会资金后，仍背负巨额债务及资金的空洞。温奇石一直拒绝出示“投资总额清单”及相关盈利数额，就是想通过画饼形式让邹尚航出资入局，而后让邹尚航承担巨额债务。综上所述，该《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已因温奇石拒绝履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而达到了法定解除条件，邹尚航不具备合伙人资格。因此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邹尚航的上诉请求。阮映环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驳回温奇石的全部上诉请求；（三）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温奇石承担。1．70万元租房押金，是温奇石投资兴办宁西广场商业楼过程中，资金不足，找阮映环私底下借款，作为温奇石租赁涉案商场的押金，并不是投资款，温奇石歪曲事实。2．温奇石投资不谨慎，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无法通过消防（收取房东180万元消防款，其中房东已经支付80万）同时在搭建房屋过程中偷工减料造成严重的安全隐患，房东多次要求整改停顿，当地政府部门责令温奇石停止经营，温奇石所言的派人阻止施工，拒付投资款并不属实。3．温奇石一直拒绝进行对账，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希望温奇石能够携带合同、发票、对账单，但温奇石一直拒绝合作进行对账，导致调解失败。4．温奇石所说的4482484元装修款没有充足证据，许多收据、合同、销售单大多数均为手写，无对方盖章或者收货人签章，证据无法表明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而且从项目实际经营过程看，属温奇石一人包办，其所说的投资款金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5．温奇石在上诉状中承认收取174万元保证金和租金，这些收益都是温奇石一人所为，阮映环根本不知情，也没有获得任何收益分红，因为温奇石自始至终都否认阮映环的合伙人资格，既不愿意和阮映环进行对账，又不允许让阮映环参与任何经营行动，待到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因为违法建筑而搁置，造成一部分损失后温奇石却要求阮映环承担经营损失，阮映环没有享受相应的权利，也不应负担相应的义务。6．证人李某是温奇石聘请的负责商业楼经营招租的管理人员，是整个项目对外招商、营运、整理招租专柜合同协议的授权代表。这些事实在一审已经当庭质证，证人对整个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十分清楚，温奇石每月都会给证人发工资，许多招租工作及交易活动证人非常清楚，证人在一审过程中的陈述真实。综上所述，由于温奇石拒不对账，导致阮映环无法参与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温奇石的上诉请求。邹尚航、阮映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邹尚航、阮映环与温奇石于2018年10月14日签订的《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2．温奇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温奇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邹尚航、阮映环立即缴纳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投资总额5182484.36元的各自股份金额给温奇石，其中邹尚航占40%，阮映环占23%；2．邹尚航、阮映环因未足额出资合作股份款，构成违约，赔偿温奇石的投资损失款4482484.3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邹尚航、阮映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阮映环（甲方）、温奇石（乙方）与邹尚航（丙方）签订《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第一条“项目地址以及股权分配”约定：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作经营宁西广场商业楼（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宁西兴旺街18号、20号、22号）项目，总投资金额开业前三方清单确认为准（后附投资总额清单）。甲方占23%股权，乙方占37%股权，丙方占40%股权。三方股权合计为100%。第二条“合租（作）经营方式”约定：1、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公司企业，公司企业法人以及股东必须是合伙人本人或者由合伙人指定的人，在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伙终止或者个人原因退出，并获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后，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按投资原股金80%予以返还。如处于亏损状态，则承担所持股份比例的债务。2、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由合同签订之日起约为15年。三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按股份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也按股份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共同投资人按其股份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股份比例共有。第四条“其他权利和义务”约定：1、共同投资人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2、共同投资人在公司成立后，如果未征得其他投资人同意利用公司名誉产生一切法律问题或者债务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并赔偿由此对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第五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合伙人各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暂定约15年，自双方代表（乙方为本人）签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10月14日至2033年10月13日止。第十条“违约处理”约定：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对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害。第十一条“协议解除”约定：1．一方合伙人有违反本协议的，其他合伙人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追究由此对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2．合作协议期满；3．三方同意终止协议的；4、合伙人因个人原因出现法律上或者其他债务问题及做对企业有损害的，另两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或者三方可再协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同等本协议有效。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邹尚航、阮映环作为申请人曾向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要求对其与被申请人温奇石之间关于永宁街宁西兴旺街18号、20号、22号商铺的工程款结算、支付及后续入股、股份分配纠纷问题进行调解。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18年11月12日，温奇石（甲方）、阮映环（乙方）与邹尚航（丙方）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三方就甲方承租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宁西兴旺街18号、20号、22号商铺的工程款项结算、支付及后续入股、股份分配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供三方共同遵守：1．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带齐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宁西兴旺街18号、20号、22号商铺签订协议即2018年10月14日前已支付的全部费用、收入及消防合同、一手租赁合同、转租合同等有关收入单据和文书。2．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11月13日上午十点在永宁街司法所进行对账。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人民调解终止证明》，主要载明，鉴于温奇石于2018年11月13日无法如期出示他个人所签订的有关收入合同、消防合同、租赁合同等收据、发票，以及等相关单据文书费用进行对账，导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该调解委员会依法终止该次调解。对此，温奇石主张在2018年11月13日其有携带相应票据原件到场，在人民调解员到场前，邹尚航、阮映环对温奇石主张的投入均予以认可，所以温奇石就自行离开了。对上述主张，温奇石未提交证据证明。邹尚航、阮映环则表示在当天三人均有到场，人民调解员也在场，但因温奇石未携带合同、票据等材料到场，导致无法调解。阮映环还表示人民调解员之后还多次联系温奇石调解，但温奇石均不同意到场配合调解。阮映环称之后其有主动找温奇石沟通合作事宜，但是温奇石拒绝沟通。温奇石表示其之后主动找过邹尚航、阮映环进行沟通合作事宜，但两人拒绝沟通，并表示其将提供证据证明，但温奇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2018年8月3日，出租方（甲方）罗伟峰与承租方（乙方）温奇石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出租的商铺地址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宁西广场兴旺街18号、20号、22号。建筑面积12900㎡（使用面积12900㎡）。第二条约定：每月租金为人民币14.3元每平方×面积12900平方米=总租金人民币184470元。（大写壹拾捌万肆仟肆佰柒拾元正）。租金每3年递增8%。租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交，乙方应当在当月10日至16日前交齐租金。本合同一经签署，乙方即应交纳人民币70万元正给甲方作为押金。合同终止时，乙方交清租金及水电、卫生费等相关费用后，甲方即可退还乙方押金。第六条第一点约定，如有无故拖欠租金，如拖欠租金30天，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房屋，并不退还乙方押金。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罗伟峰（甲方）与温奇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负责一次消防工程款共180万元整。二：乙方包办理消防证件手续时间约一年半，即签订租赁协议之日起18个月。办到消防证件后乙方向甲方收取一次消防工程款共180万元整。三：消防公司进场开工，乙方提前三日通知甲方用借款方式100万元整给乙方作工程款用。（注：此借款收据由乙方签名和指纹确认为准）四：如签订租赁协议24个月内消防证件没有办到，乙方承担甲方一次消防工程款180万元整并超市经营责任由乙方承担，损失与甲方无关。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诉讼中，邹尚航、阮映环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某作证称：温奇石从2018年4月7日开始聘请其策划、设计、招商、筹建“溢购润”事宜，在筹备过程中，是由温奇石及温国华负责与其接洽，其一直工作到2018年9月中旬，在2018年9月底就没有上班了，整个项目也停工了，至于停工的具体原因，其听说是有合伙人要加入，最主要原因是施工不符合安全规范，政府及业主方均要求停工，但其未见过政府发给温奇石的停工文件。李某表示其是在2018年5至6月左右认识邹尚航，具体时间不清楚，当时邹尚航来问温奇石关于项目的招商情况。其对案涉合作协议签订情况不清楚，是在签订之后才知道的。其表示邹尚航没有参与过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温奇石有收取过客户的款项，据其所知，大概收了90多万元，具体金额不清楚。据其所知，三方洽谈案涉合作协议的时间大概是在2018年8月底、9月初。李某表示案涉项目一楼2000多平方米是温奇石自己装修的，完成了大概50%的工程量，是准备用于经营超市的，其他面积一部分是租户自己装修，一部分是还未出租，没有装修。邹尚航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温奇石主张投入装修的款项与面积不符。阮映环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温奇石有收专柜租金，但却不支付工人工资；2．三方谈《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是2018年8月底、9月初，但温奇石在9月初就通知停工，温奇石找阮映环谈合作存在欺骗；3．阮映环提交的70万房屋押金，并不属于投资款。温奇石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对案情只是一知半解，知道的事实是片面的，观点具有随意性；2．证人只是听说停工的原因是施工安全不规范，但他并没有看到政府出具的停工文件；3．温奇石投入的费用不仅仅是自己装修的费用，还包括项目不能完工需要赔偿其他租户的装修费用；4．温奇石收取的租金，是整个项目的一部分，如项目不能完工需要退还给租户；5．三方应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承担盈余亏损的责任。之后的庭审中，温奇石代理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更改为：1．李某与温奇石没有劳动合同关系。2．证人李某与温奇石不存在工资的支付关系，温奇石不拖欠李某的工资，也不认识李某，从来没有接触过李某。3．证人李某没有办法提供温奇石是否有收过客户款项的有关证据，无法确认温奇石收过客户什么款项及数额，只是证人道听途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对李某陈述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同时，温奇石代理人认为证人李某在出庭作证时作了伪证。在一审庭询问温奇石能否保证陈述真实时，温奇石代理人表示其只是转述温奇石的意见。为此，本庭要求温奇石本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并告知其拒不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但温奇石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对案涉合作协议签订的背景，阮映环及邹尚航均表示系温奇石先筹建案涉商场，签订案涉场地租赁合同并进行了商场招商工作，后邹尚航、阮映环有意入股商场，为此与温奇石洽谈入股事宜。但温奇石以商场相关资料属于商业秘密，不是股东不能随意查看为由要求先签订合作协议，为此，三方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开始合作。温奇石则表示，三人是先开始洽谈合作经营项目，协商一致后，由温奇石代表三人与出租方在2018年8月3日签订案涉《协议书》，在签订协议书后，温奇石方对案涉商场进行装修。庭审中，温奇石提交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凭证，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借据及案外人要求温奇石返还商铺租金、保证金等的裁判文书及起诉状等证据证明其因筹建案涉商场投入了4482484.36元（其中，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显示款项主要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至9月期间），同时其表示其对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没有按照财务制度进行造册、登记，合作期间没有资产，也没有收入，只有支出。邹尚航、阮映环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从证据上看，温奇石有收取保证金、租金和消防费用等，温奇石提供的证据、合同、销售单等大多均为手写，无对方盖章或无收货人名称，投资损失款4482484.36元没有充足证据证明。阮映环称70万元租房押金不是出资款项。阮映环提交收据显示，温奇石收取了案涉商场商铺及专柜出租租金及保证金、房东支付的消防费等款项合计1465000元，拟证明温奇石因案涉项目的收入情况。温奇石对上述证据表示庭后核实书面回复一审法院，但其并未提交书面的核实意见到庭。同时，温奇石表示其是有收取保证金，但是保证金是温奇石本人收取与案涉合作项目无关，其认为只有温奇石支出的费用及负债与合作项目有关。邹尚航、阮映环主张因温奇石未及时交纳案涉场地租金，房东已经将案涉场地收回。为此，邹尚航、阮映环还提交了《律师函》到庭，根据《律师函》显示，罗伟峰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温奇石发出律师函，要求温奇石缴纳2018年11月和12月租金368940元。同时主张在温奇石收到律师函当日，单方解除《协议书》，限温奇石在2018年12月20日前搬离出租房屋。对上述律师函温奇石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邹尚航、阮映环及温奇石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同时，合同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4日至2033年10月13日止，即案涉合作协议已经于2018年10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均应当按照案涉合作协议履行义务。案涉合作协议对合作（合伙）项目各自股权比例，合伙经营期限等基本条款进行了约定，并明确了案涉项目合伙经营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10月14日起。为此，案涉合作协议并非仅是邹尚航、阮映环的投资意向协议。同时，案涉合作协议中也包含了部分未决条款，如第一条约定总投资金额以开业前三方清单确认为准，第二条约定的合作经营方式中的股东或合伙人的确定等。而总投资金额的确定等属于案涉合作协议的基本条款，在案涉合作协议中并未予以明确，但是约定在开业前以三方清单确认为准，即在案涉合作协议中对上述基本条款的达成进行了约定。各方应当按照上述约定在开业前或正当事由出现前履行对总投资金额进行三方确定的义务。对邹尚航、阮映环陈述的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前，温奇石个人已经筹建案涉商场并进行了招商，案涉项目在2018年9月停工，之后温奇石有意吸引邹尚航、阮映环投资，并依此三方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的背景，有证人李某的证言，温奇石提供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形成时间等相互印证；温奇石陈述三方系在2018年8月3日方达成合作协议并开始装修招商，但该陈述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温奇石提交的收款收据中在2018年7月即产生费用等事实明显相悖，而邹尚航、阮映环及证人李某均到庭保证陈述真实，但温奇石拒不到庭就本案事实接受本庭询问，应承担不利后果。为此，一审法院对邹尚航、阮映环陈述的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背景予以采信，对温奇石的相关陈述不予采纳。案涉合作协议中投资金额的相关约定作为合同基本条款，但并不明确，即既未确定温奇石前期已投资金额，也未约定邹尚航、阮映环后续投资的出资金额、时间及方式等。而案涉合作项目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前就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且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案涉场地租金应于2018年11月开始缴纳，每月租金为184470元，案涉合作协议相关内容的长期悬而不决，必然导致案涉项目无法施工继而产生巨大损失，损害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妨碍合同目的的实现，合同当事人均有权要求其他当事人协商确定上述合作事宜，为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奠定基础。本案中，邹尚航、阮映环就温奇石前期投资金额的确定及投资入股等事宜向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三方亦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在2018年11月13日由温奇石携带相关材料进行对账。但温奇石未依约携带相关材料进行对账，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之后有携带上述材料与邹尚航、阮映环进行沟通协商。结合温奇石在庭审中陈述的其收取的保证金等不属于合作项目收入，仅其支出及其因合作项目所负债务属于案涉合作项目的支出及债务的观念，温奇石明显缺乏个人合伙中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理念。温奇石上述拒不履行协助确定合同相关条款义务的行为，致使案涉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目的无法实现，邹尚航、阮映环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温奇石反诉要求邹尚航、阮映环支付出资，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导致案涉合作协议解除的过错方为温奇石，邹尚航、阮映环亦未因案涉合作协议获益，温奇石无权要求邹尚航、阮映环赔偿损失或进行补偿，为此，对温奇石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判决：一、确认解除邹尚航、阮映环与温奇石于2018年10月14日签订的《宁西广场商业楼项目合作协议》；二、驳回温奇石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温奇石负担；反诉受理费33016元，由温奇石承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温奇石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账记录、罗伟峰工商银行卡、转账金额、收据的照片，拟证明2018年7月2日由阮映环直接转账给场地出租方罗伟峰70万元，既是租赁协议的保证金，又是阮映环与温奇石共同合作经营涉案商场的投资款，三方于2018年7月2日起已经开始共同经营涉案商场。2．招商广告照片打印件，拟证明邹尚航以其妻子的名义在同一位置注册了同类超市，并在招商活动中。邹尚航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实、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只能证明曾经发生了70万元的交易或转账，并不能直接体现该款项的用途及转款的原因。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阮映环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实、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说明是什么投资款。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温奇石所述事实，同时招商广告上的电话号码可以证明一审证人就是为温奇石服务的，对本案项目的招商、运营全程代理，温奇石称不认识证人不属实。二审中，温奇石代理人温国怀经查看证人李某身份证复印件，认为该人自称李伟，一直以李伟名义签署各种单据。二审中，温奇石陈述，2018年6月初开始与罗伟峰谈超市项目，阮映环的丈夫找到温奇石称其要成为股东，并持股20%，并称全程由温奇石管理，当时温奇石答复20%股份大概100万就可以了，先垫付70万元押金，剩下的30万等做好了再给。7月底项目谈成了并签订租赁合同后致电阮映环，由阮映环转账70万元给罗伟峰。7月底提前挂了招商广告，8月初才正式进场；当时由李伟帮忙招商，但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8月初到10月期间，温奇石方有施工人员在现场，但阮映环在超市没有开张前来驱赶施工人员并威胁温奇石，因为温奇石不是本地人，比较怕事，导致10月1日不能正常开业。9月初，阮映环表示再找来一个股东邹尚航，并给温奇石转150万元；后阮映环、邹尚航就成为大股东，阮映环做财务，所有单据就都交给她了，待阮映环确认后才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一审温奇石提交的单据与交给阮映环的单据都是投资款的支出单据，包括送货、采购等。其中大部分原件都交给阮映环了，温奇石仅持有小部分。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后，阮映环又指示李伟带头到街道办投诉温奇石诈骗。二审中，温奇石出示了其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原件，其中温奇石父亲温国怀与邹尚航2018年11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邹尚航“温老板，吃完饭过来把东西搞定，明天开工”，温国怀“协议起好发给我看了，不用拖时间面谈总是谈不上，各自相让就很快处理好的，都是想超市能健康经营，已没有时间拖下去了”，邹尚航“我也不知道怎么起稿。我想想看看”，温国怀“我希望能够经营下去，不要总有内外矛盾，和气生财，大家一起分享”，邹尚航“肯定要经营”“拖一日不见好多钱”，温国怀“前面我投入的已三方同意停资投入了，后面谈好的由你们去投三百万可以搞定了，全部都是你们去安排。你一个搞定，我也在后面支持你，我是真心的信任你经营”“如果你们担心，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将超市装修好，全部收租也没有风险”“超市可以三至五年一租也很理想的，只收物业费”邹尚航“没有什么问题啊”“只是过来把合同签了大家开工”“你不过来开工不了的。不开张说什么都没用啊”，温国怀“你将协议起好发给我看，大家通过就可以啦，我肯定会过去配合你的呀”，邹尚航“我想想。我也不会写啊”，温国怀“你知道情况，还是你来写吧”……邹尚航“我一会发过合同给你先”，并发送合同文件，“你看看”“没问题明天签约开工”，温国怀“在中途工人工资损失你们承担约15万和罗老板谈好的，我和各租户按合同条约处理，已产生的费用股东承认，消防费用多少，我们开业要承担消防手续齐全，不影响营业，签合同三天内资金要在指定账户到位。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补充”，邹尚航“我一会跟你打电话”“没有什么问题明天早上碰面”“签了合同开工”，温国怀“我也叫上李经理”，邹尚航“你提出问题我补充一下：1、你哪里产生费用多少钱，除了罗老板答应15万之外，2、消防我按照消防法要求，第三方公司检测报告，肯定争取正常营业，3、消防费星期一才能出来（约100万）”“还有这个都是小问题，我跟老罗说说看看。有什么问题在补充协议说明。”邹尚航与温国怀2018年11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邹尚航“今天你过不过来”，温国怀“协议改好了发给我，因说桂友什么补充的”，邹尚航“老罗哪里他说15万他没有说。还有凑款3天达到指定账户我也做不到。只是我可以边做边筹款。我现金几十万，开工了我还要银行贷款回来”“月底我才回40万”“要加上贷款才勉强够这个数”“老实话了。温老板”“你叫啊石改了发过来更快”，温国怀“哦，跟罗桂友面讲的工资还没给算的十几万没给的，又说不知道，三天账到位，由你们自己去安排，没说全部到位”，邹尚航“我一会给你打电话”。阮映环质证认为，2018年11月17日下午的聊天记录温国怀故意隐藏没有出示，邹尚航是想请温国怀来对账的，合作协议还在不停修改，如何入股和对账并未达成一致。邹尚航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同意阮映环的意见。就微信聊天记录中11月17日邹尚航发送给温国怀的协议文档，邹尚航表示，其只是起草协议给对方修改，但对方并未修改也并未回复，温国怀称只要300万就可以开业，但邹尚航没有这么多钱，也不清楚300万能否将债务处理好。阮映环表示不清楚该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邹尚航、阮映环主张解除案涉合作协议是否成立，温奇石请求邹尚航、阮映环支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是否成立。对此，第一，邹尚航、阮映环、温奇石三方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建立合伙关系，但案涉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各方出资方式、数额和出资期限，仅约定各方合伙份额比例，同时约定“总投资金额开业前三方清单确认为准”。可见，确定合伙总投资金额属于确定各方合伙权利义务的重要先决事项。第二，温奇石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前已在合伙经营地址注册个体工商户广州市增城溢购润商行，根据2018年11月12日《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内容可见，各方就温奇石前期收入支出情况存在争议，并约定由温奇石提供所有单据材料进行对账。而根据2018年11月13日《人民调解终止证明》，当日因温奇石未能出示其持有的支出凭证，导致各方没有完成对账。温奇石陈述其当日已依约携带凭证原件抵达人民调解委员会，但对此除其单方陈述之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温奇石一审中提交与邹尚航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根据微信内容，各方一方面并未签署后续投资协议，另一方面也没有对已产生费用予以固定，均不足以证实各方已确定前期投资金额，且聊天记录亦未显示邹尚航存在拒绝或怠于对账的行为。据此，温奇石主张是因邹尚航、阮映环的原因导致各方无法实际完成对账，缺乏充分法律依据。第三，温奇石主张因阮映环、邹尚航阻止施工、拒付投资款，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对此，关于阮映环、邹尚航存在阻止施工的行为，除温奇石单方陈述之外，没有证据足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人拒付投资款，因各方没有约定投资款具体支付时间、金额，也没有完成前期投入核算工作，故温奇石该项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各方签署案涉合作协议后产生争议，在邹尚航、阮映环申请人民调解后，仍因温奇石的原因导致未对前期投资金额予以对账确定，也没有对邹尚航、阮映环后续投资金额和期限协商一致，在案涉合作协议签署后邹尚航、阮映环亦未实际参与合伙经营。在此情况下，邹尚航、阮映环主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予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邹尚航妻子列映如作为股东在相同地址设立广州市惠宜超市有限公司，该公司设立时间是2018年12月24日，根据阮映环一审中提交的罗伟峰律师函可见，该公司设立时间晚于罗伟峰主张收回场地时间。第四，本案中，温奇石提交的绝大部分开支明细单据发生于案涉合作协议签署之前，在本案是因温奇石的原因导致合伙协议解除的情况下，该等前期投入应当由温奇石自行承担，温奇石主张由邹尚航、阮映环分担合作前期投入损失、继续履行支付合伙出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温奇石上诉认为可通过评估鉴定方式确定投入金额，非属必要，本院不予接纳。至于阮映环支付的70万元租赁保证金，并无证据证实已经邹尚航认可作为案涉三方合伙关系项下阮映环的出资，三方在案涉合作协议中亦未对该笔款项予以固定，故温奇石主张该款项为阮映环案涉合作协议项下出资，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温奇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32元，由温奇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