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辉，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其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延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林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林霞。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罗，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中兵。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卞其平、宋延刚、宋林梅、宋林霞（以下简称卞其平等四人）及尚中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辉、被上诉人卞其平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尚中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卞其平系本案死者宋某某的妻子，其并非被扶养人的范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虽然《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但是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不能等同于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的扶养仅指父母对未成年人的扶养及成年子女对无劳动能力的父母的扶养。本案中卞其平并非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故不应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此外，我国法定的退休年龄是60周岁，本案的受害人宋某某已经年满60周岁，其已经不适合继续体力劳动，应该由其子女对卞其平履行法定的赡养义务，其对卞其平的扶养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不应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宋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3、宋某某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卞其平等四人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到的死亡赔偿金和误工费问题在民事上诉状中并没有提到，已经超过上诉期限。尚中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卞其平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尚中兵赔偿医疗费1284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营养费220元、护理费1318.02元、误工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5204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194.25元、电动车损失14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4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99514.3元，合计520914.3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27日17时17分，尚中兵驾驶苏Ｎ×××××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苏N6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国道205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沭阳县官墩乡先庄路交叉路口，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与沿先庄路由东向西左转弯行驶卞其平等四人亲属宋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宋某某受伤。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尚中兵与宋某某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宋某某被送至沭阳仁慈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侧硬模下血肿、左侧颞枕叶脑挫伤伴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颅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宋某某分别于2015年11月29日、11月30日、12月1日、12月4日、12月5日、12月6日、12月7日在沭阳仁慈医院支出人血白蛋白、冷沉淀凝血因子、悬浮红细胞、病毒灭活血浆、检查费1012元、1012元、1012元、2867.5元、770元、1005.2元、1400元。后宋某某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12月5日、12月6日在宿迁市中心血站支出单采血小板费用1400元、1400元、2800元。后于2015年12月8日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113734.7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28413.4元。尚中兵驾驶的苏Ｎ×××××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苏N6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卞其平等四人亲属宋某某于1949年9月7日出生，系农村居民，但其常年从事建筑工程中的防水工作，并非以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宋某某与卞其平系夫妻关系，宋林梅系宋某某女儿、宋延刚系宋某某儿子、宋林霞系宋某某女儿。2015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2014年度江苏省职工平均工资61783元。再查明：尚中兵为宋某某垫付医疗费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尚中兵驾驶机动车辆与宋某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即尚中兵与宋某某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尚中兵承担该事故60%的赔偿责任。尚中兵驾驶的苏Ｎ×××××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苏N6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卞其平等四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应损失，先由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相应份额，仍有不足的，由尚中兵依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尚中兵已垫付的费用应从卞其平等四人应获得的赔偿份额中予以扣除。卞其平等四人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应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予以确定。卞其平等四人主张医疗费128413.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卞其平等四人主张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均为住院期间11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依法予以确认。卞其平等四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表示认可，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丧葬费确定为30891.5元。由于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给卞其平等四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4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卞其平等四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某证据予以证明，酌定交通费数额为500元。卞其平等四人主张电动车损失1400元，并提某购买电动自行车的发票一份予以证明，但未提某证据证明该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未提某证据证明涉案电动车的具体损失情况，故对卞其平等四人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卞其平等四人主张的宋某某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卞其平等四人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不予认可。卞其平等四人陈述宋某某自2011年3月份起在沭阳县沭城街道建陵嘉园小区西楼四单元507室居住至事故发生前，并提某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沭阳县沭城街道办事处西园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4日，显然不符合常理，卞其平等四人并未对该证明的错误落款时间作出合理解释，即使该《证明》的落款时间系笔误，该证据亦系孤证，卞其平等四人提某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印证，故对该份《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2、证人陈某证言，证人陈某与宋林霞系邻居关系，其在宋林霞家附近的车库里经营超市，其陈述6、7年前起正常看见宋林霞父亲居住在宋林霞家接送宋林霞孩子上学、放学，最后一次看见他接送小孩是在2年前，最近2年也很少看见宋林霞父亲，根据其判断宋林霞父亲应该没有居住在她家，可能偶尔来居住。因证人陈某对居住在附近的居民较为熟悉，其证言系判断宋某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是否居住在建陵嘉园的重要证据，且证人陈某证言系卞其平等四人提某，现证人作出对卞其平等四人不利的证言，予以采信。故对卞其平等四人陈述的宋某某自2011年3月份起在沭阳县沭城街道建陵嘉园小区西楼四单元507室居住至事故发生前的事实不予认定。卞其平等四人又陈述宋某某在事故发生前长年从事建筑工程中的防水工作，并提某证人华某、周某、孙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该三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宋某某在事故发生前长年从事建筑工程中的防水工作，且其从事该工作的收入较高，并非以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卞其平等四人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宋某某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宋某某死亡时年龄为66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4年，确定为520422元。卞其平等四人主张宋某某误工费按200元/天计算、护理费按119.82元/天计算，其提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标准，确认误工费、护理费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卞其平等四人还主张被扶养人（卞其平）生活费61194.25元，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宋某某死亡时年龄虽已超过60周岁，但宋某某在事故发生前仍然以自己的劳动获得一定收入，对卞其平应当履行也已实际履行了扶养义务，故对卞其平等四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卞其平）生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卞其平尚有其他子女应对其承担扶养义务，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1194.2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予以认定。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辩称护理费用包含在医疗费用中，故不应该产生护理费用，该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辩称因宋某某死亡时年龄超过60岁，故对卞其平等四人主张的误工费不认可，卞其平等四人提某的证人华某、周某、孙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宋某某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收入状况，宋某某误工损失的存在系客观事实，故对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还辩称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提某证据证明哪些用药系非医保用药，也未能提某医保用药中同类替代性药品的费用标准，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卞其平等四人因其亲属宋某某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为128413.4元，护理费为101.84元/天×11天＝1120.24元，误工费为101.84元/天×11天＝112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8元，营养费为10元/天×11天＝11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161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4000元，丧葬费为30891.5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共计767969.63元。尚中兵已垫付的费用应从卞其平等四人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尚中兵已垫付14000元，应由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给付尚中兵。尚中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卞其平等四人因其亲属宋某某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128413.4元、护理费1120.24元、误工费112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营养费11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161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丧葬费30891.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67969.6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88781.78元（尚中兵已付的14000元应予扣除），以上合计，卞其平等四人损失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94781.7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尚中兵14000元；三、驳回卞其平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5元（卞其平等四人已预交1477元），由卞其平等四人负担131元，尚中兵负担2874元。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宋某某生前从事防水工作的事实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卞其平等四人二审中提交一份日期更正证明，证明卞其平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沭阳县沭城街道办事处西园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日期系笔误，该证明的日期应该为2015年12月4日。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明的效力在一审中已经作出认定，根据卞其平等四人一审中申请作证的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宋某某并没有在建陵嘉园小区居住，且该份证据没有出具人的签字，故该份证据不应采信。尚中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明系沭阳县沭城街道办事处西园居民委员会出具，但是该份证明并没有出具人的签字确认，卞其平等四人亦没有提某出具人的联系方式，结合证人陈某证人证言的内容，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卞其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2、宋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如何确定、宋某某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宋某某死亡时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但是其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仍然以自己的劳动获得相应的收入，对卞其平实际履行了扶养义务，且卞其平在本次事故发生时也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亦无其他的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卞其平等四人提某的三位证人之间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宋某某在事故发生前长年从事建筑工程中的防水工作，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一审法院确定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其误工费，虽然宋某某已经超过60周岁，但是其仍然工作，并能取得相应的收入，其受伤之后住院治疗，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宁审判员 曹智勇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立东书记员王秀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