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山，男，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辉，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刚，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晓刚与李春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北民宝初字00246号民事判决，李春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辽13民终1804号民事判决，李春山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作出（2017）辽13民申5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作出（2017）辽13民再10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13民终1804号民事判决及北票市人民法院（2014）北民宝初字0024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北票市人民法院重审。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381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李春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辉，被上诉人张晓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1、要求被告李春山按协议书约定即给付其人民币240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及李中方、张某四人于2011年10月1日起合伙承租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后由于经营管理发生变化，原告退出合伙经营并于2011年12月31日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50万元。被告李春山在2012年8月1日起每年给付原告60万元（承包期为6年），但被告至今未履行约定的给付义务。现请求被告按协议书约定给付原告人民24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李春山辩称，原告张晓刚与张某、李中方三人联系承包铁矿选厂，由于三人资金不足拉答辩人出资入伙，四人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承包协议，合伙承包宝国老东沟铁矿。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其中李中方享10%干股，其他三人各占30%股份。合同签订后于2011年12月31日在承包合同正式履行前原告提出退伙，退还了出资50万元。现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已不存在合伙承包铁矿合同关系，再向答辩人索要每年60万元无事实依据。合同签订后合伙人发现矿区资源不好，管理混乱，采矿证件手续基本到期，还要缴纳综合治理费270多万元，合伙承包的铁矿无法再继续投资经营，也就没有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按期交付承包费，导致2012年5月3日北票市宝国老东沟铁矿书面通知解除了承包合同，收回了铁矿和矿区。答辩人等全部退出铁矿承包经营，也就不存在答辩人每年再给付原告60万元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1日，原告张晓刚、被告李春山和李中方、张某四人与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叶连福签订承包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将其选厂及矿山承包给李中方、张某、李春山、张晓刚经营，承包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承包费2300万元，其中李中方干股占10%，其他三人每人占30%。合同签订后，因琐事双方发生分歧，原告张晓刚不再参与经营和管理，由被告李春山负责经营与管理，并于2011年12月31日原告张晓刚、被告李春山及李中方、张某签订原告张晓刚退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退还张晓刚投资款50万元，张晓刚不再参与经营和管理，由李春山负责经营管理，李春山在2012年8月1日起每年给付张晓刚60万元，共6年，在遇到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及政府政策行为和北票地区所有私人铁矿无法经营的情况下，但在停产时需告知张晓刚，停产三个月以外，少付30万元，五个月以外，免一年60万元，李春山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针对每年60万元的性质，原告张晓刚称为投资收益，利润分红，投资款50万元原告张晓刚已收回，原告张晓刚退出后，被告李春山从2012年1月1日起一直经营到2014年5月14日止。后该矿由李某和乔福生合伙生产并约定乔福生每年给李某管理费100万元，且双方签订了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张晓刚及被告李春山和李中方、张某签订的关于张晓刚退股协议，合法有效。约定被告李春山每年给付原告张晓刚60万元的分红，应理解为被告李春山负责经营所承包的选厂和矿山时，自2012年8月起支付给张晓刚的红利，既然原、被告之间已签订了退股协议，被告李春山就应按协议履行，原告主张请求被告给付红利本院应予支持，但原告称索要2,40万元因被告李春山从2012年1月经营到2014年5月只是实际经营了2年多，即从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而给付红利时间是每年的8月1日，故应支持两年为宜。被告李春山经营至2014年5月后该矿由李某又与乔福生合伙经营并签订协议，李某的经营行为是否由被告李春山授权，利益上是否与被告李春山有联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请求李某与乔福生经营期间的红利本院不予支持，待原告取得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春山自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张晓刚开采矿石红利款1,20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李春山、原告张晓刚各负担7,8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李春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的主要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春山从2012年1月1日起一直经营到2014年5月14日错误，缺乏证据支持。2、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错误，因法律规定采矿权不得以承包租赁等方式转让，故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与李春山、张晓刚等人签订的承包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协议书应无效，故因承包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协议书无效，李春山与张晓刚签订协议书也应无效。退一步讲，李春山与张晓刚签订协议书有效，但张晓刚已经退股，不再承担经营风险，其只享有红利的行为，违反了利益风险共担、等价有偿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晓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协议书、宝国老镇民企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北票市凌峰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东沟铁选厂炸药使用情况记录、北票市供电公司出具的东沟铁选厂2012年1月至2016年5月用电情况、李某与乔福生签订的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一审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张晓刚系依据与上诉人李春山签订的协议书向其主张权利。至于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与李春山、张晓刚等人签订的承包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因承包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协议书签订的双方当事人并未产生争议，依“不告不理”原则，该协议效力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承包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协议书是否有效，并不必然影响被上诉人张晓刚与上诉人李春山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依据被上诉人张晓刚与上诉人李春山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张晓刚退出东沟铁矿的经营和管理是附有条件的，即上诉人李春山在经营期间自2012年8月1日起每年给付被上诉人张晓刚600,000元。上诉人李春山应给付的600,000元并非红利，只是作为被上诉人张晓刚不在参与经营和管理的条件。故上诉人李春山主张被上诉人张晓刚已退伙，不应再分得红利，拒绝给付60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那么上诉人李春山是否在2012年至2014年5月经营了东沟铁矿就成为本案的关键。如其未经营，依据其与被上诉人张晓刚签订的协议约定不用支付600,000元，如其经营超过9个月，应按约支付600,000元。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春山在2012年至2014年5月实际经营了东沟铁矿。理由如下：上诉人李春山提供其没有经营东沟铁矿的证据是东沟铁矿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证实自2012年5月双方签订的承包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协议书已经解除，铁选厂及矿区被收回。但在2012年5月以后，上诉人李春山的外甥李某依然参与东沟铁矿的经营管理。该事实有北票市凌峰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东沟铁选厂炸药使用情况记录，东沟铁矿委托李某办理企业采矿用电增容手续及李某与乔福生签订的协议为证。李某作为上诉人李春山的外甥，系在上诉人李春山承包铁矿后，跟随李春山来到铁矿的，之前与东沟铁矿并无联系。如上诉人李春山在2012年5月就退出了铁矿，那么依常理李某也应退出，为何在李春山退出后依然在铁矿从事工作。另外，如上诉人李春山2012年5月就退出铁选厂及矿区，为何没有将此情况告知被上诉人张晓刚。且宝国老镇民企服务站出具的证明亦证实了李某系代替上诉人李春山在东沟铁矿从事经营管理。综上，应认定上诉人李春山实际经营了东沟铁矿。故上诉人李春山应依约履行每年向被上诉人张晓刚支付600,000元的义务。上诉人李春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李春山负担。北票市人民法院重审时，原审原告张晓刚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李春山辩称，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重审中，原审原告张晓刚提供的证据：1、张某的证明一份；2、潘某证言电话录音。原审被告李春山提供的证据：1、证人张某的电话录音一份及张某书写的说明一份；2、再审案件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案件中对王贵、李某、洪娜所做的询问笔录；3、潘某书证（复印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案件）；4、2012年5月12日授某一份（复印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案件）；5、解除合同协议说明一份。本院调查证据：1、张某的调查笔录一份；2、北票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一份；3、北票市宝国老东沟铁选厂用电情况；4、李某开庭证言。关于原审原、被告提供及本院调取的《承包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协议书》，李春山、张晓刚、李中方、张某签订的《协议书》、北票市凌峰爆破器材有限公司炸药记录、采矿许可证、北票市供电分公司东沟铁选厂用电情况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认定具有证明效力。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审被告李春山提供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因未交承包费，于2012年5月10日东沟铁选厂与李春山、李中方、张晓刚、张某解除了《承包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协议书》，原审原告张晓刚予以否认，称从未接到该通知书。经审查，原审被告李春山当庭称协议书中李春山签名和落款时间日期以及公章都是在当时进行的，北票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以下简称东沟铁矿）公章编码为2113810019491于2013年8月12日启用，同时公章编码2113020013737作废”。而原审被告提供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公章编码为2113010019491，在2012年5月3日当时并不存在这枚公章，原审被告李春山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原审被告提供了伪证，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不予采信。2、原审被告在申请再审期间向法院提供的《授某》一份，拟证明2012年5月12日东沟铁矿因生产经营的需要，委托李某全权负责铁矿采区及选厂的生产经营活动，委托期限自2012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5日。原审原告张晓刚不认可。经审查，对该份证据，证人李某当庭出证，称该份证据是其提交给原审被告李春山的，2012年5月12日接到了授某，当时盖了公章有叶连福签字，其过两天签的字。该证据上的公章编码为2113810019491，北票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此公章在2012年5月12日并不存在，证人李某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应认定证人李某提供了伪造的《授某》为伪证，对该《授某》本院不予采信。3、原审被告李春山提供二审对洪娜、王贵等人证言，拟证明原审被告李春山在原审原告张晓刚退股后并没有进行生产经营的事实，原审原告张晓刚不认可，因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加之证人的部分证言内容与本院认定为伪证的内容有关，故对洪娜、王贵等人证言不予采信。4、原审被告李春山提供的（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人东沟铁矿会计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东沟铁矿2012年1-12月份停产，没有增值税，有财务报表为证，原审原告张晓刚对此不予认可，因该证人经当事人申请，未能当庭出证，且原审原告张晓刚提供证人潘某的录音证据证实潘某提供给原审被告李春山的书面证言不属实，原审被告李春山又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原审被告李春山提供证人李某在再审期间的询问笔录及本院当庭证言，拟证明原审被告李春山与东沟铁选厂解除了合同，未实际生产经营，东沟铁选厂已授权委托其负责铁矿采区及选厂的生产经营活动。原审原告张晓刚不认可，认为李春山与李某有利害关系。经审查，原审被告李春山系李某舅舅，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李某提供的《授某》系伪造证据，对李某的证言内容又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对该证言不予采信。6、本院调取的东沟铁矿每台变压器用电情况，本院予以采信。7、原审原告张晓刚提供的证人张某的自书证言及本院对证人张某的调查笔录，拟证实期限6年、每年60万元是李春山自愿给付张晓刚的退股补偿金，并证实2012年张晓刚退股后，其干了一段时间，其认为现在仍是股东，并证实没有和东沟铁矿解除合同，原审被告李春山称证言不属实。经审查，原审原告张晓刚提供了张某的电话录音，对二份证言予以佐证，同时结合原审原告提供的炸药、电费使用情况及《解除合同协议书》被认定为伪证等情况，对证人张某证实其没有与东沟铁矿解除合同及其参与了实际生产经营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重审中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北票市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原审原告张晓刚及原审被告李春山和与李中方、张某签订的关于原审原告张晓刚退股协议，合法有效，依协议内容来看，原审原告张晓刚退出东沟铁矿的经营和管理是有附加条件的，即原审被告李春山在2012年8月1日起每年给付原审原告张晓刚60万元，共6年。原审被告李春山应给付的每年60万元并非红利，只是作为原审原告张晓刚不再参与经营和管理的条件。原审被告李春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中的第三条约定“在遇到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及政府政策行为和北票地区所有私人铁矿无法经营的情况下，但是在停产时需告知张晓刚，停三个月以外少付30万元，五个月以外免一年60万元”的情形未出现。依据协议书第四“续租人李春山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此款”约定，原审被告李春山拒付理由不能成立，即使按照原审被告李春山抗辩的其丧失了东沟铁矿的承包经营权，并没有实际经营，不同意给付每年60万元的辩解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关于原审被告李春山辩解其丧失了东沟铁矿的承包经营权的辩解意见，原审被告李春山提供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及东沟铁矿与李某签订的《授某》，原审被告李春山向本院提供的该二份证据，经本院综合认定为系伪造的证据，李春山又未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春山与东沟铁矿解除了合同，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东沟铁矿授权李某经营管理，其丧失承包经营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春山辩解没有实际经营生产的意见，证人张某（合伙人之一）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张某在东沟铁矿参与经营，经营期间张某负责明采采区，李某代表李春山负责外围协调工作，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12日接手矿山后工程采矿，2012年2013年的东沟铁矿每台变压器用电情况、北票凌峰爆破有限公司“炸药支取情况”，以及2014年5月14日李某与乔福生签订的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盖有东沟铁矿公章，以及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东沟铁矿在张晓刚退出合伙后实际进行了生产经营。李某作为李春山的外甥，系在李春山承包铁矿后，跟随李春山来到铁矿，有证据证明参与了东沟铁矿的经营管理，《承包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协议书》中约定了东沟铁矿委派管理人员（洪娜）负责协调东沟铁矿的相关事宜，公章由洪娜保管，如有使用，必须由洪娜本人盖章，洪娜工资、房租费由乙方负担，据此承包人李春山等人可以对外使用东沟铁矿的公章，因此，在承包的合同期内，在未有他人对原审被告李春山等人的承包经营权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对本案的双方当事人来讲，李某的经营行为依常理应认定为代替原审被告李春山的生产经营行为，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李春山在2012年至2014年5月实际经营了东沟铁矿。原审被告李春山经营至2014年5月后该矿由李某又与乔福生合伙经营并签订协议，李某的经营行为是否由原审被告李春山授权，利益上是否与原审被告李春山有联系，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给付该期间补偿金人民币1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原审原告取得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李春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张晓刚人民币120万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审原告张晓刚负担10400元，由原审被告李春山负担15600元。李春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自愿退伙，已经收到投资款50万元，其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任何利益；2、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违背公序良俗、社会公德，属于强迫交易讹人的黑恶行为，属于无效；3、合伙经营行为，入伙、退伙依法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不存在附加条件，即便存在附加条件，也应该是在正常生产经营且盈利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经营二年多并盈利的事实；5、东沟铁矿承包人为张晓刚、李春山、张某、李中方（干股）四人。张晓刚退股后主张权利，应该追加张某和李中方参加诉讼，仅上诉人李春山自己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6、2012年5月承包合同解除后，东沟铁矿权利人叶连福经营与否与上诉人李春山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北票市法院（2018）辽1381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晓刚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晓刚答辩：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强人所难强取豪夺的情况；2、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只要没有出现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以及政府行为或者所有北票地区的私人铁矿无法经营的情况，同时如停产告知被上诉人，就应该按照约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每年60万元，这是协议书的真实内涵；3、协议是2011年12月31日签订，上诉人认为属于非法，可以采取合法形式要求解除，而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采取非法手段伪造证据导致自己及亲属连同东沟铁矿均被法院予以处罚并已经生效。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载卷佐证，应予认定。另查明，北票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辽1381司惩4号决定书、（2019）辽1381司惩5号决定书、（2019）辽1381司惩6号决定书，并经本院作出复议决定书，均已生效，因《解除合同通知书》、《授某》及加盖公章均属伪造证据，分别对李春山、李某各罚款6万元，对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罚款6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张晓刚提交的上述法律文书，经庭审举证、质证，应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李春山提交2012年2月5日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用以证明东沟铁矿法人叶连福通知李春山解除合同，李春山于2012年2月5日退出矿山及铁选厂的经营。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东沟铁矿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已经被认定为伪证，因此东沟铁矿已经受到了处罚。这份证据能够说明上诉人以及东沟铁矿是在此案的诉讼中出具的。证据分析：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被认定伪证，且已经被处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张晓刚是否有权向上诉人李春山主张权利。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张晓刚退出东沟铁矿的经营和管理是附有条件的，即“上诉人李春山在经营期间自2012年8月1日起每年付给张晓刚60万元。签订之日张晓刚把东沟铁矿的相关手续交给李春山”。该协议李春山和张晓刚均签字，按照协议第六条规定，即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如李春山对该份协议有异议，认为是违背公序良俗、社会公德，属于强迫交易讹人的黑恶行为，首先，李春山不应该在协议书上签字，其次，即便签字后，可以通过商谈或者诉讼等方式解除协议，李春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预见自己的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其又没有提交证据自己是被迫签订的该协议，李春山接收了东沟铁矿的相关手续进行经营，亦应该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因此，张晓刚有权依照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向李春山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李春山是否在2012年至2014年5月经营东沟铁矿。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规定：“在遇到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及政府政策行为和北票地区所有私人铁矿无法经营的情况下，但是在停产时需告知张晓刚，停三个月以外少付30万元，五个月以外免一年60万元”，此款规定的是对双方限制性条款。李春山在北票市人民法院重审中提交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及东沟铁矿与李某签订的《授某》，用以证明自己在2012年5月10日不再参与铁矿经营和生产，该两份证据已经查证属于伪证，且经过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81司惩4号决定书、（2019）辽1381司惩5号决定书、（2019）辽1381司惩6号决定书，并经本院作出复议决定书，均已生效，因《解除合同通知书》、《授某》及加盖公章均属伪造证据，分别对李春山、李某各罚款6万元，对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罚款60万元。另外原审时证人张某（合伙人之一）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自己在东沟铁矿参与经营，经营期间负责明采采区，李某代表李春山负责外围协调工作；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12日接手矿山后工程采矿，2012年2013年的东沟铁矿每台变压器用电情况、北票凌峰爆破有限公司“炸药支取情况”，以及2014年5月14日李某与乔福生签订的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盖有东沟铁矿公章，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东沟铁矿在张晓刚退出合伙后实际进行了生产经营。李某作为李春山外甥跟随李春山管理经营铁矿，此前与东沟铁矿并无联系，李某的经营行为依常理应认定为代替李春山的生产经营行为，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春山在2012年至2014年5月实际经营了东沟铁矿。因此，李春山应该依照《协议书》约定履行每年向张晓刚支付60万元的义务，共计支付二年。2011年12月31日《协议书》内容是就东沟铁矿的经营管理，均是对李春山和张晓刚两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因此，李春山对该《协议书》承担履行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李春山的上诉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381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李春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左颖慧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