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焱，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林，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刚，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生，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平果县金顺汽车维修中心经营者。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太佳，平果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焱因与被上诉人陈保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刚、被上诉人陈保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太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驳回陈保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陈保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张焱向陈保生购买的是汽车配件（车壳、配件等）而非汽车车辆。未查明双方的交易过程，即张焱从大吉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购买汽车配件后按陈保生指示交付到修理厂，陈保生向车辆修理厂支付拼装费自行拼装成车辆。双方交易的标的物是汽车配件，而非车辆。因此张焱不存在欺诈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张焱对陈保生的损失��担50%的责任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陈保生指示黄景金提取的车辆是在陈保生指示下拼装成的，陈保生完全知晓其提取的车辆是无牌、无证不得上路行驶的。黄景金作为驾驶员，也是完全知晓其受指示提取驾驶的车辆是无牌、无证的拼装车。陈保生主张的损失是在张焱完成交付汽车配件之后产生的，拼装车辆以及驾驶拼装好的车辆上路行驶并非张焱所为。且对于该损失是否全部发生，陈保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保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虽然一审判决张焱向陈保生赔付5000元事实上已经低于陈保生受到的实际损失，但陈保生对此没有异议，应当驳回张焱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保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陈保生与张焱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并判决由张焱返还陈保生购车款23500元，同时赔偿陈保生经济损失11750元，共计35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保生向张焱购买五菱宏光汽车一辆，2015年6月26日，张焱向陈保生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五菱宏光车款2万元整。陈保生委托黄景金来柳州提取车辆，黄景金提取车辆后自行驾驶车辆离开，在行驶至高速公路上后，于2015年7月2日21时10分被交警部门拦停，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黄景金在汕昆高速实施驾驶拼装的摩托车、拖拉机、营运载客汽车以外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因此对黄景金予以罚款1500元，并且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并将车辆罚没。事后陈保生赔付了黄景金1万元，并表明该款包括了黄景金今后重考驾驶证的各种费用开支以及其他经济损失。陈保生认为张焱交付的车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要求张焱退还购车款，并承担损失，双方协商不成，陈保生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陈保生作为原告于2016年3月27日向该院第一次起诉张焱，案号为2016桂02**民初823号，在该案件中张焱承认实际收取了陈保生车款23500元。该案件陈保生于2016年6月16日撤回起诉。本案为陈保生第二次起诉张焱。一审法院认为，陈保生与张焱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买卖合同关系的标的物是什么。对此，陈保生主张是五菱宏光汽车，张焱主张是汽车配件。该院认为，依照我国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张焱向��保生出具的《收条》，确认陈保生交付的是五菱宏光车款，并非汽车配件的款项，因此该院认可双方交易的标的物是五菱宏光汽车。由于张焱交付的五菱宏光汽车没有合法手续，其在交易中存在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此陈保生主张撤销关于五菱宏光汽车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第二个焦点是陈保生因汽车买卖合同所受损失是多少以及应当如何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关于张焱收取陈保生交纳的购车款数额，该院认为，在该院2016桂02**民初823号案件中，张焱已经向法院承认实际收取陈保生的购车款为23500元，其在本案中虽予以否认，但没有解释合理的理由，该院采信陈保生交付的购车款为23500元，张焱应当将此款退还给陈保生。同时，张焱交付的车辆没有合法的手续，其存在过错。同时，陈保生没有事先核实车辆是否具备上路条件，亦有过错。对于因此而产生的损失，该院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损失的多少，根据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司机黄景金处以罚款1500元并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事后陈保生赔付了1万元给黄景金。该院认为，此款应当包含了罚款以及黄景金重新考取驾驶证的费用以及其他经济损失，在合理的��围内。该院认定陈保生的损失额为1万元。对此，双方应当各承担50%的责任，该院酌情认定被张焱向陈保生赔付5000元。陈保生诉请的5000元重考驾驶证的费用以及交通费250元，已经包含在1万元的赔偿款之内，属于重复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陈保生诉请，在取车当天又支付了3500元给被告，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陈保生与张焱之间关于五菱宏光汽车的买卖合同；二、张焱退还给陈保生购车款23500元；三、张焱支付给陈保生赔偿金5000元；四、驳回陈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焱和被上诉人陈保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上诉人张焱的申请，向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北环大队调查取证，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北环大队向本院出示了如下材料：1、柳公受案字[2015]02430号《受案登记表》；2、2015年7月2日的《现场检查笔录》；3、2015年8月20日《询问笔录》。对上述证据材料，张焱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说明黄景金受陈保生委托，从陈保生的平果县金顺修理厂出发提取事故车辆，黄景金和陈保生自始明知2015年7月2日提取的车辆为无牌无证车，黄景金受到的处罚与张焱无关。陈保生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黄景金驾驶的是车辆而不是汽车配件，与一审认定相吻合。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仅能反映黄景金受陈保生指示到柳州的某个汽车配件厂提车，黄景金在明知该车辆没有号牌的情况下仍然驾车上路返回���但上述证据的内容未能证实黄景金受陈保生指示到指定地点提取汽车配件且也无法反映陈保生与黄景金知晓本案争议涉及的车辆在提取之前系经配件拼装组成，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张焱和陈保生约定购买的是汽车配件，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保生没有异议，张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承认收取陈保生购车款23500元的观点是错误的，实际上张焱只收取了2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因陈保生和张焱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其二人发生了包括本案在内的两次诉讼，在陈保生第一次起诉张焱的（2016）桂0204民初823号案的庭审中，张焱已明确认可收到陈保生交付的购车款23500元，本案诉讼与该案在诉讼主体、诉讼请求、诉讼标的上基本一致，张焱在（2016）桂0204民初823号案中所作的第一次陈述能较为真实的反映客观事实，张焱没有证据证实推翻其认可收到陈保生交付的23500元，本院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保生与张焱之间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汽车还是汽车配件？二、陈保生主张焱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陈保生主张张焱退还购车款并赔偿其他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如主张得到支持，则具体金额应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张焱称向陈保生出卖的是汽车配件，但陈保生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张焱提交的其购买汽车配件的合同与陈保生无关，由于张焱本人亦是从事汽车修理工作的，因此，其购买汽车配件的行为无法直接证实其将上述汽车配件作为本案交易标的物。并且，张焱主张受陈保生的指示将汽车配件予以组装成汽车，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观点，故张焱没有证据证实其与陈保生达成的是买卖汽车配件的协议。另一方面，张焱出具的《收条》上注明的是收到“车款”，并没有指出是收到“汽车配件款项”，不仅如此，双方均认可货款支付完毕后，陈保生委派的司机黄景金提走的是一辆汽车，而不是汽车配件，在交警的处罚记录上认定的也是违章车辆，故陈保生提交的证据已证实其向张焱购买的是一辆汽车而不是汽车配件。因此，张焱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后果，���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双方达成的是买卖汽车的协议，张焱作为出卖方，负有交付合格买卖标的物的义务，但张焱交付的是一辆拼装车，且从陈保生提车至今，张焱未能提交关于涉案车辆具备合格上路条件的一系列手续，无法证实车辆的来源与质量的合法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焱出卖汽车的行为存在欺诈性，并支持陈保生要求撤销双方的买卖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双方的买卖合同被撤销，张焱应向陈保生返还购车款23500元。而对于合同撤销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张焱未能提供车辆的合法上路手续存在过错并认定陈保生委派的司机在明知不具备上路条件的情况下仍然上路亦存在过错，综合认定对于陈保生所受的损失，双方各负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元（上诉人张焱已预交），由上诉人张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appoint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樊翔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