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金贵，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1998年12月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00元。2002年1月25日上述刑罚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八年。服刑期间经4次减刑共减去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2010年4月23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8月24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10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金贵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媚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金贵及其辩护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被告人傅金贵与杭州奔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程公司）口头约定，由被告人傅金贵帮奔程公司牵线销售生铁，价格为3200元/吨，运输费用由傅金贵垫付，被告人傅金贵承诺事后将货款给付奔程公司。2013年1月，被告人傅金贵将奔程公司的63.62吨生铁以201600元的低于原价的价格销售给金华市劲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杰公司）。2013年1月22日，被告人傅金贵通过奔程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交付劲杰公司，并虚构生铁是自己所有、奔程公司只是挂名开票的事实，于2013年1月28日从劲杰公司领走生铁货款201600元。之后，被告人傅金贵向奔程公司一方支付40000元，余款161600元经多次催讨始终未予支付，傅金贵将上述钱款用于弥补自己公司亏空、个人借款等用途，并更换自己手机号码与奔程公司断绝联系。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李某、陈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法院诉讼材料、转账凭证、银行明细单、借条、发票等书证及被告人傅金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傅金贵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依法惩处，且认为被告人傅金贵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罪，应撤销假释，进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傅金贵辩解其行为系商业活动中民事纠纷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民事纠纷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被告人傅金贵与杭州奔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程公司）口头约定，由被告人傅金贵帮奔程公司牵线销售生铁，价格为3200元/吨，运输费用由傅金贵垫付，被告人傅金贵承诺事后将货款给付奔程公司。2013年1月，被告人傅金贵将奔程公司的63.62吨生铁以201600元的低于原价的价格销售给金华市劲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杰公司）。2013年1月22日，被告人傅金贵通过奔程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交付劲杰公司，并虚构生铁是自己所有、奔程公司只是挂名开票的事实，于2013年1月28日从劲杰公司领走生铁货款201600元。之后，被告人傅金贵仅向奔程公司一方支付40000元，余款161600元经多次催讨始终未予支付，傅金贵将上述钱款用于弥补自己公司亏空、个人借款等用途，并更换自己手机号码与奔程公司断绝联系。 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傅金贵在甘肃省兰州车站进站口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并于2019年10月15日被民警再次抓获归案。 由公诉机关出举的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初，傅金贵自称是金华一金建材有限公司的老板，称可以向其公司提供生产所需的生铁，货到付款。双方约定，劲杰公司向其购买生铁60吨左右，价格是3200元／吨，运费由傅金贵负责。2013年1月4日，傅金贵将一货车生铁运到劲杰公司，重量是63.62吨，因质量有问题双方商量在重量上减去一部分。2013年1月23日，傅金贵拿了两张增值税发票给杨某，并以开票方只是其用来挂名开票的为由，让劲杰公司将货款打到其个人账户，金额是201600元人民币（按3200元／吨＊63吨）。2013年7月份，奔程公司曾打电话问货款下落，2014年5月，奔程公司到其公司要求确认交易情况，后该公司将劲杰公司起诉至法院。杨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傅金贵。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李某与傅金贵是在2012年5月份的时候在富阳与一个同是做钢材贸易的朋友一起吃饭认识的，当时吃饭时傅金贵也在，他说在金华经营一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刚好要用到李某公司经营的生铁，于是大家双方留了联系电话。这场饭局后，双方在不同场合聚了几次。 2013年1月初，傅金贵联系李某说，他们公司要一批生铁用于生产，然后双方沟通后达成口头协议，李某公司（奔程公司）以3200元每吨生铁的价格出售给傅金贵所在的金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铁63.62吨，共计价值203584元人民币，运输费用由傅金贵自行承担，傅金贵承诺事后会将购买货款打到奔腾公司账户，傅金贵提走货物后，他打电话称他所在的公司叫金华市劲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叫李某把增值税发票寄给他，李某把增值税发票寄给他了。之后李某打电话给傅金贵，他一直称公司现在资金比较困难，要过段时间，最后电话也不接了，号码也换了。到2014年5月，李某到金华找到这家金华市劲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方公司称没傅金贵这个员工，但确实有一批生铁是卖给他们的，而且型号、数量都与李某公司的出货单对应，对方公司也收到李某寄出的增值税发票，发票是傅金贵拿过去的，对方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就把货款打到傅金贵账户，此时才知道被骗了。傅金贵向李某公司提出购买生铁前，向李某个人借了四万元钱用于个人周转，后来购买生铁后，在李某的催讨之下在过年前将这四万元还给李某的，当时是打到李某个人账户的，这笔钱与他诈骗公司生铁这次是没有关系的。 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0月至2012年上半年，傅金贵出资90万元入股其老公夏旭生的金华市军成五金工具有限责任公司，后公司经营困难并欠外债。2013年1月至2月期间，傅金贵没有以现金方式转账给公司账户，但是有垫付工人工资与材料费的情况。2013年7月，公司对账后欠傅金贵7.5万元。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傅金贵。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经朋友介绍认识傅金贵，2013年2月12日，其朋友朱建跃向傅金贵借1.5万元钱，其当担保，并以其名义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给傅金贵。过了半年，傅金贵说让朱建跃还钱，其帮朱建跃还了1.5万元钱现金，并且自己借给傅金贵2.5万元钱，他说只借几天就还，但至今未还。傅金贵称他和别人合伙的工厂出了很多亏损，外面业务单位的应收款结不回来，自己工厂的资金被合伙人转走了。 5、接受证据清单、委托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诉讼证据清单及单据证明：2014年7月10日，奔程公司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劲杰公司偿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1月22日，奔程公司向劲杰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生铁，数量共计63.62吨，价税合计203584元）；2013年1月28日，劲杰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傅金贵尾号为3389的银行账户支付生铁款201600元；2014年5月20日，双方出具对账单，对交易详情进行确认，杨某手写“已于2013年1月28日实付201600元给经办人傅金贵”；傅金贵系金华一金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因为未参加2012年度年检，于2013年11月11日被吊销。 2014年12月18日，法院认定：2013年1月，二公司经中间人傅金贵牵线，由劲杰公司向奔程公司购买生铁，后由傅金贵从奔程公司提货交付给劲杰公司。2013年1月22日傅金贵通过奔程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交付劲杰公司，2013年1月28日傅金贵从劲杰公司处领走生铁款201600元，至今未支付给奔程公司，其行为涉嫌犯罪，应由二公司报案，裁定驳回奔程公司的起诉。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傅金贵名下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3389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该账户在2013年1月28日收到货款201600元后，在1月29日至2月8日有多笔金额为6万到3千不等的取现直至账户剩余不到千元，还有2月2日转给祝志新的5万元，至2014年9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0.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复印件材料证明：傅金贵向公安机关提交了2013年2月12日何某向其出具的15000元的借条（期限2个月）。 陈某2作为金华市军成五金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于2015年9月12日向傅金贵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公司股东傅金贵从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7月份向公司垫付了75000元用于支付工资、材料款、叉车费用等开支。 2014年1月30日，祝志新出具的欠傅金贵5万元的借条(傅金贵称是2013年2月欠下的一直未还)。 詹亮出具的2013年2月10日向傅金贵借款2万元的借条(约定2013年3月6日归还)。 陈秀出具的2013年5月5日向傅金贵借款1万元的借条(约定2013年6月30日归还)。 8、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明：傅金贵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被动归案以及有前科，假释期间出现犯罪的情况。 9、被告人傅金贵供述内容：2012年底至2013年初的时候，傅金贵与杭州奔程贸易有限公司的李某约定，其帮奔程公司找下家销售生铁，货卖掉后其在一个月内以个人名义将货款付给李某。后傅金贵找到下家金华劲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60吨左右的生铁卖给劲杰公司，并垫付了运费3700元，奔程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因生铁质量问题，其与劲杰公司协商决定降价出售，由劲杰公司向其个人账户打货款201600元。之后傅金贵除了将4万元的货款打给李某，将其他货款挪作他用，之后一直未予归还并换了手机号码。其称是双方因降价出售的问题发生争执，自己挪用的钱也没有收回，无法归还。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金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傅金贵此次犯罪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后罪与前罪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傅金贵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在劲杰公司提出货物质量不好，不愿收货时，未披露真正的卖家，也不向奔程公司反馈买家意见，而擅自同意低价出售。在收到货款后，在约定付款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货款并失联、逃匿。取得了货款后用于自己的亏损公司开支，借给朋友的个人借款。在劲杰公司支付货款时，被告人傅金贵谎称奔程公司只是代开票公司，让劲杰公司打货款到自己账户，造成劲杰公司基于错误认识将货款交给非财物所有人。致使其中一家公司利益受损，两家公司形成纠纷。从上述被告人行为分析，被告人非法占有故意明显，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金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撤销假释，将前罪的假释考验期四年四个月零二天及剥夺政治权利八年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剥夺政治权利从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退出非法所得1616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杭州奔程贸易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王春英 人民陪审员  厉央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代书 记员  蒋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