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3，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民主路玉水坊商业街L2-2。法定代表人：毕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昌，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某某，男，1982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84年8月7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2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现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枝争，江苏元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一审判决书送达后，李某某、毕某某在法定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上诉人李某某、毕某某二审中明确其未按照上诉费缴纳通知单的要求交纳诉讼费。上诉人李某某、毕某某收到法院向其送达的缴纳案件受理费通知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按上诉人李某某、毕某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被上诉人李某违反上诉人公司的财务制度、对外开展工作时不服从管理，上诉人公司责令其回公司说明情况，但李某拒绝前来述职，并于2019年1月擅自离职。2019年1月25日，上诉人发出内部《通知》免除其管理航空板块的所有权限，同时督促被上诉人前来交接工作，然而被上诉人仍然置之不理。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作出《关于李某履职问题处理意见的公告》，暂停被上诉人的一切工作。二、在李某被上诉人暂停工作期间，仍有许多合作伙伴前来询问相关情况，为了对外界关心的问题进行相应的回应，上诉人于2019年3月5日发表了一份《严正声明》，主要解释以下情况：1.在被公司暂停一切工作后，上诉人公司并未与被上诉人建立任何业务关系，其工作被暂停以前，双方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非平等的业务关系。由于其擅自离职，且拒绝前来交接工作的行为，上诉人正在按程序处理后续的相关程序。2.经查询，被上诉人个体经营的字号为“某客栈”在国家税务系统显示为“非正常纳税人”。同时其可能涉嫌诈骗。3.被上诉人指使其助理以发展业务为由向上诉人的子公司借款，并且违反程序自审自批，在上诉人公司责令其返还时仍不履行返还义务。对此，上诉人公司已经提起诉讼。4.被上诉人早已被暂停一切工作，因此被上诉人无权继续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开展相关工作。上诉人发表的相关内容，一方面是对其在公司任职期间行为的客观描述与处理，另一方面是提示合作伙伴对因此可能出现的风险予以注意，这显然不是诽谤行为。三、上诉人公司在官方微博发布的“公司已经立案，在真相面前，不容狡辩…”，并上传了一份《案件受理通知书》照片和转载照片。被上诉人的身份证照片并非上诉人粘贴，而是转载的第二张图片中本身就存在的内容。第一张图片为相关案件的立案情况，第二张图片为上诉人转载而来，且该图片里描述的纠纷已经被开封市公安局立案调查。因此，上诉人在微博发表的内容也均未有诽谤的行为。四、李某诉请的公证、律师费用，收费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李某某、毕某某对上诉人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李某经过公证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不能否认。关于收费问题，公证处是按照件数来收费，律师费用根据当事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备案的收费标准，1万元的代理费是正常和合理的。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停止侵权，删除在所有媒体及微信群中伤害李某的文章；2.判令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在侵权文章所涉媒体以不低于侵权文章版面以及篇幅向李某书面赔礼道歉，置顶一个月，为李某消除负面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赔偿李某合理维权费用公证费6800元，律师费10000元；4.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赔偿李某的精神损失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自2018年11月起，受投资方邀请出任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因工作问题及经营理念产生分歧，2019年1月25日，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向其全体员工发出《通知》，免去李某集团总经理管理航空板块的所有管理权限。2019年1月30日，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李某履职问题处理意见的公告》，暂停李某一切工作。2019年3月5日，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发表《严正声明》，主要内容为：1.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某并未建立任何业务关系。其在公司出现的名字也已按程序依法依规处理。2.李某自荐是航空领域专家，遂主动请缨，协助洽谈相关通用航空组建业务。在公司对此人进行背调过程中，发现李某有偷税、漏税、逃税等案底，已被列入国家税务系统黑名单，属于“非正常纳税人”。并涉嫌利用伪造、隐瞒信息，进行诈骗。3.李某以协助发展业务向公司借款，并拒不归还。对于李某以丽江航空的名义进行的一切非法活动，丽江航空已通过法律程序依法立案。4.此人如继续以丽江航空名义进行商业洽谈，丽江航空将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其全部责任。同时提醒丽江航空的合作单位及个人，在收到此人任何以丽江航空的名义来电或来访，谨防上当受骗。并请及时向丽江航空及相关执法部门举报。后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在丽江航空集团公司的网站、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李某的严正声明》的文章，且该文章有大量其他媒体进行转载。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在官方微博上发文称“公司已经立案，在真相面前，不容狡辩……”，并粘贴上李某的身份证照片。毕某某、李某某在微信群中转载《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李某的严正声明》、“公司已经立案，在真相面前，不容狡辩……”的文章，并发表《良知？底线？一场撕下骗子面具的斗争！》的文章，粘贴李某的身份证照片，并加以负面评论。李某为保存上述证据，申请徐州市公证处对证据进行了保存，花费公证费等6800元，律师费10000元。李某认为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的前述行为严重违反了现行法律规定，给李某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精神伤害，李某的名誉严重受损，为此，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是指民事主体就其自然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保有和维护此种社会评价的人格权。公民享有名誉权，依法受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伤公民的名誉。李某与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因工作问题及经营理念产生分歧，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在网络媒体上针对李某发表的言论无事实依据，带有明显的诽谤性质，其行为使李某的名誉权受到侵害。故李某要求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主张，予以支持。李某为维权花费的公证费6800元，律师费10000元应由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承担，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失50000元过高，酌定1000元。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李某停止侵权，删除在丽江航空集团公司的网站、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上涉及带有诽谤李某性质的言论；二、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丽江航空集团公司的网站、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向李某赔礼道歉，道歉声明的置顶时间不得少于三十天，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预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本案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承担；三、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维权费用1680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合计17800元；四、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元，李某负担68元，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毕某某、李某某负担5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某向本院提交上诉人在与李某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过程中，举证的董事会决议以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一组，拟证明上诉人曾于2019年1月9日的董事会决议中，任命李某为其总经理，事实上被上诉人参加上诉人工作是在2018年11月份，上诉人关于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经庭审质证，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为该董事会决议不能证明李某关于2018年11月履职的主张。双方之间只是用工关系，不是业务关系。李某一审提交的授权书，授权人是上诉人的股东开源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当时毕某某是在开源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任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李某某、毕某某对该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为该董事会决议不能证明李某关于2018年11月履职的主张。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是一种社会评价，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保护自己的名誉不被以侮辱、诽谤等方式加以丑化的权利。自然人的名誉权为自然人人身权利的重要组成部分，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发表《严正声明》中称，发现李某有偷税、漏税、逃税等案底，涉嫌利用伪造、隐瞒信息，进行诈骗等内容并在公司网站、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发表，并被大量其他媒体转载。根据查明的事实，目前情况下没有证据证实有相关有权机关认定李某存在偷税、漏税、逃税等案底，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涉嫌诈骗。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无有力证据证明在《严正声明》中载明的事实存在，其在公司网站、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相关上述文章，且在官方微博上发文称“公司已经立案，在真相面前，不容狡辩……”，并粘贴李某的身份证照片，让人看后对李某的社会评价降低，对李某的名誉造成侵犯。一审判决认定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侵犯李某名誉权并无不当。二审中，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向河南省开封市公安局调取关于李某在其辖区内的涉案情况，此点亦可说明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李某存在其发布上述文章所涉“涉嫌诈骗”的内容，在此情况下，在本案中调取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调取的相关材料没有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公证费及律师费收费过高的问题。首先，关于律师费，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政府指导价的基准价和浮动幅度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制定。根据江苏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我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7〕113号），代理不涉及财产的简单民事案件收费标准为2500元-10000元。李某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为此，李某提供了江苏元宁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支付的律师费用不高于相关文件规定，上诉人关于律师收费过高应予以调整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公证费，李某为保存证据，申请徐州市公证处制作了六份公证书对证据进行保存，支付公证费用6000元及光盘刻录费用800元，并提供了相关部门出具的发票，该费用客观存在。上诉人仅以其中一张发票金额为4000元就主张李某公证费用过高要求调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上诉人丽江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