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富国，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初中肄业，劳务人员，户籍在扶沟县。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万静静，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勇，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无锡市锡山区。因向他人提供毒品于2012年3月被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乐杨，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在无锡市锡山区。因吸毒于2014年10月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3月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炜杰，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在无锡市锡山区。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会景，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襄城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在襄城县。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勇、周乐杨、张炜杰、郭会景、常富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苏0205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常富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常富国，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被害人蒋某1（系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肆级）、鱼某1因急需资金，先后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孙勇、周乐杨，孙勇、周乐杨称可以帮忙办理贷款，并称借得钱款后可以拖欠，无需按期归还。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孙勇、周乐杨以被害人的名义申请办理小额贷款，在贷款到账后，以帮被害人归还信用卡、准备办理大额贷款、好处费、中介费等为由从被害人处骗得钱财。孙勇、周乐杨还通过被告人张炜杰的介绍，带鱼某1、蒋某1至从事放贷活动的被告人郭会景、常富国（一般由常富国出资，郭会景负责借款手续）处借款。郭会景、常富国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骗鱼某1、蒋某1签下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虚假借条，制造虚假的转账给付流水，后肆意认定违约并持虚假借条向鱼某1、蒋某1及其家属催讨虚假债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张炜杰明知郭会景、常富国系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仍介绍鱼某1、蒋某1至郭会景、常富国处借款，并从中分得好处费。孙勇、周乐杨在鱼某1、蒋某1从郭、常二人处借得钱款后，以中介费、好处费、帮忙还信用卡、共同消费等为由，从鱼某1、蒋某1处骗得钱财。2017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勇、周乐杨、张炜杰、郭会景、常富国采用上述手法，从被害人鱼某1、蒋某1及被害人的家属处骗取钱财，其中孙勇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下同）35798元；周乐杨涉案金额共计32678元；张炜杰涉案金额共计38500元；郭会景涉案金额共计34500元，常富国涉案金额共计335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孙勇、周乐杨以被害人鱼某1的名义申请办理了多笔小额贷款，贷款到账后，孙勇、周乐杨以帮被害人归还信用卡、养卡、准备办理大额贷款、支付“打点费”、好处费、中介费等为由从鱼某1处骗得钱财。其中孙勇诈骗金额合计25798元，周乐杨诈骗金额合计23678元。（1）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孙勇、周乐杨采用上述手法，从被害人鱼某1处骗得1000元，赃款由二被告人均分。（2）2017年10月18日、20日、21日、23日，被告人孙勇单独采用上述手法，从被害人鱼某1处骗得钱款合计3000元。（3）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孙勇、周乐杨采用上述手法，从被害人鱼某1处骗得4722元，赃款由二被告人均分。（4）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孙勇、周乐杨采用上述手法，从被害人鱼某1处骗得4125元，孙勇分得2075元、周乐杨分得2050元。（5）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孙勇、周乐杨采用上述手法，从被害人鱼某1处骗得956元、3000元，孙勇共分得1506元，周乐杨共分得2450元。（6）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孙勇、周乐杨采用上述手法，从被害人鱼某1处共骗得3995元，孙勇分得2020元，周乐杨分得1975元。（7）2017年10月28日，被告人孙勇、周乐杨采用上述手法，从被害人鱼某1处骗得1000元，孙勇分得550元，周乐杨分得450元。（8）2017年10月28日，被告人周乐杨单独采用上述手法，从被害人鱼某1处骗得880元。（9）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孙勇、周乐杨采用上述手法，从被害人鱼某1处骗得4000元，孙勇分得2460元、周乐杨分得1540元。2.2017年10月31日晚，被告人周乐杨联系被告人张炜杰帮被害人鱼某1借款，张炜杰遂带着鱼某1至无锡市锡山区东港医院停车场与被告人郭会景、常富国见面，并商谈借款事宜，鱼某1提出借款20000元，后被要求签下60000元的虚假借条。郭会景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给鱼某120000元，后要求鱼某1转账给张炜杰20000元，再让张炜杰转回给自己20000元的方式在自己、鱼某1、张炜杰三人的账户之间循环转账，最终制造出自己转账给鱼某1共计60000元的虚假转账记录，又以利息、打卡还款费、上门费等为由扣除了各项费用，鱼某1实际从郭会景、常富国处借得11500元。张炜杰明知郭会景、常富国系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而介绍鱼某1至郭、常二人处借款，并配合制造虚假转账记录。次日，被告人郭会景、常富国得知被害人鱼某1被无锡小贷公司人员催讨债务后，即至鱼某1家中，持虚假的60000元借条向鱼某1的父亲鱼某2、母亲曹某1讨要，直至曹某1答应代子还款后才离开。2017年11月2日，郭会景、常富国再次至鱼某1家中持虚假借条讨要60000元，鱼某1称“自己实际借款12000元左右、其余48000元系转账给张炜杰”，郭会景在明知张炜杰系配合制造虚假转账记录、实际未得款的情况下，假意提出由鱼某1给30000元了结欠款，待其向张炜杰讨要得48000元后再将鱼某1多支付的18000元归还给鱼某1，以此骗得鱼某1及其父母的信任，鱼某2、曹某1遂向郭会景、常富国给付现金30000元。至此，郭会景、常富国、张炜杰诈骗得款18500元，赃款由郭会景、常富国拆分，张炜杰从中分得好处费。3.2017年11月初，被告人孙勇、周乐杨联系被告人张炜杰帮被害人蒋某1借款。2017年11月3日下午，经张炜杰联系，孙勇、周乐杨带蒋某1至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港下红豆杉庄附近与张炜杰、被告人郭会景、常富国见面，蒋某1至郭会景、常富国、张炜杰所乘车内商谈借款事宜。蒋某1提出借款10000元，后被要求签下20000元的虚假借条。郭会景以利息、打卡还款费、上门费等为由扣除了各项费用后，蒋某1实际从郭会景、常富国处借得5500元。孙勇、周乐杨、张炜杰待蒋某1借得钱款后，以好处费等名义，从蒋某1处骗得5000元，其中孙勇、周乐杨各分得1400元、张炜杰分得2200元。2017年11月4日，被害人蒋某1依约向被告人郭会景“打卡”还款500元。次日，被告人郭会景、常富国在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晶达园浴室、东港医院停车场等地，采用追逐、恐吓、殴打、看管等手法逼迫蒋某1还款。期间，被告人孙勇、周乐杨、张炜杰陆续到场。当晚，郭会景、常富国、张炜杰带蒋某1至蒋某1家中，郭会景、常富国持上述虚假的20000元借条，谎称蒋某1实际借款20000元，要求蒋某1的母亲彭某代子还款。彭某误以为蒋某1实际借款20000元，遂当场给付郭会景、常富国现金10000元，后又于11月12日、19日通过朋友顾某给付郭会景、常富国共10000元以了结债务。郭会景、常富国、张炜杰诈骗得款15000元，赃款由郭会景、常富国拆分，张炜杰从中分得好处费2000元。至此，被告人孙勇、周乐杨涉案金额5000元；被告人郭会景、常富国涉案金额15000元；被告人张炜杰涉案金额20000元。4.2017年11月上旬，被告人孙勇以帮被害人蒋某1申请贷款为由，以蒋某1的名义申请网络小额贷款，待贷款到账后，孙勇伙同被告人郭会景从中骗得1000元；孙勇又采用上述手法，伙同被告人周乐杨从蒋某1处骗得1000元。其中孙勇分得1000元，郭会景、周乐杨各分得500元。5.2017年11月上旬，被告人孙勇、周乐杨谎称已替蒋某1还款，骗得蒋某1签下1张13000元的虚假借条。2017年11月13日，周乐杨至蒋某1母亲彭某工作的无锡市锡山区港下菜场，谎称蒋某1欠其钱款尚未归还，从彭某处骗得现金3000元。所得赃款由周乐杨、孙勇均分。2018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常富国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在常富国的协助下抓获被告人孙勇。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周乐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及时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张炜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郭会景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孙勇、周乐杨、郭会景陆续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常富国自愿认罪。案破后，被告人孙勇向被害人鱼某1、曹某1退赔15000元，向被害人彭某、蒋某1退赔4000元；被告人周乐杨向鱼某1、曹某1退赔14000元，向蒋某1、彭某退赔3400元；被告人张炜杰向鱼某1退赔5000元；被告人郭会景的家属代其向鱼某1、曹某1、鱼某2退赔9000元，向蒋某1、彭某退赔5000元；被告人常富国的家属代其向鱼某1、曹某1退赔9000元，向蒋某1、彭某退赔5000元。各被害人对被告人孙勇、周乐杨、郭会景、常富国均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鱼某1、曹某1、鱼某2、蒋某1、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沈某、薛某、顾某、张某、潘某、包某、周某、陈某、江某、韩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抓获经过，借条、收条、声明等借款材料，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出具的收条、谅解书及被告人孙勇、周乐杨、张炜杰、郭会景、常富国的供述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勇、周乐杨、张炜杰、郭会景、常富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的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张炜杰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常富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孙勇，属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孙勇、周乐杨、郭会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常富国自愿认罪，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案破后，各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赔赃款，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周乐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炜杰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郭会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常富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暂扣于法院的退赔款人民币7600元，发还给被害人蒋某1、彭某。上诉人常富国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有立功表现，系初犯、从犯，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量刑过重；2、其未殴打被害人蒋某1，原审判决认定有误。辩护人万静静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常富国在2017年11月5日采用追逐、恐吓、殴打等行为向蒋某1主张债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常富国在共同犯罪中发挥次要作用，系从犯；3、常富国有立功情节，主动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主观认罪、悔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常富国，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常富国、原审被告人孙勇、周乐杨、张炜杰、郭会景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关于上诉人常富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常富国、郭会景在2017年10月底至11月初短时间内连续针对不同被害人实施诈骗，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2、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常富国负责提供犯罪所需的所有资金、见证被害人签署虚假借条、参与催讨虚假债务并拆分所得赃款，若无其出资行为则无后续放贷行为，其相较于郭会景，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了更为重要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3、2017年11月5日，常富国、郭会景在东港医院停车场采用追打的方式向蒋某1催讨虚假债务的事实有在场人员周乐杨、张炜杰的供述笔录、周乐杨的庭审供述以及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4、原审判决综合常富国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诈骗的金额、手段、对象及其退赃、立功等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连德审判员  华 栋审判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袁红玲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