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39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福利，男，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凤城八路**。法定代表人：上官吉庆，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再审申请人王福利因诉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安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行终4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1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厅）作出陕国土资执发〔2016〕8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告知书》，因王福利对《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复查的答复》意见不服，请求其予以复核。经其研究决定由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对王福利的申请信访事项重新予以复查，并将复查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王福利本人。2016年3月24日，市国土局根据《关于重新复查新城区王福利信访事项有关问题的通知》，对王福利申请复查的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新城分局在新城区联志村征地拆迁安置等方面的问题进行复查后，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并于2016年4月18日向王福利送达。该意见书告知：“如你对此处理意见不服，可以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和《国土资源信访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自收到本复查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复核”。2016年5月3日，王福利向省国土厅申请复核。2016年6月15日，王福利以市国土局为被申请人，向西安市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事项为要求市国土局确认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新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联志村655.22亩集体土地的行为违法。经西安市政府审查，王福利反映的新城区联志村九组征地拆迁安置问题，市国土局已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并且告知对此不服，在收到复查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省国土厅申请复核。西安市政府认为，王福利的行政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案件受理范围，故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市政复不受字[2016]14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46号复议决定），并向王福利送达。2016年6月30日，王福利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46号复议决定。另查，王福利向西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事项，同属于其向市国土局信访事项内容。王福利对市国土局信访复查意见不服，向省国土厅申请复核，2016年8月4日一审开庭前，省国土厅作出复核意见并送达了王福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核。王福利认为市国土局关于新城区联志村征地拆迁安置存在违法问题，选择信访途径解决。市国土局对王福利信访的问题，经复查后作出答复。对该复查答复，王福利不服，已于2016年5月3日向省国土厅申请复核。省国土厅复核工作尚在进行中，2016年6月15日，王福利又将已经信访申请复核的问题向西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国土局的答复属于对新城区政府征地补偿过程中的行政行为的重复审查处理行为，没有创立新的行政权利义务关系，没有对王福利权益产生新的法律影响，王福利申请复议的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西安市政府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146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王福利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2016）陕71行初181号行政判决，驳回王福利的诉讼请求。王福利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一是王福利的申请是否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二是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即市国土局是否应为本案一审被告等问题。关于王福利的申请是否属于行政复议范围的问题。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福利申请要求市国土局确认联志村征收未审批集体土地655.22亩违法，是经过省国土厅的《关于重新复查新城区王福利信访事项有关问题的通知》，市国土局才进行复查答复的。市国土局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并告知王福利，如对该处理意见不服，可以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省国土厅申请复核。该《信访复查意见书》是根据《信访条例》有关规定，对信访事项处理的信访行为，没有创立新的行政权利义务关系，没有对王福利权益产生新的法律影响，王福利申请复议的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即市国土局是否应为本案一审被告等问题。王福利在二审庭审中认为不存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未公开审理问题，也认为本案一审由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不违法，一审卷宗反映本案一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福利一审起诉状中列的被告只有西安市政府，因此王福利上诉认为一审未公开审理、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对于市国土局应为共同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该解释第八条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146号复议决定正是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此，市国土局不应作为一审共同被告。综上，王福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6）陕行终44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福利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王福利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市国土局作出的答复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而非信访行为。146号复议决定错误。一、二审遗漏了共同被告市国土局。请求：撤销（2016）陕71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和（2016）陕行终443号行政判决，作出公正判决。本院认为，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涉案征地行为发生在2010年，王福利在涉案征地行为发生时就已经知道了该行为的内容。参照前述意见规定，王福利对该征地行为不服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征地行为时的2年内申请行政复议，王福利于2016年才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2年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市国土局于2016年3月24日所作复查意见属于对王福利信访事项的重复处理行为，并未对王福利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后王福利又就同一事项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申请系对信访所涉行政行为的重复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王福利诉称依据法律规定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故本案遗漏了共同被告的问题。因被诉的146号复议决定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认定146号复议决定属于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予以驳回的情形正确，本案未进入复议程序，亦不存在王福利所称的共同被告。西安市政府作出的14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亦无不当。综上，王福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福利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杨永清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阳书记员李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