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洁，女，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润拓展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新园西路6号21A8室。法定代表人：王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润拓展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被上诉人恒润拓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洁上诉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000元；2.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工资32000元；3.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业绩提成25000元;4.诉讼费由恒润拓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乔洁自2014年9月23日入职恒润拓展公司，担任业务员岗位工作，月工资8000元。恒润拓展公司不支付工资、业绩提成。2018年4月12日恒润拓展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8年5月8日乔洁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7月31日收到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0479号裁决书，乔洁不服该仲裁裁决，亦不服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恒润拓展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乔洁的上诉请求。乔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000元；2．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工资32000元；3．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业绩提成25000元。诉讼过程中，乔洁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0元”和第三项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业绩提成718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2018年1月至4月的乔洁工作情况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乔洁主张其2014年9月23日入职恒润拓展公司，担任业务员岗位，工作地点位于海淀区中关村西区善缘街1号立方庭，月工资15000元，每月20日以现金形式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其正常出勤至2018年4月12日，当日，恒润拓展公司以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未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乔洁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一、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其中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担任业务员岗位，工作地点为海淀区中关村西区善缘街1号立方庭，第二十三条约定：《员工守则》、《奖惩制度》、《考勤管理实施细则》、《员工婚假、妊娠假、产假有关规定》、《行政管理制度及薪金标准》等各项规章制度做为本合同的附件。劳动合同续订书显示续订劳动合同至2022年9月22日。恒润拓展公司对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恒润拓展公司及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执照，其中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营业场所为海淀区善缘街1号立方庭。恒润拓展公司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单，工资单均显示加盖的是恒润拓展公司的公章，领款人处显示有乔洁的签字。恒润拓展公司对工资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2018年4月2日原涛、袁媛、乔洁工作流程图，房屋收明细、收据，服务费打折申请表、2018年3月1日服务费收据，显示收款人为乔洁。乔洁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2018年从事了恒润拓展公司的主营业务（房地产经纪工作），提供了劳动。恒润拓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原涛（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曾经从公司拿走一整本收据，上面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因此其使用该章对外进行业务的情况公司不知情，公司并没有收到相关款项。对此乔洁表示恒润拓展公司自2018年1月起就不向其发放工资，但员工一直坚持上班，因此第一分公司所有收入均计入该分公司会计（袁媛）的帐户上，钱没有转到恒润拓展公司的账户而是每个月由会计转给建国物业公司，但这也是公司行为；证据五、建国物业公司朝阳分公司的公共电子邮箱公证书，乔洁表示建国物业公司朝阳分公司与恒润拓展公司系关联公司，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建国物业公司管理的项目中，该公司的公共邮箱当中存储着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员工的考勤信息。恒润拓展公司对该公证书公证的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该考勤的统计是在建国物业公司朝阳分公司的邮箱中而并非是恒润拓展公司，因此无法确认考勤上传者的情况，且该考勤中亦显示乔洁有旷工的情况；证据六、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恒润拓展公司对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恒润拓展公司认可乔洁于2014年9月23日入职，担任业务员岗位，工作地点位于海淀区中关村西区善缘街1号立方庭，但表示其月工资为8000元。恒润拓展公司称位于海淀区中关村西区善缘街1号立方庭是其公司下设的第一分公司，作为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的原涛以及会计袁媛（另案当事人）自2017年末开始拒不上交业务报表和第一分公司的收益，造成了第一分公司的失控和亏损，从2018年1月原涛带领其余4位员工（包括乔洁）集体不到岗上班，导致第一分公司业务处于停滞和瘫痪状态，且乔洁等人以恒润拓展公司名义从事的业务所得并未上交公司，而是上述员工自行发放，导致第一分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公司多次电话通知乔洁到岗上班，但是乔洁一直未到岗，因此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召开股东会，要求第一分公司所有的员工包括乔洁来公司报到，并将股东会决议送达给乔洁，但是其仍未到公司报到，因乔洁无故不到岗上班3个月之久，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二十一条第四款D类过失第2项的规定与乔洁解除劳动关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合法解除。恒润拓展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原涛、袁媛、乔洁、康新娜、王波的考勤打卡记录；证据二、2018年3月21日关于合同章作废的报纸公告；证据三、《员工守则》，其中第二十一条第四款D类过失-解除劳动合同第2项：连续旷工2日（含2日）或半年内累计旷工3日（含3日）、14项：未经总经理批准，利用公司名义进行各种活动，损害公司利益、15项：不服从领导，怠慢或拒绝执行主管领导的指示。拒绝接受岗位调动。拒不执行公司决定；证据四、股东会会议纪要，显示股东会召开时间为2018年4月2日，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南新园西路6号香榭舍公寓21A8，主持人：王利，记录人：白丽，内容显示“应到会股东七人，实际到会股东六人，符合法定人数，出席股东所持股份占公司全部股份的80％。会议形成决议如下：l、出席股东一致同意注销公司；2、出席股东一致同意免除原涛公司经理职务；3、出席股东一致同意停止公司一切经营活动；公司所有员工于2018年4月10日前回公司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南新园西路6号香榭舍公寓21A8）报到，逾期未报到者按旷工处理；公司原经理原涛于2018年4月10日前交回营业执照、合同专用章、所有账簿及与公司有关的所有资料”。落款处加盖有恒润拓展公司公章及王利等六名股东签字；证据五、股东会决议及送达的照片；证据六、乔洁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单（其中2017年的工资单与乔洁提交的一致）。乔洁对考勤打卡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合同章作废公告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员工守则》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没有见过；对股东会会议纪要、决议及送达照片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工资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乔洁主张该工资单显示的只是其部分工资，工资还包括绩效工资，除了原涛的绩效工资已发放，其余人的绩效工资都没有发放。关于业绩提成，乔洁主张与恒润拓展公司有关于提成的约定，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业绩提成。就此提交了2017年、2018年业绩、补提明细表以及租赁成交业务核算表，恒润拓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上述证据均系原涛、袁媛等人自行制作，其上加盖的“业务专用章”是由原涛等人自行保管并使用，公司没有“业务专用章”，该章亦没有经过相关备案。恒润拓展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关于提成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乔洁自2018年1月起是否正常工作问题，本案中，乔洁虽然主张其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正常到岗上班，但是其提交的工作流程图、房屋收明细等证据无恒润拓展公司确认的痕迹；庭审中乔洁亦认可盖有恒润拓展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所对应的款项及其他相应的款项并未上交恒润拓展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以及原涛作为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带领其分公司部分员工（包括乔洁）自行收取租赁费用，自行计算工资收入，自行领取工资的行为无法认定乔洁在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系为恒润拓展公司提供工作。乔洁虽否认《员工守则》，但是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已载明《员工守则》系《劳动合同》的附件，故一审法院对《员工守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员工守则》当中载明连续旷工2日（含2日）或半年内累计旷工3日（含3日）公司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因本院对乔洁关于其于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正常上班的主张不予采信，恒润拓展公司依据《员工守则》之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乔洁要求恒润拓展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2018年1月至4月12日期间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业绩提成，乔洁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并无关于提成的约定，工资单也未显示发放过提成工资，恒润拓展公司亦不认可与乔洁之间有过关于提成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乔洁要求恒润拓展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业绩提成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乔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乔洁提交了53份证据：证据1-10，恒润拓展公司、北京建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国物业公司）的公司及股东资料；证据11-15，建国公司年会通知、会议文件、人员证件以及传真文件；证据16-23，马某在恒润拓展公司任职的资料及文件；证据24-30，韩玉甄在恒润拓展公司的任职资料及相关文件以及马某与韩玉甄微信记录、现金居间收入转交公司明细表；证据31-34，原涛公积金收据、查询单、名片及出院证明书；证据35-37，原勇建行存折，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证据1-37拟共同证明建国物业公司管控恒润拓展公司，原勇对原涛具有控制影响力；证据38-45，租赁合同，拟证明恒润拓展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前一直使用业务专用章；证据46-53，陶某、潘逸飞情况说明、社保记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宋红莲房地产经纪人证复印件，拟证明《薪金标准及管理制度》签字的陶某、宋红莲、潘逸飞、戴永刚、李伟均系恒润拓展公司早期离职员工，原涛、马某系2018年4月12日离职员工，该《薪金标准及管理制度》相较恒润拓展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更具有民主性，更合乎程序性。针对乔洁提交的上述证据，恒润拓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证据16-23都是马某提交的，其在一审曾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证据29一审提交过，且无证据证明韩玉甄与恒润拓展公司有直接关系；证据31-34，原勇的存折理应保存在原勇处，但原勇并不知道该存折的存在，可能系原涛在掌控公司时获得原勇的证件，故不能以此证明其与公司的关系，一审中，原涛陈述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工资发放等均由原涛负责而非原勇；证据38-45，一审时原涛曾陈述业务专业章是其持有并保管，恒润拓展公司没有刻印或备案该业务专用章，显然系原涛个人使用该印章获取高额利润，并未交付公司。另，乔洁申请证人马某、陶某出庭作证。马某称，其2009年11月入职恒润拓展公司，2018年4月12日接到解除通知，与原涛同时间解除劳动合同，上述证据中涉及到马某的资料都是其亲自签字以及提交给法庭的；2018年1月至4月其一直在恒润拓展公司工作，有聊天记录证明；考勤记录是马某自己记录的，每月5日或10日之前通过建国物业公司传真给总公司；马某同时称与恒润公司无劳动合同，现金发放工资，直接接受原涛的管理，2018年4月前是自行领取工资，4月之后以马晓丽的名义领取，马晓丽是马某的姐姐，并未入职恒润拓展公司，她的签字都是马某签的。陶某出庭作证称，2008年7月到2010年7月其在恒润公司做经纪人，在期间签署过相关文件和薪酬制度，当时签署的薪酬标准等协议都是其本人签的；陶某与恒润拓展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现在无法找到，曾经恒润拓展公司为其交纳过两年的社会保险，工资发放形式已经无法记清；2010年7月因换项目而离职，工作进行过交接，但未签订过终止协议。原涛另提交潘逸飞的书面证人证言。原涛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认可。针对原涛提交的证人证言，恒润拓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恒润拓展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乔洁认为建国物业公司与恒润拓展公司之间是管控关联关系，其在2018年1月1日至4月12日向建国物业公司报告工作以及接受管理实质上是向恒润拓展公司提供劳动一节，因乔洁在本案中并未向建国物业公司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建国物业公司亦未参加本案仲裁及一审，在缺少相关主体的情况下，乔洁因2018年1月1日至4月12日是否实际向恒润拓展公司提供劳动而引发的相关争议，本案不予处理，乔洁可另行主张。同时，关于乔洁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本案缺乏相关主体且其诉请可另行主张的情况下，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与2018年1月1日之后乔洁是否向恒润拓展公司提供劳动相关争议的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关于提成工资，乔洁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并无关于2018年之前提成的约定，其工资构成中亦无关于提成的约定，因此，在恒润拓展公司否认与乔洁之间有过关于提成的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乔洁要求恒润拓展公司支付业绩提成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乔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