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油刑初字第00499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洪武，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坤源工程造价审计所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成都市锦江区，案发前住成都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毅，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勇，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4]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洪武犯行贿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中止审理，2017年3月15日恢复审理，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红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洪武及其辩护人常毅、张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被告人贺洪武通过他人认识时任成都市金堂县委书记付毅（另案处理），希望付毅给其介绍业务。后付毅将其弟弟付强（另案处理）介绍给贺洪武认识，提出让二人共同做事情。后被告人贺洪武与付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将60%工程税后利润分给付强。在2005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贺洪武采用先让付强与付毅联系，然后由付毅向金堂县崇州市有关领导授意让贺洪武做土地整理工程项目的方式，以挂靠公司的名义先后中标金堂县栖贤乡、又新镇以及崇州市济协乡、怀远镇、隆兴镇、鸡冠山乡、白头镇等土地整理工程项目，谋取不正当利益共计900余万元。为感谢付毅在工程项目上的帮助，被告人贺洪武从谋取的不正当利益中，先后给付强、付毅共计600余万元。 2010年，被告人贺洪武在付毅告知参选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咨询库后，以四川省坤源工程造价审计所有限公司名义报名参选，在付毅的帮助下，顺利进入该评审咨询库。为表示感谢，被告人贺洪武通过付强给付毅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贺洪武在中国工商银行崇州支行的个人账户以及四川省坤源工程造价审计所有限公司账户被依法冻结。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洪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洪武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贺洪武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贺洪武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工程利润未达到900余万元，分配利润的钱都是交给付强的，至于付强与付毅之间怎么商量的并不清楚；与付强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都是真实的，不是为了掩盖非法目的。 被告人贺洪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贺洪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给付强、付毅600余万元不属实，贺洪武没有向付毅行贿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贺洪武与付强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伙行为，分给付强的钱是工程利润，付毅关照贺洪武是单方行为，金额600余万元也是通过估算得来的，不准确；2、贺洪武与付毅之间从未有过权钱交易的共谋，缺乏行贿受贿的对应关系，不构成行贿罪。即使认定贺洪武行贿，也是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付强行贿，而非向国家工作人员付毅行贿，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是刑法修正案（九）新增的罪名，本案中贺洪武的行为在前，立法在后，应对贺洪武的行贿行为不予追究；3、贺洪武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4年，被告人贺洪武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付毅（已判决），希望付毅给其介绍业务，付毅答应帮忙，并将弟弟付强（另案处理）介绍给贺洪武认识，提出让二人共同做事情，后贺洪武与付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在付强未出资的情况下约定利润五五分成。 2005年至2013年期间，贺洪武利用付毅任金堂县县委书记、崇州市市委书记、成都市发改委主任的条件，采用先让付强与付毅联系，然后由付毅向金堂县崇州市有关领导授意让贺洪武做土地整理工程项目的方式，以挂靠公司名义先后中标金堂县栖贤乡、又新镇、崇州市济协乡、怀远镇、隆兴镇、鸡冠山乡、白头镇等七个土地整理工程项目，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感谢付毅在工程项目上的帮助，贺洪武从谋取的不正当利益中，先后给付强、付毅共计605万元。 2010年，被告人贺洪武在付毅告知参选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咨询库后，以四川省坤源工程造价审计所有限公司名义报名参选，在付毅的帮助下，顺利进入该评审咨询库。为表示感谢，贺洪武通过付强给付毅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贺洪武在中国工商银行崇州支行的个人账户以及四川省坤源工程造价审计所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红星中路支行的公司账户被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冻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关于贺洪武接受省纪委调查相关情况的函、归案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贺洪武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付毅的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付毅曾先后担任金堂县县委书记、崇州市市委书记、成都市发改委主任等职务，因犯受贿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 2、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冻结犯罪嫌疑人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证明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对贺洪武尾号为7119的账户和坤源公司尾号为7444的账户进行查询、冻结的情况； 3、企业基本情况、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纪要、股份转让协议、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资格证书，证明四川省坤源工程造价审计所有限公司成立、变更及股东出资情况； 洪某的证言，证明四川省坤源工程造价审计所有限公司的股东情况及经营范围，公司未从事过土地整理工程方面的业务； 4、成评审[2010]8号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文件，证明四川坤源工程造价审计所有限公司入选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咨询机构库； 尹某（时任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在评选一批造价咨询机构和工程咨询机构入围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咨询机构库的过程中，时任成都市发改委主任的付毅让其关照一下四川省坤源造价审计所有限公司，后来该公司入选，其在最后确定入围企业名单前，将拟公布入围名单交给付毅审定后才正式向社会公示； 5、项目联合协议、项目合作协议，证明贺洪武、付强签订项目合作情况； 6、金堂县栖贤乡、又新镇、崇州市济协乡、怀远镇、隆兴镇、白头镇、鸡冠山土地整理工程相关资料，证明工程审批、立项、招投标、施工、审计及税款支付等情况； 7、刘某荣（时任金堂县国土局局长、成都市土地整治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请付毅吃饭，付毅喊了贺老板和他弟弟过来，吃饭过程中付毅谈到贺老板想在金堂做项目，其答应了，过来几天，贺老板找到自己称想做金堂的土地整理项目，其就把分管土地整理项目的副局长郑某忠介绍给贺老板，并交代是付书记的朋友，之后就是贺老板与郑某忠在接洽。2009年，付毅打电话称贺老板想做金堂又新这个项目，其就说好，之后贺老板找到自己，自己给郑某忠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让贺老板找郑某忠； 郑某忠（时任金堂县国土局副局长、局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金堂县栖贤乡实施土地整理项目，国土局局长刘某荣把其叫到办公室，称以前的县委书记付毅有个姓贺的朋友想做这个项目，让其关照，其答应后就安排整治中心主任周某德具体落实，让其想办法让姓贺的老板中标，最后贺老板挂靠的公司中标。2009年，金堂县又新镇土地整理项目准备启动，时任成都市土地整治中心主任的刘某荣找到自己，称老领导付毅的朋友贺老板还想来做又新镇这个项目，让其关照，其答应后安排副局长刘某华具体落实，后来，贺老板挂靠的公司中标； 周某德（时任金堂县土地整治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金堂县栖贤乡土地整理项目启动后不久，分管副局长郑某忠找到自己，称上级领导有个朋友叫贺洪武的要来做这个土地平整工程，叫其尽量想办法，为了让贺洪武顺利拿到工程，国土局拟了一个邀请招标方案，只邀请了包括贺洪武的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投标，其也向招标代理公司转达了尽量让贺洪武的公司中标的意愿，最后贺洪武挂靠的公司中标； 刘某坤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公司代理金堂县栖贤乡土地整理项目招标业务，在招标过程中，业主方金堂县国土局提出土地平整工程要实行邀请招标，邀请的三家公司都是金堂县国土局提供的，业主代表是周某德； 刘某华（时任金堂县国土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时任金堂县国土局局长的郑某忠给其介绍了贺总，称贺总想做又新镇的土地整理项目，让其把事情落实好，其答应后就把贺洪武介绍给时任金堂县土地整理中心副主任雷某福，称贺总想承建又新镇的土地整理项目，是领导安排的，让其落实，雷某福答应了，后来贺洪武中标了又新镇项目的一个标段； 雷某福（时任金堂县土地整治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金堂县又新镇土地整理项目启动前夕，刘某华副局长把其叫到办公室，称这个项目有领导的朋友一个姓贺的老板想做，让其在招投标过程中关照一下，之后其就把刘某华副局长的意思向招标代理机构的卓姓和苗姓经办人员转达了，要求代理机构按照贺老板具备的条件设置招标文件，确保贺老板的公司中标，最终，贺老板挂靠的双流达昌公司中标； 卓某良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公司代理金堂县又新镇土地整理项目招标业务，在招标过程中，业主方提出了倾向于某个投标单位的具体要求，最后双流达昌公司中标； 8、林某（时任崇州市副市长）的证言，证明付毅调任崇州市委书记后介绍了一个姓贺的老板到崇州来做土地整理项目，希望其有机会的时候关心一下，之后贺洪武就找到自己，自己就把贺洪武的情况向崇州市国土局的有关领导说了一下，告诉他们要把领导交办的事情落实，后来贺洪武挂靠的公司中标了崇州市济协乡的土地整理项目，2009年前后，时任成都市发改委主任的付毅到崇州视察工作，期间付毅让其继续在土地整理项目方面关照贺洪武，其就给崇州市国土局的有关领导说了贺洪武的情况，后来贺洪武就中标了崇州市怀远镇、隆兴镇、鸡冠山乡的土地整理项目； 费某（时任崇州市国土局局长）的证言，证明在实施崇州市怀远镇土地整理项目时，副市长林某称以前崇州市老书记付毅，现已到成都市发改委当领导了，他有个姓贺的朋友想在崇州做土地整理，让其安排一下，其就把副局长桂某叫过来，把林市长交待的事情说了，由桂某具体在办，随后姓贺的老板就中标了怀远镇的土地整理项目； 桂某（时任崇州市国土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崇州市国土局在怀远镇实施土地整理项目，招标前，时任崇州市副市长的林某称成都市的领导推荐了一个做土地整理的老板想来崇州投标土地整理项目，其答应，后其将项目情况向贺老板作了介绍，并把贺老板的情况向招标代理公司的胡姓工作人员作了介绍，后来，贺老板挂靠的公司中标了崇州市怀远镇土地整理项目； 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公司取得了崇州市怀远镇土地整理项目招标代理业务，时任国土局副局长的桂某称他们想让某家公司参加，让我们在代理过程中关照一下； 竹某某（时任崇州市蜀兴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大约2009年，四川川咨工程管理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代理蜀兴公司（属于崇州市国有投资公司）招标崇州市隆兴镇土地整理项目的建设单位，招标前，时任崇州市副市长的林某告诉自己，有一个姓贺的老板要来参与投标，让其安排。后贺老板找到自己称想投资隆兴镇土地整理项目，其向贺老板介绍了项目情况，并把合约部杨部长叫来与贺老板见面，之后，其将贺老板参与投标的公司名称告诉了招标代理机构的王某某，让其关照，后来贺老板挂靠的公司中标了隆兴镇土地整理项目； 王某林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四川川咨工程有限公司代理蜀兴公司招标崇州市隆兴镇土地整理项目，蜀兴公司总经理竹某某找到自己，称成都市有个领导的朋友姓贺想做这个工程，让其在招投标过程中关照、配合一下，随后竹总就安排姓贺的公司人员来接洽，最后姓贺的人就顺利中标了。王某林还证实其在四川华通建设工程造价公司工作期间，公司经办过崇州市济协乡土地整理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在此过程中，业主单位崇州市国土局决定实行邀请招标，邀请参与投标的单位由业主确定，最后一个姓贺的老板挂靠的双流达昌公司中标； 黄某（时任崇州市蜀兴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11年，崇州市实施宅基地灾后复垦还耕项目，业主单位是崇州市蜀兴公司，在推进项目的过程中，分管副市长林某向其介绍了一个做土地整理项目的老板叫贺洪武，称贺总想投标鸡冠山项目，并且在做土地整理项目上有一定经验，在同等条件下尽量关照，其同意。在招标前，其把贺洪武的情况向项目招标代理机构的易某作了介绍，其也告诉易某在招标过程中尽可能关照贺洪武的公司，后来，贺洪武挂靠的公司中标了鸡冠山宅基地灾后复垦还耕项目； 陈某（时任崇州市市委常委）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13年初，时任成都市政协副主席付毅给其打电话，称蜀兴公司欠一个姓贺的老板工程尾款，让其帮忙催一下，其就答应了。之后一个姓贺的老板找到自己，称是付毅的朋友，想参与崇州市农发局的土地整理项目，其让贺老板去找该项目副指挥长李某咨询，之后其给李某打电话让其接待一下贺老板，后来听说贺老板中标了白头镇十万亩良田整理项目； 李某（时任崇州市农发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的一天，时任崇州市委常委、分管农业口的陈某给其打电话称有个姓贺的老板要咨询十万亩良田土地整理项目的事情，让其接待一下，没多久，贺洪武就找到自己，称是陈某的朋友，想投标白头镇十万亩良田整理项目，其向贺洪武介绍了项目情况，并将贺洪武的情况向项目招标代理机构的姜某作了介绍，经过招投标，贺老板挂靠的公司中标了该项目的一个标段； 李某廷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公司代理了崇州市白头镇十万亩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招标业务，在代理过程中，业主方崇州市农发局副局长李某称，局里面想让一个姓贺的老板来做这个工程，要求代理公司在招标过程中关照、配合，随后农发局就投标资质、施工工期等方面提出了一些有利于贺老板挂靠的公司的条件，最后，贺老板挂靠的公司中标； 9、付毅（时任金堂县县委书记、崇州市市委书记、成都市发改委主任）的自述材料及供述，证明通过介绍认识贺洪武，贺洪武希望自己帮他介绍业务，自己将付强介绍给贺洪武，打算让两人一起做点事。贺洪武挂靠的公司在金堂县崇州市做了7个土地整理项目，做这些项目前后，自己给金堂县和崇州市的一些领导干部打招呼，让他们关照贺洪武，贺洪武做这7个项目都是自己给有关领导干部打招呼之后才中标的。贺洪武总计送给付强605万元，付强将其中70%计420万元交给自己，剩下的185万元归付强。付毅还证实付强和贺洪武签订协议只是一个形式，并不是真正的合伙协议，自己和付强均没有参与项目管理，也没有出资，2013年贺洪武被省纪委调查后为了逃避检查，自己提出大家要统一说有出资行为，才约定说现金出资10万元； 付强的证言，证明通过付毅的介绍认识贺洪武，付毅提出让其与贺洪武合伙做土地整理项目，约定利润五五分成，付毅帮忙拿工程，其在中间联络，工程具体事务由贺洪武办理，付毅还让其将五五分成利润中的70%给他，余下的30%归自己。其与贺洪武一共在金堂县崇州市做了七个土地整理项目，分得600多万元的利润，其将70%共400多万交给付毅。其与付毅实际没有出资，也没有领取工资，其与贺洪武的合作实际上就是付毅利用关系为贺洪武拿工程，贺洪武做完工程后将50%的利润送给其与付毅，贺洪武之所以愿意与其合作，是看在付毅当领导有关系，能够出面打招呼拿到工程，实际上是付毅与贺洪武之间的合作，其只是在他们之间传话、跑腿，付毅实际上就是在贺洪武那占干股，其代表付毅与贺洪武打交道； 10、贺洪武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其通过堂妹的介绍认识付毅，希望付毅能介绍一些业务，付毅说有机会尽力帮忙，付毅安排他的兄弟付强与其合伙，在付毅任职过的金堂县崇州市先后做过7个土地整理项目，这些项目都是通过付毅给当地有关领导干部打招呼才拿到的，没有付毅的帮助，其与付强都是拿不到这些工程的，其与付强之间虽然签有合作协议，但是付强既未出资，也未参与具体管理，从投标到施工都是自己在跑，付强只在付毅与自己之间传递消息和情况，如果自己不与付强合作，付毅很可能不会帮自己拿工程，如果没有付毅的帮助，自己肯定不会与付强合作，因为付强自身没有与自己合作的条件。做这些项目按照结算价的30%核算利润，将利润的一半交给付强，陆续拿了605万元。另外，为了感谢付毅帮忙办理坤源公司入选咨询库的事情，其给付强拿了6万元。 贺洪武同时还证实2013年4月份被省纪委调查之后付强找到自己补签协议，把他投资的情况写进去，于是在6月份就签了协议，协议上反映双方各出资10万元做项目，实际上这些内容是虚构的，目的是为了应付有关部门调查； 11、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2014年7月26日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贺洪武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1日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执行逮捕； 人口信息，证明贺洪武的基本人口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洪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贺洪武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贺洪武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贺洪武向作为国家机关领导干部的付毅请托介绍业务，付毅为贺洪武的请托事项向相关人员打招呼，帮助其顺利承揽多个土地整理项目，付毅安排其弟付强与贺洪武“合作”，贺洪武再通过与付强“合作”的方式向付毅输送非法利益，“合作”系权钱交易的手段，贺洪武与付毅之间具有行贿与受贿的故意和行为，至于贺洪武是直接将钱交给付毅还是由付强转交，并不影响其向付毅行贿的认定，故对辩护人关于贺洪武的行为应构成向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贺洪武谋取不正当利益900余万元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不适用立功的规定，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处罚。贺洪武系被动归案，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立功、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洪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的被告人贺洪武在中国工商银行崇州支行的个人账户以及四川省坤源工程造价审计所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红星中路支行的公司账户，由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邓彦文 审 判 员  李 媛 人民陪审员  谢廷兴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雪梅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产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对作为证据使用的实物应当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应当将其清单、照片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随案移送。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 司法工作人员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挪用或者私自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的，给予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