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3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凯宁，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强，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湖海，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俊龙，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剑，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彬，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照，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白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剑，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彬，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梧州市东骏合成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 法定代表人：莫泳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东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莫凯宁因与被上诉人许俊龙、尹照以及一审第三人梧州市东骏合成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万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凯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1号地块上的生产车间、仓库、办公楼的房产证由被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清偿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交付有权属证的土地和厂房等财产给上诉人。一审以股权转让后的事务由新股东行使管理为由认定房产手续由上诉人办理，违背了合同约定。2、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违约金赔偿之请求错误。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转让资产的范围，一审对此认为双方没有约定与事实不符。综上，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一审却不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许俊龙、尹照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办理了工商登记，相关的股权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的股权不存在瑕疵和损失。股权变更后东骏公司相应的房产登记事宜特别是公章移交后东骏公司的房产登记应由东骏公司负责，同时，（2017）桂04民终30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相关验收材料在郁南公司没有移交”，责任不在被上诉人，该材料不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也无法协助办理。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获得股权造成损失。至于房产问题，是东骏公司的事务，股权转让完成后被上诉人已退出公司，不能继续处理公司事务，并且被上诉人认为即使公司损失存在，与股东个人损失是不同的法律概念。 一审第三人东骏公司答辩称，厂房不能通过验收和生产造成了公司的经营损失，上诉人的上诉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俊龙、尹照是原梧州市东骏合成纤维有限公司股东，各占东骏公司50%股权。2013年12月6日，许俊龙、尹照与莫凯宁签订《梧州市东骏合成纤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的价格、付款期限和支付方式：许俊龙、尹照自愿将其持有东骏公司10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2350万元转让给莫凯宁；莫凯宁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许俊龙、尹照支付履约定金200万元，于2013年12月23日前支付700万元，2014年2月20日前支付550万元，余下100万元待该地块上还在办理房产证的建筑物办妥房产证交给莫凯宁后5天内支付给许俊龙、尹照；许俊龙、尹照向莫凯宁移交本协议指定的资产时，莫凯宁承接东骏公司在梧州市区信用合作社贷款800万元债务；许俊龙、尹照在收到莫凯宁第一笔700万元转让款项后，将法定代表人及100%股权变更到莫凯宁名下，并处理相关债务；二、产权交接：许俊龙、尹照于2014年1月份将协议书附件中所指定的资产移交给莫凯宁；许俊龙、尹照收到协议规定的转让总价款2350万元后将公司公章、财务章、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有关建筑资料交付给莫凯宁；三、责任和义务：许俊龙、尹照应保证其转让给莫凯宁的股权拥有处置权，保证其持有的股权没有其他抵押、质押（已有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800万元除外）、没有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被告应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莫凯宁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前东骏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许俊龙、尹照自行承担，股权转让后由莫凯宁承担；四、违约责任：如许俊龙、尹照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将股权转到莫凯宁名下；或莫凯宁未能按期支付受让款的，则违约者应按逾期金额每日0.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莫凯宁于2013年12月9日转账支付履约金200万元、于2013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450万元、于2013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250万元给许俊龙。许俊龙、尹照收到莫凯宁第一笔支付的上述款项后，于2013年12月30日办理法定代表人及100%股权变更手续，东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莫泳佟，自然人股东变更为莫凯宁、莫丽清。莫凯宁受让取得东骏公司股权后，于2014年2月20日承接了合同约定由许俊龙、尹照承担的农村信用社贷款800万元的债务，并即日支付该笔贷款利息。东骏公司因拖欠梧州市东晖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土地转让款、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共3171009元，土地被查封。被告支付欠款后解除了查封。2014年3月24日，莫凯宁转账支付许俊龙股权转让款350万元。2015年7月3日，许俊龙、尹照结清梧州市东能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工程尾款16368.18元。2016年12月11日,许俊龙付清郁南建司工程款。原告以被告没有依双方签订的《梧州市东骏合成纤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归还其转让股权前公司债务，造成公司的土地被封，以及至今三年半来的车间、仓库、办公楼仍未能竣工验收办理产权证，导致公司无法运作为由，请求被告按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银行利息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许俊龙、尹照与莫凯宁签订《梧州市东骏合成纤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将股份转让给原告，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己不再对公司享有权利义务。股权转让后，股东发生了变化，公司的事务相应也由新的股东依法行使管理权。生产车间及办公楼竣工验收并办理房产证的事项，应当由公司办理。原告请求被告履行以上义务既无合同依据，也无证明必须由被告才能办理的事实依据。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将违约未履行的位于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x号地块上的生产车间及办公楼竣工验收并办理好房产证交付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股权转让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依据是被告不依协议约定履行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如不缴交土地转让款而导致土地被查封；不支付工程款导致车间、仓库、办公楼不能竣工验收办理产权证，计算赔偿损失则是以已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银行利息作赔偿标准。对此，应认为，1、被告虽然有不依协议约定履行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的事实，并构成违约，但协议并未就此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更没有约定以已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银行利息作赔偿标准；2、既然双方没有就上述违约作出约定，也没有约定以已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银行利息作赔偿标准，那么原告应以被告不依合同约定履行转让前的债务为原因，致使其房屋不能按时竣工验收、使用，土地遭查封等所受损失为后果向被告主张赔偿。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其得到被告股份的对价，而不是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计算依据。因此，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莫凯宁的诉讼请求。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9月2日19点17分《莫凯宁与许俊龙的通话记录》，拟证明莫凯宁于2014年9月2日19点17分电话催问许俊龙什么时候完成工程（指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x号地块的生产车间、办公楼）竣工验收及办理得产权产权证，并承诺可以在5日内付清300万元给许俊龙，但前提条件是许俊龙必须明确多少个工作日可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并落实办得产权证的时间；许俊龙说“不用，先给200万，另100万待办好房产证再给”，并说“办证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由此证明上述车间及办公楼的竣工验收及产权证是被上诉人负责办理。2、《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流程》，拟证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必须提交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的工程档案一大批相关建筑资料，而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x号地块的生产车间、办公楼的建筑资料是被上诉人掌管，上诉人没有该项目工程的建筑材料是无法竣工验收的，必须由被上诉人负责办理，也只能由其办理才能完成与施工方郁南建司的竣工验收和结算，因为该项目工程的债务是被告人承担的，所以双方在合同约定了由被上诉人负责办理，这是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3、《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x号地块上的生产车间及办公楼照片》4张，拟证明上诉人受让股权取得梧州市东骏合成纤维有限公司（下称东骏公司）后，因被上诉人没有对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x号地块的生产车间及办公楼进行竣工验收，不能交付合格并有产权证的车间及办公楼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至今无法正常使用上述车间及办公楼生产经营，无法实现受让股权的预期收益，如今上述车间及办公楼所在厂区已是杂草重生，遍地荒芜，造成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4、营业执照、《梧州市国昌塑胶纸品有限公司章程》、东物铺[2009]xx号和东物铺[2016]xx号《租赁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因被上诉人不能及时交付有权属证的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x号地块及生产车间、办公楼给上诉人使用，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受让股权后不能如期让自己持股的梧州市国昌塑胶纸品有限公司（下称国昌公司）如期搬入东骏公司生产经营之目的，无奈只好让国昌公司继续外租场地生产经营，造成上诉人公司租金支出损失548930元。5、梧州市工业园区管委会推荐的菲律宾成兴商业《关于合作创办环保餐具意向与概况》、东骏公司与国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拟证明2015年10月，上诉人将梧州市工业园管委会推荐给其东骏公司的律宾成兴商业密胺环保餐具项目安排由国昌公司与律宾成兴商业合作投资，并与国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东骏公司位于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x号地块厂区内约5000平方米的特种纤维生产车间及该厂区闲置的10亩土地以年租90万元出租给国昌公司，用于与菲律宾成兴商业合作生产密胺环保餐具。6、2015年10月29日菲律宾成兴商业与国昌公司签订《密胺环保餐具生产合作协议书》，证明2015年10月29日，国昌公司已与菲律宾成兴商业签订《密安环保餐具生产合作协议书》，并已约定国昌公司投资40%共1040万元，以厂房5000平方米（即租赁东骏公司的特种纤维生产车间及闲置土地）作价投入，按合作期10年的总租金900万元投入，不足部分以现金140万元投入。拟证明东骏公司出租上述厂房之事实，光是出租特种纤维生产车间及闲置土地就有年租金90万元的收益，但因被上诉人没有办理上述车间竣工验收而未能实现此收益。7、2015年12月18日的《合作项目洽谈会议纪要》、及莫泳佟、欧冠华护照，拟证明（1）2015年12月18日，东骏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泳佟和国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欧冠华一起前往菲律宾，并与菲律宾成兴商业落实密安环保餐具项目，确定由国昌公司提供约5000平方米符合国家安全要求标准的生产厂房；（2）再次证明国昌公司租用东骏公司特种纤维生产车间及闲置土地是用于与菲律宾成兴商业合作投资密安环保餐具的事实，因被上诉人未办理东骏公司上述车间及办公楼的竣工验收，导致上诉人的东骏公司未能如期出租上述车间及办公楼给国昌公司，造成上诉人租金收益损失210万元。8、菲律宾成兴商业与壹湾恒昌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书》、《产品制造流程图》及模具、产品展示图，拟证明：（1）菲律宾成兴商业已订购了机器设备及模具，就等国昌公司提供的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1号地块厂区内的特种纤维生产车间及闲置土地即可进入实施阶段；（2）再次证明因被上诉人不能及时办理上述车间及办公楼的竣工验收，导致东骏公司未能如期出租上述车间及办公楼给国昌公司，不仅造成国昌公司与外商合作投资未能实现，还造成东骏公司租金收益损失210万。9、编号企（2015）xxx号及编号个（2015）xxx号《借款合同》、转款凭证，拟证明因被上诉人不能及时办理上述车间、办公楼的竣工验收及产权证，导致上诉人及东骏公司无法用上述车间及办公楼等资产向银行融资，致使上诉人于2015年12月高息向民间借款，造成上诉人及公司融资利息差损失90万元。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通话记录{12:08.02}至{13:03}处内容，恰恰证明了上诉人认为是东骏公司的房产证事宜，不需要被上诉人办理。双方同意该房产证由东骏公司或黄经理办理，从该份证据也可以证明，上诉人拒付股权转让款真正的理由不是没有办理房产证，而是不愿意办理；对《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流程》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面打印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内容，根据（2017）桂04民终3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认定“相关的验收材料在郁南公司没有移交”，不在许俊龙处；对《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x号地块上的生产车间及办公楼照片》，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与一审意见一致；对营业执照、《梧州市国昌塑胶纸品有限公司章程》、东物铺[2009]xx号和东物铺[2016]xx号《租赁合同》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与一审意见一致；对梧州市工业园区管委会推荐的菲律宾成兴商业《关于合作创办环保餐具意向与概况》、东骏公司与国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处理的股权转让事宜无关；对2015年10月29日菲律宾成兴商业与国昌公司签订《密胺环保餐具生产合作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015年12月18日的《合作项目洽谈会议纪要》、及莫泳佟、欧冠华护照，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菲律宾成兴商业与壹湾恒昌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书》、《产品制造流程图》及模具、产品展示图，真实性不予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编号企（2015）xxx号及编号个（2015）xxx号《借款合同》、转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第三人质证称，对第12345678组意见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9组，莫泳佟所借的款项是用于公司发展的，是与公司有关的。上述证据1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证据3、4，一审已经质证。对其余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凯宁与被上诉人许俊龙、尹照签订的《梧州市东骏合成纤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正确。合同签订后，许俊龙、尹照依约将东骏公司的全额股份转让给莫凯宁，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将东骏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移交给莫凯宁，以及莫凯宁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目，各方当事人未持异议。莫凯宁认为许俊龙、尹照未依约履行东骏公司名下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x号地块上的生产车间及办公楼的竣工验收并办理产权证交付与其，已构成违约，应赔偿违约金340万元，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主要理由为：1、许俊龙、尹照与莫凯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不再享有东骏公司的任何权利；2、从事实上看，与梧州市东晖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梧州市东能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广东省郁南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的相关债务，债务主体均为东骏公司，依法律规定，东骏公司无论股东如何变化，始终是以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担义务；3、依协议约定，莫凯宁本应于2014年2月20日前向许俊龙、尹照支付转让款550万元，因许俊龙、尹照经营公司期间尚有债务未清，莫凯宁行使不安抗辩权，延迟付款。许俊龙、尹照还清梧州市东晖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欠款后，莫凯宁于2014年3月24日付款350万元，并告知余款待许俊龙、尹照还清广东省郁南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梧州市东能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再支付。截至2014年3月15日，东骏公司尚欠广东省郁南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9万元、梧州市东能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66368.18元，东骏公司尚欠许俊龙、尹照的未付款200万元，足以清偿两公司的全部欠款，再两相相抵，支付许俊龙、尹照的欠款。但是，东骏公司怠于履行公司债务，亦不向许俊龙、尹照履行付款义务，反而导致许俊龙、尹照于2016年9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请莫凯宁支付股权转让余款300万元。因此，即便莫凯宁、东骏公司所称的梧州市工业园区星和一路x号地块上的生产车间及办公楼未办妥竣工验收及产权证的事实存在，亦是东骏公司不作为的行为所致，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东骏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许俊龙、尹照不存在违约行为，莫凯宁诉请许俊龙、尹照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上诉人莫凯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松贤 审判员  刘创祥 审判员  林 远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苏琳 书记员彭梦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