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焱（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邓昌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中华，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杨，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利，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芸芸（王建利之妻），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宅，北京市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芸芸，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宅，北京市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焱（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利、白芸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0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中焱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建利、白芸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具体如下:一、王建利、白芸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为中焱公司申报合同约定的企业资质。二、中焱公司未获得企业资质证书,是因王建利、白芸芸未履行合同义务所致。三、一审法院酌定中焱公司向王建利、白芸芸支付14万元,并驳回中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有违公平。王建利、白芸芸答辩称：王建利、白芸芸和中焱公司签署的协议是劳务服务协议，王建利、白芸芸只负责整理现有的公司资料。并不承诺结果，中焱公司提出的意见王建利、白芸芸不赞同，王建利、白芸芸在合同期限内履行了义务，在一审时展示过王建利、白芸芸为该公司的大量工作量。协议未约定王建利、白芸芸有办理人员资质事项的义务。中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建利、白芸芸共同返还中焱公司委托费2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利是个体工商户北京百运恒通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百运恒通中心）的经营者，百运恒通中心于2017年1月11日注销。白芸芸是王建利之妻，双方于2008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16日，甲方（委托方）中焱公司[原名北京东方彩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彩虹公司），2019年8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与乙方（受托方）百运恒通中心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一、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甲方委托乙方协助整理申报甲方企业专业承包资质甲方企业贰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事务，甲方支付乙方协助整理申报劳务费用为35万元。签订协议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协议费用的60%即21万元。甲方准备申报材料结束乙方协助向管理部门申报时，甲方第二次性支付给乙方协议费用的30%即105000元。在收到甲方支付相关费用后两个工作日内开始提供相应服务。合作结束，乙方向甲方交付相关手续时，甲方需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本协议的费用余额部分35000元。双方合作期间，所有涉及甲方报批资质材料指标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所有提供资料的真实性，积极及时提供配合乙方工作。如因甲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或配合不及时导致企业申报资质不通过，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合作期内，因不可抗力因素（如地震、战争、政策调整等）造成的此协议事宜无法正常进行的或者不是因为乙方原因造成此协议事宜无法正常进行的，乙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合作期内，乙方拥有甲方协议事宜的全权代理权，甲方在有关于协议事宜的任何动作必须及时准确书面通知乙方。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信息真实有效，并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不提供任何不真实或具有误导性的信息，并对提供给乙方的信息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015年10月28日，中焱公司向白芸芸的银行账户支付了第一笔委托费用21万元。庭审中，王建利、白芸芸提交工作日志，载明：2015年10月16日，签署委托整理申报东方彩虹公司资质资料协议。2015年10月19日，准备北京市建委网上开户相关资料；去东方彩虹公司（申请开户）盖章；向大兴区建委咨询；东方彩虹公司即将申请贰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所需材料；根据建设部《建筑业企业管理规定》第22号令等相关法律法规管理办法要求，开始结合东方彩虹公司企业制作包含企业质量、安全、档案、财务等健全的企业内部制度文件。2015年10月22日，去管辖区大兴建委报送网上开户需要的资料（企业内部管理制度）。2015年1月23日，去三里河查建设部相关法律法规。2015年10月26日，去北京市建委查北京市相关法律法规；去北京市大兴区工商局问询东方彩虹公司工商备案资料。2015年10月28日，去东方彩虹公司给单位列出资料一览表并告知东方彩虹公司及时准备给我方；和东方彩虹公司确认建委网开户的资料。2015年10月29日，去北京市大兴区建委查询东方彩虹公司企业现状；正常在营业企业——东方彩虹公司。2015年10月30日，结合企业现状再次完善制作《安全管理制度》、《经营管理制度》、《质量安全体系》等企业内部管理制度，后去东方彩虹公司确认无误。2015年11月1日，整理资质开户所需的《安全管理制度》、《经营管理制度》、《质量安全体系》等企业内部管理制度资料汇总并制作申请报告。2015年11月2日，再次报送《安全管理制度》、《经营管理制度》、《质量安全体系》等企业内部管理制度网上开户资料，核查通过给出允许设立以下网上申报用户名及密码：用户名：***东方彩虹公司****密码：**********开户建立申报防水贰级申报码详见如下：0014161025003148，建筑业企业新设立资质申请。附“企业资质申报系统/企业行政审批平台——我要申报”网页页面插图一张，内容为：“东方彩虹公司，欢迎使用本系统，办事进度，0014161025003148，建筑业企业新设立资质申请。”2015年11月3日，跟企业沟通准备原件。2015年11月4日，东方彩虹公司询问提供证照的方式，双方按照协商指定电子邮箱。东方彩虹：1728762722@qq.com，百运恒通：623608349@qq.com，139XXXXXXXX@163.com。2015年11月5日去东方彩虹公司确认对现有企业证照和所有申报人员的劳务合同进行扫描存储（有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劳务合同。）（无办公场所证明、验资报告、章程、资产负债表、统计报表等）。2015年11月6日去大兴工商局询问办公场所、验资报告、章程。2105年11月9日去大兴税务局问询资产负债表、损益表。2015年11月10日去大兴统计局问询统计表。2015年11月11-13日汇总所问询的资料上官网核对。2015年11月16-19日对企业所提供的资料按要求调整扫描格式。2015年11月23日跟企业再次核对汇总打印资料，企业确认无误。2015年12月1日东方彩虹公司通过QQ邮箱发送报送人员资料（身份证正反面）。2015年12月4日跟企业再次核对汇总打印资料企业确认无误。2015年12月7日大兴建委因人员证件不齐全不予受理。2015年12月11日东方彩虹公司通过QQ邮箱发给我方企业营业执照扫描件。附电子邮件截图一张，截图显示2015年12月11日发件人“东方彩虹”向收件人“云儿”发送了两个压缩文件。2015年12月17日支付给刘荣介绍东方彩虹公司此委托劳务费业务的中介费50000元中的20000元（现金）。附收据照片1张，内容为刘荣2015年12月17日收到白芸中介费2万元。2015年12月17日企业提供1个防水工（刘光明河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按照审查人员给出官方路径查询；查不到，不能作为申报所用。2015年12月23-24日东方彩虹公司QQ邮箱提供工程师资料，附电子邮件截图两张，截图显示2015年12月23日、24日发件人“东方彩虹”向收件人“云儿”发送了两个压缩文件。2015年12月21-25日，按东方彩虹公司要求对其提供所有人员材料进行工种调换。对东方彩虹公司提供所有人员劳务合同整理打印成册。企业确认无误后重新整理成册。（缺人员证书等）。附《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自查表》一份，自查表载明企业名称为东方彩虹公司，其中载明企业净资产标准值为400万元以上，技术负责人具有5年以上从事工程施工技术管理工作经历，且具有工程序列中级以上职称或注册建造师执业资格。工程序列中级以上职称和注册建造师合计不少于3人，且结构、材料或化工等专业齐全。持有岗位证书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不少于10人，且施工员、质量员、安全员、造价员等人员齐全。经考核或培训合格的防水工、电工、油漆工、抹灰工等技术工人不少于15人。2015年1月5日企业自查现企业人员证照与《标准》中要求数量相差很多，通知并要求企业尽快完善并给予我方。再次明确告知企业申报该项资质标准。2016年1月6日AdobePhotoshop处理图片规格60张，平均15分钟处理完成1张图片。附制作身份证电子照片截图两张。2016年1月7日订正、核对、整理东方彩虹公司劳务合同电子版及纸质版。2016年1月8-11日汇总订正东方彩虹公司劳务合同，电子版纸质版与所提供身份证校对、修改。2015年1月11日查出工程师申报要求。问询企业是否有存档资料，企业没有。整理职称评审所需材料。2015年1月12日整理工程师相关材料。附工程师孙秀芬、邓昌伟、杜学春、孙国力的资质证件照片四张。2016年1月13日上网填写人员资料30人次。2016年1月15日东方彩虹公司再次要求调整的工程技术人员、技术工人身份信息。原有提供人员：褚志勇……（14人）。调整成：邓昌军……（15人）。2016年1月15-18日上传建委网：现场管理人员10人。附“企业行政审批平台-现场管理人员”网页截屏1页，内容为邓昌军等10人姓名、专业、发证单位、证书编号。2016年1月15-18日上传建委网：技术工人人员15人。附“企业行政审批平台-企业技术工人名单”网页截屏1页，内容为邓昌军等15人姓名、专业工种、等级、证件号码。2016年1月19日企业所给材料整理完毕上传建委网生成，资质证书预览确认信息，具备条件提交，提交书面及网上资料。附企业行政审批平台网页截屏一页，网页内容为东方彩虹公司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照片，左上角载明“温馨提示：请您仔细确认以下信息后提交申请”。2016年1月21日整理现有申请资质材料提交初级审查大兴区建委审查。2016年1月25日初级审查大兴区建委审查因（现场管理、技术工人）证照不齐退回修改。2016年1月30日——2016年2月5日电话催促企业需提交人员证件材料；再次编写企业岗位责任制17个共计27907字节。2016年2月23日去市建委行政办公新企业窗口，问询东方彩虹公司企业申报状态（退回修改），补充岗位责任制度。2016年2页24日修改工程师图片格式的修正及证明材料的查询。附“企业行政审批平台——中级以上职称人员名单”,内容为邓昌伟等人申报建筑或防水二级。2016年2月23日去廊坊人事局问询工程师资料（没带调档人员身份证，不予查档）。2016年2月24日去廊坊人事局查询工程师资料（预约成功15个工作日后来取结果）；东方彩虹公司问所缺少人员参加培训取证相关事宜；我方联系北京市相关培训机构，沟通培训需要相关材料东方彩虹公司。2016年2月25日催促企业人员证照并再次发给企业目录；2016年3月2日资质标准防腐二级东方彩虹公司现有材料汇总。2016年3月7日——11日资质标准防腐二级东方彩虹公司现有材料汇总检查、修正、确认。2016年3月15日再次规整成册（缺人员证书）。2016年3月18日联系预约大兴建委审查人员3月23日先帮查看现有材料。2016年3月23日去北京市大兴区建委查看现有汇总纸质材料，存在没有人员职称及岗位证书，给予退回补齐后再提交。2016年3月24日去廊坊人事局查询工程师资料（取结果：网上查询可以申报使用）。2016年3月30日东方彩虹公司微信提供2个（湖南省厅）防水工，按照审查人员给出官网路径查询：查不到，不能作为申报所用。2016年4月13日东方彩虹公司企业法人因人员证照不齐授权撤回资质申请事项。2016年4月15日建委确认情况属实，允许回撤书面原材料及网上申报流程。2016年4月28日修改企业网上资料。2016年5月5日去大兴建委问询修改网上资料。2016年5月10-12日修改完善企业网上30人员资料。2016年5月20日修改企业网上资料。2016年6月28日去东方彩虹公司，东方彩虹公司法人邓昌伟咨询两项资质（防腐二级装饰装修二级标准），防腐二级企业人员证件不全要求暂缓再提交建委。2016年7月1-20日电话询问东方彩虹公司法人邓昌伟（防腐二级）人员证照准备情况；无新人员提供。2016年8月2日去单位询问（防腐二级）人员证照准备情况：无新人员提供。2016年8月10日去单位催促东方彩虹公司法人邓昌伟（防腐二级）人员证照准备情况：无新人员提供。去大兴建委沟通东方彩虹公司的申报期限等问题。2016年8月20日去东方彩虹公司企业询问（防腐二级）人员证照准备情况：无新人员提供。东方彩虹公司提供两个岗位证书，问审查人员可否申报使用？被告知按路径查询结论：不能使用。2016年9月15日电话询问邓昌伟（防腐二级）人员证照准备情况：没有新材料提供。去大兴建委沟通东方彩虹公司的人员配置问题。2016年10月11日电话询问邓昌伟（防腐二级）人员证照准备情况：无新人员提供。2016年11月14日为保证网上申报材料延续性再次网上提交审核，因没有新资料上传退回。2016年11月14日通过QQ邮箱及邓昌伟电话催促东方彩虹公司按要求提供材料。附2016年11月14日发件人“云儿”向收件人“东方彩虹”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图，邮件附件为《关于准备材料一览表》。另附短信截屏照片1张，内容为白芸芸要求邓昌伟尽快准备企业再次报备资料发送白芸芸手机邮箱。邓昌伟回复让白芸芸直接和法律顾问联系。2017年1月14日电话、短信、微信联系邓昌伟，再次要求提供申报相关材料，邓昌伟推脱在外地，不能提供。2017年2月22日去北京市建委（六里桥）行政服务中心查看网上申报状态：修改。2017年4月中旬多次给邓昌伟打电话未接。2017年5月2日接到建委电话通知东方彩虹公司的网上材料因人员证件不完整将清退。2017年5月16日去大兴建委查所缺少人员目录。2017年6月10日去华晨培训中心咨询，查所缺少人员培训相关事宜告知东方彩虹公司。2017年7月17日去大兴建委问询东方彩虹公司网上申报资料有效期。附建委信息中心现场照片一张。2017年8月14-18日东方彩虹公司网上申报资料微调整再次修改。2017年9月1日东方彩虹公司网上申报资料再次提交，因没有新资料上传退回。2017年9月5日去大兴建委，因人员证件（岗位证书等）不齐，不予再次受理。2017年12月6日东方彩虹公司没有新人员资料给我方整理，网上资料回到第一次提交审核后状态。此外，王建利、白芸芸向法庭提交了网上申报的开户资料，包括《北京东方彩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资质网上开户的申请》、《北京东方彩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制度》、《质量管理体系预案》等。王建利、白芸芸还向法庭提交了整理报送过的资质资料，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书、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企业章程、董事会决议、近三年统计报表、近三年财务审计报告、企业法定代表人资料、企业经理资料、企业技术负责人资料、企业经营负责人资料、企业经营场所证明资料、企业主要机械设备、检测仪器清单及证明、企业中级管理人员、现场管理人员、技术工人的身份资料及劳动合同。根据2017年12月27日在企业资质申报系统/企业行政审批平台查询的情况，东方彩虹公司已申报的材料包括申请资质类别、企业法人声明、企业基本情况、企业简介、企业法人简历、企业经理简历、企业总工程师简历、企业有职称工程技术和经营管理人员信息、资质技术负责人信息、现场管理人员证书考核情况、企业技术工人信息、企业机械设备信息、企业联系人信息（联系人白芸芸）。中焱公司未能取得二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庭审中，王建利、白芸芸称未能通过资质申请是由于中炎公司没有提供相关人员的岗位证书及职称证书。中炎公司称人员资质问题应该由王建利和白芸芸解决，否则中炎公司不会在合同中约定35万元的高额委托费用。中炎公司提交其员工崔延卿与白芸芸的通话录音。录音中，白芸芸说：“剩下的说需要借，你比如说结构的、工民建的、这些都是比较好借的。到那时候咱们再借就行了。专业我就是这么划分的，你要没什么异议，就按这个报。”崔延卿问：“说什么？”白芸芸说：“没听清楚，我给你发你那个微信上了，你仔细再看一看，你要觉得那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就是谁办什么专业，多少钱，费用我已经给你写在后头了，然后你明天无论如何你得给我打过来，因为明天我得给他交过去。他让我今天去交，我就没去。”崔延卿问：“费用没优惠了吗？”白芸芸说：“他这个应该是，我给你实话实说啊，那化工和建筑设计的是一分的没有，一万八是一分没有的，他这个属于比较特殊的专业。那给排水，他说的是一万七，我给他说了半天，因为他每年就是年底找我都有一次吗，他给你做的是一万六。我给他说一万五，他说一万五做不了。所以，没得优惠，就是一万六，我直接给你打的就是一万六，我也没给你打一万七，就是这个价钱。”……白芸芸说：“就这个事，然后剩下那个工人，你就尽快统计吧，他说那个不着急，因为那个他出证快。这个他一年就这么一批，没有别的。”2015年12月22日，中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昌伟向白芸芸转账68000元，用于办理人员资质证书。另查，中炎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向百运恒通中心（白芸芸）发出的通知，通知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协议关系，并要求退回已收取的全部费用。王建利、白芸芸否认收到过上述通知。中炎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9日向百运恒通中国心和白芸芸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签署的《委托协议书》，百运恒通中心及白芸芸在接到本通知后3日内退还已付费用21万元。王建利、白芸芸称于2017年5月1日收到了上述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中焱公司与百运恒通中心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百运恒通中心已注销，王建利、白芸芸作为百运恒通中心的经营者同意承担《委托协议书》项下的责任，法院不持异议。根据协议约定，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中炎公司委托百运恒通中心协助整理申报中炎公司企业专业承包资质甲方企业贰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事务。根据王建利、白芸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王建利、白芸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中炎公司负责所有提供资料的真实性，积极及时提供配合百运恒通中心工作。如因中炎公司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或配合不及时导致企业申报资质不通过，中炎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中炎公司并不能提供完整的申报资质材料，法院认定此为导致资质申请未能完成的根本原因，而并非王建利、白芸芸不积极履行义务。关于中炎公司称人员资质问题应该由王建利和白芸芸解决，依据现有证据，只能看出白芸芸对办理人员资质进行过协助，尚不足以证明白芸芸应当承担相应义务，故对中炎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王建利、白芸芸于2017年5月1日收到了中炎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故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应于该日解除。因协议解除并非由于王建利、白芸芸违约，故中炎公司应当向王建利、白芸芸支付与其工作量相当的费用。《委托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分段付费，但其分段标准并非以工作量为依据。故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酌定中炎公司应向王建利、白芸芸支付14万元，则王建利、白芸芸应向王建利退还7万元。中炎公司主张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建利、白芸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中焱（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费7万元；二、驳回中焱（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委托协议书》、工作日志、《北京东方彩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资质网上开户的申请》、《北京东方彩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制度》、《质量管理体系预案》、通话录音、《解除协议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中焱公司与百运恒通中心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百运恒通中心已注销，王建利、白芸芸作为百运恒通中心的经营者同意承担《委托协议书》项下的责任，本院不持异议。根据《委托协议书》约定，中炎公司委托百运恒通中心协助整理申报中炎公司企业专业承包资质甲方企业贰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事务，中焱公司负有向百运恒通中心支付合同价款、提供完整的申请资料并保证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以及积极及时提供配合百运恒通中心工作的义务。百运恒通中心负有协助整理申报涉案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义务。现根据在案的证据，王建利、白芸芸作为百运恒通中心的经营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根据《委托协议书》的约定亦不足以认定百运恒通中心有承担解决人员资质问题的相应义务。中炎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申报资质材料，致使资质申请未能完成。同时，中焱公司上诉主张其未获得企业资质证书,是因王建利、白芸芸未履行合同义务所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建利、白芸芸于2017年5月1日收到了中炎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故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应于该日解除。因协议解除并非由于王建利、白芸芸违约，故中炎公司应当向王建利、白芸芸支付与其工作量相当的费用。王建利、白芸芸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超出其工作量的委托费用，亦应当向中焱公司予以返还。关于王建利、白芸芸应当向中焱公司返还委托费用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委托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分段付费，但其分段标准并非以工作量为依据。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酌定王建利、白芸芸应向王建利退还7万元，并对中炎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中焱（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陈 猛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