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3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理清，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红，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瑞斌，男，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泠，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超，女，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陈理清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理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承担人民币（币种下同）50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责任。事实与理由：席瑞斌于2014年7月16日交付的500万元不在《借款合同》约定范围之内，实为入股新疆A有限公司（下称A公司）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席瑞斌交付的后500万元，从投资款演变为双方最终确认的新的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案外人陶某电子邮箱中的2015年6月5日《工作汇总与还款计划》是否从李文超邮箱发出，李文超XX＠163.com是否为真实的李文超邮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从内容和行文上推定该邮件系李文超所写实属不妥。席瑞斌有能力、有条件杜撰这样的邮件。上诉人与席瑞斌的短信内容中从未提及还款1,000万元，其提及的还款计划也并非《工作汇总与还款计划》。上诉人虽然认可短信中的电话号码为上诉人使用，但未认可全部短信内容。李文超未出庭参加诉讼，无法查证席瑞斌与李文超之间的短信内容及电话号码。即便电子邮件真是李文超发送，该邮件内容只是李文超的意思表示，而非上诉人的。上诉人只对在《借款合同》内已交付生效的前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李文超与席瑞斌后期达成的新借贷合同，上诉人没有明确意思表示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席瑞斌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被上诉人已按借款合同向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交付了1,0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对投资并没有形成合意，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协议。2013年起国家开始采取认缴制度，无需投资款到位即可办理企业工商登记手续。A公司于2014年7月2日成立，故7月16日被上诉人不可能把500万元转入李文超或其他人账上，而应转入被上诉人的卡上用于验资。故后500万元并非投资款，而是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文超未作答辩。席瑞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陈理清、李文超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按年利率15％共同支付该1,000万元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的利息150万元，按年利率17％共同支付该1,000万元自2015年6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席瑞斌作为甲方和出借方，李文超作为乙方和借款人，陈理清作为丙方和连带责任保证人，案外人胡某作为丁方和见证人，四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相关内容为：“一、贷款用途：乙方需要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二、贷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共计10,000,000.00元（壹仟万元整）。甲方分3次支付借款：（1）2014年6月5日前支付乙方出借款人民币3,000,000.00元（叁佰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再付2,000,000.00元（贰佰万元整）。（2）2014年6月20日前支付乙方出借款人民币5,000,000.00元（伍佰万元整）。说明：如在2014年6月20日前，乙方代表全体合伙人，与青河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确定收购青河县B有限公司总股份85％，甲方如期支付。如乙方未签订如上合同，第二次支付借款须在乙方代表全体合伙人，与青河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确实收购青河县B有限公司总股份85％后支付。三、还款时间：第一笔还款日期：2015年6月4日到期，汇到出借方账户。合同签订后汇入的2,000,000元（贰佰万整）按实际时间计算利率。第二笔还款日期：2015年6月19日到期，汇到出借方账户。四、还款方式：借款到期乙方将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还本付息的款项，甲方收到还款后将借款凭据交还给乙方。五、贷款利息：自借款到乙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利息，年利为15％。乙方如果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年利率2％。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六、权利义务：甲方有权监督借款使用情况，乙方应该如实提供有关的资料：（1）乙方资金主要用于代表全体合伙人收购青河县B有限公司总股份的85％和公司资金周转。股权收购资金由借款人账户直接支付，以青河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收据为凭证；借款支出时所有单据必须由胡某、陈理清、李文超同时签字确认后才能支付。（2）建立资金预算制度，所有超过万元的资金预算需提前一周通报，包括出借方在内的所有股东，经所有股东同意，并由胡某、陈理清、李文超同时签字确认后才能支付。（3）建立资金日报制度，每天发到金豆股东微信群：及时会知金豆收入、支出情况。七、保证条款：1、乙方和丙方对此借款还本付息负有无限连带责任。2、乙方借款在乙方、丙方代表全体合伙人收购青河县B有限公司总股份的85％后，此合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即视为青河县B有限公司借款，乙方和丙方自愿用转制后的清河C有限公司的等值资产做抵押（需重新补办手续并加盖公章）借款到期如数归还时，抵押权消灭。3、乙方、丙方必须按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款项，不得挪作他用，须专款专用。4、如果清河C有限公司转制未成功，乙方和丙方依旧对借款合同中的本金利息负有无限连带还款责任。（其余内容略）”上述合同明确李文超的相关银行账户为工商银行尾号为7773的银行账户。2014年6月5日、6月9日、7月16日，席瑞斌尾号为6889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向李文超前述尾号为7773的工商银行账户，分三次转账支付3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5年5月11日、5月15日、5月23日、9月18日和9月21日，李文超通过网上银行，向席瑞斌前述尾号为6889的工商银行账户分五次转账支付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合计45万元。网上银行查询网页显示这五笔钱款的“付款用途”均为“李文超还借款”。一审庭审中，席瑞斌还提供了：1、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2015）沪黄证经字第11079号《公证书》及附件，证明系争1,000万元为借款。席瑞斌表示，李文超于2015年6月5日发送了一份《工作汇总与还款计划》至案外人陶某的电子邮箱。事后，陶某至公证处提取并打印了该份邮件，整个过程由公证处予以公证，即形成该证据1。席瑞斌同时表示，陶某系本人侄子，本人因对电子邮箱等不熟悉，故让陶某帮忙接收电子邮件。该《公证书》及附件表明，发件人为“李文超XX＠163.com”的邮箱，于2015年6月5日发送至陶某的电子邮箱一封电子邮件及两个附件，其中一个附件题为“陈理清团队的工作汇报与还款计划”，相关内容为：“为开展马铃薯事业，李文超于2014年分三笔向席瑞斌借款1,0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一年，年息为15％（其中一笔为3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6月5日；一笔为2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6月9日；第三笔为5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7月16日），投放到新疆青河县开展马铃薯事业中。如今，还款日期临近，马铃薯事业的开展不太顺利，为与借款方磋商还款计划，李文超将2014年的经营情况和2015年的工作开展情况向借款方做详细汇报，以期达到谅解和共识”；关于2014年经营情况相关内容为，“完成了微型薯温棚种植3.9万平方米；大田种薯种植2,400亩、商品种薯种植5,000亩、青贮玉米种植600亩。”“总投入2,300万元，其中：借用金豆种业资金及种薯1,000万元，借用席总1,000万元，借用薛某老师210万元，自己投放100万元”。关于2015年的工作开展情况，相关内容为，“2014年的诸多问题，导致经营状况不好，不仅造成我们2015年的经营困难，也导致了我们2015年年中的还款乏力，所以，2014年生产一结束，我们即开始反思总结2014年的经营状况和多方寻找资金的突破口。”“我团队2015年的总收入估计可达1,500万元。”关于还款计划，相关内容为，“对于2014年借款的还款时间，我们欠考虑，农业生产是春种秋收，6、7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是没有能力还款的！”“鉴于我们现在没有按期还款的能力，写了这份汇报给借款人，根据我们现有的所有资产和能力，有以下几种还款方式，请借款人考虑：1、延长借款期限4个月，把还款期限推后4个月（10月中旬），秋收完，我们把全部产品变现，连本带息（包括延期利息）一并还上。2、以现有资产和地里现有产品抵押，如借款人不放心，我们可把新疆现有固定物资和地里现有产品作为抵押，抵押给借款方，我们净身出局，如还不足以还完，我们转卖技术，打工还钱。3、借款人起诉我们，我们也会本着积极配合的态度，全力配合调查，处理此事。鉴于2014年我们与薛老师、席总等签订的金蔓迪等系列公司的章程、投资协议等文件，均未实际出资，且错过了6个月的法定注册期限，导致原有的投资协议全部失去法律效力，实际的合资、合作，已事实终止，我们已成为最简单的债务人，而薛老师和席总是最大的债权人。”2、2014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席瑞斌与李文超、陈理清之间往来的手机短消息截屏打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1。该证据显示：2014年6月3日，陈理清向席瑞斌表示，“我们应成为一个复合型种植企业。……以马铃薯为主，以葵花青储玉米小麦等（回笼资金快的）作物为辅。”2015年4月30日，李文超表示要支付还款，问席瑞斌要银行账号，席瑞斌告知尾号为6889的工商银行账户，同时要求李文超给个还款计划，李文超表示春播计划定好后把还款计划交给席瑞斌。之后，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至9月21日期间的往来的短消息显示李文超支付了几笔还款。2015年4月30日，陈理清向席瑞斌表示，“席总，好。……李博给您发信息了，我们15年的春播也开始了，县里也来了新县委书记，对我们也是比较重视的，希望我们的公司客户，把接下来的项目给我们。14年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在这的工作没做好，给您和薛老师添了很多麻烦，对此我们真心向您们道歉！”2015年6月10日，席瑞斌向陈理清表示，“陈博：转发的邮件看到了，你把赠送的股权又收回了。但到期的借款必须还清”。陈理清回复：“席总，好。明白。这几天在到处奔走（这几天在甘肃农垦）求合作再筹款中”。2015年8月3日，陈理清向席瑞斌表示，“只是去年工作上的种种的不尽如人意和现在秋收前资金确实全部押在地里，故想晚二个月等秋收了微型薯和原种一并还上。”2015年8月6日，陈理清向席瑞斌表示，“再把还款计划发一下。我十号回青河，帮助还款人一起去，看一下地里产品和确认金豆对我的欠款对帐。我尽快还您钱，有点就还，力争本月还清。”2015年9月19日，席瑞斌向李文超表示，“15年不是预计可收入1,500万元吗？……那账户上的真金白银又都哪去了？”李文超回复，“……您的钱，我们会还清！最关键就是从您身上，我们学到了从来没有学过的？这对以后的我们价值可能远远不止这1,000万元！基于这一点，再次感谢您！”陈理清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表示是席瑞斌伪造的；对证据2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借款有1,000万元。陈理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1、2014年7月2日的新疆D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2014年7月2日，席瑞斌和陈理清、李文超等拟作为共同股东，成立A公司，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陈理清表示，该公司最后未注册成功。2、《参股新疆A公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证明席瑞斌最后支付的500万元系为薛某、席瑞斌和席凤斌支付的合计35％的出资款，应为700万元，席瑞斌仅支付了500万元，出资未到位。3、承租人为A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以及2014年9月期间的出库单及入库磅单，证明A公司在注册成立前已经开始实际经营。4、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证明除了45万元外，李文超还另行支付80万元还款。这些打印件显示：2015年4月4日、5日两天，李文超分四次转账支付至案外人薛某的银行账户合计80万元，“付款用途”均写为“陈理清还借款”。席瑞斌对上述证据1表示，《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签名是本人所签，但自己印象中当时并非在该份申请书上签名，A公司从未注册成立过，自己也未参与该公司注册成立的事宜；对证据2表示，只有最后一页签名页上是本人签名，但签名时本人看到的并非该份协议，而是一份投资协议，由于本人签好后协议就被收走，具体内容不清楚，只记得会赠送本人某公司的股份；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表示与本案无关。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关于席瑞斌提供的证据1、2，这两方面证据在描述“马铃薯事业”种植情况、2014年经营状况、2015年经营计划、还款期限等方面，内容均有相符之处，且电子邮件及所附还款计划的发送，在双方往来手机短消息中也有提及，日期相符。而电子邮件所附的《工作汇总与还款计划》描述了“马铃薯事业”的具体发展情况，内容详尽，行文合理，并非随意伪造或杜撰可形成。现陈理清对证据2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自己在证据2显示的手机短消息中也提及还款计划的存在，故法院对陈理清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席瑞斌的这两方面证据予以确认。关于陈理清提供的证据1至3，由于均发生在席瑞斌提供的《工作汇总与还款计划》和往来手机短消息之前，即使真实，也并非双方当事人最终的意思表示，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证据4，由于还款并非支付给席瑞斌，且打印件上的“付款用途”写明是“陈理清还借款”，与支付给席瑞斌45万元的打印件“付款用途”栏写明的“李文超还借款”有所区别，在席瑞斌否认与本案有关情况下，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席瑞斌主张自己与李文超、陈理清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关系，应对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且借款已实际交付提供证据证明。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表明，席瑞斌将系争1,000万元实际交付给李文超，现陈理清对前笔500万元，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不持异议，而对后笔500万元则认为系席瑞斌的投资款，双方并未形成借贷合意，故席瑞斌应对后笔500万元钱款是否与李文超、陈理清形成借贷合同和相应的保证合同，承担举证责任。席瑞斌提供的《借款合同》表明，该合同约定的借钱用于收购金豆公司股权和公司资金周转，且第二笔500万元借款须在签订了收购金豆公司85％股权的相关合同后才支付。而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该项股权收购并未成功。对于后笔500万元，在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并未成就的情况下，为何还要交付，席瑞斌主张，是因为李文超、陈理清之后又以支付所雇工人的工资为由向本人借取该500万元，而陈理清则主张是因席瑞斌要合作投资成立A公司而支付。由此可见，对后笔500万元的交付，双方确实达成了不同于《借款合同》的合意，而无论该合意是席瑞斌主张的新借贷关系，还是陈理清主张的合作投资关系，从席瑞斌提供的2015年6月5日关于还款计划的电子邮件，以及李文超、陈理清两人与席瑞斌之间往来的手机短消息可见，双方在事后最终确认，席瑞斌分三次交付的全部1,000万元系借款，借期自每笔交付之日起一年，年利率为15％。李文超、陈理清两人于一年期满后，在手机短消息中，对还款计划的存在均予确认，陈理清在手机短消息中也确认自己的还款责任，两人还对拖延还款一再表达歉意，这两方面证据相互印证了双方就系争1,000万元最终达成借贷合意。现席瑞斌要求陈理清、李文超承担该1,000万元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合同依据，于法无悖。由于2015年6月5日电子邮件中的还款计划重新明确了借期及15％的年利率，席瑞斌收到该还款计划后也未提出异议，法院根据该还款计划确定李文超、陈理清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关于还款情况，双方确认一致的还款为45万元，席瑞斌要求抵充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准许。陈理清主张另有还款，但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收款人并非席瑞斌而为案外人薛某，在席瑞斌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陈理清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席瑞斌指定薛某代为收取还款，故法院对陈理清另有还款的主张，不予采信。李文超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文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席瑞斌1,000万元；二、李文超按年利率15％，以1,000万元本金为计算基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席瑞斌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其中3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6月5日起算，2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6月9日起算，其余5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7月16日起算，利息总额中扣除已付的45万元；三、陈理清对上述两项判决主文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李文超、陈理清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李文超、陈理清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6日支付的500万元性质是借款还投资款？上诉人对该笔500万元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称讼争500万元系被上诉人对A公司的出资款，上诉人提供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合作协议书》均无法直接证明上述款项是作为出资款转入李文超账上，且李文超个人账户收取股东交付的出资款亦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结合《工作汇总与还款计划》中李文超的意见，“鉴于2014年我们与薛老师、席总等签订的金蔓迪等系列公司的章程、投资协议等文件，均未实际出资，且错过了6个月的法定注册期限，导致原有的投资协议全部失去法律效力，实际的合资、合作，已事实终止，”被上诉人席瑞斌并未对任何公司进行出资，因此，该笔500万元并非投资款。现被上诉人席瑞斌以出借款项总计1,000万元要求上诉人陈理清、原审被告李文超承担还款责任，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电子邮件、短信往来等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并履行交付，依据充分，可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伪造电子邮件，无相应证据可予证明。该电子邮件的收件者陶某又恰是A公司股东之一，其无论是代被上诉人席瑞斌还是自行收取邮件均有事实上的合理理由。上诉人于2015年8月6日发送给席瑞斌的短信表示“再把还款计划发一下”，从字面理解，应指之前已有还款计划发送给被上诉人，这恰与李文超电子邮件附件《工作汇总与还款计划》吻合，上诉人称其在短信中提及的还款计划没有实际发送过，与文义不符，显属狡辩。虽然陈理清与席瑞斌往来短信中从未涉及还款数额，上诉人亦从否认李文超电子邮箱、手机号码、短信真实性等方面主张其对后一笔500万元无连带清偿责任，但鉴于陈理清与李文超在新疆无论是收购金豆公司还是设立A公司，均是以开展马铃薯事业为名，在被上诉人于《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向陈理清、李文超催还借款过程中，陈理清与席瑞斌短信协商还款均提及马铃薯的春播、秋收，及怎样筹措资金用于周转还款，陈理清同意还款的前提和计划都围绕着同一主题，作为与陈理清同一团队的李文超短信回复席瑞斌指责时称“您的钱，我们会还清!……这对以后的我们价值可能远远不止这1000万!”，并在事隔两日后的2015年9月21日转账席瑞斌归还10万元，综合上述事实应推定陈理清明知借款1,000万元并同意还款。一审法院判决陈理清对1,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上诉人陈理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