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红)伟，男，汉族，生于1970年5月7日，住西峡县。委托代理人：李彩焕，女，汉族，生于1964年8月4日，住西峡县，系李宏伟之姐。委托代理人薛光营，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彦会，男，汉族，生于1973年6月19日，住西峡县。委托代理人：马柯，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宏伟与被上诉人赵彦会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宏伟的委托代理人李彩焕、薛光营，被上诉人赵彦会的委托代理人马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房屋租赁费300000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刻意模糊了上诉人所承租关巷二组的门面房为8间这一事实。原审诉讼过程中，关巷二组的组长王新政出庭作证证明现在双方争议的房屋一开始就是按照8间租赁给上诉人的。且上诉人在缴纳房租时对6建门面房等和2间门面是分别缴纳的。但是原审在重审过程中针对该事实并无任何说明，被上诉人所租赁上诉人的房屋，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是6间门面，也就是除去被上诉人所用的剩余应当属于上诉人。2、从该合同成立的时间来说，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另外两间门面房已经由姜某租赁使用，并缴纳了租金，从这一点也可以证明该两间门面是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租房合同6间门面之外，故被上诉人收取姜某两间门面房房租的行为应当属于不当得利。3、姜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姜某与上诉人存在重大矛盾纠纷。由于房屋租赁费纠纷上诉人的亲属将证人姜某所租赁的门面锁住，不让其做生意。一个和上诉人存在重大矛盾的证人的证言不能采信。4、上诉人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录音，该录音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愿意协商并返还相应的租金，而原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顾忌上诉人亲属到自己公司闹事儿才协商支付租金，这样的理由不能让上诉人信服，并且也不符合常理，一个正常人不会因为害怕闹事而同意支付25万元现金。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承租的房屋不包括姜某所租赁的2间房屋，被上诉人所收取的房租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赵彦会答辩称，上诉人系将南北两侧门面房整体出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承租期间，将南侧两间门面房转租给姜某，被上诉人收取姜某房屋租金完全是基于被上诉人与姜某之间的租赁协议而正常收取，不存在越权代收租金的情况，更不存在李宏伟诉称的基于不当得利返还租金问题。1、关巷二组当初将争议房产整体出租给上诉人李宏伟，其随后虽然分别将北侧4间出租给汪宏，将南侧2间出租给马良，但汪宏、马良在退出后，上诉人李宏伟又将上述房屋整体出租给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赵彦会整体接受房屋前，上诉人究竟系分开对外出租还是整体对外出租，这均与被上诉人赵彦会无关，也不能从之前上述房屋的出租情况就直接推断后续针对被上诉人的出租是分开出租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对案涉房产的整体租赁，协议约定的6间门面是针对不含通道所占用的2间地皮而言，并非像上诉人所陈述的不包含南侧姜某所承租的两间。在被上诉人赵彦会整体承租涉案房屋前，一直是马良通过转租方式将南侧2间门面房出租给姜某，但从2011年开始，由于汪宏、马良分别退出租赁，上诉人李宏伟又与被上诉人赵彦会签订了关于涉案房屋的整体租赁协议，姜某转而又将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的房屋租金交付给被上诉人赵彦会，姜某连续4年向被上诉人交付房租，在此期间均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而且时至今日，姜某夫妻根本不认识上诉人李宏伟，也没有任何人向姜某交代让赵彦会代收租金。3、李宏伟与赵彦会订立租赁合同的见证人袁某在一审中也已经证实，当初双方约定的是整体出租上述房屋，而且袁某全程参与了双方的协商和交易过程，其证言的公信力较高，依法应当予以认定。4、因李宏伟代理人李彩焕前后多次到被上诉人的公司和门店闹事，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开展业务，无奈之下，被上诉人才同意与李彩焕协商处理。5、事实上，本案中的李宏伟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纠纷，完全是李宏伟的姐姐李彩焕因与李宏伟之间内部利益分配不均，企图从被上诉人处争取利益而以李宏伟的名义起诉，起诉被上诉人并非李宏伟本人真实意愿。请求驳回上诉。李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赵彦会返还房屋租赁费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1月24日原告李红伟与汪宏签订《租房（棚）协议书》，租赁范围“西峡县白羽路水利局南隔壁东关煤球厂门面六间和后面整个大棚及楼上二层16间”，租赁期限2007年1月24日至2011年1月24日。2010年10月26日原告李宏伟与被告赵彦会签订《租房（棚）协议书》，租赁范围“西峡县白羽路西侧原煤球厂门面六间和后面整个大棚及楼上二层16间”，租赁期限“2011年1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被告赵彦会租赁房屋前一年，姜晓琳租赁两间门面开办奥康鞋店。2011年2月1日被告赵彦会与姜晓琳签订《新百盛服饰广场门面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将新百盛服饰广场最右边大门隔壁的门面两间租给姜晓琳，场地占用费每年80000元，2011年至2014年被告赵彦会共从姜晓琳处收取房租320000元。除姜晓琳所使用的两间门面外，被告赵彦会所租的房屋用于开办新百盛服饰广场，其中两间用于广场的通道，另外四间用于“老北京布鞋”（1间）、“创新创意”（两间），“爱无季服装店”（1间）门店经营。2015年2月1日，原告姐姐李彩焕安排人将争议两间门面房门锁住；双方发生纠纷。另查：1、2005年、2006年西峡县关巷居委会二组先后将位于西峡县白羽路中段水利局南隔壁原煤球厂的门面及院内场地分别租赁给张彦超（门面房五间等）、郭红伟（门面房两间）。2005年12月26日原告李宏伟与张彦超签订了《房屋租赁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租赁范围为“白羽路西侧原煤球厂厂地：瓦房11间，门面5间，过道1间，二层三层房屋16间”，2006年5月25日关巷二组组长王新正（政）出具证明，内容为“经研究同意李红伟接收张彦超煤球厂院内合同，在院内改造扩建新建，但合同权属张彦超户名”，王新正（政）在证明上签字，关巷居委会在该证明上盖章，并注明“同意组意见，以组与张彦超签订合同为准”。2006年9月15日原告李宏伟、郭红伟与关巷居委会二组签订了《屋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在郭红伟租赁期满后，由原告李宏伟租赁，租赁范围为“白羽路煤球厂门口北门面房两间”，同时关巷二组与李宏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明确将该两间门面房出租给原告李宏伟，第1年至第5年租赁费每年33600元，第6年以后至期满每年40320元。关巷二组的房屋租赁费由关巷居委会代收。2007年12月29日原告李宏伟向关巷二组交纳房屋租赁费，关巷居委会出具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两张，分别载明“2007年12月29日今收到张彦超交来关巷二组白羽原煤球厂（李红伟）承包款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柒佰元整，￥115700元”；“2007年12月29日今收到李宏伟交来关巷二组白羽路2007年房屋承包款人民币叁万叁仟陆佰元整，￥33600元”。2、在被告赵彦会与原告李宏伟签订租赁合同前，李宏伟与汪宏签订租赁合同，汪宏在经营超市期间对八间门面中就形成了开出超市的两间通道，在赵彦会租赁期间又对通道进行了更改但仍占2间门店，实际对外租赁六间，门店最南边两间租给姜晓琳（其丈夫是姜贤浪）。3、在诉讼中，原告提出姜晓琳租赁的两间不包括在其与赵彦会签订的合同之内，称该两间属原告租赁给姜晓琳，而房租由赵彦会代收。而赵彦会否认原告的意见，提出租赁合同证明该两间是自己租赁给姜晓琳丈夫姜贤浪。而姜晓琳到庭作证，证明自己就不认识李宏伟也没有从李宏伟手中租赁该房屋，而是先前从马良手中租赁3年，后又从赵彦会手中租赁五年，第四年年底原告姐姐李彩焕把门店锁了，又找老头、老太太坐在门店门口不让作生意才搬走。姜晓琳还证明，李宏伟没有说房租让赵彦会代收。4、李宏伟与赵彦会订立租赁合同的中间人（见证人）袁某到庭作证，称自己与李宏伟和赵彦会都是朋友关系，自己是合同见证人，称当时原被告说的是门面、一楼、二楼在一起租赁，整体出租五年300万元。5、证人符某到庭作证，称自己在被告开办的新鼎投资担保公司上班，证明原告代理人李彩焕于2015年1月、2月多次到公司闹事，为索要租金向来办理业务的公司客户散布不实言论诋毁公司声誉，还拿着被子要住公司等。6、原审中，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彩焕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明李彩焕、赵彦会、关巷二组组长王新政在姜晓琳所使用的门面房进行的谈话，谈话中赵彦会说过赵彦会表示“我给你20万”“同意给你出25万”的言辞。赵彦会表示当时是出于顾忌李彩焕到自己小额贷款担保公司闹事而协商，并未对委托租赁予以认可，因为当时西峡县小额贷款公司正处于不景气和整顿时期，李彩焕拿着被子要住到公司，为此事还报警。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出租房屋门面是否包含最南边“姜晓琳”所租的两间。从赵彦会租赁房屋的现状结构看，在租前汪宏租赁过程中就存在进出超市的通道，占两间房屋，在赵彦会租赁后对通道进行了调整仍然包括两间通道，除两间通道之外，可用于出租的门面房为六间。庭审中合同见证人袁某证实，当时包括门面、超市一、二楼整体出租，共计合同金额300万元，说明不存在整体出租外还有两间门面房之说。原告所谓把2间门面房租给姜晓琳而让被告代收租金的说法也与事实不符，在姜晓琳租赁该两间房屋时是其丈夫姜贤浪与赵彦会订立的租赁合同，姜晓琳并不认识李宏伟，也没有人交待让赵彦会代收租金。只是从赵彦会手中租赁到第四年底，原告姐姐李彩焕把该两间门市锁了，姜晓琳才搬走。故，原告所诉称的代收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原告李宏伟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李宏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黄某出庭作证，证明两个人分别于2011年3月、2012年4月和上诉人一起去找鞋店老板要过房租；另上诉人提交光盘一份，补充证明，被上诉人同意给李彩焕25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另查明事实的1、2点内容一致。本院认为，2006年上诉人李宏伟取得了西峡县城关镇关巷社区二组位于白羽路西侧门面楼及后院的整体租赁权，该门面楼包括门面8间，二层、三层房屋16间。后李宏伟经组里允许对后院进行改造，在后院建钢构大棚一处。2007年1月24日李宏伟与汪宏签订租房（棚）协议书将门面6间和后面整个大棚及楼上两层16间租给汪宏使用，租期从2007年1月24日至2011年1月24日。南头两间门面先后由马良、姜晓琳租赁使用。2010年10月李宏伟与被上诉人赵彦会签订租房（棚）协议书将门面6间和后面整个大棚及楼上两层16间租给赵彦会使用，用于开办鑫百盛服饰广场，租期5年，自2011年1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赵彦会使用其中两间门面作为服饰广场的过道。在李宏伟与赵彦会签订合同的前一年，姜晓琳已在用南头两间门面开办奥康鞋店。2011年2月1日赵彦会与姜贤浪（姜晓琳之夫）签订租赁合同，将南头两间门面租给姜晓琳，每年80000元，2011年至2014年赵彦会共从姜晓琳处收取房租32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彦会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的6间门面是否包括姜晓琳使用的南头两间门面。如果不包括姜晓琳使用的两间，赵彦会收取姜晓琳320000元房租就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对争议焦点双方各执一词，赵彦会称其与李宏伟签订合同系整体租赁，租房协议约定的6间门面不含通道占用的两间，带通道系8间，当然包括姜晓琳使用的南头两间门面。李宏伟称门面一共8间，租房协议约定的是6间门面，另外两间之前已租给姜晓琳，通道不是固定的，使用过程中由租户自行决定用那一间门面做通道。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注明“门面房整体出租”字样，合同内容对6间门面是否包含过道，从哪边数6间，南头姜晓琳正在使用的两间门面如何处理等内容约定不明，由于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对争议内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进行补救，双方对合同约定不明均有过错，均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为宜，故赵彦会收取姜晓琳320000元房租应由双方平均分配，即每人16万元。综上，上诉人李宏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二、赵彦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宏伟房租160000元；三、驳回李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600元，由上诉人李宏伟和被上诉人赵彦会各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 琳审判员  张继强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付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