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1347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一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开文，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街道双堰塘2组渝万公司宿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凤如，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启明，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凤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2015）新民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开文、被上诉人季凤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季凤如的损失没有关联性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是依据我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交的证明我公司损失的证据，就直接将该损失认定为是季凤如的损失没有关联性。我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是证明我公司损失的，与季凤如的主张没有直接关系。季凤如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交证据其所主张的损失存在，法院仅仅是根据季凤如分包了5号楼的部分工作，就把所有5号楼相关的损失都认定为季凤如的依据不足。即使其能够提交证据证明有损失，也应该是总体损失的一部分。二、本公司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公司应为有效合同，本公司与季凤如达成的口头分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在整个过程中，我公司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应对合同无效承担责任，季凤如应承担全部责任。三、2008年9月23日是本公司起诉工程发包方之日，不是季凤如的起诉之日，一审法院以2008年9月23日为本公司向季凤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之日，明显曲解法律规定。再审被上诉人季凤如辩称，季凤如起诉被告是因为发包方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办理开发手续，被建设管理部门停止施工后，季凤如作为实际施工人而受到的损失。在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费用均包含了实际施工人季凤如所施工的5号楼的工程款及损失费用。季凤如不可能再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新世界公司，且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季凤如替渝万公司出了诉讼费，所以季凤如要求从2008年9月23日起计算计息是合法的。原审原告季凤如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8年3月份，原审被告承建了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成吉思汗大街南侧"新世界家园住宅小区"项目5、6、7、10、13、15号楼工程，将5号楼的主体工程分包给原审原告。施工期间，在2008年5月24日停工8天至5月31日，继续施工过程中7月1日至7月9日因手续问题停工9天，之后从7月24日停工一直再未施工。由于开发商未办理开工手续，致使工程无法开工建设，拖欠工程款未支付，已无法继续履行完成剩余部分工程。2012年12月14日，经呼市收储中心新城区政府新世界家园项目工作组、新世界家园项目部、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四方协调，确认原审被告方欠原审原告5号楼施工工程款2149438.15元。原审原告要求项目部支付施工费、误工费及利息补偿合计450万元，最终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部先支付季凤如260万元，二、余款的190万元的主张待日后进一步协商处理。该协议签订后，2013年3月20日由内蒙古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代付原审原告工程款100万元，剩余欠款一直未支付。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利息从200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赔偿原审原告的损失费1823139元（损失费包括材料周转费、停工期间租赁费、停工误工费、水电暖费、直接材料和暗柱墙体插筋费、停工看护费），因已支付260万元，故请求原审被告共支付原审原告人民币1990160元。一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一审再审称，原一审法院认为第24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共计9827038.90元，被申请人的损失按工程量的比例计算较为合理，即为1823139元。原二审法院认为，因申请人诉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一案中包括被申请人承包的工程，故其损失也应包括在内，一审法院按工程量的比例计算被申请人的损失并无不妥。申请人认为，第一，被申请人所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被申请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但原审法院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损失实际存在。第二，被申请人对其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由于被申请人不具备相应资质，导致口头分包协议无效，被申请人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原审法院免除了被申请人应负责任，判决由申请人承担其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违反了《合同法》五十八条的规定。第三，被申请人无权起诉申请人赔偿其所主张的损失。双方曾达成协议：项目部先支付被申请人260万元（其中：工程欠款2149438.15元，误工费和利息补偿为450561.85元），余下190万元待日后进一步协商。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已经委托第三方就协议第一条中的26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那么剩余的190万元被申请人就应该按照协议解决，无权单方撕毁协议另行起诉。第四，被申请人的损失与申请人的损失之间无必然联系。此外，原审判决以2008年9月23日为计息起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原告季凤如辩称，季凤如是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承包新世界家园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向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费用均包含了实际施工人季凤如施工的5号楼的工程款及损失费用。在其后季凤如与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新城区政府的三方协调会议纪要中，也确认季凤如为新世界家园项目5号楼施工人（重包）。本案中，季凤如起诉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是要回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已取得的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履行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各项损失费用。三方会议纪要确认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欠季凤如工程款2149438.15元，利息也应从生效的（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确定的时间即200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在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诉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一案中，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要求季凤如出了诉讼费，所以季凤如要求从2008年9月23日起计算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实际损失补偿的法定原则。本案季凤如提出的工程款及利息、其他损失均为由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开发手续不全被政府主管部门叫停后给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是造成上述损失的过错方，不应当按照过错比例划分责任。况且，该损失已由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支付，季凤如的请求未超出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的赔偿数额。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关于停工误工费、看护费的诉讼请求生效的（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并未得到全部支持，出于公平，季凤如请求按照损失率计算。季凤如的诉请是要求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将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赔偿的损失按季凤如施工的实际损失给付自己，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扣留季凤如损失费用没有任何依据。故季凤如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本院于2009年11月2日作出（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未经招投标分别于2008年3月18日、2008年6月15日与承包方即本案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签订三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承建新世界家园住宅小区项目5、6、7、10、13、15号楼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重庆渝万建设公司组织施工。施工期间，因施工手续不全，2008年5月24日至5月31日停工8天，7月1日至7月9日停工9天，7月24日停工后未施工。2008年5月7日至同年7月28日，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陆续向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1711012.60元，支付停工期间的误工费1300000元。由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未办理开工手续，致使工程无法开工建设拖欠工程款未支付，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完成剩余部分工程，为此双方发生争议，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9月23日以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其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要求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支付其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22868573元并赔偿损失16589541.96元。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内蒙古昌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诉争已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该案已完工程造价为31879782元，其中5号楼已完工程造价为5914424.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由于材料的数量、损失天数等原始资料计算依据不足，不符合鉴定条件，故对于损失部分未进行鉴定。针对重庆渝万建设公司的反诉，本院判决：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支付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拖欠工程款21855726.6元及利息（从200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息；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赔偿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损失即材料周转费2068469元、停工期间租赁费3099568.9元、停工误工费2553200元、水电暖费69966元、直接材料费和暗柱墙体插筋1989995元、停工看护费45840元，合计9827038.9元；驳回重庆渝万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合计31682765.5元，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以上事实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在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与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向本院递交的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中，木材损失统计为2068469元，机械租赁费统计为3099568.9元，停工期间误工费统计为6096400元，钢材损失统计为1989995元，现场看护费统计为225360元。其中涉及原审原告季凤如承建的5号楼证据统计如下：一、木材损失264439元。其中：1.清水模以未完工程量材料摊销金额90480元；2.木方未完工程量材料摊销金额117740元；3.竹胶板未完工程量摊销金额31946元；4.木跳板未完工程量摊销金额24273元。二、停工期间机械租赁费686994.27元。其中：1.顶托5200只×0.04元／只／天×237天＝49296元；2.钢管32874米×0.015元／米／天×237天＝116867.07元；3.扣件18600只×0.011元／只／天×237天＝48490.2元；4.调直机1台×100元／台／天×237天＝23700元；弯曲机2台×80元／台／天×237天＝37920元；套丝机1台×50元／台／天×237天＝11850元；切断机1台×50元／台／天×237天＝11850。5.塔吊1台×933元／台／天×237天＝221121元；地泵1台×700元／台／天×237天＝165900元。三、钢筋损失224471元，包括：1.已制作钢筋（含材料费和人工费）92393.50元；2.未制作钢筋132077.50元。四、停工期间看护费28440元。五、停工期间误工费110人×100元／人／天×116天＝1276000元。以上五项合计2480344.27元。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在再审庭审中对于其在本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诉讼中提供的与5号楼损失相关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认可相关证据均为其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诉讼时其向本院递交的证据，同时认可原审原告季凤如是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但指出其反诉请求中损失金额并未得到全部支持。以上事实有（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案卷中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所举第8、9、10、13、17、19组举证质证认证表复印件、现场照片复印件及相关统计、计算方法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将其承建的工程中的5号楼交由原审原告季凤如进行施工，因同样原因停工。2012年12月14日，原审原告季凤如与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在相关部门协调下，就季凤如施工款项支付方案进行协商，各方认可的基本事实为：邹志强、邹军是新世界家园项目负责人，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是新世界家园项目总承包商，开发商为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季凤如作为个人分包负责承建新世界家园项目5号楼施工（重包）；双方认定，至今项目部欠季凤如工程款2149438.15元；新世界家园项目于2008年7月23日停工，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与开发商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进行诉讼，新城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季凤如要求项目部支付其施工费、误工费及利息补偿合计450万元。为了解决季凤如目前的困难，经协调人多方协调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部先支付季凤如260万元；二、余下的190万元的主张，待日后进一步协商处理。同日，双方在一份总结算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在新世界家园项目施工期间，所欠材料、施工工程款及在此期间的债权债务先行支付260万元。此后，由原审原告季凤如和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均认可的第三方于2013年3月20日、2013年5月31日分别给付原审原告季凤如100万元、160万元。减去应付的工程款2149438.15元，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实际给付原审原告季凤如补偿款450561.85元。以上事实有2012年12月14日结算协议、2012年12月14日总结算确认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原审原告季凤如在原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一、判令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617583元，按照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时间计算利息。具体计算如下：工程款2149438.15元×年利率6.25%÷365天×1640天（2008年9月23日-2013年3月20日）＝603609元；工程款114938.15元×年利率6.25%÷365天×71天（2013年3月21日-2013年5月31日）＝13974元，合计617583元。二、判令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赔偿损失1823139元。按照损失率予以赔偿，即重庆渝万建设公司由本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取得的赔偿款9827038.90元÷其在该案中请求的赔偿数额31879782元×季凤如已完工工程量5914424＝1823139元。以上两项合计2440722元，减去已付的450562元，原审原告季凤如要求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给付其1990160元。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认为其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之间是一个法律关系，与原审原告季凤如之间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故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应为其向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的反诉之日即2008年9月23日，应当是以原审原告季凤如自己主张权利的时间作为起算时间；同时不认可原审原告季凤如关于损失的计算方法，损失不能以上一个判决推算出结果，最明显的错误是包括了看护费及水电暖费，应驳回原审原告季凤如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原审（2013）新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呼民一终字第006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已经执行完毕。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与原审原告季凤如未订立书面合同而将其承建的工程中的5号楼交其实际施工，应认定为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者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的一部分分包，且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审原告季凤如，双方的口头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明知原审原告季凤如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将5号楼分包给原审原告季凤如，对合同无效负有责任。在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与本案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从该生效判决内容可以看出，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在该案反诉请求中包含其承包全部六栋楼的工程款、工程款利息及其他各项实际损失，其中包括原审原告季凤如施工的5号楼的工程款、工程款利息及其他实际损失。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在再审庭审中对于其再本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诉讼中提供的与5号楼损失相关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认可相关证据均为其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诉讼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同时认可原审原告季凤如是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据此可以认定原审原告季凤如实际损失的存在。2012年12月14日，原审原告季凤如要求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支付其施工费、误工费及利息补偿450万元，在有关部门协调下，原审原告季凤如与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相关负责人确认了原审原告季凤如是5号楼实际施工人并且是重包的事实，确认了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尚欠原审原告季凤如工程款2149438.15元的事实。双方同意由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先行支付原审原告季凤如260万元，余下的190万元待日后进一步协商处理。在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协议约定先行给付260万元、余下190万元待日后进一步协商处理，可以认定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亦认可除工程款以外，原审原告季凤如存在其它损失。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在原审原告季凤如向其主张各项损失之前已经向发包方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反诉，主张工程款、利息及其它各项损失，并且得到相应的支持。从其在该案中递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均包含5号楼的相关费用。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审原告季凤如，同时也是实际遭受损失的人，但并未参加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未因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手续不全造成停工损失得到应有的赔偿。原审原告季凤如关于要求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支付其相关损失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原告季凤如与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争议在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其他损失范围及数额。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反诉主张工程款22868587元，本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判令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1855726.60元及利息（从200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5号楼工程款，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应为本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起算时间2008年9月23日。原审原告季凤如关于要求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其向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之日（2008年9月23日）至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实际给付季凤如工程款之日分段计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在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之间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鉴定部门因损失部分由于材料的数量、损失天数等原始资料计算依据不足，不符合鉴定条件，未就损失部分作出鉴定。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反诉主张各项损失16589541.96元；本院根据重庆渝万建设公司递交的证据作出（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判令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赔偿其9827038.90元（其中材料周转费2068469元、停工期间租赁费3099568.90元、停工误工费2553200元、水电暖费69966元、直接材料费和暗柱墙体插筋1989995元、停工看护费45840元）。该判决针对的是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承包的六栋楼的整体的工程款、工程款利息及各项实际损失，并未分栋分项计算。2012年12月14日，原审原告季凤如要求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支付其施工费、误工费及利息补偿450万元，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先行给付原审原告季凤如260万元（其中工程款2149438.15元、补偿款450561.85元），其余部分未给付。在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之间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鉴定部门因损失部分由于材料的数量、损失天数等原始资料计算依据不足，不符合鉴定条件，未就损失部分作出鉴定。在损失确实存在，但是无法以鉴定方式确定损失价值、生效判决未就实际损失部分分栋分项计算的情况下，可以根据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在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结合本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反诉请求中实际损失部分确定本案原审原告季凤如的损失。具体计算方法为：1.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请求材料周转费2068469元，全部得到支持。其中证据涉及5号楼木材损失费用264439元，确定为264439元。2.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请求停工期间租赁费3099568.90元，全部得到支持。其中证据涉及5号楼租赁费686994.27元，确定为686994.27元。3.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请求直接材料费和暗柱墙体插筋1989995元，全部得到支持。其中证据涉及5号楼钢筋费用224471元，确定为224471元。4.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请求停工看护费225360元，得到支持45840元。其中证据涉及5号楼看护费28440元，占请求额的13%，确定为28440元÷225360元×45840元＝5785元。5.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请求停工误工费6093400元，得到支持2553200元。其中证据涉及5号楼停工误工费1276000元，占请求额的21%，确定为1276000元÷6093400元×2553200元＝534658元。6.生效判决支持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水电暖费69966元，证据未涉及5号楼，不予计算。重庆渝万建设公司由本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得到支持的反诉请求中涉及5号楼的金额可以确定为木材损失费用264439元、租赁费686994.27元、钢筋费用224471元、看护费5785元、停工误工费534658元，五项实际损失合计1716347.27元。原审原告季凤如关于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原审原告季凤如主张按照损失率计算其应得损失部分，因依损失率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也并非行业习惯做法，且按照比例计算其应得部分，将涵盖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得到生效判决支持全部实际损失项目，也将包含5号楼并不涉及的水电暖费，故不予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认为原审原告季凤如不存在实际损失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但庭审中对于原审原告季凤如提供的其与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的5号楼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于2012年12月14日协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且向本院递交了2012年12月14日的总结算确认单，以上证据均可以证实原审原告季凤如因停工遭受了实际损失，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主张已足额给付原审原告季凤如工程款及相应补偿，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给付原审原告季凤如工程款利息617583元。二、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给付原审原告季凤如木材损失费用264439元、租赁费686994.27元、钢筋费用224471元、看护费5785元、停工误工费534658元，五项合计1716347.27元。以上两项共计2333930.27元，减去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已支付的450561.85元，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还应给付给原审原告季凤如共计1883368.42元。本院原审（2013）新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苏发生法律效力后，已经执行完毕。三、驳回原审原告季凤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11元（原审原告季凤如已预交），由原审原告季凤如承担1219元，由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公司承担21492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季凤如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季凤如的口头分包协议无效，季凤如应否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以2009年9月23日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季凤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之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季凤如支付相关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判令内蒙古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赔偿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项损失9827038.90元，该赔偿损失包含了季凤如施工的5号楼，季凤如作为实际施工人即实际遭受损失人要求渝万公司支付5号楼的损失理应得到支持，以上事实有（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案件中渝万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判决书予以证明。故再审上诉人渝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季凤如的口头分包协议无效，季凤如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渝万公司在明知季凤如没有施工质证的情况下口头将5号楼分包给季凤如应对合同无效承担责任，故再审上诉人渝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即2009年9月23日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季凤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之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渝万公司在2008年9月23日起诉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要求新世界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及其他损失一案中，新城区法院已经判决新世界公司从2008年9月23日起向渝万公司支付施工款及利息，且该工程款及利息包含了实际施工人季凤如施工的5号楼的施工款及利息，渝万公司理应将该5号楼的施工款及利息支付给季凤如。故再审上诉人渝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窦 双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