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芙蓉区德慎建筑器材租赁部，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岸街道望龙村长塘组解忠亮私房。经营者：彭水生，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小辉，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拥军，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经营场所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海兴村八组。经营者：刁小辉，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拥军，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德慎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德慎租赁部）、刁小辉及原审被告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华辉服务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三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慎租赁部对南通三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由刁小辉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德慎租赁部、刁小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一页承租方为空白，也未写明租赁材料用于哪一工程，合同第二页乙方（承租方）为刁小辉，同时加盖了假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即使该技术资料专用章真实，加盖在本合同中已属超范围使用，不具备法律效力，合同相对方也只能是刁小辉而非南通三建公司。2.刁小辉不是南通三建公司的员工，也从未得到南通三建公司授权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其架子工长的身份仅能证明其有权限处理部分劳务工作而不具有对外签约的权利，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显然不具备构成职务行为的条件。3.一审法院认定刁小辉对外签订的同类合同付款人为南通三建公司的事实错误。德慎租赁部承认刁小辉自2017年10月1日起向其陆续付款四笔合计95000元，足以证明合同付款人为刁小辉而非南通三建公司。4.德慎租赁部提供的发货、收货单据中涉及的人员均非南通三建公司员工，而与刁小辉存在利害关系，南通三建公司对上述材料并不知情，因此对账单据中欠付金额的责任主体应当是刁小辉。5.案涉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利率为千分之三，超过国家法定利率的上限，对应的违约金条款自始无效，德慎租赁部对违约金的诉求无任何依据。德慎租赁部辩称，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技术专用章在项目上广泛使用，该公章曾对外多次使用，超过其技术使用的范围。刁小辉在项目上负责建筑器材租赁事宜，未超出其职权范围，故合同相对方为南通三建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刁小辉辩称，南通三建公司认为合同上的章系伪造，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也未对该专用章的真伪申请鉴定，应认定该印章是真实的，且南通三建公司不能以该技术资料专用章对抗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刁小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是正确的。刁小辉代南通三建公司付款及协助南通三建公司与德慎租赁部进行对账均系职务行为。至于违约金的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请法院依法裁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辉服务部的意见与刁小辉的答辩意见一致。德慎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通三建公司、刁小辉、华辉服务部向德慎租赁部支付建筑器材租金及其他费用452202.29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此后租金计算至全部器材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南通三建公司、刁小辉、华辉服务部向德慎租赁部支付违约金76821.94元（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此后违约金计算至全部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南通三建公司、刁小辉、华辉服务部返还德慎租赁部钢架管23787.2米，扣件886套，若不能返还或返还不足按钢架管12元/米，扣件3.8元/套的价格予以赔偿，上述器材赔偿价值共计288813.2元；4.判令南通三建公司、刁小辉、华辉服务部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德慎租赁部（甲方）与刁小辉（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乙方租用甲方的建筑器材，钢架管、扣件、顶托、工字钢等，实际数量以发货单据为准。租赁期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为乙方仍承租租赁物，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乙方租用器材的提货、送回地点均为甲方仓库。装卸和运输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可代为乙方代办运输。装、卸车费按如下标准计算：架管250米为1吨，装车12元/吨，卸车14元/吨；扣件每1000套为1吨，装车12元/吨，卸车14元/吨；3.乙方授权委托代理人为解正飞，有权对外签订、变更租赁协议，代为履行租赁合同，并进行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4.乙方指定的提货人为刁小辉；5.租赁器材钢架管租金为0.006元/天·米，成本价值12元/米，扣件租金为0.003元/天·套，成本价值3.8元/套；6.租金按天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租期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计算租金，租金结算以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凭证；7.乙方应按月度交付租金，于每月的十五号将应交租金支付清结，乙方未按时给付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租金的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8.乙方需另外交纳下列费用：扣件洗油费按0.10元/套收取（乙方不得自行洗油），若钢架管折弯，按0.5元/套计收校直费用；9.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付清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须按租金标准收取费用，赔偿费收取标准：丢失损坏架管、扣件按成本价值的100%计收其赔偿费且不计折旧；丢失扣件螺杆、螺帽。则按0.5元/套计收赔偿费。合同约定租赁开始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该份合同甲方签字处德慎租赁部负责人彭水生签了名并加盖了公章，乙方签名处刁小辉签了名并加盖了椭圆形印章，上刻有“江苏南通三建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项目（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字样。2017年12月11日，德慎租赁部与南通三建公司签订了《架管租赁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从2017年12月11日起，架管租赁费上调为：0.008元/米/天，扣件租赁费上调为：0.004元/套/天。该协议德慎租赁部处加盖了公章，承租方处加盖的印章与7月17日租赁合同的印章一致。德慎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4月15日租金计算表及其他费用表显示：租金累计540902.49元，累计其他费用6299.8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德慎租赁部提交了《发货单》35张，《收货单》29张，《长沙市芙蓉区德慎建筑器材租赁部租金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结算表》）8张；其中34张发货单上均有解正（振）飞签名，收货单上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人则有樊建兴、老刁（刁小辉之父）、朱培贤、施炳林等人。《结算表》上均载明承租方为南通三建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商住一期，其中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的《结算表》有解正飞签名，其余的《结算表》均加盖有长方形的印章，上刻有“江苏南通三建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商住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字样，签字人为朱培贤。所有结算表的出租方签字处都加盖有德慎租赁部公章。经一审法院审核，结算表上的租赁架管及扣件数量与发、收货单上载明的数量一致，租金和其他费用的计算方法也与合同约定方法一致，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德慎租赁部变更为按月利率2%计算，相对于合同约定标准减轻了承租方的负担。根据上述《发货单》、《收货单》显示，南通三建公司最后一次归还上述租赁建筑器材的时间是2019年4月7日，且尚有钢架管23787.2米，扣件886套未还，未归还器材按合同约定的成本价计算总价款为288813.20元。德慎租赁部承认刁小辉于2017年10月1日支付德慎租赁部租金10000元，2018年2月24日支付租金40000元，2018年6月16日支付租金20000元，2018年9月27日支付租金25000元，共计支付德慎租赁部租金95000元。综上所述，截止2019年4月15日，承租方尚欠德慎租赁部建筑器材租金445902.49元，其他费用6299.80元，违约金76821.94元。同时查明，在涉案工程上，南通三建公司还与长沙市开福区群发建筑器材租赁部、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两份合同中乙方（承租方）处均加盖了南通三建公司的椭圆形印章，与本案2017年7月17日的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一致，签字人均为刁小辉。另查明，南通三建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部管理机构组成人员任命书、承诺书、工程材料设备报审表、对银行出具的证明等文书上均加盖有与本案2017年7月17日的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一致的椭圆形印章，其中报审表上还有该项目部经理陆海荣的签名。而在刁小辉与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结算的分户月核算表上、河北鑫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核算表上承租方加盖的是长方形的印章，与前述《结算表》上所该印章一致。还查明，河北鑫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收到租赁费的银行业务回单明确记载：付款人户名为江苏南通三建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附言：钢管扣件租赁费（金科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为德慎租赁部无争议。承租人究竟是南通三建公司，还是刁小辉，亦或华辉服务部，是本案的焦点。案涉2017年7月17日的租赁合同上只有刁小辉签名，加盖的是南通三建公司椭圆形技术资料印章，没有华辉服务部印章，德慎租赁部在诉状上也未写明要求华辉服务部承担合同责任的任何理由，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华辉服务部不是本案的被告。剩下的两被告究竟是由刁小辉个人承担还是南通三建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或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南通三建公司辩称该合同上的椭圆形技术资料印章为假印章，但并未申请鉴定，且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南通三建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椭圆形印章和长方形印章共用的事实。因此，南通三建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为假印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南通三建公司对外公示刁小辉为该工程项目部架子工长以及刁小辉对外签订的同类合同付款人为南通三建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刁小辉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法人承担，即南通三建公司承担，刁小辉也不是本案的被告。德慎租赁部与南通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遵守。本案德慎租赁部按约提供了建筑设备租赁器材，但南通三建公司却未按约支付租金，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德慎租赁部要求南通三建公司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千分之三，超过了国家法定利率的上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慎租赁部自愿降低至月利率2%，结合建筑行业微利的特点，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即月利率1.5%）计算。截止2019年4月15日调整后的违约金为57616.46元。涉案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但考虑到南通三建公司称该项目已于2019年竣工及南通三建公司于2019年4月7日最后一次返还租赁器材的事实，应认定涉案合同于同日终止。此后，南通三建公司未返还的器材，按不定期租赁对待，租金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返还或赔偿之日止。至于德慎租赁部要求南通三建公司赔偿律师费、保险费等的诉讼请求，因德慎租赁部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南通三建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慎租赁部租金445902.49元，其他费用6299.80元，违约金57616.46元（已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此后未返还的钢架管、扣件租金按原合同标准(钢架管租金标准0.008元/米/天，扣件租金标准0.004元/套/天)计算至全部器材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止；（二）江苏南通三建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长沙市芙蓉区德慎建筑器材租赁部钢管23787.2米，扣件886套。如逾期未返还，则江苏南通三建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按钢架管12元/米，扣件3.8元/套赔偿德慎租赁部上述器材损失；（三）驳回长沙市芙蓉区德慎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7元，减半收取6243.5元，由江苏南通公司负担5740元，德慎租赁部负担503.5元。二审中，德慎租赁部提供了南通三建公司与河北鑫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拟证明该合同上加盖了与案涉合同上一样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南通三建公司曾通过公账付款给河北鑫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通三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并未在南通三建公司项目部进行备份，合同上加盖的是技术资料专用章，不是南通三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或行政公章。对银行业务加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具体支付原因需要核实，目前查明通过南通三建公司公账付款的仅此一笔，对其他案件无参考价值。刁小辉、华辉服务部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份合同能够证明南通三建公司项目部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在对外签订合同中广泛使用，且该合同中明确了刁小辉为项目负责人，印证了刁小辉在该租赁合同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审核意见是：德慎租赁部提供了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刁小辉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份合同乙方签名处由刁小辉签名并加盖了“江苏南通三建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项目（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结合德慎租赁部在一审中提交的南通三建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河北鑫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钢管扣件租赁费250000元的银行业务回单，可以认定南通三建公司以其付款行为认可了刁小辉对外代表南通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在南通三建公司承建的金科亿达科技城一期工程上，南通三建公司与河北鑫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合同中乙方（承租方）处加盖了“江苏南通三建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项目（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与本案2017年7月17日的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一致，签字人为刁小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合同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椭圆形）是否具有对外签订合同效力的问题。南通三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枚技术资料专用章（长方形）的图片，以此证明案涉合同上加盖的椭圆形技术资料志用章系伪造。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南通三建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上存在同时使用椭圆形印章和长方形印章的事实，南通三建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部管理机构组成人员任命书、承诺书、工程材料设备报审表、对银行出具的证明等文书上均加盖有与案涉合同上一致的椭圆形印章。同时，南通三建公司在案涉工程上还多次使用该枚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足以认定案涉合同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已经超出其表面记载的实际功能。综合以上事实，南通三建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上加盖的椭圆形印章是假的，且已超范围使用，不具备效力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撑，亦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刁小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能否认定为职务行为的问题。南通三建公司对外公示刁小辉的身份为该工程项目部的架子工长，刁小辉基于案涉工程需要在项目部与德慎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并加盖了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德慎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刁小辉具有签订案涉合同的权限，原审据此认定刁小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院已查明在刁小辉对外签订的同类合同中，南通三建公司曾向河北鑫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钢管扣件租赁费的事实。本案中，刁小辉向德慎租赁部支付的租金虽未通过南通三建公司，但该行为不足以推翻案涉合同的主体系南通三建公司的事实。另外，德慎租赁站在一审中提交的发货单、收货单上虽未加盖项目部印章，但在《长沙市芙蓉区德慎建筑器材租赁部租金结算汇总表》上加盖了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长方形）。该枚长方形印章与南通三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印章并无区别，南通三建公司虽称该结算表上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鉴于其对该枚印章未申请司法鉴定，上述结算表上加盖的长方形印章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一审法院通过审核，确认结算表上的架管及扣件数量与发、收货单上载明的数量一致，从而以德慎租赁站提供的对账单据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最后，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日利率千分之三，超过了国家法定利率的上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南通三建公司上诉主张对应的违约金条款自始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南通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7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何 芳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姚沐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