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明，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敏（杨德明之妻），1963年3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成，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梅（杨德成之妻），1972年1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军，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少芹（杨德军之妻），1960年10月29日出生。上诉人杨德明、杨德成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9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敏，上诉人杨德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梅，被上诉人杨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少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明、杨德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房权证上是杨福臣的名字，据2007年“房权证”规定，杨福臣无权自立遗嘱；“父病嘱言”说明父亲遗产是由三人继承；杨德军侵占母亲、弟弟杨德义的财产；杨德军不符合经济适用房购房要求。杨德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杨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楼房归杨德军所有；2.在杨德军到有关部门办理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时，杨德成、杨德明必须配合杨德军到现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18层4单元x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杨福臣，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09年6月17日，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杨福臣（2013年5月24日去世）与刘秀清（2018年11月28日去世）是夫妻关系，育有四子，长子杨德军，二子杨德明，三子杨德义，四子杨德成。双方认可：（1）我们爷爷叫什么不清楚，没解放就去世了，我们没见过；（2）我们奶奶叫杨刘氏，1975年去世的；（3）我们姥爷叫刘才，1989年因去世注销户口，姥姥不知道叫什么，去世更早。杨德明、杨德成表示其母亲刘秀清为精神病患者。杨德义为四级精神残疾。2019年杨德义在顺义区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杨德义患精神分裂症。双方认可：（1）杨德义于1990年前后患精神疾病，住精神病院后，出来过一次；（2）2003年后，杨德义长期在顺义区杨镇精神病院住院。杨德军所出示的手写字据显示：我们夫妻二人同意杨德军购买经济适用房。杨福臣（加按手印）、刘秀清（杨福臣代）。2008年6月2日。我同意由杨德军购买经济适用房。杨德明（加按手印）。2008年6月2日。我同意由杨德军购买经济适用房。杨德成（加按手印）。2008年6月2日。我同意由杨德军购买经济适用房。杨德义杨福臣代（加按手印）。杨德明、杨德成认可上述手写字据中其二人签字同意由杨德军购买经济适用房。2008年12月8日《东城区民居改善工程居民外迁协议书》主要相关内容显示：产权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承租人：杨福臣。承租人共居人：之子杨德军、之儿媳史少芹、之孙杨超。乙方承租甲方位于东城区门楼胡同33号正式住房一间。甲方为乙方配售的房屋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小区315号楼x室。甲方支付给乙方原承租房屋建筑面积的折抵金共计人民币壹拾壹万柒仟捌佰壹拾元整。配售的经济适用房由乙方直接购买产权。杨德军出示的2013年5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房产处理协议书》，内容如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是由杨德军用自己的钱全款购买的，所有费用都是杨德军自己支付的，房子应归杨德军所有。因为是经济适用房，杨德军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的各种手续时，杨德明、杨德成应义务给予帮助。为此，杨德军愿意第二次补偿杨德明人民币1万元、杨德成人民币1万元，杨德明、杨德成二人自愿放弃对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的各项权利和自愿放弃对父亲杨福臣、母亲刘秀清、杨德义三人对此房产的继承权，不再以任何理由干涉此楼房，同意者签字领款，协议生效。（第一行手写部分）此房从此以后与杨德明、杨德成没有任何关系。（第二、三行手写部分）我杨德成手里对北京东城区门楼胡同33号院10门签订的家庭协议书作废。杨德成（加按手印）。同意者签字摁手印：杨德明（加按手印）、杨德成（加按手印）。村委会证人签字摁手印（加盖顺义区杨镇大曹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李艳国（加按手印）。刘春利（加按手印）。杨德明、杨德成认可《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房产处理协议书》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杨德明表示签订该协议时村干部李艳国、刘春利在场。杨德军出示2009年1月21日的《遗嘱》，主要内容如下：我们夫妻二人决定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等我们百年后归我们长子杨德军、儿媳史少芹、杨超所有，其他子女无权干涉。到《北京市经济适用房若干政策》规定时间，将此房过户到长子杨德军或儿媳史少芹、长孙杨超的名下。立遗嘱人杨福臣（加按手印）、刘秀清（杨福臣代，加按手印）。杨德军出示2009年1月21日的《最终遗嘱》，主要内容如下：位于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建筑面积58.53平米的经济适用房，由长子杨德军购买，所有权归杨德军所有，与其他三兄弟杨德明、杨德成、杨德义无关。此为最终遗嘱，永不改变，此为亲笔所写。立遗嘱人杨福臣（加按手印）、刘秀清（杨福臣代，加按手印）。杨德军出示2012年8月5日的《遗嘱》，内容如下：我是我爱人刘秀清的监护人。我们夫妻二人决定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归我长子杨德军、儿媳史少芹、长孙杨超所有。其他子女杨德明、杨德义、杨德成无权干涉。到《北京市经济适用房若干政策》规定时间，将此房过户到长子杨德军、儿媳史少芹、长孙杨超名下均可。上述是我亲笔写头脑清醒。杨福臣。2012年8月5日。杨德军出示2009年6月19日的《证明》，内容如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的购房款以及其他各项费用都是杨德军支付的，房产证上只是用了我的名字。此房以后的各项费用也是杨德军支付，房子所有权归杨德军所有，其他子女无权干涉。特此证明。杨福臣（加按手印）。2009年6月19日。杨德军出示2009年6月19日的《证明》，内容如下：杨德义是我三儿子。是无行为能力人（精神病）。我是他的监护人。我决定杨得义对北京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放弃所有的权利。杨福臣（加按手印）。2009年6月19日。对于以上杨德军所出示的杨福臣书写的《证明》、《遗嘱》及《最终遗嘱》，杨德明、杨德成均不认可真实性，但表示不申请做相关笔迹鉴定。双方认可如下材料：（1）证明，内容如下：我村村民杨德军于2017年4月份送大曹庄村委会主管民调人员刘春利处两份杨福臣遗嘱。其中一份2011年4月17日所写遗嘱，一份是2003年4月份父病“嘱言”。特此证明，大曹庄村委会刘春利（加按手印）。2019年6月6。（2）《遗嘱》我杨福臣百年后，所有事情由我大儿子杨德军一人操办，其他子女只能协办，不得干涉。我老伴刘秀清因无能为力，我决定她百年后所有事情都由我大儿子杨德军操办，其他子女只能协办，不干涉。费用均分，因为在以前，在以前都分得了我们的财产房屋一所，现金35000元。立遗嘱人杨福臣（加按手印）、刘秀清（杨福臣代，加按手印）。2011年4月17日。（3）父病嘱言（一）北京房之事。如战（占）了，3人同分。不战（占）孩子上学，谁住都行……2003年4月份。杨德军出示2013年7月7日的《杨德义以相关材料如下》，主要相关内容如下：……（22）杨德义分得的父亲北京平房房款25000元，除去他的住院的费用外，还剩余10043.55元。（共列明23项材料）（右上角写明：本页所有材料、款项全部转交给杨德明（手写签名）日期是2013年7月7日。说明：全部的材料、款项要保管好，谁丢失谁负责。）杨德军出示2013年7月7日《关于母亲的赡养和杨德义事情管理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父亲的赔偿款493600元和工资款4.12日后已经由杨德明、杨德成、杨德军三人均分均管。这里面包括母亲和三弟杨德义的款额。父亲原来北京平房折款117810元已经分净，杨德军、杨德明、杨德义、杨德成四人各分得25000元。余下的17810元归母亲所有。现在杨德明、杨德成又提出将母亲分得的北京平房的钱17810元3人均分均管。母亲的养老金折均管。杨德义的事情由三人轮流管理。至此，杨德军手里再也没有多余的钱款和其他物件。现将有关事项安排如下：……大曹庄村民调解委员会（加盖顺义区杨镇大曹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证明人：刘春利。签名：杨德军、杨德明、杨德成。2013年7月7日。关于杨德义的收入和照顾情况，双方认可：（1）杨德义工作单位现每月向其发放工资；（2）在父亲2013年去世后，双方口头商量一人一年管理杨德义，第一年是杨德明，第二年是杨德成，第三年是杨德军，第一轮之后到杨德军一直照管杨德义至今。杨德明、杨德成主张杨德义的收入足够杨德义的治疗和照顾费用，且认为有盈余。杨德明认可2013年7月7日的《杨德义相关材料如下》右上角的其签字的真实性。杨德明、杨德成认可《关于母亲的赡养和杨德义事情管理协议书》中其二人签字的真实性。杨德军出示取款证明、向靳秀芹借款的证明、向杨德成借款及还清的证明，主张：（1）上述钱款都是用于购买涉诉房屋；（2）购房款是用杨德军和史少芹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钱，买房总共花了256215元，第一笔是我和我爱人从银行取款13.2万元，第二笔两个欠条共6万元，其中向靳秀芹借款2万元，向杨德成借款4万元，均已还清，第三笔是向杨德义借款2.5万元，向刘秀清借款17810元，刘秀清和杨德义的钱是门楼胡同拆迁的钱，刘秀清的钱是经过杨福臣、杨德义、杨德明和杨德成的同意，在2013年7月7日同时还清，杨德义的钱还给杨德义了，用于我们照顾杨德义付医疗费的钱，剩余的一万多给杨德明了，有2013年7月7日杨德义的相关材料协议书中有体现，剩余就是我的公积金及我和史少芹的工资。杨德明反驳称：（1）关于杨德军说的还杨德义的钱用在其医疗费上不对，因为杨德义有单位照顾，医疗费也报销，年年有余；（2）认可是我主张刘秀清的钱借给杨德军，但是我要求杨德军告诉父亲，但是在2013年我父亲去世杨德军才告诉；（3）对于其他钱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是用在购买涉诉房屋上。杨德成表示：（1）即使材料是真实性，也不能证明用在购买涉诉房屋；（2）有和我借款4万元的事，但是没有告诉我是干什么，现在钱也还清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基于如下考虑：（1）2008年6月2日的手写字据显示杨福臣、杨德明、杨德成均同意杨德军购买经济适用房；（2）《东城区民居改善工程居民外迁协议书》显示的承租共居人中有杨德军，涉诉房屋是基于该协议所购买的经济适用房；（3）2013年5月20日的《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房产处理协议书》显示杨德明、杨德成均认可涉诉房屋是由杨德军出资购买；（4）杨德军的出资相关证据显示杨德军有出资购买涉诉房屋的经济能力，本案认定该房屋的实际出资购买人为杨德军。对于杨福臣为杨德军所书写的《证明》、《遗嘱》、《最终遗嘱》等材料，虽然杨德明、杨德成不认可材料的真实性，但杨德明、杨德成所认可的2011年4月17日的遗嘱中杨福臣表明在其与妻子刘秀清百年后所有事情均由杨德军操办，其他子女只能协办，不得干涉。在杨德明、杨德成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案认定杨德军所出示的《证明》、《遗嘱》、《最终遗嘱》等材料是真实的，杨福臣认可涉诉房屋是由杨德军出资购买，认可涉诉房屋是借用杨福臣名义登记，认可涉诉房屋归杨德军所有。涉诉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房屋登记在双方父亲杨福臣名下。本案基于如下考虑：（1）经济适用房的购买和登记需要一定的条件，在此情况下，虽然涉诉房屋是由杨德军出资购买，亦应当认为是杨福臣和刘秀清的遗产；（2）杨福臣作为刘秀清的监护人，代刘秀清所立的遗漏弥补了刘秀清民事行为能力的欠缺，对刘秀清利益无不利影响，所立遗嘱的内容实现了涉诉房屋实体权利归属的公正性；（3）杨德明、杨德成已经放弃对涉诉房屋的继承权；（4）在未影响杨德义生活条件和未损害杨德义利益的情况下，最后一份遗嘱2012年5月8日的遗嘱合法有效，本案认定涉诉房屋归杨德军所有，杨德明、杨德成应配合杨德军办理将涉诉房屋过户到杨德军名下的登记手续。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房屋归杨德军所有。二、杨德明、杨德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杨德军办理将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5号楼4单元x室房屋过户至杨德军名下的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杨德军负担（已交纳）。二审中，杨德明、杨德成提交传票、询问笔录等材料，证明本案案由错误；提交外迁协议书等材料，证明涉案房屋是杨福臣的房屋，杨德军只是代签协议。杨德军对其中询问笔录、证明等不清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杨德军提交住房公积金存折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系杨德军购买，杨德明、杨德成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杨德明、杨德成在二审庭审中称，原审判决第10页第17行“最后一份遗嘱2012年5月8日”错误，2012年5月8日没有遗嘱，最后一份遗嘱是2012年8月5日。杨德军表示该处应为笔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令涉案房屋归杨德军所有是否正确。杨德明、杨德成对杨德军所出示的《证明》、《遗嘱》、《最终遗嘱》等材料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房屋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并在二审中对2012年8月5日遗嘱及父病嘱言两份材料中杨福臣的签字提出鉴定申请。对此，本院结合本案证据作如下分析：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杨德军出示的手写字据上显示，2008年6月2日杨福臣夫妻二人、杨德明、杨德成均签字同意杨德军购买经济适用房。2013年5月20日杨德明、杨德成在《房产处理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杨德明亦表示签订该协议时村干部李艳国、刘春利均在场。在该协议书中亦明确记载，认可涉案房屋由杨德军全款购买，房屋归杨德军所有，杨德明、杨德成放弃对涉案房屋的各项权利及继承权。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由杨德军全款出资购买的事实，以及家庭成员各方对涉案房屋已经通过协议的方式作出过明确处理意见。虽然因该房屋性质、取得情况、权属登记等原因，以认定为杨福臣夫妻的遗产为宜，但家庭成员之间已经达成的上述意见应当作为处理本案房产的重要依据予以考量。本案中，杨德明、杨德成对本案涉及杨福臣所写的遗嘱、证明等材料未予认可，在一审法官明确询问其是否对遗嘱中杨福臣签字进行鉴定时，杨德明、杨德成并未申请。而对于杨德明、杨德成所认可的2011年4月17日遗嘱中，亦体现了老人要求去世后由杨德军一人操办所有事情，其他子女不得干涉的意愿，与其他几份遗嘱材料的内容是一致的。综合本案证据，2009年1月21日《遗嘱》、《最终遗嘱》、2009年6月19日《证明》、2011年4月17日《遗嘱》、2012年8月5日《遗嘱》等数份杨福臣签字的材料中体现的意思表示具有连贯性和一致性，综合涉案房屋系由杨德军购买等情况，应当认定杨德军已经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经查杨德义的收入情况及经济条件，涉案房屋的处理并未对其生活造成不利影响，未损害其利益，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判令涉案房屋归杨德军所有，是符合案件实际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二审中，杨德明、杨德成又以2012年8月5日遗嘱与父病嘱言中杨福臣的签字及部分字体明显不一致为由申请笔迹鉴定一节，本院认为，一审中法院明确询问杨德成、杨德明关于鉴定的意见，二人均表示不进行鉴定，现二审中又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审查，“父病嘱言”与2012年8月5日遗嘱相距九年有余，随老人年龄增长，字体出现“手抖”等变化，符合常理，不足以影响本案现有判定。且本案中除该份遗嘱外，杨福臣书写的其他多份材料亦可与该份遗嘱呼应，印证杨福臣夫妇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在杨德明、杨德成并未提出有力证据反驳本案中已经形成的证据链条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二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予。综上所述，杨德明、杨德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德明、杨德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