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2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孙国达，男，汉族，1975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22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杰，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国达犯聚众斗殴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00256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发现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皖1221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人孙国达犯聚众斗殴罪一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明、程娜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国达及其辩护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10月5日中午，孔某1因和韦某1有债务纠纷，双方在电话中言语不合相互辱骂。后孔某1约被告人孙国达和于某、韦某3三人驾车找韦某1，四人行至韦某1在临泉县城关镇王路庄租房处，孔某1一人下车去找韦某1，因韦某1不在租房处，便持长矛将韦某1家靠楼梯的窗户玻璃捣烂。之后，孔某1再次电话联系韦某1，双方在电话中互骂并约定在韦某1老家韦寨镇韦腰庄见面以解决双方的纠纷。等四人驾车赶到韦某1家后，孔某1手持长矛、孙国达手持钢管下车。于某和韦某3均在车上未下车。孔某1在韦某1家门前向韦某1的母亲询问韦某1的去向时，因韦某1家中饲养的狗吠叫，孔某1用手中的长矛将该狗嘴捅烂。韦某1开车赶到后，手持砍刀下车。、韦某1二人一见面即持械对打。在两人互殴期间，韦某1用砍刀将孔某1长矛砍断，孔某1转身逃离现场期间，不慎滑倒，韦某1继续持砍刀对进行伤害，致使左手被砍伤。在、韦某1互殴期间，孙国达、于某、韦某3均在车上未参与殴打。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原审另查明：案发后，和韦某1达成调解协议，韦某1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000元，双方对对方的行为均表示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一）李秀侦、韦某4春书写的《请求追究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的控告书。（二）户籍证明，证明等人的身份信息。（三）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3日，到临泉县北关派出所投案自首；2014年8月20日，孙国达被临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四）前科证明，2012年3月7日、2014年8月10日，因吸食毒品，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韦某1亦有吸毒史。（五）阜阳市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证明曾因吸食毒品。（六）病历材料，证明被打伤住院的事实。（七）韩东证明一份，证明其曾卖给韦某1家两条小藏獒，共9000元。二、证人证言（一）于某证言：案发当天，我和孙国达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说要找韦某1算账。之后三人坐上韦某3的车到位于韦寨镇的韦某1家。持长矛下车，碰到韦某1后，两人对砍。被韦某1砍倒在地，手受伤的事实。孙国达当时虽然下车了，但是在下面站了一会就上车了。其和孙国达认识韦某1，当时说让我们帮着从中间算账我们才去的。去的时候并不知道要打架，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一见面就打起来了。（二）韦某3证言：案发当天下午，给其打电话，让开车接他，说要找韦某1算账。韦某1上车时拎着一个尼龙袋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走到农贸市场路口，接着于某和孙国达。先让车到韦某1的租房处，他自己拿着尼龙袋子下车的。过了一会上车后，给韦某1打电话，大意就是他到韦某1家了，韦某1却不在家了。之后两人在电话里互骂，又约定到韦某1在韦寨的老家见面。之后其就开车到韦寨镇韦某1老家，拿着尼龙袋子下车，从尼龙袋子里掉下来一根钢管，坐在后排的孙国达下车将钢管捡了起来，就跟着到韦某1家了。过一会孙国达就上车了。孙国达刚上车，韦某1就开车回来了。韦某1拿着刀下车，他和两人一见面就对砍了起来。怎么砍的其没有看清，就知道被韦某1砍伤了。其和于某看事情严重就把送到医院，并报警了。开始在车上的时候，就说他欠韦某1的钱，要把帐算清楚。没有想到两个人一见面就打起来了，还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一开始知道两个人打架，也不去了。（三）韦某4春（韦某1父亲）的证言：案发当天，带着一个车到其家门口，带着一个人下车询问韦某1的去向，期间因为狗叫，就用长矛将狗的嘴捅淌血了。过一会，其儿韦某1回来了，两人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后来的手被砍伤后，两个人就不打了。第二天，其到韦某1在县里的租房处发现门窗和玻璃都被人捅坏了。跟韦某1有经济纠纷，两人因为这个事情打起来的。（四）李秀侦（韦某1母亲）的证言：2013年10月5日下午，一共带了三个人开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到我家门口，和一个个子高的男人（孙国达）一个人手里拎个刀走到其家门口，上来就问韦某1在那，嘴里还骂着。家里藏獒叫，就用长矛去扎藏獒。过一会韦某1回来了，跟那个人看见韦某1回来了，就拿着刀扑上去跟韦某1打起来了。这个事发生之后，我丈夫到韦某1在县租房子的地方，发现韦某1租的房子跟窗户玻璃也被人砸了。是跟他带的人去砸的，因为到家门口的时候，就说了他几个人刚从县里我儿子住的地方回来的。（五）韦某2的证言：2013年10月5日下午4点钟，韦腰庄庄门口的S204省道上，发生打架事件了。我当时在韦某1家对面的门市部。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韦某1家门口，下来两个年轻人。我中间接了一个电话了，接完电话看到韦某1手里拿着把刀跟一个矮个子的青年（）对着砍，矮个子的男青年拿着长矛，两个人对砍的时候，矮个子的男青年一直往后退，并且准备调头就走，结果不小心摔倒了。后来因为隔着一条路，就没有看清了。矮个子男青年的手被韦某1砍伤了，后来听一个晒粮食的人说的，当时就韦某1和那个矮个人的人在打架，其他没有人参与打架。那个高个子的人（孙国达）就在旁边站着，没有打架。（六）韦中仕证言：2013年10月5日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我在庄口公路上晒玉米，看见对面路上韦某4春家门前过来一辆黑色轿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高个子（孙国达），一个矮个子（）。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下车后，他们两个人就在韦某4春家门口噘，韦某4春的儿子回来后，就拿着刀跟那个矮个子的人对砍，边砍那个矮个子的人就往北跑。其没有看见韦某1身上有伤，看到那个矮个子手上都是血，被人扶上车了。（七）郭丽敏（韦某1租房处邻居）的证言，证明去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拎着钢管到韦某1家，把他家的玻璃还有门给砸了。当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半橛子，个子没多高，他手里拎着一个尼龙袋子，袋子里有根钢管，他右手还拎着一个钢管，上面焊的还有一个尖刀。其看到该男子走进一辆黑色轿车后，车开走了。（八）吕某（诚信小学校长）的证言，证明曾有人到学校威胁孔某2（的儿子），称如果孔某2的父亲欠人家的钱不还的话，就要找小孩的事。其当时听了以后，就让孔某2的爷爷把小孩带走了。孔某2有十几天都没有来上课。三、被害人韦某1陈述，证明2013年10月5日中午，给其打电话，并发短信说要弄死他。到了中午两点钟的时候，韦某1开车回到家了。把车停好后，看见后，就拿着刀扑过来。其也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然后两人就互相拿着刀对砍，边砍边往路上走。在砍的过程中，其用刀把钢管上面的尖刀砍掉了，对砍的时候，其一刀砍在左手上。这个时候于某从那个黑车里下来了，把扶着带走了。四、被告人供述（一）供述：2013年10月5日吃了中午饭以后两三点钟，我叫着孙国达、于某、韦某3三个人到临泉县韦寨镇秦芦行政村韦腰庄韦某1家找他说事。韦某1开着车回家了，他下了车就拿着一把刀砍我。我左手被韦某1砍了两刀，伤的很重，只有拇指部分还连着，其他的都被砍断了。（二）孙国达供述：2013年10月5日中午，我跟于某在一起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打于某电话说马上去和他一起办事。之后我和于某一起等。几分钟后和韦某3一起开着一个黑色的江淮轿车过来了。他在车上跟韦某1打电话互骂，并约了到韦某1家里找他。过一会，看见韦某1，就拿着刀往公路上跑。我看见韦某1拿着刀正在公路东南边站着，跟韦某1两人拿着刀对砍。的手是韦某1拿刀砍的，一开始我就看见他们两个拿刀对着砍，后来怎么砍着手我没看见。拿着一根一米长左右的钢管，在钢管头上焊的有一把尖刀。五、鉴定意见。（一）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两份，证明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二）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恢复与韦某1手机中的短信通话内容。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复印件，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七、辨认笔录，证明孙国达、于某、韦某3均能辨认出韦某1。据此，原审认为，被告人孙国达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国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孙国达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经再审查明：与孔聚岭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并多次通过电话互骂、争吵。2013年10月5日中午，又因此事与韦某1在电话中互相辱骂，后约被告人孙国达和于某、韦某3三人驾车找韦某1，行至韦某1在临泉县城关镇王路庄租房处，因韦某1不在租房处，遂持长矛捣烂韦某1家靠楼梯的窗户玻璃。之后，再次电话联系韦某1，双方又在电话中互骂并约定在韦某1老家韦寨镇韦腰庄见面。等四人驾车赶到，持长矛下车，孙国达持钢管下车。在韦某1家门前向韦某1的母亲询问韦某1的去向，并持长矛戳韦某1家一只狗（藏獒）的嘴，随后，韦某1开车赶到，其下车时亦手持砍刀，、韦某1二人见面后即持械对打，韦某1将的左手砍伤。后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和韦某1达成调解协议，韦某1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000元，双方对对方的行为均表示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孙国达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22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在再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除经原审所列并经再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外，另有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0）绍诸刑初字第8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国达曾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十月二十二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原判刑期自2010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1月19日止。二、在押人员信息表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孙国达因减刑三个月于2011年11月19日被刑满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国达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重伤后果，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判处。孙国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孙国达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孙国达曾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并不得适用缓刑。故原审虽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依法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临刑初字第0025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孙国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原审被告人孙国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审刑期执行完毕的,不再执行。即原审被告人孙国达刑期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19日止,刑期已全部执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辉审判员 彭 涛审判员 朱 甫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海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条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四条对于累犯和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适用缓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