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8319号原告：北京能动时代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硅谷亮城2#A座501。法定代表人：杨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铁，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睿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二府庄1号荣豪大厦1幢10718号房。法定代表人：于海侠，总经理。被告：于海侠，女，汉族，1980年4月15号出生，住西安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泽青，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能动时代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动时代公司)诉被告西安睿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能公司)、被告于海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能动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铁，被告睿能公司、于海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能动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睿能公司停止经营英语培训业务；2、睿能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3、睿能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4、睿能公司向原告支付调查取证费用808.5元（包括车票和住宿费）,以上合计330808.50元；5、被告二对被告一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二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能动英语”培训项目代理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被告一确认与被告二共同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2016年7月14日，因被告一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一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合同解除后，二被告未遵守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继续经营其他品牌的英语培训项目，原告认为，二被告在合同解除后在约定的期限内继续经营与原告经营业务有利益冲突的其他品牌的英语培训项目，违反了合同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并对原告的商誉造成极大破坏。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睿能公司及于海侠共同辩称：1、特许经营合同无效，被告无违约责任。根据相关规定，教育类企业应取得县级以上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权限审批，合同约定的能动英语未依据相关规定取得许可证。在签署合同以及确认书直至原告解除合同，均未取得，原告知情认可并未异议。因此，合同签订和履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2、原告主张的违约事实不真实，被告未违反竞业禁止条款，被告于合同解除后并未从事英语培训业务，而是在原场地从事笔畅作文培训，只是将一半场所及设施转租第三方西安通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展艾克伦英语培训，该培训与被告无关。故被告未违反竞业禁止条款，无违约责任。3、原告以侵犯他人肖像权，隐私权取得的视频资料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违约金数额仅从原告计算依据看，明显高于可能会产生的损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6日，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北京能动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能动时代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5月16日,能动时代公司(甲方)与于海侠（乙方）签署涉案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乙方是指向甲方申请并被授予能动英语培训项目代理经营权并签署本合同的代理申请人，及代理申请人为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依据法律法规，在指定地点注册成立的具有英语培训经营资格并经甲方确认的有限责任公司或社会力量办学机构；能动英语培训项目是指使用甲方研发的课程体系、教学模式、教学方法、教学产品对适龄学员实施英语培训的系列活动；关系人是指代理申请人、能动英语屋校长、副校长、总经理、副总经理、市场招生主管、教学主管、董事或任一直接或间接持有能动英语屋股份总额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投资人、或举办者，前述人员的配偶、父母、兄弟姐妹及子女。代理费为40万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代理费到帐后本合同生效；技术服务费是指甲方为乙方提供系列服务所收取的合理报酬，乙方应当在订购相关教学产品时向甲方交纳；乙方必须按照双方约定在陕西省西安市选定指定地点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双方共同签署选址确认书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及本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后2年内，不得在从事英语培训业务的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中任职，不得以其自身名义或与第三方以合作、合伙、加盟、委托管理等形式开办从事英语培训业务的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不得成为从事英语培训业务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的实际控制人（13.1条）。关系人亦应遵守前款约定，期限为1年内（13.2条）。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及本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后，不得以其自身名义或与第三方以共同投资、合作、加盟、委托管理等任何方式从事与英语培训业务有关的业务（13.3条）。首次招生订购教学产品之日起的每一年内新生招生人数不得低于300人，如低于300人，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除本合同。（14.3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自甲方发出正式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自动解除，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不低于人民币三十万元的违约金、赔偿金：乙方或关系人违反竞业禁止约定的（14.5.1条）…本合同有效期限为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于海侠和睿能公司在2013年9月23日签署了一份《能动英语代理身份变更确认函》载明：睿能公司是为履行于海侠与能动时代公司签订的《能动英语培训项目代理经营合同》及其附件而专门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睿能公司在此确认，从即日起同意与于海侠共同作为上述代理经营合同的乙方并接受该代理经营合同及其附件的全部条款，享有全部合同权利并承担全部合同义务。本确认函作为涉案合同的附件，与涉案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睿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于海侠，睿能公司的股东为于海艳和于海侠，成立时间为2013年9月6日。能动时代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兹授权睿能公司于陕西省西安市设立能动英语屋（单店），2013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6日止。能动时代公司（甲方）与于海侠（乙方）在2013年7月10日签订《能动英语屋经营地址确认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乙方设立的能动英语屋地址最终确定为：西安市未央路与龙首商业街口南侧荣豪大厦七层，该地址为乙方经营能动英语屋的唯一地址，乙方不得擅自变更。如需变更，乙方需提前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获得甲方认可。该确认书也是作为涉案合同附件与原合同享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能动时代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向睿能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睿能公司存在违反涉案合同事件：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7月13日期间招生人数未达到合同14.3条的要求，故要求依约解除涉案合同。双方合作期间，于海侠向能动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等费用合计1565453元。能动时代公司提交了2016年8月20日其员工王炜去被告处拍摄的两段视频，称该员工是为核实被告拆除原告相关标识情况拍摄的，第一段视频为现场情况，有笔畅作文的标识及艾克伦英语的标识；第二段视频则是在咨询室中拍摄，拍摄者对面有一位女性工作人员，与拍摄者有对话，拍摄者还在桌上发现了能动时代公司向睿能公司出具的前述《授权书》。在二人对话中，拍摄者询问“那这艾克英语也是你联系的，是河北的吗？”，该工作人员回应“对，这也是原来你们幼儿园的”。关于该工作人员的身份，能动时代公司称其核实了视频中出现的人是于海艳，不是于海侠，于海艳是睿能公司的校长，于海侠是睿能公司的投资人、股东。二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该人不是于海侠是于舒冰，并向本院提交了于海侠的照片据以证明前述工作人员确实不是于海侠。关于二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称二被告存在分租的情况、搞英语培训、咨询室有原告授权书的行为，违反涉案合同第13.1条，认可二被告在合同解除后没有利用其经营资源，其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实际经营艾克伦英语，只能证明原告分租，也认可艾克伦英语的加盟方西安通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昊公司）股东中没有于海侠、于海艳，也没有睿能公司。为证明合理支出，能动公司提交了：1、《委托代理协议》及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2、金额为515.5元的火车票及金额为293元的住宿费发票。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3月1日，睿能公司与石家庄笔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转账凭证及收据、购买产品清单、笔畅作文培训班宣传单、教学照片等，以证明在原告解除能动英语代理合同后，被告一直在从事笔畅作文培训业务，并未从事英语等其他培训业务。2、2013年6月27日，于海侠与王某就涉案合同经营场地租用签订的《写字楼租赁合同》及租金交付时间及金额表、附议；2016年7月28日，于海侠与邰某签署的《房屋分租协议》，载明于海侠同意将自己租赁的位于西安市未央区龙首商业街荣豪大厦七层南320平的房屋分租给乙方使用，并将房屋的办公设备提供给邰某使用，2013年8月23日，于海侠和王某还就分租行为签署了《补充协议》，王某确认同意于海侠的前述分租行为。以上证据二被告欲证明为减轻房租压力，将承租的房屋分租第三人用于开展艾克伦英语培训业务，该办公场所进行的英语培训业务与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3、2016年6月2日，唐山艾格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格伦公司）与通昊公司签署《艾克伦英语经销协议书》，载明艾格伦公司授权通昊公司作为“艾克伦英语”系列产品在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的特约经销机构。该合同自2016年6月2日起生效，终止于2018年6月1日，该合同的通昊公司签约代表为前述邰某。艾格伦公司向通昊公司出具了《授权书》。二被告欲证明其与邰某经营的英语培训业务没有关系，被告不应承担竞业限制的违约责任。本案被告睿能公司、于海侠经本院合法传唤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上述事实，有能动时代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确认函、解除合同通知书、视频、授权书、经营地址确认书、企业信息打印件、费用统计表、委托代理协议、票据等，睿能公司及于海侠提交的经营笔畅作文的合同转账凭证及教学材料等、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分租合同、艾克伦英语经销协议书及授权书等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2016年7月，能动时代公司以招生人数未达到约定人数为由向睿能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睿能公司认可已经收到该通知书，对该通知书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指控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是认为二被告存在将涉案合同约定的经营场地分租的情况、从事英语培训活动、在咨询室留有原告授权书的行为，违反涉案合同第13.1条，构成违约。依据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应包括本案的二被告，本院现依据现有证据对二被告之行为是否违反合同第13.1条进行审查：一、关于二被告分租的行为于海侠在2013年6月27日自案外人处租赁房屋用于涉案合同经营之用，2016年7月28日，于海侠将前述房屋中的部分房屋分租给案外人邰某经营艾克伦英语培训，该转租行为取得了房屋房东的书面同意。双方涉案合同解除后，于海侠将经营场地一部分转租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且仅从分租行为来看，于海侠并未违反涉案合同第13.1条中的约定。二、关于原告指控二被告从事英语培训活动的问题原告主要通过其工作人员在涉案合同经营场所录制的两段视频主张二被告从事英语培训活动，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在前述场所中存在的艾克伦英语加盟主体是通昊公司，原告认可二被告及于海艳均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未能进一步举证二被告在艾克伦英语或者通昊公司中任职、参与经营或者实际控制；另一方面，原告认为经其核实视频中的工作人员为于海艳，是涉案合同约定的英语屋的校长，且该工作人员称艾克伦英语是其联系的，关于该工作人员的身份，原告未能提交确实认定该人身份的证据，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该人为于舒冰，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该人为于海艳，构成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关系人”，但是仅凭其视频所言，并不足以认定其及二被告在艾克伦英语或者通昊公司中任职、参与经营或者实际控制。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二被告在涉案合同解除后，从事了英语培训活动。三、关于咨询室留有原告授权书的问题2016年8月20日涉案合同解除后，原告的工作人员在核查二被告经营场所拆除原告标识情况时，在经营场所咨询室中发现原告给二被告经营英语屋的授权书，对此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二被告在涉案合同解除后仍利用前述授权书招募学生或者应用于英语培训、宣传等，结合当时是原告核实被告拆除能动英语项目标识的情况，在接洽场所出现的授权书并不能证明二被告具有涉案合同13.1条的违约情况。综上，原告指控二被告构成违约的证据不足，本院对于其主张的二被告停止英语培训行为、支付违约金及合理支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能动时代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2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北京能动时代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连勇审判员  罗海艳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游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