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获刑初字第160号公诉机关获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尽忠，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2007年5月至2014年5月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捕前住新乡市户。因涉嫌受贿，于2015年2月7日被获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2月13日经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获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闫清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铁根，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获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新获检公诉刑诉[2015]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尽忠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获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军、张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尽忠及其辩护人闫树清、李铁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1、2010年春，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在新乡日报社退还新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嘉亿公司董事长郭某现金50万元。2、2011年4月份，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在新乡日报社支付嘉亿公司3000多万元的房款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嘉亿公司董事长郭某为其购买的车牌号为豫Ａ×××**大众途观轿车一辆，价值34.6万元。3、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收受嘉亿公司董事长郭某购物卡5000元、8000元、10000元，共计23000元用于个人使用，并为嘉亿公司与新乡日报社日常业务合作提供帮助。4、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分四次收受江苏盐城盐阜大众报业集团丰某、池某等人现金共计23万元，并为盐阜大众报业集团与新乡日报社的日常合作事项进行资金结算提供帮助。5、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收受原重庆报业集团新亚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党支部书记任某现金4万元，并为新乡日报社与该公司资金结算提供帮助。（二）贪污罪1、2008年3月，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将新乡日报社印刷厂原厂长郝某上交的从大河报发行站领取的运输费8.2989万元，采取收入不记账的方式占为己有。2、2009年12月，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安排霍某、张晓峰到新乡佳日旅行社开具一张9.6万元发票在新乡日报社财务科报销，用以冲减新乡日报社工作人员去海南旅游的部分费用、被告人刘尽忠去欧洲考察的费用以及被告人刘尽忠此前个人在新乡日报社财务上的借款4万元。被告人刘尽忠并将这4万元非法占为己有。3、2011年7月，新乡日报社与江苏盐阜报业集团举办演唱会期间，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让盐阜报业集团负责人周某1为其购买“厚德载物”书法作品一副（系原国家书协副主席兼江苏书协副主席言恭达的作品），并安排霍某在新乡日报社财务上支付50000元，被告人刘尽忠将该书法作品占为己有。（三）挪用公款罪2008年3月，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安排霍某从新乡日报社新报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取出149.99万元公款交给新乡市灵狮智远传媒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狮公司）股东易某，供灵狮公司注册验资使用，灵狮公司注册成立后于2008年4月21日将149.99万元返还给新乡日报社。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尽忠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尽忠当庭辩称：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第一起50万元是借用关系，且我没有给嘉亿公司提供帮助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第二起大众途观轿车我没有收受，也没有给其提供帮助；第三起我没有收受郭某2.3万元的购物卡；第四起不存在；第五起我只收过任某共计2万元，而且我也没有为其提供帮助。关于起诉书指控的三起贪污罪都不存在。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罪，动用报社的149.99万元的事情存在，但我认为不是挪用公款，是为了新乡日报社的发展。被告人刘尽忠的辩护人辩称：一、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首先，根据我国《宪法》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法》的相关规定，县级以上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非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许可，闭会期间，非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不受逮捕或者刑事审判。因此，对具有人大代表身份的人实施逮捕必须严格履行法律程序，被告人刘尽忠具有市人大代表、区人大代表身份，虽然在两规期间其辞去了市人大代表职务，但是仍具有区人大代表身份，对其批准并实施逮捕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其次，侦办该案人员是否符合高检诉讼规则192条和204条的规定，特别是2015年2月7日对刘尽忠讯问的录音录像存在时间长短、内容与笔录不一致的情形。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尽忠犯受贿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1、被告人刘尽忠从郭某处取得的5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且不存在为嘉亿公司谋取利益的情形。2、本案所涉大众途观轿车（豫Ａ×××**）应当认定为被告人刘尽忠借用，而非收受。3、关于郭某送给被告人刘尽忠购物卡应当属于礼尚往来。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尽忠收受江苏盐城盐阜大众报业集团共计23万元，并为其结算资金提供帮助缺乏证据证明。5、被告人刘尽忠收受任某4万元，如能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礼尚往来。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尽忠涉嫌贪污罪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四、重庆报业集团新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新乡日报社之间系借款关系，被告人刘尽忠的行为不能构成挪用公款罪。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1、2010年春，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在新乡日报社退还新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嘉亿公司董事长郭某现金50万元。2、2011年4月份，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在新乡日报社支付嘉亿公司3000多万元的房款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嘉亿公司董事长郭某为其购买的车牌号为豫Ａ×××**大众途观轿车一辆，价值313020元（311800元+保险费950元+车船税270元）。该车户口落在被告人刘尽忠外甥翟某的爱人文凤琴的名下。该车辆已被扣押。3、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收受嘉亿公司董事长郭某购物卡5000元、8000元、10000元，共计23000元用于个人使用，并为嘉亿公司与新乡日报社日常业务合作提供帮助。4、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分四次收受江苏盐城盐阜大众报业集团丰某、池某等人现金23万元，并为盐阜大众报业集团与新乡日报社的日常合作事项进行资金结算提供帮助。5、2008年-2010年期间，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收受原重庆报业集团新亚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党支部书记任某现金3万元，并为新乡日报社与该公司资金结算提供帮助。二、贪污罪2011年7月，新乡日报社与江苏盐阜报业集团举办演唱会期间，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让盐阜报业集团负责人周某1为其购买“厚德载物”书法作品一副（系原国家书协副主席兼江苏书协副主席言恭达的作品），并安排霍某在新乡日报社财务上支付50000元，被告人刘尽忠将该书法作品占为己有。2014年9月份，被告人刘尽忠将该书法作品通过常某交给陈某1。该“厚德载物”书法作品已被扣押。三、挪用公款罪2008年3月，被告人刘尽忠利用其担任新乡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职务便利，安排霍某从新乡日报社新报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取出149.99万元公款交给新乡市灵狮智远传媒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狮公司）股东易某，供灵狮公司注册验资使用，灵狮公司注册成立后于2008年4月21日将149.99万元返还给新乡日报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尽忠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霍某、郭某、王某1、张某1、翟某、张某2、丰某、池某、张某3、任某、易某、郝某、王某2、舒某、周某1、周某2、刘某、董某、常某、陈某1、胡某、陈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任职证明，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新乡日报社和新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付款凭证以及贷款申请相关复印件，新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新乡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新乡日报社与新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新乡电视台与新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付款凭证，银行付出凭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收据，新乡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新乡日报社签订的借款合同，新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给新乡日报社、新乡电视台发的联系函，新乡电视台和新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新乡日报社和新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新乡日报社、新乡电视台承诺书，新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给新乡日报社、新乡电视台发的告知函，新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帐页，新乡日报社统一财务收款收据，新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明细分类帐，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王某1出具的借据，郑州聚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用户信息卡，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交车检查表，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客户信息卡，上海大众特许经销商商品车出入库PDI检查表，文凤琴身份证、居住证，现金缴款单（付大众途观车款票据），新乡建设银行池某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新乡日报社印刷厂外印河南日报社大河报收入情况说明，大河报新乡发行工作站情况说明，大河报新乡发行工作站给新乡日报印刷厂运输费的记账凭证以及新乡日报印刷厂厂长郝某签的收据，新乡佳日旅行社为新乡日报社提供的96000元的发票以及新乡日报社费用支出审批表，新乡日报的现金付出凭证，江苏盐阜大众报报业集团给新乡日报社出具的5万元宣传费发票，新乡日报的银行付出凭证以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新乡日报社财务科提供的银行收入凭证，新乡日报社与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新亚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008年4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1499900元)，2008年3月19日易某签字的150万元收条，新乡市商业银行599900元和900000元的转账支票两张，新乡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新乡日报社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支取现金1500000元），灵狮集团2008年的3月20日-5月28日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共新乡日报社委员会关于派员赴奥地利访问政审的请示，银行付出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新乡日报社费用支出审批单，河南省郑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收据（李凤霞交付人民路门面房），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进达花园认购书，任某书写的情况说明，李节书写的情况说明，书法作品“厚德载物”拍照。新乡市灵狮智远传媒广告策划有限公司2009年度年检报告书，审计报告，验资报告及公司财务资料，新乡日报社房产证复印件，新乡市灵狮智远传媒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相关材料复印件，新乡市灵狮智远传媒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相关材料复印件，房屋租赁协议，新乡市灵狮智远传媒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章程及2008年底年检报告书，审计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尽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郭某现金50万元，购物卡2.3万元以及大众途观轿车一辆，收受丰某、池某等人现金2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被告人收受任某现金4万元证据不足，应按被告人在公诉机关供述的收受任某现金3万元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第一起和第二起不予认定；被告人刘尽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5万元的书法作品一幅，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尽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49.99万元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指控的贪污罪第三起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将“厚德载物”书法作品退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案发前，新乡市灵狮智远传媒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已将挪用的149.99万元归还给新乡日报社，对被告人刘尽忠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在刘尽忠仍具有区人大代表身份期间对其批准并实施逮捕程序违法。经查：刘尽忠在新乡市纪委调查期间，只讲明其系新乡市人大代表，并于2014年11月25日申请辞去新乡市人大代表资格，2014年12月1日新乡市人大常委会接受其辞呈。2015年2月7日，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获嘉县人民检察院办理，检察人员对刘尽忠初查、立案时均问及其是否是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刘尽忠均未讲明其还有区人大代表身份，2015年3月23日，检察人员对刘尽忠第十八次讯问时，刘尽忠向检察人员反映其可能还是红旗区人大代表，检察人员立即核实刘尽忠区人大代表身份后，其写出辞呈，2015年3月26日，红旗区人大常委会接受刘尽忠辞去区人大代表资格。刘尽忠作为本案被告人，有如实向侦查机关告知其个人基本情况、真实身份的义务，导致刘尽忠在仍具有区人大代表身份期间被逮捕，是因为刘尽忠未及时如实向侦查机关告知其同时还具有新乡市红旗区人大代表身份。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尽忠从郭某处取得的5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本案所涉大众途观轿车应当认定为刘尽忠借用，而非收受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郭某送给刘尽忠购物卡应当属于礼尚往来，刘尽忠收受任某4万元，如能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礼尚往来，重庆报业集团新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新乡日报社之间系借款关系，刘尽忠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且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人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尽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五年二月七日起到二0二三年五月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尽忠受贿所得现金人民币76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23000元、车牌号为豫A6591**大众途观轿车一辆及贪污所得的“厚德载物”书法作品一幅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车牌号为豫A6591**大众途观轿车一辆及贪污所得的“厚德载物”书法作品一幅已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希勇审判员  马秀艳审判员  刘玉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桑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