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初120号原告：河南国龙矿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成市产业集聚区（侯岭乡）。法定代表人：王俊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翔，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永贵机电制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聂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该公司综合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河南国龙矿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公司）与被告贵州永贵机电制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国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方翔，被告永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龙公司向我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877,074.2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5,200,000元（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4月开始，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办公区大门、职工浴室、龙门吊基础及材料堆场》、《办公楼、职工宿舍楼、职工食堂、1＃厂房、3#厂房工程》、《厂区消防工程》等一系列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上述施工工程。原告均按合同要求完成施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且质保期已满。但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至今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多达14,877,074.22元。请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贵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经双方核对我公司截至目前欠原告工程款为14,764,400元，其中包括未到期质保金1,877,100万元支付时间在质保期满1年后，即2063年支付期限届满；应扣除原告质量违约金1,279,032元；应扣除工程罚款4,111,050元；应扣除代支付维修费36,763元。实际应付工程款7,460,498.79万元由于原告拒不出具《质量保修书》，并且在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后拒不履行保修义务，我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故不应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待质量问题解决后方可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争议证据的认定。（1）对于国龙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永贵公司均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8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二组本案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第三组3份往来账款确认函，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第四组28份工程审核认证书，本院认为永贵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成立，因为国龙公司以该组证据否定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力不足。第五组辅助明细账，本院认为永贵公司对其有异议成立，因为该证据为国龙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不能认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2）对于永贵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质量保修书、付款凭证以及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国龙公司均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第二组证据中的质量保修书，永贵公司认为国龙公司未就所有工程提供质量保修书，因此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没有出具工程质量保修书，并不必然会有质量问题，并不能认定施工方就应当为此对发包方承担质量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对永贵公司第二组证据中质量保修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中付款凭证，鉴于本案双方一致确认永贵公司尚欠国龙公司14,764,443.79元，故该付款凭证与本案工程欠款的认定已无实质关联。至于该付款凭证与本案工程罚款是否关联，本院认为，没有直接关联。第三组证据的相片与本案案件相关要件事实无法准确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的工程存在问题记录，经查实，存在问题汇总单上加盖了国龙公司第十项目部的印章，且国龙公司第十项目部在工程审核认证书上代表施工单位签章。因此，本院认为，该记录应当可以确定双方经过检查，一致确认记录所载的质量问题属实。第三组证据中图纸质量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应予确认。第四组证据永贵公司提交的2010年底至2012年7月期间的工程罚款通知69页，本院认为，由于合同中对工期延误及质量考核奖惩进行了约定，对其中涉及工期延误按日处罚且有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罚款，本院对其罚款合理性予以确认，但由于罚款金额与合同约定罚款金额不符，对其证明力本院部分予以认可，对于永贵公司以该罚款抵扣工程款的数额，结合合同约定调整后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永贵公司与黔西煌福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州永贵机电制修有限公司长期修缮合同》，本院认为，修缮合同包括的内容在双方核对的质量问题中的项目不能对应，永贵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足，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至2012年7月之间（部分合同具体签订时间不详），原、被告双方签订8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为永贵公司1＃、2＃、3＃厂房机械设备及厂区内配电设备安装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1号合同）、永贵公司办公区大门、职工浴室、龙门吊基础及材料堆场等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2号合同）、《低温液体储槽基础》（以下简称3号合同）、永贵公司厂区消防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4号合同）、永贵公司设备库房桩基础、设备库房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5号合同）、永贵公司2＃厂房、2＃厂房桩基础、1#厂房2＃厂房3＃厂房更衣室工具配件室、职工食堂职工宿舍办公楼化粪池、油脂库、日用消防水池及水泵房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6号合同）、永贵公司围墙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7号合同）、永贵公司办公楼、职工宿舍楼、职工食堂、1＃厂房、3＃厂房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8号合同）。8份合同对施工范围、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均约定了固定合同价格，预留合同价格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预留2%（4、5、6、7、8号合同）或5%（1、2、3号合同）作为工程审计预留款，并约定扣除上述预留款项的工程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关于质保金退还时间问题，其中1号合同及其附带的《建筑安装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保修期1年，质保金于保修期满后30日内返还。2号合同附带的《建筑安装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保修期为设计年限50年，其他土建工程1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2年，屋面防水工程5年，质保金于保修期满一年后30日内返还。3、4、6号合同约定工程保修1年后，无质量问题1个月内退还质保金。5号合同约定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满1年后，无质量问题1个月内退还质保金。7号合同约定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满1年后一次性退还质保金。8号合同约定保修期满1年，无质量问题1个月内退还质保金。关于违约及奖罚条款，双方约定：1、国龙公司应对成本工程实行网络计划管理，并及时向永贵公司提供进度控制和网络计划，永贵公司根据双方认可的网络计划要求审定网络计划后，按审定计划进行考核奖罚。2、国龙公司若因自身原因不能按合同工期完工移交，应赔偿逾期违约金（其中1、6号合同约定违约金为2000元/天，2、5、7、8号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1000元/天，3号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100元/天，4号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500元/天）。3、国龙公司施工质量未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时，国龙公司向永贵公司支付承包价2%的质量违约金，并无条件返修至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            编号              签订时间              工程内容              合同价款      （万元）              审计预留款（占合同价款总额百分比）及退还时间              工期逾期违约金（元/天）                  1              2012.1              1＃、2＃、3＃厂房机械设备及厂区内配电设备安装工程              44              5%审计完毕              2000                  2              2012.4              办公区大门、职工浴室、龙门吊基础及材料堆场等工程              740              5%审计完毕              1000                  3              2012.7              低温液体储槽基础              4              5%审计完毕              100                  4              2011.12              厂区消防工程              95              2%审计完毕              500                  5              2011              设备库房桩基础、设备库房工程              430              2%审计完毕              1000                  6              2011.11              2＃厂房、2＃厂房桩基础、1#厂房2＃厂房3＃厂房更衣室工具配件室、职工食堂职工宿舍办公楼化粪池、油脂库、日用消防水池及水泵房等              1920              2%审计完毕               2000                  7              2011              围墙工程              400              2%审计完毕后30日              1000                  8              2011.4              办公楼、职工宿舍楼、职工食堂、1＃厂房、3＃厂房工程              2677.1387              2%审计完毕              1000      上述工程于2012年6月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7月永贵公司与国龙公司就工程验收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汇总，国龙公司第十项目部盖章确认，其中载明：“质保金已到验收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4月13日永贵公司开始对涉案工程及其他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2015年6月30日双方对往来账款进行核对确认，包括质保金3,289,833.75元在内，永贵公司应付国龙公司工程款为14,877,074.22元，扣除此后支付的款项，经庭审中双方确认该金额为14,764,443.79元。其中注明质保金3,289,833.75元为扣除项目，其余为实际应付工程款余额。另查明，2010年12月25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永贵公司因施工规范问题和工期延误问题向国龙公司多次下发了工程罚款通知单及考核结果通知单，部分通知单为永贵公司单方处罚决定，部分通知单有监理单位和永贵公司共同盖章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永贵公司能否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拒绝向国龙公司支付工程款；（2）本案工程质保金目前是否应当退还，本案质量修缮费和质量违约金能否认定，如能认定是否应当抵扣工程款及其数额的认定；（3）本案工程罚款是否应当抵扣工程款及其数额的认定；（4）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是否应当计息，如果计息，利息起算点如何确定。（一）关于永贵公司能否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拒绝向国龙公司支付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永贵公司无权拒绝向国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理由如下：本案国龙公司与永贵公司签订的8份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永贵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永贵公司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拒付工程款不能成立。首先，经查，本案工程2012年6月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后如果因工程质量问题就不能成为发包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竣工验收后永贵公司支付工程款与国龙公司承担保修义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本案双方已就支付金额进行过结算，支付期限也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并不以国龙公司承担保修义务为先决条件。其次，关于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经本院释明后，永贵公司并未申请相关司法鉴定，对于本案工程形成质量问题的原因、修缮所需要的费用及能够抵扣工程款的数额尚不清楚，永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可以抵扣工程款的数额，在此基础上，永贵公司不能仅凭质量有问题这一主张就拒绝支付所有工程款余额。综上，永贵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国龙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工程质保金目前是否应当退还，本案质量修缮费和质量违约金能否认定，如能认定是否应当抵扣工程款及其数额的认定问题1.关于本案工程质保金。本院认为，本案质保金退还期限届满应当退还。永贵公司主张因1、2、8号合同质保金退还时间未到，因此该三份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分别为22,000元、309,000万元、1,546,000万元，共计1,877,100万元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应当按照法定质保期即工程使用设计年限50年后，该部分质保金才应当退还。从约定来看，1号合同及其附带的《建筑安装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保修期1年，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30天返还，永贵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8号合同尽管约定了质保金于质保期满1年后30日内返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之规定，2、8号合同施工设计图纸载明的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质保期为设计年限50年。但本院认为51年的质保金退还时间显失公平。且从双方2013年7月包括1、2、8号合同工程在内的“关于工程存在问题汇总表”上有“质保金已到验收存在问题”字样，应理解为“质保金退还时间已到”，可以视为双方对质保金退还时间作出了新的约定，即为工程竣工验收1年后30日内返还，与双方之间签订的大多数合同约定的质保金退还时间一致。因此，对于永贵公司主张1、2、8号合同质保金未到退还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质量修缮费用。本院认为永贵公司提交的修缮合同中包含的项目与双方核对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不能对应，对其修缮部分造成质量问题原因无法确定，因此，对永贵公司主张将该部分质量修缮费用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修缮产生的费用，综合全案事实，在确定质量违约金问题上一并考虑。3.关于质量违约金问题。永贵公司提交了质量存在问题汇总表。其中国龙公司有其第十项目部盖章，国龙公司第十项目部在工程审核认证书上代表施工单位签章，因此，可以认定国龙公司认可该质量问题汇总表上载明的内容，涉案部分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结合双方合同约定，本案因存在质量问题，永贵公司有权依约要求国龙公司承担质量违约金。同时本案需要确定永贵公司有权扣减质量违约的数额。诉讼中，国龙公司申请对质量违约金进行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结合永贵公司提交的现场图片和质量问题汇总表上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永贵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大部分为影响房屋外观的问题，且工程竣工验收后国龙公司便将该工程移交给永贵公司投入使用，因此本院认为，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质量存在问题状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以实际损失等情况计算涉案合同质量违约金，故本院将涉案所有工程的质量违约金总体调整为300,000元。（三）关于本案工程罚款是否应当抵扣工程款及其数额的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部分工程罚款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理由如下：1.关于罚款是否应当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国龙公司主张罚款已在结算中进行扣除，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国龙公司主张罚款已在双方结算时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不予采信。2.关于罚款合同依据的问题。根据双方8份合同中关于违约及奖罚条款中均约定了永贵公司根据双方认可的网络计划进行考核，并对延误工期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100元/天—2000元/天），因此永贵公司有关于工期延误问题对国龙公司进行处罚的合同依据。尽管合同在乙方（国龙公司）责任条款中约定了，乙方遵守并执行甲方指定的各项工程管理制度。但对违反管理制度和未完成周计划、月计划等事项的具体内容和处罚金额未作相关约定，因此永贵公司提交的罚款证据中，关于除延误工期按日进行罚款外的内容外，本院认为没有合同依据，永贵公司主张该部分罚款从工程款中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经核对包含符合合同约定罚款事项的通知单共7份，分别为：YGJX-KH-001、YGJX-KH-002、YGJX-KH-003、YGJX-KH-004、YGJX-KH-008、YGJX-KH-009、YGJX-KH-010、（YGJX-KH-007为当月总计，不再重复计算）。3.关于罚款的事实依据。在永贵公司提交的关于工期延误的罚款单据中均有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因此对罚款事项存在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永贵公司主张罚款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的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罚款数额的问题。双方合同中，均对延误工期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100元/天到2000元/天不等，但永贵公司提交的罚款单中对于工期延误多数按照10,000元/天进行处罚，该罚款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本院参照合同约定对节点工期考核处罚予以调整。其中YGJX-KH-001号、YGJX-KH-002号、YGJX-KH-003号、YGJX-KH-004号考核结果通知单内容对应8号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罚款标准应为1000元/天，关于工期延误罚款数额调整后分别应为17,000元、28,000元、28,000元、28,000元；YGJX-KH-008号考核结果通知单对应6、8号合同，根据其相应的延误工期罚款标准约定调整后的罚款金额为42,000元；YGJX-KH-009号、YGJX-KH-010号考核结果通知单内容对应5、6、8号合同，根据其相应的延误工期罚款标准约定调整后的罚款金额均为84,000元。上述罚款累计311,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四）关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是否应当计息，如果计息，利息起算点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工程款逾期支付，应当计息，计息起算点需要根据付款时间节点的不同区分确定。本案8份合同均约定了预留合同价格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预留2%（4、5、6、7、8号合同）或5%（1、2、3号合同）作为工程审计预留款，扣除上述预留款项的工程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同一年后30日内支付，审计预留款在工程审计后支付。本案中竣工验收于2012年6月2-15日期间完成，由于案涉8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在审计和结算时没有明确区分，因此依据合同约定，将未付工程款利息起算点统一为2012年6月16日，未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起算点为2013年7月16日，工程审计完成时间为2016年1月9日，除7号合同约定的审计预留款项退还时间为审理完成后30日内，其他合同约定的审计预留款项退还时间均为审计完成之时。根据双方核对未付质量保证金数额为3,289,833.75元，按照审计预留款预留比例，除7号合同审计预留金额为80,000元，其余7份合同审计预留款项分别为22,000元、370,000元、2000元、19,000元、86,000元、384,000元、535,427.74元，共计1,418,427.74元。根据双方确认一致的欠付工程款为14,764,443.79元，可得出扣除质量违约金300,000元及工程罚款311,000元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4,153,443.79元，扣除质量保证金及审计预留款项的应付工程款金额为9,365,182.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本案未支付工程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包括质量保证金、审计预留款在内的应付工程款，均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其应付时间计算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永贵机电制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国龙矿业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4,153,443.79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9,365,182.3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6日起；以3,289,833.75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6日起；以1,418,427.7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0日起；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9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河南国龙矿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履行义务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河南国龙矿业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1,835.37元，由原告河南国龙矿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300元，被告贵州永贵机电制修有限公司负担120,535.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珊涌代理审判员  陈 卫代理审判员  李 露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