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411民初548号 原告:成都普力快捷安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科东一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321554960R。 法定代表人：吕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志，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190492。 被告：攀枝花市宏福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镇中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75752219Y。 法定代表人：刘红玖，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馨慧，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594444。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宪，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883044。 原告成都普力快捷安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力快捷公司）与被告攀枝花市宏福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养殖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27日、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普力快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志、被告宏福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红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馨慧、袁国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普力快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志、被告宏福养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馨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普力快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4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1日，原告中标被告实施的2015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中标金额404100元。双方签订了包2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SCWZDL-2016-0421-2），由原告提供设备并安装调试。被告的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属于国家财政扶持项目，按照财政资金投入的要求，被告应该自筹资金188万元，将养猪场及土建改造合格，省财政另扶持182万元作为该项目的扶持资金。如果被告188万元的投资不到位，就不能通过仁和区财政局等部门的验收，那么省财政扶持的182万元资金将被取消。原告按招标文件和合同约定，供应了价值404100元的设备（详见证据中附件清单），相关设备由原告安装、调试、检测并经攀枝花市仁和区农牧局、仁和区财政局联合验收合格后交付被告。之后，被告申请仁和区财政局代为支付了20万元给原告，尚欠原告货款204100元。因被告未按照要求完成改造项目，完成自筹资金。省财政已经撤销对被告182万元的资金扶持，并且要求追回被告委托仁和区财政局支付给原告的货款。由于被告一直未支付货款并且扶持资金被撤销，原告因此享有不安抗辩权，故原告未履行包1合同。之后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货款。2017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于2017年3月10日前将所欠设备货款204100元付清。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原告诉讼来院。 被告宏福养殖公司辩称，本案被告实施的2015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属政府财政资金补助项目，在项目实施的招标投标阶段，原告普力快捷公司、成都创世力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力达公司）、成都格林力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力特公司）三家公司同时参与投标，三家公司投标价格非常接近，后由原告普力快捷公司中标。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波同时也是格林力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普力快捷公司的股东为郭素珍和吕波，创世力达公司监事为吕波，股东为郭素珍。原告普力快捷公司、创世力达公司、格林力特公司同时参与招投标的行为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也违反了《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八条，存在围标、串标行为，双方之间的招标投标买卖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同时中标了被告所招标的两个标段，双方同时了签订两份招标投标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同时履行两个标段，而包1合同原告目前为止连货物都未提供，由于原告不履行包1合同，致使被告的财政扶持项目未能通过验收，使得整个项目的扶持资金被撤销。在原告履行包2合同之前，被告已经按照财政扶持项目要求完成了自筹资金188万元的土建改造工作。土建部分主要是建设圈舍的屋顶、地面的平整、排污池三个部分。如果被告没有完成土建部分，原告的设备是不可能安装进去的。政府的扶持资金是设备安装这一部分，水电安装属于包1标段，设备属于包2标段，包3标段是生猪引进。原告应当同时履行两个标段的合同，原告履行了包2合同，包1合同却一直拒绝施工。被告曾向原告发出了开工催告函和短信催促原告施工，原告却一直拒绝施工。政府收回扶持资金正是因为原告未按照包1合同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供产品、安装设备导致的，因为政府部门对项目的验收是整体的验收，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包1合同，才导致验收没有过关，被撤销了扶持资金，给被告造成了无法进行生猪养殖的巨大损失。而且原告提供的相关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存在质量问题。依照双方签订的包2合同，被告不是本案的付款主体，双方所确认的付款主体为仁和区财政局。本案原告诉讼金额中存在未到期的质保金16123元，原告要求支付未到期的质保金不符合规定。因合同无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原告赔偿被告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10日，攀枝花市仁和区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被告宏福养殖公司实施2015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项目总投资370万元，其中财政资金182万元，自筹资金188万元。经攀枝花市仁和区农牧局、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等部门同意，被告宏福养殖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申报采购生产性生物资产和配套设施设备合计182万元。2016年3月18日，被告宏福养殖公司与四川五洲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代理公司）签订《委托采购代理协议》，委托五洲代理公司为2015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等法律、法规的要求进行采购。2016年3月30日，经被告宏福养殖公司审核同意，招标编号为SCWZDL-201607-PZHRH01的《招标文件》为已经确认的《招标文件》。由五洲代理公司按《招标文件》进行采购，公告时间及开标、评审时间以实际挂网时间为准。2016年3月30日五洲代理公司按照《招标文件》在四川政府采购网对2015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进行国内公开招标，招标项目共计2个包。《招标文件》总则第5条充分、公平竞争保障措施内容为：“单位负责人为同一人或者存在直接控股、管理关系的不同投标人，不得同时参加本项目的投标。为采购项目提供前期代理服务的投标人，不得再参与该采购项目的投标。出现前述情况的单位的投标均按无效投标处理。” 2.原告普力快捷公司、格林力特公司及创世力达公司同时参与了2015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2个包的投标。经公开开标，原告普力快捷公司第一包的投标总价为23.7863万元、格林力特公司第一包的投标价为23.7928万元、创世力达公司第一包的投标价为23.8065万元。原告普力快捷公司第二包的投标总价为40.41万元、格林力特公司第二包的投标价为40.4491万元、创世力达公司第二包的投标价为40.495万元。经评标委员会评标并经被告宏福养殖公司确认，第一包、第二包中标人均为原告普力快捷公司，第一包中标价为23.7863万元；第二包中标价为40.41万元。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原告普力快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吕波、股东为郭素珍和吕波、创世力达公司监事为吕波、股东为郭素珍、格林力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吕波。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吕波在庭审中亦认可格林力特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 3.原告中标后，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针对该项目的两个标段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包2标段合同编号：SCWZDL-2016-0421-2，合同总则部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2015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包二）采购项目（项目编号：SCWZDL-201607-PZHRH01）的《招标文件》、乙方的《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甲、乙双方同意签订本合同。详细技术说明及其他有关合同项目的特定信息由合同附件予以说明，合同附件及本项目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合同第二条约定：“二、合同总价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大写：肆拾万肆仟壹佰元整，即RMB¥404100元；该合同总价已包括货物设计、材料、制造、包装、调试、检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前及保修期内保修服务与备用物件等等所有其他有关各项的含税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四、交货及验收1、乙方交货期限为2016年6月15日前交货到甲方指定地点，随即在交货后15日内全部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3、货物到场、货物安装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故不进行验收工作并已使用货物的，视同已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合同第五条约定：“五、付款方式1、乙方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将货物运到甲方指定的场地后，经甲方，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攀枝花市仁和区农牧局（甲方通知）联合检验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支付乙方款额￥28.287万元，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贰仟捌佰柒拾元整；2、在乙方按照合同完成全部的设备安装，经甲方，攀枝花市仁和区农牧局，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甲方通知）联合检验合格并能正常使用5个工作日内，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支付乙方款额￥10.5107万元，人民币大写：壹拾万伍仟壹佰零柒元整；3、在全部货物安装并正常使用（以合同签订日期计算）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支付乙方款额￥1.2123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万贰仟壹佰贰拾叁元整。4、特别说明，电机和消毒机组的质保期为2年，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以合同签订日期计算）两年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清余款￥0.4000万元，人民币大写肆仟元整”合同第六条约定：“六、售后服务1、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特别说明，电机和消毒机组的质保期为2年，但电动机因缺相或超负荷而引起的电机故障均不在保修范围），所有产品人为损坏均不在保修范围之内。”合同第七条约定：“七、1、甲方违约责任……（4）乙方未收到全部货款前，货物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 4.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设备运到被告指定地点并完成了安装。原告于2016年6月30日向被告出具《付款申请》，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向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现有成都普力快捷安防设备有限公司将中标设备（包2）已送到攀枝花宏福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指定地点，经本公司验收无误，特向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申请委托付款。”原告向被告足额开具了发票，2017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成都普力快捷安防设备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6年4月通过“四川五州招标代理有限公司”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正式确定你公司为“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第2包的中标人，我们双方于2016年5月签订了设备供货合同。你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6月将合同货物按时供货并完成了安装。本项目于2016年7月8日通过了我公司和政府主管部门（攀枝花仁和区布德镇人民政府、攀枝花市仁和区农牧局、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的联合验收，并已签署了验收报告。你公司在本项目中标金额404100元，大写：肆拾万肆仟壹佰元整，已付款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我公司目前尚欠贵公司设备货款204100元，大写：贰拾万肆仟元整。我公司承诺将于2017年3月10日前将所欠贵公司设备货款204100元，大写：贰拾万肆仟元整付清！”《欠条》加盖了被告公司印章，被告法定代表人刘红玖予以签字确认。同时，被告在2016年7月27日通过短信、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了开工催告函，要求原告履行包1合同。 5.2016年8月2日攀仁农综办下发的[2016]20号《关于督促攀枝花市宏福养殖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进度的通知》，明确被告改建项目的进度严重滞后，要求被告务必限期于2016年8月10日前完成项目全部建设内容。2016年12月5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国农办〔2016〕51号文件》明确，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先建后补”是指经批准立项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由项目实施单位自行筹集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并组织实施，验收合格后，财政部门将财政补助资金一次性报账支付给项目实施单位。2017年2月17日川农综办下发的[2017]28号《四川省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升级验收检查情况的通报》中，明确攀枝花市宏福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未足额落实自筹资金，导致攀枝花市仁和区2015年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投资和建设任务未完成。该文件的“处理意见”第一款：“（一）终止攀枝花市仁和区2015年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按规定程序收回中央和省级财政补助资金182万元。”。2017年4月18日下发的攀仁财[2017]59号《攀枝花市仁和区财政局攀枝花市农牧局关于对攀枝花市仁和区2015年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投资和建设任务均未完成的处理决定》，被告宏福养殖公司由于未足额落实自筹资金，导致仁和区2015年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投资和建设任务均为完成，故终止攀枝花市仁和区2015年12000头生猪养殖改建项目，按规定程序收回中央和省级财政补助资金182万元，并要求被告交回财政已拨付的建设资金20万元。2017年5月4日，被告将20万元交回了仁和区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指定的账户。 6.应原告的申请，本院向仁和区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调取仁和区12000头生猪养殖项目验收资料，该办于2017年5月2日回复：“经核实，访项目属于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经营财政补助项目，根据农业综合开发制度规定，项目实施主体（攀枝花市宏福养殖有限公司）按项目批复内容全部完工后，由项目实施主体提出书面验收申请，截止目前，我办没有收到过该项目实施主体的验收申请，所以未对该项目进行过验收，故我办无该项目验收资料”。 7.本案在立案前，原告申请对被告厂内的1吨立式粉碎搅拌机组等相关设备予以查封。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产生保全费1541元。 8.被告宏福养殖公司在本院另行起诉原告普力快捷公司，双方当事人在两起诉讼中，均存在以另案证据作为本案证据出示的情形。 上述事实，有《备案文件》《付款委托书》《四川省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升级验收检查情况的通报》、合同编号为SCWZDL-2016-0421-2的合同、转款凭证、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信息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招标投标买卖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招标投标程序等，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被告招标、原告投标，双方签订招标投标买卖合同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本案被告通过五洲代理公司公开招标时，《招标文件》总则第5条充分、公平竞争保障措施载明：“单位负责人为同一人或者存在直接控股、管理关系的不同投标人，不得同时参加本项目的投标。”该《招标文件》作为双方所签订合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明确排除了单位负责人为同一人或者存在直接控股、管理关系的不同投标人，不得同时参加本项目的投标。本案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吕波同时担任了格林力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吕波实际控制了原告普力快捷公司与格林力特公司。而参与投标的创世力达公司，吕波在其中担任监事职务，股东郭素珍同时也是原告普力快捷公司的股东，即创世力达公司与原告普力快捷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原告普力快捷公司与格林力特公司、创世力达公司一致投标的行为，排挤了其他可能的投标人，排除了其他投标人的竞争，使得原告普力快捷公司能够中标，从而谋取相关利益。原告普力快捷公司与格林力特公司、创世力达公司同时参与投标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投标人不得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不得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单位负责人为同一人或者存在控股、管理关系的不同单位，不得参加同一标段投标或者未划分标段的同一招标项目投标。违反前两款规定的，相关投标均无效。”原告普力快捷公司与格林力特公司、创世力达公司的投标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告普力快捷公司的中标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普力快捷公司与被告宏福养殖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CWZDL-2016-0421-2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之间合同编号为SCWZDL-2016-0421-2的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原告请求由被告支付货款2041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因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赔偿损失等，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成都普力快捷安防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攀枝花市宏福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CWZDL-2016-0421-2的合同无效； 二、驳回原告成都普力快捷安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362元，减半收取2181元，保全费1541元，合计3722元，由原告成都普力快捷安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仕荣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珊珊 书记员  何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