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16刑初2022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福珍，女，1961年6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原盛世富邦（天津）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基金经理，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现住天津市红桥区。2014年8月20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14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4月2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东梅，天津澄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童新政，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会连，男，1960年3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现住天津市红桥区。1984年12月22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8月20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14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1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5月19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培诗，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6]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福珍、李会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福珍及辩护人张东梅、被告人李会连及辩护人郭培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1年初，被告人王福珍伙同被告人李会连，在担任盛世富邦（天津）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基金经理期间，为获取佣金，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发展下线人员，招揽投资人，为刘重光、刘广林（另案处理）及其盛世富邦公司非法融资，经审计，王福珍、李会连共为盛世富邦公司招揽投资人245人，融资合同金额合计人民币35013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合计人民币208068800元，获取佣金合计为人民币551035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福珍、李会连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会计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福珍伙同被告人李会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福珍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李会连未参与集资，李会连只是在其身体不方便的时候代替其去公司拿、送过合同。被告人王福珍的辩护人张东梅发表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福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王福珍合同名下的数额与李会连合同名下的数额不应合并计算，对审计结果亦不认可，对于缺乏证据的部分不能计算在王福珍的犯罪数额中。王福珍系自首，主动退赃81万元，其在参与集资时对盛世富邦公司的违法性并不知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另外，本案应与先前天津市南开区法院审理的卓远天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合并处理，两起事实发生于同一时期，办案机关对两起犯罪事实分别审理会加重对王福珍的处理，请求法院在对王福珍进行量刑时充分考虑这一情节。被告人王福珍的辩护人童新政提交书面辩护意见如下：王福珍并非盛世富邦公司的基金经理，其本人既参与了集资活动，同时也存入了自己的资金，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王福珍的集资数额包含范某集资的款项，案发后王福珍主动投案并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会连辩解称，其未参与集资活动，以其姓名首字母LHL开头的合同不清楚由谁办理，其未使用过，只是在被告人王福珍身体不好期间，其帮助王福珍到盛世富邦公司取、送过投资合同，其认为这种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会连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予认可，李会连不认可自己基金经理的身份，盛世富邦工作人员的证言对李会连基金经理身份的陈述也是凭主观推断，亦没有集资参与人提出对李会连的控告或者报案，且被告人王福珍供述擅自使用李会连银行卡，并把李会连银行卡借给范某、竹某使用，LHL开头的合同与李会连并无关系，另外，本案的审计报告不客观，未考虑转单情况，佣金的计算基础和依据缺失。综上，李会连自身未实施非法集资行为，仅仅是帮助王福珍送过合同，故公诉机关指控李会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5日，刘重光、刘广林、孙洪生（均已判决）注册成立并经营盛世富邦（天津）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富邦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进行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招揽投资人。被告人王福珍与被告人李会连系夫妻关系，自2011年初，王福珍在盛世富邦公司担任基金经理，为获取佣金，其以签订股权基金受托管理协议的形式，采取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回报并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王福珍名下的集资合同约定金额合计22187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合计1324574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31人，已返款的本金和利息为39939400元，盛世富邦公司返还王福珍及其下线集资参与人总金额达人民币5419550元；李会连名下的集资合同约定金额合计128260000元，实际投资额合计人民币756034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4人，已返款的本金和利息为23086800元，盛世富邦公司向李会连名下的账户返还人民币90800元。期间，李会连在知道王福珍非法集资的情况下，多次帮助其到盛世富邦公司取、送投资合同。2012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会连、王福珍到公安机关投案，后退赃人民币8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福珍、李会连于2012年11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7月份到盛世富邦公司工作，在客服部负责接待各地基金经理。王福珍是盛世富邦公司的一线基金经理，王福珍名下的投资合同编号是王福珍姓名开头大写字母缩写，为“WFZ”，后面加上合同编号，盛世富邦公司也有李会连名下的投资合同，编号是李会连姓名开头大写字母缩写，即“LHL”，后面加上合同编号。李会连有时到盛世富邦公司客服部给王福珍拿、送投资合同，“WFZ”和“LHL”开头的合同都有，李会连和王福珍是一起的，那些合同不是他们自己投资，都是别人投资的。其大概接待过李会连拿送合同有四五次，都是李会连自己开车去。经刘某辨认，指认出李会连就是到盛世富邦公司客服部拿、送投资合同的李会连。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3、4月份到天津盛世富邦公司工作，在客服部负责接待过王福珍、李会连等人，后来刘某接替其工作负责接待他们。王福珍是盛世富邦公司的基金经理，王福珍名下的投资合同编号开头是“WFZ”，王福珍和李会连是夫妻，李会连名下的投资合同编号开头是“LHL”。李会连经常拿、送王福珍和李会连名下的投资人的投资合同。经王某辨认，指认出李会连就是到盛世富邦公司客服部拿、送投资合同的男子。4．证人孙洪生证言证明：被告人王福珍是盛世富邦公司的一线基金经理，李会连是不是不清楚，李会连和王福珍是夫妻，帮助王福珍给盛世富邦公司融资挣钱。盛世富邦公司的会计金某负责返还佣金。王福珍的佣金有她提前扣下的，也有盛世富邦公司返还的。盛世富邦公司当时负责客服部的有王某、刘某等，他们负责接待基金经理，接待投资人。5．证人刘广林证言证明：被告人王福珍是盛世富邦公司的一线基金经理，她在天津市和外地都进行过融资，王福珍获取的佣金比例在百分之二十四左右。盛世富邦公司基金经理合同编号有的按照基金经理名称划分，王福珍名下的合同编号开头是汉语拼音字母开头缩写，即“WFZ”后面加上合同编号。公司客服部负责网上QQ与基金经理联系业务的是刘某。6．证人金某证言证明：从2011年4、5月份开始，其在盛世富邦公司财务部负责为投资的客户返还本金，给基金经理返还佣金。在此期间其给王福珍、李会连返过佣金，但并不认识他们。王福珍是一线基金经理，李会连是不是一线基金经理其说不好，李会连和王福珍是夫妻关系，王福珍、李会连在盛世富邦公司都有他们自己名字开头大写的合同，表上有序号、基金经理名字及名字拼音的首字母、投资人姓名、投资情况及给基金经理返还的佣金额，其按照该佣金额给对应的基金经理返佣金，返还到之前公司提供的这个对应的基金经理名下的银行账户。表中合同编号数字前面的英文字母就是基金经理名字拼音的首字母，比如说表中“LHL”对应的名字就是李会连。王福珍、李会连的佣金分为提前扣下和公司打到他们账户上两种情况。公司向王福珍的三个银行账户上打过佣金，向李会连的三个银行账户上打过佣金。盛世富邦公司客服部负责网上QQ联系基金经理的负责人是刘某，下面是王某1负责。其电脑有给王福珍、李会连打款的银行截图、佣金表、出款计划表。7．证人李某、刘某2、刘某3、王某2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为王福珍亲属，王福珍使用过上述人员的银行卡，其中刘某2曾通过王福珍进行投资。8．集资参与人刘某4、王某3等人证言、股权基金受托管理协议、投资转帐记录、集资诈骗案件受害群众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福珍介绍集资人参与集资的情况。9.集资参与人刘某5证言、股权基金受托管理协议证明：刘某5经范某介绍参与盛世富邦公司集资，其使用的是以“LHL”为开头的合同编号。10.被告人王福珍供述证明：其与被告人李会连系夫妻关系，其自2011年4月份开始参与盛世富邦公司的股权投资、融资情况，其下线的基金经理有郭某、车某、马某、陈某、艾某、魏某等，其名下的合同前面的编号开头是WFZ，后面加上合同编号。因身体不好，其在为盛世富邦公司发展投资人时李会连跟其一起去过，李会连负责开车，有时帮其给投资人送、取合同。李会连未参与盛世富邦公司的集资，其使用了李会连的农行卡，还使用了多名亲属的银行卡用于集资。其曾经为天津卓远天泽公司集资并被判刑。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范某，范某、竹某也想为盛世富邦公司融资，其帮助他们办理了以李会连的名字缩写的合同，该合同由范某使用，范某还使用过其名下即WFZ开头的合同。11.被告人李会连供述证明：其与被告人王福珍系夫妻关系，盛世富邦公司经营的业务就是融资，因为王福珍身体不好，患有腰间盘突出症，王福珍让其去盛世富邦公司客服部拿过投资合同，也给盛世富邦公司送过合同，地点有时在天津东站附近，有时在海河酒店，有时在住宅楼，联系人是姓刘或者姓王的小伙子。其不知道盛世富邦公司有以其名字缩写LHL为开头的合同，这个合同是王福珍所办，与其没有关系。12.盛世富邦公司财务室电脑资料、王福珍提供的合同收取单证明：被告人王福珍非法集资情况。13.天津北洋金材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明：经对王福珍名下的合同进行审计，共涉及人数231人，合同391份，合同约定金额合计22187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合计132457400元，已返款的本金和利息为39939400元，王福珍银行账号收取的返还佣金为5419550元；经对李会连名下的合同进行审计，共涉及人数14人，合同47份，合同约定金额合计128260000元，实际投资额合计75603400元，已返款的本金和利息为23086800元，李会连银行账号收取的返还佣金为90800元。14.还款书、文件清单、扣押物品、发还清单证明：王福珍退还赃款81万元。15.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刘重光等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情况；1984年12月，被告人李会连因犯强奸罪被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8月20日，王福珍、李会连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16.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与集资参与人祁某进行联系，未能找到其人进行取证。到邯郸市寻找竹某，因其家中长期无人，未能找到。因本案没有范某的信息，在邯郸市仅找到一个叫“范某”的人，但其本人表示不认识王福珍、李会连。17.户籍证明证实王福珍、李会连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双方系夫妻。针对被告人王福珍、李会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被告人王福珍辩护人所提对王福珍的身份、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及王福珍主观不明知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王福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指控的犯罪数额准确，王福珍亦当庭表示无异议，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会连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会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会连明知被告人王福珍进行非法集资活动，仍然多次帮助王福珍取、送投资合同，其与王福珍系共同犯罪，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福珍伙同被告人李会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福珍、李会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福珍、李会连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王福珍、李会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福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会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李会连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具有积极退赃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王福珍、李会连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对王福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李会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3）南刑初字第0541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王福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的缓刑部分，及被告人李会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福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会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对被告人李会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被告人李会连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关于涉案资产的处置，由政府相关部门成立的专案组依照有关规定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庆春代理审判员  毛亚满人民陪审员  李向荣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