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安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焦溪舜溪中路14号。法定代表人：翟清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玲，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润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智慧路21号。法定代表人：张雪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萍，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翟清安，男，1961年4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玲，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翟晓东，男，1985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安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润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公司)、原审第三人翟清安、翟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失当。首先，错误追加第三人，人为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复杂化，导致本案审理方向严重偏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适用法律错误，同时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存在自相矛盾。再次，一审法院对于保全的大润公司财务账册未组织质证，对安达公司请求通过对大润公司审计而证明不存在将安达公司欠款调整至翟晓东名下的申请也未予准许，严重剥夺安达公司诉讼权利，也未能查清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首先，安达公司为证明其与大润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已提供借款协议、借款明细、利息结算明细以及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代付款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属于直接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以及款项的交付。其次，大润公司抗辩称安达公司借款已经调整到翟晓东名下，并且已经转化为翟晓东的增资款与事实不符。大润公司提交的大润公司的工商资料、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增资凭证和尽职调查报告等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再次，所谓债权调整属于债权转让行为，但未有证据证明安达公司已同意将其享有债权转让给翟晓东，翟晓东也明确未受让债权，此外股东增资与安达公司借款无关，并没有导致案涉借款减少；两份收款通知系误信大润公司的口头还款承诺而出具，后因大润公司实际未还款，才签署了借款协议及相关附件，该协议才是双方对债权债务最终确认。综上，按照证据优势的原则，应当采信安达公司的证据，认定双方借款事实成立并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大润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首先，关于追加第三人，大润公司提出双方不存在借款合意以及安达公司、翟清安名义下与大润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已经转入翟晓东名下的抗辩主张，对这一争议事实认定的结果与翟清安、翟晓东存在利害关系，大润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符合民诉法规定。其次，基于大润公司认为其与安达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正确，此外因抗辩原来双方之间资金关系已转化，故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也并无不当。再次，关于证据保全的财务账册不需要审计，也不应该审计，大润公司已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建立在以往所有年度持续的财务活动结果基础上，安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审计报告不完整，故再次审计的请求已无必要，且该请求可能侵犯大润公司商业秘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首先，大润公司认可与安达公司及关联方存在长期资金往来，庭审中“借款”的陈述、财务凭证中“借款”的记载均只是资金往来记账表述，而非安达公司主张的借款，安达公司应就所有往来均是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安达公司虽提供了借款协议等书证,但在庭审中对借款协议等文件内容形成、签订经过等重大事实存在相互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而大润公司提出上述协议系将引入新投资人前为顺理大润公司股东与公司的关联往来而签署的既包括投资又包含借款内容的投前协议替换了第一页变造形成，在投前协议之前大润公司与翟晓东签署了一份金额空白的借款协议，与投前协议是一个整体，确认之前投入资金（包括很多无法入账的实物），一部分为投资款，一部分计入翟晓东名下借款，因双方对未入账部分存有争议，未能完成前述投前协议和借款协议的签订手续。该说法具有合理性和可信度，故即使大润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张雪轮”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仍无法排除变造可能，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大润公司与安达公司及关联方历史往来债权大概3000万左右，账内2400万元左右，账外600万元左右，最后处理分为三种形式：（1）通过几次增资，1800余万元转化为翟晓东名下与注册资本对应的股权，（2）转化为在大润公司账面上体现的翟晓东名下其他应付款494万余元，（3）因未能对金某保管的未入账资料进行梳理，还有一部分尚未计入目前大润公司账面的翟晓东的股东债权。上述债权转移至翟晓东名下系基于庭审查明的综合事实的认定，两份收款通知、财务尽职调查报告、大润公司2015年财务审计报告、翟晓东签字确认的其他应付款询证函均直接反映三方对于债权转移的意思表示，此外，翟晓东签署的2013年5月9日临时股东会决议、2016年3月18日上置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大润传感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证明翟晓东对于安达公司的债权转移至翟晓东进行财务处理的事实，不仅事前同意，而且事后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安达公司与大润公司其他应付款全部转移到翟晓东名下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翟清安述称：同意安达公司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翟晓东述称：大润公司欠安达公司款项真实存在，但该债权并未调整至翟晓东名下。根据张雪轮安排，翟晓东和其他股东的三次增资款项转入大润公司后又转出，实际都没有到位，安达公司没有将案涉借款债权转化为翟晓东的增资。如法院认为大润公司股东出资与案涉债权存在关联，应将其他股东一并追加。安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大润公司向安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4401977.54元及支付利息（以34401977.54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安达公司与大润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审理中，安达公司主张其与大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大润公司结欠其34401977.54元，该金额系2011年至2015年6月期间的借款明细清单确认的37014061元-投资金额600万元+借款利息结算明细确认的利息3387916.54元结算而来。其中2454.7万元已入账，646706元（包括2014年1月28日安达公司代大润公司向徐绍江支付5万元、2014年6月安达公司代大润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7.5万元、钢材混凝土材料合计5682061元、多余的出资款转借款26万元、2013年2月工地投入作价款30万元）未入账。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1、借款协议书（2页），该协议书第一页载明：出借方安达公司(翟清安)，借款方大润公司。出借金额34401997.54元，借款期限2015年7月1日一2016年7月1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1%，利息自出借方资金划入借款方帐户之日起算，借款期限届满一次性付清本息。第二页借款方有大润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张雪轮签字，出借方为安达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翟清安签字，出借方、借款方下方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1日，均由翟清安所写。安达公司陈述该借款协议实际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28日。大润公司认为该协议实为为了引进第三方投资前梳理张雪轮关联一方、翟晓东关联一方资金于2015年6月30日拟签的“投前协议”替换首页变造而成。2、明细(3页)，该明细未有抬头，载明2010年前翟清安数次投入金额合计626万元、“2013年工地投作价30万元”、2011年至2015年“大润借款明细”（其中相近时间段金额相同的一进一出金额作了“划线”处理）合计2454.7万元、“其他大润未入账明细”合计5857061元，三页清单右下角均有张雪轮签字，最后一页有大润公司盖章，没有注明日期。大润公司对明细中“张雪轮”的签字确认，认为2015年6月1日开始对账，反复梳理，但对于该明细何时签、为何签以及大润公司公章均表示不清楚。3、大润公司应付翟清安借款利息结算明细(5页)，第一页载明借款日期自2015年5月起，结算利息按年息11%计算；最后一页载明利息合计3387916.54元，由张雪轮签字并盖有大润公司印章，两处落款日期“2015年7月28日”均由翟清安书写。大润公司称2015年9月6日下午翟清安拿了最后一页，内容为利息，让张雪轮帮忙确认一下，让翟清安老婆看到投资收益，张雪轮为了完成之前迟迟未能落实的投前协议和借款协议故签字，但未盖公司印章。4、支付凭证（共83页）、代付款说明及清单（翟清安、翟晓东、苏肖虎出具），显示2011年开始至2015年6月30日之前，安达公司多次通过银行转账至大润公司账户款项，其中部分备注为借款，部分备注为往来。除此之外，大润公司出纳金某（系翟清安外甥）等人在此期间签收了多张承兑汇票，并向安达公司出具多份收据，写明收到安达公司相应款项，根据大润公司出具的部分收据显示，翟晓东、苏肖虎、翟清安也各自向大润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三人在本案中均出具说明称系代安达公司向大润公司支付借款。安达公司欲证明自2011年-2015年共计出借给大润公司2454.7万元，上述款项均已入账。5、钢材、水泥清单、商品砼结算清单、物资总清单、往来明细单(其中部分显示安达公司供货或代付款，部分供货单位为无锡宏益混凝土有限公司)。安达公司用以证明提供了物资或替大润公司支付的物资款，上述费用尚未入账，未入账金额为6467062.18元。其中物资总清单为张雪轮签字，其他清单上为尹仁余、金良才等人签字。为证明双方对账及签订借款协议的情况，大润公司申请证人卢某、金某出庭作证，卢某陈述：其系安达公司出纳，翟清安把其带到大润公司，但其坐那什么都没做，也没带账目过去，对账明细、利息清单是其根据翟清安带回的表格核对后整理制作的，未入账部分的金额是根据苏肖虎给的单据后来写进去的，当时保存对账明细、利息清单的电脑往小区垃圾桶一扔，清单打印两次给老板……。金某陈述：翟清安是其舅舅，其原来担任大润公司的出纳，平时向会计过浣沁及张雪轮汇报财务状况，没向翟晓东汇报过财务状况，其担任大润物业公司法人，没有投资，但有股份，具体多少不清楚，持股是张雪轮安排的，张雪轮喊其去签过股东协议、投资协议书，但内容没什么印象了，安达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是其根据翟清安带来的样本起草的，其在大润公司打印的，时间是在2015年7月底，金额是按翟清安给的纸条上的数字打的，不知道金额的组成，也没考虑到和公司财务不吻合的情形，其没和过浣沁他们梳理过翟清安、翟晓东与大润的往来账目，其知道有未入账部分的这个数据，没有梳理核对。当时协议有四份，其看到张雪轮拿了协议去过浣沁那里盖章的，签字没在意，当时就其、过浣沁、张雪轮、翟清安四人在场。至于翟清安和第二页括号字体不同其不知道，前面标题，后面正文，所以格式不一样。其没见过收款通知书，17.5万元的收据是过浣沁让其开的，过浣沁有无收到不清楚，其没收到，翟晓东的166万元收据是其开的，其卡上收到过他的钱，具体金额要在卡上算一下，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清楚，基建未入账部分不清楚，没统计过，安达公司在基建中有无代付不清楚，安达公司好像没有供应水泥、钢筋等实物，其没有和安达公司对过账，签协议之前未入账部分和过浣沁对过账，但只是一个总数，总数多少印象不深了，其和过浣沁平时主要对账外的账，其离职前移交了往来明细和一些未入账单据，手上还有未交出的公司资料，但张雪轮要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不可能无凭无据交给公司，承兑、收据如果支付的话会记入未入账金额，就是明细往来表，安达公司主张的借款中未入账金额有些也以欠款记在其的往来表里，其只是记在前面摘要里面，方便查看，金额空白的，只是做个备注，金额这么多不做正负，其表里收入、支出都是空白的，不算收入、支出……。安达公司申请证人过浣沁出庭作证，过浣沁陈述：其在大润公司担任会计，和张雪轮是夫妻关系，其负责大润公司总账目，可以入账的在她那里入账、报税，不能入账的在金某那里入账，未入账的由金某做账，在他那里保管，他记完后月底让我复核一下，账上资金我管理，银行汇款金某负责，大润公司和安达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有借款，借款时间要看账目，未入账的金额主要是两个股东张雪轮、翟晓东有时会有资金进来，可以入账的凭证给我，金某主要办理资金管理，不需要区分哪些由谁管理，他们股东间约定好了，大润公司和安达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只有资金往来，有的是借款但马上还掉了。大润公司在2015年6月左右调过账的，我看到过类似借款明细这种表格的，翟清安拿过来的，当时张雪轮刚从美国回来，然后他们一起去上海，没多久翟清安拿了一个表格回来，我对了下数字是确认的，但对于安达的钢材、水泥我和翟清安说过账目上没有的，后来我和张雪轮也说过翟清安拿来的数据是对的。不记得具体数额了，单子我还给翟清安了，清单我看到有格子的，我记不得了，应该跟现在这份清单差不多，上面公章不是我盖的，上海投资方进来之前，调账有很多方面，比如说金额不对，也就是和这个差不多时间，翟清安和张雪轮商量把借款划到翟晓东名下，有一张结清单的，结清的金额大概是余额几百万元，安达那块的余额，翟清安让金某去盖了个结清单，然后变成股东个人借款，数字就是账面上数字，然后安达就没有了，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不在现场，但后来翟清安让金某拿单子过来，资产负债表是我做的，一般用公章要张雪轮签字，但张雪轮、金某、翟晓东要带公章出去的话没记录。调账只有这两张收款通知，当时大润公司结欠安达公司400多万，后来转至翟晓东名下。办理操作的Ｕ盾在金某那里，审核Ｕ盾在我这里，金某开具收据无需盖章，他那有财务章，借款协议没见过，只见过类似的表格。公司收到翟晓东166万后又打给翟晓东。因为翟清安和安达公司是股东，之后通过调整就把款项转到翟晓东名下，大润打给安达的时候，相应的安达对大润的债权也减少了，安达又把钱打给翟晓东，就是这过程，增资都是以减少股东借款增加股东股权的方式来操作。张雪轮在大润公司也有借款，借款转为增资。第一次增资是江苏银行贷款下来了，先把两股东借款还掉，然后他们再打回来作为股本金，第二次增资是张雪轮、翟晓东外面借来2300万元，然后作为增资款再打回来，我做了两份背书本票，背书给翟晓东和张雪轮……。安达公司跟这个没什么关系，是还股东借款……。审理中，大润公司提供：1、2015年2月20日安达公司向大润公司出具的收款通知，载明：我公司于2015年2月2日收到翟晓东款项250万元，用于归还贵公司前期借款。2、2015年7月23日安达公司出具给大润公司的收款通知，载明：我公司于2015年7月7日收到翟晓东款项198万元，用于归还贵司前期借款。至此，贵司向我司借款全部结清。上述两份收款通知证明已将安达公司往来款进行结算，并调整至翟晓东名下，截止2015年7月23日安达公司明确已和大润公司结清全部借款。安达公司认为该收款通知载明金额与实际欠款金额明显不符，且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前，故应该以借款协议约定为准。2、2015年、2016年、2017年资产报表，反映安达公司该三年的资产分别为1727万元、1725万元、1429万元，证明本案3400多万的借款不存在，否则安达公司资产与其年报不符。安达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借款无关。（二）大润公司股权结构及增资情况大润公司原为由香港中国大润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注册资本10000万港元，实收2000万港元。2011年4月22日，通过股东决定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变更公司章程，中国大润有限公司将持有的90%的股权转让给无锡大润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将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给安达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购买价款相当于人民币1元。变更后无锡大润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占大润公司90%股份（出资1575.009万元，认缴7614.441万元）、安达公司占大润公司10%的股份（出资175.001万元，认缴846.049万元）。2012年10月11日，无锡大润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将其54.35%的股权以951.129万元价格转让给张雪轮，将其34.65%的股份以606.3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翟晓东（系翟清安儿子），安达公司将其在大润公司的股权以175.001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张雪轮。2013年5月9日，张雪轮与翟晓东签订临时股东决议，内容为：1、项目建设期间的部分资金缺口暂由股东按比例借款与公司；2、为满足公司申领相关金融牌照的需要，借款部分在2014年分批次按比例增资。2014年2月25日，大润公司第一次增资，翟晓东汇入大润公司211.57万元，2014年3月3日，大润公司汇给安达公司220万元（该款安达公司后又汇给翟晓东），汇给翟晓东64.19万元（备注为还款），翟晓东又转给张雪轮62.64万元，剩余1.55万元加上之前安达公司汇给翟晓东的220万元，翟晓东又汇给大润公司。第一次增资后，大润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360.6万元，显示各股东出资：无锡大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无锡大润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更名）出资23.6万元、张雪轮出资1519.05万元、翟晓东出资817.95万元。2014年3月4日，大润公司第二次增资，翟晓东汇入公司221.55万元（备注为翟晓东投资款），2014年3月6日，大润公司汇给翟晓东250万元（备注为还款）。第二次增资后，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显示各股东出资：无锡大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物业公司）出资30万元、张雪轮出资1930.5万元、翟晓东出资1039.5万元。2015年4月15日，大润公司第三次增资，翟晓东汇入大润公司796.95万元，次日翟晓东签收720万元的本票一张。第三次增资后，注册资本增加至5300万元，显示各股东出资：大润物业公司出资53万元（占1%股份）、张雪轮出资3410.55万元（占64.35%股份）、翟晓东出资1836.45万元（占34.65%股份）。2015年4月16日，翟晓东签字接收了银行进账单、询证函、入资资金证明、银行对账单、现金缴款单、空白业务委托书一本、工行销户资料一套、企业全套开户资料相关证件、身份证、农行卡、业务委托书回执、本票复印件等。2016年3月17日，张雪轮、翟晓东、大润物业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一份，拟引进上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置集团）作为大润公司股东持股12%，故张雪轮、翟晓东、大润物业公司的股权调整为56.63%、30.49%、0.88%。2016年3月18日，张雪轮、翟晓东、大润物业公司、上置集团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引入上置集团作为投资方。协议约定:3.1.4目标公司（大润公司）在本协议签署之日的注册资本为530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该等出资均已缴足。3.1.8目标公司向增资方提供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表，该报表已按照其附注说明的会计政策，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地反映了该等财务报表相应日期当日和截至此日的相关期间的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结果和现金流量情况。除目标公司的财务报表所反映的负债或者或有负债外，目标公司不存在根据中国会计准则要求应当在其财务报表中批露的其他到期或即将到期的负债或者或有负债，对于增资完成日前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中未反映的任何及所有税收和负债，由目标公司现有股东承担全部责任。3.1.11目标公司及其现有股东向增资方及其聘请的法律/财务尽职调查团队批露的文件、材料及信息均系真实的，不存在任何虚假陈述或隐瞒。4.2.4现有股东向目标公司提供的股东借款为无息借款，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首次利润分红之前，目标公司不得向现有股东偿还股东借款……。（三）其他情况2010年11月21日，张雪轮（首期投资643.6382万）、翟清安（首期投资600万）、司海（首期投资354.059万）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合作开发惠山开发区16号地块，约定张雪轮再出资51万元、翟清安再出资26万元、司海再出资23万元。翟晓东原为无锡宏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1日，股东会决议翟晓东将其全部200万元股权，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汤倩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汤倩芸。2015年6月，翟晓东与大润公司签订未完成的借款协议书，借款期限处由翟晓东手写“2015年6月30日起”的字样，借款人处由大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雪轮签字及大润公司盖章，出借人为翟晓东签字，金额未填，日期未签。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13日，翟晓东多次出借给大润公司共计166万元。大润公司称通过金某报销1万元后，剩余165万元已全部归还翟晓东。2016年2月23日，立信尽职调查报告显示，截止2015年12月31日，大润公司结欠翟晓东4940823元，发现的问题：公司欠安达公司应付款，由股东翟晓东替公司还款，财务将应付款转入股东翟晓东，后附附件只有安达公司出具的收股东翟晓东款项确认说明，但未签订三方转账协议和银行转账回单。2016年3月8日，大润公司聘请天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无锡分所对其公司2015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根据要求由翟晓东签署询证函一份，在其他应付款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结欠翟晓东4940823元，翟晓东在询证函上签字确认证明信息无误。2016年3月25日，天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相应财务审计报告。以上事实，由银行交易流水、情况说明、申请、工商登记资料、临时股东决议、增资凭证、汇款凭证、收款通知、工商年报、借款协议书(空白)、业务合同、尽职调查报告、财务审计报告(2015年)、其他应付款询证函、股东协议、原始股东提议、利息支付凭证、协议书、年检报告、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宏益公司)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庭审中，当被问及有无对大润公司进行投资？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清安称到现在没有对大润公司投资过。当时给了张雪轮600万是合开南川公司。股权利益不知体现在哪里？当被问及2014年3月3日大润公司汇入安达公司的220万元，安达公司又汇给翟晓东，该220万元同时也出现在安达公司举证的材料中，翟晓东又加了1万多元作为增资款打给大润公司，是否知晓？翟清安陈述“我知道的”，此后又说“我只知道打给翟晓东，其他的事情不知道，之前没听清楚。收款通知是张雪轮说要还钱，是我同意盖的，但是他没有还给我，我也没问翟晓东要过，7月23日收款通知上写的全部结清，其实没有全部结清，后面还有，198万元没有还给我，我和大润有往来，应该大润还我。翟晓东在增资之前获得大润公司股权跟我出资600万元应该有联系，大润物业公司的股东的股权和我600万出资没关系。支付给宏益混凝土公司的钱是因为大润公司拿不出钱，等于我代付，代付经过大润公司授权，没有授权委托书。供应给大润公司的钢筋等来源于自己仓库”。被问及为何借钱给大润公司，翟清安陈述，“我和张雪轮是朋友，我儿子也在大润公司，我为了公司不摊掉，才出钱。大润公司的经营事项我参加了两次，但没发表意见，两次都是中民嘉业的事情，张雪轮、翟晓东都在，中民嘉业增资大润公司的事情张雪轮跟我说过，翟晓东也跟我讲过”。当被问及有无存在大润公司陈述需要引进新的投资者，双方把股东之间的投资关系、财务关系理顺从而产生债务的清理，翟清安回答“是的”。借款协议是在大润公司会计办公室签的……。审理中，翟晓东陈述：借款协议是在张雪轮办公室所签订……。收款证明的事情知道，但张雪轮要其还款，我没同意。翟晓东一开始陈述登记在其名下的上述投资款、增资款项其并未出资，汇入大润公司全为往来款，全由张雪轮一手安排。在此后庭审中其又陈述原始受让股权未支付对价，但第一、第二次增资其有实际出资，只是之后大润公司把钱又打还给他，第三次增资其未出资。当被问及验资报告确认有增资，你实际有无出资过时，翟晓东陈述除了增资过程，其他转让没有出资支付对价，增资是两个两百多万元一进一出，720万元是张雪轮安排的，我没有出资过。当被问及基于什么在公司能享受股东三分之一的权益，其陈述第一次转让，第一次转让没支付对价，是张雪轮安排的，张雪轮的意思是跟我父亲是朋友，原先我父亲在大润公司有股份，然后把这些股份转给我。被问及询证函上确认你借款400多万，但是你说借款只有166万元，翟晓东陈述当时张雪轮和我说的。被问及你进去的增资为何又回到安达公司，翟晓东陈述，这是张雪轮安排的……。翟晓东对询证函上其签名予以否认，但同时表示不申请鉴定。本案受理后，翟晓东、金某、尹仁余又先后起诉大润公司股东权益、劳动争议纠纷。审理中，安达公司向法院申请财务账册中调账情况，大润公司与翟晓东的借贷往来、股东出资情况、借款在账册的记账处理等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有借贷合意，借款是否已进行调整转至翟晓东名下?本案安达公司系主张民间借贷，故出借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及付款依据进行举证证明。现安达公司提供了借款协议书、对账单及利息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是否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安达公司主张的借款系2011年至2015年期间长达5年间累计的多达3000多万的借款，但在2015年7月份之前双方对于这些大额借款的用途、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均未有明确约定，暂且不论所谓的借款协议是2015年6月30日、7月1日，还是7月28日形成，均与长期、大笔、多笔资金借贷常理不符；根据大润公司的陈述当时系引进第三方投资前，把关联方的资金进行梳理才会进行对账、签订投前协议，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清安在庭审中也确认是因引进新投资者，双方把股东之间的投资关系、财务关系理顺从而产生债务的清理，故大润公司的陈述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其次，翟晓东身为大润公司第二大股东，财务报告显示其投资金额为1836.45万元，占大润公司34.65%的股份，其拥有股东身份、占有股份、也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提起股东会决议等），但翟晓东开始却表示未进行出资或增资，全由张雪轮安排。虽然此后其又改口称第一、第二次系其增资，即便其陈述属实，也仅是部分出资，况且此后资金均又打还给翟晓东。翟晓东亦明确在2015年7月之前，其跟大润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借款，但从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上均能反映出2015年7月前大润公司欠其借款494万余元，且翟晓东已在询证函上签字确认，投资协议书也确认其对引进投资前的财务报表等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股东决议中提到借款按比例增资的问题，说明对于借款转为投资、增资款有过协议安排。另外翟清安也提到因为儿子在大润公司，不想公司摊掉才出钱，翟晓东在大润的股权跟其出资也有联系，大润公司打给安达公司的220万，安达公司打给翟晓东，翟晓东又加了1万多作为增资其也知道，故不能排除其借款转为翟晓东在大润公司出资的可能性。第三，安达公司出具给大润公司的收款说明，写明在翟晓东还款198万元后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两清，安达公司解释称张雪轮承诺还款，故出具证明，法院认为安达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主体，出具说明应当比个人更专业、审慎，其解释对方承诺还款而出具证明显然非合理解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称实际未收到翟晓东还款，故该证明内容未履行，该收款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法院认为，两份收款证明上均明确了翟晓东具体的还款日期，如未实际还款为何明确日期，且翟晓东与翟清安本身父子关系，翟晓东与安达公司之间如何还款，安达公司是否放弃权利不要翟晓东还款与大润公司无关，庭审中翟清安也表示翟晓东没还款，其现在也不会问他要。关于收款证明上的金额与总借款金额相差过大的问题，法院认为，本身权利人可以放弃、处分自己权利，总金额中还涉及翟晓东股权、账上借款及账外欠款等，翟清安庭审中称7月23日收款通知上写的全部结清，其实没有全部结清，后面还有，198万元没有还给我，应该大润还我。说明已结了部分，其意思也仅为198万元未还。虽然张雪轮称利息清单是2015年9月6日所签，安达公司认为收款证明在前，利息清单、借款协议在后，不能证明双方已结清，但安达公司主张的借款系2015年7月1日之前的借款，而该借款肯定发生于安达公司出具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的证明之前。第四、虽然立信尽职调查报告等也提到将安达公司的往来调整至翟晓东名下没有三方协议，法院认为本身翟清安、翟晓东、金某等人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很多往来发生与他们之间，或双方的公司之间，翟清安也陈述为了儿子在大润公司而付款，翟晓东也称知道收款证明，翟清安在安达公司非大润公司股东后列席参加大润公司会议，安达公司也出具两清证明、翟晓东也签署股东决议、询证函等一系列行为看，各方对于安达公司债权转至翟晓东名下是有过共识。第五、借款协议中有“自借款汇入被告帐户起计算”，与其所主张的是之前五年借款的结算明显矛盾，而版本却又是安达公司自己提供，其解释网上拉了个版本，涉及近3000多万的借款，随便网上拉个版本，且不经过审查修改，也明显不合理。最后，借款明细中将投资列入后面又扣除，显然与仅单纯的借款结算重复多余，安达公司的汇款部分标注往来，部分标注为借款，部分款项（锡山区老干部中心的利息）不实，借款协议日期的填写、庭审中关于协议的签订、材料的供应等陈述存在诸多矛盾。至于查封的账册是否要进行审计，法院认为对于账册的审计属于增强性证据，目前从现有的证据可做定论，不再进行审计。综上，从现有证据看，基于优势证据规则，安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和未同意安达公司对大润公司账册进行审计的申请，是否属于程序违法？2、安达公司及关联方与大润公司之间历年累积形成的相关债权最终确认为安达公司与大润公司之间借款还是转至大润公司股东翟晓东名下作为其的投资款和借款？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安达公司主张其与大润公司之间债权债务为借款性质，大润公司抗辩系其与安达公司、翟清安、翟晓东等关联方的长期往来款，并已转至股东翟晓东名下，故对于案涉款项性质查明及认定结果与翟清安、翟晓东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追加翟清安、翟晓东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其次，安达公司申请对大润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审计，欲查明大润公司财务对大润公司与安达公司、翟晓东之间借款的处理情况。对此，大润公司已在一审审理中向法院提供了拟引入投资人前对大润公司进行的尽职调查报告以及2015年财务审计报告，翟晓东、张雪轮作为股东在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明确承诺向增资方提供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地反映了相应日期财务状况等，安达公司虽对上述报告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故在此情况下，安达公司申请另行对大润公司启动审计缺乏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安达公司与大润公司均确认安达公司及关联方历时多年累积投入大润公司三千余万元，2015年6月开始，为引进第三方投资，就双方及关联方投入大润公司的资金进行清理，但对于清理后的安排，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即应当由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并予以证明，若诉讼终结时根据全案证据仍不能判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真伪，则由该当事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应当认定安达公司主张案涉款项最终通过签订借款协议而确认为借款的意见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安达公司为证明案涉款项均为借款，提供了借款协议、明细、利息结算明细等证据，大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系变造形成。本院认为，从上述证据形式上看存在变造可能，借款协议有2页却未盖骑缝章，前页载明借款金额、期限等内容，但未有大润公司签章，后页由翟清安在“借款方”和“出借方”两处书写了签署日期“2017年7月1日”，虽有张雪轮签名，但未涉及借款具体金额等关键性内容，张雪轮称该协议系2015年6月30日作为包含借款和投资安排的投前协议签署亦非不合理；明细共有3页未有具体抬头及签署日期，表格中虽列明“大润借款明细”，但有多笔被划去，安达公司亦承认划去的为双方往来，亦说明清单所列举的款项并非全部是法律意义的借款性质，故即使3页均有张雪轮签名，亦无法仅凭此认定系大润公司对全部借款的确认；利息结算明细共5页未盖骑缝章，第1页抬头为“大润公司应付翟清安借款利息结算明细”，并载明利息按年利率11%计算，最后一页仅有2015年以后的数据和利息总额，由翟清安在“借款方”和“出借方”两处书写了签署日期“2017年7月28日”，张雪轮仅在最后一页签名，即使数据真实，但出借款项主体并非借款协议约定的安达公司，而是翟清安，与借款协议不一致；借款协议和利息结算明细签署日期均由翟清安一人完成，且为不同日期，与安达公司主张三份书证系同一天形成的说法亦存在矛盾。此外，一审审理中，安达公司与经办人员就协议形成、签订等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从上述证据内容来看，与大润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反映内容存在相反表示，下文另述。其次，大润公司为证明安达公司及关联方投入大润公司的三千余万元已转为股东翟晓东的出资和借款，提供了2013年5月9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两份收款通知、尽职调查报告、大润公司2015年财务审计报告、翟晓东签字确认的其他应付款询证函、2016年3月18日上置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大润传感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等证据。翟晓东虽对临时股东会决议上其的签字不认可，但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该决议内容为股东借款给公司，借款部分在2014年分批次按比例增资，结合2014年至2015年三次增资资金走向，增资资金最终流回股东处，但尽职调查报告、2015年财务审计报告、投资协议书均载明注册资本均已缴足，应当认定大润公司关于安达公司关联方投入资金一部分已作为翟晓东出借款项用于增资的说法可以成立，而翟晓东称三次增资均未到位的说法显然与上述书证内容相左。此外，安达公司向大润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款通知，明确翟晓东先后两次为大润公司向安达公司偿还债务250万、198万，截止2015年7月23日已和大润公司结清全部借款，结合2015年财务审计报告及翟晓东签字确认的其他应付款询证函均反映大润公司欠翟晓东借款494万余元，印证大润公司关于除去转化为增资的资金外，另有一部分转至翟晓东名下作为大润公司对翟晓东借款的账目处理的说法亦可以成立。而翟晓东自称大润公司仅结欠其166万元的说法明显与其签字确认的征询函内容相矛盾，安达公司关于两份收款通知系因误信大润公司口头承诺还款而错误作出的说法亦缺乏合理性，且在前述借款协议载明签署日期为“2015年7月1日”的情况下，亦无法认定借款协议系在收款通知之后形成，故安达公司关于借款协议属于双方对债务作出的最终确认的说法不能成立。最后，如前所述，安达公司就全部款项已作为借款处理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尚存在瑕疵，而大润公司就其反驳已提供相应证据，使安达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应由安达公司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所述，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72元，由安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