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维仁，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徐州市解放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王培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叶，女，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该院工作人员，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铁军，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院工作人员，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解维仁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5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解维仁、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叶、崔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维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5万元、误工费3万元、护理费1万元、交通费3000元、陪护费2000元、损害抚尉金5000元，鉴定费1万元，合计11万元。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做心脏支架之前，不认识医生李振勇，李振勇也不了解上诉人的病情，在上诉人主治医生没来的情况下，李振勇作为一个手术助手，擅自把做支架用的导丝和导管，送到上诉人心脏开口处，半个小时不闻不问，导致血管痉挛，无法进行支架手术，损害了上诉人的生命权和健康权。2.在南京医科大学鉴定听证会期间，鉴定人在证据采纳上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事实和证据，一概不予采纳。鉴定专家和徐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生都是认识的，鉴定意见快一年才拿到，结果也是一边倒。在拿到鉴定报告时，发现上诉人的鉴定材料体现生死攸关的35页动态心电图缺失了，最后查找确认，该35页动态心电图材料还在泉山区人民法院，鉴定报告是在上诉人提交主要材料没有送到鉴定机构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故完全失去了法律效用，对鉴定结果不认可。有很多证据说明支架内血流是通畅的，医院和鉴定机构没有科学依据和相关材料说明支架内狭窄，但鉴定意见却显示支架内狭窄，鉴定意见不可信。另外，鉴定机构和被上诉人又怀疑上诉人的动态心电图是造假的，让上诉人回当地医院找交费记录，加盖医院的红章，方能有效，对上诉人百般刁难。被上诉人出院记录载明有动态心电图报告，被上诉人隐匿、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存在医疗过错。3.2015年4月28日出院后，上诉人就有了变异型心绞痛症状，5月22日上诉人又到该院治疗，被上诉人拒不接收，回家以后上诉人还是受不了折磨，5月26日又去该院，还是不让住院检查(有二次心电图为证)。被上诉人手术做的不成功，怕上诉人在医院出事。直到一年以后，有了35页动态心电图，才真相大白，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后果。4.被上诉人错误用药一年(有两次出院记录作证)，导致上诉人病情加重，生不如死。鉴定意见说病历书写不规范，但是拒不说明被上诉人是在掩盖自己的错误事实。不但手术日期写错，连上诉人的住址都写错，反映被上诉人违反相关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院方从桡动脉穿刺失败改为肱动脉穿刺，根本没有对本人及家属进行告知，上诉人从手术室出来，连心脏上支架都不知道。鉴定意见却说，院方已经告知本人和家属，没有事实依据。5.一审法官对证据的认定，没有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有悖职业道德。一审法官在整个庭审中明显偏袒徐州市中心医院，频繁更换法官，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审理案件，上诉人每次讲话他们都厉声呵斥“你提出的证据不予采信”，没有统一的标准对待双方，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由于被上诉人医务人员违反诊疗常规，严重失职，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心脏开口即血流压力最高和最粗的地方狭窄了75%，使上诉人不能康复，并发症反复发作。现在主要是开口处上不住支架，而是需要塔桥手术。上诉人每天要靠吸氧和吃大量的进口药来维持生命被上诉人应承担过失责任。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心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鉴定书第一页上提交材料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交费时间是2019年1月17日，案件受理时间是2019年3月15日，鉴定时间是2019年6月11日，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鉴定意见快一年才拿到的情况。2.关于35页心电图的问题，35页心电图鉴定机构作出了补充说明，后来补交的心电图对于鉴定结论没有影响。3.关于上诉人提交病历复印件，被上诉人认为它不符合证据的要求，要求上诉人到就诊的医疗机构加盖病历复印件公章，符合证据规则规定。4.关于被上诉人医疗过错的问题，在整个鉴定书上有双方的观点及陈述、诊治经过、鉴定过程和评价依据，还有分析说明，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一些不规范的地方，但与患者目前的状况没有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整个医疗行为是符合规范的，只是在病历书写、沟通方面不充分，但这些不足之处和上诉人目前的状况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解维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州市中心医院赔偿解维仁医疗费5万元、误工费3万元、护理费1万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5日解维仁因“发作性胸闷痛1年、加重1天”到徐州市中心医院心内科就诊，并住院治疗，2015年4月24日徐州市中心医院为解维仁行冠脉造影+支架植入术，2015年4月28日解维仁出院。2016年9月20日解维仁因“发作性胸闷痛2年、加重2月余”再次入住徐州市中心医院心内科治疗，入院诊断：变异型心绞痛、PCI术后、陈旧性心肌梗死，经抗血小板、扩冠、调脂稳斑、改善冠脉痉挛等对症治疗，2016年9月26日解维仁出院。2019年6月11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徐州市中心医院对解维仁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过错行为与解维仁目前状况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作出了南医大司鉴所[2018]医损鉴字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载明医方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1.手术记录未如实记载手术经过；2.病历书写不规范；3.医患沟通不充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载明因果关系及原因力为：患者支架术后再次出现狭窄，支架术后再狭窄的原因多样复杂，但根据现有资料，临床考虑桡动脉痉挛及造影导丝短暂留置外周动脉不会导致后期LAD狭窄，患者目前状况不排除系统自身冠心病病情进展等因素所致。患者左前降支开口狭窄属于支架再狭窄，在临床上是可以预见但难以完全避免的病情进展，医方在术前告知了相关风险（扩张或支架植入术后血管再狭窄），根据目前资料，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状况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徐州市中心医院对解维仁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记录未如实记载手术经过、病历书写不规范、医患沟通不充分的过错；医方存在的诊疗过错与患者目前状况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解维仁因此花费鉴定费10000元。2019年8月21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就解维仁补充提交的动态心电图检查报告是否影响原鉴定结论，作出答复函，答复如下：动态心电图不是PIC术后再狭窄的病因学检测手段，故患者的动态心电图对原鉴定结论无影响。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徐州市中心医院对解维仁的医疗行为，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徐州市中心医院对解维仁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记录未如实记载手术经过、病历书写不规范、医患沟通不充分的过错，但以上过错与解维仁目前状况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因此徐州市中心医院对解维仁主张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驳回解维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450元，鉴定费用10000元，合计10450元，由解维仁负担。二审中，解维仁向本院提交鉴定机构听证会的录音，拟证明鉴定的专家和被上诉人认识，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很多矛盾。徐州市中心医院质证认为，该录音属于非法录制，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主张。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目前状况与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否对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涉案鉴定意见虽载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记录未如实记载手术经过、病历书写不规范、医患沟通不充分的过错，但亦明确指出被上诉人存在的诊疗过错与上诉人目前状况之间无明确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主张该鉴定意见的检材中缺少了其在灵璧县人民医院做的动态心电图检查报告。后，一审法院将该动态心电图检查报告补充提交鉴定机构，并函询该检查报告对鉴定意见结果是否构成影响。鉴定机构就解维仁PCI术后再狭窄的原因、关于“动态心电图检查的意义”与“PCI术后再狭窄原因”以及补充鉴定相关规定均做出详细说明，并明确函复一审法院补交的动态心电图检查报告对原鉴定意见无影响。解维仁虽对该答复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充分理由，且在一审法院征询其是否申请重新鉴定时，其亦明确不再申请重新鉴定。涉案鉴定意见书由具备相关执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上诉人目前状况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因一般侵权责任的承担须兼具过错、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在被上诉人诊疗行为虽存在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与上诉人目前状况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解维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解维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禹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