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刑初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磊，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3月4日被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4日被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未服刑）。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7日被花山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马鞍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善俊，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计春，男，1971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马鞍山市花山区。曾因吸毒于2014年5月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该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5年3月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5年5月2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日被该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0月被马鞍山市金家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7月被马鞍山市金家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6月8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1年1月28日减刑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雨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被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30000元。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花山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至巢湖监狱服刑，现寄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宇翔，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胥光磊，绰号“卢环”，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住马鞍山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5月19日被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现因涉嫌窝藏罪，于2016年4月3日被花山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马鞍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纪斌，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磊犯故意伤害罪、计春犯故意伤害罪、贩买毒品罪、胥光磊犯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5月20日，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计春贩卖毒品事实。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黄某3、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8日、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夏国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阮某、王某1、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葛善俊、被告人计春及其辩护人姚宇翔、被告人胥光磊及其辩护人纪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陈磊、计春） 2016年3月27日6时许，被告人计春驾驶苏Ａ×××××别克轿车途经马鞍山市杨某街道铁城村2栋旁的小路，与相向驾驶电动三轮车的被害人黄某1相遇，二人互不相让并发生口角，被告人计春遂持铁铲殴打被害人，后被人拉开。在双方继续争执过程中，计春接到被告人陈磊打来的电话，电话中计春让陈磊赶快至现场，随后被告人陈磊驾车赶至现场。在计春的示意下，被告人陈磊直接上前殴打被害人，在被害人反抗过程中，被告人陈磊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对被害人颈、腹部进行捅刺，致被害人黄某1右侧颈内动脉破裂、腹部肠系膜破裂，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陈磊、计春相继驾车逃离。 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右侧颈内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窝藏罪（胥光磊） 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陈磊逃离现场后至其好友胥光磊住处，告知被告人胥光磊其将一男子捅伤，并让胥光磊至市中医院查看对方伤情，后某至中医院得知被害人伤势严重已转至人民医院，并将此消息告知了陈磊。后被告人胥光磊帮助陈磊从工商银行金家庄支行ATM机上取款了1000元。后被告人胥光磊带陈磊逃至万家颐园五村6栋406的孙某3家中躲藏，被告人胥光磊又至解放路联通营业厅用朱某的身份证办理一张手机卡供陈磊使用，并将陈磊手机变卖又重新购置一部手机。被告人胥光磊回到孙某3家中后，将所购手机及资金交予陈磊，后被告人胥光磊打车协助陈磊逃至南京。 三、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胥光磊） 2016年3月27日14时许，陈磊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在离开孙某3家中时将作案时穿着的衣物脱下，丢弃在孙某3家中。当日下午，孙某3发现陈磊的衣物并发现衣服内有匕首，遂询问胥光磊如何处理。胥光磊遂指使孙某3将上述物品丢弃，孙某3遂将该匕首丢弃，致使公安机关无法找回。 四、贩卖毒品罪（计春） 1.2015年12月25日前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计春在马鞍山市花山区新亚附近的无名游戏室内以1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代某贩卖一包约1克的毒品。 2.2015年底以来，被告人计春多次在其居住的杨某楼3栋105室及其附近游戏室内向吸毒人员田某贩卖冰毒共计约6克，得款累计约2000余元。 3.2016年3月20号前，被告人计春与张某1（另案处理）约定以67元每克的价格向张某1购买冰毒，被告人计春将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6）交给张某1。2016年3月21日至22日，被告人计春陆续向该卡内存入人民币37000元，张某1陆续从卡内取走该款，同年3月26日，张某1在湖南省怀化市将384.5克冰毒隐藏在一盆假花中通过快递邮寄给计春。同年3月27日，在快递还未到达马鞍山市前，被告人计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投案前，被告人计春将购买该384.5克冰毒的事项告知池某1（另案处理），并让池某1接收该冰毒。2016年3月30日，池某1在接收装有该毒品的快递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磊、计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胥光磊窝藏陈磊，并毁灭证据，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计春贩卖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计春、胥光磊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磊在判决宣告后又犯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计春在判决宣告后发现漏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陈磊、计春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新罪，系累犯。被告人计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案发后，被告人计春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磊、胥光磊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陈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3.陈磊在本案中具有正当防卫情形，但属于防卫过当；4.陈磊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计春当庭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其2016年3月向涉毒人员张某1购买384.5克冰毒是受侦查机关的安排进行的，不是自己购买。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害人在具有重大过错；2.计春与陈磊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计春与张某1之间的毒品交易系计春作为特情所实施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行为。 被告人胥光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窝藏罪无异议，但提出其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胥光磊构成窝藏罪，但犯罪情节属于显著轻微；2.孙某3丢弃陈磊的匕首与胥光磊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胥光磊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磊、计春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6年3月27日6时许，被告人计春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别克轿车途经马鞍山市杨某街道铁城村2栋旁的小路时，与相向驾驶电动三轮车的被害人黄某1相遇，二人因道路让行纠纷而发生口角，计春遂持铁锹殴打被害人，后被他人拉开。在双方继续争执过程中，计春接到被告人陈磊打来的电话，电话中计春让陈磊赶快赶至现场。陈磊驾车至现场后，在计春的示意下即直接上前殴打被害人黄某1。在黄某1进行反抗的过程中，陈磊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对被害人进行捅刺，被告人陈磊、计春见被害人黄某1受伤口出鲜血，遂先后驾车逃离现场。其后，被害人黄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鉴定，被害人黄某1颈部左侧有一4.1cm×0.2cm大小创口、腹部脐周上方有一1.4cm×0.5cm大小创口，死亡原因系右侧颈内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铁锹及衣服物证照片证实：该铁锹是被告人计春殴打被害人黄某1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衣服系被告人陈磊作案时所穿。经被告人计春、陈磊当庭辨认无异议。 2.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勘查号K3405030000002016030072）及照片证实：（1）2016年3月27日7时22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杨家山街道铁城村2栋路边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铁城村2栋西侧小区道路上，靠道路右侧边缘停放一辆电动三轮车，在三轮车从车厢内距车厢右侧边缘46厘米距南侧边缘2厘米处有一处34厘米*29厘米大小的血泊，三轮车南侧地面上，距离三轮车115厘米，距道路东侧边缘1厘米处有一处90厘米*30厘米大小的湖泊。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三轮车车把手擦拭物、现场血迹等备检并拍照。（2）2016年3月27日14时，侦查人员至位于马鞍山市天门大道富强汽车修理厂内，对车牌号为苏Ａ×××××轿车进行检查，对车辆刮擦痕迹拍照固定，并在后备箱内提取一把金属折叠锹（铁锹）。 3.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马公物鉴（法证）字[2016]29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从三轮车车厢内血泊擦拭物、三轮车车厢内低落血迹擦拭物、地面血泊中央处擦拭物、地面血泊西端擦拭物、地面滴落擦拭物、陈磊外衣左胸部可疑斑迹上均检见人血，与黄某1口腔拭子、双乳拭子、阴茎拭子、黄某1十指指甲内容物上检出相同人基因型，支持为黄某1所留。 4.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马公物鉴（尸）字[2016]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黄某1经颈部左侧创口致气管上段贯通创，致右侧颈内动脉破裂，损伤方式横向水平，力量大，腹部创口致小肠及肠系膜破裂，致肠系膜及后腹膜血肿，损伤方向纵向，力量大，符合他杀。黄某1系右侧颈内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马公物鉴（理）字[2016]49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送检的被害人黄某1心血、肝脏组织、胃壁和胃组织检材中均未检见毒鼠强、巴比妥、甲胺磷。 6.证人黄某2(系被害人的哥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6年3月27日早上七点零三分，黄某1给其打电话称被别人打了，其在电话中听到黄某1“哎呦，哎呦”叫了两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其赶到铁城路看到黄某1躺在紫荆花园小区门口的台阶上，浑身是血，脖子上的伤口有两公分长，一直往外喷血，腹部的伤口处肠子露出来了。三轮车停在离黄某1两米远的地方，黄某1旁边停着一辆车牌号为苏Ａ×××××的银色别克轿车。然后其电话联系朋友柏某来帮忙，并开车黄某1去马鞍山市中医院进行抢救，因伤情太严重，医生建议立即转至马鞍山市人民医院救治，后黄某1在市人民医院因颈部动脉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2）其赶至案发现场时，看到苏Ａ×××××的银色别克轿车旁站着一名45岁左右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底部是钢管，钢管的前段类似铲子的东西。经辨认该名男子是计春。其阻止计春其离开，但计春后强行驾驶苏Ａ×××××轿车离开。另其听现场的群众说，嫌疑人一共有两个，除计春外，还有一个胖子光头男子。 7.证人史某的证言（系某）证实：2016年3月27日早上7点钟不到，其听见3栋楼下有两名男子在吵架。然后看到一个骑着电动三轮车的男子（即被害人黄某1）与一个站在轿车旁边的个子高高的戴着黑色帽子、手里拿着一把锹的男子（即被告人计春）争吵，感觉像是因为堵车的问题搞的不快活，一个老太太站在两个男子旁边劝架。在劝架的同时，个子高的男子拿锹往三轮车车主身上打，电动三轮车男子还打电话的。其记下了高个男子车牌号码：皖E开头，尾号180。不多久，一个胖胖的光头男子（即被告人陈磊）冲了上去，把三轮车男子按在三轮车上用拳头打，紧跟着胖胖的男子从个子高高的男子手里拿过锹，上去继续打三轮车男子，其当时离现场大概有10来米远，没看清具体打到哪个部位。后来其看见三轮车男子被对方打过后，站在路面上有点踉跄。第一个动手的高个男子即上车准备离开现场。被打男子就站在前面拦着车子不让走，后可能是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就倒在自己的三轮车后面，高个男子的车子直接迎着三轮车方向开过去逃离现场了。其记下了胖胖的男子驾驶的车牌号码是苏Ａ×××××。其后其上前去看那个被打男子，他胸口全是血，嘴里不断的在往外溢血。民警赶到现场的时候，其将记录的两个嫌疑车辆车牌号提供给了民警。 8.证人郑某证言（系被告人计春的母亲）证实：2016年3月27日早晨7点钟左右，其出门看到儿子计春在铁城村2栋旁边小路上和别人在争吵，后知道争吵是因为计春与三轮车主驾车互相不愿意让路。其上前抱住计春向后推，后听到有人在说流血了不能再打了，回头看到三轮车主已经被一个光头男子打倒了。后其松开计春，计春开他那辆银灰色的轿车离开了现场。 9.证人孙某1证言（系被告人陈磊的朋友）证实：2016年3月26日夜里，陈磊在维多利亚宾馆向其借车并驾车（车牌号是皖Ｅ×××××）离开。3月27早上7点多钟，陈磊回到宾馆还车，其间陈磊告诉其说在刚“在老市里跟别人打架，捅了对方一刀”。当天中午12点左右，“卢环”（即胥光磊）跟其说“陈磊出大事了，他把人给捅死了”。另胥光磊说给了给了陈磊1万元钱。 10.证人王德娟的证言（系孙某1的朋友，皖Ｅ×××××轿车车主）证实：2016年3月26号、27号的样子，其在沙塘维多利亚宾馆开了一个房间。第二天凌晨1点钟左右，孙某1和陈磊到宾馆玩电脑、玩手机。早上6点钟左右，陈磊到宾馆找其和孙某1，其知道陈磊昨夜将其借走了，陈磊告诉孙某1刚才在外面跟人打架了后离开了宾馆。当日中午11点钟，孙某1跟其说陈磊在外面跟人干架把人捅死了。其责怪孙某1把车子借给陈磊，当天下午就把车子开去4S店检查修理了。 11.证人邢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磊的朋友）证实：2016年3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陈磊向其借钱，后其在马钢医院附近的工商银行通过ATM机转账的形式将1000元汇到陈磊指定的账户。一两天后其听陈磊前妻说陈磊在老市里跟人干架把人捅死了。 12.证人池某1证言（系被告人计春的朋友）证实：2016年3月27日早上七点左右，其在计春家里起床后听计春母亲说计春在家门口和人家打架了，其到了现场后看到好多血。后其与计春见面后将计春驾驶的车子送到修理厂修理。计春知道被打的人死了之后，其就跟计春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了。在案发后，陪同计春一起将计春驾驶的别克轿车送至修理厂进行修理。 13.证人丁某的证言（系马鞍山市花山区铁城村村民）证实：2016年3月27日早上6点多钟，其在自家阳台看到小区楼下有两个人因为开车让路问题发生争执，开小轿车的瘦高个男子（即被告人计春）手里拿着一把锹打骑电动三轮车的男子（即被害人黄某1），旁边有一个老奶奶在拉架。没多久，瘦高个男子后边停了一辆车，下来一个光头胖子（即被告人陈磊）直接就去打骑电动三轮车的男子。打完之后，胖子就开车先跑了，瘦高个男子后走的。 14.证人柏某的证言（系被害人哥哥黄某2的朋友）证实：2016年3月27日早晨7时许，其接到黄某2的电话，黄某2讲其弟弟黄某1被人捅了，快不行了，让其赶往案发现场。其到达现场后与黄某2一起开车将黄某1送到医院抢救，但黄某1没有抢救过来。 15.证人周某（系马鞍山市中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底一天早上，其在医院值班时接收了一个重症病人，病人脖子上有一处锐器伤，伤口很深，血一直往外涌；腹部有一处锐器伤，肠内溶物已经流出来了。因其医院救治条件不够，就要求他们转到市人民医院了。 16.证人耿某（系马鞍山市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3月27日早上，其在急诊室值班时救治过一个叫黄某1的病人。该病人当时伤势比较严重，浑身是血。经检查发现，病人身上有两处伤，一处是在脖子左侧；一处是在腹部。黄某1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7.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底的一天凌晨4点多钟，陈磊找到其说他在外面跟人打架了，到其家来避避风。后后其在中央花园的清沐宾馆给陈磊开了个房间，之后就没有接触了。 18.证人孙某2（系巨龙宾馆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下旬，被告人陈磊曾至其所在宾馆住宿，因陈磊不能提供个人身份证件，其没有让陈磊入住。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系马鞍山市花山区天门大道富强汽车修理厂员工）证实：2016年3月27日早晨修理厂刚开门，一瘦高个男子和一女子至修理厂将一辆白色轿车送来检修，那辆车前轮胎上面凹进去了一块。 20.证人张某3（系马鞍山市花山区天门大道富强汽车修理厂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7日早上八点多钟，其至修理厂后看到一辆车牌号为苏Ａ×××××的轿车停在修理厂等待检修，车主姓计，电话是155××××5188。其检查车辆后看到车子右前叶子板、左后侧叶子板瘪进去了。 21.被告人陈磊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2016年3月26日晚上12点左右，其驾驶孙某1的本田银色三厢轿车到紫罗兰小区旁的风云游戏机室赌钱，计春也在游戏机室里打“小鱼”。2016年3月27日早上6时许，其驾驶车出去吃早饭，后返至游戏室未找到计春，就给计春打电话，计春在电话中称“我在家门口，你赶快过来”。后其开车往计春家行驶。快到计春家的时候，其看到计春的车子停在路上，一辆三轮车顶着他的车头停着。其下车后看到计春跟一个陌生男子（即被害人黄某1）扭打在一起，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站在他们中间拉架。因为计春个子比较高，就用拳头打黄某1。黄某1打不到计春，就调头去电动三轮车上拿家伙。计春看到其后就就冲其喊“给我打他个狗日的”，其即上前拳打黄某1，黄某1在三轮车上翻东西。其怕黄某1拿家伙，就用左胳膊把其脖子勒住，将黄往路边拖。黄某1挣脱后从三轮车上拿了一个铁棍子（棍子的一头有一个圆形的东西）向其扑过来，其见状就从衣服右手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让黄某1不要动手，对黄某1吼到“你别动”。黄某1不听即举起棍子向对其砸击，其用左手顺势一挡，右手拿匕首对他捅了几下。接着双方就分开了。黄某1一直往后退，其退到花坛边。其看到计春站在其后面，接着计春将他手上的工兵锹丢了过来，其没有拿。其再回头就看到黄某1用左手扶着肩膀左边，嘴巴里喷出一口血。其意识到是其用匕首捅到了对方，就跟计春说“我走了”，随后驾车离开了现场。（2）其用刀子朝黄某1身上乱捅，其不知道具体捅到他什么部位，应该全部捅在他的上半身；其也不记得捅了几刀。 22.被告人计春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3月26日晚上10点钟左右，其在紫罗兰茶楼旁边一家“风云”游戏机室打游戏，后陈磊过来找其并到家里一同吸食了冰毒，3月27日凌晨4点钟左右，其与陈磊再次到游戏机室打游戏。早上6点多钟，陈磊出去买早饭，其没有等陈磊买早饭回来，就开着其银灰色别克轿车（车牌苏Ａ×××××）回家。当车子开到杨某楼3栋楼下时，其前面迎面来了一辆电动三轮车，骑车的是一名40多岁的男子（即被害人黄某1）。其与黄某1因互不愿意让路发生口角、争吵，后其从副驾驶座位拿了一把折叠短锹下车对黄某1推搡、殴打。其母亲见状就出来拉架，其在这期间踢了黄某1一脚，用锹打到了其背部，双方大部分时间是互相争吵。在近7点半的时候，陈磊给其打电话，其说在家后，陈磊说马上到其家来找其。过了三分钟左右，陈磊开着一辆银白色轿车过来了，陈磊见其跟对方在吵架，就上去打了黄某1几拳，黄某1从车子后面拿东西准备跟陈磊干，其就将手里的锹丢到陈磊跟前并跟他说“锹给你”（意思就是让陈磊拿锹，别吃亏）。陈磊没有拿锹，直接上去跟皇蛇公平扭打在一起，两个人对打差不多3、4分钟后，其突然看见黄某1嘴里冒血，向后坐倒在地。陈磊走到其跟前，其看见陈磊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随后陈磊跟其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驾车离开了现场。陈磊刚走，黄某1喊的一个朋友就过来拦着不让其离开，但其就驾车强行离开现场了。离开时其车子跟前面三轮车发生了碰擦。离开现场之后，其先与池某1电话联系，后将车开到三台那边一家“富强”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其后其得知被害人黄某1死亡，就于当天下午去公安机关投案了。 二、被告人胥光磊窝藏被告人陈磊的事实 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陈磊捅刺被害人黄某1逃离现场后至被告人胥光磊住处。被告人胥光磊知道陈磊将他人捅伤的情况后，在陈磊的要求下至马鞍山市中医院了解被害人伤情情况，后胥光磊在中医院得知被害人伤势严重已转至马鞍山市人民医院救治，并将所了解情况信息告知了陈磊。其后，被告人胥光磊至中国工商银行金家庄支行ATM机上帮陈磊取款人民币1000元；将陈磊带至万家颐园五村6栋406室的孙某3住处躲藏；随后某又至花山区解放路中国联通营业厅用“朱某”的身份证办理一张手机卡、将陈磊手机变卖后重新购置一部手机以供陈磊使用。被告人胥光磊回到孙某3住处后，将所购手机、手机卡及资金交予陈磊，后搭乘出租车协助陈磊逃至南京。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胥光磊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1）其跟陈磊是多年的朋友。2016年3月27日早上7点多钟，陈磊与其联系，后来到其珍珠园的住处。在珍珠园陈磊告诉其计春在老市里与别人吵架让他去帮忙，后其拿刀把被害人捅了。（2）陈磊让其去趟中医院看看对方伤的怎么样。当天中午11钟左右，其在中医院从护士处得知受伤的人已被转送到人民医院了，其当时心里想肯定伤的不轻，否则不会转院。（3）陈磊说池某1会转1000元钱到其支付宝，让其取出，后其在中医院对面的工商银行取了900元钱，之后给了陈磊1000多块钱，陈磊让其办一部新手机，给其一张“朱某”的身份证办一张手机卡。后其到解放路联通营业店为陈磊办手机卡，并与孙某1见面谈了陈磊的事情。另其按照陈磊的要求在解放路邮局旁边的一个卖手机的地摊将陈磊的手机以800元出售，然后花了200元买了一部手机。（4）其与孙某3电话联系后带陈磊到了孙某3家中待了2、3个小时，其间其去了与几个朋友合伙开的“简爱网吧”，准备拿点备用金给陈磊跑路，但没有现金。之后陈磊在孙某3家换了套衣服，将自己衣服丢在了苏勇家中。其跟陈磊从孙某3家离开之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将陈磊送到了陆郎，途中陈磊在车上告诉其说他捅的那个人死了。之后，出租车开到了将军大道宴宾楼对面陈磊下车，其继续坐那辆出租车回马鞍山了。 2.被告人陈磊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把黄某1捅刺以后驾车到朱家岗路的维多利亚宾馆，将车还给了孙某1。后其与胥光磊联系并准备去胥光磊家中，其间其又与池某1联系让池转点钱到胥光磊的支付宝（账号130××××0888）。与胥光磊见面后，其让胥光磊将池某1的1000元取出，并给其一张“朱某”的身份证，让胥办新手机卡、买部新手机，胥光磊均帮其办理妥当。在胥光磊的联系下，其跟胥光磊一起到了孙某3家中，在孙磊家中，其穿了一套孙某3的衣服，将自己的随身穿的衣服丢在了孙某3的房间。之后，胥光磊打车将其送到陆郎，其在一条不知名的路上下车，胥光磊就返回马鞍山了。 3.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27日早上，陈磊将车子还给其后，其知道了陈磊在老市里用刀捅了别人的事。当天中午中午12点左右，胥光磊与其联系，后其与胥光磊在解放路肯德基旁的联通专卖店里见了面。胥光磊办完手机卡后，与其吃饭时谈到陈磊打架的事说“陈磊出大事了，他把人给捅死了”。饭后，其就离开了。 4.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底的一天早上10点左右，胥光磊与其电话联系说要去其家中，后没多久，胥光磊和陈磊就到了。因其知道陈磊在雨山有案件，怕牵扯到其就没怎么理陈磊。后某说楼下店里看下，陈磊就在其家待着。之后其出去买菜，刚下楼胥光磊说他们马上走让其帮忙打一辆出租车。于是其在万家颐园五村南门打了辆车到了其家楼下，接着陈磊跟胥光磊到了车上。其看到陈磊换了其一套衣服，就问陈磊“你怎么把我衣服穿了”。但因为其跟胥光磊是好朋友，就没多说什么了。后其在万家颐园南门口下车，陈磊和胥光磊他们就离开了。 5.证人秦某（中国联通马鞍山市分公司解放路营业厅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是10天前的一天（2016年3月27日）上午，被告人胥光磊到其营业厅用朱某的身份证办理了一手机号码，号码是186××××0189。 6.胥光磊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卡号为62×××75）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卡在2016年3月27日转入1000元，后又通过ATM机取款1000元。 7.中国联通马鞍山市分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证实：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胥光磊以“朱某”的身份证件办理了一联通号码186××××0189。 三、被告人胥光磊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 2016年3月27日14时许，陈磊离开孙某3住处时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将作案时穿着的衣物脱下丢弃在孙某3住处，后在被告人胥光磊的协助下逃离。当日下午，孙某3发现陈磊的衣物并在衣服内发现有匕首，即电话联系被告人胥光磊询问作何处理。胥光磊遂指使孙某3将上述物品丢弃，后孙某3将匕首丢弃致使公安机关无法找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胥光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27日，陈磊跟其说在计春家门口和计春一起跟人打架了，他拿刀把对方捅伤了。后来当天其跟陈磊从孙某3家离开的时候，陈磊换了一套孙某3的衣服，将自己的衣服丢在了孙某3家中。其在送陈磊去陆郎的路上，陈磊告诉其说，被其捅刺的那个人死了。3月28日，孙某3跟其说陈磊换下的衣服里面有把刀，其就让孙某3把刀跟衣服一起扔掉。 2.被告人陈磊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27日，其从案发现场离开后就把匕首放在上衣口袋了，后来其将作案时穿的衣服脱在了孙某3家中，分别是一件花格子的夹克羽绒服和一件蓝黑色的休闲裤。 3.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7日下午，其帮陈磊和胥光磊打过车后，就去简爱网吧上网去了。回家以后，其看到陈磊的衣服，上衣放在床上，裤子放在床边上。其就准备把衣服放起来，收拾上衣时看到有一把折叠刀。其就打电话给胥光磊说“陈磊的衣服在我家，他衣服口袋里怎么有把刀”，胥光磊跟其说“你把他衣服跟刀都扔掉吧”。后其回想了下陈磊从其家走的情景，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就用卫生纸把刀裹了起来，放在了其装药的袋子里丢到路边的垃圾桶内。其没敢把陈磊的衣服给扔掉，就挂在了卧室的衣柜里，裤子就放在床下面。 四、被告人计春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5年12月2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计春在马鞍山市花山区新亚附近的一游戏室内向涉毒人员代某贩卖约1克毒品，代某支付毒资100元。 2.2015年底以来，被告人计春多次在其居住的杨某楼3栋105室及其附近游戏室内向吸毒人员田某贩卖冰毒共计约6克，得毒资款累计约2000余元。 3.2016年3月20号前，被告人计春与张某1（另案处理）约定以67元每克的价格向张某1购买冰毒，被告人计春将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6）交给张某1。2016年3月21日至22日，被告人计春陆续向该卡内存入人民币37000元，张某1将该款从卡内取走，同年3月26日，张某1在湖南省怀化市将384.5克冰毒隐藏在一盆假花中通过快递邮寄给计春。同年3月27日，在快递还未到达马鞍山市前，被告人计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投案前，被告人计春将购买该384.5克冰毒的事项告知池某1（另案处理），并让池某1接收该冰毒。2016年3月30日，池某1在接收装有该毒品的快递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计春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12月25日前后一天晚上，其在新亚那边的一游戏机室内打游戏，“马姐”（即代某）向其买毒品，后其给了代某约1克的冰毒，代某给了其100元。（2）其还向一个叫“小虎”的男子（即田某）贩卖过七八次冰毒。其记得比较清楚是在2016年3月20日前后的一天中午，田某与其电话联系要200元冰毒，后其在家附近的一个叫风云游戏机室的门口给了田某一小包约0.6克的冰毒，收取毒资200元。除了这次以外的其他的贩卖过程基本是田某局通过电话约定交易地点，然后其两人到约定地点进行毒品买卖。田某一共在其处购买过约2000元的冰毒，累计约6克左右的冰毒。（3）2016年2月份的一天，其通过“宝子”与张某1在“天天宾馆”见面谈毒品买见面之后，张某1给了其约1.5克，价格是每克650元钱，其给了张某11000余元。随后其与张某1谈冰毒的交易价格，张某1提出1公斤5万元，如果她负责送的话就是6万一公斤。双方达成了交易意向。2016年3月20号左右，张某1向其借银行卡向他人汇款，其将银行卡交给了张某1。其后，其向他人借高利贷钱37000元转入到了该银行卡内，其就让张某1返还银行卡。张某1说卡内的钱被她使用了，就其提出给其邮寄400克冰毒，每克52元，好处费每克15元之后和剩下的钱等她回马鞍山一起算。其将邮寄地址（杨某大板楼3栋105）、手机号码及收件人姓名（计某）发给张某1，第二天张某1将一个顺丰的快递单号发到其手机上，告诉其已将400克冰毒邮寄。后因其和陈磊故意伤害的事情，其就将手机及张某1的号码告诉池某1，并将张某1邮寄毒品的事情告诉了池某1说，让她进行查收。 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11点钟左右，其到新亚游戏机室去玩看到了计春，就向他购买毒品，后计春给了其1克左右的毒品，其支付了毒资100元。 3.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0日中午1、2点钟的时候，其用手机（153××××5888）拨打了计春的手机，提出要200元钱冰毒。后其与计春在计春家门口的风云游戏机室门口进行了毒品交易，计春给了其两包重约0.6克的冰毒，其支付毒资200元。其之前也向计春购买过多次冰毒，每次购买的金额在200至300元不等，交易地点基本上都在计春家门口，或者是计春家里面，偶尔有几次在游戏机室里面交易的，其至少向计春购买了约2000元左右的冰毒，交易一直都是现金交易。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的一天，其通过“宝子”与计春在马鞍山市天天菜市场门口的一个宾馆见面认识，其与计春谈了毒品交易的事情。后计春与其谈成了交易的意向，冰毒6万元一公斤，之后其和计春就开始陆续毒品交易了。其向计春借过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尾号为4816）使用，后一直放在身上未还给计春。2016年3月22日，其与计春电话联系（其使用的用手机号码为1825531323，计春的号码是132××××5969）中，计春说手上没有冰毒了，其说回怀化后就联系毒品给他。当日下午3点钟到了怀化市，其联系好冰毒来源后给计春电话联系让其将毒资打到银行卡内（即计春借给其使用的建行卡），后计春向卡里一共存了37000元。其后与计春谈好现邮寄3万元毒品（400克冰毒），剩余的7000元，下次再买毒品再算。2016年3月26日，其将一条冰毒分出400克，装入一个透明带封口的塑料袋，然后用事先买好的假花盆来装毒品，并把假花盆下面的泡沫取出，然后把400克冰毒用透明带封口的塑料袋包好后放到假花盆的下面，把假花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其后其到了顺丰快递营业厅，根据计春提供的地址进行邮寄。其寄件时留的信息是：寄件人是王某2，地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鹤州路**，电话是139××××9636，收件人是计某。寄了快递之后，其告诉计春毒品寄送并将快递单号通过手机短信给了计春。2016年3月27号，其给计春打电话无人接听，后在3月28日，池某1接听了电话，其将邮寄毒品的事及快递单号与池某1说了一下，联系中，其得知计春因为捅死人出事了。 5.证人池某1的证言证实：（1）计春在被抓走的当天早上对其说过两天有个快递要寄过来，让其收一下。计春将快递寄送的地方告诉其并将手机给其说，“燕子”会把快递单号发到这部手机上，其答应查收。2016年3月30日，其接到顺丰快递公司的电话，后其与印证打车到了杨某计春家附近，其看到快递车就去快递并签字确认。准备离开时被侦查人员抓获。（2）其认识“燕子”，知道所邮寄的包裹里是冰毒，收件人是计某。计春因为将人砍伤，被公安抓起来，所以计春才让其帮忙收快递的。但具体多少重量我不清楚。 6.证人印应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0日早上9点多钟的时候，池某1与其通电话说要其陪她去买海洛因，其答应后就与池某1见面了。后池某1告诉其她有一个快递在老市里，其就与她打车来到了马鞍山市工人电影院门口，其坐在出租车里没有下车，池某1拿到一个包裹后就被公安机关控制了。 7.证人汤某1（顺丰快递马鞍山市杨某片区快递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30日上午大概9点多钟，其送快递包裹到杨某的大板楼，拨打了快件上的电话以确认对方是否在家，当时池某1接的电话让其等半小时。当天上午10点多钟的时候，其将快递交给池某1后，池某1就公安抓获并带走了。 8.毒品提取笔录、毒品称重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3月30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池某1代收的快递包裹进行提取。侦查人员打开包裹后发现内有一束鲜花及一个陶瓷质的罐装物体，在该罐装物体内有一包用透明自封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侦查人员拍照后对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重即装入物证袋内。经现场称重，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毛重394克，净重384.5克。 9.手机短信内容（截图照片）证实：2016年3月23日至 26日，计春与张某1之间通过短信沟通毒品交易，计春将毒品邮寄的目的地地址及收件人告知张某1；张某1将快递单号发给计春。2016年3月28日至3月30日间，张某1与池某1之间透过短信联系沟通毒品寄送、收寄的事情，短信中，张某1将快递单号告知池某1。 10.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3月21日至3月22日间，计春先后四次向张某1持有并使用的卡号为62×××1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存款37000元。其中2016年3月21日入账7000元，3月22日30000元（每次10000元，共三次）。 11.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马公物检（理）字[2016]189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送检的毒品疑似物检材（检材编号：JC0420160189001）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用于证实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还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证实：本案受理、立案侦查及依法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被告人计春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被告人陈磊、胥光磊均是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 2.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计春、陈磊、胥光磊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计春、陈磊、胥光磊等人的前科情况。 4.时任马鞍山市雨山区公安分局民警孔一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计春向其反映湖南怀化一个叫“燕子”的女子（即张某1）涉嫌贩毒，其让计春与张某1保持联系并要求计春随时汇报情况，但计春后来实施毒品交易的具体情况及数量未向其汇报。 5.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办理计春、张某1贩卖毒品案件中未使用特情人员，案件线索是该局在工作中自行发现的。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被告人陈磊、计春、胥光磊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计春所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计春与被害人黄某1因车辆让行发生纠纷，后持铁锹殴打黄某1；被告人陈磊到达现场后在计春的示意下，直接殴打黄某1直至持刀捅刺，后黄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实有被告人计春、陈磊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计春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计春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磊、计春的各自辩护人所提陈磊、计春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均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对被害人黄某1的伤害过程中，被告人陈磊积极实施伤害行为，黄某1的致命伤是其持刀捅刺所致；被告人计春与黄某1冲突后，持铁锹对黄某1击打，其虽不是被害人致命伤的实施者，但陈磊的伤害行为是在其示意下所为。综合考量被告人陈磊、计春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对二人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计春、陈磊的各自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黄某1在故意伤害案件中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被害人黄某1在本案中因车辆让行与被告人发生纠纷，其具体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陈磊的辩护人所提陈磊系正当防卫，但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磊到案发现场后直接即对被害人黄某1实施伤害，在黄某1反抗过程中，其进而持刀捅刺，其行为是积极的施害行为，与正当防卫无关。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胥光磊的辩护人所提胥光磊实施窝藏行为的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胥光磊在明知被告人陈磊持刀捅刺他人的情况下，带陈磊至孙某3住处躲藏，并为其购买手机、办理手机卡、提供资金等帮助陈磊逃匿，其行为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胥光磊及其辩护人所提胥光磊不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胥光磊在明知被告人陈磊持刀捅刺被害人且已致被害人死亡的情况下，指使孙某3将故意伤害的关键物证匕首予以丢弃，导致物证无法收集，严重侵害了司法机关的侦查活动。胥光磊的行为符合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胥光磊及其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计春及其辩护人所提计春向涉毒人员张某1购买的384.5克毒品系根据侦查人员的安排实施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计春实施该笔毒品交易事前、事中及事后均未向侦查机关或侦查人员报告，毒品交易过程均是其自己单独与张某1进行，没有侦查人员参与安排。被告人计春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磊、计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胥光磊明知被告人陈磊故意伤害他人，仍为陈磊提供财物等帮助陈磊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胥光磊帮助陈磊将作案所用工具匕首予以丢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磊、计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法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计春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胥光磊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计春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1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磊、胥光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磊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计春、胥光磊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磊、计春在判决宣告后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计春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为严惩犯罪，维护社会稳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犯贩卖毒品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二、被告人计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犯贩卖毒品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的未执行完毕的刑罚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三万元。 三、被告人胥光磊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四、查获的毒品、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彪 审 判 员  周 群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思淇 附：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分或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须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