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绿地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路南二段18号管理服务中心办公楼476室。法定代表人：黄薪。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玲，湖南不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熙，湖南不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开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路1348号一力物流园商4栋105房。法定代表人：钱亚玲。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晶，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敏，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308号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商业4栋N单元601号。法定代表人：李建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绿地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开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创公司）、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7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并改判绿地公司不承担代为付款的义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开创公司、华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绿地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绿地公司在2016年10月18日后应付、已付华盛公司涉案项目工程款，而要求绿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错误的。《三方协议书》加盖的是绿地公司工程管理部印章，并由普通员工签字，因此并不能产生对绿地公司的约束力，而假使认定绿地公司应受《三方协议书》的约束，根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绿地公司也仅自2016年10月18日起，在华盛公司收到绿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未根据协议约定向开创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的20%作为货款时，在该20%的范围内对华盛公司欠付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代付责任。事实上，自2016年10月18日后绿地公司仅支付华盛公司2#、3#栋项目两笔工程款，一审庭审过程中绿地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了该事实，而法院仅根据绿地公司与华盛公司对绿地公司已支付给华盛公司工程款具体金额不清楚于情不符的理由，而忽略绿地公司提出的证据，要求绿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显然是错误的。2、绿地公司代华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是绿地公司现仍欠付华盛公司工程款，事实上绿地公司已根据与华盛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华盛公司现已对绿地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请求权。开创公司要求绿地公司对华盛公司欠付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代付责任，依据在于《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及华盛公司对绿地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权。绿地公司已根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代付责任。同时，绿地公司也并不存在拖欠华盛公司2#3#栋工程款的情形，华盛公司现已不存在对绿地公司的债权，开创公司并不能据此行使其代位请求权。在华盛公司支付了90万元，绿地公司代付60万元的前提下，原审判决仍要求绿地公司对全部未付的钢材货款、资金占用费等承担代为支付义务并没有任何依据。开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绿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受《三方协议书》的约束是正确的。且签订该协议后，绿地公司事实上已按照该协议履行了部分代付义务，因此，法院要求绿地公司承担代付责任是正确的。二、绿地公司自2016年10月18日签订《三方协议书》后仅代华盛公司支付了货款60万元，而该协议签订后，开创公司还根据《三方协议书》约定继续向绿地公司长沙绿地新都会项目送货，直至该项目竣工验收并交付，因此，绿地公司在支付60万元后未按照该《三方协议书》约定继续向开创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属于违约。因此，一审法院判定由绿地公司对华盛公司所欠开创公司债务承担代付义务，属于适用法律准确。华盛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开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盛公司、绿地公司向开创公司支付钢材货款2130344.94元；2、判令华盛公司、绿地公司向开创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072273.62元，并支付2019年7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华盛公司、绿地公司向开创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0元；以上共计3362618.56元；4、判令华盛公司、绿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4日，开创公司（乙方）与华盛公司长沙绿地新都会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承建长沙绿地新都会2#、3#楼工程项目向乙方购买建筑用钢材，工地现场位于万家丽南路与振华路，所需钢材总量不低于1700吨，预计合同总额为人民币550万元。本合同项下钢材单价均以送货当日“天贸钢材钢铁网”长沙市场价格行情报价为基准价，螺纹钢、圆钢按送货当日基准价下浮80元/吨计算，型材、板材、线材按送货当日基准价计算，所有欠款自送货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有费。甲方授权本公司工作人员刘洋泓、鲁刘洋为收货人、合同结算人，负责收货并代表甲方签署送货单、对账单，上述任一收货人对于送货单或对账单的签署视为甲方收货且对包括钢材数量、货款、运费、装卸费金额等送货单、对账单全部内容的确认。送货单和对账单均可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双方同意采取垫资销售模式。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合同款项的，甲方应以欠付金额为基数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甲方确认本合同委托代理人刘永红为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的权限为：行使甲方与乙方签订、履行本合同相关的全部权利，包括结算、指定收货人、合同结算人、变更合同等。合同最后页甲方签章处加盖有“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长沙绿地新都会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公章，并由刘永红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开创公司按约向该项目工地供应螺纹钢、槽钢等货物。2016年10月18日，开创公司（乙方）、华盛公司长沙绿地新都会2#、3#栋项目部（甲方）、绿地公司（绿地新都会项目部）（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2015年1月4日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甲方已多次承诺付款给乙方，为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与乙方经对账确认，从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甲方共计欠乙方货款贰佰叁拾玖万叁仟捌佰贰拾贰元（￥2393822元）。2、丙方同意对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1月4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承担监管支付责任。3、自2016年10月18日起，丙方每向甲方支付一笔工程款，甲方承诺在该笔工程款到账后7天内将该笔工程款的20%支付给乙方货款，至付清为止。乙方保证及时供货，如甲方未按合同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给乙方，则视同丙方可并应当代为支付，丙方承诺在后续支付甲方进度款时按甲乙双方约定比例从支付给甲方的进度款中代甲方直接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收到货款后，甲方承认视同收到丙方同额进度款，乙方需配合丙方完善财务手续）。4、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字生效。本协议与甲乙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任何一方可向乙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签订后，开创公司继续向绿地新都会项目供货。供货期间，开创公司与华盛公司陆续就交易情况进行对账，双方于2017年4月7日进行最后一次对账，双方在该《往来对账单》中一致确认：自2015年1月12日截止至2017年4月1日，开创公司已向华盛公司长沙绿地新都会工程项目部2栋、3栋发送钢材共计1750.459吨，共计产生钢材款5637024.72元，尚欠开创公司钢材款项2287024.72元，根据《钢材买卖合同》中钢材自送货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所产生的每月资金占用费必须按月支付，如未按月支付，则在支付的货款中优先扣除。此后开创公司未再向华盛公司供货。供货期间，华盛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向开创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于9月26日支付550000元、于11月19日支付45000元、于12月4日支付200000元、于12月11日支付105000元、于12月24日支付50000元、于12月31日支付150000元，于2016年2月4日支付100000元、于2月5日支付50000元、于4月1日支付100000元、于5月12日支付100000元、于6月15日支付100000元、于8月3日支付100000元、于8月28日支付100000元、于9月15日支付100000元、于10月1日支付100000元、于10月21日支付10000元、于10月23日支付190000元、于11月18日支付100000元、于12月28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1月18日支付200000元，共计支付货款3050000元。华盛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日、7月4日委托绿地公司向开创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共计支付600000元，此后绿地公司、华盛公司未再向开创公司支付货款。开创公司多次向绿地公司、华盛公司催要货款，未果，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开创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该保全申请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承保并出具保函，开创公司为此支付保全担保费5100元。再查明，涉案绿地新都会项目目前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本案在庭审中，绿地公司陈述其已不欠付华盛公司长沙绿地新都会2#3#项目工程款，且绿地公司、华盛公司均对绿地公司已支付了华盛公司长沙绿地新都会2#3#项目工程款具体金额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开创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受该合同的约束，开创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华盛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开创公司与华盛公司所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约定“所有欠款自送货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属于双方对钢材价格计算方式的约定，而非系对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故对华盛公司主张该资金占用费计息过高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开创公司与华盛公司于2017年4月7日最后一次货款对账显示，截至2017年3月31日止，华盛公司尚欠开创公司钢材款项2287024.72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已全部结清，故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4日止产生资金占用费为143320.22元（2287024.72元×94天×2%/30天=143320.22元），因华盛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向开创公司付款300000元，在扣除此期间相应资金占用费后，华盛公司尚欠开创公司货款本金2130344.94元[2287024.72元-（300000元-143320.22元）=2130344.94元]，故对开创公司要求华盛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130344.94元及支付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资金占用费1072273.62元（2130344.94元×755天×2%/30天=1072273.62元），后续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以2130344.9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绿地公司是否应就华盛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支付责任。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加盖的虽系华盛公司长沙绿地新都会工程项目部（对外借贷、签约、担保无效）印章，但其中有刘永红的签名。《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刘永红为项目负责人,行使甲方与乙方签订、履行本合同相关的全部权利，包括结算、指定收货人、合同结算人、变更合同等”,故即使上述印章存在瑕疵，刘永红在《三方协议书》中的签名也对华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绿地公司在《三方协议书》中加盖的虽系“绿地公司工程管理部”印章，但该“工程管理部”系绿地公司为长沙绿地新都会项目而设立，且绿地公司并未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其工程管理部负责人朱文祥也在《三方协议书》中签字确认，故可视为绿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绿地公司应受该《三方协议书》的约束。开创公司与华盛公司、绿地公司在《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绿地公司同意对华盛公司与开创公司于2015年1月4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承担监管支付责任。自2016年10月18日起，绿地公司每向华盛公司支付一笔工程款，华盛公司承诺在该笔工程款到账后7天内将该笔工程款的20%支付给开创公司货款，至付清为止。开创公司保证及时供货，如华盛公司未按合同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给开创公司，则视同绿地公司可并应当代为支付，绿地公司承诺在后续支付华盛公司进度款时按华盛公司与开创公司双方约定比例从支付给华盛公司的进度款中代华盛公司直接向开创公司支付货款”，基于该约定，现华盛公司未按合同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给开创公司，绿地公司应在2016年10月18日后其向华盛公司付款金额20%的范围内对华盛公司欠付开创公司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代付责任。但在《三方协议书》签订后，绿地公司仅代华盛公司向开创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该涉案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绿地公司作为工程款的付款方，华盛公司作为工程款的收款方，绿地公司、华盛公司对于2016年10月18日后该涉案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理应知晓，支付款项的相应证据均应留存。在庭审中，绿地公司、华盛公司均称对绿地公司已支付华盛公司长沙绿地新都会2#3#项目工程款具体金额不清楚，于情不符。绿地公司称其已不欠付华盛公司长沙绿地新都会2#3#项目工程款，其亦未向该院提交该涉案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依据证实其上述抗辩观点。故该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考虑，绿地公司对在2016年10月18日后其应付、已付华盛公司本涉案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但现绿地公司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在华盛公司未按合同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给开创公司的情况下，应视为绿地公司对华盛公司拖欠开创公司的上述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支付责任。现开创公司要求绿地公司支付华盛公司所拖欠的上述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开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开创公司与华盛公司虽然在《钢材买卖合同》中对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进行了约定，但因开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对开创公司要求华盛公司、绿地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开创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开创公司为实现债权向该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担保费5100元，根据开创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保全担保费系开创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对开创公司要求华盛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51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绿地公司未与开创公司就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进行约定，开创公司要求绿地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开创公司要求绿地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开创公司支付钢材货款2130344.94元及截至2019年7月29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072273.62元，后续资金占用费以欠付钢材货款2130344.9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计算至钢材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绿地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代华盛公司向开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三、华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开创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5100元；四、驳回开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700元，减半收取16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50元，由华盛公司、绿地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三方协议书》是否对绿地公司具有约束力。经查，绿地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建设方，华盛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施工方。《三方协议书》中加盖的虽系“长沙绿地融城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的印章，但绿地公司确系涉案项目的建设方，绿地公司并未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且二审期间经本院当庭询问，绿地公司承认朱文祥是工程管理部的负责人，绿地公司亦未对朱文祥的身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朱文祥在《三方协议书》中签字且《三方协议书》加盖了长沙绿地融城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的印章，可视为绿地公司对《三方协议书》所约定权利、义务内容的确认，该《三方协议书》合同对绿地公司具有约束力。二、绿地公司是否应承担代付责任。《三方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绿地公司作为《三方协议书》的当事人之一，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方协议书》约定：如华盛公司未按合同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给开创公司，则视同绿地公司可并应当代为支付，绿地公司承诺在后续支付华盛公司进度款时按华盛公司与开创公司双方约定比例从支付给华盛公司的进度款中代华盛公司直接向开创公司支付货款。因华盛公司未按合同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给开创公司，故绿地公司应在2016年10月18日后其向华盛公司付款金额20%的范围内对华盛公司欠付开创公司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代付责任。绿地公司上诉称其自2016年10月18日后仅支付了两笔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华盛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请求权。但是，首先，经本院当庭询问，绿地公司承认其与华盛公司尚未结算，工程款没有最终结算则无法认定是否足额支付完了工程款；其次，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6341号一案中，作为被告的绿地公司自认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绿地公司已向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31513157元，绿地公司在本案中称仅支付了两笔工程款系虚假陈述，故对于绿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0元，由上诉人长沙绿地融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