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李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亚，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宇，男，苗族，1992年1月13日出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四川省重庆市彭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傲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法定代表人：贾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博，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斐泓，女，满族，1994年6月15日出生，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简称本田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9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常州傲鸿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傲鸿公司）。2.注册号：第5188745号。3.申请日期：2006年3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27日。5.标志：“尊锐”。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越野车；摩托车；自行车；婴儿车；车辆轮胎；车辆底盘；小汽车；车辆内装饰品；行李车。7.复审商标原权利人为吴家杰，经核准于2018年4月6日转让至傲鸿公司。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48073号《关于第5188745号“尊锐”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4日。该决定认定：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和请求，本案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具体到本案，傲鸿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商标转让通知书、声明书公证件并非复审商标使用证据；天猫旗舰店独占授权书仅能证明复审商标已被授权使用，天猫服务合同、天猫服务条款、协议为他人向商标被授权使用人提供相关服务，并非是商标所有人或商标被授权使用人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傲鸿公司天猫旗舰店产品图、天猫旗舰店产品图、购买评价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显示复审商品，或并非是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使用，同时缺乏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难以证明带有复审商标的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产品及包装等未显示形成时间、经营者信息及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时，傲鸿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为单方自制，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傲鸿公司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应予撤销。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4月1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5405号《关于第5188745号第12类“尊锐”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5405号决定），认为吴家杰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本田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本田公司不服第Y5405号决定，于2018年5月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傲鸿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傲鸿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复审商标转让受理通知书、吴家杰声明公证；3.吴家杰授权傲鸿公司于2015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15日在天猫开设“尊锐”品牌旗舰店的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4.天猫服务协议及天猫服务条款，显示经营尊锐车品旗舰店天猫店铺的商户为傲鸿公司；5.傲鸿公司向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天猫技术公司）交纳技术服务年费的淘宝网电子收据；6.傲鸿公司天猫旗舰店产品及评论截图；7.产品包装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傲鸿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8.傲鸿公司与天猫技术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天猫网络公司）签订的天猫服务协议及2015－2017年的服务条款；9.傲鸿公司与天猫技术公司、天猫网络公司签订的天猫服务协议及2015－2017年的服务条款；10.2016年4月26日，傲鸿公司与江苏八零九零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营销策划合同及发票，网络营销策划合同的备注之处有手写内容：“尊锐车品旗舰店”店铺广告网页设计、“尊锐”产品涉及及图片美工发布、“尊锐”系列产品分类上传；11.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539号公证书及视频截图，该公证书显示，在天猫网登录尊锐车品旗舰店后，在已卖出的宝贝中搜索门槛条订单，查询到若干交易成功的订单，其中包括2017年7月6日订单号为3481058870702192运单号为719850431787、2017年5月9日订单号为16713291141703762运单号为719763471922、2016年8月15日订单号为2202668410838159运单号为973551769435等的交易成功订单信息，所交易的商品为“专用于丰田rav4门槛条”“专用于13-16款丰田rav4踏板RAV4脚踏板改装侧踏板RAV4迎宾踏板”，点击商品名称，出现商品销售详情页面，显示品牌名称为“尊锐”，公证书还显示，在百度百科查询“门槛条”得到的词条消息为：门槛条又名迎宾踏板，就是车门正下面位置，上下车时鞋子容易碰到的部位；12.傲鸿公司的天猫旗舰店产品及订单评价截图，显示有“专用于13-19款丰田rav4踏板RAV4脚踏板改装侧踏板RAV4荣放踏板”商品，商品图片有“尊锐车品”字样，商品详情品牌名称为“尊锐”；13.中通快递中天网页版查询的快递物流信息，其中显示2017年7月6日订单号为3481058870702192运单号为719850431787、2017年5月9日订单号为16713291141703762运单号为719763471922、2016年8月15日订单号为2202668410838159运单号为973551769435的订单均投递成功；14.常州许氏木制品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包装箱送货单及包装箱实物照片；15.傲鸿公司在天猫的尊锐车品旗舰店店铺截图。16.在先判决。在原审诉讼阶段，本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验凭证；2.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先民事裁定，用以证明傲鸿公司利用未使用的复审商标对汽车行业诚信经营的主体提出民事诉讼后又撤诉；3.复审商标原注册人吴家杰大量囤积注册商标的情况。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傲鸿公司提交的证据2、3复审商标转让受理通知书、原商标权人吴家杰的声明、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可以证明吴家杰于2015年6月1日将复审商标转让给傲鸿公司，并在核准转让之前授权傲鸿公司使用复审商标。证据4、5、8、9、15天猫服务协议及天猫服务条款、电子收据、尊锐车品旗舰店店铺截图，可以证明傲鸿公司在天猫网上开设了尊锐车品旗舰店。证据11、12、13对尊锐车品旗舰店的成交记录和销售页面所作公证、订单评价和订单物流查询信息，可以证明指定期间内尊锐车品旗舰店有多笔关于门槛条、脚踏板商品成功交易的记录，其商品寄出后已被购买者签收，其销售详情页面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傲鸿公司通过尊锐车品旗舰店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尊锐”牌门槛条、脚踏板，结合证据7、10、14产品照片、网络营销策划合同及发票、包装箱送货单及包装箱实物照片虽不能单独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但可以佐证傲鸿公司经营店铺的实际销售行为。故傲鸿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实际销售了带有复审商标的门槛条、脚踏板商品。门槛条、脚踏板商品为汽车装饰用产品，据此可以认定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车辆内装饰品”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越野车；车辆底盘；小汽车”商品与“车辆内装饰品”商品为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汽车；越野车；车辆底盘；小汽车；车辆内装饰品”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被诉决定认定结论有误，应予撤销。傲鸿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摩托车；自行车；婴儿车；行李车”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本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傲鸿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即使傲鸿公司现有证据能证明其在“门槛条”或“迎宾踏板”上进行了使用，但其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复审商标应予撤销。2.原商标注册人吴家杰与傲鸿公司在商标申请和转让的过程中具有明显的恶意，复审商标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傲鸿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5405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本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商评字[2020]第25870号《关于第5188745号“尊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25870号裁定），认定第5188745号“尊锐”商标（即本案复审商标）违反了依据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复审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傲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傲鸿公司针对第25870号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状；2.本院（2018）京行终6281号行政判决书；3.商标局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9]第Y015959号《关于第5188745号第12类“尊锐”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及撤三复审答辩通知书。本院另查，截至目前，复审商标仍为有效的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本田公司、傲鸿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傲鸿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傲鸿公司营业执照、复审商标转让受理通知书、吴家杰声明公证和独占授权书，可以证明吴家杰于2015年6月1日授权傲鸿公司在天猫网（网址为www.tmall.com）独占开设“尊锐”品牌旗舰店,授权期间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天猫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显示该合同由傲鸿公司与天猫技术公司、天猫网络公司（合称为天猫）签署，天猫店铺名称为“尊锐车品旗舰店”；电子收据显示傲鸿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2月13日分别向天猫技术公司支付了2015年至2017年技术服务费；公证书显示在天猫网登录“尊锐车品旗舰店”，显示商品名称为“专用于丰田rav4门槛条”“专用于13-16款丰田rav4踏板RAV4脚踏板改装侧踏板RAV4迎宾踏板”等，商品品牌为“尊锐”；证据11、12、13中产品及订单评价截图、订单信息与在中通快递中天网查询的快递物流信息在商品名称、商品品牌、商品数量、订单号、运单号等方面能形成对应关系；天猫旗舰店产品及评论截图、网络营销策划合同及发票、包装箱送货单、包装箱实物照片虽不能单独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但可以予以佐证。故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傲鸿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门槛条、脚踏板”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脚踏板”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越野车、车辆底盘、小汽车、车辆内装饰品”同属于1202类似群组，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类似，构成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汽车、越野车、车辆底盘、小汽车、车辆内装饰品”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以上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傲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摩托车、自行车、婴儿车、行李车、车辆轮胎”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本田公司有关复审商标原权利人人及傲鸿公司具有恶意的主张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本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田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常州傲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