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203行初119号公益诉讼人：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住所地：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中华二路5号。法定代表人：吴东华，局长。委托代理人：温则红，该局经济建设股股长。委托代理人：谢乐宇，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住所地：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府前西路。法定代表人：何庆祥，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思民，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谢乐宇，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人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诉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诉财政不履行其他行政行为法定职责、畜牧行政确认纠纷一案，因公益诉讼人认为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存在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存在违法审批行政行为，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7年4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人指派检察官于杨清、检察官助理陈天辉出席法庭，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温则红、谢乐宇（同时作为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思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人诉称：公益诉讼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等部门未依法履职，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线索，公益诉讼人经审查后依法作出行政公益诉讼立案决定。2011年下半年，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向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申报了生猪养殖标准化项目国家补贴30万元，该局遂派工作人员潘木桂、赖永兴到该养殖场现场核实相关情况发现，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缺少无害化处理池与污水处理池，依法不应该发放《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给该养殖场，并在申请表中注明，送报曲江区畜牧局原副局长朱代强时其签发“同意暂办一年，等污水处理系统达标后，再按条件要求办理”，致使该养殖场套取到国家专项资金补贴款30万元，造成国家财产中遭受重大损失。2014年11月24日，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以（2014）韶曲法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公益诉讼人发现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等部门明知专项补贴资金的发放存在错误而不予以追回，分别于2017年2月14日、2月15日向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等部门发出检察建议，建议其依法履行职能，依法追回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专项补贴资金并对该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依据部门职能，全面排查，加强监督，对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依法进行查处、整治。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在收到检察建议后，除向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发出了《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的告知书》，至今已超过一个月整改期仍未落实追缴被套取得国家专项补贴款，亦未对公益诉讼人进行回复。经此诉前程序，目前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畜牧兽医水产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致使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以上事实有朱代强的询问笔录；黄伟柱、陈作根的询问笔录；2011年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的通知；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的申报材料；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曲法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告知书等证据证实。公益诉讼人认为，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在负责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专项补贴资金的组织实施和管理中，明知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不符合上报申报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检查项目条件，未严格把关，仍然同意上报申请，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30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作为县级财政部门，应依法履行财政职能，对财政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其在明知专项补贴资金的发放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对于流失的30万元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未采取有效措施依法予以追回。在公益诉讼人发出检察建议后，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仍未依法履行职责，导致被套取得国家专项补贴资金30万元至今未追回，仍处于流失状态，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现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方案》和《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审核批准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中央补助资金的行政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3、依法判决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在一定期限内向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追回违规发放的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并对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的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公益诉讼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证明确定广东省为公益诉讼试点省份的事实。2、2015年7月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方案》，证明确定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为公益诉讼试点单位的事实。3、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查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方案》，证明确定广州、深圳、汕头、韶关、清远、肇庆六个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事实。4、朱代强的询问笔录，证明朱代强在任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局局长期间，明知陈国华、黄伟柱的养猪场不符合申报《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条件的情况下，收取贿赂或徇于私人人情，仍然同意将猪场上报，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5、黄伟柱的询问笔录，证明2011年申请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资金30万元是由其合办人陈作根负责办理，之后，得到国家专项补贴30万元，以及补贴资金的使用情况。6、陈作根的询问笔录，证明在2011年申请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资金30万元过程中，因其养殖场不符合发放《动物防疫合格证》的条件，为顺利取证陈作根请朱代强吃饭唱歌后，在朱代强的帮助下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并得到国家专项补贴30万元。《动物防疫合格证》是违规发放的。7、潘木桂的询问笔录，证明在2011年黄伟柱猪场申请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资金期间，和赖永兴到黄伟柱经营的养殖场检查，发现该猪场缺少无害化处理池与污水处理池，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条件，建议不发放，但朱代强同意办理，他们只好照办。8、赖永兴的询问笔录，证明在2011年黄伟柱猪场申请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资金期间，和潘木桂到黄伟柱经营的养殖场检查发现，该猪场缺少无害化处理池与污水处理池，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建议不发放，但领导还是同意发证，具体怎样发放出去就不清楚了。9、龚红桥的询问笔录，证明朱代强具体负责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资金，申报的养猪场要求由分管领导朱代强会同发改局人员到现场进行审核。朱代强没有向其汇报过不合格的养殖场和需要整改的养殖场。10、何庆祥的询问笔录，证明2011年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具体由朱代强负责组织人员到现场审核，该项目由朱代强向其汇报后经其认可，然后报发改局立项。其在该项目中没有监管好，亦没把好关，存在失职。11、黄团明的询问笔录，证明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具体工作是由朱代强分管负责的。12、韶曲检民行行公诉[2017]1号曲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朱代强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起诉。13、（2014）韶曲法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朱代强犯滥用职权罪，帮助生猪养殖户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60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14、曲江区人民检察院2017年2月10日作出韶曲检民（行）行政违监[2017]44020500001号之一《检察建议书》、2017年2月15日韶曲检民（行）行政违监[2017]44020500001号之二《检察建议书》，证明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向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发改局、畜牧兽医水产局提出如下建议：依法履行职能，依法追回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专项补贴资金60万元并对该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依据部门职能，全面排查，加强监督，对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依法进行查处、整治。15、2017年2月20日《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告知书》，证明经诉前程序，曲江区财政局、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怠于履行职责，未在一个月限期内落实检察建议举措，亦未对相关养殖场做出行政处罚，也未追回被套取的中央专项补助资金，致使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16、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畜牧技术审核意见，证明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对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的审核意见与其实际情况不符。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辩称：一、被告并未怠于履行职责。根据公益诉讼人所提供的资料显示，涉案的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申领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30万元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下半年，但被告一直对上述申领行为存在违法、违规是毫不知情。直至2017年2月14日，被告接到公益诉讼人所发出的《检察建议书》后，才知晓上述的申领行为存在违法的事实。2017年2月20日，被告联合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韶关市曲江区发展和改革局，向涉案的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及其法人代表黄伟柱发出《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的告知书》，限令其自接到告知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以内，将所套取的国家对生猪标准化的补贴资金人民币30万元整全部缴还至被告指定账户。否则，将依法对其采取法律措施。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将由其全部承担。黄伟柱在接到被告发出的《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的告知书》后，曾经口头承诺在期限内将所套取的国家对生猪标准化的补贴资金人民币30万元整全部缴还至被告指定账户。但是，在2017年2月27日，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向被告递交了一份《关于“告知书”追退补贴款的异议书》，对被告要求其退还国家对生猪标准化的补贴资金人民币30万元的要求，提出了三点异议，并坚持认为其申领涉案补贴完全符合补贴的相关政策和规定、根本不存在虚报和冒领的违法、违纪行为。由于被告并不掌握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通过违规手段，套取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30万元的全部违法事实的相关证据材料，无法对其所异议的事项进行核实，该追讨程序尚处于调查核实阶段，被告并未对此作出最终的结论。2017年4月5日，被告突然接到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行政公益诉讼起诉书及相关的证据材料，从公益诉讼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资料中，被告才知晓了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通过违规手段，套取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30万元的全部违法事实。目前，被告己正式对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通过违规手段，套取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30万元的违法进行立案查处，并己向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发出了《曲江区财政局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拟责成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缴回中央专项补助资金30万元，并对其处以相应的行政处罚。众所周知，检察机关的《检察建议书》是在一定范围内，针对特定行业、系统或相关单位所存在的机制、制度、管理等方面的问题，以检察机关的名义提出堵塞漏洞、消除隐患、改进管理的建议或对策，是一种准“司法文书”，其的首要特征是建议性，并不具有责令有关部门或单位执行的强制力。因此，公益诉讼人以被告未在所要求的一个月整改期内落实追缴被套取的涉案国家专项补贴款、未对公益诉讼人进行回复为由，认定被告怠于履行职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对于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的相关行政处理及行政处罚程序，尚在进行当中。被告一直是积极履职，并不存在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二、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第三项内容，是诉请不明，且不具有可操作性。首先，《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并未明确规定被告应在何种期限内追回涉案的违规发放的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并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如前所述，公益诉讼人的《检察建议书》并不具有责令被告执行的强制力。被告现己启动了针对涉案违规发放的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的追缴及对违法行为人的行政处罚程序，但相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必须符合法定程序，并充分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如果行政相对人提出陈述、申辩，被告必须听取并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如果行政相对人要求对相关的行政处罚召开听证，被告必须依法组织听证；如果行政相对人对被告的处罚决定不服，其有权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被告必须依法参与相关的行政复议或者司法程序。上述的种种情形，均存在一定的时间变数。其次，即便被告如公益诉讼人诉请的，在一定期限内作出了相应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最终产生法律效力，但被告只有行政执法权，而没有强制执行权。追缴被套取的涉案国家专项补贴款及行政罚款的任务，仍然需交由人民法院进行强制执行。能否将上述款项强制执行到位、何时能够强制执行到位，将受诸多因素的制约，人民法院对此都不敢做任何的保证，更何况是被告。因此，公益诉讼人要求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追回涉案的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并对涉案违法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请事项，是诉请不明、且不具有可操作性。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公益诉讼人针对被告的诉请均不能成立。被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公益诉讼人针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的告知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2月20日，被告联合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韶关市曲江区发展和改革局，告知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及其法人代表黄伟柱，限令其自接到告知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以内，将所套取得国家对生猪标准化的补贴资金人民币30万元整全部缴还至被告指定账户。否则，将依法对其采取法律措施。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将其全部承担。2、《会议签订表》、《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2017年2月20日，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及其法人代表黄伟柱已收到《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的告知书》。黄伟柱在接到被告发出的《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的告知书》后，曾经口头承诺在限期内将所套取得国家对生猪标准化的补贴资金人民币30万元整全部缴还至被告指定账户。3、《关于“告知书”追退补贴款的异议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2月27日，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对被告要求其退还国家对生猪标准化的补贴资金人民币30万元的要求，提出了书面异议，并坚持认为其申领涉案补贴完全符合补贴的相关政策和规定、根本不存在虚报和冒领的违法、违纪行为。4、《曲江区财政局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4月12日，被告联合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将《曲江区财政局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送达至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拟责成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缴回中央专项补助资金30万元，并对其处以相应的行政处罚。被告已正式对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通过违规手段，套取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30万元的违法进行立案查处，相关行政处理及行政处罚程序，尚在进行当中。被告一直是积极履职，并不存在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5、《行政处罚异议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4月13日，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对被告作出的《曲江区财政局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提出书面异议，并依法要求召开听证。被告依法必须充分保障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的程序权利。6、《广东省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制实施办法》（节选）、《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节选）打印件，证明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被告应在何种期限内追回涉案的违规发放的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并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被告曲江区财政局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7、韶曲财[2017]18号《曲江区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5月11日，被告依法对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套取中央专项补助资金30万元的违法行为作出的相应的行政处罚。8、韶曲财[2017]18号《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5月12日，被告依法对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的经营者黄伟柱送达了行政处罚文书，其当即表示对该处罚决定无异议。9、《特种转账贷款方凭证》、《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已收款台账明细表》复印件，证明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所套取得国家专项补贴资金人民币30万元全数缴还，并全数缴清了3万元的罚款。至此，被告在本案中应当履行的法定职责，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辩称：涉案的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通过违规手段，套取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30万元的违法事实，已由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以(2014)韶曲法刑初字第122号生效刑事判决查明在案，依法已成为法律事实。被告认为，既然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对上述违法行为的进行了认定，该法律事实只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而不应作为本案的裁判结论。因此，公益诉讼人的第一项诉请，不应再由人民法院进行重复审查。综上所述，公益诉讼人针对被告的诉请不能成立。被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公益诉讼人针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的告知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2月20日，被告联合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韶关市曲江区发展和改革局，告知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及其法人代表黄伟柱，限令其自接到告知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以内，将所套取得国家对生猪标准化的补贴资金人民币30万元整全部缴还至财政局指定账户。2、《会议签订表》、《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2017年2月20日，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及其法人代表黄伟柱已收到《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的告知书》，并承诺在限期内将所套取得国家对生猪标准化的补贴资金人民币30万元整全部缴还至财政局指定账户。3、《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证明被告对于涉案的财产违法行为，不具有行政执法的职权。经庭审质证，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对于公益诉讼人提交的证据有以下质证意见：对于公益诉讼人提交的证据1-14以及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无异议，证据15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证实了两被告按照检察建议书的要求对于涉案的专项资金的追缴工作已经积极进行履职，进行了追缴，至于追缴成效如何受很多因素的影响，并不能以检察建议书里提及的一个月内未追缴回就视为怠于履职。公益诉讼人对于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表明了区财政局与畜牧水产局有积极履职，但是履职不到位，也没有收回资金，且证据8送达文书时为一人送达。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对于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提交的证据1-6均无异议，对于7-9不予质证。公益诉讼人及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对于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公益诉讼人及被告提交的、其余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公益诉讼人提交的证据15，也即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告知书可予证实的内容，本院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材料以及庭审查明的内容在后文作出认定。经审理查明：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系黄伟柱与陈作根2008年开始合伙经营的养殖场，2011年4月19日，黄伟柱办理了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按照往年标准，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小区投资计划的养殖场必须具备动物防疫合格证，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也参与了2010年项目申报但因故未能成功。2011年2月28日，黄伟柱向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提交《申请表》，申请为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依照规定派工作人员潘木桂、赖永兴前往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现场检查，经检查发现该养殖场缺少无害化处理池与污水处理池，潘木桂、赖永兴遂于2011年4月1日作出不合格的初步审核意见，并告知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改正后另行申请，亦将审核情况告知了时任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副局长朱代强，朱代强该时分管该局兽医股，负责包括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发放等工作，其当时还主管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小区项目工作。陈作根遂找到朱代强，请其吃饭、唱歌，在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的《申请表》在交至朱代强处时，朱代强于2011年4月11日在该申请表审核单位意见栏里注写“同意暂办一年，等污水处理系统达标后再按条件要求办理。”并签名盖章，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工作人员遂据此于2011年4月12日为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发放了韶（曲）动防合字第（20110012）号《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2011年5月20日，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东省农业厅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农业部《关于上报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小区投资计划的通知》精神，联合向下辖各地市发展改革局（委）、农业（畜牧兽医）局发布《关于组织做好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小区投资计划申报工作的通知》，要求下辖各地市相关部门按照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做好当年项目申报工作，该通知已经明确申报项目应符合相关的条件和生产规模，其中具备县以上畜牧兽医管理部门颁发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属于一项必备条件。2011年7月，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填报《广东省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实施方案》并递交给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申请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小区项目专项补贴资金30万元用于污水处理设施建设、标准商品猪舍、防寒保暖和降温设施、防疫和消毒设施建设和添置。其后，根据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初审和上报，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顺利申报成功，并于2011年8月21日、2011年11月20日分别领取了15万元共计30万元补贴资金。但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领取上述项目资金后并未用于养殖场的改扩建，而是作为黄伟柱的个人资金用作解除合伙协议而支付给陈作根的补偿款，剩余部分用于了养殖场的经营之用。2014年8月29日，公益诉讼人以韶曲检公刑诉（2014）119号起诉书向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朱代强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朱代强存在受贿和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韶曲法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朱代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朱代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6000元予以没收。其中朱代强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包括：2011年下半年，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养殖户黄伟柱为了申报生猪标准化资金补贴，需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韶关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检查人员潘木桂、赖永兴认为该养殖场缺少无害化处理池与污水处理池，不符合发放合格证条件，并在申请标准注明意见认为不合格，被告人朱代强明知该《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申报生猪标准化资金补贴的必备条件，仍然签署“同意暂办一年，等污水处理系统达标后再按条件要求办理。”的意见，从而违规向该养殖场发放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致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成功申报，领取到国家专项补贴款30万元。另查明，公益诉讼人在朱代强滥用职权帮助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获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专项补贴资金犯罪事实得到认定的情况下，于2017年2月14日向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发出韶曲检民（行）行政违监[2017]44020500001号之一检察建议书，建议该单位认真履行职责，对韶关市曲江区东湖生猪养殖场、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骗取中央补助资金60万元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并追回被骗取的中央专项资金，对于辖区内其他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养殖户，采取弄虚作假的方法通过审核骗取的中央补助资金，也应依法追回。公益诉讼人另于2017年2月15日向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发出韶曲检民（行）行政违监[2017]44020500001号之二检察建议书，建议该单位认真履行职责，依法追回韶关市曲江区东湖生猪养殖场、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骗取的中央补助资金60万元；依据部门职能，全面排查，加强监督，对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依法进行查处、整治。并要求两单位在收到检察建议书后一个月内将办理情况书面回复公益诉讼人。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收到公益诉讼人的检察建议书后，于2017年2月20日共同向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送达了《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的告知书》，要求该养殖场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所骗取的国家生猪标准化补贴资金30万元全部退还至区财政局指定账户，但该养殖场并未如期退还，两被告亦未向公益诉讼人回复对检察建议的办理情况。公益诉讼人认为，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韶关市曲江区畜牧水产局收到检察建议书后，至公益诉讼人起诉之时仍未履行职责，导致被套取的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专项补贴资金30万元仍未追回，致使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为此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行政公益诉讼。还查明，2017年5月11日，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就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骗取30万元中央专项补助资金，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广东省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制》第十四条的规定，作出《曲江区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处以暂停中央及省级财政支农专项资金申报资格一年、责成缴回中央专项补助资金30万元，并处以3万元罚款的处罚。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于2017年5月12日签收了处罚决定书，并于2017年5月17日退还了12万元、于2017年5月19日退还了18万元中央专项补助资金，还于2017年5月16日依据处罚决定书缴纳了3万元的罚款。本院认为，本案是公益诉讼人诉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公益诉讼，公益诉讼人提起的本案诉讼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案件试点工作实施办法》和《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根据朱代强的供述和潘木桂、赖永兴、陈作根、黄伟柱等人的证人证言、辨认材料等证据，在（2014）韶曲法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朱代强在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资金补贴过程中，滥用职权为该养殖场办理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致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成功申报，领取到国家专项资金补贴款30万元的事实，现该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领取30万元国家补贴资金行为违法的事实可予认定。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水产局在审批××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获取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过程中，相关人员滥用职权，弄虚作假，违反工作纪律为该养殖场办理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在明知该《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系违法发放的情况下，还准予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参与申报并最终批准申报项目，导致国家财政专项资金30万元被违法骗取，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水产局在该审批项目中违法行政的事实清楚，公益诉讼人要求确认其在审核××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建设项目过程中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水产局辩称其违法行为已在生效的（2014）韶曲法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因此只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而不应作为本案的裁判结论，对此，本院认为，（2014）韶曲法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确系对时任该局的副局长朱代强违反规定为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办理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进行了查明认定，但其主要目的系为追究朱代强的刑事责任，而且主要是认定违法发放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事实，对于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水产局的违法行政行为虽有载明，但并未作出法律上的认定，尤其是在违法发放《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后，对于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水产局明知该《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系违法发放但仍旧审批通过了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的项目申请行为并未作出认定，因此本案在法律上并不构成对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水产局违法行为的重复审查。因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领取30万元国家补贴资金行为违法的事实得以认定，对于该30万元，理应由有权职能部门依法作出处理。根据国务院公布的《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及审计机关在各自职权范围内，依法对财政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处罚决定。”第九条第一款：“单位和个人有下列违反国家有关投资建设项目规定的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回被截留、挪用、骗取的国家建设资金，没收违法所得，核减或者停止拨付工程投资。对单位给予警告或者通报批评，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属于国家公务员的，给予记大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处分：……（二）以虚报、冒领、关联交易等手段骗取国家建设资金……”第十四条第一款：“企业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回违反规定使用、骗取的有关资金，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被骗取有关资金10％以上50％以下的罚款或者被违规使用有关资金10％以上30％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一）以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财政资金以及政府承贷或者担保的外国政府贷款、国际金融组织贷款……”的规定，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负有对辖区内的财政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责。本案中，在30万元国有资金被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违法占有的情况下，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没有及时履行追缴职责，公益诉讼人对其发出检察建议后，其虽联合韶关市曲江区发展和改革局、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向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送达了《关于支农专项资金追缴的告知书》，但在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提出异议后，即以其并未掌握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违规套取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为由，未作出进一步的调查和处理，致使国家财政资金未能及时得到保护，在此过程中，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怠于履行职责事实清楚，公益诉讼人要求确认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公益诉讼人要求判决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在一定期限内向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追回违规发放的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并对韶关市××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的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已向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曲江××沙溪镇伟达养殖场已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退还12万元、于2017年5月19日退还18万元共计30万元至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并于2017年5月16日按照处罚决定书履行了缴纳3万元罚款的义务，国家的财政资金得到了保护，违法行为得到了制裁，公益诉讼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业已实现，故公益诉讼人的上述诉讼请求已无处理之必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审批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获得中央补助资金的行政行为违法。二、确认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在查处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伟达养殖场财政违法行为过程中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负担25元，被告韶关市曲江区财政局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伟清人民陪审员  潘英祥人民陪审员  邹建海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玥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