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10行终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武县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范陈念，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云昭，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小娟，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雷德发（谭细姜之子），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雷燕芳（雷德发之女），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雷艺玲（谭细姜之女），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 上诉人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因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行初2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细姜因病去世，经本院通知，其长子雷德发、其女雷艺玲向本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其次子雷国发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雷德发、雷艺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可以承继原被上诉人谭细姜的诉讼地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临武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唐云昭、刘小娟，被上诉人雷艺玲及被上诉人雷德发的委托代理人雷燕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谭细姜系临武县舜峰镇杜家居委会二组居民，与其夫雷兴仁原在临武县舜峰镇柳树街集体土地上取得宅基地并建有房屋。后谭细姜之子雷德发、雷国发在谭细姜原有房屋的宅基地上各自建设了一套房屋，谭细姜本人则成无房户,随子女一起生活。 2017年11月30日，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发布《拟征地（使用土地）告知书》（临国土资源告字[2017]45号），拟征收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部分土地，用途为临武县2017年度第五批次建设用地。2017年12月4日，临武县舜峰镇杜家居委会及其村民代表在《拟征地（使用土地）现状确认书》上签章确认土地归属、地类、面积和地上附着物情况。2018年3月19日，临武县人民政府制定《临武县东云路提质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2018年6月5日，临武县人民政府制定《临武县东云路提质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2018年6月6日，临武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临武县东云路提质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决定》，对东起县教育局（与东云路连接），西至环城西路规划用地红线控制范围内的集体土地与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谭细姜之子雷德发、雷国发的房屋均在该征收拆迁范围内。随后，临武县自然资源局与谭细姜儿子雷德发、雷国发签订了《临武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依法对谭细姜的儿子雷德发、雷国发（作为“主拆户”）进行了补偿安置，但未对谭细姜进行补偿安置。谭细姜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临武县自然资源局未对谭细姜予以补偿安置违法，判令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对谭细姜按“分支户”履行补偿安置职责。 另查明，1.因谭细姜两儿子的房屋被拆，导致谭细姜无房居住，谭细姜于2019年2月25日向临武县房产管理局申请了公租房一套，现谭细姜居住于公租房内；2.2018年7月31日，临武县自然资源局与谭细姜儿子雷德发签订《临武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雷德发进行货币补偿安置，安置对象为雷德发（主拆户）和雷德发儿子雷宏军（分支户），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六条第4项“货币化补偿安置费”：主拆户403,500元，分支户261,000元/户…… 一审法院认为，临武县自然资源局是临武县国土资源行政管理机关，负责本辖区范围内土地征收行政管理职能，实施政府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安置方案。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谭细姜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在拆迁谭细姜儿子雷德发、雷国发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谭细姜给予安置补助。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相对人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临武县自然资源局依据《临武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临政发[2017]1号）与谭细姜儿子雷德发、雷国发签订《临武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属行政协议范围，是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在实施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的行政行为。谭细姜认为其是被征收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主拆迁户雷德发、雷国发的“分支户”，属于安置对象，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在签订协议时未对谭细姜进行安置补助侵害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根据《郴州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郴政办发[2015]31号）第十一条规定：“被征地拆迁农村村民的安置以户为单位进行。安置对象为：……（二）征地范围内，已分户或者符合分户条件但未办理分户手续，且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发布之日前，符合农村村民建房审批条件的无房户”。《临武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征地拆迁农村村民的安置以户为单位进行，“分支户”指房屋拆迁范围内与主拆迁户居住在一起的已分户或者符合分户条件但未办理分户手续，且在《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发布之日前，符合农村村民建房审批条件的无房户。是否属“分支户”应当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被征收集体土地经济组织成员；二是与主拆迁户居住在一起的已分户或者符合分户条件但未办理分户手续，且在《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发布之日前，符合农村村民建房审批条件的无房户。 依据《临武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临政发[2017]1号）第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界定，谭细姜户口在被征收土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且长期生活于该集体经济组织,并且在该集体经济组织享有承包土地,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谭细姜一直随子女一起生活，其本人并无房屋，从雷德发、雷国发房屋拆迁后临武县房产管理局为其安排公租房，可以进一步印证其现状无房的事实。谭细姜符合《临武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分支户”条件。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在与谭细姜儿子签订《临武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未考虑谭细姜权益，未对谭细姜按“分支户”(非拆迁安置户)进行补偿安置，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三款，《郴州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郴政办发[2015]31号）和《临武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临政发[2017]1号）的规定，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应按“分支户”对谭细姜进行补偿安置。 根据《临武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临政发[2017]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拆迁农村村民在集体土地上住宅类房屋需要进行安置的，可采取货币补偿安置、迁建安置和公寓楼安置三种安置方式。安置对象以家庭户为单位只能选择三种方式中的一种安置方式，不能同时选择两种或三种安置方式。本案中，谭细姜儿子雷德发（主拆户）选择的是货币安置方式，则依照上述规定临武县自然资源局也应按货币安置方式对谭细姜进行安置。《临武县东云路提质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十二条规定，采取货币安置的，分支户安置补偿费的计算方式为：（同期商品房均价-公寓楼建设成本均价）×最高安置建筑面积（200平方米）。根据临武县自然资源局与谭细姜儿子雷德发签订的《临武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对雷德发“分支户”(指雷德发儿子雷宏军)的货币化补偿安置费为261,000元，故临武县自然资源局也应按同样的标准对谭细姜进行补偿安置。 综上所述，谭细姜系被征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符合《临武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规定的“分支户”条件，其请求按照“分支户”(非拆迁安置户)予以补偿安置，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应按照谭细姜儿子雷德发“分支户”的安置方式和标准对谭细姜予以补偿安置，即支付谭细姜货币化补偿安置费261,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被告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告谭细姜按非拆迁安置户履行征收拆迁补偿安置的职责，即支付原告谭细姜货币化补偿安置费261,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临武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临武县自然资源局不服上述行政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谭细姜未与其子女一起生活，而是居住在其以租售并举方式购买的廉租房内。谭细姜自征拆方案公布之后，退掉廉租房，制造无房条件。二、谭细姜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不符合“分支户”补偿安置条件，不应享受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在拆迁安置情况公示、签订安置协议期间，谭细姜均未提出异议。三、谭细姜不是行政协议的相对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一审原告、被告均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被上诉人雷德发、雷艺玲答辩称：谭细姜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依规应享受拆迁安置补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民政局证明及低保报告、调查记录、证明、身份信息、收入证明、补贴信息收集表，拟证明谭细姜从2003年起临武县城镇居民，一直享受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 2.临武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谭细姜退还廉租房的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该时间在《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发布之后，不符合临政函[2018]30号文件中的补偿安置要求。 3.问话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谭细姜之子雷国发系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二组组长，谭细姜在2018年7月之前一直一个人居住在廉租房的事实。 4.雷兴仁、谭细姜夫妇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南塔居委会《证明》《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领取证》，拟证明谭细姜从2003年起属临武县城镇居民，一直享受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且谭细姜与雷兴仁系独立户主。 5.《临武县城镇廉租房保障申报、复核、审批表》《临武县城镇廉租房保障审批表》《社会保障性住房买卖意向书》、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湖南省临武县房屋产权所有证，拟证明谭细姜以城镇居民身份，以租售并举的方式取得一套廉租房，居住至2018年9月10日，其未与子女一起生活。 本院依职权向临武县舜峰镇人民政府调取了以下证据： 1.《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公示》（公示日期：2019年12月23日-29日）； 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 本院依职权向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村民委员会调取了以下证据： 3.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2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登记表》； 4.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2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表》（公示日期：2019年7月12日至7月19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公示表》（公示日期：2019年10月22日-28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公示表》（公示日期：2020年1月1日至1月7日）； 5.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石得良的询问笔录。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雷德发、雷艺玲认为临武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依法应不予采纳。临武县自然资源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公示系本案诉讼以后形成的，且即使谭细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不能作为分支户享受安置补偿。雷德发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雷艺玲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临武县自然资源局二审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临武县舜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载明：“发包方名称：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大二组，承包方（代表）姓名：雷兴仁，承包起止日期：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地址：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大二组，承包地块总数：共1块，合同面积共0.18亩，实测面积共0.21亩。家庭成员总是共2人，成员姓名：雷兴仁，户主，432827193012110012，谭细姜，妻，432827193907100042。”其在出具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公示》（公示时间：2019年12月23日-29日）明确载明：“舜峰（镇）杜家村2组，序号2，户主姓名：谭细姜，家庭成员姓名：谭细姜，与户主关系：户主，性别：女，户籍性质：非农，身份证号：432827193907100042。”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村民委员会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登记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表》（公示日期：2019年7月12日至7月19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公示表》（公示日期：2019年10月22日-28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公示表》（公示日期：2020年1月1日至1月7日）中，明确载明：“舜峰（镇）杜家村2组，序号2，户主姓名：谭细姜，家庭成员姓名：谭细姜，与户主关系：户主，性别：女，户籍性质：非农，身份证号：432827193907100042。”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石得良证明谭细姜系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2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谭细姜在本案诉讼期间因病去世，2020年4月13日已由临武县公安局注销户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谭细姜生前是否系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2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临武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应对谭细姜进行补偿安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相对人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下列与行政协议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认为征收征用补偿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被征收征用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的用益物权人、公房承租人。本案中，从一审采信的证据及本院二审调取的证据来看，谭细姜生前户口在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2组，且随子女在该组生活，并且在该组享有承包土地，其本人并无房屋，应认定谭细姜生前系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2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有的权利。谭细姜认为其作为临武县舜峰镇杜家村2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在实施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未给予其安置补偿，侵害其合法权益，以临武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谭细姜和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均系本案适格主体。谭细姜去世后，雷德发、雷艺玲作为谭细姜的继承人承担诉讼，亦系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临武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临政发[2017]1号）第十八条规定：“安置对象是指具有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员。”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征地拆迁农村村民的安置以户为单位进行，“分支户”指房屋拆迁范围内与主拆迁户居住在一起的已分户或者符合分户条件但未办理分户手续，且在《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发布之日前，符合农村村民建房审批条件的无房户。根据上述规定，谭细姜作为被征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符合《临武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规定的情形，依法应予以安置补偿。其请求作为雷德发的“分支户”进行安置补偿亦符合“分支户”的安置方式和标准，应参照雷德发“分支户”(指雷德发儿子雷宏军)的货币化补偿安置对谭细姜予以补偿安置，一审判令临武县自然资源局对谭细姜履行补偿安置的职责，支付谭细姜货币化补偿安置费261,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临武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临武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文捷 审 判 员 曾 光 审 判 员 邓 群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罗颖媚 书 记 员 易唐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