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刑初3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朝寿，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2016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云，云南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6）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朝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朝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李朝寿在寻甸县七星镇高田村委会大碗冲村8号（其家中），因妻子汤某1患有精神疾病经常离家出走而辱骂汤某1，并使用一根木质拐棍殴打汤某1双腿、手臂、背脊等部位，后李朝寿发现汤某1身体出现异常，将其送至七星镇卫生院时，医生确认汤某1已经死亡。后经鉴定，汤某1系被棍棒类工具多次打击躯干、四肢致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事实出示了物证、抓获经过、死亡证明、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鉴定报告、现场勘查检查记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朝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朝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朝寿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李朝寿在寻甸县七星镇高田村委会大碗冲村8号（其家中），因妻子汤某1患有精神疾病经常离家出走而辱骂汤某1，并使用一根木质拐棍殴打汤某1双腿、手臂、背脊等部位，后李朝寿发现汤某1身体出现异常，将其送至七星镇卫生院时，医生确认汤某1已经死亡。后经鉴定，汤某1系被棍棒类工具多次打击躯干、四肢致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朝寿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2、抓获经过、现场盘问笔录及情况说明等证实：2016年9月16日23时07分，寻甸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七星派出所前往高田村委会大碗冲村处置警情。民警即赶往该地，同时电话联系报警人汤某2，汤某2告诉民警其女儿汤某1死亡在大碗冲村家中。民警赶到汤某1家中时，汤某1的尸体已经停放在其家堂屋内。经询问汤某1的丈夫李朝寿汤某1的死亡原因，其告知民警汤某1是服用了其拿的治疗精神病的2颗药后死亡的。民警认为事发存在疑问，便再次询问李朝寿，其向民警陈述了其用拐棍殴打汤某1后至汤某1出现异常，在送到卫生院后被确认死亡的犯罪事实。遂将李朝寿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询问，其对2016年9月16日15时许在家中用木质拐棍殴打其妻子汤某1致汤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处警经过证实：2016年9月15日11时53分，民警接报警称在寻甸仁德东山汽修厂门口发生纠纷。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看见汤某1与李朝寿争吵，双方自称是夫妻关系，因妻子汤某1不回家双方发生口角。民警将双方带至派出所，经核实二人确实为夫妻关系。经劝解，汤某1同意跟随其丈夫李朝寿回家，民警将二人送至寻甸县七星镇高田村委会大碗冲家中。4、户籍证明及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汤某1已死亡。5、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汤某1的诊断结果为：（1）急性肺淤血；（2）脑、心、肝、肾等器官组织淤血明显，呈急性缺血缺氧性改变。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汤某1系被棍棒类工具多次打击躯干、四肢致广泛软组织挫伤，创伤性失血性系休克死亡。7、DNA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汤某1外裤右膝关节前侧可疑血迹见人血，与被害人汤某1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3.59×1027。（2）被害人汤某1与汤某2、汤某3在D3S1358等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汤某2、汤某3是被害人汤某1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5.5×1013；（3）汤某1阴道拭子未检见人精斑；（4）现场提取拐杖手持部位粘取物获得混合的STR分型，不包含李朝寿、汤某2、汤某3、汤某1的STR分型。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位于寻甸县七星镇高田村委会大碗冲村李朝寿家中的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民警对位于客厅北侧厨房内的作案工具木头一根及木拐棍一根予以提取。9、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朝寿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指出寻甸县七星镇高田村委会大碗冲村8号其家中进入大门的堂屋就是2016年9月16日其殴打汤某1的地点；被告人李朝寿还对其用于殴打汤某1的作案工具拐棍进行指认。10、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汤某2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上的尸体就是其女儿汤某1。11、证人汤某2（被害人汤某1之父）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6日16时16分，我接到女婿李朝寿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讲人已经不行了（死了）。后我带着我妻子来到大碗冲，看见汤某1已经安放在他家堂屋内的木板上，已经死亡了。我问李朝寿我女儿是怎么死的，他告诉我是吃药过敏死亡的。我喊李朝寿联系村上的领导过来处理，但是一直没有人来处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女儿大脑有问题，生活上有困难，李朝寿性子又急一点，平时汤某1会离家出走，回来后就会受到李朝寿殴打，我们也知道汤某1的情况，所以平时都是对李朝寿容忍，没有过分追究。汤某1小时候是正常的，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受到刺激就会精神出现异常。嫁给李朝寿后情况更加严重。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6日李朝寿到家门前喊我，说他拿了两颗精神病的药给汤某1吃，现在看着有点不对，让我帮他把人抱上车，他拉去看医生。我过去看见汤某1睡在楼板上，一动不动，只是喘着气，喊她的名字也不会答应，当时李朝寿还说是吃药迷着了。我跟她讲赶紧送医院去看，然后李朝寿就把汤某1送去医院看了。9月16日我听见李朝寿家吵架，中午1点多开始吵，吵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我听见主要是李朝树在骂。内容是讲汤某1离家出走的事。平时李朝寿夫妻关系不好，李朝寿手上残疾，女的精神有问题，夫妻两人经常吵打。女的经常离家出走，男的找到女的，回来就要吵打。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家和李朝寿家是邻居，2016年9月16日中午大约两三点钟的时候，我和我父亲李某1及我母亲阮某在家中吃饭，李朝寿就来我家叫我父亲过去一下，我和母亲也跟着过去，我们到他家时，李朝寿已经抱着他妻子汤某1正在下楼梯，我父亲李某1就和李朝寿将汤某1抱到场院里的三轮车上，李朝寿说汤某1吃药过敏了，要去医院看。因为我有一些医学知识，就过去看汤某1，当时汤某1眼睛睁着，呼吸也有，我叫了她一声三婶，她也答应我的，只是声音小得很，我就摸了一下她的脉搏，脉搏还有，就是有点微弱。然后我们也说赶快去看，李朝寿就骑着三轮车拉着汤某1往七星镇方向走了。后我听说汤某1死了。我看到汤某1时，她是穿着衣服的，躺在三轮车上还有被子盖着，我看不到她身上的情况，只是见到她的脸部及摸脉搏的手，到是没什么外伤，也不见有血之类的情况。14、证人阮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6日16时多，我在七星镇卫生院上班，一个男子来门诊室说“医生，我媳妇吃药中毒了”。我就带着护士到医院门口，看到是个女的，检查发现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就告诉男子说她已经死亡了。检查的时候，没有看到女子身上有明显的外伤，从医学角度，死亡应该在三十分钟以上。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7月底的一天，李朝寿来卫生室，说来要点药给汤某1吃，我知道汤某1在吃精神病药，都是从我们卫生室拿的，我找到药后，就按要求把一瓶奋乃静片和一瓶盐酸苯海索片交给李朝寿，同时叮嘱他说要每天拿给她吃，不能把整瓶拿给她，每次一样吃一粒，一天吃一次。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知道李朝寿妻子汤某1死亡一事，是李朝寿自己打电话告诉我的，因为我是大碗冲的村长，村民有事都会告诉我。第一个电话是16时40分打给我的，他告诉我他妻子吃了药中毒了，第二个电话是16时52分左右打的，当时他告诉我说他带着他妻子到卫生院，医生看过了说他妻子已经死亡了，叫我帮他联系明天火化他妻子，我告诉他不行，必须要联系他妻子的家属。18、证人李某5、李某6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汤某1经常离家出走，被告人李朝寿和汤某1平时经常吵架。19、被告人李朝寿供述：我妻子汤某1和我一起生活已经有8年左右了，结婚证一直到去年才补办。我们有两个小孩，长子有6岁多，读一年级，智力有点问题，现在只会叫爸爸，次子有5岁多，在读幼儿园，这个认知能力要好些。我们一起生活一年左右我就发现汤某1脑袋有问题，有点精神异常，但是也没有去大医院进行过治疗，只是在小诊所开药吃。高田卫生院我去医院就会免费拿给我了，药名我叫不来，断断续续的服用，如果精神基本正常的时候就会少吃，严重的时候就每天都服用。这一年以来，汤某1就会离家出走，我就会去找她，找到以后我会骂他，有时候也用木棍殴打她，有时候会真打她，有时候就是吓唬一下她。大约一个月前。她离家出走。我到处找她。2015年9月15日，我到寻甸找汤某1，在民族广场附近见到她，当时她和两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在一起，我叫她跟我回去，那两个男子就说汤某1不是我妻子，不让我带走，当时我就报警，民警核实以后把我和汤某1送回家。第二天（2016年9月16日）中午，我拿药给她吃，后她又去喂猪，后我又拿了两颗（医生告诉我就给她服用两颗）她吃的药给她吃，然后我们在家中理烤烟，汤某1说她不会做，我就骂她，她就说她想呕吐，我就问她是不是怀孕了，她说是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我问她是哪里的，她说是金家村的。我知道这个事情后就比较生气，我就去上楼处拿了一根我父亲用的木质拐杖，边骂边打汤某1，我用拐棍乱打她的双腿，背部，在打她脚的过程中她用手来挡，当场就把她一个手指头打破了。我是边骂边打，有时候打在她的背部或者是腿部我是看见的，有时一拐棍打下去是打在她身上什么部位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是看准她身上什么部位打，而是乱棒乱打她，我是用拐棍接触地的那端打，在打的过程中，拐棍还被我打断，打断以后我又用断了以后比较长的那根拐棍继续打。在打的过程中汤某1也没有反抗，打了多少下我也不清楚，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三分钟后，汤某1就说他想呕吐，想睡觉了。之后我就没有打她了，她说她没有精神，走不动路，我就去扶着她洗脸，把她扶到楼上床边，汤某1就说她没有精神，上不了床，我就把她扶上床睡下，我就坐在床边看着她，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我就发现她的脸色都变了是黑色的，嘴也是咬着牙齿，话也不会说。我想着问题严重了，就抱着她下楼来，抱上我的三轮车拉着往七星卫生院走。到七星医院后，经医生检查就告诉我汤某1已经没有气了，叫我拉回去了。我在医院大门处打电话给我老丈人告他她汤某1已经死了，在电话中我说是吃着药才死掉了，我也告诉他汤某1被我打着。打完电话后，我就拉着汤某1的尸体回家，在江外坡的时候，我就打电话给我的村长李某4，告诉他我妻子汤某1死了，他叫我先拉回去再处理。我没有故意要去殴打汤某1的头部，但是在我乱棒殴打她的过程中，我乱打下去，有时候打在她身上什么位置我就不注意，也会打在她身上任何部位，包括头部。我殴打她时只是想打她，吓唬她，没有想着要把她打伤，打伤了我还要出钱医她。2016年9月16日，除了我没有谁打过汤某1。平时她在家不离家出走的时候我不会打她，但是她要离家出走或者出走以后被我找到，也会打她。20、高田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朝寿家庭困难，家中有老人和孩子需要其照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取证程序合法，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朝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朝寿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朝寿在罪行尚未被公安机关发觉，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朝寿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朝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朝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29年9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审 判 员  邹林人民陪审员  张玲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蒋志梅书记员张航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