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长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2MA1MD60737，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海东路580-2-320。法定代表人：**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客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7714839607，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申浦路262号。投资人：黄美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亦民，该事务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智，上海申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长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博客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博客事务所）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博客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客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教育培训关系发生在2016年，退款金额及开票金额均经过博客事务所的同意。2.博客事务所的管亦民、罗维及黄美丽连续4天参加了课程学习，故收取了5.98万元费用，其余没有学习的课程和学习不满意的课程共计8.12万元，已经全部退还。博客事务所答辩称，其从未同意不退款，发票只能作为长松公司收到款项的凭证，而非其同意不退款的凭证；长松公司未能举证管亦民等参加课程学习的事实，其提出异议后，双方未能达成新的方案，签订新的协议。博客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松公司返还培训费余额5.98万元；2.判令长松公司赔偿培训费余额的利息（以5.9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长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客事务所与长松公司约定，长松公司为博客事务所提供企业组织系统C方案课程培训，博客事务所在上课学习第一天，对长松公司课程不满意，可申请全额退款。博客事务所向长松公司支付培训费14.5万元，后长松公司向博客事务所退款8.12万元并开具了5.98万元的咨询培训费发票。诉讼中，博客事务所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其员工管亦民在培训第一天就向长松公司工作人员李光提出对课程不满意，要求全额退款，该聊天记录载明：“李：报到地址：上海闵行星河湾酒店（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3799号）。……2016年11月8日李：你直接导航过来就可以了，这里属于闵行，星河湾酒店（闵行店）。2016年11月9日管：这不是我要听的课，贾老师的举例谈话自相矛盾，不是个高手……管：我想退钱，要么我们重新商量，贾老师不行……管：不想听了，这个总裁班不适合我们，我现在的意见就是两个，要么全额退款，要么你们设计一套适合我们公司的方案，如果我们觉得可取，重新谈个价格方案，前提我只认文老师，其它不接。2016年11月10日管：李光，这个C方案我们要求全额退款，如果你们有更合适的方案，我们重新谈下，你和你们领导商量下。2016年11月12日管：我首先想要C方案退款，因为花这个钱不值，这是你们公司当初的承诺。2016年11月27日管：李光，我的145000元退款，必须明天到账，否则我要采取措施了。2016年12月20日李光发送付款凭证截图1份。”经质证，长松公司未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发表意见，并称不清楚博客事务所联系的人是否为李光，协议书是其签订的，博客事务所在课程第一天仅提出对课程不满意，并没有提出全额退款，博客事务所的老板和学生还参加过第四天的课程。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长松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有核实义务但未予核实，且与管亦民微信对话的一方向管亦民发送长松公司的付款凭证截图，故对博客事务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聊天记录，长松公司为博客事务所提供课程培训的第一天为2016年11月9日。关于博客事务所要求退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长松公司认可博客事务所在上课第一天即提出对课程不满意；二、博客事务所在2016年11月9日即通过微信向长松公司工作人员提出退款或重新制定课程两种方案，长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重新制定课程达成一致；三、长松公司称博客事务所的老板和学生参加过第四天的课程，但博客事务所予以否认，且长松公司未提供任何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长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博客事务所培训费5.9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9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824元，由长松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就博客事务所是否参加C方案相关课程的学习产生争议。长松公司向本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博客事务所参加课程人员的姓名及电话号码1份，用以证明博客事务所管亦民、黄美丽等人参加了组织系统执行班的课程学习。经质证，博客事务所认为长松公司提交的不能称之为证据，只是信息的编写。本院要求长松公司提供证明学员参加课程学习的签到记录或其他证据，长松公司表示其可以找一下是否有学员刷身份证的记录，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博客事务所向本院提交其公司员工管亦民与长松公司工作人员李光2016年11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长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第一次看到该聊天记录，且李松已离职，其离职后不能再代表长松公司。博客事务所提交的管亦民与李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6年11月10日，管：李光，这个C方案我们要求全额退款，如果你们有更合适的方案，我们重新谈下，你和你们领导商量下。李：明白，王总在对接文凯老师，让文凯老师给咱们做方案！……李：我们公司肯定会做出一个适合您的方案，王总说这个钱不会让您白花！……2016年11月11日，管：这个C方案我首先不认可，我要求退全款。其他事，我们重新谈。……2016年11月12日，李：管总明天您这边怎么安排的。管：我首先想要C方案退款，因为花这个钱不值，这是你们公司当初的承诺。至于是否采用其他方案，我要根据你们如何帮我排，如果我满意，我会考虑再试下，如果不满意，就不再作选择了。2016年11月13日，李：管总，您等会过来，从正门进来，不要从侧门进来了，门卫刚刚说了，不让从后门进来！管：好。李：过来了吗？管：来了。2016年11月15日，管：我们都走了，今天讲的跟我们行业没啥关系。2016年11月27日，管：李光，我的14.5万元退款，必须明天到账，否则我要采取措施了。2016年12月2日，管：执行班我都没怎么来，就是讲得都是些跟我们没什么多大关联的事，都是些普普通通的事……如果，我们不是在你们的一再要求下，根本不会再继续试听。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博客事务所是否有权申请全额退款。本院认为，博客事务所有权申请全额退款，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双方约定，博客事务所在上课学习第一天，对长松公司课程不满意，可申请全额退款。该约定实际上赋予了博客事务所在一定期限内的任意解除权。从博客事务所提交的其员工与长松公司工作人员李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博客事务所确实在上课学习的第一天，即2016年11月9日即提出对C方案要求全额退款，并在此后多次提出要求C方案全额退款。故，博客事务所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其已经行使了前述约定赋予其的任意解除权，双方就C方案的培训关系在博客事务所通知到达长松公司时即已解除，长松公司应当按照其承诺全额退款。其次，博客事务所在要求全额退款的同时，向长松公司作出新的意思表示，即重新制定课程方案，而李光的回复“王总在对接文凯老师，让文凯老师给咱们做方案”“我们公司肯定会做出一个适合您的方案”，表明双方同意就新方案进行商谈，但从现有证据来看，长松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为博客事务所制定了新的课程方案。即，双方在C方案培训关系结束后并未就新课程达成一致。第三，关于长松公司称博客事务所参加了C方案部分课程的学习，故其收取了部分费用的意见。从现有证据来看，长松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足以证明博客事务所参加C方案课程学习的有效证据，而从博客事务所员工管亦民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管亦民等人于2016年11月13日、15日至长松公司举办的课程处进行了听讲，但从管亦民2016年11月12日的陈述“至于是否采用其他方案，我要根据你们如何帮我排，如果我满意，我会考虑再试下，如果不满意，就不再作选择了”以及12月2日的陈述“如果，我们不是在你们的一再要求下，根本不会再继续试听”来看，其主张2016年11月13日、15日的课程听讲为重新协商新方案的试听。本院认为，双方就C方案的培训关系在博客事务所通知长松公司全额退款时即已解除，此后博客事务所参加课程听讲的人数、天数不明确，参加课程听讲的性质为对此前C方案的部分恢复履行还是对此后重新协商新方案的试听也不明确，长松公司主张应收取相关费用，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长松公司作为一家提供企业管理咨询，为企业管理提供系统培训课程，且培训费用高达十几万元的公司，应当为企业提供有质量、有品质，与培训费用相匹配的课程及相关配套服务。现，不仅课程品质未获得博客事务所的认可，长松公司连博客事务所同意继续参加C方案部分课程学习的有效证据如签到记录、双方磋商依据等都无法提供，故本院对长松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长松公司称退款金额及开票金额均经过博客事务所同意的意见。本院认为，放弃权利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作出。博客事务所虽然收取了长松公司开具的5.98万元发票，但长松公司并未提供博客事务所同意支付该5.98万元费用或放弃向其主张该部分费用退费的依据，故本院对长松公司的该项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长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