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茂源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城陵矶长江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存，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光，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仲付，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旷，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灿，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茂源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仲付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湘市人民法院（2016）湘068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存、肖曙光，被上诉人马仲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旷、李龙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100万元合同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履行支付义务是完全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活立木收购合同》和《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明确约定了收购款中的100万元作为双方后续应签订的《采伐合同》、《造林合同》和《管护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上述五份合同是延续性的；2、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签订书面合同不是争议焦点，《采伐合同》、《造林合同》和《管护合同》是延续合同，在双方签订的《收购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均有大量合同条款进行了约定；其次，既然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是《采伐合同》、《造林合同》和《管护合同》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所以即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自从双方认可上诉人扣留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开始，上述合同均已成立生效；最后，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是上诉人防止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所约定的，是否履行合同的主动权在于被上诉人，而上诉人一直催促其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扣留该保证金；3、从该林地现状来看，已经全面更新造林，被上诉人称因上诉人没有造林计划导致不要其进行造林的理由不攻自破。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支付合同余款的条件已成就，依法应当支付合同余款是错误的。1、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必须付清20年的林地承包费，并由林地所有方出具支付确认书，上诉人收到20年的林地承包费支付确认书后，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余款；2、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5年林地承包费的支付确认书，依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停止支付后续合同款，双方均必须按照合同履行。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政策补贴保证金为其直接损失，上诉人应当退还是完全错误的。1、从合同约定来看，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以20万元买断上诉人在收购林地面积范围内林地或林木三年的政策补贴申请权和收益权，而合同中明确约定该金额不再退还；2、一审判决认定没有更新造林导致被上诉人不符合申请政策补贴的条件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申请政策补贴金的范围是林地范围内林地或林木，而不是单纯的林木；其次，该林地现已更新造林，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更新造林，该林地只能由他方进行造林，并不存在没有造林无法申请的情形。最后，被上诉人声称不能达到申请政策补贴条件，并没有进行举证或列出法律法规来进行证明，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口头称不能申请政策补贴就采信不合理也不合法。马仲付辩称，一、《造林合同》及《管护合同》尚未成立，质保金依法应当退还。《收购合同》中约定，茂源公司将该合同中所涉转让林木，在采伐完毕后，委托答辩人在该林地上造林。此后，因茂源公司经营方案调整，该公司以造林亏本为由，拒绝与答辩人签订造林合同，以致答辩人无法进场造林。1、虽然《收购合同》中有《造林合同》和《管护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但属预约合同性质的条款，是当事人约定将来签订本约合同的条款，本约合同并未成立。茂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造林合同》和《管护合同》已成立。2、茂源公司拒绝与答辩人签订本约合同，导致答辩人无法进行造林及管护。3、茂源公司之所以未与答辩人签订《造林合同》，是由于当时林木的市场价值持续走低，市场行情不景气。植树造林后所取得的林木价值还不足以支付造林及管护成本。茂源公司于2014年10月口头表示不会与答辩人签订《造林合同》和《管护合同》。此后，答辩人多次要求茂源公司支付所欠林木转让款未果。答辩人又于2014年11月7日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向茂源公司发函催款，茂源公司未予回复要求答辩人签订和履行《造林合同》及《管护合同》。本案所涉林地已经造林的真实情况是临湘市堤委会为了长江大堤的安全，曾多次通知茂源公司尽快造林，茂源公司均未予理睬。临湘市堤委会遂组织人员将上述林地全部造林。临湘市堤委会向茂源公司发出的《关于迅速在长江大堤内外坡补栽树苗的紧急通知》及茂源公司工作人员马磊签收证明予以证实。二、答辩人无需向茂源公司提供《付款确认书》。1、答辩人向临湘市堤委会请求出具《付款确认书》，临湘堤委会以答辩人与上诉人及临湘市堤委会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第五条已确认马仲付已付清2014年至2033年共计20年的林地承包费为由，拒绝出具《付款确认书》。2、答辩人提交《付款确认书》也只是合同附随义务，不构成对待给付义务，不能对抗支付林木转让款的主合同义务。3、茂源公司多次主动向答辩人支付林木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默示。三、政策补贴保证金20万元依法应当返还。双方就政策补贴保证金的约定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如果条件成就，答辩人申请到政策补贴资金，则全部由答辩人享受，茂源公司不再退还保证金20万元；如果条件未成就，答辩人没有申请到政策补贴资金，则茂源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2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仲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茂源公司立即支付马仲付剩余转让款及政策补贴保证金共计234261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由茂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仲付已根据合同约定将位于临湘市儒溪镇至江南镇长江大堤两侧的2689.7亩活立木及林业生产附属设施交付给茂源公司，并将上述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茂源公司，且依约办理了林地转让手续。马仲付已根据合同约定将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活立木采伐完毕，但至今未植树造林。茂源公司已实际支付马仲付活立木收购款及林地流转费用（两项费用以下统称为交易款项）160万元，且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达成合意，即马仲付应当支付给茂源公司的活立木采伐款2319288元及政策补贴金20万元，用于部分抵扣茂源公司实际未支付给马仲付的交易款项4661900元，且已进行抵扣。马仲付于2014年11月10日向茂源公司邮寄了要求支付活立木转让款2142612元及退还政策补贴保证金20万元的律师催款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一、茂源公司能否扣留100万元作为合同质保金；二、茂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马仲付20万元政策补贴保证金；三、茂源公司支付马仲付交易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实际应支付的金额是多少；四、茂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茂源公司不能扣留100万元作为合同质保金，应当向马仲付履行支付义务。根据《收购合同》的约定，茂源公司扣留100万元作为合同质保金，是为了保障马仲付如期履行《采伐合同》、《平原造林（杨树）业务全委托承包合同》（以下简称《造林合同》）、《林业资产管护业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管护合同》）之义务。经查，马仲付已如约履行了《采伐合同》的义务，而对于《造林合同》及《管护合同》，茂源公司提出此两份合同已签订但已遗失，且茂源公司就造林方案及管护已作出决策，对此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茂源公司系合法经营的公司，与马仲付签订的其他合同及内部决策统计表均有保留，而恰恰此两份关键的合同遗失，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同时关于造林方案及管理的决策仅仅是茂源公司的会议纪要记载，且属于内部讨论方案，不具备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效力，故对此意见亦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双方至今未签订《造林合同》及《管护合同》。根据《收购合同》的约定，马仲付系履行《造林合同》及《管护合同》的义务方，茂源公司系享受此两份合同利益的权利方，依生活常理，在两份合同一直未签订的情况下，权利方会积极推动合同的签订，而根据庭审调查，茂源公司并未提供积极要求马仲付与其签订此两份合同的相关文件，反而以合同已签订却遗失这一不符合常理的理由推脱未签订的事实，故《造林合同》及《管护合同》未签订的责任在于茂源公司，而合同未签订，也就无法对造林的品种、数量、质量、价格以及管护的时间、价格等主要合同条款进行约定，由此马仲付从根本上无法履行造林更新及管护的义务。又根据《收购合同》的约定，茂源公司支付100万元质保金的条件是马仲付必须按《造林合同》约定在2015年3月之前完成采伐和造林更新并使林木存活率达标，现马仲付已完成采伐义务，造林更新及管护义务因茂源公司不签订合同的行为使得马仲付无法履行，茂源公司支付100万元质保金的条件无法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茂源公司的行为系不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故视为茂源公司履行支付100万元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茂源公司无权扣留质保金，而应当向马仲付支付100万元。二、茂源公司应当退还马仲付20万元政策补贴保证金。双方签订的《收购合同》约定为保证马仲付履行就收购林地范围内林地或林木到相关政府部门申请政策补贴的承诺，由茂源公司先收取马仲付20万元作为保证，之后茂源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用该20万元抵扣应当支付给马仲付的交易款项，即马仲付已如约履行了支付政策补贴保证金20万元的义务。《收购合同》中虽明确约定茂源公司不再退还马仲付此笔政策补贴保证金20万元，但马仲付支付茂源公司20万元是作为申请政策补贴资金的保证，亦是基于马仲付能够享受到政策补贴资金的考虑，而因茂源公司一直未与马仲付签订《造林合同》，使得收购林地范围内的林木采伐完毕后马仲付一直无法进行造林更新，这就导致马仲付不符合申请政策补贴资金的条件，马仲付也就无法享受此笔补贴资金。根据《收购合同》及《流转合同》的约定，双方应当签订《造林合同》，但茂源公司至今未与马仲付签订，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造林合同》签订与否应基于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表示，现马仲付并未主张与茂源公司继续签订合同，而是要求茂源公司退还马仲付已实际支付的政策补贴保证金20万元。马仲付的主张系权利的自愿处分，且马仲付实际支付的政策补贴保证金20万元系马仲付的直接损失，茂源公司应当退还，故对马仲付要求茂源公司退还该笔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茂源公司支付马仲付交易款项的条件已成就，实际应支付的金额为2142612元。茂源公司辩称其向马仲付支付交易款项的条件是马仲付应当向其提供林地所有权方出具的已全额支付20年林地使用权流转费用的《付款确认书》，而马仲付至今为止只支付了5年的费用，故茂源公司支付交易款项的条件未成就，经查，《收购合同》中约定的是共20年的林地流转费，在茂源公司支付第一笔款的同时，马仲付确保提供林地所有权方出具的原由马仲付支付的林地使用权流转费用的《付款确认书》，即合同只是约定马仲付应当履行提供《付款确认书》的义务，并未约定马仲付不提供《付款确认书》，茂源公司则有权拒绝支付交易款项，且茂源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前已支付马仲付交易款项160万元，并以活立木采伐款2319288元抵扣了剩余的部分交易款项，即茂源公司已实际支付马仲付交易款项共计3919288元，故马仲付是否提供《付款确认书》并非茂源公司支付交易款项的附条件。同时，《付款确认书》仅仅只是为了证明马仲付向林地所有权方支付了20年林地使用权流转费用，以免林地所有权方再向茂源公司催讨此笔费用，经查，由双方当事人与林地所有权方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三方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第五条第1点中已明确约定马仲付已支付了合同约定承包年限中截至2033年9月15日的全部林地承包费用和其他费用，且自茂源公司承包此林地至今，林地所有权方并未向茂源公司催讨过此费用，同时，支付20年林地使用权流转费用系马仲付应当向林地所有权方承担的义务，与茂源公司并无关联。综上，茂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另查明，马仲付已办理完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将林权证全部移交给茂源公司；双方也已对收购林地四至边界及林地、林木的保存情况进行验收并正式交接；马仲付亦与茂源公司签订了《采伐合同》，并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即《收购合同》中约定的茂源公司支付马仲付交易款项的条件均已成就，故茂源公司应当向马仲付支付包括100万元合同质保金在内的剩余交易款项2142612元（6261900元-3919288元-20万元政策补贴保证金）。四、茂源公司应当承担214261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签订的《收购合同》第三条第2点约定了交易款项分四期支付，并约定了相应的支付条件，现马仲付已按约于2014年10月前履行了全部义务，其中100万元合同质保金是因茂源公司未与马仲付签订相关合同以致马仲付无法履行相应义务，故茂源公司履行支付款项的条件均已成就，茂源公司应当如约向马仲付支付全部交易款项，但至今茂源公司仅支付了3919288元以及20万元政策补贴保证金冲抵交易款项，尚欠2142612元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以及《收购合同》第九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茂源公司除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剩余交易款项2142612元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经查，马仲付于2014年11月10日向茂源公司邮寄了《律师催款函》，主张了支付剩余交易款项的权利，但茂源公司一直未履行，故对马仲付要求自2014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剩余交易款项1142612元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100万元合同质保金的利息损失，根据《收购合同》的约定，马仲付应于2015年3月之前完成采伐和造林更新，否则茂源公司不予支付此质保金，但因茂源公司的原因使马仲付在2015年3月之前无法完成造林更新，故自2015年3月1日起可明确茂源公司应当向马仲付支付此100万元质保金，故100万元的利息应当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对于20万元政策补贴保证金，该笔费用系茂源公司违约给马仲付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之说，因此，对马仲付要求茂源公司承担2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其他损失及保全费，马仲付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对马仲付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茂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马仲付剩余交易款项共计2142612元及逾期利息（以114261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茂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马仲付政策补贴保证金20万元；三、驳回马仲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40元，由茂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茂源公司支付合同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茂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100万元合同质保金；3、茂源公司是否应退还20万元政策补贴保证金。关于茂源公司支付合同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茂源公司作为甲方，马仲付作为乙方，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作为丙方共同签署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第1、2点约定，由乙方马仲付向丙方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支付20年的林地承包费并由丙方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出具支付确认书。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马仲付已支付5年的林地承包费，并由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出具了《付款确认书》，剩余15年的林地承包费由马仲付以借支的方式向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支付，马仲付出具了借条，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但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未出具支付确认书。本院认为马仲付虽未能提供临湘江堤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剩余15年的林地承包费的支付确认书，但其向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出具了借条，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予以了接收，且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在其签署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亦认可支付林地承包费系马仲付应履行的义务。另外，合同虽约定了马仲付应当履行提供《付款确认书》的义务，但该约定系合同的附随义务，茂源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其不支付合同价款的理由。故马仲付未能提供支付确认书不能作为茂源公司不支付合同余款的理由，茂源公司提出其支付合同余款的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茂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100万元合同质保金的问题，茂源公司扣留100万元作为《采伐合同》、《造林合同》以及《管护合同》的合同质保金，《采伐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就《造林合同》、《管护合同》是否签订存在争议，茂源公司提出已经签订，但未能提供合同原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合同未签订。本案争议的焦点就在于合同未能签订的责任在谁，根据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3月11日发出的《关于迅速在长江大堤内外坡补栽树苗的紧急通知》以及本案所涉林地最终由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进行造林的事实分析，茂源公司在应与马仲付签订合同时未积极推动合同的签订，在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下发紧急通知时亦未与马仲付协商合同签订事宜，也未与其他主体签订合同进行造林，茂源公司的消极态度导致合同未能签订，最终由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委托人员进行造林，故合同未能签订的责任在茂源公司。现临湘市江堤管理委员会已造林完毕，茂源公司与马仲付已无签订《造林合同》及后续《管护合同》的必要及可能，茂源公司又以此作为拒绝退还合同质保金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茂源公司提出其不应退还100万元的合同质保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茂源公司是否应退还20万元政策补贴保证金的问题，由于茂源公司的原因导致《造林合同》、《管护合同》未能签订并履行，导致马仲付申请政策补贴资金的条件未能成就，故茂源公司应退还该20万元政策补贴保证金，茂源公司提出其不应退还20万元政策补贴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1元，由上诉人湖南茂源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孟君审判员  冯媛君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陈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