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联方，女，汉族，1946年1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道强，男，汉族，1949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仕才，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男，汉族，1976年12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道分，女，汉族，1942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道良，男，汉族，1945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道贤，女，汉族，1947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琼（系徐道贤妹妹），女，汉族，1950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道琼，女，汉族，1950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道容，女，汉族，1953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良（系徐道容哥哥），男，汉族，1945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道伦，男，汉族，1948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泸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道成，男，汉族，1940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上诉人吴联方因与被上诉人徐道强、徐洪、徐道分、徐道良、徐道贤、徐道琼、徐道容、徐道伦、徐道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联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分关字约》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说理部分第一段已经认定案涉房屋属于遗产，应由徐世珍的后人与徐世乾、徐世荣共同继承所有，徐世乾、徐世荣签订的《分关字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但又在说理部分第二段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前后矛盾。二、徐世乾、徐世荣签订《分关字约》时明知房屋属于二人父母遗留的遗产而且姐姐徐世珍的子女还在世，徐世珍的子女对房屋依法享有继承份额；徐道良、徐道贤、徐道琼、徐道容、徐道伦、徐道成也认可《分关字约》签订时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认定徐世乾、徐世荣根据当地风俗习惯认定房屋是兄弟二人财产没有事实依据，违反了男女平等的原则，徐世乾、徐世荣隐瞒徐世珍后人私分财产的行为正是恶意串通的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道强辩称，《分关字约》是在居委会干部见证下签订，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案涉房屋属于遗产，应由徐世珍的后人与徐世乾、徐世荣共同继承所有，徐世乾、徐世荣签订的《分关字约》属于恶意串通等内容仅仅是一审判决阐述上诉人的主张而不是判决书本身代表的观点；法定继承有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早已过了最长诉讼时效；徐道强在1993年对房屋重新进行了修建，房屋是徐道强个人财产，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洪辩称，法定继承有诉讼时效的明确规定，上诉人主张遗产继承份额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分关字约》是在居委会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道良、徐道分、徐道贤、徐道琼、徐道容、徐道伦、徐道成辩称，徐世珍的子女对案涉房屋应该享有继承份额，徐世乾与徐世荣签订《分关字约》时对徐世珍的子女故意隐瞒，侵权了上诉人的权益，《分关字约》应该认定为无效。吴联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徐世乾、徐世荣于1985年9月8日所签订的《分关字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应奎、喻希吉共生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徐世珍（1960年去世）、徐世乾（已去世）、徐世荣（已去世）。徐世珍与吴泽云（又名吴天锡，已去世）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吴联珍（2012年去世）、吴联兵（2012年去世）及原告；吴联珍、曾仲良夫妇（已去世）共生育有曾绪云、曾绪宏、曾宇；吴联兵、罗先成夫妇（已去世）共生育有吴富江、吴富群、吴付先、吴付芝；曾绪云、曾绪宏、曾宇、吴富江、吴富群、吴付先、吴付芝均放弃在本案主张分割权利。徐世荣与朱贵成共生育徐道强、徐道芝、徐道英、徐道森、徐道刚（已去世），徐世乾与吴焕富共生育徐道良、徐道分、徐道贤、徐道琼、徐道容、徐道伦、徐道成、徐道均（已去世）。徐应奎、喻希吉生前留有祖业房屋，位于兴文县古宋镇东门口中山街东段。徐应奎、喻希吉去世后，徐世乾、徐世荣于1985年农历九月初八签订了《分关字约》，对徐应奎、喻希吉留有的房屋进行了如下分割：一、遵照上辈遗言，房屋从巷子水冲解漕起至后面厕所止属于徐世乾，再由巷子水冲起至外面堂口属于徐世荣；二、厨房和厕所部分，属于共同管理，共同使用，如有特殊，协商解决；三、堂口外的檐坎不分，两家共用；该协议有宝山号居委会主任曾金科、副主任余开贵签字确认，同时还有其他在场人签字。后徐世荣及其子女通过公证将其分得房屋给了徐道强；兴文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2月给徐道强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兴中权字第2723号）、于1999年9月给徐道强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兴国用（中城）字第0411-1号）。徐道强于2016年3月13与兴文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及补助奖励协议书，徐道强的房屋被征收拆除，获得补偿款1318144元。徐世乾及其子女通过公证将其分得部分给了徐道均；徐道均去世后由其养子徐洪（徐道均无其他子女）继承了上述房屋；徐道均于2016年3月10日与兴文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及补助奖励协议书，该房屋现已被征收拆除，徐洪领取了拆迁款229895元；徐世乾于1991年11月15日对该房屋申请过产权证办理，并递交了相关手续，后一直未领取产权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吴联方主张徐应奎、喻希吉留下的位于兴文县古宋镇东门口中山街东段房产属于遗产，应由徐世珍的后人与徐世乾、徐世荣共同继承所有；徐世乾、徐世荣于1985年签订的《分关字约》属于恶意串通，吴联方作为徐世珍的继承人，徐世乾、徐世荣的行为侵害了吴联方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的规定，上述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联方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徐世乾、徐世荣在签订协议时属于恶意串通；徐世乾、徐世荣签订协议时，吴联方母亲徐世珍外嫁后已去世二十多年，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徐世乾、徐世荣已将该房屋视为兄弟二人财产，在签订《分关字约》时还特地邀请了居委会同志及其他在场人确认，吴联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世乾、徐世荣在签订协议时具有恶意串通、侵占徐世珍继承人财产的意思表示，同时该字约不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吴联方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联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吴联方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房屋被拆除之前由徐道强、徐洪实际使用。上诉人吴联方二审中陈述自己从未找过徐道强、徐洪协商房屋分割事宜，也从未到房管部门查阅房屋权属状况。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吴联方主张一审判决说理前后矛盾的问题。经查，案涉房屋属于遗产，应由徐世珍的后人与徐世乾、徐世荣共同继承所有；《分关字约》属于徐世乾、徐世荣恶意串通签订、因损害吴联方利益应为无效合同等观点仅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概述，并非一审法院就上诉人的主张经过分析判断得出的最终结论，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说理前后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分关字约》无效的理由是徐世乾、徐世荣签订该协议时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故徐世乾、徐世荣签订该协议时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是本案应关注的焦点问题。恶意串通，是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而相互通谋、相互勾结作出的意思表示。合同当事人为了达到其目的，往往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尽量隐瞒或者欺骗第三人。在第三人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中，第三人不仅要证明合同当事人主观上具有加害第三人的故意，还要证明客观上具有勾结、串通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吴联方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徐世乾、徐世荣签订协议时具有勾结、串通的行为；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徐世荣、徐世乾签订《分关字约》时邀请了居委会工作人员和其他见证人进行见证，这表明整个协议签订的过程是公开而不是隐秘的，二人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没有刻意隐瞒对父母遗留房屋进行分割的意图。吴联方认为徐世荣、徐世乾签订协议主观上具有侵害其权益的故意明显依据不足。另外，根据上诉人吴联方的陈述，吴联方认为自己对房屋享有继承权利，但事实上其母亲徐世珍在《分关字约》签订时已经去世多年，《分关字约》签订至今也已经长达三十多年的时间。吴联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如此长的时间内交涉过房屋分割事宜。根据其二审的陈述，吴联方在这一期间也完全没有关注过房屋权属变更的情况。吴联方对自己享有的权利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内如此漠视显得特别不合常理。综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吴联方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联方主张男女平等，其应享有继承权利，因本案仅是对案涉合同效力进行审查，男女是否平等享有继承权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判。综上，上诉人吴联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吴联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永审判员 吴 靖审判员 王 春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珏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