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1民初7939号原告：上海际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军，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钰琦，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尊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周龙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敏。原告上海际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源公司)与被告上海宝尊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林玲，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军、梁钰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金、杜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际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宝尊公司支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206,640元(以下币种同)及违约金暂计38,198.16元(以62,64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暂计219天，违约金暂计13,178.16元；以144,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暂计170天，违约金暂计24,480元，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署《猎头服务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了服务期限、服务事项、服务价格及支付方式、时间安排、双方权利义务、争议管辖法院等事项。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照被告要求向被告提供两位合适人才(杨功建与张河凤)，完全履行了合同。但被告在录用两人后不肯支付原告服务费，在原告多次催告后，被告仍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本院。被告宝尊公司辩称：原告确实为被告推荐两人，但对工资基数存在争议。杨功建在被告处工作未满五个月就解除了劳动合同，原告没有后续继续推荐人选，根据合同，被告据此无需承担杨功建的服务费用。张河凤的年薪应当以劳动合同约定的43.2万元作为计算依据，依照其级别应当按照18%的标准支付给原告服务费77,640元。被告在两人的合同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即便需要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被告主张予以减少。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原、被告签订《猎头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猎头招聘服务，服务期限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双方约定猎头服务费的计算方式是：猎头服务费按被告与候选人商定年收入计算，计算公式为猎头服务费=年薪(税后)×猎头服务费比例，猎头服务费比例为总裁/副总裁及总经理/副总经理级别按其年薪的20%计算服务费，总监(含副总监)级别按其年薪的18%计算服务费；支付方式为人员入职3个月后支付首付款(总费用的50%)，入职第4个月支付总费用的30%，入职第5个月后付清余款；如未达到上述分阶段的工作期限的，被告不支付该阶段的猎头费用，如原告推荐的人员在5个月内解除劳动关系，原告需向被告继续推荐相同岗位的人选，2个月内未补推荐成功则需退还被告已支付的全部猎头费用；如被告延期付款，则应每天按当次服务费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还就争议解决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6年4月20日、21日，原告向被告推荐杨功建、张河凤等人。经过招聘程序，2016年5月24日，被告与杨功建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录用职级为成本副总监，年薪34.8万元(转正后税后每月29,000元)。2016年6月13日，被告与张河凤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录用岗位为财务副总经理，年薪43.2万元(转正后税后每月36,000元)。杨功建、张河凤入职以后，原告遂向被告主张服务费用，并向被告发送《付款通知书》，同时向被告开具了相应服务费的发票，但因存在争议被告一直未付。2016年11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履行合同催告函》，要求就计算张河凤猎头服务费的争议与原告进行磋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2016年9月24日，被告与杨功建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于当天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5月17日被告向张河凤支付离职补偿，并于此前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因双方就猎头服务费发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根据黄浦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提供的杨功建、张河凤查询参保缴费记录反映，杨功建自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在被告处参保缴费，2月至3月的缴费基数是16,353元，4月至9月的缴费基数是17,400元；张河凤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在被告处参保缴费，缴费基数是17,817元。2016年5月27日，杨功建向被告申请为其补缴2016年2月至4月的社保，补缴发生的费用由其本人承担。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向中国建设银行上海瞿溪路支行调取了张河凤开立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资卡交易明细。再查明，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张河凤该卡从“上海宝尊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转账收取的金额共计563,412.22元(其中工资共计230,514.37元，公务差旅费共计139,933.06元，离职补偿192,964.79元)。张河凤工资从2016年6月的14,264.10元至2017年1月46,447.24元不等。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部分，即原告提供的QQ、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等，因被告否认上述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对电子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未能明确显示对方的真实身份，原告亦未能就上述证据进行进一步补强，不符合证据真实性的要求，故本院不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被告向本院提供的杨功建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银行流水，原告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与调查令取得的参保缴费记录能够相互映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要求，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张河凤的《劳动合同》、《录用通知书》、银行流水，原告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与调查令取得的参保缴费记录、本院调取张河凤建设银行卡工资交易明细能够相互映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要求，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被告提供的杨功建补缴社保申请，因与《劳动合同》、参保缴费记录能够相互映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要求，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认为：原、被告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共三个，分别是被告应否支付杨功建的猎头服务费、张河凤的猎头服务费用计算的年薪标准、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对上述三点争议，本院分别作如下认定：一、关于被告应否支付杨功建的猎头服务费。原、被告签订的《猎头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应属有效。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入职第5个月后分三次付清，如原告推荐的人员在5个月内解除劳动关系，原告需向被告继续推荐相同岗位的人选，2个月内未补推荐成功则需退还被告已支付的全部猎头费用。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杨功建于2016年4月26日正式入职，2016年9月24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期间不满5个月。如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则被告无需支付杨功建的推荐服务费。但是，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原、被告对服务费的支付虽附有特定的条件，但被告与杨功建解除劳动合同距入职满5个月的条件仅差2天，被告未就解除合同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为自己的利益滥用合同权利，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以杨功建未满5个月无需支付猎头服务费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杨功建在被告处任职成本副总监，月薪29,000元(年薪34.8万元)，依照《猎头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应按照年薪18%的标准计算其服务费，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杨功建的猎头服务费为62,640元(29,000元×12个月×18%)。二、关于张河凤的猎头服务费用计算的年薪标准。原、被告对张河凤的入职情况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张河凤的年薪。原告主张以72万元年薪作为计费标准，应就此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仅凭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认定张河凤年薪的依据。根据已查明的张河凤社保缴费基数与工资卡交易明细所显示的数据，与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年薪相符，与原告所述的72万元则有较大差异。原告主张张河凤年薪为7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出张河凤年薪为43.2万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河凤在被告处任职财务副总经理，月薪36,000元(年薪43.2万元)，依照《猎头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应按照年薪18%的标准计算其服务费，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张河凤的猎头服务费为77,760元(36,000元×12个月×18%)。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在《猎头服务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向被告发出《付款通知书》后，被告应于15日内向原告提出异议，因异议导致的付款迟延不属于延期付款。本院认为，张河凤的服务费因原、被告双方对计费标准存在争议，被告已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不属于延期付款，被告无需就张河凤的服务费计付违约金。关于杨功建的服务费，因被告滥用合同权利，在原告履行推荐义务后，不正当的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构成合同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计付违约金。原告虽主张其已向被告提交《付款通知书》，但未能证明通知送达被告的时间，因此本院以杨功建入职满5个月之日即2016年9月27日作为违约金起算之日。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被告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本院依法调整，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显属过高，被告主张调整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宝尊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际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猎头服务费人民币140,400元；二、被告上海宝尊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违约金(以人民币62,64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486.50元，由原告上海际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50.75元，由被告上海宝尊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3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骏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