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申1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宁城北念康副食品商行，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青藏高原集散中心19棚A-12号。 经营者：龚固梅，女，1971年3月2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华（系龚固梅之夫），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念华，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皇岛盛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新区大蒲河村西。 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西宁城北念康副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念康商行）、刘念华因与被申请人秦皇岛盛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念康商行、刘念华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盛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再审申请人根本就没有收到“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28日”三车货物。被申请人主张合同成立并履行合同，按照举证责任应提供交付货物的证据，但被申请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货物已完成交付。从证据规则看，原审对货物买卖合同是否完成交付事实没有查清。间接证据之间存在断点，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28日”三车货物买卖已经完全履行。三张货单证据（复印件）不应采信，三张货单系盛和公司单方制作，与以往交易习惯形成的货物运输单不一致，填写运输单的人笔迹不一致。2017年用了2018年的货单，收货人的手机号码错误。经调查2017年8月16日、8月28日两份昌黎南环配货中心货物交通运输协议书，其中心负责人王连颂对此根本否认：“从没有的事，2017年12月之前，本中心从没打印过2018年的协议书”。2017年9月28日货单，经调查王连颂，王连颂表述“确有此货单，但收货方不确定，具体要问司机把货拉运给谁？”对此三项证据系被申请人单方制作伪造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2.一审法院质证程序违法。2019年6月24日开庭前，盛和公司提供的证据及目录中并没有“张月娥与龚固梅微信聊天”证据，在庭审过程中盛和公司也没有提出该证据，而在一审开庭后，盛和公司才提交。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法院不应接受并组织质证。3.在一、二审程序中，被申请人有义务申请追加运货司机任耀东、刘永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是否完成货物最终交付，从而排除运货司机运往他处的可能等情形，但一、二审法院在审理中没有依职权追加与本案有关联关系的司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对于本案关键的三车货物是否完成最终交付没有查清。综上，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和念康商行、刘念华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法院质证程序是否违法；3.一、二审法院应否追加运货司机任耀东、刘永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 经查，从2016年12月份起，盛和公司与念康商行、刘念华建立买卖关系。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盛和公司向念康商行、刘念华提供“秦皇月”牌玉米粒21900件、“苏龙”牌玉米粒943件、“绿苏龙”牌玉米粒350件，合计供货23193件，此部分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在此期间盛和公司所供23193件货物，念康商行、刘念华均未在盛和公司货物运输单据上签字。双方发生争议的“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28日”三车货物，按照双方以往交易惯例，再审申请人亦未在货物运输单上签字。再审申请人认为三张货物运输单是伪造的，应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申请以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书中应当载明不能出庭的具体原因。”能证明案件事实的证人因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可申请以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等方式作证。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的录音证据，该录音中被录音人明确表示不愿意在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制作的笔录上签字，也未同意以视听传输技术方式表示作证，故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再审申请人再审审查期间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而本案再审申请人未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二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盛和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短信向念康商行经营者龚固梅发送的信息及对账单信息如何认识问题。因念康商行系个体经营户，经营者登记为龚固梅，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盛和公司的销售总监张月娥与龚固梅进行微信、信息沟通无可厚非，作为在店经营的刘念华与龚固梅系夫妻关系，龚固梅2017年10月收到盛和公司发来的对账单，龚固梅、刘念华表示未看到此信息与常理不符。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对涉案的三车货物运输协议书虽存在异议，但在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对账单的情况下，原审以盛和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短信向念康商行经营者龚固梅发送的对账单信息与念康商行、刘念华认为虚假的运输协议书所表明的货物相吻合，念康商行经营者龚固梅与刘念华虽表示未看过信息内容，但并不能否定盛和公司供货事实的存在，且其以工作忙，与盛和公司产生矛盾为由不看信息，既是其对信息内容的默认，也是对自己权利漠视的认定并无不当。且该案在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将龚固梅的微信号注销，致使相关信息无法复原，应由其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判决念康商行、刘念华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不属适用法律错误。 二、关于一审法院质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经查，一审法院2019年6月24日开庭审理盛和公司与念康商行、刘念华买卖合同纠纷案时，盛和公司提供的证据及目录中虽没有张月娥与龚固梅微信聊天证据，但为查明案件事实，庭审后，盛和公司在说明理由后，逾期提供的证据只要能证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仍应组织质证。原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相应证据进行质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三、关于一、二审法院应否追加运货司机任耀东、刘永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 本案系因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货运司机任耀东、刘永刚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故任耀东、刘永刚不是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追加，并不违法。 综上，念康商行、刘念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西宁城北念康副食品商行、刘念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鸿 审 判 员  吉素梅 审 判 员  王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梁 桥 书 记 员  铁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