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6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超龙，男，1991年3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2013年6月9日被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3年8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3月30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精智，男，1991年4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6月28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卿金红，化名杨红，女，1990年9月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8月1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项松，男，1989年3月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3月30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剑波，男，1988年7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3月30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亚平，女，1989年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朝阳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3月30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5月9日被依法依法逮捕，同月12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超龙、卿金红、陈精智、项松、陈剑波、王亚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作出（2016）赣0602刑初2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上诉，原审被告人谢超龙、陈精智仅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谢超龙、陈精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左右，被告人谢超龙在任全龙(另案处理)等人带领下，与纪某、钟某1(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卿金红等人从福建漳州来鹰潭开设传销窝点。2015年5月左右，谢超龙根据指示，将本市东三村一出租屋作为传销窝点，并用铁丝网将窗户封住，防止新成员跳窗逃跑。谢超龙作为“家长”，通过安排被告人陈精智、项松、陈剑波、王亚平等人，以威胁、监视、跟随、扣押通讯工具和身份证、强制听课“洗脑”等方式，非法限制新进成员的人身自由，强迫新成员购买产品从而加入传销组织，具体如下：1、2016年2月，谢超龙安排陈精智和魏晨(另案处理)，负责全天候看管被骗至此窝点的被害人张某1，吃饭、睡觉、上厕所均有人跟随，其手机统一保管，限制通讯。不久，被害人张某2也被骗到此窝点，谢超龙又安排陈精智和项松采取同样的方式看管张某2，防止二人逃跑，直至二人各购买了一套传销产品，谢超龙才放松了一些对二人的看管。3月25日20时许，被害人张某1、张某2为逃离传销组织，共同将厨房铁丝网拉开，采取跳窗的方式逃跑。张某2先跳，在腰椎及左跟部骨折的情况下逃离现场。张某1后跳窗，摔至重伤倒地不起。发现二人跳窗逃跑，陈精智即电话报告谢超龙。22时30分，谢超龙、钟某1、纪某及卿金红先后赶到现场。谢超龙发现张某1受伤在地，遂同钟某1搭载出租车将张某1送往本市中医院抢救，后谢、钟某2从医院逃跑。卿金红受上线人员朱某(另案处理)的电话指示，赶到出事现场负责将陈剑波、谢某等东三村的传销人员转移到客站新村的另一传销窝点。4月2日9时许，被害人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2、2016年3月，卿金红伙同朱某以卿金红与被害人谢某结友交往并希望谢来鹰潭工作为由，将谢某骗至鹰潭，并由卿金红和曾琦(另案处理)将谢某带至谢超龙作为“家长”的传销窝点。3月20日开始，项松和陈剑波受谢超龙指派，负责全天候贴身看管谢某，并限制其通讯方式，从而使其失去人身自由，直到3月29日被公安机关解救。2016年3月29日，本市公安民警在月湖区杏园小区将被告人谢超龙抓获，在谢超龙的指认下，民警将被告人王亚平、项松、陈剑波抓获，归案后谢超龙、王亚平、项松、陈剑波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精智、卿金红先后被抓获，归案后其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害人张某1在鹰潭市人民医院抢救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47099.26元。张某2于2016年3月27日入住张家界永定医院治疗，同年4月22日出院，共计花费医疗费5463.39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项松通过家属向张某2赔付二万元，张某2出具谅解书对其表示谅解，并承诺不再对项松提出民事赔偿请求；王亚平通过家属向原告人张某3、王某贵赔付六万元，向张某2赔付五千元，张某3、王某贵、张某2向王亚平出具谅解书对其表示谅解，并承诺不再对王亚平提出民事赔偿请求；陈精智通过家属向原告人张某3、王某贵赔付八万五千元，向张某2赔付六千元，张某3、王某贵、张某2向陈精智出具谅解书对其表示谅解，并承诺不再对陈精智提出民事赔偿请求。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抓获经过、现场指认照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出入院记录、死亡记录、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张某3、王某贵询问笔录、刑事谅解书、赔偿收条复印件，证人张某3、李某、简某、汪某、徐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谢超龙、卿金红、陈精智、项松、陈剑波、王亚平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超龙、陈精智、王亚平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项松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卿金红、陈剑波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亚平虽参与保管被拘禁人手机，但其行为在非法拘禁致他人死亡、轻伤的犯罪中仅起一定辅助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其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家属和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陈精智、项松、陈剑波、卿金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对陈精智减轻处罚，依法应对项松、陈剑波、卿金红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精智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家属和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松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超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本案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其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六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王某贵要求本案六名被告人谢超龙、卿金红、陈精智、项松、陈剑波、王亚平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卿金红、项松、陈剑波没有非法拘禁张某1，故卿金红、项松、陈剑波无需向张某3、王某贵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张某3、王某贵要求谢超龙、陈精智、王亚平在法律规定赔偿范围以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过高部分应予以核减，即：1、医疗费47099.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9天×20元／天=180元；3、营养费，9天×20元／天=180元；4、护理费，9天×123元／天=1107元；5、丧葬费26068.5元；6、交通费酌定1500元。关于原告人要求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超龙、陈精智、王亚平应向原告人张某3、王某贵连带赔偿共计人民币76134.76元，其中被告人王亚平已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3、王某贵人民币六万元，其中被告人陈精智已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3、王某贵人民币八万五千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要求本案六名被告人谢超龙、卿金红、陈精智、项松、陈剑波、王亚平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被告人卿金红、陈剑波没有非法拘禁张某2，故卿金红、陈剑波无需向张某2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张某2要求谢超龙、陈精智、项松、王亚平在法律规定赔偿范围以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过高部分应予以核减，即：1、医疗费5463.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27天×20元／天=540元；3、营养费，27天×20元／天=540元；4、误工费，27天×90元／天=2430元；5、护理费，27天×123元／天=3321元；6、交通费酌定800元。原告人要求的后续治疗费没有证据证明，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超龙、陈精智、项松、王亚平应向原告人张某2连带赔偿共计人民币13094.39元，其中项松已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2人民币二万元，其中王亚平已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2人民币五千元，其中被告人陈精智已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2人民币六千元。鉴于被告人王亚平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谢超龙、卿金红、陈精智、项松、陈剑波、王亚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超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卿金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陈精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项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陈剑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王亚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七、被告人谢超龙、陈精智、王亚平应向原告人张某3、王某贵连带赔偿共计人民币七万六千一百三十四元七角六分，其中被告人王亚平已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3、王某贵人民币六万元，其中被告人陈精智已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3、王某贵人民币八万五千元；八、被告人谢超龙、陈精智、项松、王亚平应向原告人张某2连带赔偿共计人民币一万三千零九十四元三角九分，其中项松已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2人民币二万元，其中王亚平已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2人民币五千元，其中被告人陈精智已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2人民币六千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王某贵、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谢超龙上诉提出，他也是受人指使的，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陈精智龙上诉提出，他是听从谢超龙指挥，在这个传销窝点待的时间才一个多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举质证并确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谢超龙、陈精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也供认不讳，也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超龙、陈精智，原审被告人卿金红、项松、陈剑波、王亚平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谢超龙、卿金红、陈精智、项松、陈剑波、王亚平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所作的判决处刑适当。上诉人谢超龙在被害人跳楼逃跑的传销窝点是组织指挥者，在犯罪中其主要作用，属主犯。原审根据上诉人谢超龙、陈精智的犯罪性质、情节对谢超龙、陈精智均作了减轻处罚，其上诉也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要求再予以减轻没有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熊胜生审判员  薛 华审判员  喻巧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