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7179号原告：张宝松（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合川（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家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经济开发区5号区-1（104、105、106）。法定代表人：孟德凤，经理。被告：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金塔西园15号-2016018。法定代表人：贺秋辰，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利，北京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宝松与被告北京大家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刷公司）、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宝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被告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向原告支付协议营销提成款210000元；3、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协议违约金100000元；4、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向原告支付垫付的租赁办公室押金17000元；5、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向原告支付垫付的业务费2000元；6、确认原告取得直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分成263250元合法有效；7、诉讼费由被告一、被告二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一、被告二系关联企业。被告一以前的名称为北京美承互联数码产品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北京大家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一北京美承互联数码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承公司）取得了被告二九星公司的授权，于2012年12月9日，与原告签署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及其带领的团队负责运营小帮手社区便民服务工程合作项目的销售工作。日常办公费用和租赁办公室的费用，都由被告一负担。2012年12月26日，原告通过努力给被告一、被告二公司带来销售业绩。被告二与原告带来的客户郑海明签署了10份《北京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托管运营合同》，每份合同款14万元，10份合同款共计人民币140万元。被告二收到直接产品销售收入140万元。按《协议书》中合作项目直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分配比例的约定，原告取得了相应的利润分成263250元。但是，两个被告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原告个人先行垫付项目办公室租赁押金17000元和办公费用2000元。同时，按协议约定，原告团队的营销提成款为合同总金额（140万）的15%，即21万元，两个被告虽在协商等往来中同意付此款，但至今未付。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协议书》第七条的规定，被告一应承担违约的全部责任，即应向原告赔偿10万元违约金，被告二作为授权委托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大家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项目没有进行下去。二、二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费用，因为：1、该合同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未产生利润，所以无需支付费用；3、办公地点我方已提供，不需要原告另行租赁，所以无需支付；4、被告一、二无违约行为。263250元应是由郑海明委托原告向我公司支付货款1400000元中包含的款项，但张宝松只向我公司支付1136500元，自行扣减了263250元，所以原告主张该款项属于原告合法收入，我方不予认可。被告九星公司答辩意见与大家刷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大家刷公司原名北京美承互联数码产品有限公司。2012年12月9日，大家刷公司（甲方）与张宝松（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为打造一个技术型数字户外媒体及电子商务型公司，协商以九星公司作为合作平台。第一条合作范围1、合作项目名称：北京市小帮手社区便民服务工程项目。2、合作条件：甲方取得九星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函，用于项目营销推广，九星公司与北京市小帮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帮手中心）签订了《北京市小帮手社区便民服务工程项目合作合同》。3、合作定位：乙方作为项目运营团队成员的代表，负责合作项目的运营。第二条合作方式甲方义务：6、提供合作项目必需的办公场所、营销培训职场，必要的办公设备及办公条件。7、负责乙方团队的劳动关系签订及工资发放。9、与乙方共同制定合作项目的内控制度、财务管理制度、预算管理制度、业务管理制度、薪资管理制度等相关运营管理制度。乙方义务：12、承担在合作项目运营过程中因乙方的原因给甲方及九星公司带来的任何法律责任纠纷及经济赔偿（包括劳动关系纠纷及其他法律诉讼）。第三条项目利润分配13、项目合作期间，对于合作项目直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按照净利润的90%进行分配，其中10%用于项目日常运营费用，双方分配比例：甲方占比35%、乙方占比65%；合作项目中运营广告或其他增值业务产生的净利润，按照90%净利润进行分配，其中，10%用于项目日常运营费用；双方分配比例：甲方占比50%、乙方占比50%。如项目发生亏损双方按分配比例承担相应损失。（净利润是指扣除产品成本、管理费用、业务费用、营销中心的销售提成、人力成本、相关税务及财务费用后的利润）。14、每个月度20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甲方将上月税后分配利润打入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每个季度首月20日，合作项目中运营广告或其他增值业务产生的净利润，甲方将上季度税后分配利润打入乙方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如因项目发生根本变化双方协商解决。第五条陈述和保证20、在乙方成立新公司后，甲方保证与乙方新公司签署同版本同等约束力的合作协议，同时废止与乙方在2012年12月9日签署的合作协议。23、在乙方成立新公司后，乙方保证与甲方签署同版本同等约束力的合作协议，同时废止与甲方在2012年12月9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28、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之其他义务的，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及时改正，如通知要求改正10（日）内仍未改正的，违约方并应向守约方支付十万元的违约金；如因违约行为造成守约方有任何损失的，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并对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十条合同生效及期限38、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与九星公司于小帮手中心签订了《北京市小帮手社区便民服务工程项目合作合同》中有效期时间一致。同日，九星公司授权大家刷公司办理其与张宝松就九星公司与小帮手中心关于《北京市小帮手社区便民服务工程项目合作合同》的项目运营管理相关事项。2012年12月26日，九星公司与案外人郑海明签订10份《北京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托管运营合同》（以下简称托管运营合同），该10份托管运营合同除编号外其他内容均相同。合同约定：郑海明（乙方）向九星公司（甲方）购买、托管运营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设施设备。乙方购买的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设施设备以本合同附件一约定为准，其规格和标准及配置由甲方确定，按照甲方的制作规范制作。在乙方按照约定支付设备及其他全部款项的情况下，甲方在本合同生效80个工作日内，为乙方提供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设施设备的摆放。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当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设备款为人民币十万元整。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当向甲方一次性交纳托管运营服务费人民币二万元整，交纳软件平台管理费人民币二万元整。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金额、方式向甲方支付约定费用的，应按未支付费用的千分之三按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12月25日，郑海明为张宝松出具委托书，委托张宝松代为向九星公司支付前述10份托管运营合同总价款1400000元。张宝松分三笔向时任九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立江个人账户汇款共计1136750元。曹立江于2013年1月25日将该1136750元汇入九星公司账户。后，郑海明主张其向九星公司支付的价款1136750元系8个托管运营合同的价款，而九星公司主张该10份托管运营合同是一个整体，郑海明未付清全部合同款，另外，九星公司未按时提供涉案金融自助服务站设施设备，双方为此成讼。该案经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签订10份托管运营合同是为了履行九星公司与小帮手中心之间签订的合同而为之，因托管运营合同明确约定郑海明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后九星公司提供服务站设施设备的摆放，在郑海明未依约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剩余263250元合同价款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并由九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郑海明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且九星公司并未实际交付设备，九星公司与小帮手中心的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托管运营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郑海明于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十份《北京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托管运营合同》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起解除；二、被告郑海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三十二万二千三百七十八元七角九分；三、反诉被告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郑海明一百一十三万六千七百五十元；四、驳回原告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反诉原告郑海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双方均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013年1月6日，张宝松为履行《协议书》，与俞晓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租房押金17000元。2013年1月24日，因项目不再进行，张宝松退还所租房屋。2013年1月7日，大家刷公司与张宝松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2年12月9日签署甲乙双方的《协议书》进行合作，但是由于市场原因、合作模式变化等原因，双方协商后决定自本解除协议之日起自动解除原《协议书》，签署新协议书。双方协议条款不变，签约主体变更为：九星公司（甲方），北京盈泰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盈泰公司）。但因张宝松未成为盈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另查，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系关联企业。本院于2017年3月2日向九星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于2017年3月15日向大家刷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上述事实，有原告张宝松提交的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北京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托管运营合同、项目设备销售利润分配表、营销中心新近及提成工资制度表、电子邮件、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收条、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表、录音3份、光大银行对账单、工商信息打印页，被告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187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934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执889号执行通知书及该案谈话笔录2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宝松与大家刷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双方2013年1月7日协议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二，是否具备进行利润分配的条件。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双方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发生解除《协议书》的效力。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1月7日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自本解除协议之日起自动解除原《协议书》，该意思表示明确，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张宝松主张该《合同协议书》系换签协议，即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协议书》的主体，而权利义务内容不变。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协议书》的主体为大家刷公司与张宝松，另行签订新协议的主体为九星公司与盈泰公司，二者并非同一合同关系。“换签协议”并非法律概念，双方是否另行签订协议不影响双方解除《协议书》之意思表示的效力。2、本案不具备支付营销提成款、进行利润分配的条件。买卖合同确认收入的前提条件是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即出卖人交付货物，买受人支付价款。本案中，双方诉争的应否向张宝松团队支付营销提成，以及张宝松应否取得净利润分成，均以销售收入的确认为基础，并以销售收入的数额作为计算的基数。张宝松主张，九星公司与案外人郑海明签订了10份托管运营合同，其价款总额为1400000元，且九星公司收到郑海明支付的合同价款1136500元，即可作为九星公司向张宝松的营销团队支付营销提成以及向张宝松支付净利润分成的依据，但是，届时买卖合同并未履行完毕，郑海明未全额支付合同价款，九星公司未交付货物，且现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故不具备确认收入的条件。该10份托管运营合同尚未确认收入，无从计付营销提成或净利润分成。张宝松提交电子邮件及录音，欲证明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立江承诺支付相关款项，但其电子邮件只是张宝松单方面报送款项金额，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未予认可；录音内容系双方就履行《协议书》的相关事宜进行磋商的过程，亦不足以证明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承诺支付相应款项。故本案不具备支付营销提成款、进行利润分配的条件。关于张宝松各项诉讼请求，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张宝松请求解除其与大家刷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署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实际为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对此，本院以双方协议解除之日为准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张宝松请求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支付协议营销提成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张宝松主张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有营销中心的销售提成，据此其得以向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主张该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在净利润的定义中对营销中心的销售提成有所提及，但其含义仅指该款项是净利润计算过程中应当扣减的项目，而未对该款项应由谁负担、如何计算等内容进行约定，张宝松据此对营销提成款以销售收入的15%计算并向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进行主张，缺乏合同依据。第二，如前所述，本案不具备支付营销提成的条件。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张宝松请求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赔偿协议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二公司不存在张宝松主张的违约行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张宝松请求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支付垫付的租赁办公室押金1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应当由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提供合作项目必须的办公场所、必要的办公设备及办公条件，故租赁办公用房的费用应由其承担。但是，张宝松主张的该17000元款项性质系租房押金。按照张宝松与房屋出租人俞晓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该17000元押金应当在租赁合同解除时扣除费用、租金、赔偿款后返还。张宝松与俞晓莉约定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共两年，但因项目不再进行故张宝松于2013年1月24日退房，即张宝松与俞晓莉于该日期解除租赁合同，实际租赁期限为10天，故该押金应向俞晓莉主张退还。现张宝松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租金等租赁办公用房的费用金额，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张宝松请求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支付垫付的业务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张宝松仅提交向曹立江个人账户支付2000元的建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及用途，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对款项性质及用途亦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张宝松请求确认原告取得直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分成263250元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宝松与北京大家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3年1月7日解除；二、驳回张宝松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18元，由原告张宝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