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银星酿造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宝石路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378345207XX。 法定代表人：孙英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妮，女，1981年1月24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钟波，山东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宝祥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梅河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788492732U。 法定代表人：王春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女，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部出纳，住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克良，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莱州市银星啤酒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双庙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3731715886W。 法定代表人：林瑞兴，经理。 上诉人莱州市银星酿造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宝祥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祥不锈钢公司”）、原审被告莱州市银星啤酒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啤酒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妮、葛钟波，被上诉人宝祥不锈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韩克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星酿造装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一、二诉讼费用上诉人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银星酿造装备公司与原审被告银星啤酒设备公司二公司属独立的法人企业，不存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不符合公司混同的法律特征要求。被上诉人宝祥不锈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二、原审程序不当。原判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主张二公司共同给付欠款，并未主张因二公司人格混同，应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适宜缺席审理裁判。因原审被告没有到庭，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缺席审理，可能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宝祥不锈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不参加诉讼，是自己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银星啤酒设备公司未作答辩。 宝祥不锈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64326.89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5000.00元，合计309326.89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宝祥不锈钢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货款标的额为415565.7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祥不锈钢公司自2012年10月31日开始与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发生买卖业务，自2015年12月开始与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和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同时发生买卖业务，由两被告购买原告各种型号、规格的不锈钢产品，宝祥不锈钢公司与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签订二份合同，与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签订九份合同，以上十一份合同均由孙英杰联系并签署。原告与两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由双方随时商定供货数量、时间，以物流方式供货后，以银行汇票或者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原告在与两被告买卖业务发生过程中，均未进行过业务结算。其中2015年12月29日，孙英杰分别代表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和银星酿造装备公司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各一份。2016年1月10日及1月11日，宝祥不锈钢公司按照两份合同所发的货物均由同一收货人签收（两份销售单货款价值分别为127879.27元、100298.86元），签收回执上标明购货单位为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及银星啤酒设备公司，该收货人亦在2015年12月6日原告发给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货物销售单上签名收货（销售单货款价值为152068.68元）。2016年1月12日，宝祥不锈钢公司收到银星啤酒设备公司面额为1278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对其中的货款127879.27元进行了结算，并由宝祥不锈钢公司按孙英杰的要求为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两张，发票金额合计127879.27元。双方业务发生过程中，2016年5月13日及2016年7月8日，作为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员工的王京良，在宝祥不锈钢公司发往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及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货物销售单上均签名收货；2016年8月31日，作为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员工的李新凤，在宝祥不锈钢公司发往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两份货物销售单上签名收货（两份销售单货款价值分别为57372.27元、67161.77元）。 自2012年10月31日至2016年9月28日，宝祥不锈钢公司按双方约定先后多次向银星啤酒设备公司、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发送货物，其中向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发送货物共计462982.44元，收回货款共计467290.00元；向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发送货物共计价值13518136.39元，收回货款共计13098263.10元，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尚欠宝祥不锈钢公司货款419873.29元未支付。 另查明，银星酿造装备公司设立于2005年10月11日，住所地为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宝石路157号，法定代表人为孙英杰；经营范围于2015年10月23日由销售酿造设备等、货物进出口变更为设计、生产、销售、安装酿造设备等、货物进出口；股东（发起人）为林瑞兴；2015年7月7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股东（发起人）变更为孙英杰（80%股份）、邱瑞玲；法定代表人由林瑞兴变更为孙英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林瑞兴变更为孙英杰。银星啤酒设备公司设立于2001年10月24日，住所地为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双庙村西，法定代表人为自然人股东（发起人）林瑞兴；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酿造设备、货物进出口；2015年7月2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将股东（发起人）及董事由林瑞兴变更为孙英杰；2015年9月16日又将股东（发起人）及董事由孙英杰变更为林瑞兴；2016年12月30日工商登记中住所地由“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宝石路157号”变更为“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双庙村西”，股东（发起人）仍为林瑞兴。 又查明，宝祥不锈钢公司曾就涉案欠款于2017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银星酿造装备公司、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共同清偿所欠货款41万余元，因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经原审法院多方查找无法送达等原因，宝祥不锈钢公司撤回了该案起诉，并于2018年4月19日以银星酿造装备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即（2018）鲁0306民初936号民事案件，被告银星酿造装备公司不服上诉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本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银星啤酒设备公司与银星酿造装备公司是否人格混同问题，二是欠款数额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和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在经营场所、高管人员及职员、业务、财务等多个方面存在混同现象。1.经营场所混同。银星酿造装备公司设立于2005年10月11日，住所地为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宝石路157号，银星啤酒设备公司住所地在2016年12月30日前也是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宝石路157号，2016年12月30日工商登记中住所地由“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宝石路157号”变更为“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双庙村西”。即涉案买卖业务发生期间两被告在同一地点办公、经营。2.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交叉任职，高管及职员混同。2015年7月2日，孙英杰同时担任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董事及控制股东，2015年7月7日，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由林瑞兴同时变更为孙英杰。2015年10月23日，孙英杰为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股东发起人，认缴出资比例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2015年9月16日，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股东发起人由孙英杰变更为林瑞兴。孙英杰同时代表两公司与原告联系签订合同。两公司在工商登记中备案的联系人均为叶燕妮，两公司的三名业务人员交替为两公司签收货物。3.两公司的业务及财务混同。根据两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为制造销售酿造设备，两公司均向原告购买各种型号的不锈钢产品，由同一人孙英杰与原告联系签订合同、商议价格。两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业务类型、经营模式、交易方式等混同。2015年12月29日，孙英杰同时代表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和银星啤酒设备公司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2015年12月30日，孙英杰代表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两份买卖合同。2016年6月21日，孙英杰与原告联系，以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原告传真后，孙英杰将合同中的需方改成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并加盖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后，回传给原告。在整个业务过程中，孙英杰既代表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又代表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并随意更改需方主体，导致两公司业务混同。在双方买卖业务过程中，同一业务签订合同时以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付款时以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名义付款，开具发票时又要求原告给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开具。被告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确认2016年1月12日的二份增值税发票是开给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货物是银星啤酒设备公司收货，货款是银星啤酒设备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上述事实能够证实两被告在经营场所、高管人员及职员、公司业务及财务等多个方面存在混同现象，人格特征高度一致，构成法人人格混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称，我公司的材料不全，不清楚与原告共发生了多少业务，业务发生过程中都给原告出具收货手续，付款有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没有现金付款的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自2012年10月31日至2016年9月28日，宝祥不锈钢公司按双方约定先后多次向银星啤酒设备公司、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发送货物，其中向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发送货物共计价值462982.44元，收回货款共计467290.00元；向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发送货物共计价值13518136.39元，收回货款共计13098263.10元。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尚欠宝祥不锈钢公司货款419873.29元未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宝祥不锈钢公司与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和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银星酿造装备公司与银星啤酒设备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其存在经营场所相同、高管人员及职员交替更换、公司业务及财务混同现象，人格特征高度一致，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这种混同状态给债权人带来债务主体辨认上的困难，致使宝祥不锈钢公司无法分清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活动，宝祥不锈钢公司提交的财务业务明细账即是将其与银星酿造装备公司、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业务作为同一个业务对象，两被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银星啤酒设备公司尚欠宝祥不锈钢公司货款共计419873.2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仅主张415565.7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宝祥不锈钢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是发货后付款，由此可以认定为货到付款，即货物到达后即应当支付货款。据此，宝祥不锈钢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可以自最后一笔货物送到之次日起计算，即2016年9月2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开庭之日止的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为65919.15元（415565.73元×6%÷365天×965天），原告仅主张45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宝祥不锈钢公司主张银星啤酒设备公司支付货款415565.73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5000.00元，银星酿造装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原审法院可据已查明事实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莱州市银星啤酒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宝祥不锈钢有限公司货款415565.73元；二、被告莱州市银星啤酒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淄博宝祥不锈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00元；三、被告莱州市银星酿造装备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8.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067.00元，两项合计10275.00元，由被告莱州市银星酿造装备有限公司、莱州市银星啤酒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的上诉，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银星酿造装备公司与银星啤酒设备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应否对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程序是否不当。 银星酿造装备公司与银星啤酒设备公司人格混同。 1、两公司人员混同。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交叉任职，高管及职员混同。2015年7月2日，孙英杰同时担任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董事及控制股东，2015年7月7日，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由林瑞兴同时变更为孙英杰。2015年10月23日，孙英杰为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股东发起人，认缴出资比例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2015年9月16日，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股东发起人由孙英杰变更为林瑞兴。孙英杰同时代表两公司与被上诉人宝祥不锈钢公司联系签订合同。两公司在工商登记中备案的联系人均为叶燕妮，两公司的业务人员王京良、李新凤等交替为两公司签收货物。 2、两公司业务混同。根据两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为制造销售酿造设备，两公司均向宝祥不锈钢公司购买各种型号的不锈钢产品，由同一人孙英杰与宝祥不锈钢公司联系签订合同、商议价格。两公司与宝祥不锈钢公司之间的业务类型、经营模式、交易方式等混同。2015年12月29日，孙英杰同时代表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和银星啤酒设备公司与宝祥不锈钢签订买卖合同。特别2016年6月21日孙英杰与宝祥不锈钢公司联系，以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名义与宝祥不锈钢公司签订合同，宝祥不锈钢传真后，孙英杰将合同中的需方改成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并加盖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合同专用章后，回传宝祥不锈钢公司，导致两公司业务混同。 3、两公司财务混同。在买卖业务过程中，同一业务签订合同时以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名义与宝祥不锈钢公司签订，付款时以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名义付款，开具发票时又要求宝祥不锈钢公司给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开具，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确认2016年1月12日的二份增值税发票是开给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货物是银星啤酒设备公司收货，货款是银星啤酒设备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因此，导致两公司财务混同。 4、经营场所混同。银星酿造装备公司设立于2005年10月11日，住所地为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宝石路157号，银星啤酒设备公司住所地在2016年12月30日前也是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宝石路157号，2016年12月30日工商登记中住所地由“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宝石路157号”变更为“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双庙村西”。即涉案买卖业务发生期间两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经营，导致经营场所混同。 综上，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经营场所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 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对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两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造成银星啤酒设备公司无力清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对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是否超过宝祥不锈钢公司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宝祥不锈钢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虽要求两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但其事实与理由是因两公司人格混同，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银星酿造装备公司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宝祥不锈钢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缺席审理是否正确问题。原审被告银星啤酒设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在两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下，二审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仍拒不到庭，亦应属放弃其诉讼权利。因此，一审缺席审理并裁判符合法律规定，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程序不当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银星酿造装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8.00元，由上诉人莱州市银星酿造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