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0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大埠乡陶家村委岩前村经济合作社。诉讼代表人梁运久。委托代理人张法仁。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大埠乡陶家村委陶家村经济合作社。诉讼代表人龚宝忠。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武。委托代理人蒋盛。委托代理人杨琼。再审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大埠乡陶家村委岩前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岩前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大埠乡陶家村委陶家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陶家村）因诉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西区政府）建设用地行政批复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行终33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1998年12月22日、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林市政府）向广西区政府分别报送《关于朝日光艺术村征用土地的请示》（市政报〔1998〕21号）和《关于朝日光艺术村征用林地的请示》（市政报〔1998〕22号）及相关材料，请求广西区政府批准征收桂林市雁山区大埠乡陶家村等村组的集体土地。广西区政府经审查后，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广西区土管局）于1999年11月29日作出《关于桂林市朝日光艺术村建设用地的批复》（桂土征〔1999〕81号）（以下简称81号批复），批复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同意征用桂林市雁山区大埠乡陶家村等5个村的集体荒地801713.33平方米（折合1202.57亩）为国有后，再由桂林市政府出让给朝日光艺术村，作为艺术村项目建设用地；二、属原用地红线范围内的集体林地488286.67平方米（折合732.43亩）先承包经营使用，待林地使用法规规定明确后，再补办征用手续。由雁山区人民政府指导将上述集体林地承包给朝日光艺术村经营使用，并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三、由桂林市土地管理局与朝日光艺术村签订正式《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报广西区土管局备案。包括岩前村、陶家村在内的七个经济合作社对81号批复不服，于2006年3月2日向广西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西区政府于2006年3月9日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作出桂政复决〔2006〕1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岩前村和陶家村不服，于2015年9月7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81号批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13号行政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收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本案中，被诉的81号批复是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决定，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最终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四）项“人民法院不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事项提起的诉讼：……（四）法律规定由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的规定，岩前村、陶家村对该征收土地决定不服提起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其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此外，广西区土管局于1999年11月29日作出81号批复后，岩前村、陶家村曾于2006年向广西区政府提出过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上述81号批复，广西区政府已于2006年3月9日作出桂政复决（2006）1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由此可知，岩前村、陶家村最迟于2006年3月就已知道被诉81号批复的内容，于2015年9月才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予以驳回起诉。综上，岩前村、陶家村对被诉81号批复不服提起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且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岩前村、陶家村的起诉。岩前村、陶家村不服，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行终339号行政裁定认为,本案被诉81号批复系广西区土管局于1999年11月29日经广西区政府批准后作出的，包括岩前村、陶家村在内的七个经济合作社对81号批复不服，于2006年3月2日向广西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证明岩前村、陶家村最迟于2006年已经知道81号批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岩前村、陶家村于2015年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2年的起诉期限。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岩前村、陶家村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非法占地侵犯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没有提供作出征用集体土地的法定批准文件及相关材料。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作出的国法复[2016]655号答复确认了广西区土管局的批复不是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决定。认定再审申请人应当知道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为内容的依据不足；且被申请人作出征用再审申请人集体土地的行为涉及不动产，应适用20年的起诉期限，因此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确认被申请人征用再审申请人的集体土地行政行为违法。广西区政府提交意见称，81号批复主体适格、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且项目用地已进行补偿到位，不存在损害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的行为；81号批复是征收土地决定，依法属于最终裁决，不属于行政复议和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再审申请人针对81号批复曾向广西区政府提出过行政复议申请，广西区政府已于2006年3月9日作出桂政复决（2006）1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据此，再审申请人最迟于2006年3月就已经知道被诉81号批复的内容，其直至2015年9月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且无应当扣除起诉期限的正当理由，已经超过了法定的2年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应适用20年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20年最长起诉期限的适用条件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而再审申请人在2006年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即已知道被诉81号批复的内容，主张适用20年最长起诉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还主张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作出的答复确认了81号批复不是自治区人民政府的征收土地决定。经查，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复[2016]655号答复主要内容是告知再审申请人其提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关于向国务院申请裁决的规定，并未对81号批复是否属于自治区人民政府的征收土地决定作出认定。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岩前村、陶家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大埠乡陶家村委岩前村经济合作社、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大埠乡陶家村委陶家村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龚 斌审 判 员  熊俊勇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清启书 记 员  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四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５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