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金钉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北郊黄龙山下。 法定代表人：夏桂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初，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轩，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体育场路120号。 代表人：胡牧，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一峰，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淡秋，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州威凌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长生桥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倪小明，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 原审被告：浙江海力华特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塘北路。 法定代表人：李海林，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湖州固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雉头村。 法定代表人：高惠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沈兴平，女，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南浔区。 原审被告：张建学，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南浔区。 上诉人湖州金钉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钉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原审被告湖州威凌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凌公司）、浙江海力华特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湖州固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美公司）、沈兴平、张建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钉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初、被上诉人浦发银行湖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淡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威凌公司、海力公司、固美公司、沈兴平、张建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浦发银行湖州分行撤回对威凌公司的起诉，经本院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钉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驳回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对金钉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浦发银行湖州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金钉子公司应对案涉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的编号为520120142801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借款合同”）不在金钉子公司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金钉子公司与浦发银行湖州分行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金钉子公司为威凌公司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向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提供最高额3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后，威凌公司在2014年1月16日前与浦发银行湖州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2012014280033、52012014280036〕两份，该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合计为300万元。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最高额保证通常是为将来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在保证合同签订时，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务通常是不特定的，而在具体的债务发生后，即转化为对特定债务的担保，根据常理，这种转化的顺序应按特定债务发生的时间来确定。在本案中，威凌公司签订编号为52012014280033、52012014280036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先，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合计为300万元，已经完全覆盖金钉子公司的最高额保证限额，而案涉8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在后，自始便不属于金钉子公司最高额保证的范围内。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性质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担保债务的决算期为2015年7月10日，即“债权确定期间”的最后一日。威凌公司至决算期结束时尚未针对前述两份借款合同向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偿还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金钉子公司最终确定的担保责任为：对威凌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2012014280033、52012014280036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3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由于金钉子公司的担保限额已在其中用尽，故案涉借款合同不在金钉子公司的担保范围之内。其次，由于编号为52012014280033、52012014280036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事实在一审过程中因被认定为骗取贷款罪，浦发银行湖州分行撤回了该针对该两份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此该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及金钉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该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的担保责任应当另案处理。如该两份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则依照担保合同对主合同的从属性，《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300万元担保因该两份借款合同的无效而无效，不再有剩余余额为本案的8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如该两份借款合同仍旧有效，则金钉子公司的担保责任也应另案处理。但前述两份借款合同及300万元的担保有效与否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最后，无论金钉子公司是否履行了前述两份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都与本案无关，如前所述，案涉80万元借款并不在金钉子公司的担保范围内，不能因为金钉子公司尚未履行最高额保证限额内的担保责任，就要求金钉子公司去履行限额外的保证责任。如果金钉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了保证责任，将来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又在另案中向金钉子公司主张前述两份借款合同的300万元保证责任，则无疑加重了金钉子公司的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金钉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己为威凌公司代偿前述两份合同项下的300万元为由，判令金钉子公司对本案8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浦发银行湖州分行辩称：金钉子公司提供的是最高额保证担保，300万元是上诉人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而非限定于单笔300万元的借款业务，在上诉人实际承担还款责任之前，是不存在限额用尽这种说法，上诉人以此否定对80万元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更是于法无据。不论是300万元借款是一并起诉，还是另案起诉，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300万元，所以不存在超过限额的问题。 威凌公司、海力公司、固美公司、沈兴平、张建学未作答辩。 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威凌公司立即归还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借款380万元，支付利息2100516.44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此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合计5900516.44元；2、威凌公司立即向浦发银行湖州分行支付律师费2万元；3、海力公司在最高额800万元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沈兴平、张建学在最高额800万元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金钉子公司在最高额3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固美公司在最高额8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钉子公司、威凌公司、海力公司、固美公司、沈兴平、张建学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因合同编号为52012014280033、52012014280036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事实被认定为骗取贷款罪，据此，浦发银行湖州分行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威凌公司立即归还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借款80万元，支付利息502556.44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此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2月28日，浦发银行湖州分行与湖州海力华特钢制品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5201201200000048）一份，合同约定：湖州海力华特钢制品有限公司为威凌公司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向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提供最高额8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同年，浦发银行湖州分行与张建学、沈兴平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5201201200000049）一份，合同约定：张建学、沈兴平为威凌公司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向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提供最高额8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3年7月10日，浦发银行湖州分行与金钉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5201201301000048）一份，合同约定：金钉子公司为威凌公司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向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提供最高额3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4年1月27日，浦发银行湖州分行与固美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5201201411000001）一份，合同约定：固美公司为威凌公司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向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提供最高额8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4年2月27日，浦发银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2012014280104）一份，合同约定：威凌公司向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8月27日（实际提款日、还款日以借款凭证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上浮60%计算，若逾期归还则逾期利率在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次日，浦发银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据于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凭证》一份。尔后，浦发银行湖州分行按约将款项发放给威凌公司，完成了交付款项的义务。借款到期后，威凌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息，海力公司、金钉子公司、固美公司、沈兴平、张建学也未能履行担保义务。为此，纠纷成讼。 另查明，2013年4月28日，湖州海力华特钢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海力公司。 再查明，截止2018年12月6日，威凌公司结欠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及逾期利息502556.44元。 还查明，浦发银行湖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海力公司、金钉子公司、固美公司、沈兴平、张建学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均应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威凌公司取得借款后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现浦发银行湖州分行要求威凌公司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尚欠利息及逾期利息之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海力公司、金钉子公司、固美公司、沈兴平、张建学作为保证人未能履行保证义务，依法应在各自承诺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金钉子公司认为提供的最高额300万元的担保限额已用在编号52012014280033及编号为82012014280036两份借款合同中，本案借款的担保已超过最高额，故金钉子公司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一节，因金钉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威凌公司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代偿300万元的事实，且本笔借款发生在金钉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期限内，故对金钉子公司要求驳回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对其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威凌公司返还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逾期利息502556.44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次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威凌公司支付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实现债权费用2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三、海力公司对威凌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建学、沈兴平对威凌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金钉子公司对威凌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固美公司对威凌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威凌公司、海力公司、金钉子公司、固美公司、沈兴平、张建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1523元，由威凌公司负担，海力公司、金钉子公司、固美公司、沈兴平、张建学连带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金钉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4破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威凌公司已经宣告破产，已经不在本案民事纠纷范围内。2、（2020）浙0591民诉前调643号案件的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用以证明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又以本案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向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对另外的300万金融借款由上诉人承担最高额300万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3、（2016）浙0503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的金融借款发生晚于另案的300万的金融借款，且上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意思是对于另案300万金融借款提供保证。该300万金融借款中浦发银行湖州分行违法要求张建学提供虚假的借款申请资料，共同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属无效。 被上诉人浦发银行湖州分行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即便威凌公司已破产，但也不是上诉人免除担保责任的事由。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另案借款300万与本案的80万没有关联，即便两个案件分开起诉，最高额仍然以300万为限。上诉人承担的是最高额的保证担保，并非局限在单个或者说是特定份合同的普通的保证担保。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判决书对300万元借款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但是本案的80万元借款并未涉及犯罪。该判决认定张建学等人构成骗取贷款罪，但未认定浦发银行违法放贷。上诉人主张浦发银行湖州分行违法，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浦发银行湖州分行提交了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湖商终第17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在保证期间已向法院起诉，所以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80万元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属于300万元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另外的3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涉及刑事犯罪，是无效的。 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基于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威凌公司已经宣告破产，证据2可以证明浦发银行湖州分行又以案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向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对另外的300万金融借款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证据1、2予以认定。证据3仅能证明另案的3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张建学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刑，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已向法院起诉，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浦发银行湖州分行认可，案涉300万元最高额保证期间，尚未还清的借款总共涉及380万元借款，即除案涉80万元借款外还有两笔，包括：1、2014年1月15日，威凌公司与浦发银行湖州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2012014280033），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4月14日。2、2014年1月16日，威凌公司与浦发银行湖州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2012014280036），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4月14日。该两笔借款300万元均未偿还。 还查明，2019年11月22日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威凌公司破产；终结威凌公司破产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80万元贷款是否在金钉子公司的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的保证债权债务范围在决算期届至时确定。在该期日之前发生的债务，最高额保证的保证人以约定的最高限额为限，对决算期前的剩余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浦发银行湖州分行认可，迄今为止在金钉子公司提供300万元最高额保证的保证期间，债务人尚未还清的贷款有三笔共380万元，其中有两笔共300万元借款均发生在涉案的80万元借款之前，且该300万元借款保证也已向法院起诉。故最高额保证附着的债权债务范围在决算期届至时已可以确定。上述三笔贷款中，无论是按照设立时间还是到期时间均是300万元的借款在先。本案的最高额保证的限额为300万元，应认定案涉保证附着的债权为前两笔共300万元的借款。故本案所涉的80万元借款已超过金钉子公司的最高额保证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新的证据，据此本院重新认定事实，并作出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海力华特钢科技有限公司在最高额800万元范围内，对借款人湖州威凌制衣有限公司所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502556.44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次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及实现债权费用2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三、张建学、沈兴平对最高额800万元范围内，对借款人湖州威凌制衣有限公司所欠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502556.44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次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及实现债权费用2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四、湖州固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在最高额80万元范围内，对借款人湖州威凌制衣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502556.44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次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及实现债权费用2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五、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其余诉讼请求。 若浙江海力华特钢科技有限公司、张建学、沈兴平、湖州固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65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1523元，由浙江海力华特钢科技有限公司、湖州固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沈兴平、张建学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3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新 审判员 蒋 敏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席爽 书记员鲍俊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