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6行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住所地：岳阳市南湖新区月山管理处飘尾社区四龟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0600MA4LQX7A1N。经营者：葛大友，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住所地：岳阳市南湖东游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600785392226R。法定代表人：胡卫保，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芊，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慧，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与被上诉人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行初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的经营者葛大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柳、被上诉人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芊、姜永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强制查封的行政行为；2、案件诉讼费用由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对证据是否采信的理由进行分析说明，不能得出待证事实；2、一审对案涉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免烧砖不产生污染，记录笔录均在一年前进行，且没有查清楚，证据时效不合法，生产产生扬尘、噪声、废水均无证据；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或无依据，没有说明违反了什么法律，行政强制措施已有一年多，超过法定期限60天。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辩称，一、行政行为依法依程序作出，是为了洞庭湖环境整治攻坚的有序开展，维护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2、强制查封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九胜免烧砖厂是适格的相对人，实施环境违法行为事实清楚，有证据充分证实；3、强制查封适用法律正确，依据《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查封、扣押办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六）项，九胜免烧砖厂未办理环评手续也无相关污染防治设施，废水直接排放，应当进行强制查封。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向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依法撤销；2、案件诉讼费用由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于2006年6月23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企业类型，从事环保砖加工销售。该厂位于岳阳市南湖新区月山管理处飘尾社区，紧邻洞庭湖。由于该厂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生活废水和场地冲刷废水直排洞庭湖，对洞庭湖水环境造成污染，生产扬尘和噪音未按规定进行处置，对周边环境造成影响，2017年中央环保督查期间，岳阳市南湖新区管委会主持了对该厂调查处理。2017年5月4日，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进行了调查和现场监察，发现该厂没有设立环保管理机构、未建立污染设施管理台账、未制定环境应急预案、未安装自动监控系统，不能提供环评审批手续，厂区中冲洗废水和生活废水直排洞庭湖。该局在现场监察记录中出具了立即停止生产、听候进一步处置的监察意见。2018年5月15日，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对该厂生产机械设备实施了查封，在机械设备上贴上了封条，但未作出正式查封决定书或通知书。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查封机械设备后，既未有延期或解除手续，也没有作出后续进一步的处理决定，该厂的生产设备被持续查封至今。一审法院认为，环境治理和保护，是我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重要措施之一。长江水系、环洞庭湖区是此项工作的重点区域。各级人民政府及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有责任开展环境保护法律和政策的宣传，加强环境监测和治理，对违法行为进行处置，推进全社会环境保护意识的提高，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保护环境法律制度越来越健全，环境保护执法强度也就越来越高。批准设立企业的环境保护标准也在逐步提高。在依法行政、建设法治政府基本国策指引下，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履行行政管理职责。本案中，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没有办理环境评估审批手续是事实，产生水污染及其他污染也客观存在。但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不论是环境保护管理日常巡查中还是受理举报或投诉，发现有环境污染或其他违反环境保护法律法规行为的，应当依照行政程序规定立案调查。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2017年5月没有正式立案就进行调查，在提出督察意见后没有进一步的处理措施，执法程序上不规范。尽管2018年5月15日查封了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的生产机械设备，客观上制止了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污染物的产生，保护了洞庭湖区环境，但仍没有依程序立案，尤其是依据早在2017年5月取得的调查材料，没有重新采集证据，而且没有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以及《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查封、扣押办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并送达查封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超期查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有关查封期限的规定。综上所述，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的环境违法行为，应当依法得到处理，但行政执法不能简单对待违法行为，应当依照程序进行，有充分证据支撑事实的认定。不能在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后放置不管，不作出结论性处理，使行政相对人长时间处于无所适从的困境。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对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生产机械设备作出查封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起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是，若撤销行政强制行为，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在法律上就恢复到可以生产经营状态，其生产产生的污染将继续对环境造成影响，是一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这种行为同样应当得到制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对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生产机械设备作出查封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在确认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对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生产机械设备作出查封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后，应否同时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本案中，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地处南湖新区月山管理处湖州管理中心以北，紧邻洞庭湖，自2006年建成投产至今，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向洞庭湖排放生产生活污水，对洞庭湖生态环境造成污染。2017年5月，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到现场检查并要求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立即停止生产并等待环保部门进一步处理，2018年5月，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擅自恢复生产，继续对洞庭湖生态环境造成污染。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南湖新区分局2018年5月15日查封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的生产机械设备，没有严格按照法定程度作出，一审法院确认违法，并无不妥，但撤销该查封，会让洞庭湖的生态环境面临继续遭受污染的可能，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对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要求撤销查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岳阳市南湖新区九胜免烧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张 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陈 苗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