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5民初8609号原告：孙毅，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乐奇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业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常凌云，总经理。被告：常凌云，女，1977年9月20日出生。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月勇，北京锦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红四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院**楼3F-53iv>法定代表人:常凌云，经理。委托代理人:潘月勇，北京锦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毅与被告凯乐奇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奇公司）、被告常凌云、第三人北京红四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四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红四方公司与凯乐奇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收购合同》；2、判决二被告协助孙毅办理红四方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包括将法定代表人常凌云变更为孙毅，将股东登记为孙毅）；3、判决二被告返还孙毅红四方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资料；4、判决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10.4万元；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后孙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后孙毅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红四方公司与凯乐奇公司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收购合同》于2016年1月17日解除；2、判决凯乐奇公司将其持有的红四方公司的全部股份变更至孙毅名下；后孙毅再增加诉讼请求：判决红四方公司配合将凯乐奇公司持有的红四方公司全部股份变更至孙毅名下。事实与理由：孙毅原为红四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红四方公司与常凌云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收购合同》，约定红四方公司将其所属的昂立东方红幼儿园转让给凯乐奇公司。为履行该《收购合同》，孙毅协助凯乐奇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办理了红四方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红四方公司的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凯乐奇公司，并将幼儿园及红四方公司的相关证照、公章交付给常凌云。但凯乐奇公司在支付给孙毅10万元收购合同订金后，便不再履行其他义务，也迟迟未能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幼儿园收购金。孙毅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害了孙毅合法权益，且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孙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孙毅的诉讼请求。凯乐奇公司、常凌云共同辩称，不同意孙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孙毅存在在先违约行为。凯乐奇公司、常凌云与孙毅时任实际控制人的北京红四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孙毅无法按约定履行合同，存在多项违约行为，由于孙毅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凯乐奇公司、常凌云无法实现最初签订《收购合同》的合同目的，凯乐奇公司、常凌云曾向孙毅主张合同失效，要求返还订金并赔偿损失，但孙毅一方无理拒绝凯乐奇公司、常凌云的合理要求并要求凯乐奇公司、常凌云给其支付巨额赔偿款。由于孙毅未同意凯乐奇公司、常凌云合同无效的主张，凯乐奇公司、常凌云便一直为继续履行合同多方努力，包括继续与孙毅商谈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宜、向幼儿园房屋的出租方确认房屋使用问题、提出与有关出租合同的签订方进行协商等等以促成合同继续履行。二、因孙毅一方始终未能达到《收购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凯乐奇公司、常凌云在支付了首期订金后未再支付后续款项。后孙毅一方面与凯乐奇公司、常凌云商谈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另一方面单方面私下另行寻找幼儿园的新接受方，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收购合同》的约定和基本的诚信原则，给凯乐奇公司、常凌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在其找到新的接手方后为逼迫凯乐奇公司、常凌云同意解除合同，甚至不惜违反刑法规定聚众对凯乐奇公司、常凌云的办公场所进行围闹。凯乐奇公司、常凌云以收购幼儿园为目的签订了《收购合同》，合作前期也一直在为完成幼儿园的收购作充分和积极地准备与努力。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后，凯乐奇公司、常凌云仍然积极与对方进行商谈，孙毅一方也一直未间断与凯乐奇公司、常凌云商谈履行合同的条件。根据上述事实双及法律规定，凯乐奇公司、常凌云认为未继续付款的原因是由于孙毅的在先违约情形，在其先履行义务符合约定后凯乐奇公司、常凌云才具有付款义务，凯乐奇公司、常凌云的未继续付款行为不构成违约。在孙毅拒绝凯乐奇公司、常凌云提出的合同失效的主张后，孙毅从未间断与凯乐奇公司、常凌云商谈继续履行合同事宜且凯乐奇公司、常凌云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孙毅应当按凯乐奇公司、常凌云的要求继续履行收购合同，而无权单方面要求解除收购合同。综上所述，孙毅在收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及违背基本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其在本案中属于严重过错方，其无权单方面要求解除《收购合同》并要求凯乐奇公司、常凌云赔偿损失。孙毅应继续履行《收购合同》并赔偿凯乐奇公司、常凌云的经济损失。第三人红四方公司述称：同意凯乐奇公司、常凌云的答辩意见。孙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收购合同；2、咨询协议修改及补充条款；3、红四方公司工商信息；4、红四方公司工商档案；5、会议记录；6、证明；7、《收购合同》失效函；8、通告；9、告知函；10、关于《收购合同》失效函的复函；11、上海昂立公司的授权；12、历年房租等转账凭证；13、工资发放凭证；14、房租物业损失；15、施工合同、收据。凯乐奇公司、常凌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收购合同；2、北京市公安局接受案件回执单；3、《收购合同》失效函；4、通告；5、告知函；6、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7、快递单；8、网页资料；9、幼儿园装修前照片；10、幼儿园装修后照片；11、录音资料；12、收条；13、北京市公安局印章留存卡、印制通知书。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孙毅提交的证据1、2、3、4、6、7、8、9、10、15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孙毅对凯乐奇公司、常凌云提交的证据1、2、3、4、5、6、9、10、12、13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上述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5年12月10日，红四方公司（甲方）与凯乐奇公司（乙方）签订《收购合同》，约定乙方以收购甲方全部股权的方式收购东方红幼儿园（包括全部证照及全部业务、资产和人员、租赁合同等）。该协议中还约定：“2、办园证件的变更：该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号码为111011562000180），产权人为甲方，有效期至2016年3月31日。在正常经营情况下，甲方有义务协助将办学许可证延期至北京市大兴区教委规定的期限。如果甲方未能完成办学许可证延期，则本协议失效并互相返还己支付款项（甲方需要支付双倍订金）或者与乙方协商降低转让价款。如果由于乙方经营中出现重大违规问题导致办学许可延期受到影响，则甲方不承担延期的义务。3、该幼儿园园舍承租权的变更：出租方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之前的出租方为北京品凡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自2012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租期为9年6个月，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现甲方己缴纳至2015年12月31日（物业费、暖气费、水电费等甲方也应确保日常经营费用已缴纳至2015年末）。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尽快与有法律权属的合规出租方达成变更承租方的协议（目前的承租方为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如乙方未能与甲方达成变更园舍租赁协议，本协议无效。租赁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约定如下：“经甲乙双方协商，甲乙双方签订此转让协议，且乙方首次支付甲方合同订金10万元后，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全部资产清单，甲方不得转移、缺损。甲方同意乙方派驻园长进入幼儿园开展工作。甲方后续需要协助乙方办理全部证照、权属的变更、相关资产业务的移交。全部转让金及价款500万元的支付进度，5、转让金共计500万元，包括现有装饰装修及教学活动设备、甲方所提供的幼儿园固定资产及其他物品所列清单（见本协议附件）以及协助完成股权及租赁合同变更等，除此之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甲方与乙方和共同认可的银行共同办理三方共管账户，乙方需要将450万元款项（其中30万元为甲方己支付的房租押金）存入共管账户。6、甲方需协助乙方启动甲方股权、房屋租赁合同、东方红幼儿园负责人变更事宜，特别是要按北京市大兴教委审批相符的真实证件及将东方红幼儿园原法人、负责人变更为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完成上述事项后，乙方需将转让金立即付清并接管幼儿园的经营管理。7、剩余80万款项于2016年6月30日前和2016年12月31日前各40万元分次支付完毕。”孙毅作为红四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红四方公司亦签章。常凌云作为凯乐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凯乐奇公司亦签章。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均无法提供上述合同的附件二。孙毅与凯乐奇公司均认可《收购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孙毅与凯乐奇公司，《收购合同》实为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月4日，常凌云将红四方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章程、公章等自孙毅处取走。2016年1月8日，凯乐奇公司向红四方公司及孙毅发送《收购合同》失效告知函，载明因孙毅违反《收购合同》约定，无法协助凯乐奇公司变更承租方，已构成严重违约，故《收购合同》已失效。2016年1月10日，孙毅向凯乐奇公司发函，主张凯乐奇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在红四方公司股权已转让的情况下支付相应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2016年1月17日，凯乐奇公司再向红四方公司及孙毅发送告知函，主张孙毅再转让红四方公司时存在欺诈，红四方公司已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只是形式变更，未实质变更，其可配合孙毅变更红四方公司的工商登记，亦可取回红四方的营业执照。2016年1月18日，常凌云将红四方公司的公章及幼儿园的相关证章材料交还给孙毅。2016年4月13日，孙毅向凯乐奇公司发函，载明鉴于《收购合同》已无法履行，故同意解除《收购合同》，已收10万元订金不再返还。经本院询问，凯乐奇公司主张归还相关证照系因行政审查需要，故配合孙毅交还；孙毅对凯乐奇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系凯乐奇公司因合同解除而返还的相关证照。现孙毅主张幼儿园由其实际经营，凯乐奇公司主张幼儿园已被孙毅转让给案外人经营。另查，孙毅、王某、孙某原系红四方公司的股东，孙毅系红四方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015年12月31日，孙毅、王某、孙某将其所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凯乐奇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1月5日，红四方公司的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常凌云，股东变更为凯乐奇公司。孙毅主张其系红四方公司的股东，王某、孙某系替孙毅代持股份；经本院询问，王某、孙某认可代持情况。就双方所争议配合《收购协议》中所载明“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尽快与有法律权属的合规出租方达成变更承租方的协议（目前的承租方为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全部权利一与义务。”孙毅主张系配合凯乐奇公司与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凯乐奇公司主张系孙毅配合凯乐奇公司与北京品凡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再查，北京品凡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将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支付租金；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亦将北京品凡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品凡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均非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当庭陈述，《收购协议》实为孙毅与凯乐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收购协议》中约定：“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尽快与有法律权属的合规出租方达成变更承租方的协议（目前的承租方为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现双方就“有法律权属的合规出租方”是北京品凡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或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在争议，而上述两公司亦非幼儿园承租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因承租房屋能否继续承租属于《收购协议》履行的重要内容，该问题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履行问题产生争议以致发生本案诉讼，现双方当事人就合同约定不明的问题未能另行协商达成一致，亦未能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继续履行。且凯乐奇公司出现争议后明确要求解除《收购协议》并交还了红四方公司及幼儿园的证章，而孙毅亦书面同意解除《收购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对孙毅起诉要求确认《收购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凯乐奇公司及常凌云主张双方未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红四方公司已经将凯乐奇公司登记为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孙毅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红四方公司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故孙毅要求变更红四方公司的工商登记，将凯乐奇公司名下的股权返还给孙毅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孙毅要求凯乐奇公司及常凌云支付违约金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且常凌云并非《收购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本院不予支持。孙毅要求凯乐奇公司及常凌云返还红四方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孙毅与凯乐奇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七日解除；二、凯乐奇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名下所持有的北京红四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孙毅名下；三、北京红四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判决内容予以协助；四、驳回孙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四万六千八百元，由孙毅负担一千元（已交纳），由凯乐奇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四万五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贺 维人民陪审员  倪凤清人民陪审员  宋玉英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