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13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自立，又名蔡自力，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4月21日被原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到该局黄湾刑警中队投案后被执行刑事拘留，6月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君，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斌，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斌，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黄湾刑警中队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正，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森，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玉林，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7月18日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8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黄湾刑警中队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自立、何斌、侯玉林犯盗窃罪、蔡自立、何斌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皖1323刑初5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自立、何斌、侯玉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代理检察员张传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自立及其辩护人周君、上诉人何斌及其辩护人马正、上诉人侯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窃事实2016年3月，被告人蔡自立、何斌、侯玉林驾车携带弩、毒针至固镇县、五河县、灵璧县、宿州市埇桥区境内，用弩发射毒针的方法，多次窃取他人的狗，销赃后被三被告人伙分。经鉴定，被盗狗价值2660元。二、抢劫事实2016年3月29日晚，被告人蔡自立、何斌、侯玉林驾车到灵璧县黄湾镇单营村，何斌用弩射中狗后侯玉林下车追赶。蔡自立驾车继续行驶，何斌用弩射中被害人朱修合家的一条狗，朱某合母亲孙某侠听到动静，开门后发现何斌正在抱狗，孙某侠质问，何斌拿弩威吓孙某侠，并把狗抱上车，和被告人蔡自立开车向西逃离，途中又射中陈某芳家的狗。孙德侠把狗被盗及被偷狗人威吓告诉朱某合，朱某合发现偷狗车辆已远去未追赶。被告人蔡自立驾车到庄子北边后，又从庄子东头行驶准备去接被告人侯玉林，朱某合在家中发现有车灯亮，怀疑是盗窃狗的车辆，即驾车查看。被告人蔡自立、何斌见到来车，遂驾车往北逃跑。朱某合驾车跟踪追赶被告人蔡自立驾驶的车辆至单营村一组北边田地间的路上，被告人蔡自立、何斌停下车，何斌捡起土块砸向朱某合的车辆，蔡自立拿弩下车。朱某合因害怕被攻击，驾车从蔡自立驾驶的车辆旁通过时，撞到蔡自立后未敢停车。当夜，朱某合回到庄里打电话报警，即案发。被告人何斌驾车载受伤的蔡自立逃离。途中，被告人何斌将放在车上的狗扔掉。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合、陈某芳家的草狗价值分别为105元、350元。原判根据抓获经过、归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王某侠、刘某、陈某、朱某宝、朱某甲证言、被害人李某芹、程某卫、王某永、曹某英、蒋某环、张某成、朱某乙、汤某男、马某永、余某义、陈某侠、陈某芳、孙某侠、朱某合陈述、被告人蔡自立、何斌、侯玉林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蔡自立、何斌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侯玉林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侯玉林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自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二、被告人何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被告人侯玉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三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五、扣押在侦查机关的被告人作案工具弩、车牌照依法予以没收。蔡自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涉案物品的价值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采用该鉴定意见属程序违法；何斌、蔡自立均没有用弩指向孙某侠、朱某合，没有当场使用暴力，且该起盗窃没有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何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何斌没有用弩指向孙某侠，没有当场使用暴力，弩仅是盗窃工具，而不是凶器；何斌在盗窃完成后离开现场，已不具备转化刑抢劫罪的当场条件，且何斌投掷土块的行为没有达到向抢劫罪转化的程度，何斌与蔡自立持弩的行为无主观上的共同故意，依法不构成抢劫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侯玉林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只参加一起盗窃，且携带的弩应认定为盗窃工具而不是凶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将同一犯罪事实重复认定为盗窃罪和抢劫罪，应予纠正。原判认定蔡自立、何斌犯盗窃罪、抢劫罪、侯玉林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蔡自立、何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侯玉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蔡自立、何斌、侯玉林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蔡自立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物品的价值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采用该鉴定意见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估价部门对被盗狗的价格鉴定意见，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机构根据相关规定作出，且被盗物已被三上诉人销赃或丢弃，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上诉人蔡自立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蔡自立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斌、蔡自立均没有用弩指向孙某侠、朱某合，没有当场使用暴力，且该起盗窃数额没有达到较大的标准，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蔡自立与何斌在盗窃朱某合家的狗时被朱修合之母孙某侠发现后，何斌持弩指向孙某侠，朱某合发现后驾车追撵，何斌持土块砸向朱某合，蔡自立持弩指向朱某合，使用暴力相威胁的事实有物证弩、被害人孙某侠、朱某合陈述、证人朱某宝、朱某甲证言、上诉人蔡自立、何斌、侯玉林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起盗窃数额虽未达到数额较大，但二人在盗窃被发现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使用凶器相威胁，其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蔡自立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何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何斌没有用弩指向孙某侠，没有当场使用暴力，弩不是凶器，何斌在盗窃完成后离开现场，已不具备转化型抢劫罪的当场条件，且何斌投掷土块的行为没有达到向抢劫罪转化的程度，与蔡自立持弩的行为无主观上的共同故意，依法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在盗窃过程中所使用的弩，具有极强的杀伤力，足以危害他人生命、健康安全，应认定为凶器；何斌对孙某侠以暴力相威胁，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向被害人朱某合投掷土块，蔡自立手持弩指向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何斌与蔡自立在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应成立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上诉人何斌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侯玉林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携带的弩应认定为盗窃工具的上诉理由。经查，侯玉林伙同蔡自立、何斌的盗窃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王某侠、刘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芹、程某卫等人陈述、上诉人蔡自立、何斌、侯玉林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故上诉人侯玉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提出的一审判决将同一起犯罪事实重复认定为盗窃罪和抢劫罪的意见，因与事实相符，蔡自立、何斌的盗窃数额应予纠正为2205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蔡自立、何斌、侯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携带凶器秘密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蔡自立、何斌在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侯玉林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三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蔡自立、何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对上诉人侯玉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红审判员  李建军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解飞翔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第三条第一、三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