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邵国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辉，男，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诚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罗永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业文，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国福，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原审被告：杨国权，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诚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安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杨国福、杨国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诚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诚安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电白建筑公司从未与诚安公司签订过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诚安公司提交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并无电白建筑公司的盖章，该合同是由涉案工程负责人杨国福、杨国权自行与诚安公司签订的，电白建筑公司实际上未参与该工程，亦未从中获利。诚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信赖的主体是杨国福、杨国权而非电白建筑公司，因此，诚安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向电白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涉案货款并未进行结算，无法确认合同总价款。诚安公司提交的《防火门报价表》并无电白建筑公司或杨国福、杨国权的确认，只是其单方报价，不能作为计算合同总价款的依据。涉案货款实际上未进行结算，故合同总价款不能确定，诚安公司主张的货款没有依据。三、电白建筑公司并未接收涉案防火门，亦不是涉案防火门的实际使用人，无须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工程由杨国福、杨国权实际承包施工，电白建筑公司已向杨国福、杨国权付清全部工程款。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粤高法【2012】240号）第16条的规定：“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向第三人购买建筑材料等商品的，出借资质方无需对实际施工人的欠付货款承担民事责任。”杨国福、杨国权自行向诚安公司购买防火门并进行收货，电白建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安装数量确认清单中的项目部公章由杨国福、杨国权私刻，故涉案工程款应由杨国福、杨国权自行清偿，电白建筑公司无须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安公司辩称，电白建筑公司称与诚安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不符合事实，诚安公司与电白建筑公司签订了《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该合同由电白建筑公司的员工吴发广签名确认。而且，在电白建筑公司要求诚安公司增加工程量的清单上有加盖电白建筑公司的项目部公章。电白建筑公司也利用其广州第十五项目部的名义向诚安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结合涉案项目是以电白建筑公司名义中标的事实，诚安公司有理由相信签订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的合同主体是电白建筑公司。至于电白建筑公司与杨国权、杨国福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其内部之间的约定，对诚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杨国福在一审期间对诚安公司提供的进度表上载明的数量以及单价均没有异议，因此，诚安公司请求电白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项144205.2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杨国福、杨国权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诚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白建筑公司向诚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44205.2元及从2015年11月13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日1‰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7月6日违约金为33888.2元）；2.判令电白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1日，杨国福、杨国权以电白建筑公司的名义与诚安公司签订了《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约定杨国福、杨国权承建的“三水捷和广场”工程向诚安公司订购钢质防火门、木质防火门，合同暂定总价为1324944元，最后按实际完成数量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门扇安装完成后20天内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0%，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1年质保期满后7天内支付；如电白建筑公司未按期支付结算款项，须向诚安公司支付日1‰的违约金，等等。合同签订后，诚安公司依约进场安装门窗。杨国福、杨国权委派的代表分别在2014年5月12日、6月4日、8月21日、22日在诚安公司出具的“确认清单”上签章确认，确认诚安公司完成的门窗工程总价款为1348005.20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6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杨国福、杨国权至今共向诚安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1203800元，尚欠144205.20元。另查明：电白建筑公司是三水捷和广场第一期工程总包单位，之后电白建筑公司将工程内部发包给杨国福、杨国权，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杨国福、杨国权内部承包上述涉案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由杨国福、杨国权在公司范围内选择有关人员组建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的一切经营活动由公司直接领导，等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电白建筑公司、杨国福、杨国权应否对诚安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承担责任？2.诚安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应否支持？对于第一个问题，诚安公司与杨国福、杨国权签订的《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诚安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门窗工程，杨国福、杨国权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电白建筑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内部承包协议”，首先，双方约定是内部承包；其次，杨国福、杨国权组建的项目经理部的一切经营活动由公司直接领导；再次，杨国福、杨国权是以电白建筑公司名义与诚安公司签订《安装合同》。由此可见，工程施工对外实际上仍然是以电白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故电白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电白建筑公司辩称杨国福、杨国权是以大包干的形式承包涉案工程，这只是其内部约定，对外没有约束力。杨国福辩称电白建筑公司欠其工程款380万元，故涉案工程应由电白建筑公司清偿。首先，杨国福该辩称无证据证明，其次，就算杨国福所述真实，因其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亦不能成为其免责的事由。电白建筑公司也辩称工程款已足额支付给杨国福、杨国权，故涉案工程款应由杨国福、杨国权清偿，与其无关。同理，电白建筑公司该辩称无证据证明，其次，是以其名义与诚安公司签订《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其有责任清偿涉案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杨国福、电白建筑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综述，电白建筑公司、杨国福、杨国权应对诚安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对于第二个问题，诚安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348005.20元，杨国福、杨国权至今共向诚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203800元，尚欠144205.20元，该些事实有“确认清单”、付款凭证及开庭笔录等证据证实，杨国福、杨国权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诚安公司诉请杨国福、杨国权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诚安公司起诉请求杨国福、杨国权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诚安公司请求按日1‰支付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以日万分之五计算为宜。因杨国权、杨国福、电白建筑公司没有提供工程验收的相关资料，故一审法院以诚安公司诉称的验收日期为准，确定质保期至2015年11月5日，违约金从2015年11月13日起算。杨国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杨国福、杨国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诚安公司工程款144205.20元，并支付从2015年11月13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二、电白建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诚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2元，由杨国福、杨国权、电白建筑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电白建筑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付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其已经向杨国福支付了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5097350元。经审核，该付款明细表并无相关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不能确定相关款项是否已实际支付，且杨国福、电白建筑公司之间属内部承包关系，即使上述付款事实真实，亦不影响本案电白建筑公司的责任承担，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电白建筑公司与诚安公司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期间的焦点为电白建筑公司应否对本案讼争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经审查，电白建筑公司是涉案三水捷和广场第一期工程的总包单位，虽然电白建筑公司主张其已将该工程内部转包给杨国福、杨国权实际施工，但若杨国福、杨国权在施工过程中以电白建筑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则电白建筑公司仍应对杨国福、杨国权的相关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诚安公司提供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清晰载明合同主体是诚安公司与电白建筑公司，且在涉案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安装数量确认清单、增加工程量清单等文件均加盖电白建筑公司的项目部公章。上述有效证据表明，诚安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电白建筑公司，在无有效证据证明诚安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诚安公司的信赖信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即电白建筑公司应对涉案《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电白建筑公司以杨国福、杨国权是以自己名义与诚安公司进行涉案业务往来为由主张免责，与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讼争工程款的金额问题，诚安公司所诉请的工程款144205.20元有数量确认清单、付款凭证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杨国福在一审庭审期间对该欠款金额亦不持异议。虽然电白建筑公司对该欠款数额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应其由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诚安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144205.20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电白建筑公司拖欠诚安公司工程款无理，一审法院判令电白建筑公司向诚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44205.20元及相应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电白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林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