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瑞河，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平乡县，因犯盗窃罪、脱逃罪于1996年9月11日被平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平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靳晓峰，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瑞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凯川、王凯乐、王凤先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玉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孟云侠，被告人尹瑞河及其辩护人靳晓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 2016年8月10日下午，被告人尹瑞河驾驶小型面包车从油召二村出发往平乡县城送橱柜，途中发现被一辆白色轿车跟踪。为躲避跟踪，尹瑞河打算让坐在车上的家人在昌平街食药局门口下车。当日16时40分许，尹瑞河驾车自北向南行驶到昌平街食药局门口，此时白色轿车也从其后面超过，斜插在面包车南侧。见有人从白色轿车车上下来后跑向自己，尹瑞河在面包车有盲区的情况下，猛向后加速倒车，将停在面包车后面、驾驶电动自行车载着两名儿童（陈天瑞及王凯川）的陈某撞倒。尹瑞河感觉撞到了东西，但为了逃跑，仍向后倒车，将陈某及孩子三人碾压至车底下，接着又向前开，就这样在车体有颤动，行驶有阻碍的情况下，尹瑞河驾车前行、倒车，反复碾压陈某及孩子三人。后在其女儿尹某的劝阻下，尹瑞河将车停下。停车后陈某、陈天瑞及王凯川被群众从面包车底下救出，送至平乡县人民医院救治，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尹瑞河在倒车的过程中还将停放在侧面的别克车撞坏。经鉴定：陈某系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凯川、陈天瑞的损伤均系轻伤二级；别克车车损16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1、2010年7月6日，被害人张某1被盗五菱兴旺面包车一台。经侦查，被盗车辆在尹瑞河家中发现，经鉴定：该面包车价值人民币16000元。 2、2011年8月25日，被害人包建刚被盗长安牌双排客货汽车一辆。经侦查，被盗车辆在尹瑞河家中发现，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9000元。 3、2015年10月8日，被害人秦某家中被盗创嘉牌开水机一台。经侦查，被盗开水机在尹瑞河家中发现，经鉴定：该开水机价值人民币600元。 4、2016年4月3日，被害人李某1家中被盗字画等物品。经侦查，被盗字画在尹瑞河家中发现。 5、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刘某1被盗晶弘牌电冰箱一台。经侦查，被盗电冰箱在尹瑞河家中发现，经鉴定：该电冰箱价值人民币1400元。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平乡县人民医院的病历、维修发票、驾驶人信息、情况说明、判决书复印件等书证，证人马某1、尹某、马某2、郭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包建刚、李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尹瑞河的供述及辩解，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酒精浓度检测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尹瑞河在繁华街市上为逃避抓捕，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车辆损坏的后果；对从其家中搜出的赃物无法说明合理来源，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追究被告人尹瑞河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尹瑞河赔偿因陈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9863199元，其中医疗费14735.3元，伙食补助费50元、护理费100元、误工费100元，死亡赔偿金564980元，丧葬费2620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029元（王凯乐11周岁，需要抚养7年，王凯川6周岁，需要抚养12年，两人共计181507元，王凤先的抚养费为55522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因王凯川受伤造成损失为77819元，其中医疗费14111.66元，伙食补助费550元，护理费660元，残疾赔偿金5649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 被告人尹瑞河当庭辩解，当时南和县公安人员开车挡在其车前面，其怀疑遇到了劫匪，才倒车准备逃跑；从其家搜出来的物品，其不知道是盗窃之物。 被告人尹瑞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本案中被告人尹瑞河并非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客观上本案的发生并非被告人尹瑞河一方的过错造成，被告人尹瑞河已经对部分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得到谅解，对该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尹瑞河主观上明知是犯罪所得，本案的上游犯罪没有任何侦查结果。 经审理查明： 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 2016年8月10日下午，被告人尹瑞河驾驶小型面包车从油召二村出发往平乡县城送橱柜，途中发现被一辆白色轿车跟踪。为躲避跟踪，尹瑞河打算让坐在车上的家人在昌平街食药局门口下车。当日16时40分许，尹瑞河驾车自北向南行驶到昌平街食药局门口，此时那辆白色轿车也从其后面超过，斜插在面包车南侧。见有人从该白色轿车车上下来后跑向自己，尹瑞河在面包车有盲区的情况下，猛向后加速倒车，将停在面包车后面、驾驶电动自行车载着两名儿童（陈天瑞及王凯川）的陈某撞倒。尹瑞河感觉撞到了东西，但为了逃跑，仍向后倒车，将陈某及两名儿童陈天瑞、王凯川碾压至车底下，接着又向前开，就这样在车体有颤动，行驶有阻碍的情况下，尹瑞河驾车前行、倒车，反复碾压陈某及陈天瑞、王凯川。后在其女儿尹某的劝阻下，尹瑞河将车停下。停车后陈某、陈天瑞及王凯川被群众从面包车底下救出，送至平乡县人民医院救治，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尹瑞河在倒车的过程中还将停放在侧面的别克车撞坏。经鉴定：陈某系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凯川、陈天瑞的损伤均系轻伤二级；别克车车损1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平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记载，2016年8月10日16时43分许，马某2报警称：平乡县仿古街有一面包车撞一行人后，又撞了他的车，人跑了。 2、平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照片记载了尹瑞河驾驶的车辆与别克小型轿车、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 3、平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记载，扣押冀Ｅ×××××解放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 4、冀Ｅ×××××解放牌小型面包车行驶证、尹瑞河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尹瑞河驾驶证复印件记载了车辆基本情况和尹瑞河具有驾驶资格。 5、证人马某2证明，2016年8月10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其开车到平乡县丰州镇昌平街食药局办事，将车停放在该局门口街上，就到食药局楼上后，过了2分钟，听见楼下路边有小孩哭喊声音，就赶紧下了楼，走到其车旁，发现自己的车被一辆面包车碰撞，面包车车底下压着一辆红色电动车。面包车上已经没有人了。其见有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头朝南躺在面包车东边地上，两个小孩在妇女身边坐着，身上、腿上都是血。当时妇女还能说话，但是声音微弱，不能动弹。其听围观的群众说，面包车由北向南开到昌平街食药局门口的时候停下了，一辆白色轿车斜插在面包车南边，堵住了面包车道路，从白色轿车上下来了三个人，面包车司机倒车想左转弯逃跑，在倒车的时候撞到了后面骑电动车的妇女和两个孩子，那名妇女和两个孩子被面包车压到了车底下，面包车往前开，又往后倒车，碾压了妇女和两个孩子三四次，后来面包车停下了，面包车司机被白色轿车上下来的人戴某手铐，带到了白色轿车上。群众说抓走面包车司机的三个人是便衣警察。后其就拨打110报警了。后来交警队的人来了。 6、证人马某1证明，尹瑞河是其岳父。2016年8月10日下午其妻子尹某打电话说尹瑞河开着车拉着她和孩子来给门市送柜子，孩子也睡着了，让其在食药局接她，还说去食药局泽民那玩会儿。我在食药局附近昌平街和文明路交叉口等着，随后看见尹瑞河开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自北向南行驶过来，其就跑到面包车跟前，这时一辆白色轿车超过了面包车，尹瑞河将车停下。其打开车门，其妻子抱着孩子下了车，其关住了车门，站在面包车右前方，看见一辆白色轿车斜插在面包车南边，从白色轿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冲着面包车跑了过来，面包车猛地倒了一下，速度很快，撞到了一个妇女和两个孩子，当时那个妇女骑着电动车驮着两个孩子。 通过看现场监控，其发现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人没有接触到面包车，尹瑞河就倒车了，估计倒了四米左右。 尹瑞河的面包车往后倒了一次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扶住了车门，一只手伸进了面包车驾驶座里，另外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了面包车左侧。其见撞人了，就跑到面包车左边驾驶座位置，冲尹瑞河喊：“哎，哎。”意思是后面有人。在监控里其看见尹瑞河将面包车向前开了一小段，又开了两米左右，然后又倒车有两三米远。当时那个妇女头朝东，躺在了面包车车底中间，其就拉着妇女的上半身，将妇女拽了出来，妇女头朝南躺在了面包车东边，小男孩也在车底中间，其将小男孩拽了出来，小女孩自己从车底爬了出来，两个孩子身上、脸上、腿上有破的地方，都是血。那个妇女当时能说话，声音微弱。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打电话叫医院过来，还有人说南边康泰医院有医生，其跑着叫来康泰医院医生，医生检查了一下妇女，让赶紧送医院。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将妇女抬到了车上，两个孩子也上了救护车，其媳妇跟着去了医院，其抱着孩子回家了。 7、证人尹某证明，尹瑞河是其父亲，2016年8月10日下午，其父亲将车停在了食药局门口，其丈夫马某1打开了车门，其就下了车。这时一辆白色轿车超过了面包车，斜插停在面包车的南边，从轿车上下来三个人冲着面包车跑了过来，还没有碰倒面包车的时候，其父亲倒了一下车，撞到了后面骑电动车的妇女。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一个人的手伸进了面包车驾驶座位置，打了其父亲，其父亲将面包车向前开了一段路，又往后倒了一段路。 马某1将车底下的妇女和孩子拉了出来，那名妇女头朝南躺在了地上，当时能说话。两个孩子身上有擦伤，流血了。其给孩子身上擦了擦血和泥，让孩子坐在了地上。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三个人给其父亲戴某手铐，带上了白色轿车。围观的群众有的打电话报警，有的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护车来后医生将妇女抬上了救护车，两个孩子也上了车，其跟着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后，妇女一直说腰疼，给她做了ＣＴ。后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8、证人赵某1证明，其在食药局北边经营一家戴尔电脑专卖店。2016年8月10日下午其正在屋里干活，听见街上有汽车车轮压东西，摩擦车轮的响声，特别大。其好奇就出门看了看，见专卖店南边有一辆面包车，车头朝南，尾部底下压着一辆电动车。其正往面包车旁边走，听见有人喊：“车底下有人！”其快跑了几步，走到面包车东边，看见一名妇女头朝南躺在了面包车东边，还有两个小孩，一男一女，身上都是血。接着三个男的押着面包车司机，戴着手铐往南走了。当时群众挺多，有的报警，有的叫救护车。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将妇女抬上车，两个小孩也上车去了医院。 撞人的地方在平乡县丰州镇昌平街食药局门口北侧，这条街是条繁华大街，路两边都有门市，行人多、车辆也多。 9、证人张某2证明，其在食药局对面经营一家卫浴门市。2016年8月10日下午4点多其见食药局门口有一辆银色面包车猛地向后倒车，将位于面包车后方的一名妇女和两名小孩撞到并压倒了车底下，接着又向前开，一共压了妇女和小孩四次。后有人将妇女从车底下拖了出来，头朝南平躺在车东边，两个孩子随后也被拉了出来，身上有伤，流血了。有的群众报警，有的叫救护车。后面包车司机被三个人押着向南走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把受伤的妇女和孩子拉走了。 10、证人李某2证明，2016年8月10日下午4点多，其在门市上干活，听见外边有车撞东西、压东西的声音，特别大，跟赛车摩擦车轮发出声音一样，周边门市上的人都听见了。我走出门市看见面包车司机跟疯子一样前后猛开车，当时有人喊：“压着人啦！压着人啦！”面包车司机不听，还继续开车压人，还有人喊：“快拔车钥匙，快把他车钥匙拔下来！”其走到面包车跟前，面包车已经停车了。其看见有人从车底下拉出来一名妇女和两个小孩。妇女头朝南平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两个小孩坐在地上哭，身上、脸上都有血。有三个人拿手铐将面包车司机押走了。后来救护车来了将妇女和两个小孩送医院了。 11、证人郑某证明，2016年8月10日下午4点多，其在门市门口坐着，看见一辆面包车猛倒了一下，撞倒了一骑电动车的妇女和两个小孩。妇女和孩子都喊叫，被压在面包车车底。当时碰撞声音非常大，面包车倒车速度很快。路上的人喊：“别开车了，压人啦！”但面包车司机还是继续倒，往前开了一段，又往后倒了一段。路上有人拦住，将面包车的钥匙拔了，面包车才停下来。有人将一名妇女和两名小孩从车底拉了出来，妇女头朝南平躺在面包车东边，两个小孩身上有血。妇女刚开始还能说话，声音微弱。过了一会儿那名妇女就不吭声了，一动不动。面包车司机被三个人戴上手铐押走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将妇女和孩子送医院了。 12、证人徐某证明，2016年8月10日下午4点多，其在门市上坐着，看见门口靠南有一辆银色面包车猛倒了一下，撞倒了一辆电动车，一名妇女和两个孩子被压在了车底下，面包车发出吱吱摩擦声，没有停车，继续向前开，具体来回开了几次我没有记清。后来面包车停下了。有人从面包车车底下拽出来一个妇女和两个小孩。过了一会儿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将妇女和两个小孩送医院了。 13、证人谷某证明，当时其在康泰医院坐诊，有个年轻男子来康泰医院喊医生，说是撞人了，其就跟那个年轻男子过去看了看。到现场其发现路边头朝正北，停着一辆轿车，紧挨着轿车东边头朝南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面包车的东侧头朝南平躺着一名30岁左右的妇女，旁边有两个小孩。其赶紧对躺在地上的妇女进行了检查，摸了摸那名妇女已经没有脉搏，颈动脉有微弱的脉搏，脸色苍白。其用手摁了摁那名的人中，她睁开眼，其和她说了几句话，问她是否清楚，她说清楚，还是腰疼，后来再问妇女就不吭气，昏迷了。后来医院救护车到了，将妇女和两个小孩送医院了。 14、证人胡某证明，2016年8月10日下午16时40分，急诊室接电话称：平乡县昌平街食药局门口撞人了，有人受伤。其随后就迅速赶到现场，看见一名妇女头朝南平躺在一辆面包车东侧。经初步查看该名妇女已重度休克，两名儿童面部和四肢多处擦伤。后赶紧将三名伤者送往医院。经对该名妇女做ＣＴ后，病情危重，肝破裂，内脏出血。后送手术室。 15、证人王某证明，2016年8月10日下午4点半其在邢台办事，接到用其妻子的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说，其妻子被人撞了，挺严重的。其就给其姐夫徐志奎打电话让他先去看看，其就开车往家赶。回家的过程中一直电话联系，说人已经去了县医院。到了县医院后其姐夫等人都在等着给其妻子做ＣＴ，后医生说是肝破裂，需要马上手术。后手术一直做到晚上12点左右，从手术室出来后就直接去了重症监护室，到了凌晨2点左右，其妻子就去世了。2016年9月份的时候，南和县公安局对其进行了赔偿，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最后赔偿了其90万元。其手里没有协议书。 16、证人刘某2证明，2016年8月10日下午2点半左右，技术中队队长沈进国对其说刑警五中队有一个案子来平乡开展工作，说是可能需去家里照相，让其负责照相。3点钟刑警三中队的赵某2和刑警五中队的程磊卿开车接上其就动身出发了。到平乡县油召派出所后，我和赵某2在车上等着，程磊卿下车进了派出所。过了10分钟左右，南和刑警五中队指导员郭某上车后，郭某和赵某2说需要跟踪一辆面包车。赵某2驾驶着车，向东行驶。车拐了二三个弯后，其听郭某和赵某2说跟丢了。后他们就在街上转，看看是否能再次碰见要跟踪的面包车。到了4点半左右，他们在一条南北街上再次碰见要跟踪的面包车，追了一段后，快到一个十字路口，郭某指示赵某2停车，赵某2就将车停了下来，郭某先下车了，其也跟着下了车。后其看见郭某朝一辆面包车走了过去。这辆面包车倒车停下后，郭某朝着这辆面包车跑了过去，等其靠近该车时，看见车下有人。这时郭某已经到了这辆面包车驾驶室了。其看车撞人了，就拿起我的手机站在面包车东侧开始录像固定证据。这时赵某2也到了面包车前边和郭某一起阻止面包车。与此同时，其让周围群众赶紧拨打急救电话。在此过程中，面包车前后又行驶了几次。其看这辆面包车还要向前行驶，就站在车前阻止并录像，等这辆面包车停下后，郭某和赵某2将司机拉了出来。当时面包车司机情绪波动比较大，郭某就让其和赵某2一起带着司机上了他们的车，上车后其坐在驾驶室后面的座位，郭某坐在副驾驶座位，赵某2坐在驾驶室。郭某让赵某2下车看看伤者情况，确定救护车来了后，他们就开车回到了油召派出所。 17、证人赵某2证明，其是南和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协警。2016年8月10日下午队长**打电话说让其开车带上刘某2、程磊卿去平乡县油召派出所。到派出所后，其和刘某2在车上等着，程磊卿下车去了派出所。过了没有多长时间，南和县公安局刑警五中队指导员郭某上了车，郭某说往前开去跟踪一辆面包车，其就一直往东走，到平乡县城时发现了需要跟踪的面包车。他们跟了一段后，由于地方不熟悉把面包车跟丢了。然后他们就在街上转，看看能否再次碰见这辆面包车。当他们行驶到一条南北街时发现了那辆面包车。那辆面包车正从北向南行驶，他们是从南向北行驶，错过后，他们就掉头继续跟着该车，追了没多远，快到一个十字路口时，面包车减速停下了，这时他们的车刚超过该车，郭某说停车，其就将车停在了离这辆面包车前边不远的路上。郭某下车了，刘某2随后也下车了。其还没有下车就听见车外有人喊撞人了，其赶紧下车，看见那辆面包车一直前后移动。郭某和其他人正在制止那辆面包车。其到面包车跟前后，看见郭某从面包车下拉出来一名妇女和一名儿童，并向周围的人喊：“打120和报警！”司机停车后其和郭某、刘某2一起将面包车带上他们的车。上车后，郭某让其去现场看看救护车是否来了。其就下车，看到被幢的那名妇女还能说话，随后看见救护车来了。他们就开车拉着面包车司机去了油召派出所。 18、证人郭某证明，因为他们辖区有多起盗窃案，通过调取沿途录像发现嫌疑车辆系平乡县油召乡人。2016年8月10日15时许，单位同事**、郝建文到平乡县油召派出所与贾现坡指导员见面后将简要案情说一下，想让派出所的民警配合他们一起去犯罪嫌疑人家了解情况。通过派出所了解情况，确定该嫌疑车辆是尹瑞河的。之后，由其开车带着**、郝建文，打算去尹瑞河家了解情况，走到派出所门口，其接到另外一组同事的电话说，从尹瑞河家门口开车一辆银色面包车，向东行驶了。随后其走出派出所，上了另外一辆白色现代车，车上有赵某2和刘某2。赵某2开车带着其和刘某2到了平乡县城。在县城他们一直在找那辆银灰色面包车，后来在昌平街发现了该面包车，正自北向南行驶，他们就掉头去跟面包车，发现这辆面包车迎面走过来一名男子，该面包车随即减速靠边停车。这时他们正常行驶超过该辆面包车并停在该车前四五米远的路上，其就下车准备对该车进行观察，准备走向面包车，该面包车就开始向后倒车了，紧接着其就听见有人喊快停车，撞人了。其就赶紧向该车跑去，见车下有人，其就拽住面包车车门，让司机停车，但是该司机不停，向前行驶，又向后倒车，来回前后退了好几次才停车。然后其就将车底下的人拉了出来，让周边的围观群众打120并报警，其向该名司机亮明身份是南和县公安局的，并问司机叫什么名字，司机称叫尹瑞河。尹瑞河正是他们要找的犯罪嫌疑人。当时县城比较混乱，其记不清赵某2和刘某2是什么时候来到其身边的，也记不清是他们三个人一起还是其自己将司机从面包车上拉了出来。其见司机体格比较壮，怕司机逃跑，记不清是谁用手铐将司机铐住，并带到了他们车上。其让赵某2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去现场看伤者并等待救护车的到来。其在车上看到有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去了现场，救护车也从南边过来了，然后他们就开车带着尹瑞河去了油召派出所。 在制止该辆面包车时，其一直没有伸手进驾驶室，只是用手拽住该面包车的车门，该车是不能行驶了才停车的。 19、平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平）公（刑）鉴（尸检）［2016］224号鉴定意见：陈某系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平乡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平）公（刑）鉴（法伤）字[2016]277号鉴定意见，王凯川的损伤系轻伤二级。 21、平乡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平）公（刑）鉴（法伤）字[2016]278号鉴定意见，陈天瑞的损伤系轻伤二级。 22、平乡县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被撞汽车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撞别克汽车损失为1600元。 23、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1996）平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9月11日尹瑞合（指尹瑞河）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24、户籍证明，与起诉书记载的一致。 25、陈某急诊病历记载了其被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26、王凯川、陈天瑞病历记载了其被救治的情况。 27、被告人尹瑞河供述，2016年8约10日下午4点左右，其开着面包车拉着其女儿尹某和其外孙女从家出发，去平乡县城给其女儿开的理发店送柜橱。其开车沿邢清线自西向东走，过了油召桥的时候，发现一辆白色轿车在后面跟着。其跟我女儿说：“咱们被跟踪了，你给马某1（我闺女女婿）打电话，让他在平乡县食药局接着你和孩子。”其女儿随后就给马某1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其开车行驶到消防队前的东西公路十字路口时左转由东向西行驶了一段距离，这时候其看见尾随其的车向北行驶了，其就加速向西，行驶到昌平街字路口时，左转弯沿昌平街由北向南行驶，快到食药局门口时，其让女儿准备下车。到食药局门前，当时车还未停稳，尾随的白色轿车就超过了其，其将车停下后，其女婿马某1开车门将其女儿和孩子接下了车。这时尾随的白色轿车斜插在了其车前面，其就挂上了倒挡，准备向后倒车然后再走。这时从白色轿车里先下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其跑过来，其就猛踩油门向后倒车。后来白色轿车上又下来一个人。其倒车倒了四五米，感觉倒车有阻力，不如平常顺畅，车底咯噔有响声，有动静，其也不知道碰着什么东西了。后来其挂前进挡想向前开，从白色轿车下来的其中一人跑到了其面包车驾驶室外，手扶住其车门，不让其跑，不让其下车。另外一个人站在其车左侧，其向前开了两下，开着费劲有阻力，车向前开动了两三米，然后就停下了。其看前面闪开的距离还是过不去，就又挂了倒挡倒车，倒车不顺畅，倒了有两三米又向前开。其女儿跑到了驾驶室位置说：“爸爸别开了，车压着人了，再开，轧死人家里不能过了。”其听到后就停车了。后其才确定撞人了。当时围观的人开始增多了，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三个人就将其拉下车，戴上手铐，带上了白色轿车，并对其实施了殴打，后来白色轿车把其拉到了油召派出所。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1、2010年7月6日，被害人张某1被盗五菱兴旺面包车一台。经侦查，被盗车辆在尹瑞河家中发现，经鉴定：该面包车价值人民币1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2010年7月6日7时许，张某1电话报案称：其7月5日晚上放在自家街门里的五菱兴旺面包车被盗，价值25200元。 （2）被害人张某1陈述，其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牌号为冀Ｄ×××××，于2010年7月6日在家里被盗了，当时其在邱县公安局报案了。 （3）平乡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记载，从尹瑞河处扣押五菱面包车一辆，车架号LZWACAGA685007515。 （4）注册机动车信息证实，五菱牌灰色面包车，车架号为ＬＺＷＡＣＡＧＡ685007515。该机动车所有人为张某1，机动车登记编号为冀Ｄ×××××。 （5）平乡县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盗面包车评估，价格为16000元。 （6）平乡县公安局刑警队发还清单记载，2016年10月16日将该五菱面包车发还给张某1。 （7）被告人尹瑞河供述，该面包车系其妹夫的战友的儿子李朝江放在其家房后的。 2、2011年8月25日，被害人包建刚被盗长安牌双排客货汽车一辆。经侦查，被盗车辆在尹瑞河家中发现，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曲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2011年8月25日2上4分，包建刚报警称，放在自家街门口过道内的一辆灰色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被盗，价值30000元人民币。 （2）被害人包建刚陈述，2011年8月25日其的长安牌汽车在自家被盗，当时其在曲周县公安局报案了。该车车架号为LSCBB23D5AG260311,车牌号为DJG362,发动机号为A5BAK064766。这辆车的手续丢了，现在找不到了。 （3）平乡县公安局发还清单记载，2016年10月14日包建刚将被盗车辆领走。 （4）平乡县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盗长安牌汽车评估，价格为29000元。 （5）被告人尹瑞河供述，2016年春天的一天晚上2点左右，三个男的开着一辆长安银灰色双排汽车来到其饭店，他们问有吃的吗，其给他们拿来鸡腿和酒，后来看了看他们的车撞的挺严重就问他们卖不卖，他们说不卖，先把车放这里，其先给他们个钱，以后他们再过来开。其当时凑了1200元给了他们，他们就把车放这了，到现在也没来开。 3、2015年10月8日，被害人秦某家中被盗创嘉牌开水机一台。经侦查，被盗开水机在尹瑞河家中发现，经鉴定：该开水机价值人民币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南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记载，2015年10月8日李艳林报案称，2015年10月7日晚上23时，秦某将街门锁上，就回屋睡觉了。2016年10月8日早上6时许，秦某起床后发现北屋屋门开着，挂在客厅东墙上的电视机被盗，价值3600元。立柜内的被褥、太空被，客厅内的饮水机，院内电动车，东屋楼梯处的冰箱被盗。 （2）被害人秦某陈述，2015年10月7日晚上23时，其将街门锁上，就回屋睡觉了。2016年10月8日早上6时许，起床后发现北屋屋门开着，挂在客厅东墙上的电视机被盗，价值3600元。立柜内的被褥、太空被，客厅内的饮水机，院内电动车，东屋楼梯处的冰箱被盗。 （3）平乡县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证实，被盗创嘉牌开水机价值600元。 （4）扣押被盗开水机清单、照片。 （5）平乡县公安局发还清单记载，2017年2月28日，将被盗创嘉牌开水机发还给被害人。 （6）被告人尹瑞河供述及辩解，其不知道该开水机系盗窃之物，系别人放到其这里的。 4、2016年4月3日（农历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被害人李某1家中被盗字画等物品。经侦查，被盗字画在尹瑞河家中发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广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记载，2016年4月3日李某1报案称被盗，出警情况：发现被盗走白酒四瓶、人民币1000元左右、40寸海信电视一部、四幅字画。 （2）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了被盗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了李某1家被盗的情况。 （4）扣押字画清单、照片。 （5）字画发还清单记载，2017年1月3日平乡县公安局将被盗字画发还给李某1。 （6）被告人尹瑞河供述及辩解，其不知道该字画系盗窃之物，系他人放到其这里的。 5、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刘某1被盗晶弘牌电冰箱一台。经侦查，被盗电冰箱在尹瑞河家中发现，经鉴定：该电冰箱价值人民币1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南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记载，2016年6月24日刘某1报案称，当日中午11时许，发现自家的电视机和电冰箱被盗。 （2）被害人刘某1陈述，被盗电视机是王牌ＴＣＬ，黑色，50型号，电冰箱是晶弘牌，银白色。 （3）证人张某3证明，刘某1是其公公，被盗的电视机、电冰箱是其结婚时购买的。 （4）扣押冰箱清单、照片。 （5）平乡县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证实，被盗晶弘牌冰箱价值1400元。 （6）发还清单记载，2017年2月28日平乡县公安局将被盗冰箱发还给刘某1。 （7）被告人尹瑞河供述及辩解，其不知道该冰箱是盗窃之物，是他人放到其这里的。 综合证据如下： 1、搜查笔录记载 （1）2016年8月11日15时31分至18时51分，南和县公安局刑警五中队民警依法对尹瑞河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对晶弘牌电冰箱、开水机、字画等物品进行了扣押。 （2）2016年8月11日19时10分至20时28分，南和县公安局刑警五中队民警依法对尹瑞河的老宅进行了搜查，对一辆长安牌双排小货车等物品进行了扣押。 2、南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 （1）尹瑞河交代放在其家中的被盗物品有一部分是去其饭店吃饭的人放在其家中的，其不认识放东西的人。经我侦查人员查找，找不到实施盗窃的人。另尹瑞河的第六次讯问时交代了其怀疑所收购的物品来路不正，有些东西还是半夜送来的，因其怕遭到报复，所以其不敢多言。 （2）就李某1家被盗字画进行评估一事，平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曾委托该县发改局物价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局表示没有对字画进行鉴定的资质，拒绝了接受此委托。该队多方查找有字画鉴定资质的机构，但至今未找到。 （3）尹瑞河供述其家里的字画系威县的郭军平放在其家的，经侦查员认真查证，威县并无叫郭军平的人。另按照尹瑞河供述的情况无法查找郭军平其人。 （4）尹瑞河供述其家里五菱面包车是李朝江放在其家的，侦查员按照尹瑞河供述认真查证，无法找到李朝江其人。 3、受害人马某2的谅解书记载，由于尹瑞河并不是故意撞上其车的，而且尹瑞河的家属已经积极赔偿了其损失，所以这件事其就不再参与了，无论法院如何判决尹瑞河都将与其无关，本月26日开庭其也就不去了，其对尹瑞河本人愿意谅解。 综上，认定被告人尹瑞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证据：（1）现场目击证人马某1、尹某、张某2、李某2、郑某、徐某、郭某等均亲眼目睹被告人尹瑞河在平乡县昌平街食药局门口，加速倒车把一名妇女和两个孩子压到车底下后，仍继续向前开，后再次倒车，再次向前开的情节，与被告人尹瑞河供述一致。（2）证人谷某、胡某证明了到现场抢救被害人陈某和两个孩子的情节。（3）平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照片记载了尹瑞河驾驶的车辆与别克小型轿车、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4）尸检报告、伤情鉴定证实了陈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后形成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凯乐、陈天瑞系轻伤二级。（5）证人赵某1等证实平乡县仿古街系繁华街道。上述证据形成一条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尹瑞河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属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尹瑞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庭审时出示了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受害人陈述、返还物品清单、部分被盗物品评估价格予以证明。但起诉书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第3、5起的上游犯罪即盗窃罪犯罪主体不明，且分别达不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不能成立，故该两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也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被盗字画的价格鉴定，数额不确定，该起上游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故起诉书指控的该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能成立；对于起诉书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第1、2起，被告人尹瑞河当庭予以否认，辩称不知道是赃物，且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上游犯罪事实即盗窃犯罪事实发生，不能证明被告人尹瑞河明知是赃物，仍决意对该赃物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故指控的该两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瑞河在繁华街市驾驶机动车突然加速倒车足以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大量公私财产的安全，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他人财产损失1600元，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瑞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起诉书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第3、5起的上游犯罪即盗窃罪分别达不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被盗字画的价格鉴定，数额不确定，该起上游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八条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故该三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予认定；对于起诉书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第1、2起，被告人尹瑞河当庭予以否认，辩称不知道是赃物，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尹瑞河明知是赃物，仍决意对该赃物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故起诉书指控的该两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发生并非被告人尹瑞河一方的过错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调解，被告人尹瑞河委托其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及被撞车辆车主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五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瑞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29年8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李连盛 审判员  张军考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