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071075907C，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11号。法定代表人：吕朝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53229547W，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金沙江路北侧9幢。法定代表人：许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明，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展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苏展公司对涉案借款已经提起过诉讼，并通过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执285号案件强制执行。2.本案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海南丰兴精密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兴公司），凯峰公司只是负责借款，但并未实际占有该笔借款，故不应负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苏展公司二审辩称，1.凯峰公司主张的诉讼和执行案件，与本案无关，是苏展公司与丰兴公司直接的追偿权案件。2.本案借款系凯峰公司以自己名义借取并出具借条，其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应负责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峰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从诉讼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凯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日，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丰兴公司（乙方）签订工业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投资电子项目等事宜。2013年11月4日，凯峰公司向苏展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借款单位：凯峰公司，借款人事由：暂借丰宝设备搬迁，借款金额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并由吕朝峰在借款人签字，凯峰公司在借款单位处盖章。同日，苏展公司通过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向凯峰公司转账150万元。2013年11月14日，凯峰公司向苏展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借款单位：凯峰公司，借款人事由：暂借用于丰宝项目设备搬迁，借款金额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并由凯峰公司在借款人签章处盖章、签字。同日，苏展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凯峰公司转账150万元。2013年11月21日，凯峰公司向苏展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借款单位：凯峰公司，借款人事由：丰宝搬迁费，借款金额大写：壹佰万元整。”并由凯峰公司在借款人签章处盖章、签字。同日，苏展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行向凯峰公司转账100万元。凯峰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8日向深圳丰摩联合供应链转账100万元、2013年10月29日向江西联合利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向丰兴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账100万元、2013年11月21向丰兴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账100万元。2013年11月4日，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丰兴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13年10月2日签订的《工业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基础上，就乙方项目加快建设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因乙方大量设备需搬迁至泗洪公司，搬迁费用较大，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暂借适量资金给予乙方用于设备搬迁，付款进度根据乙方机器设备的进驻速度逐步支付到位；2.由于乙方项目泗洪公司目前未注册到位，不方便资金运作，同时鉴于乙方有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引进，经过甲乙双方与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友好协商，具体的借款事宜由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实施；3.待乙方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完毕，项目投产运营后，从乙方享受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奖励资金中扣除欠款。由吕朝峰在乙方代表处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1.江苏丰兴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成立，股东为吕朝峰及丰兴公司。2.苏展公司为泗洪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国有独资。一审法院认为，凯峰公司为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理由为：1.苏展公司与借款人凯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凯峰公司向苏展公司出具借款单，苏展公司亦向凯峰公司账户汇款400万元，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故苏展公司与凯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合同关系只能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即合同具有相对性。凯峰公司虽抗辩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丰兴公司，但是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具体的借款事由凯峰公司负责实施”，且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朝峰亦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另江苏丰兴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成立，股东为吕朝峰及丰兴公司，可以证明吕朝峰与丰兴公司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吕朝峰利用其作为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凯峰公司名义向苏展公司借款，凯峰公司明知其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并由其出具借款凭证向苏展公司借款，相应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凯峰公司承担。关于苏展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其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凯峰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凯峰公司偿还苏展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9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凯峰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凯峰公司负担。二审中，苏展公司提供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商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和（2017）苏13执285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各一份，该两份文书的当事人分别为苏展公司、江苏丰兴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丰兴公司、吕朝峰，案由为追偿权纠纷，系因担保借款而产生的诉讼。证明凯峰公司上诉主张的执行案件与本案无关联。凯峰公司质证意见：因两份文书均未提供原件，真实性由法庭审核。本院认证意见：两份文书经本院核实，对文书记载案件当事人分别为苏展公司、江苏丰兴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丰兴公司、吕朝峰，案由为追偿权纠纷，系因担保借款而产生的纠纷等内容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中苏展公司起诉主张偿还借款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凯峰公司是否系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凯峰公司主张苏展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苏展公司提供的裁判文书，该案件当事人与本案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同、案件事实亦与本案并非基于相同事实，故两案不属于同一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共同确认，苏展公司系款项出借人，丰兴公司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凯峰公司系借款行为的实际实施者。在该借款行为中，凯峰公司作为借款行为的实际实施者，虽然收到借款后将款项交由丰兴公司使用，但凯峰公司作为借款凭证的出具者，实际参与了借款行为的实施和履行，应认定系借款合同的相对人，负款还款责任。虽然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丰兴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具体的借款事宜由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待乙方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完毕，项目投产运营后，从乙方享受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奖励资金中扣除欠款。”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意从丰兴公司享受的招商引资奖励资金中扣除涉案借款，但并未明确凯峰公司对该借款行为本身不承担任何责任，苏展公司的出借行为本身，事实上包含了对凯峰公司以自己名义借款行为的信赖。关于从丰兴公司享受的招商引资奖励资金中扣除借款的约定，系对丰兴公司负担义务的约定，并不能据此认定免除了凯峰公司的债务。凯峰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凯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凯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