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瑛，女，汉族，1964年5月15日出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隋誉，男，汉族，1979年1月22日出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悦琳，系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佟瑛、隋誉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令隋誉共计返还不当得利844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佟瑛已提交录音证据证明隋誉认可收取佟瑛5万元现金，佟瑛又通过微信转账34400元，一审法院判令隋誉返还5万元，对于34400元没有判令隋誉返还。隋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双方间确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佟瑛给我方的钱是偿还我方的利息。实际上，佟瑛向案外人张文军的借款，张文军只是法律上的债权人，我方是实际的债权人。所以，佟瑛无论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均是向我方偿还的。并且案外人王宁即佟瑛女儿，也向我方借款25万元。虽然借条上名字是张文军，但实际的出资方是我方。所以，对方偿还给我们的钱是部分利息，而且对方在各个诉讼中都阐明只给我方5万元，但对方上诉请求要求8万元，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隋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佟瑛的诉讼请求。佟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为无论隋誉是否是实际出借人，该案已经由西岗区法院审理完毕，且在西岗区法院处理该案期间，佟瑛反复强调是借隋誉的钱，隋誉一直强调是借张文军的钱，现在对方出尔反尔。我借张文军的钱已经偿还完毕，现在我不欠张文军一分钱。所谓的录音中所我再借5万元，还你50万元，这只是在录音中说的，佟瑛也没有再借这5万元，只是在录音中说说而已，隋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佟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094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21日，案外人张文军向王宁转账150000元，原告称给付被告现金砍头息为30000元；2017年12月21日，案外人张文军向王宁转账50000元，原告称给付被告现金砍头息为5000元；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张文军向王宁转账50000元，原告称给该借款没有砍头息。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王宁向案外人张文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张文军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12月21日、2018年4月20日向其借款共计250000元。原告称上述借款均以女儿名义向案外人张文军借款。2018年1月25日，原告佟瑛向案外人张文军出具借条一份，向其借款20万元整（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8日）。同年8月3日，案外人张文军将佟瑛起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共计10万元。该案庭审中，佟瑛向法庭提交了与隋誉的通话记录光盘，拟证明其向隋誉借款而非张文军。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辽0203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1月26日，张文军向佟瑛银行转账20万元人民币，嗣后，佟瑛通过张文军的朋友隋誉向张文军还借款15万元，尚欠本金5万元至今未还；故判决：佟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文军借款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另查，2018年1月18日、1月20日、3月20日、3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分别向被告转账5000元、5000元、20000元、4400元，合计34400元。在2018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电话通话录音中，原告陈述“那20万我才用了两个月”“第一个15万，你给我扣了3万，扣了两个月利息”“我后来拿的20万你又给我直接扣了2万利息，给我拿了18万”“那5万又扣了5千”；被告陈述“你拿钱到现在共4个月，实质上这4个月我就收了5万块钱”……被告问“你告诉我再拿5万，告诉我还钱还多少？”原告答“还你50万”。现原告称经人介绍向被告隋誉借款，被告指示原告通过案外人张文军借款，上述借款的出借人系案外人张文军非本案被告，现张文军的上述借款已通过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原告共给付被告现金75000元及微信转账34400元，故要求返款上述款项。被告则认为上述借款系被告借款给原告而非不当得利款，故形成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要件是一方获取利益，致他方遭受损失，取得利益无法律上的原因，且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1月20日、3月20日、3月22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5000元、5000元、20000元、4400元，合计34400元。被告作为取得利益一方应当对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称经人介绍向被告隋誉借款，被告指示原告通过案外人张文军借款，给付被告钱款的原因是为了偿还20万元欠款，但是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辽0203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1月26日，张文军向佟瑛银行转账20万元人民币，嗣后，佟瑛通过张文军的朋友隋誉向张文军还借款15万元，尚欠本金5万元至今未还；故判决：佟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文军借款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对此可以认定原告及案外人张文军形成对应的借贷关系，至于案外人张文军的款项来源系张文军与他人形成的相对应的法律关系，在2018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电话通话录音中，原告陈述“那20万我才用了两个月”“第一个15万，你给我扣了3万，扣了两个月利息”“我后来拿的20万你又给我直接扣了2万利息，给我拿了18万”“那5万又扣了5千”；被告陈述“你拿钱到现在共4个月，实质上这4个月我就收了5万块钱”……被告问“你告诉我再拿5万，告诉我还钱还多少？”原告答“还你50万”，被告在通话录音中多次认可收到原告5万元现金并结合原告给付被告的微信转账凭证（344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000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所称的剩余款项无确凿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隋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佟瑛返还人民币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原告佟瑛负担1351元，被告隋誉负担1137元。本院二审期间，佟瑛提交其本人的银行交易流水，用于证明张文军给付佟瑛借款20万元后，佟瑛立即给付隋誉2万元。隋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佟瑛在收到20万元后取款2万元，但无法证明该2万元已交付隋誉，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隋誉是否应返还佟瑛不当得利一节，因佟瑛与张文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王宁（佟瑛之女）与张文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无论隋誉是否是实际出借人，案涉款项均未在该2个案件中予以确认，故隋誉收取案涉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予返还。针对隋誉应返还的款项的金额，隋誉在其与佟瑛的录音中自认“你拿钱到现在共4个月，实质上这4个月我就收了5万块钱”，现佟瑛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隋誉自认的5万元中不包含其微信转账的3440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隋誉返还佟瑛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佟瑛、隋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佟瑛已预交），由佟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隋誉已预交），由隋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