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鼎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头门港新区滨海第一大道17号。 法定代表人：徐海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明，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明飞汽车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沭阳县西圩乡客运站二楼201室。 负责人：王加玉，该服务中心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木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下渚湖街道八字桥村马头山组（马头山6号）。 法定代表人：王亚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红、何忆露，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万鼎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沭阳明飞汽车运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明飞服务中心）、浙江木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客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1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鼎公司、木客公司均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明飞服务中心、木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德清县调查组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调查报告显示，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汽车起重机驾驶员顾志刚安全意识淡薄，操作已过年检有效期的汽车起重机在临近高压线3米左右处进行吊装，汽车起重机右侧支撑柱承受不住吊物重量断裂，导致车辆发生倾斜触碰到高压线发生事故，顾志刚对发生事故负有主要责任，木客公司负次要责任。因顾志刚已死亡，但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本案应追加顾志刚的继承人为被告。明飞服务中心的损失是多个原因造成的，应按照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责任。二、万鼎公司与顾志刚是承包关系，不是劳务关系，一审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错误。三、万鼎公司与木客公司签订的《预应力管桩供货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委托承运方运输、卸桩；买受人保证施工现场满足装卸施工要求，协助承运方及时卸桩，从中可以看出运输、卸桩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故木客公司应承担较大责任，万鼎公司应承担较小责任。 明飞服务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木客公司辩称，对追加顾志刚继承人为被告的意见表示同意。本案是共同侵权，即便排除顾志刚的责任，主要责任人也是万鼎公司。联系顾志刚作业的是万鼎公司，双方是劳务关系，顾志刚造成的损失应由万鼎公司承担。 明飞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木客公司、万鼎公司共同赔偿明飞服务中心车辆损失、公估费等共计556535元；2、判令木客公司、万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木客公司因建造厂房需要购买管桩，通过案外人沈荣章联系到万鼎公司业务销售员周仁购买管桩。期间，在沈荣章与周仁的联络下，万鼎公司作为出卖方、木客公司作为买受方、安徽北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冢运输公司）作为承运方，三方于2018年5月9日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木客公司向万鼎公司购买预应力混凝土管桩。管桩运输方式为购买方委托承运方运输、卸桩。合同总价制作包括管桩、运输装卸、发票费用。在卸桩时，承运方应服从买受方现场工作的安排，合理堆放。管桩卸下后，在施工过程中若桩长调整、涉及变更等原因引起的翻桩及退桩费用由买受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买受方保证施工现场满足装卸要求，协助承运方及时卸桩。合同签订后，木客公司与万鼎公司履行《供货合同》预应力混凝土管桩买卖业务，但负责管桩运输、卸装的万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管桩交由合同承运方北冢运输公司运输，私自改变管桩货物承运人为明飞服务中心实际运输。2018年6月1日，明飞服务中心安排其所属的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将管桩送至木客公司厂房工程工地。万鼎公司的业务销售员周仁联系到案外人李俊俊，通过李俊俊联系顾志刚，委托顾志刚驾驶其所属的汽车起重机（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进行管桩卸载工作。顾志刚在起吊第四辆半挂车上最后第二根管桩时，汽车起重机西侧的支撑柱发生断裂，导致汽车起重机向西侧发生倾斜，顾志刚在下车检查该断裂支撑柱时，汽车起重机吊臂上的钢丝绳晃动碰触到塘泾362线10ＫＶ高压线，导致顾志刚触电倒地死亡，正在卸货的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起火毁损。事故发生后，德清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会同县监察委、县公安局、县总工会、县建设局、下渚湖街道组成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进行调查并出具《事故调查报告》一份。根据事故调查报告显示，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汽车起重机驾驶员顾志刚安全意识淡薄，操作已过年检有效期的汽车起重机在临近高压线3米左右处进行吊装，汽车起重机右侧支撑柱承受不住吊物重量断裂，导致车辆发生倾斜碰触到高压线发生事故。间接原因：1、万鼎公司将卸载管桩的业务委托给了汽车起重机已过年检有效期的驾驶员顾志刚，致使吊装作业源头存在事故隐患；未安排专人在吊卸货作业现场进行安全管理；未完成吊卸货作业现场危险危害因素辨识分析、安全防护措施落实。2、木客公司在发现顾志刚操作汽车起重机在临近高压线的位置处进行吊卸货作业后，未采取应急措施，要求其停止作业并撤出现场。并对事故责任进行分析：1、汽车起重机驾驶员顾志刚安全意识淡薄，操作已过年检有效期的汽车起重机在临近高压线3米左右处进行吊装，汽车起重机右侧支撑柱承受不住吊物重量断裂，导致车辆发生倾斜碰触到高压线发生事故，顾志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2、万鼎公司将卸载管桩的内容委托给了汽车起重机已过年检有效期的驾驶员顾志刚，致使吊装作业源头存在事故隐患；未安排专人在吊卸货作业现场进行安全管理；未完成吊卸货作业现场危险危害因素辨识分析、安全防护措施落实。以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浙江省安全生产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3、木客公司在发现顾志刚操作汽车起重机在临近高压线的位置处进行吊卸货作业后，未采取应急措施，要求其停止作业并撤出现场。以上行为违反了《浙江省安全生产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事故发生后，经德清县下渚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木客公司、万鼎公司与顾志刚家属就顾志刚伤亡赔偿事宜三方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且万鼎公司也已向顾志刚家属支付了吊卸费用1万元。但木客公司、万鼎公司与明飞服务中心就车辆损失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纠纷成讼。又查明，木客公司向万鼎公司购买管桩货物的合同总价包括管桩、运输装卸、发票费用且已支付完毕，即管桩运输、卸装由万鼎公司负责。明飞服务中心承运管桩系接受万鼎公司的委托业务。周仁系万鼎公司的业务销售员，顾志刚驾驶汽车起重机进行卸装管桩系接受万鼎公司的委托业务。还查明，事故发生后，明飞服务中心单方委托阳光公估宿迁分公司对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进行损失公估，公估意见为：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38415.6元，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8120元。另查明，顾志刚驾驶的汽车起重机属于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牌号为鲁Ｈ×××××。车辆登记信息所有人为张立涛。该车系顾志刚向案外人王伟男购买。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未过户、未年检。诉讼中，明飞服务中心对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浙江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2019）湖德法委鉴24号司法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出险车辆合理停运时间为90天，停运每天损失金额为1469元；即本次出险车辆停运损失最终确定金额：90天×1469元＝13221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承担责任的主体；二、责任比例的确定；三、财产损失范围的认定。一、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系生产安全事故而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既涉及侵权法律关系，又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以及生产安全事故责任，属于多因一果致人损害，即由汽车起重机驾驶员顾志刚、万鼎公司、木客公司三方无意思联络的因素共同作用、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现权利人明飞服务中心选择以侵权法律关系对木客公司、万鼎公司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审查。1、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木客公司向万鼎公司购买的预应力混凝土管桩，合同总价制作包括管桩、运输装卸、发票费用。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木客公司委托承运方北冢运输公司运输。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万鼎公司私自改变管桩货物承运人为明飞服务中心实际运输。同时，万鼎公司还单方委托顾志刚进行管桩的吊装卸货工作并支付了吊装费用。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万鼎公司作为负责管桩运输、卸装的接受方，其委托顾志刚进行管桩吊卸工作，指定了顾志刚的工作场所（木客公司工地）、限定了工作时间（货到卸装），顾志刚提供的劳动工作构成了万鼎公司的业务和经营活动，万鼎公司与顾志刚之间存在支配、控制、管理的关系，可以认定为劳务关系。但顾志刚与万鼎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个人与单位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而不是个人之间（自然人）形成的劳务关系，显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的劳务关系之范畴。对于个人与单位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则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4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原则，即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或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中，因顾志刚安全意识淡薄，操作已过年检有效期的汽车起重机在临近高压线3米左右处进行吊装，汽车起重机右侧支撑柱承受不住吊物重量断裂，导致车辆发生倾斜碰触到高压线发生事故，导致明飞服务中心运输车辆损毁，对顾志刚提供劳务者的致害责任，其侵权责任应由用人单位万鼎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对木客公司抗辩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2、万鼎公司委托汽车起重机已过年检有效期的顾志刚进行管桩吊装作业，致使吊卸货作业源头存在事故隐患，且未安排专人在吊卸货作业现场进行安全管理；未完成吊卸货作业现场危险危害因素辨识分析、安全防护措施落实，存在一定过错，系共同侵权，应负一定的侵权责任。3、根据合同约定，在卸桩时，承运方应服从木客公司现场工作的安排，合理堆放；木客公司保证施工现场满足装卸施工要求，协助承运方及时卸桩。因此，木客公司负有现场工作安排，合理堆放，保证施工现场满足装卸施工要求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木客公司未在高压线下方设置“禁止施工”、“小心触电”等警示标志，也未安排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卸货指挥，对顾志刚操作汽车起重机在临近高压线的位置处进行吊卸货作业后，亦未采取应急措施，要求其停止作业并撤出现场，存在过错，系共同侵权，应负一定的侵权责任。4、明飞服务中心无责任。综上，对明飞服务中心主张万鼎公司、木客公司共同赔偿财产损害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同依据，予以采纳。二、责任比例的确定。本案属于“多因一果”侵权类型，行为人木客公司、万鼎公司及顾志刚对各自单独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负责，且万鼎公司对外承担顾志刚提供劳务致害责任，应依据各行为人的过失程度及各自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划分各自责任的份额，由各行为人按照自己的份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此，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义务和万鼎公司、木客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情况，综合考量万鼎公司与木客公司在生产安全事故中各自过错责任大小，并结合万鼎公司对外承担顾志刚提供劳务者的致害责任以及此次生产安全事故责任中万鼎公司、木客公司已对死者顾志刚进行人身损害赔偿处理的实际情况，同时参考德清县安全监督管理局对本次生产安全事故责任作出对顾志刚、万鼎管业、木客实业的行政责任、刑事责任认定。一审酌情认定万鼎公司对明飞服务中心的财产损失承担70%的责任；木客公司承担30%责任。三、财产损失范围的认定。1、车辆财产损失的金额。案涉车辆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事故中损毁且明飞服务中心不再维修。事故发生后，明飞服务中心单方委托阳光公估宿迁分公司对案涉损毁车辆进行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意见为：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38415.6元、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8120元。诉讼中，木客公司对明飞服务中心单方委托的案涉车辆损失公估报告提出异议，申请司法鉴定，但在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中放弃重新鉴定，万鼎公司虽对单方公估报告意见的损失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审查，明飞服务中心提供的阳光公估宿迁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其鉴定人员具备资格，该公估报告系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通过合法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故该公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2、车辆营运损失的赔偿。明飞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案涉车辆的行驶证、驾驶员陈龙的道路运输资格证、陈龙的驾驶证和机动车道路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显示，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前系正用于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性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对明飞服务中心主张案涉车辆停运损失的主张，予以审查。浙江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湖德法委鉴24号司法鉴定评估报告结果为：出险车辆合理停运时间为90天，停运每天损失金额为1469元；即本次出现车辆停运损失最终确定金额：90天×1469元＝132210元。经审查，明飞服务中心申请对案涉车辆停运损失司法鉴定的要求为“每天停运损失标准和车辆停运期间的天数”，一审确定鉴定的具体评估事项为：“1、车辆每天停运损失标准；2、车辆停运期间的天数”。本次司法鉴定中，明飞服务中心未提交案涉车辆停运损失的相关有效证据，鉴定机构出具“停运每天损失金额为1469元、车辆合理停运时间为90天”的意见，系通过相关货运公司走访，结合扣除油费、过路费，放空率并考虑保险损失和依据事“故发生之日至事故调查报告确认之日”作出认定，并得出“车辆停运损失最终确定金额132210元”的结论，该结论缺乏一定的客观性和科学性，且司法鉴定机构也未审查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一定时期内从事经营性活动的实际营运能力，故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较弱，酌情予以认定。据此，明飞服务中心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确实存在，但其所主张的上述损失的具体数额难以确认。对这种侵权事实存在，但侵权造成的损害数额大小无法确定或者难以确定的情况，一审认为应适用自由心证原则处理，而不能因此拒绝裁判或不予认定，自由心证原则不仅适用于侵权事实确定的领域，而且适用于侵权赔偿数额确定的领域，具体数额应结合本案一些间接证据和其他事实，根据一般社会常识和日常生活经验予以适当确定，而不应使明飞服务中心在损害事实确实存在的情况下，却因具体数额无法确定而不能得到相应的司法救济。因此，根据自由心证原则和公平原则，酌情确定明飞服务中心所属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金额为66105元，即按停运每天损失金额1469元，实际足额运营能力45天计算。综上所述，对明飞服务中心主张木客公司、万鼎公司赔偿明飞服务中心车辆损失费416535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明飞服务中心主张木客公司、万鼎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费132210元的诉讼请求，酌情认定66105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的不予支持。对明飞服务中心主张木客公司、万鼎公司共同赔偿公估费、司法鉴定费19523元的诉讼请求，因案经一审法院确认木客公司、万鼎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对明飞服务中心主张木客公司、万鼎公司共同赔偿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共计20000元，因明飞服务中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属举证不能，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502163元，酌情认定万鼎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木客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明飞服务中心主张木客公司、万鼎公司支付车辆损失416535元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对明飞服务中心、木客公司、万鼎公司各自主张的与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致的其他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木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飞服务中心车辆财产损失费144792元；二、万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飞服务中心车辆财产损失费337848元；三、木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飞服务中心公估费、司法鉴定费5857元；四、万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飞汽车服务中心公估费、司法鉴定费13666元；五、驳回明飞服务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83元，由明飞服务中心负担1417元，由木客公司负担2480元，由万鼎公司负担578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未追加案外人顾志刚的继承人为当事人，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明飞服务中心明确仅向万鼎公司和木客公司主张赔偿，案外人顾志刚与万鼎公司系劳务关系，顾志刚在事故中死亡，其继承人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以追加并无不当。万鼎公司主张，其与顾志刚之间系承包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万鼎公司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鼎公司委托顾志刚进行管桩的吊装卸货并支付报酬，顾志刚在万鼎公司的指示下提供劳务，且顾志刚提供的劳务内容系万鼎公司业务经营活动的一部分，故一审认定双方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万鼎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德清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调查形成的调查报告，案外人顾志刚安全意识淡薄，操作已过年检有效期的起重机在临近高压线3米左右处进行吊装，汽车起重机右侧支撑柱承受不住吊物重量断裂，导致车辆发生倾斜触碰到高压线发生事故，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万鼎公司将卸载管桩的内容委托给起重机已过年检有效期的驾驶员顾志刚，未安排专人在作业现场进行安全管理，木客公司在发现顾志刚在临近高压线的位置作业，未采取应急措施，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故综合考量万鼎公司、木客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同时鉴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受害人有权向雇主主张这一因素，一审酌情确定万鼎公司对明飞服务中心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木客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万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3元，由上诉人浙江万鼎管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周寅潇 书记员沈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