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5287号原告牛石磊，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代理人杨霄，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骆继锋，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肯霖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安区敦化南路二段****。法定代表人崔源道，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平，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石磊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0000056364号《关于第5229764号“DR.OGUM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并通知肯霖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肯霖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牛石磊的委托代理人杨霄、骆继锋，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陈思，第三人肯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牛石磊就第5229764号“DR.OGUMA”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肯霖公司在2010年9月6日至2013年9月5日期间（简称复审期间）是否在核定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肯霖公司提交的证据4为经公证过的其与东肯国际有限公司（简称东肯公司）签订的许可合同，签订日期在上述复审期间内，合同上显示的商品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证据5-7中的总代理合约书与销售合同书以及统计表可以与之相对应。证据8中肯霖公司提供的其广告宣传图片中显示的时间在上述复审期间内，且商标为本案复审商标并在其核定商品上。综上，肯霖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在上述复审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化妆品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应予维持。原告牛石磊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称：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复审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具体而言，第一，证据4和证据5中显示的东肯公司的签章并不一致，证据7系第三人的自制证据，证据8未显示形成时间，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难以确定；第二，证据5显示无锡市肯霖化妆品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无锡肯霖公司）获得“江苏省（不含上海市）的总代理”授权，故证据6无锡肯霖公司与上海太平洋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无法证明第三人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肯霖公司述称：证据4、证据5所显示的繁体字签章和篆体字签章均系东肯公司所有；且东肯公司基于与无锡肯霖公司良好的合作，已以口头方式将与无锡肯霖公司的合作范围扩大至上海市。即，第三人已提供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复审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复审商标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由肯霖公司于2006年3月2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准注册日为2009年7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洗澡用化妆品、美容用面膜、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护肤用化妆剂、防晒剂（化妆品）、防皱霜、增白霜、粉刺霜、去斑霜商品上。该商标的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7月13日止。商标局于2013年9月6日受理了牛石磊就复审商标提出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撤销申请。经审理，商标局作出了撤201308294号《关于第5229764号“DR.OGUMA”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认为肯霖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复审商标不予撤销。牛石磊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4月2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复审商标已经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肯霖公司提供的使用证据无效，故牛石磊请求对复审商标予以撤销。肯霖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复审商标系其主要商标，化妆品等商品系其主营义务。在复审期间内，肯霖公司及其被许可人在广告宣传、生产经营和销售活动中广泛使用了复审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况。因此，肯霖公司请求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肯霖公司官方网站介绍；2、肯霖公司域名信息；3、在百度中搜索“dr.oguma”的结果；4、肯霖公司与东肯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关于复审商标的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显示东肯公司的签章为篆体字；5、经公证的东肯公司与无锡肯霖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总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东肯公司授权无锡肯霖公司为江苏省（不含上海市）的Dr.OGUMAAquakeyIntense总代理，其上东肯公司的签章为繁体字；6、经公证的无锡肯霖公司与上海太平洋百货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2013年7月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合同涉及的产品均为“水美媒Dr.OGUMA”；7、上海太平洋百货有限公司销售“水美媒”产品的统计表；8、上海太平洋百货有限公司专柜照片及广告照片；9、肯霖公司与上海致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订购单、发票及无锡肯霖公司与优格玛企划国际有限公司的发票。2015年8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为证明前述证据4、证据5中的签章均为东肯公司所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肯公司申报台湾地区营利事业所得税结算资料复印件，其上盖有东肯公司繁体字签章及“财政部台北国税局大安分局营利事业所得税电子申报收件章”，申报日期为2016年5月29日；2、东肯公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表复印件，其上盖有东肯公司篆体字签章及“台北市政府公司登记表专用章”，日期为2016年3月3日。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程序与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系于该决定施行前受理前述撤销复审请求，并在该决定施行后作出被诉决定，且本案撤销复审请求系针对该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需审查的相关事实亦发生在该决定施行前，故本院审查本案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审查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肯霖公司在复审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使用，能否发生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意义上的使用注册商标之效力。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通常而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中的商标“使用”应为真实、积极、公开的使用，即商标权人或经其许可使用注册商标的其他主体为了销售商品和实现商业价值而主动进行的、具有一定使用次数和使用规模的使用，而非仅为维持商标有效的象征性使用。其中，所谓真实的使用，系指商标权人或经其许可使用注册商标的其他主体应对该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和实际的使用行为，且商标权人或经其许可使用注册商标的其他主体对该商标的使用系具有一定规模、达到一定次数的使用。本案中，虽然肯霖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4“肯霖公司与东肯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和证据5“东肯公司与无锡肯霖公司签订的总代理协议”所显示的东肯公司的签章样式不同，一为篆体字、一为繁体字，但肯霖公司在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东肯公司申报台湾地区营利事业所得税结算资料复印件”及证据2“东肯公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表复印件”，可以证明上述篆体字签章和繁体字签章均为东肯公司所有，故本院对上述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肯霖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均系其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4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证据5总代理协议，在并无相关销售合同、发票或银行转账凭证等实际履行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7“销售统计表”系其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并无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等其他在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证据6“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证据8专柜照片、广告宣传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其真实性难以确定；证据9订购单、发票、提单均系外文证据，在并无相关实际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不能证明订购单已实际履行，发票及提单上均未显示有复审商标。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为，肯霖公司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并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肯霖公司或经其许可的东肯公司在复审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化妆品等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使用。故复审商标在化妆品等复审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显属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0000056364号《关于第5229764号“DR.OGUM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牛石磊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牛石磊、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肯霖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勇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任 燕书 记 员  崔琳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