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02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英，女，出生于1965年9月10日，汉族，现住化隆回族自治县,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军信，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兰，女，生于1962年4月15日，汉族，现住化隆回族自治县，个体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燕春，女，生于1975年8月11日，汉族，现住化隆回族自治县，个体户。上诉人(原审被告)党生祥，男，生于1955年8月10日，汉族，现住化隆回族自治县，系被告张梅兰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俊，男，生于1974年1月10日，汉族，现住化隆回族自治县，系被告侯燕春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星学庆，青海义援公益法律服务中心律师。上诉人徐桂英因与上诉人张梅兰、党生祥、侯燕春、王旭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桂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军信，上诉人张梅兰、侯燕春、党生祥、王旭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星学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桂英上诉称，2016年1月1日的两张借条是将以前的部分借条收回以后，对本金和应付利息计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以“原告的解释不符合实际”的错误结论，对上述借款不予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张海兰、侯艳春偿还借款133万元。张梅兰、侯艳春、党生祥、王旭俊上诉称，双方之间的借款应为46万元，而非133万元。另所借债务用于上诉人张梅兰、侯艳春合伙经营个体店，该债务不应由上诉人党生祥、王旭俊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徐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与被告张梅兰、侯燕春系同事、朋友关系，在单位改制后，三人均在化隆县县城从事个体经营。自2013年初至2016年被告张梅兰、侯燕春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十几笔。期间，被告除归还了一小部分本金外，还陆续支付了一部分利息，尚欠原告借款133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一拖再拖迟迟没有归还。被告党生祥系张梅兰的丈夫，被告王旭俊系侯燕春的丈夫。被告张梅兰、侯燕春从原告手中借款用于个体经营及购置车辆、住房都是为了家庭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党生祥、王旭俊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3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6年1月1日，被告张梅兰、侯燕春向原告出具十二份借条。十二份借条显示原告出借的本金共计133万元，月利率为3％。已给付利息4万元，尚欠利息5万元。并对5万元的利息作为出借本金打有借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3年的二笔借款的真实性，并已还本金0.2万元。被告又通过银行汇款偿还给原告借款现金9.35万元，在西宁又给原告偿还借款现金0.2万元。截止本案审结，原告认可的被告已还数额为9.75万元。另查明，被告党生祥系张梅兰的丈夫，被告王旭俊系侯燕春的丈夫。被告张梅兰、侯燕春的借款均发生在他们合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向法庭出具了十二份借条，借条显示借款本金13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1日《借条》1张。其利息5万元，按本金予以确认。2016年1月1日两张借条，本金合计42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因原告解释收回零散借条合成整数打了两张借条，既然整合成整数，原告将以前的所有借条都应整合打一张借条。2016年1月1日发生两笔借款，且两张借条的内容一样，时间同一天，原告的解释不符合实际，故对原告要求偿还42万元的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待原告有新的证据后另行起诉。对其余的借条，被告借款时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本地区民间借贷习惯，该借款利率均未超过国家允许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欠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本金合计为91万元。对于被告的抗辩，借款发生后一直再还利息，已还40多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庭审中，被告提供了还款9.35万元的汇款明细单，对此笔还款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又承认在西宁归还现金0.2万元的事实，被告对其他还款的数额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还款40多万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认可的数额，法庭认定被告已还借款数额为9.75万元。已还借款数额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即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为91万元-9.75万元=81.2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党生祥、王旭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的借款用于被告张梅兰、侯燕春合伙经营的红蜻蜓皮鞋店、八匹马旅游鞋店。个体经营对外所负债务不足清偿是应当以个体户家庭财产予以清偿，且被告所借的借款都是二被告合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对原告主张被告党生祥、王旭俊承担还款义务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梅兰、侯燕春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桂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1.25万元；二、被告党生祥、王旭俊对张梅兰、侯燕春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梅兰、侯燕春承担11925元，原告徐桂英承担4845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在庭审当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一审证据重新进行了复述和质证。对徐桂英在一审提交的12份借据，张梅兰、侯燕春认为，第一笔借据上，实际只收到70000元，30000元是扣的利息；第二笔借据，实际只收到20000元，2000元是扣的利息；第三笔借据，实际只收到84500元，15000元是扣的利息，500元是好处费；第四、五笔借据，分别只收到85000元，扣了30000元的利息；第六笔借据，实际只收到140000元，60000是扣的利息；第七笔借据，实际只收到100000元，30000元是扣的利息；第八笔借据，50000元是打的利息；第九笔借据，70000元予以认可；第十、十一、十二笔借据中，40000元的借条是因为利息给不上，徐桂英要给别人看打的条子，220000元、200000元这两笔是把以前的借条打到一起了，都是“整合”的。我们因为经营铺子，总共借了73.5万元，本金还了9万多，利息还了27万元。徐桂英则坚持按借据载明的共借给张梅兰、侯燕春本金133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1日，张梅兰、侯燕春向徐桂英出具十二份借条。其中，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九份共载明借款792000元（2013年1月10日100000元、2013年8月30日22000元、2014年3月19日100000元、2014年3月24日85000元、2014年3月30日85000元、2014年9月19日2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130000元、2015年1月14日70000元）。对上述借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贷事实已经发生，但对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各持己见。第八份和第十份借据为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的，共载明借款90000元（2014年11月1日50000元、2016年1月1日40000元）。第十一、十二份借据，是2016年1月1日出具的，载明借款分别是220000元、200000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徐桂英称是部分零散借据“整合”为两张借据，张梅兰、侯燕春称是前面借款“整合”为两张借据。另在一审当中张梅兰、侯燕春提交了还款93500的汇款明细，徐桂英自认还有两笔2000元的还款，共计还款97500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张梅兰、侯燕春向徐桂英出具了借据，徐桂英依借据向张梅兰、侯燕春借款792000元（第四、五份借据中预先扣除了30000元的利息，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即170000认定为本金），另将90000元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该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可认定为借款本金。根据借据载明的金额，双方借贷本金应当认定为882000元。张梅兰、侯燕春称，每次借款均已扣除利息，共实际收到735000万元。但除第五、六份借据显示各扣除利息15000元，各实际给付85000元外，其他借据并未显示扣除利息。同时，张梅兰、侯燕春也没有向法庭出具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陈述前后矛盾，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在一、二审当中，双方均认可分别在2013年8月30日已还本金2000元；通过银行汇款偿还给93500元；在西宁偿还借款现金2000元，共计还款数额97500元，该事实本院应予确认。据此，张梅兰、侯燕春尚欠徐桂英借款本金784500元。第十一、十二份借据中的420000元借款，徐桂英认可并没有实际发生，是部分借据“整合”为两张借据，但对“整合”的部分借据的借贷时间、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未作说明，经审查现有证据也无法确认徐桂英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不予认定。而张梅兰、侯燕春陈述的是前面借款总的“整合”与事实不符，本院也不予支持。对于张梅兰、侯燕春称另外偿还利息270000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张梅兰、侯燕春向他人借款为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党生祥、王旭俊也不能够证明诉争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够证明属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其要求不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桂英，张梅兰、侯燕春、党生祥、王旭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张梅兰、侯燕春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桂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84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上诉人徐桂英负担8385元；上诉人张梅兰、侯燕春、党生祥、王旭俊负担8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银生审判员  冯明明审判员  王新育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