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志军，男，40岁（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宜兴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宜兴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吉建明，上海大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学明，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志军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08年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向宾（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海淀路52号北大太平洋科技发展中心，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被害单位北京鸿泰华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2号北大太平洋科技发展中心803C）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5台，在支付人民币16750元后逃匿，造成该公司损失人民币112260元。2008年11月26日至27日，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向宾隐瞒无力履行合同的事实，以出具收条、入库单等方式，骗取北京神州同正科技有限公司联想牌笔记本电脑4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7386元。二、2008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使用空头支票进行诈骗活动，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1115室内，使用4张共计票面价值27981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霄辉精彩数码科技中心（住所：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2号四通大厦407室）佳能牌数码照相机44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16350元。（二）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向宾（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1115室内，使用1张票面价值6984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博思致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2号西屋国际公寓12-1幢802室）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0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9840元。（三）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1115室内，使用2张共计票面价值9475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永城基业商贸中心（住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号海龙大厦十四层14A2号）佳能牌数码照相机8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7250元。（四）2008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1115室内，使用1张票面价值24950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欧索天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3号鼎好电子大厦A座A9012号）佳能牌数码相机26台，佳能牌相机镜头2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9300元。（五）2008年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1115室内，使用2张共计票面价值69395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普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数字物流港写字楼1002房间）联想牌笔记本电脑7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230元。（六）2008年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1115室内，使用1张票面价值2000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立红新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中关村科贸电子城5层5A522丁号）方正牌笔记本电脑4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000元。（七）200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向宾（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1115室内，使用2张共计票面价值为15984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神州同正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财智国际大厦B座3层305室）Thinkpad牌电脑14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8558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蒋志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志军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人民币25万元，现扣押在案，其余赃款未退赔。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蒋志军的供述，同案人李向宾的供述，证人刘某、白某、陈某1、赵某、桂某、陈某2、马某、韩某、汤某的证言，证人马某、韩某、汤某的辨认笔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退赔理由书，产品供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采购清单，收条，营业执照，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蒋志军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与其所犯合同诈骗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蒋志军在家属的帮助下将部分涉案钱款退赔，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志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蒋志军单独或者与同案犯李向宾共同向被害单位退赔经济损失；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折入上述退赔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单位。上诉人蒋志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蒋志军拖欠客户货款属民事法律关系，系还款不及时引发的货物买卖纠纷，其在主观上没有利用支票诈骗他人钱款的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亦未实施票据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蒋志军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蒋志军及其辩护人关于蒋志军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李向宾的供述和被害单位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蒋志军不仅曾与李向宾合谋骗取被害单位货物，且直接与被害单位相关人员就货物交易进行沟通交流。此外，本案中出具相关入库单和支票的公司系由蒋志军本人实际控制，蒋志军辩称自己对案件事实一概不知与在案证据明显不符。蒋志军明知无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伙同李向宾，基于交易习惯与被害单位的信任，以出具入库单、收条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交付财物，取得货物后拖欠货款且失去联络，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此外，被害单位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蒋志军曾单独或伙同李向宾利用支票订购笔记本电脑和数码照相机等产品，蒋志军明知其公司账目上没有足额资金，依然出具支票骗取被害单位财物。被害单位收到支票后即进行支取或者用以结算其他货款，可见蒋志军在交付支票时已经完成了与被害单位的交易行为。被害单位基于对支票支付能力的信任交付货物，发现支票无法支取后联系蒋志军催要货款。蒋志军先是拖欠货款，而后前往广州并与被害单位断绝联系，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物的主观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利用空头支票骗取被害单位财物的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蒋志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蒋志军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亦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与其所犯合同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蒋志军在家属的帮助下将部分涉案钱款退赔，依法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蒋志军及其辩护人对于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蒋志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审 判 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赵羚男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