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甘行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悦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永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何建军，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法定代表人张清，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魏振学。委托代理人吴玉军，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包颖轩。上诉人悦盛公司因诉市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0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是悦盛公司的控股公司，双方均在工商部门登记，具有独立的法人。悦盛公司的人员招聘均由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负责，并与招聘人员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2月12日包颖轩与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为两年的劳动合同后，被安排到悦盛公司从事汽车销售服务，并从悦盛公司领取报酬。2015年3月30日，包颖轩在悦盛公司上班期间陪同客户贾闪闪对甘DN53**小型越野客车试驾的过程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使包颖轩胰腺损伤、左肾挫裂伤、创伤性脾破裂、左肩胛骨骨折，住院治疗28天。2015年12月30日包颖轩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受理后于2016年3月4日作出白人社工伤认2016（084）号《白银市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包颖轩为工伤。悦盛公司不服遂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白人社工伤认2016（084）号《白银市工伤认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悦盛公司的控股公司，包颖轩与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在悦盛公司从事汽车销售服务并根据绩效领取报酬。因此，应认定包颖轩与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同时又与悦盛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通过庭审调查核实，原告悦盛公司对包颖轩于2015年3月30日上班期间陪同客户贾闪闪对甘DN53**小型越野客车试驾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并无争议，被告市人社局根据上述事实，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包颖轩为工伤，并无不当。原告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请求撤销白人社工伤认2016（084）号工伤认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白人社工伤认2016（084）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银悦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悦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包颖轩与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包颖轩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借用关系，一审判决基于企业间的关联关系，确定包颖轩存在两个劳动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对包颖轩所受伤害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一个劳动者不可能同时与两个单位形成劳动关系，且包颖轩的各项社会保险也由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进行支付，包颖轩应向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主张，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虽与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分别属于独立的法律主体，不能因为存在关联关系，而认为主体或责任混同。发放及领取工资具有多样性，完全可以通过代发的形式完成，不能仅以发放工资的主体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撤销工伤认定决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接受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核实包颖轩于2015年3月30日10时10分左右，陪同客户贾闪闪驾驶的甘DN53**小型越野客车试驾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使包颖轩受伤。2015年11月24日悦盛公司出具证明，注明包颖轩为该公司员工。包颖轩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也明确记载工资由悦盛公司发放，悦盛公司与白银恒盛工贸公司是使用同一场地办公经营的关联公司。根据包颖轩工作职责，其陪同客户进行车辆试驾属于其工作内容，发生伤害事故场所属于工作地点的正常延伸，其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造成伤害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包颖轩答辩称，被上诉人包颖轩与悦盛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工资也是由上诉人悦盛公司发放。被上诉人包颖轩从第一天上班到发生事故都是在上诉人悦盛公司处工作，并不是借用关系。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包颖轩所受事故伤害，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2015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包颖轩在上诉人悦盛公司上班期间，因陪同客户试驾该公司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包颍轩创伤性脾破裂等伤害。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诊断证明、工资证明等相关证据作出白人社工伤认2016(084)号《白银市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包颖轩为工伤，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悦盛公司提出包颖轩与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已为包颖轩缴纳社会保险费，上诉人与包颖轩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第三款规定：“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9]行他字第12号《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故本案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劳动关系的职权，其依据被上诉人包颖轩提交的悦盛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中国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认定被上诉人包颖轩与上诉人悦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职工（包括非全日制从业人员）在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同时就业的，各用人单位应当分别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由职工受到伤害时工作的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虽为被上诉人包颍轩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但工伤事故发生时，包颖轩为之工作的单位为上诉人悦盛公司。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向上诉人悦盛公司送达了《调查举证通知书》，上诉人在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悦盛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包颖轩与白银恒盛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亦不能证实包颖轩受到事故伤害时上诉人不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认定上诉人悦盛公司为包颖轩发生事故时的工作单位，悦盛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符合上述规定。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悦盛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白银悦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晶代理审判员 徐文娟代理审判员张云霞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中    林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