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家堡路25-27号。法定代表人：李栓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松,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秀秀，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尼，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上诉人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秀秀、张小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庭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中殷秀秀、张小尼并未提供证据4，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在《质证意见》中提出如殷秀秀、张小尼补充举证的，要求给予15日的质证期限。一审剥夺了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的权利。2、一审对涉案借款转账情况的调查核实没有经过质证就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一审剥夺了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权。一审主观色彩过重，逻辑理由太过牵强，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殷秀秀、张小尼在诉状中称双方口头约定年利率2%，一审却采纳了实际利息为月息2.5%。2、殷秀秀、张小尼自认于2013年2月29日收到3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20万元，2016年2月6日收到20万元，一审没有认定，反而依职权查明2012年3月2日支付的15万元，2012年9月11日支付的15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10万元，并认为这一付款规律具备偿还利息的规律性特征，直接认定这些款项是利息。这些款项数额不同，支付周期也不同，且都是整数款项，与殷秀秀、张小尼所称利息也无法吻合。这些款项除2015年2月17日提及的款项重复只计算一次20万外，其余支付的款项刚好为借款本金100万元，更符合本金100万元已还清。3、沈志安此前向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借过借款，案号为（2019）浙0327民初9875号。不能仅凭沈志安与殷秀秀系夫妻关系就直接认定向沈志安的转账系用于本案还款。更不能根据推定的还款来继续推定本案约定了利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收款收据及诉状均明确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向殷秀秀、张小尼各借款50万元，应判决殷秀秀、张小尼各50万元。按照一审判决，殷秀秀50万元本金在执行时却可以执行100万元本金，这是自相矛盾。本案是两个独立的诉讼，应分别起诉。2、本案诉讼时效自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就应当起算。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殷秀秀、张小尼辩称：我方已经提供了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半年还款一次的银行还款凭证，可以证明本案月利率2.5%的事实。民事起诉状中的错误，是因为我们缺乏打官司的经验，有人跟我们说利息写少一点，诉讼费可以少一点。这几年，我们一直都有向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催讨。在最后三次还款之后，就跟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说，我们利息不要了，把本金还给我们就好了。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政协委员，有次抓住他开会的时间，我们向他催讨，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表示会还款的。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半年付一次款是从2011年开始的，因为时间久远，有些凭证无法调取。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我们朋友，我们关系比较好。在借款的时候，我们款项还没支付，他就把借条打给我们了。我们一直没有起诉公司，也是出于朋友角度考虑。但是后来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电话不接，也没按时还款了，我们才决定起诉的。原法定代表人项祖生也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出于朋友关系，我们撤销对其的起诉，因为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本身的地块如果拍卖，其款项足以偿还我们的借款。殷秀秀、张小尼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明确其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6日，被告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殷秀秀、张小尼借款10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在交款项目处载明：“今借到殷秀秀、张小尼人民币各伍拾万元，两人合计壹佰万元正。该款转入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帐户。开户行温州交行营业部，帐号333501500018010029888”。项祖生作为担保人在上述收据上签字确认。2011年8月29日，原告殷秀秀向被告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上述指定帐户汇入100万元。另查明，沈志安与殷秀秀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2日和9月11日，被告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向沈志安转账各15万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向沈志安转账10万元。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8日。项祖生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栓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据系由被告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所出具，结合该收据记载内容，已具备有效债权凭证的法律特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被告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对于其向原告殷秀秀、张小尼借款这一事实未持异议，但其辩称涉案借款金额尚无法确定以及已经清偿完毕。该院认为，涉案收据已明确记载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且已由被告加盖公司财务章予以确认，并与银行汇款情况相互印证，被告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该院认为，结合被告在借款后按固定时间固定数额连续还款情况，已具备偿还利息的规律性特征，与原告诉称的口头利息约定相符，故对于被告辩称涉案借款系无息借款，以及借款后已足额清偿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诉讼时效应自债权人确定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或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借款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无证据证明二原告已明确还款宽限期或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被告主张本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殷秀秀、张小尼借款1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殷秀秀、张小尼持有上诉人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借款的收款收据，并有银行汇款凭证相佐证，一审法院对涉案100万元借贷事实予以认定，符合证据采信规则。为证实上诉人支付利息情况，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被上诉人补充提供的证据4银行流水进行认证，并无不当。本案的还款记录一定程度上符合借款后按照月利率2.5%、每半年支付一次的利息支付规律，殷秀秀、张小尼亦对还款情况进行了合理的解释说明，原审判决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归还殷秀秀、张小尼本金100万元，并无不当。尽管殷秀秀、张小尼对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各享有50万元债权，但二人二审中明确表示认可一审的并案处理及判决结果，并愿意承担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故一审判决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向两人偿还100万元亦无不当。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且无证据表明殷秀秀、张小尼明确了还款宽限期限或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明确拒绝还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结果妥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浙江怡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