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崇左裕泉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新村屯。 法定代表人：罗春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忠,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新绿康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秀林路1号F19号1楼。 法定代表人：袁继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娟，广西广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彪，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崇左裕泉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新绿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康公司”）、原审被告吴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审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14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春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被上诉人绿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娟，原审被告吴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裕泉公司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江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14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绿康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绿康公司与吴彪初次认识，双方协商木薯渣承包项目，口头达成协议后，按常规做法应先签订协议后付款，不可能达成口头协议后即付款。绿康公司和吴彪述说双方达成协议后即付款，其目的是证明梁健锋汇给吴彪的20万元是定金、货款而已。原审法院应作充分调查后据实认定事实。（二）根据2012年10月18日绿康公司与吴彪签定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裕泉公司)将2012/2013年度生产的木薯渣压干交给乙方(绿康公司)使用，乙方向甲方缴纳(2012/2013年榨季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承包费，承包费收取办法:按甲方收购的木薯渣每吨10元计算，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费，榨季生产结束后10天内结清承包费，如甲方收购的木薯达不到壹拾万元定金，甲方要在榨季结束后退还乙方”。据此，绿康公司签订协议后只需交付定金10万元，不需交承包金；承包金是榨季结束后才结算并从定金中扣除，然后余下定金退还裕泉公司。原审法院认定绿康公司预先交付定金10万元和货款10万元与上述约定不符。(三)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合同签定后，乙方于2012年11月1日前交付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给甲方”。据此，签订合同时，绿康公司尚未交付定金10万元给裕泉公司。原审法院不以上述约定为依据，把绿康公司会计梁健峰于2012年9月21日、24日分别汇给吴彪的两笔款认定为履行该协议给付的定金和货款，显然与事实不符。按上述协议约定交付定金时间是2012年10月18日之后。(四)协议第二条、第五条均约定：“甲方停产后，即应结算乙方该交付的承包费，以及结清甲方应退还乙方的定金。”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当时裕泉公司的经营者吴彪还是绿康公司，均未拿出任何结算记录，仅有绿康公司诉讼主张裕泉公司提供给其价值2万元的货物，绿康公司也无凭无据。吴彪单方说裕泉公司提供给绿康公司木薯渣1922.45吨，其也是无凭无据。如裕泉公司尚欠绿康公司债务20多万元，绿康公司能不保留有证据材料吗。据此，裕泉公司认为，上述合同双方也许已履行完毕，双方己销毁结算单。原审法院认定“裕泉公司只向绿康公司提供价值2万元的货物后，就不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经绿康公司多次催促，裕泉公司也未退还绿康公司定金和货款”不实。(五)根据协议约定，绿康公司交付定金，应通过其公司账户汇款到裕泉公司账户，绿康公司通过该公司会计梁建峰账户汇款给吴彪，且汇款单上也未说明用途，汇款后也没有取得裕泉公司的收款收据，裕泉公司有理由怀疑梁健峰汇给吴彪的20万元，系梁健峰出借给吴彪款项。经时任裕泉公司会计黄星照核查，自2012年9月以来，未有吴彪将上述借款20万元交付公司使用的记录。原审法院仅凭绿康公司及吴彪的说辞，认定梁健峰汇给吴彪的20万元是履行协议交付的定金和货款，有失公证。二、原审判决认定绿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一）即便裕泉公司于2012年12月尚欠有绿康公司的债务，至2016年8月绿康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之时，己大大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至2016年9月庭审过后的两个多月，绿康公司又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吴彪的妻子陈梅鲜于2015年8月4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还款给绿康公司1000元的证据。裕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梅鲜汇款给绿康公司不能就此认定是偿还本案债务，不能排除双方之间是否另有其他债务；也不能排除双方为把个人债务变为公司债务而与绿康公司、梁健峰故意制造的证据。再说，陈梅鲜汇款之时，吴彪及其妻子陈梅鲜已明知裕泉公司不由其掌控，应由裕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又怎会自己还款。绿康公司知道通过裕泉公司还款更能有效证明裕泉公司仍在履行义务，但为何不叫吴彪以裕泉公司名义汇款，这可能就是吴彪的债务自己还或是共同与他人制造证据来对付裕泉公司。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4日诉讼时效中断错误。请原审法院进一步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绿康公司讼争的债务是裕泉公司的债务还是吴彪的个人债务问题，因绿康公司没有汇款给吴彪，吴彪收到的汇款后也不转交给公司，故不能确认吴彪代表裕泉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据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为裁判依据错误。（二）2014年11月20日吴彪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公司新股东，其既不是法人代表，也不是股东，其行为已不能代表裕泉公司一方的行为；且其妻子陈梅鲜的还款行为，也不能确认就是偿还本案债务的行为。原审法院把吴彪的妻子陈梅鲜的还款行为认定为裕泉公司履行义务的行为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认定绿康公司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8月4日中断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绿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裕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绿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泉公司返还绿康公司货款8万元；2、判令裕泉公司双倍返还绿康公司定金20万元；3、判令裕泉公司支付绿康公司利息16716元（计算方式：以8万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从2012年9月24日暂计至2016年7月23日，以后产生的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4、判令吴彪对裕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江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1日绿康公司的法人代表袁继军与时任裕泉公司法人代表的吴彪洽谈木薯渣承包项目。当时木薯渣比较紧俏，绿康公司又急需木薯渣，因而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绿康公司就通过其公司会计梁健峰分别于2012年9月21日、24日向吴彪的银行账户转账各10万元，合计20万元；其中定金10万元，货款10万元。2012年10月18日绿康公司与裕泉公司签订了《木薯渣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一、甲方（裕泉公司）将2012/2013年度生产的木薯渣压干交给乙方（绿康公司）使用，乙方向甲方缴纳（2012/2013年榨季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承包费，承包费收取方法：按甲方收购的木薯量每吨10元计算，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费。榨季生产结束后10天内结清承包费。如甲方收购的木薯达不到壹拾万元定金的，该榨季结束后退还乙方。二、乙方于2012年11月1日前交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五、甲方责任：因甲方原因不能开榨生产，则于2012年12月30日前，退回乙方的定金壹拾万元，因甲方开榨生产中途停产的，则按双方约定计算方法收取承包费用。协议书中还规定了其他合同事项。协议签订后，裕泉公司向绿康公司提供了价值2万元的货物后，就不再履行合同的义务，经绿康公司多次催促，裕泉公司也未退回定金及货款，为此，绿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 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裕泉公司的股东吴彪、屠惠萍、韦金忠与隆安县康宁淀粉厂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裕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隆安县康宁淀粉厂的罗春辉、陆大英、潘仕忠。2016年6月28裕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春辉。 原审江州区人民法院确定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绿康公司争讼的债务是裕泉公司的债务还是吴彪的个人债务，吴彪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绿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绿康公司请求裕泉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定金20万元及利息16716元是否应得到支持。 原审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绿康公司争讼的债务是裕泉公司的债务还是吴彪的个人债务，吴彪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裕泉公司辩称，绿康公司通过其会计梁健锋向吴彪汇款20万元是吴彪与梁健锋的供贷关系，裕泉公司新的三个股东已于2014年11月20日受让公司的全部股权，公司的原股东吴彪、韦金忠、屠惠萍均未说明过本案债务，故该债务与裕泉公司无关联。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吴彪时任裕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绿康公司将款项汇至吴彪的账户，但结合绿康公司与裕泉公司签订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可知吴彪的行为是代表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裕泉公司承担。2014年11月20日，裕泉公司进行股权的转让，隆安县康宁淀粉厂的罗春辉、陆大英、潘仕忠获得了公司的全部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裕泉公司无论股东怎么变更，其作为民事主体没有改变，仍需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故对裕泉公司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绿康公司争讼的债务是裕泉淀公司的债务。对吴彪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的债务原则上是由公司承担的，除非股东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公司股东财产混同等情况的，股东才会承担责任。现裕泉公司无证据证明吴彪存在上述情形，故绿康公司请求吴彪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绿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裕泉公司以其新的三个股东已于2014年11月20日受让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且已经经营两年，但从未见绿康公司向其主张过债权债务，绿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裕泉公司新的三个股东已于2014年11月20日受让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且已实际经营两年，但裕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绿康公司获悉其转让的情况，况且裕泉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春辉。吴彪通过其妻子陈梅鲜的账户于2015年8月4日向绿康公司支付了1000元款项，并附言“还款”。该付款行为视为吴彪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据此，绿康公司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8月4日中断，绿康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尚在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绿康公司债权请求权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裕泉公司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绿康公司请求裕泉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及利息16716元、定金20万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绿康公司与裕泉公司签订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绿康公司与裕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未按照约定履行的一方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新绿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前，已与时任裕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彪口头协议将10万元定金及10万元货款汇至吴彪的账户，对此吴彪予以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时任裕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彪陈述，裕泉公司向绿康公司提供了木薯渣1922.45吨，根据合同约定10元每吨的价格，绿康公司应向裕泉公司支付货款19224.5元，但吴彪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吴彪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绿康公司主张裕泉公司提供了2万元的货物，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鉴于在合同签订前，绿康公司已预付货款10万元，因裕泉公司无法继续提供木薯渣，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裕泉公司应在10万元中扣除货款2万元货款后，退回裕泉公司货款8万元；又因吴彪于2015年8月4日向绿康公司还款1000元，故裕泉公司尚应向绿康公司返还货款79000元。关于绿康公司请求裕泉公司支付利息16716元的问题。绿康公司与裕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榨季结束后10天内结清承包费，故绿康公司请求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4日起计算欠款利息，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2-2013年榨季结束是2013年3月底，故利息应分段计算，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8月4日的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8月4日之后的利息以7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关于绿康公司请求裕泉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裕泉公司已经向绿康公司提供了木薯渣价款2万元，且绿康公司与裕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标的物的数量；再者，绿康公司与裕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是如裕泉公司收购的木薯达不到10万元定金的，该榨季结束后10天内退还。故绿康公司请求裕泉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裕泉公司应退还绿康公司定金10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四十三条、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裕泉公司返还绿康公司货款79000元及利息（利息应分段计算，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8月4日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8月4日之后的利息以7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裕泉公司返还绿康公司定金100000元；三、驳回绿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75元，由绿康公司负担676元，裕泉公司负担2199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综合上诉和答辩意见，裕泉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如下：1、认定梁健峰是绿康公司的会计、梁健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汇款给吴彪的20万元是《木薯渣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费、定金各10万元错误。2、认定吴彪的妻子陈梅鲜汇款给绿康公司的1000元是履行裕泉公司的职务行为错误。绿康公司、吴彪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裕泉公司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1、绿康公司主张，梁健峰是该公司的会计，其提供了梁健峰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梁健峰认可其是该公司会计，并认可其于2012年9月21、24日受绿康公司指派以其名义共转款20万元（公司的款项）给吴彪，吴彪对收取绿康公司款项20万元无异议，表明其对梁健峰代表绿康公司汇款无异议。在梁健峰出具“情况说明”的前提下，裕泉公司主张，梁健峰不是绿康公司的会计，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根据时任裕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彪的陈述，其与绿康公司签订《木薯渣承包协议书》，吴彪的行为是代表裕泉公司的职务行为。梁健峰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确认，其于2012年9月21、24日受绿康公司指派以其名义共转款20万元（公司的款项）给吴彪，绿康公司也提供了两份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吴彪认可绿康公司通过梁健峰的个人银行账户汇款给其的20万元，是绿康公司履行协议约定支付的承包费、定金各10万元。裕泉公司的股东整体转让后，裕泉公司对吴彪认可收取绿康公司承包费、定金的行为有异议，属于公司股东内部对债务转让的异议，不能对抗绿康公司。且原审诉讼中裕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证明裕泉公司的股东整体转让时，转让的债务中没有记载有该债务，但据此并不等于股东整体转让前裕泉公司没有收到该20万元；即便吴彪没有把该款转入公司的账户，也属于裕泉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内部财务账目是否交付关系，裕泉公司以该债务是吴彪个人债务对绿康公司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吴彪的妻子陈梅鲜汇款给绿康公司的1000元是否是履行裕泉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在下文再作出综合评议。 综上分析，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裕泉公司是否应返还绿康公司定金10万元和货款79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绿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裕泉公司是否应返还绿康公司定金10万元和货款79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上述本院对裕泉公司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绿康公司与裕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彪达成木薯渣口头买卖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吴彪的行为代表裕泉公司的职务行为。据此，应认定裕泉公司与绿康公司存在木薯渣买卖合同关系。吴彪认可收到绿康公司给付定金、承包费各10万元。绿康公司、吴彪均认可裕泉公司提供了2万元的货物。因裕泉公司未按协议继续履行供货义务，依法应承担退还定金、承包费义务，并支付逾期付款占用资金的利息。原审判决由裕泉公司返还绿康公司货款79000元及利息，并返还绿康公司定金1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裕泉公司的股东整体转让后，裕泉公司的新股东对绿康公司诉求的债权，以是吴彪与梁健峰存在借贷关系、或吴彪取得该款后未转给裕泉公司、是吴彪个人债务等抗辩，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绿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吴彪、绿康公司的陈述，绿康公司一直没有放弃对裕泉公司、吴彪返还定金、承包费请求。原审庭审中，吴彪也承认绿康公司未曾放弃主张债权，并于2015年8月4日让妻子陈梅鲜汇款给绿康公司1000元，也证明绿康公司一直未放弃对裕泉公司债权请求权的主张。2014年11月20日裕泉公司股东整体转让，2016年6月28日裕泉公司股东变更工商登记，裕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过程中，该公司股东整体转让，其已告知债权人绿康公司，或者绿康公司已知晓该事实。故吴彪承认绿康公司未曾放弃主张债权，代表裕泉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裕泉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4日吴彪给妻子陈梅鲜汇款给绿康公司1000元，引起诉讼时效中继有异议，但吴彪上述承认绿康公司未曾放弃主张债权的行为，代表裕泉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对裕泉公司提出绿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及理由，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裕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上诉人崇左裕泉淀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马文彪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柳成功 书 记 员 农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上或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 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