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小，男，1940年8月31日生，汉族，寿阳县人，住寿阳县，系死者付某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英，女，1941年11月30日生，汉族，寿阳县人，住寿阳县，系死者付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艾清，女，1967年9月2日生，汉族，寿阳县人，住寿阳县，系死者付某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蓉，女，1996年6月6日生，汉族，寿阳县人，住寿阳县，系死者付某之女。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元，寿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寿阳县朝阳街***号康源药业办公楼*楼。负责人：高景中，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祁县东观镇东观村后街**号。负责人：王力勇，该公司经理。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岗，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林，男，1981年5月31日生，汉族，寿阳县人，住寿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荣，男，1970年2月20日生，汉族，寿阳县人，住寿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志强，男，汉族，住寿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利昕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祁县东观镇榆林村208国道旁。上诉人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县营销服务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保林、张保荣、闫志强、祁县利昕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寿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5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62646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于赔偿标准，死者生前系以从事交通运输业收入为生活来源，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确定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二、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三者险范围内足额赔偿因交通事故致付某死亡的各项损害费用。三、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主张50000元于法有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县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受害人付某依法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二、受害人付某的死亡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763.82元，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承保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在三者险免除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要求二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632164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原审原告的近亲属付某驾驶车主为王保林的晋Ｋ×××××（晋Ｋ×××××）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山西到河北，途经河北省××××村路段，为躲避电子警察故意遮挡车牌，通过电子警察后，在车未熄灭、未采取制动的情况下，停车下车摘取车牌遮挡物时，车辆溜车，被该车撞到前方同向停驶的由张保荣驾驶的车主为闫志强、登记车主为祁县利昕运输有限公司的晋Ｋ×××××（晋Ｋ×××××）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后保险杠上，造成付某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所驾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案经河北省平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死者付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保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审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258191元。事故发生后，王保林支付原审原告现金30000元。另查明，发生事故的晋Ｋ×××××（晋Ｋ×××××）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寿阳县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晋Ｋ×××××（晋Ｋ×××××）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阎志强，登记车主为祁县利昕运输有限公司，在人寿祁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者付某有两个被抚养人，死者的父亲为付金小，1940年8月31日生，事故发生时的年龄是75周岁，丧失劳动力；母亲为李月英，1941年11月生，事故发生时74周岁，丧失劳动力，二人长期生活在南××××村。死者父母现有一子一女（不包括死者），均健康。死者的妻子为付艾清，现在南××××村生活，女儿付蓉刚毕业在家。除了四原告外，死者付某没有其他法定继承人和被扶养人。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交通费2121元、住宿费300元。事故发生在外地，交通费2121元、住宿费300，符合实际。误工损失费3000元。本案受害人当场死亡，不存在误工费。但受害人亲属因此照成的合理误工损失应酌情支持3000元。丧葬费26480元。是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总额计算。死亡赔偿金189080元。死者长期生活在南××××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金额为189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210元。被抚养人付金小，李月英是死者的父母，生育有两子一女（包括死者），现在的一子一女均健康。付金小，李月英已经丧失劳动力，都生活在南××××村，标准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事故发生时付金小75周岁，计算5年，即7421元/年×5年÷3人=12368元；事故发生时李月英74周岁，计算6年，即7421元/年×6年÷3人=14842元，合计2721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次事故是死者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违规操作，自身存在重大过失造成的，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受害人当场死亡，因此造成的误工损失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作为本次事故中的承担主要责任的晋Ｋ×××××（晋Ｋ×××××）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王保林和次要责任的晋Ｋ×××××（晋Ｋ×××××）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应负相应的责任，晋Ｋ×××××（晋Ｋ×××××）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阎志强及挂靠车主祁县利昕运输有限公司应在赔偿责任内承担连带责任。晋Ｋ×××××（晋Ｋ×××××）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张保荣，在履行工作任务中，没有重大过失，依法不承担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前，死者是车上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死者已经下车，在自己驾驶的车前被该车撞上，与前车相撞造成其死亡，此时死者已脱离该车辆，不属于本车人员，应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方。故人寿寿阳县服务部，人寿祁县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根据投保车辆的责任赔偿原审原告的经济损失。王保林垫付的费用，保险公司应予扣减。原审原告提供的规划局证明及其他证明，证明死者及被扶养人应属于城镇居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认定。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和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死者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事实，对于原审原告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死者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张宝荣承担20%的责任。KS3928（晋Ｋ×××××）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Ｋ×××××（晋Ｋ×××××）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人寿寿阳服务部、人寿祁县公司同时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两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误工损失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8191元，人寿寿阳服务部、人寿祁县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分别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38191元按责任比例由人寿寿阳服务部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30552.8元，人寿祁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7638.2元。综上，人寿寿阳服务部应赔偿原审原告140552.8元，扣减王保林垫付的现金30000元，实际应赔付原审原告损失110552.8元。人寿祁县公司应赔偿原审原告117638.2元。王保林因此垫付的各种费用及现金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县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各项损失共计110552.8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各项损失共计117638.2元；三、驳回原告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2元，由原告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负担5988元，被告王保林负担3307元，被告闫志强负担8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付某的死亡赔偿及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何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万元是否过低；三、人寿祁县公司在三者险种是否应扣除10%的免赔率；四、人寿寿阳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的理赔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与受害人的收入损失情况紧密相关，付某虽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结合原审原告提供的村委证明及付某从业资格证等，可以证实其以交通运输为业，其收入来源并非农业，因此应当以我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819元为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本院依法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5828元x20年=516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付金小，15819x5÷3=26365；李月英15819x6÷3=31638，共计58003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我省司法实践，结合原审原告起诉请求及付某死亡事实，对精神抚慰金应计算5万元，对于付某自身过错，在交通事故责任中已认定并影响其可获得赔偿额，不宜在原审原告赔偿总额中予以减少。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祁县公司认为因被上诉人超载，应当在三者险中扣除10%的免赔率，该条款为免责条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中有此条款且其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人寿寿阳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的理赔责任，此焦点的实质为死者付某是否为本车交强险及三者险所指的“第三者”范围，本院认为，付某损害虽然发生车外，但其在未熄火、未采取制动的情况下下车更换车牌，未尽到驾驶车辆的安全保障义务，其驾驶员身份并未发生转变，付某本人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他不能成为自身过错行为的受害者并要求赔偿，故其身份不应转化为交强险及三者险的“第三者”范围，上诉人人寿寿阳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交强险和三者险的理赔责任。本院对上诉人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的损失计算如下：交通费2121元、住宿费300元、误工损失费3000元、丧葬费26480元、死亡赔偿金516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00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6464元。应由人寿祁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546464元，由人寿祁县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即163939元。对于王保林垫付的300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综上，上诉人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县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寿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5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本次事故理赔款273939元；三、驳回上诉人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2元，由上诉人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负担5988元，由被上诉人王保林负担3307元，由被上诉人闫志强负担8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6元，由上诉人付金小、李月英、付艾清、付蓉负担251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0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雪审判员 申子西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