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73658号原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京路XXX号XXX层XXX单元。法定代表人：徐正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新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马晓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登国，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滢，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富士施乐公司)与被告四川新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新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26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被告法定代表人马晓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登国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于2017年2月28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士施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设备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8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延迟利息220,400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19日，权利主张到实际履行日，按0.1%每天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26,6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5日，被告新蓝公司(原四川正大纸业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器材买卖合同》(编号ORSXXXXXXXXXX)，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DW3035、J75P、D95共计三台设备，价格114万元，首付57万元，剩余货款装机后6个月内付清，每月支付95,000元，合同同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6月27日交付安装设备。被告支付了首付款57万元及两期设备款后，尚余38万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被告新蓝公司辩称：被告不应是本案当事人，涉案合同的主体应为案外人四川兴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博公司)；原告出售的三台设备有质量问题，主要是J75P有严重质量问题，修了三十多次没有修好，一直与原告进行协商，原告的工程师代表要向总部回报，但原告一直没给我们书面正式的答复。质量问题主要是印刷出的每一页都有深色的线，页与页之间的色彩不一样，卡纸设备不能使用。双方合同约定，因质量问题，可以退货，现被告已经起诉向原告要求索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2013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编号ORSXXXXXXXXXX的《器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客户名称为“四川正大纸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器材安装地址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三街XXX号新希望国际B座28楼2801；客户联系人为罗某；器材名称为StartUpService一套、DW3035MF-3ppmw/colorscan一台、J75Pw/EFI一台、D95CPSSF一台；总价114万元；首付57万元，剩余款项装机后6个月内付清，每月支付95,000元；本合同一经双方签署即视作双方完全接受本合同及其所载之条款及规则；“条款及规则”第2条约定，客户应依照本合同的规定支付全部应缴款项，否则，客户每日应当按照其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直至支付完全部款项(包括滞纳金)；第7条约定，本合同及其所载的条款和规则为客户与原告所达成全部之协议，并取代双方之间此前就该事项达成的协议，口头陈述、书面通信，促销或销售印刷品均不构成本协议条款或条件的组成部分，除非经双方印章确认，任何此合同以外之条文或承诺对原告均无约束力，本合同须经双方签署书面文件后方可修改。(2)2013年6月27日，原告就涉案设备的交付和安装出具了三份《设备安装报告》，载明：顾客名称“四川正大纸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顾客地址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三街XXX号新希望国际B座2801；机型分别为DW3035、J75、D95；顾客由此确认，设备已根据合同条款上述被完整安装到位，各项功能运转正常，此报告上的签字可构成对富士施乐设备和安装服务的接受和认可；四川正大纸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三份设备安装报告上盖章。(3)2013年6月25日，案外人方某向原告支付57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备注载明“数码快印支付富士施乐器材款首款”；2013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1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7月29日，案外人方某向原告支付95,000元，银行转账凭证备注载明“施乐机器款剩余款项，7月款(第一笔分月付)”。(4)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兴博公司签订了编号ORSXXXXXXXXXX的《器材买卖合同》，约定客户名称为兴博公司，其余条款与原、被告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器材买卖合同》一致。(5)2013年8月23日，兴博公司登记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某，股东为罗某、张星汉、方某，注册地址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天府三街XXX号新希望国际B座28楼01号。2015年11月19日，被告企业名称由“四川正大纸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现用名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器材买卖合同》、《设备安装报告》、被告工商登记资料，被告提供的2013年11月20日的《器材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兴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卷佐证，且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付款委托书》。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被告向其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证明被告2013年6月25日委托方某支付编号ORSXXXXXXXXXX的《器材买卖合同》项下首付款57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方某作为证人到庭作证，亦否认《付款委托书》下方说明部分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原告未提供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原告该证据不予确认。2、关于原告出具的滞纳金计算表。原告向本院提供滞纳金计算方法表，证明其主张的罚息计算的起始日期，费率等。被告对该计算表载明的计算方式存在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计算表为原告单方制作，其内容仅能作为原告对滞纳金计算的单方陈述，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3、关于《客户意向文件(J75P)》。原告向本院提供该证据以证明原、被告就J75P设备的质量标准达成了一致。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原告未提供原件，且认为即使按照原告提供的文件记载，相关设备亦不符合原告承诺的标准。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该证据不予确认。4、关于兴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兴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不是合同的实际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兴博公司承担。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说明是兴博公司单方出具，不能证明原告与兴博公司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也非原、被告就买卖合同所达成的权利义务转让。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该证据系兴博公司单方出具，其内容仅能作为兴博公司的单方陈述，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5、关于社保证明及员工身份证明。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兴博公司出具的员工身份证明及社保证明，载明罗某、方某、张星汉、顾盟迪系兴博公司员工。原告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确定上述人员与兴博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社保缴费单上也无法体现用工单位。本院经审查认为，员工身份证明系兴博公司单方出具，其内容仅能作为兴博公司的单方陈述，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社保缴费单中虽显示了方某、张星汉、顾盟迪的社保缴纳金额，但未显示缴纳单位，故本院对被告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6、关于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被告提供该证据证明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被告未予抵扣，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未提供税务机关盖章确认的相应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被告该证据不予确认。7、关于涉案设备照片，被告提交涉案设备照片一组，证明涉案设备由兴博公司封存保管在租赁房屋内。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供的照片难以明确指向涉案设备，故本院对被告该证据不予确认。8、关于被告与兴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提供该协议书以证明2013年8月29日，被告与兴博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被告与兴博公司系代理关系，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兴博公司承担。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和兴博公司股东存在亲属关系，该协议是后补的，原告在起诉前并不知晓该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与兴博公司的该项协议签订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日期迟于原、被告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器材买卖合同》，故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2013年6月25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由兴博公司承担，故本院对被告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9、关于原告与兴博公司签订的《维修保养服务合同》。被告向本院提供该合同，证明该合同落款显示为2013年6月25日，但实际签订日是2013年11月20日，之所以倒签日期是因为原告知晓被告与兴博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原告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合同系服务合同，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无关，故本院对被告该证据不予确认。10、关于方某、罗某的证人证言。被告向本院申请方某、罗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方某、罗某陈述了向原告购买涉案设备的经过，均述称其作为兴博公司的股东，联系原告销售人员谈妥设备购买事宜，并约定由于兴博公司尚未注册，故以被告的名义签订合同，等兴博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后，兴博公司重新和原告签订购买合同，涉案设备已经支付的设备款76万元均由兴博公司股东个人账户支付，故设备实际购买人为兴博公司。原告认为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罗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系母子关系，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的设备款76万元的实际支付人为方某和罗某，与证人之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证人所述其与原告销售人员约定由先以被告名义签订合同，再由兴博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购买合同，由于该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佐证，且兴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证人罗某确与本案被告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故本院对证人所述该节事实难以确认。11、关于被告提供的问题清单及维修清单、服务召唤报告、索赔函、索赔函发送邮件、会议纪要、公证书、第三方快印公司同品质类似打印机印刷出来的图片、使用从原告处购买的J75低音机印刷的于第三方公司一样的图片、J75设备说明书。被告提交上述证据主要系为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被告在本案中的基础抗辩系其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亦非涉案设备的使用方，被告基于该种基础抗辩本身难有立场在本案中就涉案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第二，被告虽向本院提交证据拟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就该等质量问题引发的责任提出减价抗辩或损失赔偿的反诉请求，并明确如经生效判决确认其为合同相对方，将另案向原告主张赔偿；第三，根据被告的抗辩情况，在本案中就涉案合同的买卖主体作出判断并不影响涉案合同买受人后续就质量问题提出另案诉讼以主张其权利。基于上述原因，本院对被告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和处理，待买卖合同中相关权利义务主体确定后，买受人得另案诉讼主张相应权利。被告提供问题清单及维修清单、服务召唤报告、索赔函及电子邮件、会议纪要作为证据，同时为证明涉案设备的使用及索赔均系由兴博公司进行，进而证明其买卖合同主体为兴博公司的抗辩主张。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供的问题清单及维修清单并无原告的盖章或签字确认，原告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被告提供的服务召唤报告上明确记载顾客名称为被告而非兴博公司；被告提供的索赔函落款虽为兴博公司，内容亦载明兴博公司向原告购买J75P设备，但原告对此亦不认可；被告提供的会议纪要中既存在表述兴博公司向原告购买设备的内容，又存在表述被告委托兴博公司提出维修申请以及被告向原告购买设备的内容，会议纪要落款“参会人员签字”部分也系被告签字栏及原告签字栏两栏。综合考量，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至多仅能证明原告、被告、兴博公司对涉案设备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存在不同认识，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变更原、被告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买方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因此，本院对被告以此证明涉案合同主体为兴博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另，庭审中，原告明确，即使被告及兴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原告亦选择本案被告为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系涉案设备买卖的合同相对方。原告依据其与被告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器材买卖合同》向被告主张货款，被告抗辩其并非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双方争议焦点，本院依法按照买卖合同关系的要素，判断如下：首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被告双方就2013年6月25日的《器材买卖合同》买受人变更达成了一致合意或原告在签订该合同时知晓兴博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2013年6月25日的《器材买卖合同》明确合同双方为原告与被告，虽案外人兴博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11月20日又签订了一份标的物名称、数量、价款一致的《器材买卖合同》，但该份合同并未就其与前份合同之间的关系作出约定，两份合同除买受人外其他约定虽均一致，但形式上仍为两份合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后合同取代了前合同，亦不足以证明原告、被告及兴博公司就兴博公司取代被告成为2013年6月25日的《器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达成了一致合意。被告虽主张其向原告披露了其系接受兴博公司的委托代兴博公司向原告购买设备，且向法庭提交了其与兴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就兴博公司借用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项作出了约定，但本院注意到，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即签订于原、被告的《器材买卖合同》之后，被告亦未就其在合同签订时已经向原告披露了其与兴博公司代理关系的事实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且根据原、被告《器材买卖合同》“条款与规则”的第7.1条的约定，《器材买卖合同》及所载的条款和规则为被告与原告所达成全部之协议，并取代双方之间此前就该事项达成的协议，口头陈述、书面通信，除非经双方印章确认，任何此合同以外之条文或承诺对原告均无约束力。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就该委托事项在2013年6月25日的《器材买卖合同》签订时向原告作出了披露。其次，兴博公司的行为不足以改变2013年6月25日的《器材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相对方。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买卖标的物的交付地点，原告按约将设备交付至该地点，被告亦在《设备安装报告》上盖章确认设备安装到位，即使该交付地址实际并非被告的经营地址，也应认为原告系按双方合同约定正常履约。至于被告主张涉案设备的实际使用方是兴博公司，设备放置地点在兴博公司，设备货款实际由兴博公司股东支付，设备使用中的维修召唤、索赔均由兴博公司进行，故合同相对方为兴博公司，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之所以坚持该等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仅源于增强现实交易确定性之目的，也是为了保护缔约过程中合同当事人信任相对方的履约能力、选择相对方为交易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日常经济生活中，买受人购买货物而自己并不实际使用和维护，或货款由第三方实际支付的情形，实属常见，亦不违法，我国合同法对于第三人履行也有相关法律规定，若标的物非由买受人实际使用或价款非由买受人实际支付即得改变买卖双方合意约定的合同主体，则交易确定性及合同相对方的信赖利益均无法得到有效的维护。合同主体的确定自有双方合同为据，合同主体的转变亦应基于相关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且双方合同对此亦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条款与规则”第7.1条约定，本合同及其所载的条款和规则为客户与原告所达成全部之协议，并取代双方之间此前就该事项达成的协议，口头陈述、书面通信，促销或销售印刷品均不构成本协议条款或条件的组成部分，除非经双方印章确认，任何此合同以外之条文或承诺对原告均无约束力，本合同须经双方签署书面文件后方可修改。因此，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合同主体变更的合意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兴博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本院实难采纳。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器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约定设备，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现原告主张剩余设备款3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并非合同相对人，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迟延利息，根据原告与被告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器材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未按照合同支付全部应缴款项的，应当每日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故原告主张迟延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但双方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该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根据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为装机后6个月每月支付95,000元，则迟延利息应当自支付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现装机日为2013年6月27日，故剩余未付货款的迟延利息应当以每期货款即95,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3年10月1日、2013年11月1日、2013年12月1日及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迟延利息直至实际清偿日。至于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本判决事实及证据认定部分所述，由于被告明确不在本案中就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减价抗辩或损失赔偿的反诉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新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万元；二、被告四川新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支付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迟延利息(包括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算、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算、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算、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算的四笔迟延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9元，由被告四川新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劲草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