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涛，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圣祥东路25号2号。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558号9幢2224室。法定代表人：孙菊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易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海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产品，消费者可以要求十倍赔偿。食品生产经营者有义务确保其销售的产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中，已经认定经营者销售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应当进行十倍赔偿。京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到公司二审未作陈述。孙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东公司退回孙海涛购物款2270元；2、判令易到公司赔偿十倍货值金额22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6日，孙海涛在京东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下单购买了30瓶“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该产品标签载明：“配料（米糠油、明胶、甘油、辅酶Q10、磷脂、二氧化钛），每一粒添加辅酶Q10为100mg，食用方法为成人每次1粒，每日1-4次，建议随餐食用，原产国：美国，中国总经销：上海易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徐汇区医学院路69号7A。”孙海涛购买的产品共计2270元，由京东公司开具了发票。涉案产品系诺天源公司从美国进口，2014年9月12日取得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卫生证书，诺天源公司授权易到公司为涉案产品在电子商务平台的独家经销商。2009年9月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第三条规定：“原料辅酶Q10的质量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辅酶Q10的相关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10年版二部）规定，辅酶Q10为辅酶类药。2016年3月17日，天津检验检疫局回复孙海涛投诉举报事项中载明：“目前未发现有国家计生委批准辅酶Q10可以作为食品原料或食品添加剂在相关产品中使用的相关规定。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令第1号）第四条规定，新食品原料应当经过国家卫生计生委安全性审查后，方可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经查，相关产品中文标签标注添加了辅酶Q10，违反上述规定。按照《食品添加剂使用标注》（GB2760-2011）规定，二氧化钛的允许使用范围不包括相关产品，目前也未发现有国家卫生计生委批准二氧化钛可以作为食品原料或食品添加剂在相关产品中使用的规定。经查，相关产品中文标签标注添加了二氧化钛，违反《食品添加剂使用标注》（GB2760-2011）规定。”孙海涛曾就涉案产品向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因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立案、昆山市人民政府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经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决：一、撤销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2日口头作出的对孙海涛的投诉不予立案的决定，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予以立案；二、撤销昆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昆府行复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行终10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本案所涉辅酶Q10被《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列入辅酶类药，且非中药材，因此不属于普通食品。现将辅酶Q10胶囊当作普通食品进行销售，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涉案产品虽经国家检验检疫机构抽样检测并发放卫生证书，但这并不表示该产品一定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方面的法律规定。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孙海涛主张涉案产品为普通食品，京东公司、易到公司未提出异议，亦认可涉案产品并非保健食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为普通食品。因孙海涛于2014年10月23日在京东公司购买涉案食品，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即使涉案产品系取得卫生证书被海关放行的合法进口产品，其在国内进行销售仍应符合我国相关的食品安全标准。易到公司以涉案产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系合法进口而主张案涉产品不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依据并不充分。其次，涉案产品系自美国进口的食品，在其产品标签中明确载明配料包括辅酶Q10，每一粒添加辅酶Q10为100mg，而辅酶Q10收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易到公司并未能举证辅酶Q10在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中。而已生效的（2016）苏05行终107号行政判决书中亦认定将案涉辅酶Q10胶囊当作普通食品进行销售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京东公司销售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孙海涛要求将涉案产品退回京东公司，应予支持。鉴于京东公司需退还全额货款给孙海涛，孙海涛自愿将涉案产品返还京东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而本案中，从易到公司举证的（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87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孙海涛在2014年10月份分3次在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和京东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购买了100瓶涉案产品，并分别以涉案产品含辅酶Q10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回货物并主张十倍货值的赔偿。在本案诉讼中，孙海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本案所涉的30瓶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系为生活所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产生了损失。故易到公司认为孙海涛并非消费者，其意图通过诉讼获取经济利益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孙海涛并非消费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赔偿涉案货物价值十倍的损失不予支持。依照2009年2月28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海涛购物款2270元；二、孙海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购买的30瓶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退还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三、驳回孙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元，由孙海涛负担376元，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8元。此款孙海涛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京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海涛。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京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3462号起诉状副本及传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7065号起诉状副本及传票、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0304号传票等。孙海涛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一审法院就本案与关联案件（2016）苏0583民初2368号案件合并审理开庭，在该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孙海涛在京东下单购买“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60粒”30瓶、50瓶，金额分别为2270元、356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易到公司并于该次庭审中举证（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8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在该份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载明“孙海涛于2014年10月在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购买了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20瓶，每瓶包装规格为255毫克、粒*60粒”。另查明：易到公司于（2016）苏05民终9494号举证四份裁判文书：1、（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56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系孙海涛作为原告于2014年9月26日起诉被告瑞莱全劲健康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该案孙海涛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中载明“孙海涛于2013年11月份在浦东嘉里城瑞莱门店购买了利维喜回原胶原蛋白钛速C果味饮料产品16盒，……涉案产品违规添加辅酶Q10，辅酶Q10是一种化学物质，属于西药药品，在我国辅酶Q10只能添加在保健食品中，普通食品不允许添加使用，涉案产品不是保健品，依法不得添加辅酶Q10。……”；2、其余三份裁判文书均为民事裁定书，均系孙海涛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后申请撤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孙海涛撤回起诉的裁定书。孙海涛在该案审理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首先，《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即使涉案产品系取得卫生证书被海关放行的合法进口产品，其在国内进行销售仍应符合我国相关的食品安全标准。易到公司以涉案产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系合法进口而主张案涉产品不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依据并不充分。其次，涉案产品系自美国进口的食品，在其产品标签中明确载明配料包括辅酶Q10，每一粒添加辅酶Q10为100mg，而辅酶Q10收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易到公司并未能举证辅酶Q10在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中。而已生效的（2016）苏05行终107号行政判决书中亦认定将案涉辅酶Q10胶囊当作普通食品进行销售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易到公司销售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并无不当，孙海涛要求将涉案产品退回京东公司，应予支持。关于孙海涛能否请求十倍赔偿即本案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惩罚性赔偿条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孙海涛在2014年10月份分3次购买100瓶涉案产品，并分别以涉案产品含辅酶Q10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回货物并主张十倍货值的赔偿，并于本案购买行为发生前一年购买了利维喜回原胶原蛋白钛速C果味饮料产品16盒，以该产品含有辅酶Q10提起诉讼主张十倍赔偿。基于孙海涛存在多次购买同类产品以诉讼方式主张十倍赔偿的行为，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本案所涉的30瓶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系为生活所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产生了损失。因此，孙海涛不能认定为普通消费者，其意图通过诉讼获取经济利益依据充分，本院对其要求赔偿涉案货物价值十倍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由上诉人孙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代理审判员  陆 庆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