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芳，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住西藏自治区那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英，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颀，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明芳因与被上诉人雷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明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张英，被上诉人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明芳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052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改判雷英归还刘明芳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雷英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7月15日刘明芳与雷英签订《购煤协议》。因雷英无法履行，又于2006年9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若刘明芳在2006年10月31日前决定不再购煤，则刘明芳向雷英支付的100万元作为借款处理，借款利率为月息2%，从刘明芳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支付利息日期为每月25日；本金从2007年3月起开始归还，即从2007年3月至2007年5月，每月还10万元，从2007年6月起，每月还20万元直至还清，具体还款日期与利息支付日同步。双方同时约定：若雷英不能按约定还本利息，则刘明芳有权拉煤抵款。刘明芳在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后，就没有在雷英处拉过煤。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雷英应于2006年11月25日开始归还刘明芳利息，因雷英没有按约定归还刘明芳利息，刘明芳才于2006年12月起拉煤抵款。刘明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拉煤抵款的行为系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雷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原告刘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雷英向其偿还1000000元，并从200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雷英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5日，刘明芳作为乙方与雷英作为甲方签订《购煤协议》。双方约定由刘明芳预付货款100万元，刘明芳在雷英处购煤单价为每吨210元，如遇市场行情变化，上涨甲方在乙方预付100万元中不上涨乙方单价，下浮按市场比例给乙方下浮。2006年9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第约定：1、若乙方在2006年10月31日前决定不再购煤，并向甲方承诺销量，则乙方向甲方支付的100万元作为购煤预付款进行结算。若乙方终止购煤，而甲方又需要资金时，经双方协商一致可按第二·2条处理。2、若乙方在2006年10月31日前决定不再购煤，则乙方向甲方支付的100万元作为借款处理，借款利率为月息2%，从乙方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支付利息日期为每月25日；本金从2007年3月起开始归还，即从2007年3月至2007年5月，每月还10万元，从2007年6月起，每月还20万元直至还清，具体还款日期与利息支付日同步。协议第三条约定：2、若甲方不能按约定还本付息，则乙方有权拉煤抵款，并按以下方式与甲方结算；乙方卖出价减去运费和乙方应得的30元利润的价款作为甲方的出厂结算价，此时甲方的出厂价不保底；或者如乙方不拉煤，则乙方每日按应付款项的5‰加收违约金。庭审中，刘明芳认可在雷英处拉煤2557.33吨，按雷英提供的票据签字价格货款为1003532.70元。另查明：双方补充协议后，刘明芳从2006年12月21日起从雷英处拉煤。2012年4月，雷英向刘明芳支付20万元。2013年9月份以来，刘明芳多次到关煤领导小组反应情况，要求关煤办协调。刘明芳曾于2014年8月25日在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12月8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准许刘明芳撤回起诉。2016年11月23日双方在短信往来中发生争议。以上事实，有双方身份证复印件、购煤协议、补充协议、短信记录、财务凭证一册、收条一张、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叙永县吼西煤矿关闭组付绍强的证明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为据，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明芳主张雷英向刘明芳偿还民间借款1000000元，雷英辩称刘明芳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2012年4月，雷英向刘明芳支付20万元。2013年9月份以来，刘明芳多次到关煤领导小组反应情况，要求关煤办协调。刘明芳曾于2014年8月25日在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12月8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准许刘明芳撤回起诉。2016年11月23日双方通过短信发生争议。从上述事实表明，刘明芳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的规定。故刘明芳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雷英辩解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因双方约定按借款处理的前提是2006年10月31日前决定不再购煤，庭审中，刘明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约定的时间内有不再购煤的意思表示。从双方约定来看如按民间借贷被告应从2007年3月起开始支付本金，具体还款日期与利息支付日同步。实际上刘明芳从2006年12月21日起从雷英处拉煤。因此，在按民间借贷处理偿还本息前，雷英已自愿购买煤炭，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刘明芳要求按雷英归还借款与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向刘明芳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后，刘明芳仍坚持其诉讼请求，要求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故刘明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明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刘明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明芳向本院提交了雷强、倪君莲的证言，以此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转变为了民间借贷关系。经雷英质证认为，两个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两证人的证言也不属新证据，也不能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刘明芳当庭陈述证据来源为：一份证言是通过微信发来的、一份是通过特快专递寄过来的，对证人不能到庭作证的理由也没有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两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雷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明芳在叙永县吼西煤矿最后一次拉煤是2011年1月。2014年8月25日在向本院起诉叙永县吼西煤矿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叙永县吼西煤矿立即支付其购煤款、损失及违约金共计5358818元。该案中刘明芳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且诉讼中并未主张过经补充协议的约定已经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转变为了借款合同关系。叙永县吼西煤矿已经于本案诉讼前关闭。雷英是叙永县吼西煤矿的投资人。本院认为，刘明芳与叙永县吼西煤矿的《购煤协议》、《补充协议》均发生于刘明芳在2014年8月25日向本院起诉叙永县吼西煤矿之前。双方履行《购煤协议》、《补充协议》至2011年1月。因此，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经在2011年1月前就已经确定。2014年8月25日刘明芳向本院起诉叙永县吼西煤矿是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的，且该案中刘明芳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该案诉讼过程中刘明芳一直主张双方履行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未主张双方经过《补充协议》已经将煤炭买卖关系转化为了民间借贷关系。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刘明芳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向刘明芳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后，刘明芳仍坚持要求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一审法院驳回刘明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刘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云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卓 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