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23刑初250号公诉机关武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古拥军，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高中文化，党员，武陟县木栾街道办事处前牛村村委主任，住武陟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杜国祥，河南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拥军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磊、朱廷磊、代理检察员荆小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古拥军及其辩护人杜国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份，前牛村3组土地4.219亩126570元的土地赔偿款向村民发放完毕，并在武陟县谢旗营镇财政所下账报销。2013年1月份，前牛村由谢旗营镇划归木栾街道办事处管理，由木栾街道办事处接管前牛村的账目及资金。2013年9月份，被告人古拥军为了非法占有126570元的土地赔偿款，利用担任武陟县木栾街道办事处前牛村村委主任职务之便，指使前牛村报账员李某使用在2012年已经支付给前牛村三组的126570元赔偿款的村民签字赔偿表，到武陟县木栾街道办事处财政所进行重复下账报销，之后李某将套取的126570元交给被告人古拥军。案发后，被告人古拥军拒不交待赃款去向，致使款项无法追缴。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古拥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古拥军身为农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套取赔偿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请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古拥军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我不认罪。对起诉书指控我拒不交代赃款的去向有异议。我让李某以前牛三组的土地赔偿款进行套取这126570元，后我把钱添够130000元，把这钱给古某1，让古某1把钱支付古某120000元用于2012年、2013年春节行水的款项；给古五星30000元作为古五星编写前牛村村志的经费；支付给鑫鑫酒楼20000元，用于村里面修路、征地吃饭的加班饭；给中小副食批发部5、60000元，用于2012年、2013年春节给党员代表发福利款。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古拥军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古拥军指示李某套取村委款126570元事实存在，但并未将其占为己有，而是自己又添够130000元，用于不合理开支项目，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份，前牛村3组土地4.219亩126570元的土地赔偿款向村民发放完毕，并在武陟县谢旗营镇财政所下账报销。2013年1月份，前牛村由谢旗营镇划归木栾街道办事处管理，由木栾街道办事处接管前牛村的账目及资金。2013年9月份，被告人古拥军为了非法占有126570元的土地赔偿款，利用担任武陟县木栾街道办事处前牛村村委主任职务之便，指使前牛村报账员李某使用2012年已经支付给前牛村三组的126570元赔偿款的村民签字赔偿表，到武陟县木栾街道办事处财政所进行重复下账报销，之后李某将套取的126570元交给被告人古拥军。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古拥军的供述，2012年，当时我们前牛村还属于谢旗营镇管理，镇里通知武陟县由于朝阳二街扩建需要征用我们前牛村的土地，其中就有三组的地。我们就把这个情况给村民们说了，并协助镇里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当时一亩地的赔偿款是3万元，赔青款是3000元一亩地。后来朝阳二街扩建涉及到我们村的土地办理了征地手续，对农户的赔偿也都发放了，其中包括前牛村三组的部分土地。从2013年1月份之后，前牛村划归武陟县木栾街道办事处管理，前牛村划归木栾街道办事处以后，很长时间我们没有报账，财务上很混乱，我就督促村里的报账员李某尽快到木栾街道办事处报账。由于当时很多的报账手续都在古某1手里保管，所以李某就从古某1手里把报账手续取走以后，找我们村里相关领导签字，然后到木栾街道办事处报账。在李某拿报账手续找我签字，我签字之后李某到木栾街道办事处办理了报销手续，就重复报销套取了126570元钱，实际上这笔钱已经在2012年谢旗营镇财政所报销过了。套取钱的事就古某1一个人知道，李某不知情。李某取出来之后把这126570元钱交给我了，我又补了一些钱，凑够13万元整，交给古某1了，让他放在古某3在前牛村办的信用社代办点。这13万元我通过古某1的手用于支付前牛村无法下账报销的开支了。我们村在2012年、2013年春节以及中秋节时给党员、干部发放的福利，以及平时村里修路或者配合协调征地工作时，加班后党员干部吃饭的费用，2012年、2013年村里“行水”购买火药、烟火、老党员古五星编写前牛村村志经费，这些都不让下账报销，主要就是用于这些支出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9月份，古拥军把我和古某1叫到他的厂里的办公室，古拥军说2011年他竞选村主任的时候，曾经借了好多钱，现在村里账上正好有80多万元钱，现在想用2012年4、5月份3组村民领取赔偿款的凭据再下账报销一次，用来偿还古拥军在竞选村长时的个人借款。古拥军还说2012年的赔偿支出已经在谢旗营镇财政所下过帐了，2013年1月份开始我们村划归木栾街道办事处管理，现在已经过了1年多了，再在木栾办事处报销一次应该不会被发现，这两个财政所应该不会对账。就这样我和古某1都同意了，之后古拥军就将那份3组村民领取赔偿款的表交给我，我拿去木栾财政所重复报销并支取了这笔126570万多元钱后按照古拥军的要求给他送到了办公室，交给了古拥军，至于之后他干什么用了，我不清楚，我没有问过，古拥军也没有给我说过。3、证人古某1的证言，我算是村里的秘书，主要负责开具村里的证明。另外让我协助报账员李某的工作，村里的一些支出手续、村民领款的发放表等都是我负责造的，村里的一些支出也是由我负责的。我们村的报账工作以及取款、支款工作由李某负责，李某忙的时候我就替他做一些工作。在2013年9月份，有一次古拥军把我和李某叫到一起说，他为了在2011年年底选上村委主任，他花了不少钱，有些钱是借的，一直没办法还。现在他想让把2012年给3组村民发放126570元的发放表再下账报销一次，当时距离我们在谢旗营镇报销这笔支出已经1年时间了，我们村到木栾街道办事处财政所重新办理报销手续的话，没有人会知道，而且两个财政所如果不对账的话，不会发现我们村就这一笔126570元钱重复报销的情况。古拥军想通过这份126570元的报账手续，从村里账上套出来这126570元钱，用于归还他为选举上村委主任花出去的借款。古拥军这样说以后我和李某就同意了，之后是古拥军把这份126570元的发放表拿走给李某，后到木栾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报账以及套钱的情况我没有再参与。我没有见过前牛村重复报销的这126570元钱，重复报销的这126570元钱只能由李某到财政所取出来，他是否交给古拥军了我不清楚，这126570元钱用到什么地方了我也不清楚，古拥军也没有给我说过。我没有收到这126570元钱，我也没有用过这126750元钱。当时古拥军给我和李某说的是这126570元钱报销后，古拥军用这笔钱偿还他在2011年年底因个人竞选村委主任过程中的支出，他不可能把这笔钱给我。古拥军被抓后，古拥军家人让我给律师说古拥军重复报销的126570元钱凑齐了130000元给我让我存到古某3银行代办点，后用这钱给古金旦、古五星、古小文、小中批发部用来偿还村里不合理的开支了。后来古拥军家人给古拥军请的律师来找我调查了，我就按照古拥军家人给我说的给律师说了说，律师给我写了一份调查笔录。实际情况并不存在古拥军给我130000元让我存到古某3代办点这件事情。是古拥军家人教我这样说的。给我古金旦20000元，不是我支付的，听说是古拥军支付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是为了堵住这个125670的窟窿，古拥军家人让我说是用这125670元钱中的20000元支付给古金旦的；古五星的30000元是我支付的，但是是古拥军给我的30000元支付的，是2013年10月份我在古五星家给古五星的，古拥军家人教我说是用125670元钱中的30000元给古五星的；古小文经常去村里要钱，我经手支付过他，古拥军也经手支付过他，支付的这些饭前都是在2013年年前支付的，但是古拥军家人让我说是用这125670元钱中的20000元给古小文的；小中批发部的58000元中一部分是我支付的，一部分是古拥军支付的，都是在2013年年前支付的，但是古拥军家人让我说是用这125670元钱中的58000元支付的。4、证人古某2的证言，2011年至2014年我任前牛村三组组长。这份“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三组承包地发放表”就是我们组里造好以后交给村里的发放表，上面有每户村民的户主姓名和各家所应领取的钱数、领款人的签名。其中我家是2354.76元，发放表上领款人“古瑞瑞”的签名就是我女儿古瑞瑞去村里领钱时她本人的签名。这张发放表上共计发放了126570元钱，这4亩多地前牛村就给我们组的村民发放了这126570元钱的土地赔偿款，没有再发过钱。这份“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各组土地赔偿表”上显示：3组歇善地4.219亩，每亩30000元，合计126570元，组长签名古某2。其中这份发放表上“古某2”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的签名，我不知道这份表是怎么回事，我也没有见过这份表。而且这份发放表上记录的我们三组的4.219亩歇善地的126570元的赔偿款是由村民发放的，我就没有经手这笔钱。我们三组领取的这126570元赔偿款在前牛村2013年9月份第11号记账凭证里已经下账了，这份记账凭证里又下了一次账，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前牛村给我们三组村民就发放了一次钱，我们家也是只领了一次钱，我本人从来没有领取过这126570元钱，也就是说我们三组的这4.219亩歇善地，前牛村只给我们三组发了一次钱，一共发放了126570元，由村民直接到村里领取的。另外我补充一点，在2012年时，我们前牛村还是归谢旗营镇管，到2013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前牛村划归木栾街道办事处管了。5、证人古某3的证言，从2011年年底，古拥军干村委主任以来，前牛村就开始在我的代办点存钱，具体办理存款、取款业务的是前牛村的村干部李某、古某1两个人，他们两个在村里担任什么职务我不清楚，只是听说他们两个人都是村里的会计。我给李某和古某1都说过，前牛村如果有钱的话就帮忙存到我的代办点。从2011年以来，李某和古某1就经常将前牛村的钱存到我的代办点。自己从2006至今任武陟县农商银行前牛村代办员；前牛村的存款都是以自己的名义存到谢旗营镇农商银行或武陟射阳村镇银行；经查看武陟县检察院从武陟农商银行、武陟县射阳村镇银行调取的自己的存开户信息及所有账户2013年11月至12月账户交易明细，没有一笔13万元的存款6、证人冯致远的证言，我2013年2月到武陟县木栾街道办事处上班，2008年至今兼任武陟县前牛村支部书记。我看了前牛村委记账凭证2012年9月第0010号记账凭证，其中武陟县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各组土地赔偿表及会议记录，这就是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各组土地的赔偿表，其中三组赔偿款为126570元，赔偿表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字。看了前牛村委记账凭证2013年9月第0011号记账凭证，其中武陟县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三组承包地发放表及会议记录这就是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三组承包地的发放表，赔偿金额总共126570元，发放表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字。这两份手续，是同一件事情，属于重复报销。根据报销程序，需要村委书记在报销手续上签字，我是前牛村的兼职书记，具体村里的支出情况，我没有详细过问，每次报销都是村主任古拥军签过字之后会计再拿来让我签字。也就是说我在报销手续上签字只是履行一个程序，所以具体为什么出现重复报销的情况，我不清楚。按照报销程序，村会计按照规定，三个人签字（村支部书记冯志远、村委主任古拥军、村监委会主任古某4）后，方可到财政所报销。重复报销126570元赔偿款没有人给我说过，重复报销126570元赔偿款，前牛村没有开两委会研究过，到底这种情况是如何发生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重复报账一事，如果知道，肯定不在报账条据上签字，7、证人古某4的证言，2011年11月至今任武陟县前牛村监委会主任。看了前牛村记账凭证2012年9月第0010号记账凭证，武陟县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各组土地赔偿表及相关会议记录。这是武陟县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各组土地的赔偿表，其中三组赔偿款为126570元，赔偿表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字。会议记录是当时村里召开关于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各组土地赔偿情况会议的记录。看了前牛村记账凭证2013年9月第0011号记账凭证，其中武陟县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三组承包地发放表及会议记录。这就是武陟县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三组承包地的发放表，赔偿金额总共126570元，发放表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字。会议记录还是2012年前牛村召开关于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各组土地赔偿情况会议的会议记录。这两份手续，都是武陟县朝阳二街延伸所占前牛村三组承包地赔偿的报销手续，是同一件事情，属于重复报销。根据报销程序，报销票据需要监委会主任签字并盖章，因为我们前牛村临近县城，占地等情况比较多，所以报销的票据非常多，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一笔一笔审核，一般会计把需要报销的票据给我拿过来，我只要看古拥军签过字了，我就直接签字并盖章了。重复报销126570元赔偿款，没有人给我说过，前牛村没有开过两委会研究过。我不知道重复报账一事，如果知道，肯定不在报账条据上签字。8、前牛村在谢旗营会计核算中心的报销账单，证实三组的赔偿款已报销完毕,报销时间2012年9月18日。9、前牛村在木栾办会计核算中心的报销账单，证实三组的赔偿款再次报销，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10、在木栾办报销说明及凭证，证实前牛村报销的情况。13、武陟县谢旗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古拥军在2011年当选村委会主任，2013年1月后前牛村移交木栾办管辖。14、武陟县木栾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古拥军在2013年11月继续任村委主任至今。15、武陟县木栾街道会计核算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前牛村截至2016年8月4日之前所有收支手续已结清。16、武陟县谢旗营镇会计核算中心出具的证明、武陟县木栾办街道办事处会计核算中心出具的关于村级财务报销入账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2月17日，证实招待费是不允许报销入账。除招待费之外的其他支出项目，只要有村书记、村主任、村监委会主任三个人签字并盖章就可以入账报销。对于检察机关提出的党员村代表等过节福利、编写村志支出、村里文化活动的行水和故事活动支出、村里工作加班吃饭，以上四个项目，根据实际情况，除去第四项不允许入账报销外，其余的都是允许入账报销的。17、武陟县谢旗营镇会计核算中心记账凭证，制表时间为2012年8月14日，证明报销支取了2012年春节之前村代表、党员福利共计15900元，2012年春节火鞭款3000元，后附报销票据三张。18、武陟县木栾街道办事处会计核算中心的记账凭证，制表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证实2014年3月31日报销露露表演班领取款11000元，露露故事班领取款14800元，后分别附支出明细，古拥军、冯致远、古某4签字。19、武陟县木栾街道办事处会计核算中心的记账凭证，制表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证实报销行水文艺表演费用为25000元，后附消费明细及村委人员签字。20、证人古某3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银行交易中没有一笔130000元的交易。21、被告人古拥军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2、到案证明，证实2016年8月28日将古拥军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调查，同日对其拘留并由武陟县公安局执行。2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无前科犯罪记录。24、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25、辩护人出示收到条，证实古五星于2013年10月3日收到编写村志款3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古拥军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的便利，指使他人套取征用农村土地的赔偿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武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古拥军犯贪污罪的指控成立。本案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指使下属套取政府发放的赔偿款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古拥军套取公款系为支付不合理开支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古拥军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交待了赃款用于村委支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赃款用于该支出，其指控被告人古拥军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古拥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执行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古拥军贪污的赃款126570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常丽君人民陪审员  史金平人民陪审员  赵永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