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9488、9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穗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步南路国企大厦永富楼22B，组织机构代码：56154469-X。法定代表人：孔凡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仁，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948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武，男，汉族，1983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争锋，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948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咏晖，女，汉族，1974年6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穗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祥武、吴咏晖居间合同纠纷两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326、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穗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仁，被上诉人曾祥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争锋、吴咏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穗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曾祥武向穗丰公司支付4万元及利息830.19元（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7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吴咏晖向穗丰公司支付2万元及利息415.10元（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7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祥武、吴咏晖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穗丰公司与曾祥武、吴咏晖之间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有穗丰公司的盖章，曾祥武、吴咏晖的签名捺手印为证，试问这份合同不是居间服务合同是什么合同？但是，在一审判决书中第4页倒数第5行又记载“穗丰公司持有的涉案合同第一联中有穗丰公司的印章。”前面说没有合同，后面又说有合同，相互矛盾。穗丰公司提交了盖有自己印章的居间合同第一联，有曾祥武、吴咏晖的签名捺手印确认，与曾祥武、吴咏晖当庭提交的合同一式三联，所有签字和内容均能相符。该合同无可争辩的证明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至于曾祥武、吴咏晖提交的居间合同没有穗丰公司的印章，应当由曾祥武、吴咏晖举证证明，为什么合同中有曾祥武、吴咏晖的签名捺手印确认，有穗丰公司的印章，曾祥武、吴咏晖自己又不承认存在居间关系。曾祥武、吴咏晖如果没有委托穗丰公司购买涉案房产，为什么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呢？穗丰公司的员工颜剑锋多次带领曾祥武、吴咏晖去看涉案房产，如果没有委托穗丰公司，穗丰公司的员工颜剑锋怎么认识曾祥武、吴咏晖呢？为什么带曾祥武、吴咏晖去看房呢？佣金承诺书有曾祥武、吴咏晖的签名并捺有手印，曾祥武、吴咏晖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应当由曾祥武、吴咏晖举证证明，而非穗丰公司举证。佣金承诺书的内容虽是穗丰公司员工所写，但曾祥武、吴咏晖签名且捺手印对内容予以确认。法律有明确规定代书是合法的，甚至遗嘱代书法律都不排斥。曾祥武、吴咏晖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内容也清楚明白，有签名捺手印为证。如果是伪造，曾祥武、吴咏晖为什么不申请鉴定，法庭当庭为什么不释明？承诺书系曾祥武、吴咏晖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对曾祥武、吴咏晖具有约束力，在该承诺书没有被撤销之前法院应当采信，如果不采信也应是先撤销该承诺书，因此法院无权在承诺书有效的前提下作出相反判决。法院的职责是中立裁判，对双方的证据进行认定，不是凭空想象凭自己的主观臆断而进行枉法裁判。曾祥武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穗丰公司确认带有曾祥武身份证复印件的《佣金承诺书》上，关于佣金数额的一段话是由穗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书写的，不是由曾祥武书写的。曾祥武只是提供了签有自己名字的身份证复印件，而没有就佣金问题和穗丰公司作过任何的协商，因此穗丰公司所依据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穗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吴咏晖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曾祥武的答辩意见一致。穗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祥武向穗丰公司支付4万元及利息、吴咏晖向穗丰公司支付2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7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曾祥武、吴咏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吴咏晖（卖方）与曾祥武（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吴咏晖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南园住宅区7栋202房以3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祥武；在合同签订时曾祥武向吴咏晖支付定金10万元。合同还就涉案房产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方式、变更过户登记、交房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为一式三联，穗丰公司持有第一联，为监管方联。穗丰公司持有的原件中合同尾部手书“中介方”字样，并加盖了穗丰公司的印章。吴咏晖、曾祥武分别持有另外两联，其中作为卖方的吴咏晖实际持有该合同的买方联，而作为买方的曾祥武实际持有卖方联。曾祥武、吴咏晖持有的合同没有加盖穗丰公司的印章。一审另查，穗丰公司提交的曾祥武、吴咏晖的身份证复印件下方均有手书《佣金承诺书》，其中曾祥武身份证复印件下方的承诺书载明：“南园新村7栋202由穗丰地产办理二手楼买卖合同，承诺佣金肆万元整（人民币）支付于下步庙北区穗丰地产（南园分行）”，吴咏晖身份证复印件下方的承诺书载明：“南园新村7栋202由穗丰地产办理二手楼买卖合同，承诺佣金贰万元整（人民币）支付于下步庙北区穗丰地产（南园分行）”。该两份承诺书下方分别有曾祥武、吴咏晖的签字及捺指纹，但落款时间“2015.5.26”的位置在曾祥武、吴咏晖签字的上方，且该日期是在指膜的上面，即为先捺印，后书写日期。穗丰公司确认该承诺书的内容由穗丰公司员工所书写。曾祥武、吴咏晖确认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但对该承诺书的内容均不予认可。一审再查，涉案房产登记在吴永晖名下。涉案合同签订后，曾祥武、吴咏晖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后涉案合同于2015年5月底由曾祥武、吴咏晖协议解除。一审庭审时，穗丰公司称，吴咏晖实际于2015年4月委托穗丰公司出售涉案房产。曾祥武、吴咏晖称是自行达成了买卖房产的合意，之后找穗丰公司签署了涉案合同并委托穗丰公司办理后续的网签过户手续，因此向穗丰公司提交了由其二人各自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但后因合同解除，穗丰公司并未办理后续的任何事务。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穗丰公司与曾祥武、吴咏晖之间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曾祥武、吴咏晖身份证上载明的佣金承诺书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首先，穗丰公司未与曾祥武、吴咏晖就涉案房产的交易签署任何形式的居间服务合同，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曾祥武、吴咏晖曾委托过穗丰公司出售、购买涉案房产；其次，如吴咏晖曾委托过穗丰公司出售涉案房产，曾祥武亦是通过穗丰公司的居间服务产生购买涉案房产的意向，进行签署了涉案合同，那么根据居间服务的交易惯例，曾祥武、吴咏晖必定在委托出售及购买看房阶段会被要求签署相应的文件。本案中，除穗丰公司持有的涉案合同第一联中有穗丰公司的印章外，无任何相关资料证实穗丰公司在涉案房产的交易过程中提供了居间服务；再次，穗丰公司持有佣金承诺书虽有曾祥武、吴咏晖的签名，但曾祥武、吴咏晖对该佣金承诺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该佣金承诺书是由穗丰公司员工所书写，落款时间的位置亦在曾祥武、吴咏晖签名的上方，且该落款时间是在捺印后所写，如曾祥武、吴咏晖承诺向穗丰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常理上应签署相应制式佣金承诺书，亦或由曾祥武、吴咏晖另外亲自书写承诺书的全部内容，而不是在用作过户手续所用的身份证复印件的下方书写佣金承诺书。综合上述各疑点，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佣金承诺书并非曾祥武、吴咏晖的真实意思表示，穗丰公司存在伪造或变造证据的重大嫌疑。综上，穗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是在其居间服务下签署，亦不能证明其在涉案房产交易过程中提供过何种形式的居间服务，穗丰公司与曾祥武、吴咏晖并不构成居间服务合同并系，该两份佣金承诺书亦非曾祥武、吴咏晖的真实意思表示。穗丰公司请求曾祥武、吴咏晖支付佣金及利息，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是否追究穗丰公司伪造或变造证据的法律责任，有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另行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穗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326号案件受理费821元、2327号案件受理费310元，均由穗丰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两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穗丰公司向曾祥武、吴咏晖追索服务报酬，需举证证明其已提供了居间服务。但本院认为，穗丰公司并未就此进行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理由如下：首先，仅穗丰公司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一联的尾部有手书“中介方”字样，曾祥武、吴咏晖所持《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二、三联均未复写该内容，可知该部分内容为事后单独添加，并非在签订合同时已标注；其次，在穗丰公司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手书的两份《佣金承诺书》中，落款日期在签名上方，形制不合常理，且曾祥武、吴咏晖对穗丰公司如何取得《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做出了合理解释；第三，除前述证据外，穗丰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居间服务。综上所述，在综合考察本案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穗丰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提供居间服务，并判决驳回其诉讼主张，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穗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488号案件受理费821元，9489号案件受理费310元，均由深圳市穗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