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刑初7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帮书，男，生于1941年3月16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巴中市。2016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和平，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公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帮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福琴、代理检察员魏小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帮书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李帮书之妻李某丙在巴州区宕梁街道办事处凉水井村因张某甲（女，殁年58岁，本案死者）家的鸡将李家菜园的萝卜苗啄了发生口角。李某丙走后张某甲又与李帮书继续争吵，张某甲辱骂李帮书已故生父，并到李帮书家菜地拔扯萝卜苗，致李帮书十分恼怒。李帮书便用锄头砸向张某甲头枕部，后提着锄头回家。在旁观群众拨打120求救过程中，张某甲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李帮书作案后，在家等待准备自首，办案民警抓捕时没有反抗。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锄头、证人李某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帮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帮书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帮书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杨和平提出，1.李帮书具有作案时年满七十五周岁、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本案被害人张某甲具有过错，可酌情对李帮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张某甲（女，殁年58岁，本案死者）系被告人李帮书胞弟李某丁之妻，张某甲及李帮书两家均居住在巴中市巴州区宕梁街道办事处凉水井村。2016年8月29日，李帮书之妻李某丙因张某甲家的鸡啄了其家菜园萝卜苗致二人发生口角，李某丙离开后，张某甲继续与李帮书争吵，张某甲辱骂李帮书已故生父，并到李帮书干活的菜地拔扯李帮书家萝卜苗，致使争吵更加激烈，争吵中李帮书用锄头打击张某甲头枕部，致张某甲倒地后提着锄头回家。在旁观群众拨打120求救过程中，张某甲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李帮书作案后，在家等待准备自首，办案民警抓捕时没有反抗。后李帮书的亲属与被害人张某甲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张某甲的亲属对李帮书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等诉讼文书证明：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李帮书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李帮书户籍信息证明：李帮书生于1941年3月16日。3.张某甲的户籍信息证明：张某甲的基本信息。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李帮书对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侦查人员对相关痕迹物证、作案工具锄头予以提取。李帮书对现场进行了指认。5.物证及李帮书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证明：李帮书击打张某甲的作案工具。李帮书辨认出其打击张某甲所使用的锄头。6.（巴）公（物）鉴（毒物）字[2016]47号理化检验报告、（巴）公（物）鉴（DNA）字[2016]1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巴公物鉴（尸检）字（2016）66号尸检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甲系因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现场提取的血迹来源于被害人张某甲。7.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明：李帮书亲属赔偿张某甲亲属二十一万元，张某甲的亲属表示谅解。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对李帮书、张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8月29日下午，其听见有人吵架边去看，其走到李帮书房后的公路上看见是张某甲在与李帮书两口子吵，其听出吵架原因是因张某甲家的鸡把李帮书家的菜吃了，吵了一会儿，李帮书的妻子李某丙就没有吵了，李帮书和张某甲在吵，两人越吵越激烈，张某甲突然跑到李帮书挖土的地里，用手扯李帮书地里的萝卜，李帮书拿起锄头跑到张某甲的身边，双手举起锄头朝张某甲的头部打了一下，把张某甲打到了，李帮书又朝张某甲头部打了两下，其就跑过去劝他们，看见张某甲满头是血，后李帮书也拿起锄头回家了。大约1分钟左右，李某甲来到现场，5分钟左右，李某乙也来到现场，其就用手机打了110报警，又打了120急救电话。李某分别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帮书、张某甲。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对李帮书、张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8月29日下午，其在田里扯草，张某甲在一块地里点菜，李帮书与李某丙两口子在地里做农活，李某丙抱怨张某甲家的鸡把她家的菜吃了，张某甲听后就与李帮书吵起来，双方越吵越厉害，其劝了李帮书后就与李某摘柿子去了，后其听到“啪”的一声，其转身看见李帮书手握锄头站在地里，张某甲躺在他旁边的地里，其与李某就到了他们打架的地方去，看见张某甲头在流血，李帮书提着锄头准备回家，其喊了张某甲几声，张某甲没有回应，其就摸张某甲胸口，发现心跳微弱，这时李某乙、李某甲也赶过来了，李某就拨打了120和110，大约20分钟后张某甲就落气了。张某乙分别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帮书、张某甲。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对张某甲、李帮书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8月29日下午，李帮书在种菜，李帮书的家属李某丙在打农药，张某甲在李帮书种菜附近地里种菜，其听见李某丙在抱怨谁家的鸡把她家的萝卜苗吃了，其回家担粪灌萝卜，回来时听见张某甲和李帮书在吵架，双方骂的很难听，张某甲说她家的鸡没有吃萝卜苗，她要去扯了，其准备去劝一下双方，当他走过去时，张某甲已倒在地上，身体扑到在地上的，李某和张某乙到了现场，后李某乙也到了现场，李某去拉张某甲时，其看见张某甲额头和嘴巴在流血，后李帮书扛着锄头回去了，李某打了110和120报警急救，张某甲不到半个小时就断气了。李某甲分别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帮书、张某甲。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9日，其转路听见李帮书和张某甲因张某甲家的鸡把李帮书家地里的菜啄了在吵架，其回到家中休息一会儿又去转路，走到张某甲房屋旁边水塘时听张某乙说张某甲被打死了，其看见张某甲侧身躺在地里，已死了，其就回家了。1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李帮书的妻子，2016年8月29日下午，其给庄稼喷完农药回到家，听见张某乙说李帮书用锄头把张某甲打伤了，还躺在地里，其赶到地里看见张某甲躺在地上，嘴角在流血，没有反应，其就去找李帮书，李帮书回到了屋附近的坝坝里，其问李帮书为啥打张某甲，李帮书说因张某甲家的鸡把菜吃了吵起来的，张某甲回到家后又来到李帮书做活的地里扯禾苗，还骂李帮书的父亲是老和尚，李帮书就用锄头把张某甲打到在地里，李帮书当时说他到公安局去给张某甲抵命，然后就回屋收拾干净，后来李帮书被警察带走了。1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9日其在巴城一工地干活，下午6点过4分，李帮成打电话说其妻张某甲被李帮书打了，比较严重，其赶回家在屋后看见张某甲已经死了。其与李帮书系亲兄弟。14.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甲的儿子，李帮书系其三爹，李帮书的亲属总共给其家筹了21万元的赔偿款。15.被告人李帮书的供述及李帮书对张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8月29日下午，其在地里点萝卜，其妻子李某丙在喷农药，因张某甲的鸡把其家萝卜吃了，李某丙与张某甲就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李某丙就去另一个田里打农药去了，张某甲就骂其已故父亲李宗才是老和尚，其就与张某甲吵了起来，张某甲来到地里，把萝卜苗拔起来，用脚踩、蹬，并说今天诀也来一个，打也来一个，其就举起锄头砸向张某甲的头部，张某甲就倒在地上，趴在那儿没有动了，其又打了两下，旁边的人来把张某甲的身体翻过来，其看见张某甲嘴角在流血，其就拿着锄头回家了，把锄头放在猪圈外墙上靠起，然后回家换鞋子准备自首，李某丙回家，其就说屋里的活路做满了，剩下的就由李某丙安排，其大不了去低命，后李某就报警了，其就在家等警察，后警察将其带走了。其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张某甲。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帮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帮书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帮书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家等候，抓捕时亦未反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帮书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给予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李帮书的辩护人所提李帮书具有作案时年满七十五周岁、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张某甲具有过错，可酌情对李帮书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张某甲辱骂李帮书已故生父，并拔扯其李帮书家的萝卜苗，对激化矛盾确有直接助推作用，但李帮书使用锄头直接击打张某甲头部并致其死亡，张某甲激化矛盾的行为不是直接导致李帮书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的原因，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帮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至2026年2月28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华审判员 罗纪才审判员 许 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青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