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刚，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素洁，女，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岳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棋林，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代理人姚尧，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刚、罗素洁因与上诉人罗棋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龙燊、张梓欣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刚、罗素洁的委托代理人岳强、上诉人罗棋林的委托代理人姚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7日，何刚与罗棋林签订《酒店转让合同》，约定将位于阆中市滨江路中段嘉一广场7号楼的“嘉一酒店”以1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本案原告罗棋林，后又将“嘉一酒店”更名为“怡家酒店”。2015年9月12日，双方签订《阆中市怡家酒店回购合同》，载明“甲方：罗棋林乙方：何刚一、回购说明1、阆中市怡家酒店属甲方所有并经营，…现双方协商由乙方回购甲方所拥有的阆中市怡家酒店所有权。…二、回购总金额：180万三、回购方式：1.第一次付款：签订合同（2015年9月12日）当日支付10万元，…2.第二次付款：2015年9月20日前乙方支付50万元；3.第三次付款：2015年10月20日乙方支付20万元；4.余款100万元，乙方采用5年分期支付的方式，需加付按100万元分期款的5年期利息总额21.8万元（按8%利率5年等额本息计算），即按每月本息合计2.03万元，连续5年共60个月（2015年12月25日-2020年12月24日）在每月28日前按月分期支付，合计121.8万元。…六、违约责任…3.如甲乙双方有本合同所述的违约行为或其他违约行为产生，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60万元，并且双方均知晓并理解《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仍愿按照该合同约定执行，放弃法律赋予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甲方：罗棋林乙方：何刚2015年9月12日”。合同签订后，何刚按约向罗棋林支付第1、2期款项，对合同约定的第三次付款及之后的分期付款，何刚仅于2016年3月15日向罗棋林支付20,000元，至本案诉讼时未再履行合同约定的资金给付义务。另在本案诉讼中，因罗棋林申请保全，产生申请费5000元。罗棋林起诉请求：一、何刚、罗素洁支付全部酒店回购余款1,180,000元及利息；二、何刚、罗素洁支付惩罚性违约金600,000元；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双方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阆中市怡家酒店回购合同》因何刚、罗素洁未能按约履行给付义务，罗棋林可否要求何刚、罗素洁一次性支付下欠全部余款；二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惩罚性违约金是否应该调整；三是罗棋林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针对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结合《阆中市怡家酒店回购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方式，截至罗棋林庭审时止，何刚、罗素洁已有10个月未按约向罗棋林履行每期应付款20,300元，合计金额203，000元。加之间其在履行分期付款义务前还有第三次应付而未付的18万元，庭审时，何刚、罗素洁认可罗棋林主张的按年利率8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上述累计未付金额已达383,000元，且超过了合同约定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故对罗棋林要求何刚、罗素洁支付全部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罗素洁与何刚系夫妻关系，且该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时罗素洁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何刚的个人债务，依法其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针对焦点二，双方在《阆中市怡家酒店回购合同》中约定违约金600,000元，因何刚、罗素洁未能按约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给罗棋林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也是不争的事实，原审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对因何刚、罗素洁逾期给付导致罗棋林遭受的损失仅能依据起诉时罗棋林应获得的利益为参考，对其违约金调整为383,000元×30%=114,900元。针对焦点三，双方签订的《阆中市怡家酒店回购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利息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何刚、罗素洁因未能按约支付分期价款已达五分之一的基础上，何刚、罗素洁已经承担了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价款的义务，若仍要求其继续承担未到期的资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了公平原则，依法不应支持。根据罗棋林主张截至其起诉时止何刚、罗素洁尚有本金866,400元未付，对于罗棋林主张的资金利息计算方式原审仅能从其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于2015年12月25日始至罗棋林起诉时止何刚、罗素洁应履行的到期债务本息合计182,700元，因何刚、罗素洁每月应支付的20,300元中已包含了应付本金和利息，故对罗棋林要求从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年利率8%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何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罗棋林支付1,046,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从2015年10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8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6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本金866,4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何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罗棋林支付162,400元。三、何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罗棋林支付违约金114,900元。四、罗素洁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驳回罗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65元，由罗棋林负担6383元，何刚、罗素洁负担19582元。何刚、罗素洁上诉称，何刚、罗素洁未按约定履行至罗棋林起诉时仅8个月，金额为162400元，加上第三次应付而未付金额18万元，合计为342400元，未超过合同约定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原审认定何刚、罗素洁未付金额超过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错误；何刚、罗素洁有新证据证实何刚在原审判决前应付而未付款仅342400元，且在一审诉讼期间向罗棋林支付6万元；罗棋林未提供损失证据，原审按应付款项的30%判决支付违约金114900元不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罗棋林答辩称，原审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判决，何刚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11月28日共计向罗棋林支付6万元，该事实不影响原审认定何刚违约未支付超过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何刚已支付的6万元可从应支付的16.24万元中予以扣减；罗棋林上诉称，双方签订酒店转让合同后，罗棋林接手原嘉一酒店后改名为怡家酒店经营，因原嘉一酒店无法办理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导致案涉酒店面临停业整改，何刚提出的整改方案需酒店大量房间及茶楼关闭使用，明显会给罗棋林造成极大损失，双方协议欲将涉案酒店予以回购，何刚提出按原受让价格降低10万元回购，不返还罗棋林已付的未到期房屋租金，不补偿罗棋林投资酒店加盟费损失11万元及装修损失等，为保证合同履行，愿加重违约责任，罗棋林基于违约金略高于损失的考虑与何刚签回购合同，并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处罚性违约金60万元，何刚从2015年10月起欠付回购款，以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不应得到支持，罗棋林未提供证据证实违约金过高。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何刚、罗素洁支付违约金60万元。何刚、罗素洁答辩称，罗棋林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审按应付款额的30%判决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棋林与何刚签订《阆中市怡家酒店回购合同》约定何刚支付回购款180万元，分别于2015年9月12日支付10万元、于9月20日前支付50万元、于10月20日支付20万元，余款100万元从2015年12月25日至2020年12月24日止，按月利率8%的标准采取5年等额本息分期支付，即每月在28日前支付本息2.03万元。该协议签订后，何刚按协议约定分别支付10万元、50万元，应当于2015年10月20日支付的20万元仅支付2万元，下余18万元未按约定支付，同时，何刚至原审庭审时有十个月未支付前述等额本息还款计20.3万元，何刚在原审庭审时未支付金额共计38.3万元，超过案涉合同价款的五分之一，原审认定何刚及其妻罗素洁清偿全部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罗棋林至起诉前应收取前述等额本息还款8个月的金额为162400元（即原审判决第二项金额），何刚提出在一审诉讼期间已支付6万元应予扣减，罗棋林同意从162400元中予以扣减，因此，何刚、罗素洁应支付的162400元应予扣减6万元后，仍应支付102400元。双方约定对回购款中的100万元采取5年等额本息方式每月支付本息2.03万元，罗棋林提出其中包括每月本金16667元及每月利息3633元。双方对原审判决的计算方法均无异议。原审已判决何刚支付了8个月的金额，即本金应扣减16667*8=133336元，纳入等额本息还款的100万元下余本金为866664元，加上何刚、罗素洁第三次应付款的未付金额18万元，仍应支付1046400元。该1046400元中的18万元应从约定付款之日起承担相应责任，866664元应从双方约定的首期支付时间即2015月12月25日开始计算8个月（即至2015年7月25日）后开始计付利息，罗棋林对下欠本金866664元主张从2015年9月6日起计息，应予支持。由于违约金兼具惩罚性、补偿性，主要体现为补偿性，原审已判决何刚、罗素洁支付相应利息，并兼顾合同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酌定调整按应付款项的30%判决计付违约金1149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以本金866400元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由于该判项不明确，同时，原审判决违约金已体现惩罚性，该下欠本金数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罗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刚、罗素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罗棋林支付1046400元，并从2015年10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日止，以本金18万元为基数，按利率8%计付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日止，以本金866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付至本金付清日止；四、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何刚、罗素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罗棋林支付102400元；五、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何刚、罗素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罗棋林支付违约金1149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罗棋林负担9000元，何刚、罗素洁负担14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莉审判员 龙 燊审判员 张梓欣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