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0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燕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泉，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明，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军，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云，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诉讼代理人）：王景忱，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巩克，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费淑香，女，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景忱等6人及原审第三人巩克、费淑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6）辽100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海伟、刘清泉，被上诉人王景忱等6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景忱、原审第三人费淑香、巩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与巩克的工程决算证据，有义务提供考勤表为由判决上诉人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错误的。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与巩克还没有工程决算，当然无法提供决算证据。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无劳动关系也无雇佣关系，没有义务提供考勤表。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是伪造的证据，不应采信。考勤表是费淑香所做，时间跨度长达8个月，从考勤表的书写连贯特征看，是一次性记录的。费淑香与6名被上诉人是雇佣关系，工资没有结清，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是费淑香找的，真实身份不能确认。双方互相串通，虚报工资和人数，损害上诉人利益。工程量严重失实。上诉人与巩克签订的合同最后的工程造价是66,089.06元，上诉人要扣除10%的管理费，还要扣减材料核销费用71,319.62元，计算金额为-5,230.56元。但按照费淑香的考勤表，费淑香要支付186,600元的工资款，要倒付19万余元，这不符合商业逻辑。一审法院没有审慎对待考勤表的关键性和上诉人的强烈请求，开庭时只有费淑香、王景忱到庭，无法查清事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王景忱等6人辩称，我们当时干活的时候是费淑香做的考勤表，我们认可考勤表，如果有不实的地方找费淑香。原审第三人费淑香述称，他们的工程款没有结算与我们没有关系，应该正常给我们工资，我们和上诉人之间有间接的关系，通过巩克我们也是他们间接的工人，我们一审的时候六个人没有到庭，但是他们到法院将授权委托书交给了一审法官，考勤表我们是实际填的，工人直接干活不签字，工人不签字是我们的惯例。原审第三人巩克述称，我包给费淑香的是工程，我看的是结果，验收合格后我给她工程款，我扣20%的管理费，她怎么找人干活我不管，我们有一个固定的计价标准，我和公司有明确的约定，我和华润也是按照工程量算钱。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仲裁裁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仲裁庭对被告在什么时间到工地干活、哪个工地的考勤表、给谁干活、工作量如何计算都没有查清。被告王景忱对具体欠每个人多少钱、什么时间开始干活等都不清楚。其次，被告提供的考勤表没有各被告的签字、没有第三人巩克的签字、没有原告的签字，而且与辽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工程量确认单签证工程量严重不符，存在人数、出勤天数虚报。工资数额高出市场价很多。被告仅仅提供这样一份破绽百出的考勤表，就裁定原告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仲裁庭应该要求所有被告到庭参加质证、提问。被告王景忱一人到庭，无法核实各被告的真实身份和人数，无法查清事实及证据的真实性。二、第三人费淑香与六被告涉嫌串通作伪证。第三人费淑香与六被告是雇佣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被告是费淑香找的，且真实身份不能确认，考勤表是她作的，工资数额不是市场价，没有结清。故双方互相串通，考勤表造假，虚报工资和人数，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案件定性问题：原告与第三人巩克签订了《内部施工协议书》，是建筑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第三人费淑香与各被告是雇佣关系，费淑香应当承担支付被告工资的义务。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不具有支付工资的义务。仲裁裁定原告连带承担支付被告工资186,600元错误。退一步讲，原告即使承担责任，也只能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工程量严重失实。被告声称在金玉明珠进行查漏工作，而原告从未安排查漏这项工作。燃气工程施工受天气影响，雨雪天气、气温过低都不能施工，被告却全员施工，仲裁委无视事实及原告提供的证据，裁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仲裁裁决错误，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承担支付费淑香拖欠的被告工资的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经过仲裁裁决；2、原告与第三人巩克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巩克是合同关系；3、第三人费淑香提交的金域明珠工程日记、费淑香自己画的草图、考勤表、庭院燃气管网工程量签证单参考格式，证明是费淑香提供给现场记录员的，证明工程日记和考勤表自相矛盾，证明考勤表是虚假的；4、董胜干诉原告的起诉状与开庭传票，证明八棵树的工程不全是费淑香完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2014年辽阳市天然气利用常规工程分包给巩克，巩克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费淑香，费淑香雇佣王景忱等6人于2014年5月到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金玉明珠查漏、八棵树小区从事管道焊接、燃气安装工作，双方约定焊工日工资260元、管工日工资240元、力工日工资150元，由第三人费淑香负责考勤。2015年1月15日工程项目全部交工。第三人费淑香支付工人10,000元工资，现费淑香尚欠王景忱等6人工资186,600元，其中拖欠王景忱42,220元、王伟42,260元、张贵云33,760元、郭明31,060元、张立军18,560元、冯伟18,740元。又查，巩克、费淑香为社会自然人。王景忱等6人因拖欠工资一事申请仲裁，2016年7月8日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辽市劳裁字[2016]第1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第三人费淑香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王景忱、郭明等6人工资共计186,600元。二、被申请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及巩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内部施工协议、考勤表、工程量签证单、劳动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仲裁庭审笔录、营业执照、照片、挖坑协议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工资是劳动者付出劳动后应得报酬。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王景忱等人由费淑香雇佣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费淑香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违反规定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给不具备合法用工条件的组织或者个人。因转包、违反规定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本案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社会自然人即本案巩克、巩克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社会自然人费淑香，费淑香招用王景忱等被告提供劳务，不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由此对劳动者造成的损害，应由总承包企业即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及分包人巩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王景忱等6人请求支付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诉费淑香提供的考勤表没有巩克签字、没有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字不真实，工程量失实，其与王景忱等6人没有劳动关系，也不是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支付工资的连带责任及即使承担责任，也只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巩克及费淑香对王景忱等6人干活予以认同，工程量有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盖章认可，关于工资考勤情况，因费淑香承认拖欠工资，因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供其与巩克工程决算的证据，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及巩克对自己违法分包的工程具有监管的义务，其有义务提供工人出勤的出勤表等，其仅以费淑香自己提供的考勤表不能作为拖欠工资的证明为由拒绝承担支付工资的连带责任及即使承担责任也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巩克述称考勤表虚假，没看见王景忱等6人等人在现场干活，工程是按计件包给费淑香的，应由费淑香支付工资，其不承担责任一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费淑香一次性支付王景忱工资42,220元、王伟42,260元、张贵云33,760元、郭明31,060元、张立军18,560元、冯伟18,740元，以上合计186,600元；二、巩克及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了工程造价表一份及天气情况记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述证据因与上诉人所证事实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王景忱等的考勤表做假，工程量失实，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节，但系上诉人将工程违法分包，其对违法分包工程具有监管的义务，其应提供考勤表等证明用工人员工作情况，现其仅提供天气情况、工程造价表否认被上诉人提交考勤表、工程量的真实性，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其与巩克及巩克与费淑香之间的总工程款数额及欠付工程款数额，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墅审 判 员  郁 岚代理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秦海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