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市云和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川康市场内。法定代表人：谢志刚，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县璧城镇红宇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刘小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廿，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号。法定代表人:代秀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雅安市���和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安云和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桓大公司）、被上诉人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博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5）雨城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雅安云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重庆桓大公司、四川博大公司连带向雅安云和公司支付欠付的钢材款385263.5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重庆桓大公司应就买卖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其是涉案工程唯一合法承包人。（二）重庆桓大公司前期支付钢材款的行为表明其作为工程唯一合法承包人，对具体施工中产生的债务应承担法律责任。（三）重庆���大公司对钢材款承担清偿责任是其作为钢材实际使用人所决定的，对整个买卖合同履行过程均有参与，是该买卖合同的实际合同相对人。以上理由和事实均有雅安中院（2015）雅民终字第98号、99号、100号、103号生效裁判文书印证。二、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要求合理合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川博大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了资金利息，四川博大公司在长达五年的时间未履行约定义务，应当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重庆桓大公司辩称，重庆桓大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重庆桓大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雅安云和公司请求的利息不予认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博大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雅安云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重庆桓大公司、四川博大公司立即支付雅安云和公司拖欠货款1768256.46元，并支付从2013年2月8日起至2014年8月5日的拖欠货款利息877643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雅安市雨城区绕城路拆迁安置房工程建设施工项目经过招投标，重庆桓大公司取得该工程施工项目中标资格，并于2010年12月16日与发包人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严禁转包和违法分包。2012年5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进行了调整，并载明开工时间为2011年2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8月17日。此后，重庆桓大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四川博大公司实际组织施工。2011年2月27日，雅安云和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四川博大公司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因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工程建设的需要，向甲方购买钢材总量8000吨左右；钢材价格随行就市。以成钢厂当日厂价为准，每月15日以前付清所垫货款，如到期未付，甲方则按乙方所欠钢材款的数量以3元/吨/日加收资金利息，如超过30日未付款，甲方则按乙方所欠钢材款的数量以5元/吨/日加收资金利息，计量方式：盘元过磅、螺纹理论计量。以乙方指定提货人梁建全、李霞签字的送货单为准，该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提货地点：甲方货场，甲方负责送到工地。该合同签订后，雅安云和公司从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1年9月24日止，共计向四川博大公司供应了价值11695763.72元的钢材。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分期进行结算，对每月供货数量及应付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重庆桓大公司从2011年3月25日开始以现金支付和转账支付的方式向雅安云和公司付款，截止2013年2月7日，共计支付雅安云和公司货款11310500.15元，现尚欠雅���云和公司货款385263.57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雅安云和公司对四川博大公司尚欠雅安云和公司货款385263.57元无异议。对于利息金额的计算，因双方对计算方式等问题争议较大，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雅安云和公司及重庆桓大公司均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博大公司在实际组织对雅安市雨城区绕城路拆迁安置房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与雅安云和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雅安云和公司按约定将所需钢材运送至雅安市绕城路拆迁安置房工地后，四川博大公司负有向雅安云和公司支付货款及拖欠货款资金利息的义务，雅安云和公司据此要求四川博大公司支付货款和拖欠货款资金利息的主张成立。本案庭审中，雅安云和公司对四川博大公司尚应支付雅安云和公司货款金额385263.57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雅安云���公司主张的利息金额是否成立以及重庆桓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于雅安云和公司主张利息877643元的问题。由于其计算方式不符合相关规定，重庆桓大公司也不予认可。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雅安云和公司也不申请鉴定。对雅安云和公司的利息主张，本案中不予以处理，雅安云和公司可补充依据后另行主张。对于重庆桓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系雅安云和公司与四川博大公司签订的，雅安云和公司与四川博大公司互为该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虽然重庆桓大公司有向雅安云和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但并不能因此认为重庆桓大公司为该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一方。故雅安云和公司要求重庆桓大公司对该买卖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川博大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雅安市云和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385263.57元；二、驳回雅安市云和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14元，由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雅安市云和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14元。二审中，雅安云和公司提交本院（2015）雅民终字第98号、99号、100号、10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四宗案例中的法律关系和本案的法律关系、争议焦点是一样的，本院均作出对雅安云和公司有利的判决，这些案例也确认了向鸿和杨长贵是重庆桓大公司派驻在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四川博大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重庆桓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2015）雅民终字第98号、99号、100号、103号民事判决已在2016年4月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申581号、583号、585号、5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定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重庆桓大公司提交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申581号、582号、583号、584号、585号、58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重庆桓大公司没有作为合同相对方签订买卖合同，重庆桓大公司没有对实际承包人承担责任的义务，法律也没有规定，对雅安中院生效的判决，现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提起再审。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对于雅安云和公司、重庆桓大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能够确认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四川博大公司没有提交证据。雅安云和公司为证明重庆桓大公司知晓整个涉案工程的过程及关系，申请本院调取雅安市雨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3年1月13日，对时任重庆桓大公司副总经理的刘满前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重庆桓大公司中标修建涉案工程后承包给他人，认可重庆桓大公司在该工程设立了项目部，最终由代纪文负责，项目经理是何盛全，印章由何盛全负责保管，如果何盛全离开雅安就将印章交给曾文保管，如果要盖印章，都是何盛全和曾文在了解内容后盖章。出纳是代纪文的妹妹代秀君，重庆桓大公司项��部的收料员毛术（树）元、向鸿同时签字后确认收货数量；2.2013年1月15日，重庆桓大公司项目部现场执行经理杨长贵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重庆桓大公司中标后由曾文挂靠，曾文拿到项目后分包经代纪文，代纪文是实际承建人，杨长贵是重庆桓大公司项目部现场执行经理，主要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杨长贵和梁建全是管理人员，桓大公司和曾文对整个项目进行监督管理，对项目资金使用进行把关，重庆桓大公司管理人员黄俊华加盖公司分公司的印章才取钱；3.2013年1月25日，重庆桓大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代纪文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涉案工程挂靠重庆桓大公司并收取1%的管理费用，代纪文和曾文的父亲曾显华合作，重庆桓大公司派项目经理负责监管，重庆桓大公司在该工程中投入资金大约1100万元，代纪文和重庆桓大公司的何盛全、重庆桓大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贾总、曾显���、曾文对每个班主、材料商进行全面对账，对账的单据保存在重庆桓大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贾总那里；4.2013年1月14日，重庆桓大公司项目部材料员向鸿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项目打的招牌是重庆桓大公司，具体修建是四川博大公司，实际老板是代纪文，项目经理是重庆桓大公司的何盛全和代纪文派过来的项目经理杨长贵，向鸿的职责就是和田仕银、毛术（树）元配合收材料然后在货单上签字；5.2013年1月18日，重庆桓大公司项目部出纳员代秀君的询问笔录，代秀君在重庆桓大公司项目部负责出纳工作，重庆桓大公司的何盛全、黄俊华加盖重庆桓大公司的财务章，再从重庆桓大项目部的账户里面取现或者转账。雅安云和公司认为，上述询问笔录能够证明重庆桓大公司中标承建涉案工程后与四川博大公司合作修建工程的事实。从几个实际管理项目的人员陈术（树），他们是��种合作关系，杨长贵、毛术（树）元、向鸿、代纪文等人均在该工程中有不同分工，该分工是重庆桓大公司安排并负责监督实施的。四川博大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重庆桓大公司质证认为，对33页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刘满前的部分陈述不予认可，其中第3页末尾陈述“我公司材料员毛述元、向鸿”既与事实不符，也与向鸿的陈述相矛盾，向鸿在笔录的第17、18页陈述其是博大公司员工，而非桓大公司员工，系博大公司安排到工地上和毛述元一起收材料。刘满前的“我公司”真实意思应是“涉案工程”。本院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应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和其它证据材料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安云和公司与四川博大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在向重庆桓大公司中标的案涉工程项目工地供应钢材过程中，雅安云和公司制作的送货单由重庆桓大项目部的管理员梁建全、收料员毛术（树）元、向鸿签收后，再由重庆桓大项目经理杨长贵、项目部出纳代秀君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确认，重庆桓大公司的财务人员黄俊华、符蓉出具书面证明对供货凭证报公司审核。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雅安云和公司逾期利息的请求以及重庆桓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桓大公司取得该工程施工项目中标资格，并于2010年12月16日与发包人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严禁转包和违法分包。此后，重庆桓大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四川博大公司实际组织施工。四川博大公司因工程建设��要，与雅安云和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雅安云和公司从2011年2月28日起就向重庆桓大公司中标的案涉工程项目工地供应钢材，所送钢材数量经重庆桓大项目部相关人员梁建全、毛术（树）元、向鸿、杨长贵、代秀君、黄俊华、符蓉确认后，将供货凭证报公司审核，结合重庆桓大公司从2011年3月25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止以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向雅安云和公司付款11310500.15元的事实，可认定虽然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主体是重庆桓大公司四川博大公司与雅安云和公司，但实际履行中，重庆桓大公司参与了钢材从收货、结算、付款的全过程，重庆桓大公司与雅安云和公司之间存在实际钢材买卖关系。重庆桓大公司基于该实际钢材买卖关系，应承担钢材货款支付义务的法律后果。故雅安云和公司上诉理由“毛术（树）元、杨长贵、向鸿是以重庆桓大公司项目部人员的身��在结算单中签字，应由桓大公司支付款项，雅安云和公司在向案涉工程供应钢材的过程中，均是以管理员梁建全、收料员毛术（树）元、向鸿签收，杨长贵、代秀君等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的形式履行合同，而重庆桓大公司从合同签订的次月起就适时地履行了钢材款的支付义务，亦是对债务的履行”，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重庆桓大公司应对本案因四川博大公司与雅安云和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川博大公司与雅安云和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雅安云和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四川博大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的收取标准，应当予以支持。对于重庆桓大公司提出的利息过高的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综上，雅安云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5）雨城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雅安市云和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385263.57元；二、驳回原告雅安市云和物资有限责任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由上诉人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雅安市云和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85263.57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由被上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8元，由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714元，由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714元，雅安市云和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屹审判员 汤 玉审判员 刘锡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邵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