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兆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大巷口。法定代表人：毛伍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刘诚，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荞窝监狱，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礼州镇。法定代表人：邹文武，系该监狱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泽虎，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兆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荞窝监狱（以下简称荞窝监狱）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8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兆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诚，被上诉人荞窝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8民初191号民事判决，支持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荞窝监狱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荞窝监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兆丰公司与荞窝监狱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属于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纠正。1.兆丰公司与荞窝监狱之间是基于《联合建立优质果园合同》，由兆丰公司出资，荞窝监狱出土地使用权等共同建立果园，所建成的果园是双方的按份共有财产。对此，荞窝监狱于2009年9月10日对外发布的《荞窝监狱资源资产概况公告》明确记载和确认，果园资产兆丰公司有40%的股份。2.一审判决以《补充协议》约定荞窝监狱只收取承包经营费，就简单地认为双方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荞窝监狱的机构调整，荞窝监狱无法向果园提供劳动力等原因，兆丰公司与荞窝监狱协商后才签订了《补充协议》，荞窝监狱退出果园的日常管理工作，由兆丰公司单方面管理经营，自负盈亏，兆丰公司支付荞窝监狱承包经营费。双方的这一约定，并没有改变果园是双方按份共有财产所有权的性质，只是改变了果园经营方式。3.本案是因荞窝监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虽然普格县人民法院(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以及共有财产的分割等问题并没有进行处理，判决生效后果园一直处于荞窝监狱的控制之下。一审庭审中，荞窝监狱也承认其于2016年8月31日将果园在内的资产全部移交普格县人民政府，但没有按规定通知兆丰公司，也没有将兆丰公司的财产权利移交普格县人民政府。所以，荞窝监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给共有人造成损失，兆丰公司正是基于荞窝监狱的上述侵权行为提出的财产损害赔偿之诉，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以兆丰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为由，判决驳回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兆丰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物权的请求权，根据法律的规定，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在荞窝监狱没有举证证实将果园正式移交给普格县人民政府的具体时间的情况下，兆丰公司起诉要求荞窝监狱赔偿因荞窝监狱擅自处理共有财产给兆丰公司造成的损失或要求分割共有财产，属于物权的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2.如按侵权损害赔偿来看，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以荞窝监狱自述的移交果园时间即2016年8月31日为准，2年的普通诉讼时效要到2018年8月30日才到期。3.兆丰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荞窝监狱没有明确表态不分割果园或不赔偿。兆丰公司出示的申请、报告、说明等证据，充分证明，兆丰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已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证明兆丰公司要求荞窝监狱承担因擅自处理共有财产给兆丰公司造成的损害赔偿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兆丰公司要求荞窝监狱赔偿因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给兆丰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合理、合法的要求。1.双方共建的果园是双方的共同财产，这是客观事实。兆丰公司通过多次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原果园的出资方所占有的果园的股份。荞窝监狱也在其于2009年9月20日对外发布的《荞窝监狱资源资产概况公告》中明确了果园160公顷，兆丰公司占40%的股份，荞窝监狱占60%的股份。2.兆丰公司与荞窝监狱双方的共有财产即果园的价值是客观存在的。荞窝监狱在其于2009年9月20日对外发布的《荞窝监狱资源资产概况公告》中明确了果园160公顷，主要是丰水梨110公顷、布朗李50公顷和少量的油桃、枇杷，目前正处于丰产期。该概况是荞窝监狱准备对外出售时发布的公告，所表述的果园的现状是客观真实的，也是荞窝监狱的自认。相反，普格县人民法院(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果树已经自然死亡或被毁坏，没有任何证据支撑。3.荞窝监狱的侵权行为客观发生，给兆丰公司造成了具体的损失。荞窝监狱在庭审过程中，也承认已将包括果园在内的老荞窝监狱的资产于2016年8月31日移交普格县人民政府，但没有通知兆丰公司，也没有将兆丰公司的权利移交普格县人民政府，导致兆丰公司的损失无法正常主张，荞窝监狱对其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兆丰公司的损失是有据可查的，一审判决完全能够准确地确定兆丰公司的损失金额。按果园的面积折算，兆丰公司应得的共有财产分割款应为10080000元。按投入计算，兆丰公司对果园建设总的投入款是13415539元。兆丰公司的现有股东购买兆丰公司支出的转让金3080000元，是兆丰公司损失的底线。如荞窝监狱不认可以上果园的价值计算方式，法院可组织对果园的价值进行司法评估。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显失公正等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维护兆丰公司的合法权益。荞窝监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兆丰公司请求荞窝监狱赔偿因终止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1198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11月3日，荞窝监狱与兆丰公司签订的《联合建设优质水果生产基地合同书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荞窝监狱只收取土地承包经营费，退出原联营合同，由兆丰公司经营果园，自负盈亏。2007年5月22日兆丰公司向荞窝监狱请求延长承包期限也证明兆丰公司自认其承包经营行为。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兆丰公司在从事承包经营中存在的农业项目本身风险和政策性风险，均应由其自行承担。兆丰公司存在重大的违约过错行为，荞窝监狱在合同履行中并无事实上的过错，也无法律规定的任何过错行为，双方依法解除用益物权法律关系，不构成任何赔偿的前提。从诉讼时效上看，2011年9月13日普格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终止合同的判决，兆丰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到2016年8月20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兆丰公司的赔偿请求既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二、兆丰公司提出的物权请求权及擅自处分共有财产问题不能成立。1.兆丰公司称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不能成立。兆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荞窝监狱享有任何物权，相反，只有荞窝监狱才能证明其代表国家享有行使管理国有资产的物权。2.兆丰公司称与荞窝监狱有共有的果园即共有财产应当进行分割不能成立。2005年11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约定了承包经营关系，到2011年终止承包合同关系前，兆丰公司所经营的小云盘果园的果树已经自然死亡或被毁坏。双方从未约定过果园是双方的共有财产，荞窝监狱也从未管理过兆丰公司的任何财产，双方没有形成共有财产。相反，荞窝监狱及其企业的土地、森林、果园资产均是四川省监狱管理局依法进行国有资产登记管理的物权。在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前，兆丰公司所承包经营的果园、土地被无序村民非法转包、果园苗木被砍毁，兆丰公司对国有资产的经营管理存在重大过错。荞窝监狱的物权受到侵害，兆丰公司应当按其自认的果园价值向荞窝监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至少应当赔偿15360000元，荞窝监狱将适时向法院主张果园的物权受到侵害赔偿损失的权利。荞窝监狱按照四川省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要求，将原荞窝农场的资产移交普格县人民政府管理，是执行行政命令，是国有资产管理主体的变更，不是法律规定的财产处分行为。兆丰公司不能证明其资产物权交由荞窝监狱管理，不能证明因荞窝监狱正常的国有资产移交普格县人民政府侵害其物权。三、兆丰公司应当支付荞窝监狱承包费及利息2180000元。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兆丰公司负有向荞窝监狱支付承包费的义务。从2007年到2011年9月终止合同关系，兆丰公司应当支付荞窝监狱在合同存续期间的承包费1400000元，应当支付从2007年到2016年10月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750000元。期间，荞窝监狱多次向兆丰公司催交承包费未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兆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荞窝监狱赔偿兆丰公司终止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11980000元；2.由荞窝监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过程中，兆丰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荞窝监狱赔偿兆丰公司终止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15246000元。荞窝监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兆丰公司支付荞窝监狱承包费及利息2180000元；2.判令兆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12日，荞窝监狱与成都龙泉大众发果品冷藏保鲜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建立优质果园合同书》，联合建立果园面积500亩,2001年3月21日再次签订《联合建立优质果园合同书》，将果园面积扩展至1700亩。2000年12月27日荞窝监狱与成都龙泉志程果品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建立优质果园合同书》，联合建立果园面积1000亩，后又扩展至1930亩。2003年荞窝监狱将联建果园的利益转给西昌市鑫福商贸有限公司，2005年西昌市鑫福商贸有限公司又承接了成都龙泉大众发果品冷藏公司及成都龙泉志程果品有限公司和荞窝监狱（荞窝农场）联建的全部果园。为方便经营管理果园，2005年10月西昌市鑫福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兆丰公司，由兆丰公司经营管理荞窝农场小云盘大队果园。同年11月3日，荞窝监狱（荞窝农场）与兆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兆丰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承包经营费为2007年上半年，金额为100000元，后双方产生纠纷。2011年荞窝监狱以兆丰公司拖欠承包费900000元为由向普格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终止合同，在诉讼过程中，兆丰公司要求荞窝监狱赔偿损失和回购股份。经普格县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但对于兆丰公司要求赔偿终止后的合同损失，明确由兆丰公司另案起诉主张。判决后荞窝监狱不服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为最终生效判决，判决生效后，荞窝监狱收回了果园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合伙联营关系还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终止后，荞窝监狱是否需要对兆丰公司进行补偿；2.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焦点1，（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荞窝监狱与兆丰公司签订《联合建设优质水果生产基地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其性质为荞窝监狱认可兆丰公司承继西昌市鑫福商贸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该《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荞窝监狱只收取土地的承包经营费，退出联营合同，由兆丰公司经营果园、自负盈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是最终的生效判决，判决书载明的事实无需当事人另行举证即具有最高证明力，因此兆丰公司与荞窝监狱之间属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终止后，应当对其现有财产及对应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兆丰公司提供的《进账单》是兆丰公司与西昌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西昌市鑫福商贸有限公司的资金来往单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兆丰公司未提供与荞窝监狱联合建立果园的主合同即兆丰公司承继的鑫福公司与荞窝监狱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未能证明双方的投资总额、责任分担方式、清算方式等；兆丰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所涉果园的投入，清算后的资产；且（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也查明“兆丰公司从2007年起收益较小，现在合同约定地已无任何收益；兆丰公司所经营的小云盘果园的果树已经自然死亡或被毁坏”，兆丰公司未能提供与荞窝监狱终止合同时果园的资产状况证明，其请求荞窝监狱予以赔偿的证据不足。对于焦点2，兆丰公司提出其请求赔偿损失是基于果园物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但（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在兆丰公司提起上诉又于2012年3月6日撤诉后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中载明兆丰公司与荞窝监狱赔偿损失、回购股份的争议另行起诉处理，赔偿损失、回购股份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且兆丰公司在民事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也是赔偿终止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兆丰公司在（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长达四年时间怠于行使诉讼权利，虽然兆丰公司提出期间向荞窝监狱主张过相关权利，但是兆丰公司提供的《基地股份情况报告》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8日、《请求监狱补偿报告》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6日、《请求监狱赔偿报告》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中间间隔也有四年四个月，且无荞窝监狱相关回执，荞窝监狱也不予认可兆丰公司向其主张过权利，兆丰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距（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已超过两年，无法定中止、中断、延长事由，已过诉讼时效，兆丰公司丧失胜诉权。同理，荞窝监狱在（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其在兆丰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才提出反诉，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向兆丰公司主张过相关权利，无法定中止、中断、延长事由，荞窝监狱同样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诉，兆丰公司请求荞窝监狱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且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荞窝监狱反诉请求兆丰公司支付承包经营费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四川兆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四川省荞窝监狱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3276元，由四川兆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四川省荞窝监狱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兆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兆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如下：证明两份。用以证明：1.一审后，果园被荞窝监狱实际控制并收回，果树不在的责任在荞窝监狱；2.2016年8月31日果园才移交给普格县荞窝镇人民政府；3.兆丰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荞窝监狱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普格县荞窝镇人民政府对相关情况并不了解。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据荞窝监狱持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兆丰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兆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普格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2005年11月3日，荞窝监狱与兆丰公司签订《联合建设优质水果生产基地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其性质为荞窝监狱认可兆丰公司承继西昌市鑫福商贸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该《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荞窝监狱只收取土地的承包经营费，退出联营合同，由兆丰公司经营果园、自负盈亏”、“荞窝监狱要求兆丰公司给付900000元的承包费及利息；荞窝监狱请求兆丰公司清退其引进的移民；兆丰公司要求若荞窝监狱赔偿损失、回购股份，则同意终止合同，因荞窝监狱、兆丰公司双方没有清算，兆丰公司在诉讼期间没有提起反诉，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争议应另行起诉处理”。该民事判决在荞窝监狱提起上诉又于2012年3月6日撤诉后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还是联营合同关系；2.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还是联营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普格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荞窝监狱与兆丰公司签订《联合建设优质水果生产基地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其性质为荞窝监狱认可兆丰公司承继西昌市鑫福商贸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该《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荞窝监狱只收取土地的承包经营费，退出联营合同，由兆丰公司经营果园、自负盈亏”。该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兆丰公司与荞窝监狱之间属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的事实无须本案当事人另行举证证明，在兆丰公司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法律文书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认定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二、关于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普格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荞窝监狱要求兆丰公司给付900000元的承包费及利息；荞窝监狱请求兆丰公司清退其引进的移民；兆丰公司要求若荞窝监狱赔偿损失、回购股份，则同意终止合同，因荞窝监狱、兆丰公司双方没有清算，兆丰公司在诉讼期间没有提起反诉，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争议应另行起诉处理”。该民事判决在荞窝监狱提起上诉又于2012年3月6日撤诉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双方当事人在合同被判决终止后，应当对合同所涉债权债务及时进行结算。按照法律规定，债发生的原因可分为合同、侵权行为、不当得利、无因管理。本案中，兆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荞窝监狱赔偿兆丰公司终止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15246000元”以及荞窝监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兆丰公司支付荞窝监狱承包费及利息2180000元”，均是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均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兆丰公司主张“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物权的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兆丰公司在（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长达四年多时间怠于行使诉讼权利。虽然兆丰公司提出期间多次向荞窝监狱主张过相关权利，但是，兆丰公司提供的《基地股份情况报告》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8日、《请求监狱补偿报告》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6日、《请求监狱赔偿报告》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中间间隔也有近五年时间，且无荞窝监狱收到的相关回执。诉讼中，荞窝监狱亦不认可兆丰公司向其主张过权利。兆丰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距（2011）普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已经超过两年，且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法定的中止、中断、延长事由，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了胜诉权。因此，兆丰公司请求荞窝监狱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兆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76元，由上诉人四川兆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荃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耘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