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素琴，女，1962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杭州市萧山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邓鸣、余卫，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县文峰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星光村环镇南路。诉讼代表人田燚，男，1994年6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高中文化，系绍兴县文峰针纺有限公司员工，家住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人杨改红，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郾城县，汉族，大专文化，绍兴县文峰针纺有限公司股东，家住许昌市魏都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文雅，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杭州市萧山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建强，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素珍，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邵月红，女，1974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戴冠梁，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改红、方素琴、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浙0603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方素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公司”）与杭州邦联氨纶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方素琴（收取5%开票费）从该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9份，税额合计1801255.67元。2、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浙江恒逸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宜兴市星海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杨文雅（收取5%开票费）从该2家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2份，税额合计888600.89元。3、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县众成化纤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潘建强（收取5%开票费）从该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份，税额合计265723.67元。4、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县兰亭栅溪染厂、绍兴丰华织造绣印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邵月红（收取4%开票费）从该2家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份，税额合计77789.90元。5、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新安纺织刺绣有限公司、浙江赐富化纤有限公司、绍兴县华舍涤纶有限公司、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绍兴县远征化纤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韩素珍（收取5%开票费）从该5家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8份，税额合计295819.96元。6、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英吉利印染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胡某2（已向本院退缴了现金3万元）从该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份，税额合计121753.70元。7、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东龙针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李康乐（已向本院退缴了现金5.90万元）从该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份，税额合计190591.51元。8、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县远征化纤有限公司、浙江远东化纤有限公司、浙江远东新聚酯有限公司、绍兴星光复合化纤有限公司、杭州荣盛化纤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戴冠梁（收取6%开票费）从该5家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3份，税额合计311296.1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方素琴、杨文雅、邵月红、戴冠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潘建强、韩素珍系被抓获归案，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杨改红系被抓获归案，且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涉案主要事实。被告单位“文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上述全部税款，在该公司申报抵扣并办理了2433637.20元退税款时，绍兴市柯桥区国家税务局发现该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遂将该公司于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1519194.23元未退给该公司（其中包括被告人方素琴虚开税额未退392298.40元、被告人杨文雅虚开的税额未退798789.82元、被告人邵月红某开的税额未退8289.41元、被告人韩素珍虚开的税额未退8520.48元、被告人戴冠梁某开的税额未退311296.1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文雅向本院退缴了现金305783元，被告人潘建强向本院退缴了现金91440元，被告人邵月红向本院退缴了现金21415元，被告人韩素珍向本院退缴了现金101796元，被告人戴冠梁向本院退缴了现金128547元。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改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方素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杨文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五、被告人潘建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邵月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韩素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戴冠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合计六十四万八千九百八十一元，予以没收；十、追缴被告人方素琴人民币六十一万九千八百四十三元。上诉人方素琴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2）二审阶段方素琴退出全部赃款；（3）方素琴有自首等从轻情节。综上请求二审对方素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改红、方素琴、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方素琴退出全部赃款的事实清楚，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公司基本情况、租房协议、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支付入账通知书、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银行往来明细、单位往来账、产品销售结算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抓获经过、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陆某、张某1、张某2、戴某、胡某1、陈樑、王某1、李某1、傅某、赵某、周某、邬某、王某2、胡某2、李康乐、谭某、李某2、丁水凤、陈某、叶某1、封建红、徐某、叶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诉讼代表人田燚及被告人杨改红、方素琴、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足以认定。二审对上述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方素琴在二审期间退出全部赃款，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方素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一百八十多万，虽然其有退赃、自首等从宽处罚情节，但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并不能认为是情节较轻，因此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改红作为被告单位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方素琴、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为他人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文雅属数额较大，被告人方素琴、潘建强、韩素珍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邵月红、戴冠梁为他人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方素琴、杨文雅、邵月红、戴冠梁系自首；被告人潘建强、韩素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单位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杨改红、方素琴、杨文雅等当庭认罪，被告人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退缴赃款等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方素琴二审期间退缴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素琴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对方素琴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期间出现新事实，致原判对被告人方素琴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项内容；二、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三、第十项内容；三、被告人方素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方素琴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六十一万九千八百四十三元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耀炯审 判 员  阮凤权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