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女，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道浪，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烽，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王文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2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份，被上诉人骗取上诉人两张信用卡消费，截止2016年12月份共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53,628.64元。期间，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也承诺会偿还，但是一直未偿还。被上诉人王文烽辩称：原审裁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文烽归还王磊欠款53,628.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王磊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举报称：王磊、王文烽于2014年1月通过网络相识；在谈恋爱期间，王文烽拿走王磊两张交通银行信用卡，并在之后的一年中透支消费；现两张信用卡均因逾期还款被银行催收。2015年7月2日，王磊再次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四川北路派出所报案称：其名下两张信用卡被他人盗窃43,000元，并于2015年3月接到银行催款电话后，发现两张信用卡不在身边。其本人也未使用两张信用卡，后其于2015年5月将2,000元还款交给银行，现被盗刷41,000元。2016年8月30日，杨浦公安分局的工作人员对王磊进行询问时，王磊要求对其举报进行撤案。2015年8月17日11时许，王磊因债务问题至王文烽住处，双方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造成双方均有轻微伤，王磊将王文烽住处房门、电饭煲损坏。2015年8月27日，双方于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由王磊赔偿物品损坏费用、医疗费用共计1,000元。双方均放弃追究法律责任。同日，王文烽向王磊支付14,000元。另，王磊名下尾号0747信用卡截止至2017年1月尚需归还本息总额为32,746.34元，王磊名下尾号8788信用卡截止至2017年1月尚需归还本息总额为20,882.30元，两项合计53,628.64元。原审审理中，据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民警反映，2015年8月27日的调解中，王磊称除信用卡被透支外，还借给王文烽其他钱款。民警明确告知王磊，信用卡的问题需要走程序，当天只能就双方间的其他钱款进行调解。最终，双方就当天的纠纷以及王文烽向王磊借的钱达成调解，由王文烽补偿王磊14,000元。原审中，王磊还自述尾号8788的信用卡系其在王文烽的指导下，于网络上申请办理，并由王文烽领取使用。对此，王文烽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磊虽提供了报警记录、信用卡账单等证据，主张王文烽持有并使用了王磊的信用卡，造成王磊损失。但根据王磊自述，尾号0747的信用卡系其自己交给王文烽使用，而尾号8788的信用卡系王磊根据王文烽指示进行申领并同意由王文烽使用。因此，即使王文烽持有并使用王磊信用卡的情况属实，也无证据证明王文烽使用信用卡系盗用，亦无证据证明双方间就信用卡存在借贷的合意。故从现有证据难以证明王磊的上述主张。王磊要求王文烽返还其信用卡所欠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判决：驳回王磊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磊提交其在派出所作出的书面证明以及其与王文烽之间的QQ聊天记录，证明王文烽拿了王磊的信用卡并进行消费，导致欠款。王文烽表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书面证明出具时其本人不在现场。同时，QQ聊天记录看不清楚，真实性也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王磊与王文烽间于2014年发生的QQ聊天记录(凝固的空气)中记载有如下内容：“王磊：银行在催我，你干嘛总是不准时还款？王文烽：本来去还的，现在不还了”、“王磊：王总你好！两张卡在你那里，你放心用吧……两张卡我借你的期限为一年。但是你要绝对按时还款，我不会来打扰你盯你还款……”、“王磊：毕竟我们现在有种莫名其妙关系存在啊。我想和你沟通也正常吧。王文烽：这是你的想法，我不觉得有任何关系。”、“王文烽：两张卡，各欠多少，麻烦帮我看下谢谢，我要去存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从王磊与王文烽间于2014年发生的QQ聊天记录所使用之语言、语气、措辞以及其所反映之内容，可以推知王磊将系争信用卡交予王文烽，并为后者占有、使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前述聊天记录系事发过程中第一时间所形成之证据材料，更能准确反映当事各方的真实想法与意思表达，具有高度的可信性与可靠性。王文烽虽声称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但在两人的通信中却未能显现该节事实，同时在王磊主张“莫名其妙关系存在”时，王文烽明确认为“这是王磊的单方面想法”，且其“不觉得有任何关系”。王文烽对双方关系的表述存在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本院对所谓男女恋爱关系的事实无法确认。此外，从双方沟通之信息也可窥见，王磊出借信用卡的行为乃更多地基于其个人的“一厢情愿”，而非热恋异性双方的互赠互利行为。根据如上之分析，王文烽取得王磊名下之信用卡虽系基于王磊的自愿行为，应视为合法占有，但其使用信用额度资金并在欠费后不予返还的行为则既无法律依据，亦不存在双方之约定，故其行为应认定为“无权占有”行为，应依法归还相应的信用欠费。同时，从聊天信息中王磊所作出的“两张卡我借你的期限为一年。但是你要绝对按时还款”以及“银行在催我，你干嘛总是不准时还款？”等内容来分析，王磊出借信用卡的行为在本质上具有“借”之属性，即由王文烽借卡并由王文烽还款，双方间并无无偿出让使用信用资金的合意。因此，王文烽之欠款返还义务应予履行。双方在原审中已确认“尾号0747信用卡截止至2017年1月尚需归还本息总额为32,746.34元、8788信用卡截止至2017年1月尚需归还本息总额为20,882.30元”，该部分金额系王文烽长期使用信用卡所累计之欠费，王磊所主张返还之资金数额与计算之截止期限均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王文烽使用信用卡并非盗用”并无不妥，但涉案当事人间虽无明确之借款合意，却具有“借卡”之实，且由实际用卡人还款的意思表示也较为明确。原审在此节事实认定上存在一定瑕疵，予以改判。综上所述，王磊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定性存在瑕疵，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20030号民事判决；二、王文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磊人民币53,628.64元。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43元，由王文烽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6元，由被上诉人王文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俊代理审判员  李乾代理审判员  熊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