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云（又名“刘积芳”），女，1958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录（刘杰云之夫），男，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维录，男，1955年1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朝勇，男，1996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霏，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风珍，女，1974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霏，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孔垂兰，女，1996年4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上诉人刘杰云、孔维录因与被上诉人周朝勇、被上诉人张风珍、原审被告孔垂兰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6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维录、被上诉人周朝勇、被上诉人张风珍、原审被告孔垂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云、孔维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收取被上诉人的彩礼。1.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没有给付彩礼的事实；2.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蔡守华在书面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是将26000.00元交给了孔维录，但是在出庭作证时又陈述将26000.00元交给了刘积芳，同一证人先后作出矛盾的证明，该证言不应采信；3.被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将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列为被告，但是在第一次起诉时仅将孔维录列为被告，排除了刘杰云、孔垂兰收受彩礼的事实，在审理过程中又排除了孔维录收受彩礼的事实，张凤珍作出撤回起诉的处理。上述事实印证了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均未收取彩礼的事实；4.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时间长了记不得（将彩礼）交给谁了”，并且对给付彩礼的几次说法也相互矛盾。周朝勇、张风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证人蔡守华是双方的媒人，了解事实真相，其证言是客观真实的。张凤珍在书写起诉状时有选择被告的权利，但是并非排除其他人收受彩礼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孔垂兰述称，我们没有收过彩礼，不应判决退还。周朝勇、张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返还婚约彩礼26000.00元；2.判决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赔偿周朝勇、张风珍置办酒席损失8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朝勇、张风珍系母子关系，孔垂兰是孔维录及刘杰云夫妇的养女；周朝勇与孔垂兰通过他人介绍认识，2015年2月(农历)双方同居生活；2015年5月12日，双方按风俗举办婚宴，但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5月11日(农历)，周朝勇与孔垂兰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双方未再继续共同生活。周朝勇与孔垂兰交往过程中，2015年2月12日(农历)，孔垂兰生母提出周朝勇、张风珍应当按照风俗给付彩礼；2015年2月15日(农历)，双方在刘杰云、孔维录家中商谈婚约过程中确定由周朝勇、张风珍给付被告婚约彩礼26000.00元。2015年2月25日(农历)，周朝勇、张风珍通过媒人蔡守华转交刘杰云彩礼26000.00元。另查明，张风珍曾于2016年8月31日起诉孔维录要求返还彩礼及赔偿酒席开支，2016年9月20日，张风珍以孔维录不适格需另案起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3426民初129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张风珍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周朝勇、张风珍是否已给付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婚约彩礼；2.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是否应当承担周朝勇、张风珍举办婚宴支出费用8500元的赔偿责任。庭审中周朝勇、张风珍及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一致认可证人蔡守华是周朝勇与孔垂兰婚约介绍人，周朝勇、张风珍提交的（2016）川3426民初1299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蔡守华询问笔录，均证明周朝勇、张风珍曾通过媒人蔡守华转交彩礼26000.00元给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通过媒人转交彩礼符合日常生活规则，因此蔡守华关于给付彩礼的陈述具有较强证明力。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对其未收到周朝勇、张风珍给付彩礼的辩解意见，提供了证人张凤聪证言：“……但说了并没有见钱，也没有听说给钱。”，张凤聪为孔垂兰生母，其陈述内容属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其也不是婚约彩礼收受人，诉讼中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也未举出其他证据补强或印证此证言内容，一审法院对其证言内容难以核实其真实性；因此张凤聪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推翻蔡守华证言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周朝勇、张风珍已给付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26000.00元彩礼。张风珍为其子举办婚宴一是为了向亲朋好友告知周朝勇与孔垂兰结婚的事实，二是接受亲朋好友祝贺，该行为的方式、内容均由周朝勇、张风珍自行决定；婚宴后，孔垂兰也基于举办婚宴的事实到周朝勇、张风珍家生活，至此周朝勇、张风珍举办婚宴行为的效果已成就。虽然孔垂兰2016年5月因琐事与周朝勇发生争吵后离家生活，并表示不愿意继续与周朝勇共同生活，但争吵事件及孔垂兰不愿意继续与周朝勇共同生活均发生于婚宴结束后，主要是基于双方性格差异及共同生活期间感情因素发展的结果，与举办婚宴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不能因此认定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对婚约未成有过错。因此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对周朝勇、张风珍举办婚宴支出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本案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以婚约为名向周朝勇、张风珍索要彩礼虽然符合当地风俗，但该行为为法律所禁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因此对周朝勇、张风珍要求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返还婚约彩礼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证人蔡守华陈述：“2015年2月25日(农历)，周家母子将钱交到我手上，我拿给姑娘的妈刘（继）积芳。”，可见刘杰云(刘积芳)为彩礼直接收受人；孔维录在（2016）川3426民初1299号案件中回答提问“你妻子提过此事没有？”时答“我提过，开始我提3万元”，可见孔维录曾有按风俗向周朝勇、张风珍索要彩礼的意思表示，虽然周朝勇、张风珍给付的彩礼未直接向孔维录交付，但其与刘杰云系夫妻关系，蔡守华在转交彩礼时也不可能对一笔现金同时对二人交付。因此刘杰云、孔维录对收到的彩礼均负有返还义务。虽然婚约彩礼系男女双方以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而给付的财物，属于目的性赠与，但孔垂兰与周朝勇曾共同生活一年，付出一定的时间、精力，且共同生活期间曾意外流产，对其身体健康造成一定伤害，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综合周朝勇、孔垂兰共同生活时间长短、婚约未成的原因等因素酌情确定刘杰云、孔维录按照70%的比例返还收受彩礼。周朝勇、张风珍未举证证明孔垂兰曾要求周朝勇、张风珍须给付彩礼并收受彩礼，因此孔垂兰不承担返还彩礼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刘杰云、孔维录连带返还周朝勇、张风珍彩礼18200.00元（26000.00元×70%），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二、驳回周朝勇、张风珍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2元，减半收取331元，由周朝勇、张风珍承担99元，刘杰云、孔维录承担2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张凤珍系被上诉人周朝勇之母，原审被告孔垂兰是上诉人孔维录、刘杰云夫妇收养的女儿。周朝勇与孔垂兰经人介绍认识后于2015年农历2月同居生活。由于孔垂兰生母提议男方应当按照当地风俗给付彩礼，孔维录家提出要300000.00元的彩礼。被上诉人家通过媒人蔡守华向上诉人刘杰云支付了26000.00元彩礼后，周朝勇与孔垂兰于2015年5月12日按农村风俗举办了婚宴，但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农历5月11日，周朝勇与孔垂兰发生争吵后，孔垂兰离开周朝勇家，双方未继续共同生活。另查明，张风珍曾于2016年8月31日以孔维录为被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彩礼及赔偿酒席开支，之后又以被告不适格需另案起诉为由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26000.00元彩礼是否真实交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蔡守华在书面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是将26000.00元交给了孔维录，而在出庭作证时又陈述将26000.00元交给了刘积芳，但是本院查阅了案卷材料，并无上诉内容记载。根据本案案卷材料的记载，蔡守华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并无矛盾之处，上诉人关于同一证人先后作出矛盾证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对其关于蔡守华证言不应采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证人蔡守华作为男女双方的媒人，居中介绍，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正确。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证言，一审法院以该证人系孔垂兰生母、具有利害关系人且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补强或印证此证言内容为由不予采信正确，上诉人关于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没有给付彩礼的事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张凤珍以被告不适格需另案起诉为由撤回了第一次起诉，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两次起诉所列被告不同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排除了刘杰云、孔维录、孔垂兰收取彩礼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法院查明事实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共同认可以及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两次起诉被告不同印证上诉人均未收取彩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时间长了记不得（将彩礼）交给谁了”，并且对给付彩礼的几次说法也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由于本案庭审笔录中并无相关记载，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关于没有收到26000.00元彩礼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关于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杰云、孔维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上诉人刘杰云、孔维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燕审判员 李爱军审判员 邱学南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