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蕊，女，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良，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红，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萍,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宏，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军，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李蕊因与被上诉人陈卫萍、陈生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3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良、李铁红，被上诉人陈卫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宏，被上诉人陈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李蕊与被上诉人陈生军共同偿还25万元夫妻共同债务；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卫萍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卫萍与李蕊之间有25万元属于民间借贷,而且是李蕊与陈生军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生军、李蕊共同偿还。1、陈卫萍本案所主张的111.5万元借款当中，涉及李蕊的共四笔，分别是59万元、17万元、8万元、2万元，共86万元。2、根据陈卫萍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59万元的付款人为北京瑞吉博雅科技有限公司，不是陈卫萍本人。陈卫萍无权向李蕊、追偿该笔债务。主体错误，原判程序违法。3、对于2万元，只有电子交易回单，没有2万元到达李蕊账户的证据，李蕊没有收到该2万元，对该2万元不能认定实际发生。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05]第23号）》的规定，银行生成的电子交易回单只是对当事人指令的确认，不是转款已经成功到达对方账户的证明。4、陈生军于2014年11月10日向陈卫萍出具的111.5万元《借条》，是李蕊第二次起诉离婚后陈生军补写的。两人将以往的经济往来定性为民间借贷，是陈生军个人债务，与李蕊无关，应由陈生军本人偿还，李蕊不承担还款义务。对于17万元、8万元，属于陈生军与李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偿还。综上，原判对李蕊与陈卫红之间民间借贷的数额认定错误。二、原判将陈生军向陈卫萍的111.5万元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1、陈生军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陈生军提供的舒城县城关镇新城社区居委会证明的内容是“陈生军从2014年开始，一直居住在万福庄园牡丹苑3-102”，该证据证明陈生军与李蕊自2014年开始就已经分居，没有夫妻共同生活。2、陈生军的借款未用于抚养孩子。自孩子出生以来，孩子都是由李蕊独自抚养，陈生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尽过抚养义务。3、陈生军的借款未用于购买房屋。李蕊于2009年5月15日购买了房产证号为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房屋，2009年5月16日，李蕊支付了首付款161771元，尾款通过银行按揭偿还。北京瑞吉博雅科技有限公司出借给李蕊59万元，一次性还清了银行按揭贷款。可见，陈生军借款未用于购买房屋。4、陈生军出具的借条只有陈生军本人签字，李蕊与陈生军对该借款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9条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案件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证据证明陈生军的111.5万元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未用于抚养孩子、未用于购买房屋。根据上述规定，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李蕊不承担偿还义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卫萍答辩称，一、陈卫萍于2012年3月5日至2014年8月18日通过银行汇付李蕊、陈生军夫妇共计111.5万元，性质是借款。1、由陈卫萍直接汇给李蕊是四笔共86万元，分别是59万元、17万元、8万元、2万元。对59万元，李蕊在2016年3月1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中不仅承认是借款、也认可是陈卫萍个人而非北京瑞吉博雅科技有限公司借入的。对于汇给李蕊的2万元，一审时陈卫萍提供了和李蕊自认的其他三笔借款一样的电子交易回单，李蕊均承认收到该三笔借款，唯独否认收到该2万元。从李蕊尾号为7915的中国银行卡流水来看，2014年4月9日李蕊也确实收到了这2万元，说明李蕊明显是在狡辩。2、由陈卫萍直接汇给陈生军共25.5万元，并非是两人的经济往来，确属借款。陈生军作为家中的老小，作为姐姐的陈卫萍、陈卫红对其特别关心，加之李蕊一开始也在陈卫红的公司上班，和陈卫萍、陈卫红两人关系处得也非常好。2008年陈生军、李蕊结婚后，陈卫萍、陈卫红更是关心有加，基本上借钱都能借到，导致二人花钱大手大脚、依靠借钱度日成了习惯。李蕊自2008年开始至2011年在公司上班时，每月工资最高也只有2308元，四年收入合计只有11万多元。况且自2011年开始李蕊因怀孕生子就离开公司一直没有上班，陈生军的打工收入是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但李蕊每月都有数万元的消费、取现。从李蕊提供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银行流水来看，仅就集中取款和消费的简单统计，李蕊从2011年至2014年间消费取现就达了168万元之多。这仅靠陈生军的打工收入是支撑不了的，更何况两人还要在北京生活、抚养子女、偿还房贷等等。可以看出，陈生军、李蕊二人收入与花销存在巨大差距，这些差额均是来自于向陈卫萍、陈卫红的借款。当然，陈卫萍、陈卫红的借款不仅通过银行转账，有时也给付现金，单单现金借款就多达几十万元，这些都不在本案的诉请当中。二、李蕊、陈生军借款用于购房、抚养子女、家庭生活。1、2014年9月24日，李蕊趁陈生军等亲属离京回舒城县办理父亲丧事期间，将北京家中财产全部取走并将孩子带回东北老家，开始与陈生军进行离婚诉讼。第一次是2014年的11月、第二次是2015年的5月，自2014年11月两人才正式分居生活。但陈卫萍、陈卫红出借款均发生在2014年8月之前的夫妻共同生活期间。2、2009年5月15日在北京的购房首付款161771元，是陈生军通过工商行尾号为7435的银行卡汇出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陈生军婚内转移财产，也是依据该银行卡的四次汇款记录来认定的），并非李蕊支付。首付之后，每月的房贷还款3000多元，自2009年5月首付款到2013年12月一次性还清房贷，54个月的房贷还款达17万多元，陈生军一个月3000元的收入，还房贷都不够，故两人的借款也有相当一部分用于还房贷。李蕊自认的59万元借款就是用于一次性还清了银行的房屋按揭贷款。3、2012年婚生子陈汇出生后，李蕊就在家做起了全职，无任何收入来源，大额借款不用于抚养自己的子女，明显说不过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陈生军答辩称，2008年9月1日我与李蕊结婚，婚后感情尚可。但2014年后，因李蕊不满我不求上进，收入不高等，导致双方感情破裂。2014年6月，李蕊回东北老家参加她表哥婚礼，在婚宴上认识了现在的情人，于是谋划离婚。经过一轮、二轮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判决我们离婚。在离婚诉讼中，李蕊和我对于婚后借款度日表述完全一致，称平时生活花销巨大，入不敷出。从2011年8月李蕊怀孕后到2012年5月生完孩子后，花销更大，孩子所有日常生活用品全部在国外购买。所以我们经常向陈卫萍、陈卫红等亲戚借款，借款的方式为银行汇款、现金。李蕊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只认可借款84万元。但根据李蕊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工资表，李蕊2008年在北京鸿科联创有限公司上班每月只有1500元，直至2011年底（怀孕期间）离职工资也只有2308元。从怀孕至起诉离婚几年的时间一直没有上班，也没有任何收入来，其娘家也只是农村的贫苦百姓，从未在经济上帮助过李蕊。但李蕊每月都有数万元的消费、取现。根据李蕊提供的银行流水，仅就集中取款和消费的简单统计，李蕊从2011年到2014年间消费取现就达到了168万元之多，李蕊仅认可向陈卫萍借款三笔。我从认识李蕊后很少去上班，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收入。实际上我作为家里的老幺，家里人对我特别照顾。2008年结婚后，2009年5月16日家人还借款给我在北京买了一套房。李蕊一开始与陈卫萍、陈卫红的关系也非常好，我和李蕊基本没钱了就向陈卫萍、陈卫红等家里人借款，导致我们二人越来越不求上进，花钱大手大脚，借钱度日成立习惯。2013年6月，李蕊父亲做手术，李蕊还向陈卫萍借了3万元，当时给的是现金。诸如此类现金借款不胜枚举。综上所述，可以看出李蕊和我收入与开支存在巨大的差距，这些差额基本都来自借款，陈卫萍、陈卫红起诉的远远少于出借的，因为现金给付的并未包括在内。陈卫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生军、李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11.5万元及自2014年1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从陈卫萍提供的证据看，陈卫萍自2012年3月5日至2014年8月18日分14次以个人或以其投资公司的名义向陈生军、李蕊提供借款，陈生军并就该14笔借款的总额于2014年11月10日向陈卫萍出具借条，从本案民间借贷形成过程看，先有陈卫萍提供借款生效事实，后有陈生军出具借条的确认事实。故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二、陈生军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蕊抗辩，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不承担偿还责任。李蕊为证明上述主张，提出如下观点：1、陈生军与陈卫萍间的经济往来系陈生军的工资等费用，而不是民间借贷，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陈生军提供的舒城县城关镇新城社区居委会证明的内容是“陈生军从2014年开始，一直居住在万福庄园牡丹苑3-102”，该证据证明被告陈生军与李蕊于2014年开始就已经分居，没有夫妻共同生活，就没有夫妻共同债务。但李蕊无论是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还是在该院均认可陈卫萍于2014年8月18日向其转账出借的8万元（且该8万元系陈卫萍出借的最后一笔）系借款，李蕊的自认不能支持其抗辩观点，且李蕊又未举证证明除其认可的25万元以外陈生军的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陈生军的全部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北京瑞吉博雅科技有限公司出借的59万元，陈生军、李蕊均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李蕊认为该59万元系北京瑞吉博雅科技有限公司出借，陈卫萍不是该笔借款的债权人，因而无权要求归还。庭审时陈卫萍主张该59万元系通过其开办的北京瑞吉博雅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李蕊转账出借，且陈生军出具的借条又将该59万元包括在内，故以北京瑞吉博雅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李蕊转账汇出的59万元应当认定为陈卫萍的出借。四、陈卫萍于2014年4月9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李蕊转账汇出的2万元，李蕊以陈卫萍只提供银行交易回单证明该笔借款发生缺乏证据为由，不予认可。但该主张为反驳对方主张，其举证责任在李蕊，李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生军、李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活、子女抚养及购买房屋需要向陈卫萍借款，其理应在陈卫萍主张还款时予以归还。因陈生军、李蕊未有归还，至陈卫萍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生军、李蕊共同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有借条及银行交易记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陈生军、李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陈卫萍借款本金1115000元，并自2014年1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0元，由陈生军、李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李蕊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李蕊第一次起诉离婚的时间是2014年6月13日。证据二、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陈生军提交的2014年11月10日的借条在双方离婚期间出具。证据三、网络购物明细表。证明：李蕊抚养孩子的开销。陈卫萍质证认为，证据一，起诉状的时间是2014年6月13日，不能反映立案的时间，真正的立案时间大概在10月份；起诉时间发生在2014年8月13日我方出借的最后一笔借款之后。证据二，真实性不持异议，判决不准离婚，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我方起诉的债权都是在2014年11月份之前发生的。证据三，支付宝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李蕊的证明目的，钱是李蕊付的，但是钱从哪里来的不能证明。陈生军质证认为，证据一，我记得是2014年11月7日接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电话让我去拿传票。证据二，没有异议。证据三，支付宝购物无法核实。陈卫萍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李蕊和陈生军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诉讼离婚时候，李蕊提供给法院的账户交易明细（建行卡尾号8525，中行卡尾号1840、中行卡尾号7915）。证明：1、李蕊每月都有数万元的消费、取现；2、李蕊从2011年至2014年期间消费取现达168万元之多；3、李蕊于2014年4月9日确实收到了2万元。证据二、北京瑞吉博雅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2016年3月1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证明：1、李蕊自认2013年12月13日的59万元、2014年1月17日的17万元、2014年8月18日的8万元为共同债务；2、59万元是陈卫萍个人出借，通过公司走账，用于偿还买房时剩余的按揭贷款。证据三、尾号7435工商银行卡的转账记录、2016年8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证明：1、尾号7435工商银行卡是陈生军个人卡；2、2009年5月15日购房首付款161771元，是陈生军通过该卡支付的。李蕊质证认为，证据一，这是我的银行交易明细，我在公司做采购和分销，很多钱从我这里走账，这不是我自己的个人开支，这卡的用途很多，大部分都是业务往来，公司的账和个人的账混同，很多都是业务款项。证据二，我们认可59万元是陈卫萍出借的，因为陈卫萍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情况说明，我们现在实事求是，该款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三，7435工商银行卡的转账记录，从该转账单上能够看出来这个卡确实转出了161771元，但是看不出来钱转到哪里去了，不能认定就是房屋首付款。陈生军质证认为，三组证据是真实的，没有异议。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李蕊提交的证据一，虽然该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但从庭后李蕊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诉讼费票据看，李蕊交费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故对李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因该网络购物明细表系李蕊单方制作，网络购物的交易记录亦有李蕊个人掌控，故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陈卫萍提交的证据一，李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陈卫萍一审提交的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认定李蕊于2014年4月9日收到陈卫萍汇款2万元的事实，至于陈卫萍的其他证明目的能否成立，需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定；证据二，李蕊无异议，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结合李蕊一审提交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发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李蕊在二审庭审中认可2013年12月13日的59万元系陈卫萍出借且系其与陈生军的共同债务，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4月9日，李蕊是否收到陈卫萍向其账户汇款2万元；二、陈生军向陈卫萍出具的111.5万元借条中，向陈生军账户汇款的25.5万元是否为陈生军与李蕊的夫妻共同债务，李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陈卫萍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2014年4月9日陈卫萍向李蕊的中国银行卡账户（尾号为7915）汇款2万元，李蕊否认收到该2万元，但从陈卫萍二审提交的李蕊中国银行卡账户（尾号为7915）的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4月9日收到2万元汇款，故陈卫萍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2014年4月9日向李蕊账户汇款2万元的事实，李蕊关于其未实际收到该2万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陈生军向陈卫萍出具111.5万元的借条，其中包含向李蕊账户汇款四笔合计86万元，汇款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向陈生军账户汇款十笔合计25.5万元，汇款的时间发生在2012年3月5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现李蕊仅对是否收到其中一笔2万元提出异议，在二审中对其余84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予以认可。虽然李蕊对向陈生军账户汇款的25.5万元不予认可，但该25.5万元汇款的时间均发生在李蕊与陈生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蕊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生军与陈卫萍虚构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生军所借该25.5万元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李蕊对该期间陈卫萍向其账户汇款84万元是借款且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予以认可，故综合以上情况，李蕊上诉所持陈卫萍向陈生军账户汇款的25.5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李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案涉111.5万元借条所涉借款系陈生军与李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该111.5万元借款由多笔汇款累计形成，时间跨度较长，无证据证明在汇款时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且陈生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出具借条的时间在李蕊提出离婚之后，故陈生军在未取得李蕊同意的情况下，在借条中约定按月息2%给付借款利息，对李蕊无约束力，该利息应由陈生军个人承担。综上，李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舒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3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为：陈生军、李蕊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陈卫萍借款本金1115000元；二、陈生军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陈卫萍上述借款的利息（以1115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陈卫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50元，由陈生军、李蕊共同负担14800元，陈生军负担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5元，由李蕊负担10000元，陈生军负担4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德全审判员  王世如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刘 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