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洁，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高燕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帆，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信祥纤维染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石村。法定代表人：苏深祥。委托代理人：朱淦华，广东维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增城市新塘镇白石村新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石村。法定代表人：黄香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秀山，社区推荐公民。原审第三人：李丽芳，女，住香港新界荃湾，原审第三人：李丽影，女，住香港新界荃湾，原审第三人：李丽玲，女，住香港新界荃湾，原审第三人：李培基，男，住香港新界荃湾，原审第三人：李宇轩，男，住香港新界荃湾，原审第三人：李宇诣，男，住香港新界荃湾，原审第三人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向光，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思懿，女，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理人：张洁，与李思懿是母女关系。委托代理人：张帆，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洁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信祥纤维染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祥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信祥公司停止侵权，停止占用并交还广州市增××××白石村新村场地（包括厂房、车间、办公室、综合楼等用地）；3.判令信祥公司向张洁支付场地使用费（每月暂以5.2万元计，从2010年11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退出并交还场地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8月31日止的场地使用费为176.8万元）；4.信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场地属于本案第三人增城市新塘镇新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白石新村合作社）集体所有，张洁依据与该合作社签订协议而取得涉案场地的承包权，并经生效判决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张洁对涉案场地不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采纳第三人李丽芳等六人提交的既无原件，又不具合法性的证据作为判案依据，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罔顾原始权利人白石新村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将村民经民主表决程序合法发包的场地任由信祥公司侵占。四、本案诉求的是涉案土地以及地上附属建筑物，一审仅归纳为地上建筑物，没有将土地纳入到核心审理焦点上，导致本案错误判决。五、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应适用物权法第11章以及物权法第58、59条等相关规定。六、张洁所享有的土地以及地上附属建筑物的承包经营权，是基于张洁的配偶李伟与白石新村合作社签订的山地合约以及张洁与白石新村合作社签订的补充协议。李伟生前与张洁共同管理经营、收益涉案承包的土地，张洁按照原山地合约继续履行与村里面签订的补充协议，亦经过村民民主表决的程序合法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上盖物的使用权。信祥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洁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洁已经明确其是与李伟承租涉案场地以及地上建筑物，也明确地上建筑物是李伟婚前所建。其一审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场地是其所有或者其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地上建筑物建筑的时间是在1989年，张洁用现在物权法的去适用以前的事实是没有效力的，请求驳回张洁的请求。白石新村合作社二审述称：同意张洁的意见，不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对地上建筑物的确认是错误的，严重损害白石新村合作社的权益，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提交的证据没有备案以及登记，且也没有原件，地上建筑物的使用证据是违法的。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二审共同述称：不同意张洁以及白石新村合作社的意见。1.我方提交的证据有原件，且在另案中张洁是认可该证据的。2.张洁要求取得所有上盖物的所有权，但其依据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合同的第7条的约定，在合同期内所有上盖物都是由李伟处置。故在承包期内所有上盖物的所有权与张洁是无关的。3.在李伟过世后并没有签订新的承包合约，所有上盖物不是属于白石新村合作社的，白石新村合作社与李伟约定所有上盖物在承包期间由李伟处置。4.张洁没有办法证实表决程序是否合法，且也没有办法核实签名是否是村民所签。李思懿二审述称：同意张洁的意见。张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信祥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停止占用并交还广州市增××××白石村新村场地（包括厂房、车间、办公室、综合楼等用地）；二、信祥公司向张洁支付场地使用费（场地使用费每月暂以5.2万元计，从2010年11月1日起支付至信祥公司实际退出并交还场地给张洁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8月31日止的场地使用费为176.8万元）；三、信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6月8日，白石新村合作社(甲方)与李伟、李丽芳(乙方)签订了一份《山地合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白鹤山山地共15亩作厂房或住房之用，承包期自1988年6月起至2038年6月止，共计五十年；甲方及增城市新塘镇民委员会负责协助办理承包地的建房报建手续，在上级建委批准后方提建房，报建手续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向甲方缴交每亩承包款6000元，总共承包款为90000元；该地承包后，一切安排规划均由乙方处理……。上述《山地合约》落款处“甲方代表”栏有六名村民代表的签名，“乙方代表”栏仅有李伟的签名而无李丽芳的签名，“见证人”栏有增城市新塘镇民委员会的印章及增城市新塘镇民委员会相关人员的签名。合同签订后，李伟向白石新村合作社缴交了承包费9万元。另，1988年6月5日，增城市新塘镇民委员会与李伟签订一份《供给100瓦变压器使用协议书》，约定增城市新塘镇民委员会将现有的100瓦变压器供李伟、李丽芳使用等事宜，该协议书上亦仅有李伟的签名。承包期间，李伟向白石新村合作社先后交纳过电房租用金、转让电线、电杆、变压器款项、维修变压器费用等。1989年1月7日，李伟、工艺制品厂提交《用地申请表》，地址为新x**山，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五金厂西至空地北至李伟厂房，地类为山地，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动工时间为1989年1月。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盖章同意办理批复用地。1989年3月8日，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出具《临时土地使用证》总字第No.xxxxxxx，增府国土证字（1989）第090号]，该使用证上用地单位（人）是李伟，建设项目是白石工艺厂，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土地属境为新塘镇，土地所有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批准用地日期为1989年3月8日，土地类别为荒地。边界四至为东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李伟汽配厂，南至五金厂。1989年3月23日，李伟提交《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申请建设白石村白鹤山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五金厂，西至空地，北至汽配厂。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均同意李伟按村规划建厂房。1989年3月，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核发《村镇建筑许可证》，编号为新塘建字第No.xxxxxx，该许可证载明“据李伟申请在新塘镇合作社白鹤山建筑二层楼房屋一座面积220平方公尺经审查符合建设规划准予建筑。”1989年1月30日，李培根、白石五金厂提交《用地申请表》，地址为新xx**山，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白石家私厂西至空地北至工艺制品厂，地类为山地，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动工时间为1989年1月。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均同意办理批复用地。1989年3月8日，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出具《临时土地使用证》[总字第No.xxxxxxx，增府国土证字（1989）第091号]，该使用证上用地单位（人）是李培根，建设项目是白石五金厂，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土地属境为新塘镇，土地所有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批准用地日期为1989年3月8日，土地类别为荒地。边界四至为东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工艺厂，南至白石家私厂。1989年3月23日，李培根提交《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申请建设白石村白鹤山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家私厂，西至空地，北至工艺厂。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均同意李培根按村规划建厂。1989年3月，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核发《村镇建筑许可证》，编号为新塘建字第No.xxxxx，该许可证载明“据李培根申请在新塘镇合作社白鹤山建筑二层楼房屋一座面积220平方公尺经审查符合建设规划准予建筑。”1989年2月10日，李丽芳、白石家私厂提交《用地申请表》，地址为新xx**山，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电子厂西至空地北至五金厂，地类为山地，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动工时间为1989年2月。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均同意办理批复用地。1989年3月8日，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出具《临时土地使用证》[总字第No.xxxxxx，增府国土证字（1989）第089号]，该使用证上用地单位（人）是李丽芳，建设项目是白石家私厂，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土地属境为新塘镇，土地所有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批准用地日期为1989年3月8日，土地类别为荒地。边界四至为东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李培根五金厂，南至电子厂。1989年3月23日，李丽芳提交《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申请建设白石村白鹤山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电子厂，西至空地，北至五金厂。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均同意李丽芳按村规划建厂。1989年3月，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核发《村镇建筑许可证》，编号为新塘建字第No.xxxxxx，该许可证载明“据李丽芳申请在新塘镇合作社白鹤山建筑二层楼房屋一座面积220平方公尺经审查符合建设规划准予建筑。”1989年3月1日，梁玉卿、白石电子厂提交《用地申请表》，地址为新xx**山，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家私厂，地类为山地，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动工时间为1989年3月。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均同意办理批复用地。1989年3月8日，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出具《临时土地使用证》[总字第No.xxxxxx，增府国土证字（1989）第092号]，该使用证上用地单位（人）是梁玉卿，建设项目是白石电子厂，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土地属境为新塘镇，土地所有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批准用地日期为1989年3月8日，土地类别为荒地。边界四至为东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白石家私厂，南至空地。1989年3月，梁玉卿提交《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申请建设白石村白鹤山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家私厂。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均同意梁玉卿按村规划建厂。1989年3月，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核发《村镇建筑许可证》，编号为新塘建字第No.xxxxxx，该许可证载明“据梁玉卿申请在新塘镇合作社白鹤山建筑二层楼房屋一座面积220平方公尺经审查符合建设规划准予建筑。”1989年3月23日，增城县新塘镇人民政府核发位于新塘镇的房屋产权证，户主姓名为李伟，用地面积为22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五金厂，西至空地，北至汽配厂，房屋结构为水泥砖二层结构，批准建房日期为1988年12月。1991年9月，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核发粤增（新91）建许字第0915号《广东省乡（镇）村建筑许可证》，载明“李伟工艺厂：根据你单位的申请，经审核符合《广东省乡（镇）村规划建设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准许建设，从1991年9月至1992年9月……完成……审定建设位置规划红线图长27.5米宽18米东至信祥公司南至李伟工艺厂西至空地北至15米公路预留地”。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增城县新塘镇人民政府在审批表盖章均同意按建设办的规划要求办理报建。1993年3月18日，增城县新塘镇人民政府核发位于新塘镇……白鹤山的房产证，户别为李伟工艺厂，户主姓名为李伟，用地面积为495平方米，东至信祥公司，南至李伟厂房，西至空地，北至15米公路预留地，房屋机构为水泥砖四层结构，批准建房日期为1991年9月12日。李伟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1996年8月1日，李伟与和张洁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李思懿均为李伟的子女，其中李思懿系李伟与张洁生育的子女。2010年4月2日，李伟在广州市因病死亡。李伟生前曾于2004年立下过一份遗嘱，在立具该份遗嘱时，李丽芳于2004年11月19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关于李伟、李丽芳于1988年6月8日与白石新村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增城县新塘镇新村经济合作社山地合约，李丽芳在此证明她只是名义上的承包人，当时承包的全部资金都是由李伟所出，因此对于该山地的全部处分权都由李伟一人自由行使，李伟可以全权处分，现将该山地承包权作为李伟的遗嘱财产，李丽芳没有异议。”之后，李伟又于2008年8月29日立下一份遗嘱，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撤销本人所有以前订立之遗嘱及遗嘱性质处置，并立此嘱书为本人最后之遗嘱；本人委派本人女儿李丽芳、李丽影为本人此遗嘱之遗嘱执行人及受托人；本人现将本人在本遗嘱或任何遗嘱附件中并未特别作出给予、遗赠或赠予的不论任何及位于何处的任何剩余土地和非土地财产及财物遗赠和赠予本人之受托人，由其以信托形式持有，以出售、收回并折现成现金，并授予本人之受托人全权决定在合适的情况下推迟出售、收回和折现的权力，而无需对损失承担责任；本人宣布在此不对本人配偶做出遗产分配，因为本人认为她已有充裕资金且她本人拥有足够经济能力。上述遗嘱于2010年9月22日经由香港高等法院检定，于2011年3月3日由公某人香港钟沛林律师公某。张裕业系张洁的父亲。李伟从1996年开始授权张裕业全权代表管理涉案山地上所盖厂房及用地等物业，最后的授权期限从2009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12日。张洁亦直接管理涉案山地所建厂房，广州祥信纤维染织有限公司向张洁交纳租金至2010年10月。张裕业（李伟代理人）（出租方）信祥公司（承租方）签署《房屋租赁合约》，将西边四层厂房地下一楼及xx公司饭堂面积约850平方米租给信祥公司作仓库使用，租赁时间自2009年6月13日至2009年9月13日止，为期3个月，每月租金3000元，于每月10号前交，每月结算。2010年3月1日，张裕业（李伟代理人）（出租方）与信祥公司（承租方）签署《房屋租赁合约》，约定将四层厂房首层（地下第一层）500平方米出租给信祥公司作为仓库使用，每月租金3000元，于每月10日前交，首期付9000元，以后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租赁时间自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2011年3月9日，国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向光就李丽芳的委托，向信祥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信祥公司李丽芳是《山地合约》的一方当事人和李伟遗产的执行人，通知信祥公司从2011年开始向李丽芳缴纳承包租金，及在2011年3月31日前重新拟定租约确立新的租赁关系。2011年11月18日，李丽芳、李丽影与信祥公司签订一份《厂房承包合同》，约定由李丽芳、李丽影将涉案增××××白石村新村上所建厂房共九千平方米（包括车间、办公楼、综合楼、道路及用地）承包给信祥公司使用，期限为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月的承包费为5万元，信祥公司在每月5日前缴纳当月的承包费。因信祥公司拖欠承包费用，李丽芳、李丽影于2013年7月12日向广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市仲裁委员会受理后，李丽芳、李丽影与信祥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信祥公司同意向李丽芳、李丽影分期偿还所欠承包费用。广州市仲裁委员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2257号裁决书，该裁决书的仲裁庭意见其中包括以下内容：李伟去世后，李丽芳作为《山地合约》的当事人之一，李丽影作为李伟公某遗嘱载明的遗嘱执行人之一，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继续承包涉案土地；仲裁庭同意根据李丽芳、李丽影与信祥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出具裁决书。2012年3月15日，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六人以继承纠纷为由起诉张洁、李思懿，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山地合约》所涉及的土地承包权益和相关房产证权益的50%为李丽芳所有，另外50%作为李伟的婚前财产按遗嘱份额继承等诉讼请求，后李丽芳、李丽影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2）穗增法少民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在（2012）穗增法少民初字第41号案中，一审法院就涉案的事实问题向增城市新塘镇政府规划管理办公室发函询问以下事实，1、李伟在增××××白石村白鹤山（土名）所建的近9000平方米的厂房有无办理报批报建手续，如果办理报建手续对报建情况（报建时间、报建面积及是否存在违建等情况）2、李伟在上址所建的近9000平方米的厂房有无核发权属证明（如果有，已核发的权属证明记载的面积是多少），是否有备案。新塘镇城乡规划与城市更新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6月3日出具《关于李伟继承纠纷案的回复意见》，关于李伟在新塘镇所建厂房的报建情况回复意见如下，“一、李伟、李培根、梁玉卿、李丽芳名下所持有《临时土地使用证》等土地使用证，均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性质，适用广东省《村镇建房用地管理办法》。二、李伟、李培根、梁玉卿、李丽芳名下的集体建设用地是分块向新塘镇建设部门申请建设报批手续，没有办理统一规划和报建审批。适用《广东省乡（镇）村规划建设管理规定》。由于属集体建设用地性质、附属建筑物无需核发权属证明。三、由于李伟等又为非本地农村村民户籍，其持有用地、建筑权属问题请以尊重历史、依据相关法律和地方管理规定为准。”2012年8月30日，白石新村合作社(甲方)与张洁(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增城市新塘镇白石新村经济合作社山地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已故丈夫李伟于1988年6月8日签订《山地合约》，合约约定甲方向李伟提供xx山山地一片，计15亩作厂房或住房之用，承包期自1988年6月起至2038年6月止，共计50年，承包费共计9万元。合约签订后，李伟交齐了9万元承包费。自乙方与李伟于1996年8月结婚后，该地块一直由乙方及其父亲投入资金，并实际经营和管理。李伟在2009年曾多次向甲方说明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在其去世后由乙方张洁直接承接，与甲方继续履行上述《山地合约》。鉴于此，经村民委员会以及全体村民代表一致决定，甲乙双方经协商，签订上述山地合约的补充协议如下：乙方作为1988年6月8日《山地合约》签约人李伟指定的承包合同承接人，与甲方继续履行该合约，原合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条款原则上不变，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25万元。”上述《承包白石新村合作社山地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栏上加盖有白石新村合作社的印章以及八名村民代表的签名。2013年3月15日，白石新村合作社以张洁为信祥公司、李丽芳等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张洁履行《承包白石新村合作社山地补充协议》，支付剩余补偿款5万元给白石新村合作社。之后，白石新村合作社于2013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85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申请。现白石新村合作社已收到张洁交纳的补偿款25万元。2013年9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2013年9月29日，张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冻结）信祥公司价值176.8万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并提供登记在案外人李群英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路翠湖街xx号xx房屋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信祥公司价值176.8万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查封案外人李群英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路翠湖街xx号xx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2013年12月30日，李丽芳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白石新村合作社、张洁，要求确认信祥公司白石新村合作社与张洁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案号为（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37号，该案的第三人为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旨、李思懿。2015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涉案承包山地所在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石村新村经济合作社，属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二、关于李丽芳是否为《山地合约》的合同相对方之一的问题。《山地合约》上没有李丽芳的签名，李丽芳亦不能提交其委托授权李伟在《山地合约》上签名的证据，且《山地合约》签订至今，尤其在李伟生前，李丽芳仍然未在《山地合约》上补记签名，白石新村合作社至今都没有确认或追认李丽芳系《山地合约》的承包人之一。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虽然载有“李丽芳作为《山地合约》的当事人之一”的内容，但该部分内容处于裁决书的“仲裁庭意见”当中，并不属于仲裁庭查证确认的事实，且该意见与李丽芳于2004年11月19日本人签名确认的《证明》所载内容明显相悖。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白石新村合作社与李丽芳之间就涉案承包关系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山地合约》的相对方为白石新村合作社与李伟；三、关于涉案《补充协议》是否存在白石新村合作社与张洁恶意串通损害李丽芳合法利益的情形，并导致该协议无效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从1996年开始至2012年10月12日，张洁及其父亲张裕业一直实际管理涉案承包山地上所盖厂房、用地等物业，而李丽芳并未实际参与承包合同的履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白石新村合作社完全知晓李伟所立2008年遗嘱的相关内容，故在上述情况之下，白石新村合作社作为发包方，于《山地合约》的承包人李伟死亡后与作为李伟的配偶以及涉案山地实际管理人的张洁恶意串通签订涉案《补充协议》，缺乏依据。其次，从涉案《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补充协议》仅约定由张洁作为《山地合约》的承接人，继续履行合同，并没有改变《山地合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也没有对李伟死亡后涉案承包山地的承包收益的归属作出约定或调整，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的约束力仅及于白石新村合作社与张洁之间，并不影响相关继承人依照合法遗嘱与遗嘱相关的法律就该涉案山地承包收益的归属进行权利主张，故李丽芳以其作为合法遗嘱的执行人及受托人为由，主张涉案《补充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理据不足。《补充协议》属于白石新村合作社与张洁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洁李丽芳的诉讼请求。李丽芳不服（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59号。2016年7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李丽芳就《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37号诉讼，本案的审理必须以该协议为依据，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3）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4年10月27日，信祥公司所有的价值176.8万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查封期限届满，张洁没有申请延期查封，信祥公司的上述财产已自动解封，因此、张洁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担保人李群英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路翠湖街xx号xx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3）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案外人李群英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路翠湖街xx号xx房屋的查封。张洁于2015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信祥公司名下176.8万元的财产，张洁提供其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君庭街xx号地下x层xx车位以及案外人范伟斌提供其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xx号xx房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3）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信祥公司名下176.8万元的财产，查封张洁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君庭街xx号地下x层xx车位，查封担保人范伟斌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xx号xx房。2016年6月2日，张洁以置换担保物为由申请解除对其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君庭街xx号地下x层xx车位的查封。2016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张洁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君庭街xx号地下x层xx车位的查封。2016年6月2日，张洁向一审法院提出置换担保申请，申请以担保人张琮及担保人刘励贤共同共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路翠湖街xx号xx房的房屋置换张洁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君庭街xx号地下二层xx车位。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3）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担保人张琮及担保人刘励贤共同共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路翠湖街xx号xx房的房屋。庭审过程中，一、张洁主张，（1）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是李伟一人出资建设，其中部分建筑物是在张洁与李伟结婚后增加建设的，但是不清楚具体哪部分建筑是婚后加建的。（2）涉案厂房需要测量才能知道具体的面积。（3）涉案地块上加盖的建筑物不是合法的不动产，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涉案的建筑物的权属属于白石新村合作社，张洁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后取得了地和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和处分权。二、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表示，涉案地块上的建筑是报建人出资建设的。三、张洁与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均陈述，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的面积与上文列明的房产证及报建手续登记的面积不一致，有加建的建筑物，涉案的厂房的面积大概9000平方米，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都是出租给信祥公司，有几个靠马路的铺位出租给了他人。四、信祥公司承认基于租赁合同使用了涉案地上建筑物，主张认为（1）根据房产证很难对应涉案厂房，不清楚涉案厂房是李伟个人建设还是李伟家族建设。（2）信祥公司未与李伟签订租赁合同，李伟委托了张洁的父亲张裕业与信祥公司签订了协议，但是不清楚承租的厂房面积及租赁期限。五、信祥公司和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认为9000平方米涉案厂房在报建手续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张洁依据《补充协议》及支付相应对价主张信祥公司侵占涉案地块及地上的建筑物，请求停止侵权，停止占用并返还建筑物及支付占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张洁对涉案土地上的建造物是否具有所有权或具有使用权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1.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问题，李伟是基于与白石新村合作社签订《山地合约》而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2.关于张洁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有否出资建造问题，张洁主张是李伟个人出资建造，在与李伟结婚后一直由其经营、收益，并在婚后又增加建造，但对新建哪部分房屋无法说清，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认为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是李伟家庭出资建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从张洁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没有反映有张洁出资建造的记录。3.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是否属于张洁所有，根据《关于李伟继承纠纷案的回复意见》载明涉案土地是属于集体建设用地性质，而张洁又未提供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的权属证明，从证据上反映不出张洁是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的权利人。4.张洁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是否取得使用权问题，张洁主张李伟在生前将山地及地上的建筑物分配给张洁，但未提供证据。另张洁还主张白石新村合作社与其签订了《补充协议》，且支付了相应对价，认为按房随地走原则，张洁是取得了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根据（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丽芳不是《山地合约》的相对方之一，《补充协议》是张洁与白石新村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也认为白石新村合作社与张洁签订《补充协议》的约束力仅及于白石新村合作社与张洁之间，并未对山地及地上的建筑物的使用权作出处理。依据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提交的《用地申请表》、《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临时土地使用证》、《村镇建筑许可证》、《广东省乡（镇）村建筑许可证》显示用地人分别为李伟、李丽芳、李伟、李培根、梁玉卿，并没有显示用地人是张洁名字，且均发生在张洁与李伟婚姻登记之前。另从新塘镇城乡规划与城市更新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6月3日出具《关于李伟继承纠纷案的回复意见》，回复（1）李伟、李培根、梁玉卿、李丽芳名下所持有《临时土地使用证》等土地使用证，均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性质，适用广东省《村镇建房用地管理办法》。（2）李伟、李培根、梁玉卿、李丽芳名下的集体建设用地是分块向新塘镇建设部门申请建设报批手续，没有办理统一规划和报建审批。适用《广东省乡（镇）村规划建设管理规定》。由于属集体建设用地性质、附属建筑物无需核发权属证明。（3）由于李伟等又为非本地农村村民户籍，其持有用地、建筑权属问题请以尊重历史、依据相关法律和地方管理规定为准。《用地申请表》、《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临时土地使用证》、《村镇建筑许可证》、《广东省乡（镇）村建筑许可证》等地上建筑物在相关政府部门没有认定是违章建筑情况下，说明用地人是具有使用权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洁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不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因张洁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得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的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由此张洁依据《补充协议》主张信祥公司停止侵权并返还广州市增××××白石村新村的涉案场地（包括厂房、车间、办公楼、综合楼等用地）及要求信祥公司从2010年11月1日起支付场地使用费至信祥公司交还场地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12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洁负担。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白石新村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增城区新塘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2.白石新村合作社提交给新塘镇人民政府的申请书。证据1-2拟证明一审查明的19份文件没有档案登记。张洁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予以认可。该份情况说明正好证实了一审判决所依据的19份所谓的临时土地使用证以及其他文件均无备案表以及土地使用权登记簿登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51条第2款第2项的规定，一般临时使用证的期限为2年，按照1989年记载的情况该使用证早已经过期，在该情况说明与新塘镇政府规划管理办公室的回函的第2项是相互并重的，即地上附属建筑物不管是谁出资建筑的都是属于从物，都是附属在涉案土地上的，是不具有单独的权属的，是与地的权属相一致的。信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要查询登记情况应当要到市国土规划部门查询，而不是到区管理所查询。2.从情况说明的内容称无法查询到地的档案，因此也无法证明地块是村集体所有的。本身各方都认可该地块是我方承包经营的，且国土资源所只是对地有管理权限，但作为建设其是没有管理权限包括报建审批也都是要到建设局申请才能报备建设的，该情况说明无法明白石新村合作社想要证明的内容，因此信祥公司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关联性。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如果张洁认为一审19份证据不成立，其应当通过行政诉讼反驳该证据的真实性。2.对该申请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农村的补偿是明确的，土地与上盖物的补偿是分开的，上盖物的补偿只是张洁与继承人之间的矛盾，与白石新村合作社没有关系，因此不会产生任何的不稳定。李思懿发表质证意见称：与张洁意见一致。二审中,1.张洁、信祥公司、白石新村合作社均确认争议土地属于白石新村合作社所有，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2.各方当事人对于张洁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存有争议，张洁表示：1.其主张对于争议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享有使用权的依据是：1988年白石新村合作社与李伟签订的《山地合约》、2012年白石新村合作社与张洁签订的《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是《山地合约》的补充，并没有替代《山地合约》；3.张洁为李伟的合法继承人之一，故有权基于对《山地合约》项下一半的权益与白石新村合作社签订协议。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表示：根据李伟的身前的遗嘱，张洁对于李伟是没有任何遗产份额。信祥公司表示：其是与李伟的继承人就争议土地签订的合同，张洁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信祥公司应否交还争议的场地、房屋及支付使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其他方式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或者权利义务承受者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由此可知，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内，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继承承包经营权直至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本案中，在《山地合约》的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内，承包人李伟死亡，因此，李丽芳、李丽影作为李伟公某遗嘱的执行人及受托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依法享有继续承包权。信祥公司基于与享有合法承包权的李丽芳、李丽影所签订的《厂房承包合同》，使用争议场地及地上建筑物具有合法依据。现张洁以其是李伟继承人之一的身份主张排除李丽芳等的继续承包权，缺乏法律依据。据此，张洁上诉提出收回争议场地、房屋以及支付使用费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白石新村合作社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实质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2元，由上诉人张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邹文芳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