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玉祁配套区北工二路。法定代表人：倪素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利星五金厂，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西城大徐工业区徐工路**号。投资人：徐祝利，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卢巧，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颜小波，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利星五金厂、原审被告颜小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唯一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物流单据，被上诉人自行填写了“颜小波（拓驰新能源）”，该单据上诉人并未认可真实性，且存在事后改写的可能，系存在瑕疵的孤证。上诉人为了主张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向法院出具了案外人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与颜小波的劳动合同、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授权代表马征宇之间的付款备忘录、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与马征宇之间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和颜小波提出的质量问题未进行初步审查。上诉人和颜小波在庭审中递交了被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初步证据，即使认定上诉人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也应该抵扣相应的款项。3、一审法院仅凭一个涂涂改改、还有部分复印的对账材料，简单认定货款金额，缺少事实依据，应当作出实质性审查。被上诉人永康市利星五金厂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依法判决。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了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小波也一直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材料可以看出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与上诉人其实是一套门面两块牌子，颜小波一直也未予披露。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2、关于质量问题，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质量问题的答辩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关于质保金的认定。首先，所谓的质保金就是货款，可以一并主张。其次，就算存在质保金，以270000元的金额来认定也是不合理的。从对帐单中可以明确，270000元的质保金源于2015年，当时正值市场旺季，双方合作最高金额超过百万，270000元的质保金是符合情理的。2016年4月12日对帐时上诉人已对不良产品进行退货结算，扣除了部分货款，可以视为上诉人对其余货物质量的认可。因此，上诉人再次主张质量问题并要求截留高额的质保金有违公平原则。原审被告颜小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颜小波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6年5月12日，永康市利星五金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65762元，并赔偿损失（损失从2016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和被告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被告颜小波为被告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2016年4月12日，被告颜小波向原告出具《对账单》，载明“至2016年4月12日，货款共计295762元，质保金为270000元，共计565762元，售后及后续付款从国外处理回来再协商，大概在4月底。质保金在最后一批（2016.4.1）后一年内没有质量问题全部退还。以上属实。颜小波2016.4.12”。此后，被告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永康市利星五金厂与被告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对货款的付款期限未达成一致，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未及时支付，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原告主张损失从2016年5月1日计算，缺乏依据，支持为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因双方约定“质保金在最后一批（2016.4.1）后一年内没有质量问题全部退还”，现该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因被告颜小波的签收、对账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颜小波承担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永康市利星五金厂货款295762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自2016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永康市利星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9元，诉讼保全费3320元，合计8049元，由原告永康市利星五金厂负担1849元，由被告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2015）惠前商初字第0031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及（2016）苏0281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颜小波系案外人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员工，长期代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收货处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两份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目的。原审被告颜小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待证内容，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点是一、上诉人是否是本案买卖关系相对方。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和上诉人的陈述，倪素云、颜小波同时为上诉人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和案外人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案外人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及其无锡分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与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住所地相同，均为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玉祁配套区北工二路；该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存在重合，如“从事新能源、电动自行车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动自行车配件的生产、销售，摩托车、机械设备及配件的销售”等。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和案外人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在股东、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上均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而在被上诉人发送货物的多张托运单上，均清楚记载收货单位为“颜小波（拓驰新能源）”，颜小波作为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和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对收货单位为“拓驰新能源”并未提出异议；托运人永康市闽通物流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收货方为无锡颜小波（拓驰新能源）由闽通物流有限公司送货上门该单位全部已签收”；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为铝板，是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所需。故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有理由相信颜小波是代表上诉人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与其发生买卖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倪素云、颜小波、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及其无锡分公司的情况说明，但考虑倪素云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小波是两公司股东的特殊身份以及两公司存在一定程度混同的实际情况，上述情况说明的证明力较低；而付款备忘录中“马征宇”的身份并无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系代表被上诉人。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形成优势证据以证明系案外人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买卖相对方为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上诉人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相对方，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及其金额的问题。对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颜小波称记不清楚是否出具过，但又承认像其本人的笔迹。本院认为，对账单上落款的对账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而颜小波于2016年6月8日即收到该对账单的证据副本，在2016年9月7日第一次庭审时作出上述质证意见，短短数月即对是否出具过对账单这一重要事项记不清，不符合常理。且其承认像其笔迹，如果确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申请笔迹鉴定，但颜小波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该对账单为颜小波出具。颜小波为上诉人的股东和其法定代表人倪素云的配偶，也是与被上诉人进行对接、收货等事宜的经办人员，其出具的对账单，具有代表上诉人结算的效力，一审以对账单认定上诉人欠付货款的金额，并无不当。三、关于货物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对其提出的质量抗辩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双方仍有270000元的质保金未处理，故本案中不存在货款扣减问题。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其对一审判决不服的部分，不属于二审审理范畴。综上，上诉人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8元，由上诉人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