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81民初3103号原告：曲阜集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春秋路12号机关招待所四楼（城区）。组织机构代码：56253227-9。法定代表人：方友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娟、宋金一，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圣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滨河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749909518。法定代表人：周广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艳玲、孔德志，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阜集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友公司）与被告山东圣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集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投资款1034万元及2016年7月19日止已实际发生的利息6103704元，共计16443704元，以及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组建山东圣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联北（圣城广场项目部），合作开发曲储（2003）-9号宗地，并对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作出以下约定：1、项目资本金5000万元，原告投入3000万元，被告投入2000万元；2,、被告一项目的前期投入作为投资，至2009年11月30日止，被告的项目前期投入作价3100万元，应提供同金额税务机关认可的凭据，其中2000万元作为被告投入的项目资金，多投入的1100万元为项目部借款，月利率10‰；3、合作期间，双方的公章由双方共同监管，资金管理工作由原告负责；4、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真实的资产负债表和详细的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说明，并在报刊上登报声明，确认债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项目资金需求先后投入资金共计1034万余元，但被告一直拒绝履行公章共管、提供税务机关认可的财务凭证、提供真实的债权债务情况等合同义务，且存在转移财产抽逃资金的情况，给原告的资金安全构成极大地威胁，故原告行使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且在双方函件往来中敦促被告履行上述义务。自合同签订以来，原告一直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与被告合作，但被告却在项目借力原告启动、度过难关之后，以所谓的原告违约为由，通过诉讼程序将原告踢出局。2013年5月13日，被告诉至曲阜市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作开发合同》，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曲商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合同。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终字第96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提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均维持了合同解除的判决结果。现基于前述判决，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九十七条规定，被告应返还原告已投入的资金1034万元及占有使用期间的利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至2016年7月19日止已实际发生的利息为6103704元。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圣城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诉请答辩人返还其投入的投资款1034万元，并无依据。1、原告实际支付的投资款金额为600万元，而非1034万元。原告与答辩人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后，分别于2010年10月29日支付投资款10万元、于2010年11月17日支付投资款490万元、于2010年12月7日支付投资款100万元，以上共计600万元，此后再无资金投入涉案项目。原告主张于2010年8月30日支付的咨询费2万元并未支付给答辩人，主张于2010年8月31日支付的投资款100万元系福建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原告支付的投资款。原告主张于2011年1月12日支付的200万元也并非投资款，而是原告委托答辩人支付给案外人泰安市金麒麟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答辩人于2011年1月12日出具的收据中也注明了收款项目为“借款”，并非涉案项目的投资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支付圣城项目费用132万元，并非其支付给答辩人的投资款，而是原告自身运营所产生的费用，该132万元费用并未用于涉案项目的建设，也无答辩人的认可，不属于投资款。原告对涉案项目实际投入的投资款600万元，已被其以借款等名义抽回，答辩人无需向其返还。原告自陆续投入项目投资款600万元后，因其自身资金实力问题，再无其他后续资金投入。后原告从涉案项目上抽回资金500万元，答辩人借用案外人的账户将资金转入原告股东方友龙的账户，原告又多次以借款的名义借走项目资金74.9万元，原告已经无权要求答辩人向其返还投资款。二、本案原告诉请答辩人按照月利率10‰支付利息并无依据。1、原告实际投入的投资款金额为600万元，且其投资款已自项目中抽回，原告已经无权要求答辩人向其返还投资款，更无理由要求答辩人承担利息。2、《合作开发合同》并未就合同解除后未返还的投资款如何计算利息作出约定，原告诉请答辩人按照月利率10‰支付利息并无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集友公司提交的证据是，1、《合作开发合同》；2、山东省济宁市服务业通用发票存根联；3、100万元收据一张；4、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一张；5、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一张；6、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收据一张；7、圣城项目部费用汇总表；8、（2013）曲商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9、（2014）济民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10、（2015）鲁民提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11、利息计算截止至2016年7月19日，利息为16443704元；12、华联北项目负债表，截止日期是2011年10月31日；13、2015鲁民提字133号一案中；14、（2013）曲商初字第343号卷宗里，被告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被告圣城公司提供的证据是，1、《中国银行网上电子回单》2份、《企业信息》1份；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8份、《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1份、《说明》4份；3、借据等凭证一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合作合同开发中约定的借款利息10‰是被告多投入的1000万元的项目，合作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之后多投入的资金如何结算利息，而本案原告在合作开发过程中因其违约造成合作开发合同解除，因此不能参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其次从该证据内容看，客户名称是山东圣城开发有限公司，该证据也只能证明是被告支出了咨询费20000元，而不能证明是由原告支出该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100万元的投资款并非原告支付，而是福建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且原告并没有提供其通过银行转账或其它方式向被告实际支付该投资款的证据，该收据并非被告出具给本案原告的，原告取得该收据的方式也并不合法，因此，该100万元并非本案原告支付的投资款；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4、5显示的600万元投资款已经对原告以各种原因相继收回；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200万元是原告委托被告支付给案外人泰安市金麒麟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在该份收据上也注明交款项目为“借款”，约定的利息及还款期限，被告有证据证明，确实已经将该款项转给案外人，该款项并非投资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同时对该证据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上并没有加盖被告公司公章，被告对于该笔费用并不认可，同时该表中显示的费用从内容看是本案原告公司的经营费用，而不是支付的投资款，也没有用于涉案项目的开发。因此不能证明该132万元是原告的投资款；对证据8、9、10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这三份判决书可以证实因原告在履行合作开发合同中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投资不到位，因此，法院判决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解除，在三份判决书中均没有认定原告投资款为1034万元，只是认定原告投资不到位，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违约，所以说1034万元并非是原告认定的投资款；对证据11不属于证据，是单方制作的，不认可这份利息计算表，因原告方违约投资不到位造成双方合同解除，原告的违约给项目造成巨大损失。因此在判决解除合作开发合同后，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损失，双方之间是一个投资关系，不是借款关系，不存在按交易习惯计息的问题；对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说明复印件是原告在（2013）曲商初字第343号案卷中作为证据提交，被告当时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就是对原告方主张集友公司投资19.52%及投资金额968万余元不予认可的，集友公司的投资应提交其向被告圣城认缴投资款的相关收据及转款证明来证实，而不应该依据资产负债表来确认其投资多少；对证据13有异议，因为原告说证据来源是2015鲁民提字133号一案中，对证据出处有异议。其次200万元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并没有转给投资方，该200万元在被告收到后，受原告委托将该款转给了泰安市金麒麟置业有限公司；对证据14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显示的实收资本-集友6321000元，并不能反应出集友公司的真实投资，因为在处理双方合作开发纠纷，被告只需要证明原告方在合作开发过程中投资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投资远远不到位，这一事实即可，并没有对集友公司实际投资多少做一个详细、细致的认定，从原告方自己主张的1034万元来看，与合同约定的投资金额相差甚远，已足以证明原告的投资不到位，所以说对原告方的投资款没有做细致的梳理和认定，在本案中原告提出的2010年8月31日100万元的投资款既是福建惠友开发公司的投资，而不是集友公司项目的投资，不能通过（2013）曲商字初343号合作开发案件中一审、二审、再审来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投资款的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退一步讲该份复印件电子回单只是证明了付款人，曲阜市瑞祥置业有限公司向泰安市金麒麟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20日分别付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该证据没有被告所述的系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又转委托曲阜瑞祥的任何记载。对证据二中曲阜瑞祥公司向方友龙转款的凭证（006829369），是银行的客户留存原件，该凭证上记载款项的用途是货款，因此与本案无关，且付款人并非本案的被告，与本案没有关系；凭证（004916303）是曲阜圣城国贸大厦有限公司付至方友龙的50万元，该用途是还款，显然证明方友龙与该付款人之间原具备借贷关系，因此，圣城国贸大厦将该款项归还方友龙，该凭证与本案诉争也没有关系；凭证（004997552）由曲阜市瑞祥公司付至方友龙25万元，用途为货款，因此与本案诉争没有关系；凭证（006610003）是曲阜市瑞祥公司付至方友龙100万元，用途为货款，与本案诉争没有关系；上述四份凭证共计数额是263万元，已从凭证上显示了付款用途，对于被告提交的其它证据均没有原件，原告不予质证。对于曲阜圣城国贸大厦有限公司及曲阜市瑞祥实业有限公司、贾彦鹏、高云出具的四份证据均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和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明不应被法庭采纳。对证据三电子回单号码为0010-9154-4393-018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仅显示周广敏与陈运灼二人之间的个人资金往来，且用途显示“还款”，与本案当事人及案件事实无关。2013年元月12日借据一张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得知是否真实，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是詹炳兴个人向圣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2012年9月25日，署名贾彦鹏字据一张，该证据无原告的签印，由圣城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字据仅为贾彦鹏指令财务部预付夏总现金5万元，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2011年7月5日收据一张，同时附有转账支票存根，系被告偿还原告款项20万元，即被告自行制作的财务凭证中所显示的“实收资本集友公司借记20万元”。2012年7月21日支款单一份，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支款单显示工资预支，证明该笔费用为项目运营管理所产生的成本，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回单号码0010××××7-1506-0182，质证意见同0010-9154-4393-0184质证意见。2012年1月11日借条一张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仅显示夏明宏借公司25万元，即使是真实的，里面写明“用于春节期间费用”，也是项目运营中所产生的成本。2011年4月14日收据一张，该收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从笔迹来看，收款人同为陈运灼，但与2011年7月5日收据笔迹明显不同，且显示为公司开支之用，同样是项目运营中产生的成本。2013年1月12日领借款单显示陈运灼暂借工资10000元，系工程运营管理成本，而非原告抽回出资。电子回单号0011-1910-7069-0153，质证意见同0010-9154-4393-0184质证意见。2011年11月8日收据一张、2011年8月29日收据一张显示共计35000元为公司开支所用，即项目的运营成本，且显示此款已收回，说明该笔款项已经结清。2012年7月26日报销凭证封面一份，该份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无原告任何签印，且科目一栏明确注明华联北费用，证明该4000元是投入到项目中的费用。2012年12月18日领借款单一份，质证意见同上面领借款单质证意见。电子回单号码0011××××8-9177-0187质证意见同前述电子回单。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6日，圣城公司与集友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联合开发曲储（2003）-9号宗地，经双方协商项目资本金5000万元，圣城公司投入2000万元，占40%，集友公司投入3000万元，占60%，双方根据该比例享有相关权利并承担义务；圣城公司以项目的前期投入作为投资，经协商截止2009年11月30日止，圣城公司前期投入作价3100万元（提供税务机关认可的凭据），其中2000万元作为其投入的项目资本金，多投入的1100万元为项目部借款，借款自2009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月利率10‰，支付日为每月21日；如圣城公司不能提供足额前期投入资金凭据或提供的凭据不被税务机关全部认可，造成多交税金给集友公司造成损失由圣城公司承担；合作期间，双方的公章由双方共同监管，资金管理工作由集友公司负责；圣城公司向集友公司提供真实的资产负债表和详细的债权、债务及负债说明，并在报刊上登报声明确认债务等。合同签订后集友公司陆续投入部分资金。后2013年5月13日圣城公司以集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投入资金为由向曲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圣城公司与集友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曲商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圣城公司与集友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终字第96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提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均维持合同解除的规定。现原告集友公司以合同解除要求被告偿还投资款1034万元及利息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实质为合同解除后的效力问题。原、被告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被告圣城公司应当返还原告集友公司的投资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告集友公司的投资款数额是多少；二、返还投资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如应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自何时计息。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质证，原告要求的2万元咨询费，发票客户名称是山东圣城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系原告缴纳，因此，对该2万元不认定为是原告的投资款。原告提交的100万元收据，收据显示交款人为福建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00万元并非原告支付，而是福建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款系原告缴纳，故对该100万元不予认可。原告集友公司主张的600万元投资款，被告圣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证已被原告以各种原因收回并举证，而原告不认可，综合双方的证据，被告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收回投资款，因此，对原告主张该600万元投资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集友公司主张的200万元投资款，被告辩称该款系原告委托被告支付给案外人的借款并提出证据证明，但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存疑，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132万元的费用支出，虽然被告不予认可，但该费用汇总表有被告圣城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字，且明确为圣城项目部费用，在性质上应当视为投资款，因此，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的投资款总额认定为932万元。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的性质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目的是为获取收益，并约定“项目获得收益，先还债务，再付本金，最后分配利润”，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及计算标准、起止时间，故不适用原告主张的交易习惯及原物孳息的原则，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圣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曲阜集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93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3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曲阜集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62元，由被告山东圣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7040元，由原告曲阜集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4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德法人民陪审员  李 严人民陪审员  宋 宵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庞红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