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21刑初57号公诉机关南召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品富，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案发时先后任南阳市富玉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副经理，住河南省南召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4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殷淦宇，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以召检公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品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2、被告人石品富及其辩护人殷淦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被告人石品富在任南阳市富玉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玉洲公司）董事长期间，在未进行任何有效的环评、土地、规划、城建等手续，也没有进行任何投资的情况下，即虚构工程项目，称富玉洲公司拟在南召县皇路店镇杨寨村建设生态畜禽养殖及屠宰加工建设项目，并于同年6月14日与被害人李某3签订合同，将富玉洲公司位于皇路店镇杨寨村的生态牛羊养殖屠宰加工生产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李某3所在的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建筑公司），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及图纸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2现金15.5万元。之后，由于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被害人李某3多次找被告人石品富要求退钱。2014年9月1日，被告人石品富与赵某签订协议书将富玉洲公司法人代表转让给赵某，并约定自己占有公司10%的股份。之后当被害人李某3再次找到被告人石品富要求退钱时，被告人石品富慌称富玉洲公司准备在南召县城开发建设“富玉洲商务大厦”，虽然公司现在的法人代表是赵某，但其本人还是项目总经理，项目还由其本人负责，愿意将该项目承包给被害人李某3所在的嵩山公司。2014年9月29日，被害人李某3与赵某及被告人石品富签订合同协议书，将富玉洲公司将要在南召县投资建设的“富玉洲商务大厦”承包给李某3所在的嵩山公司建设。而事实上富玉洲公司根本无能力投资建设商务大厦，也没有有效的融资渠道，且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位于县城绿化带上，不符合规划建设条件。协议签订后，赵某觉得被告人石品富不可靠不再担任富玉洲公司的法人代表，后被告人石品富又将富玉洲公司的法人代表转让给郑州人宋某（另案处理）担任。2015年5月31日，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宋某又与李某3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欺骗李某3缴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2、2014年6月份，被告人石品富在担任富玉洲公司董事长期间，在南召县设立富玉洲公司南召县分公司，并于2014年3月12日在南召县发改委申请投资项目备案，称富玉洲公司拟在南召县皇路店镇杨寨村建设生态畜禽养殖及屠宰加工建设项目，但在未进行任何有效的环评、土地、规划、城建等手续，也没有进行任何投资的情况下下，即虚构施工项目，并于同年6月23日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合同，将富玉洲公司位于南召县崔庄乡花坪村的生态牛羊养殖屠宰加工生产项目的工程项目承包给杨某，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现金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品富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至五年零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石品富对起诉书指控的收取李某315.5万元及杨某10万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收取杨某的10万元是因为当时自己给杨某讲公司资金紧张，所以杨某给其本人汇了10万元现金，并不是诈骗杨某的现金。对起诉书指控诈骗李某330万元辩解该款是宋某收取的，自己并不知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石品富收取李某3及杨某的钱款是其向二人的借款，该案系民事纠纷。2、如石品富构成犯罪，应按单位犯罪，石品富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被告人石品富在任南阳市富玉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玉洲公司）董事长期间，在未进行任何有效的环评、土地、规划、城建等手续，也没有进行任何投资的情况下，即虚构工程项目，称富玉洲公司拟在南召县皇路店镇杨寨村建设“生态畜禽养殖及屠宰加工”建设项目，并于同年6月14日与被害人李某3签订合同，将“生态牛羊养殖屠宰加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李某3所在的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建筑公司），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及图纸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2现金15.5万元。之后，由于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被害人李某3多次找被告人石品富要求退钱。2014年9月1日，石品富与赵某签订协议书将富玉洲公司法人代表转让给赵某，并约定自己占有公司10%的股份。当被害人李某3再次找到石品富要求退钱时，石品富对李某3慌称富玉洲公司准备在南召县城开发建设“富玉洲商务大厦”，虽然公司现在的法人代表是赵某，但其本人还是项目总经理，项目还由其本人负责，愿意将该项目承包给被害人李某3所在的嵩山公司。2014年9月29日，赵某及石品富与被害人李某3签订合同协议书，将富玉洲公司所谓在南召县投资建设的“富玉洲商务大厦”承包给李某3所在的嵩山公司承建，并要求李某3再缴纳工程保证金。而事实上富玉洲公司根本无能力投资建设商务大厦，也没有有效的融资渠道，且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位于县城绿化带上，不符合规划建设条件。协议签订后，赵某觉得石品富不可靠不再担任富玉洲公司的法人代表，后石品富又将富玉洲公司的法人代表转让给郑州人宋某（另案处理）担任。2015年5月31日，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宋某又与李某3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欺骗李某3缴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10万元，退还被害人李某3。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石品富的供述证实：石品富在担任富玉洲公司董事长期间，在未进行任何有效的环评、土地、规划、城建等手续，也没有进行任何投资的情况下，称富玉洲公司拟在南召县皇路店镇杨寨村建设“生态畜禽养殖及屠宰加工建设项目”，与李某3签订施工合同，收取李某3开工保证金15.5万元。因上述工程无法施工，石品富又向李某3介绍建造“商务大厦”项目，并强调，虽然自己不再担任富玉洲公司法人了，但商务大厦项目主要由自己负责，以让李某3施工为由，伙同他人又骗取李某3保证金30万元。2、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被告人石品富分别以“生态畜禽养殖及屠宰加工建设项目”、“商务大厦”项目，与李某3签订施工合同，个人或伙同他人骗取李某3开工保证金共计45.5万元。3、证人证言（1）、证人尚某证言证实：石品富以让李某3承揽富玉洲公司挖土方项目工程，让李某3给石品富交纳15.5万元，但该工程迟迟没有开工。后石品富和宋某又以让李某3承建虚构的商务大厦工程为由，再次诈骗李某3钱财的事实。（2）、证人林某证言证实：石品富给林某和李某3说一个工程投资一亿多元，土石方工程6000多万元，后李某3与石品富签订土石方工程，并交了保证金和图纸费。（3）、证人李某1证实：2015年6月份的一天，李某1开车拉着李某3找人借了35万元，借到钱后通过登封市崇福路与崇高路交叉口的工商银行汇给南阳市富玉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30万元。（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石品富虚构商务大厦项目，让李某3建造，赵某看到石品富行为不合法，提出不干法人，后转给宋某作法人，石品富和宋某合伙虚构商务大厦项目，让李某3交保证金，李某3通过转账交给富玉洲公司30万元保证金，赵某将保证金作为土地租金支付给花坪村支书吴晓春。（5）、证人宋某证实：石品富在没有任何手续情况下与李某3签订商务大厦承建合同，宋某从赵某手中接法人后，虽然和李某3签订补充协议，但南召县的所有工程项目宋某都没有参与，因为宋某知道富玉洲公司什么也没有，就是个空壳公司，宋某不知道李某3给富玉洲公司打30万元保证金的事情。4、书证（1）、南召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石品富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石品富在南阳市卧龙区七里园乡车管所办理相关材料时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抓获。（2）、协议书证明：2014年9月1日，被告人石品富与赵某签订协议书，将富玉洲公司的法人代表转让给赵某，保留自己10%的股份。（3）、富玉洲公司与河南省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证明：2013年6月14日，被告人石品富与李某3签订协议书，将富玉洲公司位于南召县皇路店镇杨寨村的土方开挖项目承包给李某3。（4）、石品富给李某3出具的收据3张证明：富玉洲公司收取李某3保证金15.5万元。（5）、合同协议书证明：2014年10月20日，富玉洲公司与嵩山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建筑“商务大厦”合同书，发包方赵某，宋某（宋某是更换法人后写上的），承包方代理人李某3。其中石品富在富玉洲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6）、2015年4月28日富玉洲公司给嵩山建筑安装公司发的通知函证明：富玉洲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向嵩山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嵩山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到富玉洲公司南召工地开工。（7）、2015年5月31日李某3与宋某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嵩山公司缴纳30万元工程保证金，于2015年6月3日开工。（8）、2015年6月4日，富玉洲公司给李某3出具的收据证明：2015年6月4日，富玉洲公司收到嵩山公司30万元保证金，加盖富玉洲公司的印章和宋某的印章。（9）、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证明：被告人石品富就生态畜禽养殖项目向南召县发改委报备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二、2014年6月份，被告人石品富在担任富玉洲公司董事长期间，在南召县设立富玉洲公司南召县分公司，并于2014年3月12日在南召县发改委进行投资项目备案，称富玉洲公司拟在南召县崔庄乡花坪村建设“生态畜禽养殖及屠宰加工建设”项目，但在未进行任何有效的环评、土地、规划、城建等手续，也没有进行任何投资的情况下下，即虚构施工项目，并于同年6月23日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合同，将富玉洲公司位于南召县崔庄乡花坪村的生态牛羊养殖屠宰加工生产项目的工程项目承包给杨某，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现金1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石品富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12日，石品富代表富玉洲公司同杨某签订过一份施工合同，并向杨某收取了履约金10万元。签订协议的时候土地、规划、环保等手续都没有办下来，石品富自己没有把握把以上手续办下来。杨某缴纳的10万元履约金打到石品富的账户上，石品富把钱取出来为公司花了。2、被害人杨某陈述：宋某带我到南召县滨河路边富玉洲公司办事处见到了石品富，石品富说崔庄的项目马上要开工了，所有手续都齐全，问我做不做，我说可以做，2014年6月23日，我又同石品富签订了一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位于南召县崔庄乡花坪村，工程内容为办公楼……签订合同的时候石品富让我缴纳50万元合同履约金，即保证我合同到期准时开工，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就给石品富交了10万元钱，交款时间是2014年7月2日，打到石品富提供的农业银行的账户上了，石品富给我一个收据，上边写的是付的合同履约金10万元，上边有石品富的印章。3、书证（1）、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石品富所在的富玉洲公司与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签订合同，将富玉洲公司位于南召县崔庄乡花坪村的生态畜禽养殖及加工项目办公楼承包给杨某。（2）、收据证明：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石品富向杨某出具手机，证明其受到杨某合同履约金10万元，上面加盖有富玉洲公司的印章和石品富的印章。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结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评析如下：关于辩护人辩解的石品富收取李某3及杨某的现金是其向二人的借款的辩护意见及石品富辩解的收取杨某的现金是自己向杨某借款的理由，经查：石品富为了收取工程保证金，在与李某3、杨某签订合同时，给二人约定了开工时间，但其所谓的“生态畜禽养殖及屠宰加工建设项目、富玉洲商务大厦”仅仅在南召县发改委进行了投资项目备案确认，其需要在开工前进行的土地、规划、环评、能评、施工许可等手续全部没有取得，石品富在侦查阶段也供述：“当时为了收取保证金，所以给二人约定了一个开工时间，但是能不能开工自己心里也不清楚，目的是为了取得二人的信任，然后让二人缴纳保证金”。且南阳市富玉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外，并无其他资产，其与李某3、杨某签订的工程项目根本无实际履约能力，石品富通过与他人签订合同获取并实际控制对方财物，直至案发时，也未能实际履行协议，造成对方当事人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虚构履约能力，骗取对方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石品富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解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是石品富本人向被害人推荐工程，并要求被害人向其缴纳了保证金，石品富虽然以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与李某3、杨某签订合同，但石品富收取保证金后用于个人挥霍，现无证据证实石品富将诈骗李某3及杨某的现金用于富玉洲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所以，本案中合同诈骗行为实际是石品富个人行为，故本院认为应当以自然人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石品富辩解的未收取李某330万元保证金的理由，经查：石品富在向李某3介绍“富玉洲商务大厦”时，明知盖商务大厦的手续批不下来，但仍介绍给李某3并签订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了开工日期，目的是为了让李某3相信富玉洲商务大厦的真实性，让李某3及时把保证金交上。虽然石品富在合同上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但石品富对该合同根本就不能履行是明知的，且在宋某与李某3签订补充协议时，是石品富草拟的条款，最终李某3向宋某提供的账户上汇款30万元。该30万元虽然不是石品富直接收取，但在骗取李某330万元的整个过程中，石品富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故本院认为石品富应当对该笔犯罪负责。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品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工程项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品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石品富退赔骗取被害人李战勋、杨玉明的违法所得。（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郝 磊审判员 吴丰成审判员 郝 霞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