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8民终3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瑞香，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琛，女，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凤英，女，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上诉人马瑞香、李琛因与被上诉人杨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亦为上诉人马瑞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凤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瑞香、李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瑞香、李琛不支付杨凤英174050元及利息，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马瑞香、李琛对刘海、刘亚伦向杨凤英的借款事实并不知情，该笔借款进行经营活动，但经营收入未用于马瑞香、李琛共同生活，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属于个人借款，现刘海、刘亚伦已经去世，马瑞香、李琛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杨凤英与刘海生前发生过大笔资金拆借，涉案借款分三笔转入刘海账户，刘亚伦未收到涉案借款，且涉案借条中虽有刘亚伦签字，但明显为后补的，根据法律规定，借条仅有刘亚伦签字，无证据证明刘亚伦收到借款，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3、杨凤英向马瑞香、李琛主张涉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凤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杨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瑞香、李琛偿还杨凤英借款400000元及从2012年8月2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杨凤英提交的2011年12月21日借据1份及农村信用社汇款回单4份，要证实刘海、刘亚伦向杨凤英借款400000元，约定月利率30‰的事实，马瑞香对证据都不认可，认为这笔款是给刘海汇的，并没有汇款给刘亚伦。李琛对借据真实性不认可，刘亚伦的签字并不清楚是否是本人签字，从借款内容看，应该是一个人签的字，但是刘亚伦签字的笔体及用笔的粗细与刘海的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后补上去的，且借款用途不明确，借据上并没有表示；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并不能证明是杨凤英向刘海汇的款，且接收人是刘海，与刘亚伦、李琛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刘海将这笔汇款转交给了刘亚伦，且借据的时间与汇款单据上的时间不吻合。经审核，对杨凤英提供的借据1份及农村信用社汇款回单4份，借据及回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与借据相互印证证实刘海、刘亚伦向杨凤英借款400000元的事实，李琛不认可借据是刘亚伦的签名，其也不申请鉴定，对杨凤英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1.李琛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要证实李琛与刘亚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至今还在每月偿还3000多元的房贷，该房屋是在杨凤英借据出具之前购买的，刘亚伦及李琛并没有收到本案借款的事实，杨凤英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对举证意图不认可。经审核，该证据不能证实刘亚伦、李琛没有收到借款，在案的借据能证实刘亚伦为借款人，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李琛提供的李琛与刘亚伦的单位证明各1份，要证实李琛与刘亚伦是以工作收入为生，并没有参与投资及受益。杨凤英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对举证意图不认可。经审核，该证据只能证明李琛、刘亚伦的工资收入，并不能证明刘亚伦、李琛没有向杨凤英借款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李琛提供的2009年9月22日委托书1份及协议书1份，要证实房地产开发公司授权刘海开发建筑投资，协议书的签订人是刘海，本案借款是刘海个人债务，与刘亚伦与李琛没有关系的事实。杨凤英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对举证意图不认可。经审核，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刘海的个人借款，在案借据中并未注明该笔借款是刘海个人借款，在案借据能证明借款人为刘海、刘亚伦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2013）乌前执异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1份，要证实该借款法院已经作出裁决，该笔借款应该与之前杨凤英起诉刘海的案件一并起诉，但是杨凤英并没有一起起诉，所以本案中的借款刘海已经偿还。杨凤英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举证意图不认可，经审核，民事裁定书中并未对本案的借款作出裁决，对马瑞香、李琛的举证意图不采信。5.李琛提供的刘海转账汇款凭证原件1份、复印件3份，要证实刘海与杨凤英有频繁的借款转账行为，该笔借款与刘亚伦和李琛并没有关系的事实。杨凤英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举证意图不认可，经审核，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刘海通过银行给杨凤英汇款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与刘亚伦和李琛并没有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刘亚伦向杨凤英借款，并给杨凤英出具了借据，双方形成了合法借贷关系，刘海、刘亚伦借款后应依照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其未全部履行，应承担法律责任，刘海与马瑞香、刘亚伦与李琛系夫妻关系，借款是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马瑞香、李琛依法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马瑞香、李琛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马瑞香、李琛和刘海、刘亚伦没有借款的合意，对该笔借款马瑞香、李琛也没有受益的抗辩意见，李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存在上述法律情形、马瑞香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借款存在上述法律情形，对马瑞香、李琛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杨凤英要求马瑞香、李琛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6日刘海偿还杨凤英借款100000元，2012年6月20日刘海偿还杨凤英借款82350元，2012年9月16日刘海偿还杨凤英借款150000元，以上刘海共计偿还杨凤英借款332350元。本金4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30‰计算从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16日止为106400元（400000元×30‰×8个月+400000元×30‰÷30天×26天=96000元+10400元=106400元），刘海已给付杨凤英借款332350元核减应给付杨凤英利息106400元后剩余225950元应折抵借款本金，借款本金为174050元（400000元-225950元=174050元），马瑞香、李琛应返还杨凤英借款本金为174050元。对马瑞香、李琛已偿还杨凤英的借款332350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本案中的332350元应先抵顶利息，剩余部分才可抵顶本金。”，对马瑞香、李琛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杨凤英请求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马瑞香、李琛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时间，杨凤英起诉之日（2016年6月14日）应视为要求马瑞香、李琛履行义务宽限届满之日，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马瑞香、李琛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马瑞香、李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杨凤英借款本金1740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2年9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驳回杨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820元，由马瑞香、李琛负担4411元。超标的诉讼费5409元，由杨凤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马瑞香、李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焦点问题。马瑞香、李琛主张其二人对涉案借款事实并不知情，该笔借款未用于马瑞香与刘海、李琛与刘亚伦家庭共同生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马瑞香、李琛应当举证证明，因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马瑞香、李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李琛提出其丈夫刘亚伦在借条上的签字是后补的主张，因未能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李琛提出刘亚伦未收到涉案借款，刘亚伦与杨凤英之间并未发生借贷事实的理由，经审查，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及农商银行明细账在案证实杨凤英已经将涉案借款支付给刘海，刘亚伦与刘海共同在借据中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捺印，应为共同借款人，可见杨凤英与刘海、刘亚伦之间的借贷事实已经实际发生，故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涉案借款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涉案借款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关于一审判决中是否已核减杨凤英在起诉状中自认刘海、刘亚伦偿还过8个月的利息96000元的问题，经审查，杨凤英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说明2012年9月16日还款150000元中包括了其自认的96000元利息，一审判决中核减的150000元中包含了杨凤英自认的96000元。根据案件事实，刘海、刘亚伦借款后分三次向杨凤英偿还三笔款项，应当分期分段计算，优先偿还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抵顶借款本金。2011年12月21日借款400000元，2012年2月26日还款100000元，利息为26000元，应核减本金74000元，核减后借款本金为326000元{4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x3%/30天x65天）}；2012年6月20日还款82350元，利息为37164元，应核减本金45186元，核减后本金为280184元{326000元-（82350元-326000元x3%/30天x114天）}；2012年9月16日还款150000元，利息为24150元，应核减本金125850元，核减后本金为154964元{280184元-（150000元-280184元x3%/30天x86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已还借款利息计算存在细微误差，应予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二、马瑞香、李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杨凤英借款本金154964元并承担从2012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马瑞香、李琛负担3804元，杨凤英负担6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马瑞香、李琛负担2828元，杨凤英负担4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久芬审 判 员  高建宏代理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范 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