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洁，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勇，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怀军，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晶，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宇航，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金鼎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光明路718号311、312室。法定代表人：肖振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金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东一路146号1幢2层2107室。法定代表人：金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鼎兴量子文化传播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号**栋**层****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金晶。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平，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伟，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群亮，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隆侃，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洁因与被上诉人金晶、金宇航、戴群亮、国金鼎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兴公司）、国金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成都鼎兴量子文化传播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张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张洁与金晶、金宇航、戴群亮、鼎兴公司、创新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成都鼎兴量子文化传播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六方合伙协议》）；3、六被上诉人返还张洁投资款100万元并赔偿损失100177元（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9%计算，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张洁签名被冒用的法律后果、对张洁是否构成对鼎兴量子文化中心成立的追认、对本案《六方合伙协议》的真实目的等事实认定不清，导致一审判决错误。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工商登记资料中张洁的签名系伪造，未能体现张洁作为普通合伙人的权利，未能体现张洁的真实意思，导致张洁参与合伙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张洁在合同签订当日向鼎兴量子文化中心打款10万元时，并未注意打款账户的名称，该事实不能认定为张洁对鼎兴量子文化中心成立的追认。张洁合伙的真实目的是通过六方合伙人共同发起设立新的合伙企业，并以该合伙企业作为平台进行专业投资投拍电影，实现盈利获得经济回报，一审对此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因金晶等被上诉人不按《六方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张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张洁当然有权依法解除协议。合同解除后，应当依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返还张洁的投资款100万元并赔偿损失。金晶、金宇航、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鼎兴量子文化中心是根据《六方合伙协议》而组成的，张洁明知并认可，并不存在欺骗情形。2、《六方合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解除协议的情形，张洁的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合作款项。戴群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同意金晶、金宇航、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答辩意见。《六方合伙协议》的目的是通过对标的项目的投资，即拍电影来获取收益，现电影已经投拍且已经上映，不存在合同目的没有实现的情形。仅仅是因为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变更未办理或合伙企业内部管理权纠纷，不能成为合伙协议解除的法律依据。张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洁与金晶、金宇航、戴群亮、鼎兴公司、创新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金晶、金宇航、戴群亮、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返还张洁投资款100万元人民币并赔偿损失100177元（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9%计算，暂至起诉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3日，张洁、金晶、金宇航、戴群亮、鼎兴公司、创新公司签订《六方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成都鼎兴量子文化传播中心（有限合伙）”，注册地址是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99号37栋17层1701号，主要经营场所在成都市青羊区东城根上街95号成证大厦15楼，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普通合伙人金晶，合伙企业聘请成都鼎兴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投资顾问，合伙企业的目的是通过对标的项目的投资，使合伙人获得经济回报；普通合伙人为金晶、张洁，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为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金宇航，劣后级有限合伙人为戴群亮；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合伙企业行事；普通合伙人代表合伙企业，有权以其自身的名义或合伙企业的名义管理、经营合伙企业及其事务，其中普通合伙人金晶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全体合伙人的目标出资总额为2900万元，金晶、张洁各出资50万元，鼎兴公司、创新公司各出资500万元，金宇航出资1400万元，戴群亮出资400万元；本合伙企业仅对湖南广播电视台电视剧频道制作的电影《孩子去哪儿》（暂定名）进行项目投资。合同落款经金晶、张洁、金宇航、戴群亮签名及鼎兴公司、创新公司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当日，张洁向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摘要备注为“孩子去哪儿投资款”；同日，黄河向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摘要备注为“电影投资款”；2014年5月13日、14日朱黄杭分十次共计向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27日，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向鼎兴量子文化中心诸合伙人及相关合作方出具的《成都鼎兴量子文化传播中心关于普通合伙人张洁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公函》，载明鉴于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已于2014年5月4日委托投资顾问成都鼎兴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广播电视台电视剧频道签署了电影《孩子去哪儿》（暂定名）之《投资合作协议书》，基于前期签署的《六方合伙协议》及《投资合作协议书》，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及执行事务合伙人金晶对普通合伙人张洁及其他事项做如下告知：除有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明确书面授权外，对外能够代表鼎兴量子文化中心行事的，有且仅有执行事务合伙人，并未对普通合伙人张洁授予相关对外代表合伙企业行事的权限，其言论及行为为其个人行为；本次电影中，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对外派出监制，但监制的职衔及职权为鼎兴量子文化中心授予，监制本身对于鼎兴量子文化中心不具有独立性，该监制职位的设置和取消以及监制对外意见的发表应与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相统一，并以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意见为准，若无相关授权或书面文件，为其个人意见，相关各方可酌情考虑是否采纳，若涉及重大影响，须报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张洁若再以不当方式或个人意见影响鼎兴量子文化中心投资影片正常运作，对外冒称代表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拟提请合伙人大会进行“合伙人替换事件”，免去张洁普通合伙人身份。落款有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盖章及执行事务合伙人金晶签名确认。另查明，1.鼎兴量子文化中心成立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合伙人为张洁、金宇航、戴群亮、金晶，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金晶2.《六方合伙协议》约定的《孩子去哪儿》（暂定名）后确定名字为《宝贝，对不起》，已经拍摄完毕。一审审理中，张洁另提交1.《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鼎兴量子文化中心于2014年4月14日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投资人为金宇航、戴群亮、张洁、金晶，注册资本为2600万元；2.2014年4月15日的《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载明企业名称为鼎兴量子文化中心，主要经营场所为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99号37栋17层1701号，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金晶，合伙人数4人，认缴出资2600万元。落款合伙人签字处有“金晶”、“张洁”、“戴群亮”、“金宇航”签名字样；3.2014年4月15日的《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载明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委托金晶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落款有“金晶”、“张洁”、“戴群亮”、“金宇航”签名字样；4.2014年4月15日的《成都鼎兴量子文化传播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载明合伙人为金晶出资50万元、戴群亮出资400万元、张洁出资50万元、金宇航出资2100万。落款有“金晶”、“张洁”、“戴群亮”、“金宇航”签名字样；5.2014年4月15日的有“金晶”、“张洁”、“戴群亮”、“金宇航”签名的《合伙人出资确认书》；6.房屋产权证以及“金晶”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张洁欲证明1-6项工商登记材料中“张洁”的签名均为伪造，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已于《六方合伙协议》签订前的2014年4月17日设立，出资为2600元，合伙人为金晶、张洁、金宇航、戴群亮4人，且张洁为有限合伙人，张洁当时对该工商登记信息并不知晓。金晶、金宇航、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对前述1-6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前述工商登记材料中“张洁”的签名确实不是张洁本人所签，但陈述张洁是项目的发起人，参与了工商登记事务，对工商登记是知晓的，并不存在欺诈，且办理工商登记是需要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的，之后签订的《六方合伙协议》是对之前的工商登记的追认与变更。戴群亮对前述1-6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合伙企业经营过程中有调整是正常情况。金晶、金宇航、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另提交1.《电影〈宝贝，对不起〉后期工作预算表》、《证明函》、《致成都鼎兴量子文化传播中心全体合伙人及诸合作伙伴的一封信》、《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单》，证明张洁实际参与到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实际合伙事务《宝贝，对不起》的拍摄、后期及宣传工作。张洁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张洁参与了部分工作，且这些证据的时间都是在《六方合伙协议》签订之后，其一直认为《宝贝，对不起》是《六方合伙协议》约定的项目，不是以虚假资料成立的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项目，张洁对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实际工商登记情况一无所知，其一直认为鼎兴量子文化中心是严格按照《六方合伙协议》的约定设立的，在2014年12月27日前，张洁按照《六方合伙协议》的约定参与了《宝贝，对不起》的部份监制工作，对电影项目有所了解，但不能证明张洁实际参与了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管理并具有管理权；2.《公证书》，证明张洁在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工商登记之前就已就投资事宜与被告直接进行了沟通及张洁实际参与到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实际合伙事务《宝贝，对不起》的拍摄、后期及宣传工作。张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有文件标题，没有文件的相应内容，仅能证明双方就相关事宜有过沟通了解，不能证明张洁知晓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工商登记情况，更不能证明张洁实际参与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管理并具有管理权，同时证明张洁曾为六方合伙项目辛苦工作；3.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招商银行支付凭证，证明事实经过及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资金使用情况，张洁认为《情况说明》系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单方面陈述，部分内容失实，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完全证明本案事实，对支付凭证中关于朱黄杭划款50万元、黄河划款40万元、张洁划款10万元的支付凭证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资金使用情况不清楚，与张洁无关；4.2014年6月13日的《证明函》，载明张洁为湖南电视台电视剧频道电影项目《孩子去哪儿》的监管人员，此证明仅用于其办理电视台相关出入证件之用，落款有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盖章确认。欲证明张洁监制身份的基础是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合伙人身份，该函件是直接出具给湖南电视台的。张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述当时为了办理出入证确实有一张证明函，但内容不一致，张洁本人并没有收到证明函，当时也并不知晓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实际工商登记情况，张洁参与工作是基于《六方合伙协议》。戴群亮对前述1-3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第4项证据愿意放弃质证。戴群亮另提交其分别与黄河、张洁、马乐签订的《委托代持协议》，欲证明戴群亮系名义上的有限合伙人，出资资金均为代持，其中有50万元是代朱黄杭持有的，戴群亮未实际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与管理。张洁对黄河、张洁与戴群亮签订的《委托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戴群亮的证明目的，六方合伙企业并未设立，《委托代持协议》无法实际履行，且黄河的40万元系以张洁的名义投资的，张洁的10万元实际由其本人支付，对马乐与戴群亮签订的《委托代持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张洁不清楚签订情况，无法确认真实性，前述三份《委托代持协议》反而证明戴群亮未按《六方合伙协议》履行出资义务。金晶、金宇航、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对三性均予以认可,并陈述对戴群亮的代持情况是知晓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张洁的100万元投资中有50万元是戴群亮代持的。一审审理中，张洁申请朱黄杭、黄河出庭作证。朱黄杭当庭陈述：1.朱黄杭并不知晓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情况，张洁告诉其投资情况后，其于当天就向鼎兴量子文化中心转款了；2.该款项是朱黄杭本人的投资，张洁代持的，但与张洁之间没有书面约定，朱黄杭不知晓合伙人情况，亦不认识戴群亮；3.同意以张洁的名义要求返还投资款，并同意张洁的诉请理由与事实，朱黄杭不参与诉讼。黄河当庭陈述：1.黄河以个人名义向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出资40万元，由戴群亮代持，确实与戴群亮签订了《委托代持协议》，但是并不认识戴群亮，是张洁告知的案涉投资项目，也是张洁把《委托代持协议》拿来签署的；2.同意以张洁的名义要求返还投资款，并同意张洁的诉请理由与事实；3.看过《六方合伙协议》，但认为该协议无效；4.如果没有电影项目就不会投资。一审审理中，金晶、金宇航、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姜某当庭陈述1.其是案涉电影项目的音乐统筹，与张洁见过两次面，张洁在谈判过程中出现很多不专业的言行，后来就收到了解除张洁职务的公函；2.张洁在音乐方面不专业并强行要求修改，严重影响电影进度，其他剧组也表示过张洁影响电影拍摄进度。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1.对张洁提交的1-6项证据确属从工商登记部门调取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该工商登记资料中“张洁”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事实予以确认；2.对金晶、金宇航、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提交的1-4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3.对戴群亮提交的《委托代持协议》与张洁诉请无关，不予审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六方合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张洁主张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系在《六方合伙协议》签订之前就以虚假资料进行了工商注册，且只有四方合伙人，故《六方合伙协议》约定成立六方合伙的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张洁在《六方合伙协议》签订当日即2014年5月13日就向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银行账户转入投资款10万元，可见张洁在签订《六方合伙协议》时就已明知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已经实际成立，其在知晓已存在鼎兴量子文化中心这家公司的情况下，还签订《六方合伙协议》约定成立鼎兴量子文化中心，于理不合，应视为对之前成立的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追认，并通过《六方合伙协议》对合伙人、出资情况等进行变更，且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登记注册的合伙人包括张洁，另外三名合伙人金晶、金宇航、戴群亮及未登记的两名合伙人鼎兴公司、创新公司均认可实际系按《六方合伙协议》在履行权利义务，工商登记瑕疵并不影响各方签订的《六方合伙协议》的效力，且《六方合伙协议》约定拍摄的电影已经实际拍摄完毕，故对张洁关于解除《六方合伙协议》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张洁关于金晶、金宇航、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剥夺其行使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一审认为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系合伙企业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宜由此作为解除合伙协议的理由，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张洁关于退还投资款并赔偿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请，基于前述认定，《六方合伙协议》并不满足解除条件，张洁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张洁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2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5002元，由张洁负担。二审中，张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书》，2、《电影单片宣传营销发行总合同》，3、微信朋友圈截图，4、张洁与戴群亮电话录音，5、张洁与肖正良对话录音，6、张洁与金晶、金宇航邮件截屏。拟证明六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导致张洁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金晶、金宇航、戴群亮、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洁提交的书证均系复印件，录音等视听资料证据中对话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六方合伙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案涉《六方合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其次，《六方合伙协议》第一章1.6条“合伙企业的目的”约定：“合伙企业的目的是通过对标的项目的投资，使合伙人获得经济回报”。双方均认可该条约定中的”标的项目”是指《孩子去哪儿了》（暂定名）这部电影，故案涉合伙的合同目的应为通过对《孩子去哪儿了》（暂定名）这部电影的投资拍摄，获取经济回报。本案中，《宝贝，对不起》（《孩子去哪儿了》后确定名）电影已经拍摄完毕，《六方合伙协议》的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至于合伙企业是否获取盈利，属于经济组织或个人从事商业活动应当承担的一般风险，不能成为合伙协议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判断标准。第三，关于张洁主张的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在签订《六方合伙协议》时已经成立，且工商登记资料中张洁的签名系伪造，合伙人也仅有四方，《六方合伙协议》约定的成立六方合伙的新合伙企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六方合伙协议》签订的当日，张洁向鼎兴量子文化中心银行账户转入投资款10万元，其应当知晓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在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已经成立，张洁向已设立的鼎兴量子文化中心银行账户转入投资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已设立的鼎兴量子文化中心作为《六方合伙协议》约定的拟设立合伙企业的认可，且金晶、金宇航、戴群亮、鼎兴公司、创新公司亦认可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实际是按照《六方合伙协议》的约定在运作，仅是工商变更尚未完成。故，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工商登记瑕疵并不影响《六方合伙协议》的效力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张洁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张洁主张金晶、金宇航、鼎兴公司、创新公司、鼎兴量子文化中心剥夺其行使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本院认为，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分配问题，属于合伙企业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成为合伙人解除合伙协议的依据，且本案鼎兴量子文化中心的内部管理行为，并没有影响到合伙目的的实现。故张洁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六方合伙协议》不符合解除的条件，张洁关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六方合伙协议》应予解除并退还投资款、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2元，由张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李 高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