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326刑初9号公诉机关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城镇居民。2016年7月25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智强，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眉县人民检察院以眉检公诉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与陕西秦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某公司）签订了两份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协议，约定秦某公司将19张总额为2318257.77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由张某某转换为等额现金，张某某需在验票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将现金转入秦某公司账户。被告人张某某获得合同约定的19张银行承兑汇票后，在2014年5月至6月间，将其中14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848257.77元用于结算自己的货款、运费等事务，将剩余5张总额为47万元承兑汇票在陕西昀扬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换为现金。承兑汇票贴息协议到期后，秦某公司不断向张某某催要票款��2014年5月16日，张某某给秦某公司总经理赵某某打了一张230万元欠条。后被告人张某某换掉电话号码，并逃到西安藏匿。2016年7月25日被眉县公安局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佐证指控事实。被告人张某某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是用汇票偿还的是公司的债务，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承兑汇票贴息协议属于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是公司行为。且协议是两家公司自愿达成的，在金瑞涵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后也向秦某公司出具了欠条，合同关系由此转换为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更换电话之前没有捏造任何事实。被告人有筹钱行为，虽未能履行协议但不能构成诈骗。而且本案的主体是宝鸡金瑞涵公司，被告人用230万元承兑汇票清偿了公司债务，因此属于公司行为。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代表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涵公司）与陕西秦某纺织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协议，约定秦某公司将19张总额为2318257.77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由金瑞涵公司转换为等额现金，金瑞涵公司需在验票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将现金转入秦某公司账户。被告人张某某作为金瑞涵公司实际负责人获得合同约定的19张银行承兑汇票后，于当日起陆续将其中14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848257.77元用于结算宝鸡金瑞涵公司的货款、运费等事务，将剩余5张总额为47万元承兑汇票在陕西昀扬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换为现���。承兑汇票贴息协议到期后，秦某公司不断向张某某催要票款，2014年5月16日，张某某向秦某公司总经理赵某某出具230万元欠条一张。同年5月22日宝鸡金瑞涵公司法人变更为张某某。后被告人张某某换掉电话号码，并逃到西安藏匿。2016年7月25日被眉县公安局抓获。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行为能力；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归案情况。3、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协议两份及19张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4年5月6日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与陕西秦某纺织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贴息协议，双方约定秦某公司将总价值2318257.77元的汇票交宝鸡金瑞涵工贸公司转换为等额现金，金瑞涵公司��在验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将现金转入秦某公司指定账户。4、欠条，证明2014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张晓宁）向秦某公司赵某某出具230万元欠条一张。5、营业执照及公司登记情况表，证明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4日，原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持股比例55%，原股东张某某，持股比例45%。2014年5月2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某，持股比例为90%，股东王某某持股比例10%。6、证人马某某证言及金瑞涵公司情况说明、挂靠协议、水泥购销合同，证明2013年他向宝鸡文理学院附近工地供应水泥，因无资质他挂靠在张某某经营的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后需方将工程货款97万元打至金瑞涵公司账户。2014年5月他向张某某催要代收的工程款，张便给了他5张共计60万元的承兑汇票。5月中旬他又将承兑汇票借给屈公俭，但汇票无法兑现。他便给张某某打电话，但是电话号码已经是空号，在张某某公司和家里都找不到人。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起他为宝鸡金瑞涵公司张某某拉水泥。2014年5月份，张某某给了他一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运费。后他用汇票还账。2014年9月他得知汇票已被挂失无法兑现。但张某某一直联系不上。8、证人陈谋乙证言，证明2013年金瑞涵公司张某某在众喜金陵河水泥厂经营信息部，该公司还有一名专门会计在。在此期间他给张某某承运过水泥。2014年5月7日张某某给他一张10万元承兑汇票，这10万元包括他和翟亚东的运费。后他和翟亚东将这张汇票用于清偿一汇工贸公司水泥款。但汇票已被挂失，经诉讼调解他们拿到70%的现金。9、证人罗某某（宝鸡众喜金陵河水泥有限公司财务副处长）证言及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宝鸡金瑞涵公司张某某曾向他们公司购买过水泥。2014年5月公司收到金瑞涵公司汇票四张，总计39.52万元。同年10月发现汇票有问题。2015年公司通过诉讼途径已收到汇票金额。10、证人王某某（宝鸡玖伍工贸有限公司会计）证言及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4年4月宝鸡金瑞涵公司向他们公司借过水泥，水泥款共计20万元。2014年5月9日张某某交给他们公司老板20万元一张汇票用于支付水泥款。但他公司将汇票支付金陵河水泥厂货款，后发现汇票已挂失。11、证人田某（陕西昀扬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4年5月7日，他们公司之前的合作伙伴宝鸡金瑞涵公司法人张某某来到公司后，拿着5张总额47万元的承兑汇票请求他公司贴现，他公司扣除利息后支付张某某456840元。但后来发现汇票无法兑现，经多次寻找张某某均无音讯。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06年他和张某某结婚，2014年5月协议离婚。2011年因生意需要他们注册成立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业务范围主要是水泥销售，公司也有会计。他也参与过公司业务，但是财务主要是张某某管理。2012年起，公司因业务需要，曾在宝鸡市金台区斗鸡信用社贷款150万元，2013年张某某在眉县邮政银行贷款30万元，他也签字了，贷款逾期也未还。2014年起陆续有人来他家中要账，他还被人因债务起诉。离婚时公司的运营状况张某某也未告诉他。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27日张某某以金瑞涵公司资金周转为由，伪造资料从他经营的贷款公司贷款100万元。后发现张某某联系不上，公司也不知去向，因此到公安机关报案。1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至2014年张某某以水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向他借款75万元，曾承诺将房产作为抵押。2014年10月起张某某便不接电话，找不到人。15、证人王某证言、民事裁定书、借款合同，证明2013年8月1日张某某以水泥生意资金困难为由向他借款30万元，后到期不能偿还他诉至法院，因张某某下落无法查实，他被法院驳回起诉。16、证人安某证言、报案材料及贷款合同，证明2013年张某某在惠尔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00万元，他去金瑞涵公司进行了考察，后公司向张某某放贷100万元，张某某以其购房合同及几个车辆所有权证作为抵押。后经辨认，购房合同等均是假文件。2014年11月起张某某及其公司均不知去向。17、证人马某��、屈某某证言，证明涉案汇票流转到其手中后，发现到期不能兑换。18、证人康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她受秦某公司经理赵某某委托，代表秦某公司与宝鸡金瑞涵公司张某某谈汇票贴息承兑的事。5月6日她带着19张总计231万余元承兑汇票找到张某某后，张某某将他们带到宝鸡市宝平路海螺水泥厂，张某某让她留下4张总额495200元汇票用于结算张某某的水泥款。后她代表秦某公司与金瑞涵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协议书两份总额231万余元，并将剩余的承兑汇票交给张某某，约定3个工作日将钱款汇至秦某公司账户。后她再联系打款的事，张某某以各种理由搪塞。她一直催要了两个月，后张某某无法联系，也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公司将19张汇票挂失。但是挂失之前已有6张汇票被兑现，13张汇票经诉讼程序被持票人领走，剩余2张共计20万元的汇票正在诉讼中。19、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明他和张某某约定由宝鸡金瑞涵公司将陕西秦某纺织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兑现，三日内将等额现金交付秦某公司，张某某提出的利率低于银行利率。2014年5月6日，他委托助理康某与宝鸡金瑞涵公司法人张某某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但他们公司将19份总额231万余元汇票交给张某某后，张某某未履行现金交付义务。他们公司多次寻找张某某均推脱。2014年7月后，他们再也找不到张某某，发现被骗他们便将汇票挂失，同时报警。20、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为做水泥生意注册成立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起初资金比较紧张，曾向亲戚朋友借款，开始还能挣钱，但后因市场等原因，2014年时公司已亏损三四百万元，欠了不少帐。后通过朋友认识秦某公司赵某某，赵某某���她帮忙贴现承兑汇票。2014年5月6日，她带上秦某公司康某用秦某公司4张汇票去金陵河水泥厂结算了她公司水泥款49.52万元。当天她与秦某公司签订19张总额为231.825777万元的承兑汇票贴息协议两份，约定三天后支付现金。后康某将剩余15张汇票交给她。5月7日开始她便用这15张汇票支付了公司在外的债务。其中有四张共47万元的汇票她在昀扬公司贴现后也支付公司的水泥款了。后赵某某打电话要钱，她就给赵某某打了230万元的欠条。由于公司负债很大又没有后续收入，所以秦某公司打电话向她要贴现的钱时，她没有钱还就没有接电话。直到2014年9月实在没有办法，她将电话扔掉，跑到西安躲了起来。宝鸡金瑞涵公司注册时法人是她前夫王某某，公司是他们夫妇共同投资的。但实际上王某某在铁路电气化公司上班，公司一切经营活动实际由她主持，王某某实际没有参与。2014年4月因他们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公司年检前就将法人变更为她自己，股份也进行了调整，王某某持股10%。不久后她便与王某某离婚。21、扣押清单，领条，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某某客户杨会洲处扣押张某某欠款5423元，后发还被害人赵某某。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与陕西秦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230余万元汇票后逃匿,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唯查，被告人张某某在签订、履行与陕西秦某公司的合同中其身份均代表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所骗财物均用以偿还公司债务，其行为系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单位行为，故宝鸡金瑞涵工贸有限公司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属数额巨大，对被告人张某某应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行为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澜飞代理审判员  任 皎人民陪审员  权远峰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田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