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饶平支公司。住所地：饶平县黄冈镇沿河北路**号之左。负责人：张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彬、黄炜钿，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灿城，男，汉族，1981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冰、陈波，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光锁桥头。法定代表人：张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正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熙贤，男，汉族，1987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阴县，现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华，女，汉族，1980年3月12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号首层西面**************层。负责人：叶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荣，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巫培雄，男，汉族，1974年3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饶平支公司（下称人财保饶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灿城、饶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下称饶平汽运公司）、黄熙贤、黄汉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下称人财保广州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巫培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来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饶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来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灿城承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按照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有误且认定的误工时间没有依据。1.误工费标准。原审中张灿城既未能提供相应的纳税证明及工资发放银行明细清单证明其就职于广州市沃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且据张灿城的户口本记载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故误工费标准应当按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人民币（下同）28812元/年计算。原审判决根据张灿城提供的部分证明力较弱的证据认定误工费标准，明显加重了人财保饶平支公司的赔偿责任。2.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受害人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前提是受害人能够证明其因伤残持续误工。具体至本案，张灿城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因伤残持续误工，且按照张灿城接受治疗的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明确给出的意见是“三个月内注意休息”。故原审判决认定“张灿城持续误工至评残前一天共计206”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张灿城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显失公平。1.残疾赔偿金。上文已阐明张灿城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予以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张灿城的户口本记载，其被抚养人均属农业人口，且原审庭审中张灿城自认其父母（张明光、张联盟）现居住在户籍所在地，子女（张炫蔚、张雅琦）亦就读于户籍所在地小学，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元/年予以计算。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并计算张灿城的上述两项费用，显失公平。张灿城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饶平汽运公司庭审时口头答辩称：首先对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应当适用城镇户口的标准，本案涉及6个死者和40多个伤者，只要其中一个人的户口为城镇户口，就应该按城镇户口的标准进行赔偿。其次，对于饶平汽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以及借给詹晓芳的款项应当由人财保饶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一并予以处理，以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对于一审另案处理的判决应予以更正。对于误工费的问题同意人财保饶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黄熙贤、人财保广州市分公司庭审时口头答辩称：同意人财保饶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黄汉华未作答辩。巫培雄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15时20分左右，巫培雄驾驶粤Ｕ×××××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广州开往潮州市饶平县方向行驶，途至沈海高速公路东行2628KM+800M处时，黄熙贤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从粤Ｕ×××××号大型普通客车右侧后面慢车道变道至其前面快车道行驶，致粤Ｂ×××××号小型轿车因失控碰撞中间护栏后继续向前滑行，后车头朝向中间护栏并斜停在快车道，巫培雄因避让险情，采取措施不当，导致粤Ｕ×××××号大型普通客车冲出路外，车头碰撞路边山体又弹回高速公路后侧翻，最终造成詹晓芳等45名乘客受伤,6人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25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惠高公交认字【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熙贤对一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对二次事故，黄熙贤负次要责任，巫培雄事故负主要责任，詹晓芳、张炫蔚、张雅琦及张灿城等乘客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张灿城被送往惠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出院诊断为头面部挫裂伤，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5年8月26日，张灿城被转至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入院诊断：中央颈脊髓损伤综合症；颈椎管狭窄；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中央颈脊髓损伤综合症；颈椎管狭窄，全身多出软组织挫伤，右侧额度头发血肿并皮下异物残留，建议定期复查，必要时行手术取出皮下异物，三个月内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门诊随诊。2015年12月1日，张灿城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行异物取出术，共住院7天，前后共计住院32天。出院诊断：额部外伤后遗物残留，初元医嘱，保持伤口整洁，及时复诊，出院带药。本次事故，张灿城住院共计32天，张灿城自己支付医疗费7953.96元；饶平汽运公司为张灿城支付医药费共计24904.18元，交通费600元，借给张灿城现金10000元。黄熙贤支付20万元给饶平汽运公司，由饶平汽运公司赔付粤Ｕ×××××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伤员。2016年3月17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3040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灿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2000元；护理期32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营养期15天，营养费300元。另查，饶平汽运公司是粤Ｕ×××××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巫培雄为该车驾驶员，与该车方是雇佣关系。粤Ｕ×××××号大型普通客车由人财保饶平支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均为饶平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5年11月1日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每人（座）40万元，投保座位数53。特别约定：“每座赔偿限额为400000元（其中人身伤亡限额25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5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800元，每次事故损失免赔额为200元或1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黄汉华是粤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黄熙贤是该车的驾驶员。粤Ｂ×××××号小型轿车由人财保广州市分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均为黄汉华，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9月21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21日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另，张灿城为广东省饶平县新丰镇新葵村人，其公民身份号码为，属农村居民。自2014年6月起至本次事故发生前，张灿城居住于广州市黄埔街道文苑小区a61梯403号房；张灿城从2013年10月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沃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从事销售管理工作，任业务经理，靠公司发放的工资为收入。张灿城与张妙贞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儿子张炫蔚、女儿张雅琦，张炫蔚出生于2009年9月4日，张雅琦出生于2006年8月13日。张炫蔚、张雅琦为未成年人，系张灿城、张妙贞的被扶养人，属农村居民。张灿城的父亲张明光出生于1955年8月10日，母亲张联盟出生于1960年5月6日，张灿城的胞妹张银链、张巧如分别出生于1983年12月19日、1986年12月20日。张明光、张联盟系张灿城、张银链、张巧如的父母，张明光、张联盟两人系张灿城、张银链、张巧如的被扶养人，属农村居民。另，本次事故造成粤Ｄ×××××大型普通客车詹晓芳、张炫蔚、张雅琦等乘客不同程度受伤的后果，詹晓芳、张炫蔚、张雅琦均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从事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按照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惠高公交认字【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熙贤对一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对二次事故，黄熙贤负次要责任，巫培雄事故负主要责任，詹晓芳、张炫蔚、张雅琦及张灿城等乘客无责任。对上述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没有异议。故对于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担予以采纳。本案中黄熙贤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斜停在快车道,巫培雄驾驶粤Ｕ×××××号大型普通客车因避让险情导致客车侧翻，巫培雄、黄熙贤作为共同侵权人，共同造成张灿城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即应分别对张灿城的经济损失各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对造成第三人即本案张灿城的损失互负连带责任。巫培雄系饶平汽运公司雇请的司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饶平汽运公司作为巫培雄的雇主应承担事故的责任。黄汉华是粤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故黄汉华对黄熙贤造成第三人即本案张灿城的损失互负连带责任。对人财保饶平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请求扣除10％的免赔率的问题，因其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依据充分，予以采纳。对黄熙贤支付20万元给饶平汽运公司，由饶平汽运公司赔付粤Ｕ×××××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伤员，虽饶平汽运公司对黄熙贤已支付的费用予以确认，但由于饶平汽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款项中具体赔付给张灿城有多少款额，故对黄熙贤已支付给饶平汽运公司的20万元费用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黄熙贤可就其支付的费用另行主张权利。对饶平汽运公司借给张灿城现金10000元，依法应在张灿城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的赔偿应按上述原则处理。在张灿城要求赔偿的费用中:1、医疗费：张灿城医疗结算单据凭单结算为7953.96元。对饶平汽运公司为张灿城支付医药费共计24904.18元，交通费600元的问题。虽张灿城对饶平汽运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予以确认，但由于张灿城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主张，故对饶平汽运公司已支付给张灿城的费用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饶平汽运公司可就其支付的费用另行主张权利。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张灿城住院时间为32天，计算为100元×32天＝3200元。3、营养费：按照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确定原告必要营养费300元，可予确认。4、护理费：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确定张灿城护理期32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第八第(十五)项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64654元/年计算，即每天177元，则住院32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护理费的计算公式为：177元/天×2人×32天=11328元。张灿城请求赔偿护理费10904.5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按其请求予以确定。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由于张灿城从2013年10月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沃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从事销售管理工作，任业务经理。故误工费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第八第(七)项第5.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的标准82437元/年计算，即每天225.85元，张灿城持续误工至评残前一天共计206天，误工费的计算公式为：225.85元/天×206天=46525.1元。张灿城请求按其月工资11192.5元计算误工费，鉴于张灿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为每月11192.5元，故对张灿城的请求，予以驳回。6、交通费：该费用应按照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张灿城没有提交票据，鉴于费用为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张灿城诉请3000元，酌定为1500元。7、鉴定费：凭据为2600元，可予确认。8、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第一：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张灿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则该费用计算公式为：34757.2元/年×20年×10%=69514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6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第三：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则该费用计算公式为：(1)张明光的抚养年限为20年，则该费用计算公式为25673.1元/年×10%×20年÷3人=17115.4元。(2)张联盟的抚养年限为20年，则该费用计算公式为25673.1元/年×10%×20年÷3人=17115.4元。(3)儿子张炫蔚抚养年限为12年，则该费用计算公式为：25673.1元/年×10%×12年÷2=15403.8元。(4)女儿张雅琦抚养年限为9年，则该费用计算公式为：25673.1元/年×10%×9年÷2=11552.9元。上述4项共计61187.5元；张灿城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52935.5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按其请求予以确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赔偿数额应根据损害后果、过错责任及本地生活水平综合考虑；鉴于张灿城在事故中无责任，且已构成十级伤残，对其肉体上和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痛苦,可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11、财产损失：张灿城请求财产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上述第1一11项，张灿城的经济损失共计200433.06元；本案黄熙贤在事故发生前为肇事车辆粤Ｂ×××××号小型轿车向人财保广州市分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于本次事故造成粤Ｄ×××××大型普通客车乘客詹晓芳、张炫蔚、张雅琦和张灿城不同程度受伤的后果，现詹晓芳、张炫蔚、张雅琦均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案审理），因此，对于本案的交强险赔偿120000元限额，应按各当事人的赔偿比例予以分配。张灿城按赔偿比例为120000元的43969元，应由人财保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赔偿张灿城43969元，余156464元由人财保广州市分公司承担其中30%为46939.2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予以赔偿；对另外的70%为109524.8元扣除10％的免赔率后为98572.32元由人财保饶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每每人（座）40万元内赔偿张灿城98572.32元。扣除10％部分为10952.48元由饶平汽运公司负责赔偿，抵扣饶平汽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借给张灿城的现金10000元，余款952.48元由饶平汽运公司负责赔偿。张灿城请求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赔偿张灿城经济损失43969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张灿城经济损失46939.2元，合计90908.2元。上述款项汇入法院帐户再行转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饶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每人（座）400000元内赔偿张灿城98572.32元。上述款项汇入法院帐户再行转付。三、饶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灿城952.48元。四、黄熙贤、黄汉华、饶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对上述判项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张灿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4.44元由张灿城负担840.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9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饶平支公司负担213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是否正确以及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何种标准计算，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人财保饶平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按照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有误且认定的误工时间没有依据的问题。首先，误工费标准。一审判决依据张灿城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水电缴费收据、广东诚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广州市劳动合同、伤者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广州市流动人员/居住证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认定其误工费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第八第(七)项第5.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的标准82437元/年计算并无不当。人财保饶平支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来否定其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误工费计算标准予以支持。人财保饶平支公司上诉请求误工费按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8812元/年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次，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案张灿城住院共32天，医疗机构建议张灿城三个月内注意休息，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张灿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残持续误工，因张灿城最后一次住院7天是在医疗机构建议休息三个月之内，故本案张灿城的误工时间只计算住院25天+医嘱休息时间90天共115天。一审判决将张灿城的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共206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张灿城的误工费为：82437元/年÷365天×115天＝25973.3元。人财保饶平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将张灿城的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共206天没有任何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财保饶平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张灿城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广州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财保饶平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误工时间为206天不当，应予纠正；人财保饶平支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206天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二、撤销惠来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惠来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赔偿张灿城经济损失43969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张灿城经济损失40773.68元，合计84742.68元。上述款项汇入法院帐户再行转付；四、变更惠来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饶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每人（座）400000元内赔偿张灿城85624.72元（其中的486.14元返还给饶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上述款项汇入法院帐户再行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4.44元，由张灿城负担1153.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8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饶平支公司负担19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9.48元，由张灿城负担313.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饶平支公司负担3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树城审 判 员  卢树君代理审判员  林树坤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李翠梅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