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31号上诉人(原���被告）：夏益民，男，汉族，1988年4月5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随彬，贵州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浙宁,男，汉族，1963年8月14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兰，女，仡佬族，1966年7月25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被上诉人奚浙宁之妻。奚浙宁、韩晓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安，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攀，男，汉族，1973年3月26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万东桥头旁1号。法定代表人：夏益民，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随彬，贵州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益民因与被上诉人奚浙宁、韩晓兰、陈攀、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宣判后夏益民上诉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的本案实为彭登国以500万元有偿转让以上诉人夏益明持有原陈攀股份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作评判，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奚浙宁、韩晓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陈攀、夏益民于2015年11月3日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陈攀、夏益民、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陈攀恶意逃避债务串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导致被告陈攀不能履行偿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陈攀、夏益民、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原告奚浙宁、韩晓兰起诉被告陈攀、王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同日，原告奚浙宁、韩晓兰申请对被告陈攀、王月价值1,800,000元的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南民保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陈攀、王月价值1,800,000元的财产，并于同日查封了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的坐落于遵义市××区××东桥头旁××以及××、××层。2015年1月5日，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财产保全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11月30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保字第161-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上述保全财产的查封。2015年11月3日，���告陈攀（转让方）与被告夏益民（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陈攀将其投资在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的5,000,000元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夏益民。二、至2015年11月3日止公司债权债务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方和受让方均认可，并已明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承担责任。股东个人以公司名义在账外发生的债务由本人承担责任。三、公司红利的收益按照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转让方享有转让前的红利，受让方享有转让后的红利。四、从2015年11月3日起，陈攀将不得以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任何活动。……”被告陈攀、夏益民、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日，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召开新、老股东会议，同意陈攀将其投资在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价值5,000,000元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夏益民，并通过《股份转让协议书》。2015年11月4日进行了股东资格变更登记。2016年4月29日，贵阳市南明区法院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538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陈攀偿还原告奚浙宁、韩晓兰借款本金970,000元及利息。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奚浙宁、韩晓兰起诉陈攀、王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3729号终审判决陈攀支付奚浙宁、韩晓兰借款本金97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奚浙宁、韩晓兰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陈攀、夏益民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因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而无效；三、被告陈攀、夏益民、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原告奚浙宁、韩晓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陈攀、夏益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将被告陈攀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夏益民，由于原告奚浙宁、韩晓兰对被告陈攀享有债权且贵阳市南明区法院的一审判决对该债权进行了司法确认，被告陈攀作为债务人与被告夏益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无偿转让其股权给被告夏益民，直接影响原告奚浙宁、韩晓兰能否取得债权，原告奚浙宁、韩晓兰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原告奚浙宁、韩晓兰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共同订立合同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合同应确认无效。恶意串通，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某种行为将造成第三人的权益损害而故意为之。首先，从《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看，原告奚浙宁、韩晓兰与被告陈攀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向贵阳市南明区法院起诉且已经对遵义市东江商贸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封，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对该财产查封提出了执行异议，故被告夏益民与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应知道陈攀与原告奚浙宁、韩晓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在转让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受让陈攀股份必然对原告奚浙宁、韩晓兰的债权造成不利影响。其次，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看，被告陈攀持有的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的50%股份价值5,000,000元，将该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被告夏益民，没有支付相应对价，显属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结合《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约定内容及被告陈攀与原告奚浙宁、韩晓兰的民间借贷诉讼情况，被告陈攀与夏益民签订无偿转让股份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显然有恶意串通之嫌。被告陈攀与夏益民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实为双方恶意串通，目的在于逃避履行被告陈攀的债务，依法确认无效。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陈攀与被告夏益民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因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奚浙宁、韩晓兰的债权而无效，被告陈攀与被告夏益民应相互返还因该协议获得的财产或者相应价值财产。原告奚浙宁、韩晓兰因不是《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或者该协议转让财产的所有权人，故不能将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直接返还给原告或者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另一方面，被告陈攀与原告奚浙宁、韩晓兰的民间借贷纠纷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作出生效判决。故原告奚浙宁、韩晓兰要求被告陈攀、夏益民、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对其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被告陈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陈攀、夏益民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2、驳回原告奚浙宁、韩晓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奚浙宁、韩晓兰承担50元；由被告陈攀、夏益民、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承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案外人彭登国与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伍佰万元购买款的《收条》、彭登国于2015年4月2日的打款凭证三张。第二组证据：2015年8月10日《代持股份协议》、彭登国2017年5月7日《情况说明》、彭登国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经审查，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组织质证。两组证据拟证明：陈攀将在遵义市东江商贸有限公司所持的全部��份转让给夏益民，并非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被上诉人奚浙宁、韩晓兰经质证认为陈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合同买卖真实，和本案没有联系。对第二组证据的代持股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从本案而言，是对我方当事人权利的侵犯，我们已经起诉到了南明区法院，代持股协议是在诉讼当中签订的，是侵犯了我方代理人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情况说明是来源于上面的几分证据，从证据三性来看我们都是否认的，实际上是没有证明力的，而且在一审中已经予以认证，是无效的。上诉人夏益民、被上诉人遵义市东江商贸有限公司经质证对被上诉人陈攀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陈攀、夏益民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2015年10月8日，奚浙宁、韩晓兰起诉陈攀、王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5年11月3日，陈攀、夏益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陈攀将其投资在遵义东江商贸有限公司的5,000,000元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夏益民”。从奚浙宁起诉陈攀民间借贷纠纷的时间与陈攀将股份无偿转让给夏益民的时间节点及夏益明并未支付相应对价来看，陈攀与夏益明签订无偿转让股份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显然有恶意串通之嫌，目的在于逃避履行对奚浙宁、韩晓兰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共同订立合同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合同应确认无效，故陈攀、夏益民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应依法确认无效。关于上诉人夏益民认为系代案外人彭登国持股，协议书约定的股份转让名为无偿实为有偿的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理，案外人彭登国、上诉人夏益民可另案主张其权益。综上所述，夏益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夏益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建桦审 判 员 罗 宁审 判 员 雷 苑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羽秦书 记 员 李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