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津01刑终42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年一丹，女，1983年8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大专文化，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出纳员，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年一丹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津0113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年一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系天津市北辰区房地产管理局所属的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年一丹系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出纳员，负责管理公司账户及资金往来。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年一丹利用其负责管理本单位公产房监管款项的职务便利，采用制作虚假住房回收协议的手段，挪用公款共计202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2013年12月18日挪用公款10万元，用于经营服装店。后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报案，被告人年一丹于2016年6月12日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在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年一丹退还了其挪用的公款159.6万元，仍有52.4万元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年一丹供述：我自2003年年底到天津市北辰区房地产管理局平房改造办公室工作，2006年平改办解散了，成立了新宇房屋置换有限公司，2010年变更为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我任出纳员的工作，2008年到2013年年底我又干会计工作。2013年年底我在房管局大厅干公产房过户工作。在2003年年底房管局召家属工，我就报名并被录取了，当时是与天津市辰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这个物业公司也是北辰房管局下属的一个公司，具体怎么注册成立的我不清楚，我每年都和这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实际上我的工作都是房管局安排的。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买卖双方在交易大厅交件审核，审核通过后，买方把房款交到我们公司账户，我们公司监管15天，再把房款打给卖方，我们公司按照比例收取一定的手续费。因此资正房屋置换公司账上的款项就是监管款项和手续费，收入就是手续费，我管理的就是这些款项。我从2012年初开始管理资正房屋置换公司的账户款项，发现账上有很多钱，我就开始挪用账上的钱，一直到2013年12月份。我总共挪用公司16笔款项，共计558万元。我在双发商业街开了一间女装店，王某是我雇的店员。当时公司账目管的严，用自己银行账户根本转不出去钱，所以我就用王某的身份证开了一张卡，方便自己把公司钱款转出使用，每次的收支也都是我让王某去干的。2012年10月18日我挪用13万元，用于购买了一辆尼桑牌的汽车，在天津浩物明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的。2013年12月18日挪用10万元，用于交我在双发商业街租房的房租，支付给房主陈某。其他的款项都是房管局产权科科长徐某1用的，她让我用公司的支票倒出现金交给她，她干别的用。每次用支票都要有回收协议书，这个回收协议书是和支票配套的，没有回收协议书银行不给办理出账，这个协议书一式三份，上面必须有我单位主管领导签字，还有经手人签字，上面盖有业务章，徐某1就是主管领导，必须由她签字才能用支票，所以用支票出账必须经她同意。这16张支票出账我事先要写好退款说明和住房回收协议书，然后和支票一起交到银行，银行见到这些手续才把支票倒出去。其中2笔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是我自己办理的，打到刘帅的那2笔钱也是我办理的，用的他的账户。其中11笔钱打到王某的账户，我把退款说明和回收协议书连同支票交给王某，让王某去把支票倒出来，然后我再从王某账号上支出使用，13万元我自己买汽车那笔我自己编了一份假的垫付说明，就把支票直接打到汽车销售商的账户上。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公司位于天津市北辰京津公路与果园北路交口，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元，法人代表邢某1，公司主要经营房地产中介服务、房屋买卖、置换等业务。2004年4月份，年一丹与天津市辰苑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于辰苑物业与资正房屋置换公司都隶属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地产管理局，当时就安排年一丹到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任出纳职务。年一丹在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担任出纳职务从2004年4月至2014年2月，她的主要职责是管理公司银行账以及现金账资金往来。年一丹这些年来一直在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担任出纳一职，2012年年初的时候，公司会计王振红退休，调配到该岗位的刘立军对业务不熟，财务主要事务从2012年年初至2014年1月底，都由年一丹管理。经核查，公司对公银行账户方面，年一丹从2012年4月26日开始至2014年1月21日，私自转出款项16笔，累计金额558万元，私自转进款项4笔，累积金额221.7万元，有346.3万元资金不知去向。公司经与年一丹核对，她主动交代了挪用公司资金一事，并于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归还公司293.9万元，目前仍有52.4万元未退还。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自2002年4月到天津市北辰区房地产管理局工作，2007年被任命为副局长，2012年2月被任命为局长，2016年2月调到北辰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任主任至今。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股东是天津市北辰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出资50万元，天津市北辰区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北辰区房管局根据政府文件批准组建，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是由局里指定的，其他工作人员由房管局工作人员的家属以及社会招聘组成，在2014年初房管局财务科在对该公司内审的时候发现年一丹有挪用公司账上款项的情况，挪用了550多万元，局里及时召开会议，并报案，年一丹本人也承认。经过将近一年的追款，最后还差50多万元没有还上。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初公司财务的会计刘立军辞职不干了，局里让其接手管理该公司财务，代为记账。首先对该公司的账目进行内部审计，发现年一丹经手的记账凭证和账目对不上，其就找到她，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对的上，其让她拿出审批档案，发现档案有涂改的痕迹，年一丹用虚假的凭证来平账，应付内部审计。后来把每一笔交易档案进行核实，还到银行进行核对。最后审计出年一丹挪用了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的账上款项共16笔，其中两笔打到她个人账户上，分别是130000元和200000元，有一笔打到天津浩物名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是130000元，有两笔打到一个叫刘帅的账户分别是500000元和400000元，有11笔打到了一个叫王某的账户上分别是730000元、250000元、380000元、390000元、390000元、340000元、34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30000元，以上共计5580000元。年一丹挪用该公司款项后，她从2013年6月份开始陆续还款，2013年她还三笔，2014年局里发现了她挪用的问题，让她继续还款，她又陆续还款，一直还到2014年7月份，一共还款5056000元，还差50多万元没还清。5、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任产权科科长，2014年8月调到拆迁办，2015年又回到产权科任科长。自2009年其任产权科科长，主要负责私产房登记工作，但是局领导还让其兼管局三产资正公司的公产房置换审核工作，具体流程是公产房买卖过程中，双方到交易大厅窗口进件，公司负责业务审核，审核通过后，买方将资金存到资正公司的账户上，监管一定时期后，将买方的资金打给卖方，资正公司按照面积收取一定的手续费。会计是王振红，出纳是年一丹，2012年初王振红退休后其就不知道谁负责了。6、证人邢某1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在天津市北辰区房管局下属北辰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平改办工作，当时房管局按照市里的要求成立三产公司，主要是为了完成公产房置换任务，于是在2004年就成立了天津市新宇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邢某3，后来因为他是公务员，于是2008年法定代表人就变更为其，新宇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变更为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其在2009年就离开了该公司，但是房管局领导说找不到挂名的人，所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挂着其的名。实际上该公司的事情自2009年以后其就不清楚了。天津市新宇房屋置换有限公司股东是天津市北辰区房地产公司，属于国有企业。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在2013年7月份，当时其在年一丹店里打工，年一丹跟其说她身份证丢了，让其拿自己的身份证到天津银行开个账户，她要转账，其就拿着身份证到北辰区御龙湾那个天津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后来她就用其这个账户开始转账倒钱。该账户账号是05×××06，都是年一丹使用的，其没有用过这个存折，存折上的钱都是年一丹转账的钱。每次转账拿年一丹已经填写好的支票和几张纸到天津银行交给工作人员，银行的人让其签字，其就给她转账了。钱转账到其名下账户后，大部分在当天年一丹就给其一个或两个账户把钱转出去。有的时候其把支票上的钱转账后，回来把存折交给年一丹，过一段时间她让其取现交给她，或者是转账。到现在所有进账的钱都已经支出了，没有余额了。有的转到年一丹个人账户，其中转给一个叫陈某的人，这个人是租给年一丹门脸的人，估计是给的房租。还有转给其他人，具体情况以银行的记账凭证为准。其感觉年一丹挺有钱的，在2012年她认识了一个男孩叫刘帅，年一丹对刘帅投资很大，先后给他买了三辆汽车，买的尼桑和路虎汽车，我听她说在刘帅老家也买了房，而且在刘帅老家租门脸干服装生意。这些都是听说的，具体情况其也不清楚。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年一丹租过其的门脸，2013年至2014年租的，门脸房地点在双发商业街57号，房租每年一交，交齐了。2013年12月18日王某账户电汇其10万元是给的房租。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认识年一丹。2013年11月份，一个朋友刘东明找其说年一丹急需60万，只用一个月，给利息，其让妻子周萍用她华夏银行卡给年一丹提供的一个公司账号打了576000元。一个月后年一丹还了60万至周萍账户。10、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年一丹从其这里进服装。2014年1月份，年一丹跟其借40万，说她倒腾房子，急需钱，一个月后还其，给2万元利息，其就借给她了。年一丹给其提供了天津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账号，2014年1月21日其从工商银行金钟桥支行汇过去40万。年一丹没有还钱，她始终拖。1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其朋友刘东明说年一丹急需47万，只用一个月，给5万利息，大概是6月26日，其向年一丹提供的天津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账号打入47万。一个月后，年一丹通过一个叫王某的银行账户给其农行汇入52万。12、证人牛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年一丹说急需671000元倒腾公产房买卖，只用两个月，给3个点利息，年一丹母亲穆梅梅答应其，还不上，她卖房还，穆梅梅还给其打借条了。2013年12月3日，其用农行卡向年一丹提供的资正公司账号汇入671000元。2014年2月到期，年一丹说还不上了，后来年一丹找不着了，直到2015年12月，穆梅梅卖了房，还其60万，现在还差其71000元。1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通过刘东明认识年一丹，2013年11月，年一丹说急需一笔钱倒腾公产房，用两个月，给3个点利息，其把利息扣下，给年一丹汇了65.8万元。2014年1月2日，年一丹用王某名下的账号给其汇70万元，连本带息还给其了。14、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档案、北辰区房管局情况说明，证实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15、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证实年一丹系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出纳员。16、账目及银行流水，账户明细、天津银行转账支票、天津银行存款凭条、住房回收协议、说明，证实被告人年一丹挪用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公款的事实。17、资金偿还明细，证实被告人年一丹仍有52.4万元未归还的事实。18、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年一丹犯罪时已成年，无前科。19、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天津市北辰区房管局举报成案，被告人年一丹主动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年一丹挪用公款，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鉴于被告人年一丹当庭自愿认罪，已退还部分赃款，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年一丹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52.4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年一丹不服，以原判认定数额有误，其挪用数额应为196万元；其有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年一丹提出的原判认定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年一丹挪用的十六笔款项均有其供述，证人董某、刘某1、赵某的证言，银行账目明细等予以证实，年一丹归还的钱款有其供述、资金偿还明细、银行账目明细等证实归还金额及日期。经核实，其挪用全部钱款中，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为202万元，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其2013年12月18日挪用钱款虽三月内归还，但银行账目明细，证人陈某、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中10万元用于支付年一丹在商业街经营服装店的商铺租金，属用于营利活动，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原判认定数额准确。关于上诉人年一丹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天津市资正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在内部审计中，发现年一丹有挪用公司款项的情况，遂报案，年一丹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赃款用途，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年一丹作为国有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年一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军代理审判员  路 诚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文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