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刑初1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甲22号1幢A503室，法定代表人郝彤心。诉讼代表人付金宝，男，39岁，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人范军，男，47岁（1970年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系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宋长江，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辉，男，43岁（1973年1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系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贷部负责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吴杭，男，41岁（1975年8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淄博市，大专文化，系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富管理中心负责人，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存款罪，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范军、范辉、吴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杰、代理检察员贾嘉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范军、范辉、吴杭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范军伙同被告人范辉、被告人吴杭，在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瑞士公寓底商一层L111号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四十条甲22号1幢A503室）的���义，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银行合作开发的金融产品，与杨某等人签订《融易融银行委托贷款收益权转让协议》等协议，承诺定期返还本金并支付收益，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吴杭本人介绍或通过下属介绍他人签订协议，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范军于2015年1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范辉、被告人吴杭于2015年7月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部分退赔。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范军、范辉、吴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融��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范军、范辉、吴杭判处刑罚。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范军伙同被告人范辉、被告人吴杭，在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瑞士公寓底商一层L111号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四十条甲22号1幢A503室）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银行合作开发的金融产品，与杨某等人签订《融易融银行委托贷款收益权转让协议》等协议，承诺定期返还本金并支付收益，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吴杭本人介绍或通过下属介绍他人签订协议，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范军于2015年1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范辉、被告人吴杭于2015年7月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案发���，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部分退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范军、范辉、吴杭的到案经过。2、银行交易查询记录、刷卡凭据，证实被害人刷卡情况。3、审计报告，经审计（及补正），公司投资人共55人（及吴杭、顾某、纪某、余某4人），投资总金额1585万元。吴杭团队主要在北京市及周边范围内介绍投资。吴杭本人投资5万元，介绍13人投资166万元；顾某本人投资19万元，介绍5人投资89万元；纪某本人投资10万元，介绍2人投资110万元；余某本人投资7万元，介绍5人投资337万元。此外，公司还在贵州省有大量投资人。2015年2月，融易融公司被转让给郝彤心，融易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赵艺菲变更为郝彤心，公��不再进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2015年6月10日，因融易融公司始终无法兑付，投资人杨某到东城分局报案后立案侦查，其他投资人陆续报案。2015年7月8日，范辉、吴杭、顾某、纪某、余某经东城分局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2015年12月21日，范军被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抓获。案发后，返还21名投资人共人民币159万元。其中15人还清；6人归还部分投资款并达成还款协议书。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该人于2014年1月份来融易融公司工作,满成贷产品是融易融公司和浦发银行合作的产品，保商赢产品是融易融公司和包商银行合作的产品。我将满成贷和保商赢两个产品的原理详细的向客户讲解一遍，然后将公司的宣传折页给客户看看。由于我的客户全是我的朋友或者是我的朋友转介绍来的，所以都比较相信我，致使我签单的过程比较顺利，并没有过多的介绍。我发展5个客户，他们投资了89万元，损失本金约89万。另外我个人投资了27万元，收回了一次性本金8万元，其余的本金均没有收回。到了2014年9月之后，公司变更了同客户签订的投资合同，合同中已经没有关于“满成贷”金融产品项目和“保商赢”金融产品项目的介绍，只是提出同银行进行联合信贷，但是公司的吴杭等公司领导还是让我们发展客户时按照“满成贷”金融产品项目和“保商赢”金融产品项目对外进行介绍。顾某自称受田苗、龚亚雯、顾成敏委托报案，田苗、龚亚雯、顾成敏是经自己介绍，田苗投资5万元、龚雅雯投资5万元、顾成敏投资46万元。顾某还称自己本人投资了19万元，介绍妹夫胡召投资25万元，介绍丈夫张永生投资8万元。5、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该人于2014年来融易融公司上班，满成贷产品是融易融公司和浦发银行合作的银行收益权转让产品，我只有三个客户，都是和我关系不错的朋友。我的三个朋友一共投资了120万元，一共收益了大约2万元，损失本金约118万元。我就是业务员，负责推销公司里面的“满成贷”这个项目。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向客户介绍称：融易融公司是和浦发银行联合开发的一款产品，并且我将合同给客户看，合同上也有浦发银行的承认，所以客户都比较信任，加上公司在会客厅里面摆放了一个由融易融公司和浦发银行联合的宣传板，以至于客户更加信任。我一共发展了6个客户，6个客户一共投资了344万元，损失本金约340万元，另外我个人投资了7万元，没有收回本金。公司同客户一共签订过两种合同，一种合同内容中明确规定融易融公司同浦发银行合作的“满成贷”、与包商银行合作的“保商赢”金融产品的协议，协议名称是“融易融银行委托贷款收益权转让协议”，另一种是合同内容中只提到与银行合作开发的联合信贷类和自主类金融产品，合同名称是“融易融银合通3号收益权资管计划”。公司的投资合同是公司的董事长范军让其秘书杜某拟定的，我们拿到的合同都是从财务处领的，合同上已经改好了公司的公章和法人代表赵艺菲的人名章，合同上的空白项就是按照客户投资的不同类型由销售经理填写，各种投资类型的投资收益情况相似合同中都有说明。公司给我们培训时就说这些客户的投资款都被浦发银行和招商银行同公司合作对外放贷了，当时公司还给我们出示过公司同浦发银行合作的战略合作协议，具体这些客户的投资款怎么使用的我也不清楚。2014年1月左右我就开始按照公司的要求通过向不特定对象打电话的方式，向对方介绍“满成贷”金融产品项目和“保商赢”金融产品项目，告诉他们这个投资项目收益很高，而���保证安全，与此同时，我们还在公司附近的小区和公司门口向路人发放关于介绍“满成贷”金融产品项目和“保商赢”金融产品项目的传单，向路人介绍这两个理财产品，这些传单都是吴杭给我们的。到了2014年9月之后，公司变更了同客户签订的投资合同，合同中已经没有关于“满成贷”金融产品项目和“保商赢”金融产品项目的介绍，只是提出同银行进行联合信贷，但是公司的吴杭等公司领导还是让我们发展客户时按照“满成贷”金融产品项目和“保商赢”金融产品项目对外进行介绍。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我先后介绍杨某投资了266万元，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先后介绍黄琳仪投资了47万元，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我介绍牛佳韵先后投资了12万元，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我先后介绍牛莉投资了5万元，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我先后介绍周兰香投资了7万元，我自己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2���先后投资了7万元。以上投资的人本金都没有收回，只是收回了部分利息。7、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融易融就是范军有点干歪了，他往外放贷、过桥垫资需要大量资金，可如果按照我们的做法客户来投资的人比较少，范军后来就让业务员去和客户说他的这些投资项目，都是和银行合作的，有什么“满成贷”、“保商赢”，这么一说客户都相信银行的钱不会有损失啊，所以来投资的客户就多了。就因为后期他要这么干这事儿，所以我一看这事不对就从公司走了。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开始负责贷款业务，后来做过人事管理，也给范军做过行政文员。范军说让我当这个公司的法人，把我身份证拿走了办了这么一个公司。9、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公司的财务。公司要是进钱了，范军会通知我，我就记在公司的台账上，然后公司需���出去的钱，也是范军告诉我出去的钱是多少，往哪里转或转给谁。这些台账当时都在公司我用的那台电脑里造个台账和出纳哪里的台账基本是一致的。这些进钱、出钱的单据也都有，上面也需要有范军的签字，这些单据我在2014年6月份离开公司时都交接给了张晓静。1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与融易融公司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这个战略合作协议是融易融公司的负责人范总（姓名不详）和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中小企业经营中心原总经理赵可沟通协商的，“满成贷”产品实质上是房产抵押贷款业务加委托贷款的组合，是向符合条件的中小微企业发放贷款的金融产品，完全不涉及集资的内容。融易融公司筹集资金的方式不属于战略合作协议协商当中约定的内容，我行并不了解。11、被害人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与被��人签订协议投资的情况。12、投资协议、付款凭证、融易融公司宣传资料，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协议投资，被害人付款、进行虚假宣传的情况。13、被告人范军的供述，证实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时是有四个股东，一个是北京恩博盈利投资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是赵艺菲，一个是新兴融利（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是赵艺菲，一个是北京凯世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是杜某，一个是北京中辉国融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是范辉。但这几个人（和）这公司的经营都没什么关系，公司都是我在操控，只是当时工商登记的时候我弄了这么几个股东。融易融（北京）公司一共吸收了大约1200万元左右。这些钱除了用于公司的正常运转，给客户返利，给员工提成什么的，基本都放给阿凡提餐饮公司了，我那个阿凡提餐饮公司差不多投了1300万元。主要就是公司向投资人销售资产管理产品募集资金，然后借给东来顺餐厅等借款客户，还有比如杜江等我的一些朋友。公司一共募集了1600万左右，还了300多万，到报案的时候有1300多万，后来又还了300多万，现在还剩900多万未还我们公司除了募集资金放贷之外，还提供金融中介服务。14、被告人范辉的供述，证实融易融公司的前身是融利银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2008年左右范军在别人手里收购的，法定代表人是我。“满成贷”金融产品是融易融公司自主研发，并且与商业银行共同运营的信贷产品。融易融公司使用“满成贷”“保商赢”“联合信贷类”“自主类”收益权回购产品向投资人约50人募集了3000万元人民币左右。资金大多数通过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的方式放贷给融易融公司的客户了，有800万至1000万元左右投资给北京阿凡提餐饮连锁发展有限公司，还有开东来顺日坛分店用了一些，还有一些用于融易融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往来款了。15、被告人吴杭的供述，证实融易融公司是以“满成贷“和“保商赢”这两个理财产品的名义向客户进行融资。公司与客户开始签订的合同内容一开始里面写明了客户受益权为“满成贷”和“保商赢”两个产品。到了2014年10月份左右，合同内容变为了与商业银行合作的联合信贷收益权。不再写明“满成贷”和“保商赢”两个产品。目前这两种合同都在使用，我在公司担任的是销售团队经理，管理余某、顾某、纪某三个销售经理（销售员），还管理过其他销售经理，但是由于人员流动性较大，都先后离职了，离职人员在融易融公司也都没有客户了。我的职责就是销售公司的产品、培训销售经理、完成��司的考核任务，所谓的任务也就是向客户推销公司的两个产品，一是公司与浦发银行合作的满成贷金融产品、二是公司与包商银行合作的“保商赢”金融产品。我发展了16个客户，包括我自己，大都是我的亲戚，朋友和朋友介绍的，16个客户一共投资了约196万元，损失本金大约是195万元，其中包括我个人投资了5万元，都没有收回本金，我知道的返利的有十一、二个人，返利大概有一万元左右。余某、顾某、纪某三人的客户加起来总数几乎和我相似，大多数是通过朋友介绍或者是朋友转介绍的。详细的客户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们四个人一共发展客户31个，他们三人一共发展了15个客户，15个客户投资了约597万元，损失本金大约是585万元。我们四个人的客户共投资了793万元，损失本金大约是780万元。客户的钱是打到公司浦发银行的账户，大部分都是去银行转给公司，少���分也有在公司刷POS机转给公司的。16、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范军、范辉、吴杭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范军、范辉、吴杭及其辩护人对主要证据材料未提出异议，其供述的主要内容与其他证据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范军、范辉、吴杭无视国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单位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范军、范辉、吴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范辉、吴杭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交代了大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对被告人范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对被告人范辉、吴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范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范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民币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吴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单位融易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范军、范辉、吴杭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六、未随案移送的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又明代理审判员  石 魏人民陪审员  郎 瑾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孙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