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文，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姚玉秀，遂宁市船山区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华林（曾用名：任杰），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开元汽车驾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南津路6号。法定代表人：邬啸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港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经济开发区兴文路南侧，世纪春天北侧，南湖逸景西侧306号港城国际3栋第4层1号。法定代表人：唐振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志文因与被上诉人任华林、遂宁市开元汽车驾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驾校公司）、四川港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城房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603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秀，被上诉人港城房产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开元驾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文上诉请求：1.撤销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903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开元驾校公司承担支付陈伍承揽费用人民币60950元；3.判令由被上诉人港城房产公司和被上诉人任华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开元驾校公司承担，并由港城房产公司和任华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仅听取被上诉人开元驾校公司和港城房产公司一面之词的情形，二公司为推卸支付义务的托词无证据证明属实。真实情况是：自该场地第一次施工起，就是由被上诉人任华林以港城房产公司的名义帮开元驾校公司联系到上诉人王志文为该场地干活，期间因该工地施工断断续续，王志文在该场地干活也是断断续续，但这并不能认定为该工程系维修工程。而任华林以港城房产公司的名义帮开元驾校公司联系实际施工人的行为，也不应当被认定为开元驾校公司委托港城房产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自然人任华林。2.一审判决的判决理由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也不全面。（1）对主体间法律关系认识错误。上诉人王志文与开元房产公司建立的是事实承揽关系，而港城房产公司与任华林起了中介作用。任华林是一个自然人，无国家认可的工程承包资质，尤其对修建驾校这种特殊工程，任华林更无任何承包资质，其与港城房产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不是合法、有效的工程承办合同。这份合同只有两种作用，一是为被上诉人开元驾校公司和港城房产公司推卸支付义务，二是为任华林与二公司结算报酬。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从开元驾校公司与港城房产公司对场地的管理模式以及人员配备来看，任华林与二公司属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合同是一种内部管理合同（协议）关系，任华林并不具备对公司以外独立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其只能代表开元驾校公司或者港城房产公司行使权利义务。（2）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提出的开元驾校公司和港城房产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开元驾校公司系业主方，也是“实际发包人”（实际受益人），是本案争议费用的实际承担主体。但因开元驾校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委托港城房产公司发包，也无证据证明其与任华林结算或者支付费用，故开元驾校公司应为本案第一支付主体。而港城房产公司与开元驾校公司系夫妻关联公司，任华林又与港城房产公司存在内部管理关系，为避免三被上诉人串通作弊、互相推诿，以损害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应将港城房产公司列为第二支付人，任华林列为第三支付人。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请求开元驾校公司和港城房产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明显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结果不全面，使得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充分、有效的保护。基于一审法院对事实及法律关系等诸多方面的认定错误和认识不全面，使得判决结果局限于一个在本案中无独立对外承担权利义务主体资格且承担能力有限的自然人，而真正该承担且有能力承担支付义务的主体却逍遥法外，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保护范围和有效性受限。被上诉人港城房产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任华林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开元驾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应诉、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王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足额支付原告承揽（劳务）费人民币60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开元驾校公司出资租赁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联盟白鹤林村的开元驾校训练基地。因对训练场地进行维修施工，开元驾校公司将训练场地的维修施工工程委托被告港城房产公司对外发包，港城房产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自然人任杰（即本案被告任华林）。2014年10月20日，被告港城房产公司与任杰签订《开元驾校训练场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工程范围为除钢丝网围墙、钢结构、彩钢房以外的土建工程（商混、路沿石由甲方提供；伸缩门、监控系统、场地划线及标识、标牌系统由甲方指定专业厂家施工）；合同价款以实际收方量乘以合同单价计算；付款方式按实际进度的80%每月计量支付。签订合同后，任华林将其中的路面挖土石方和破碎项目转包给原告王志文，并口头约定挖土石方每小时150元，破碎每小时220元。2014年11月8日，王志文进场施工，于2015年2月10日施工完毕。施工期间，任华林之子任洪对王志文完成的工程数量进行了签字确认。2011年6月12日，王志文与任华林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任华林向王志文出具了欠条，欠条上注明了王志文的施工时间以及工时费总额为挖机406小时20分钟，工时费总额60950元；破碎4小时，工时费总额880元。经王志文多次催收，任华林均以未与港城房产公司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原告的承揽费用。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王志文追加了港城房产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现开元驾校公司永兴训练基地已经交付使用，但双方尚未对工程款项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开元驾校公司委托港城房产公司将永兴训练场的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任华林施工，并签订了承包合同。任华林又将训练场路面挖土石方和破碎的施工项目转包给原告王志文承揽施工，并约定了工程报酬的计算方式。原告王志文和被告任华林之间所建立的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即原告自己提供机械和人力按任华林的要求完成承揽任务。原告王志文接受承揽后，按约完成工作任务，并与被告任华林进行了结算，由任华林出具欠条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现下欠原告承揽费60950元。故原告要求任华林支付承揽费实施清楚，证据充分，其要求被告任华林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港城房产公司和开元驾校公司是否与任华林共同承担支付承揽费责任的问题，因港城房产公司并非业主方，其只是受开元驾校公司的委托而与任华林签订承包合同，其不属于本案承揽合同的主体，而开元驾校公司作为永兴训练场的业主，系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且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但尚未与被告任华林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是否下欠任华林工程款尚未可知，故对原告要求开元驾校公司和港城房产公司共同承担承揽费的支付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任华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志文支付承揽费60950元；二、驳回原告王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4元，减半收取为662元，由被告任华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志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港城房产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于二审庭审结束后依法提交了新证据，即：1.工程结算通知书，拟证明：港城房产公司于2015年9月12日书面通知了任华林就开元驾校训练场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后公司将对任华林所修建项目作资金安排；2.港城房产公司法人代表唐振华与任华林的短信，拟证明：2015年11月8日，任华林通知唐振华全权委托其子任洪与港城房产公司就开元驾校训练场修建事宜进行结算，唐振华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1号证据和2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两份书证是真实的，亦只能证明港城房产公司与任华林之间存在工程账目不清的问题，港城房产公司、开元驾校公司与任华林都应相互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上诉人任华林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否认收到港城房产公司发出的工程结算通知，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短信内容是其任华林本人和唐振华相互发出和回复的。本院对以上两份书证经审查后认为，被上诉人任华林否认收到港城房产公司发出的工程结算通知，对1号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任华林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本院对2号证据予以采信，2号证据能够证实任华林通过短信联络的方式告知港城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振华全权委托任洪代表任华林与港城房产公司结算工程价款，唐振华通过短信回复予以认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志文明确表示放弃向三被上诉人主张其在承揽工作中的路基破碎4小时工时费88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1月8日，任华林通过短信通知港城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振华全权委托其子任洪就开元驾校训练场修建的工程量与港城房产公司进行结算，唐振华通过短信回复表示认可同意。但双方至今未对遂宁市开元驾校训练场已经修建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完毕。除“2011年6月12日，王志文与任华林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应为“2015年6月12日，王志文与任华林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的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各自的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开元驾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承揽费用的责任；第二，任华林与港城房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关于开元驾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承揽费用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双方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和查证的案件事实可知：其一，开元驾校公司将其租赁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联盟白鹤林村的开元驾校训练基地维修工程委托港城房产公司对外发包施工，港城房产公司接受委托后，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将该维修工程发包给自然人任华林并与其签订了《开元驾校训练场工程承包合同》。据此，开元驾校公司与港城房产公司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港城房产公司与任华林建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即由任华林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由港城房产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其二，任华林作为该项工程的总承包方，又将开元驾校训练基地部分路面破碎和土石方开挖工程项目交由王志文承揽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按照破碎每小时220元、挖土石方每小时150元的单价，由王志文携带机械设备并安排工作人员进场实施路面破碎和土石方开挖，将完成后的工作成果交付给任华林，并由任华林根据双方确定的施工方量支付承揽费用。因此，任华林与王志文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港城房产公司提出已经与任华林进行了结算并向任华林超付了工程款，但被上诉人任华林对此不予认可，且无其他书证对此予以佐证，故港城房产公司是否仍然下欠任华林工程款的事实不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志文并未与港城房产公司或开元驾校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或者承揽关系，王志文进场施工亦是受任华林的安排，其向任华林交付工作成果后，任华林并未按照约定向其支付承揽费用，王志文只能向任华林主张承揽费用，不能直接向工程的业主方开元驾校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王志文提出的应由开元驾校公司支付承揽费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任华林与港城房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承揽人王志文接受定作人任华林的指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进入施工现场，按照任华林的施工要求实施土石方开挖行为，施工时间为挖机406小时20分钟、路基破碎4小时，从而向任华林交付了工作成果，任华林亦于2015年6月12日向王志文出具了欠条对下欠的承揽费用61830元（挖机工时费60950元+破碎工时费880元）予以确认。由此，本案因欠付承揽报酬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民事主体仅为承揽人王志文和定作人任华林，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港城房产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债务承担主体。鉴于王志文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未主张破碎工时费880元，在二审诉讼中亦明确表示放弃该笔费用，故任华林实际下欠王志文的承揽费用为60950元。上诉人提出应由港城房产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亦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志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王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晓萍审判员  蒋立文审判员  康 英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