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4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王琼，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美宁，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麦理艳，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润葵，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泓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潘祥兵，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费瑶，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金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润葵、广州市泓盈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泓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中天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程润葵向金中天公司支付延迟返还已收取的款项5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程润葵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2016年5月9日为人民币2477元)；3、泓盈公司对程润葵所欠金中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程润葵与泓盈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金中天公司与程润葵签订的《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程润葵在没有相应工程资质的情况下承包涉讼工程项目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对金中天公司所受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在金中天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根据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576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园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简称园某公司）返还1492375.43元后，程润葵应于2016年3月29日向金中天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款项500000元，但其至今一直未予返还。此外，在吴某冰、张某诉程润葵、金中天公司、广东恒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恒某公司）、园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期间(2013年7月31日-2015年4月14日)，程润葵一直没有参加诉讼活动，且在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一审立案审理至今亦没有参加诉讼活动。由上可见，程润葵对在2016年3月29日后继续占用500000元造成金中天公司的利息损失不仅存在过错，而且明显属于恶意，对此应依法予以制裁。因此，程润葵应对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延迟返还500000元所造成金中天公司的利息损失依法向金中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显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泓盈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取的50万元款项属程润葵此前于另一工程项目中所欠付其公司的材料款，据此驳回金中天公司要求泓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泓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程润葵供应了钢材，更不能证明程润葵将金中天公司支付的50万元用于偿还其所欠泓盈公司的货款，原审法院对金中天公司主张泓盈公司对程润葵所欠金中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其一，泓盈公司提交的2010年11月3日及2010年11月17日期间的记账凭证、送货单、物流过磅单不能证明泓盈公司向程润葵供应钢材的事实。首先，记账凭证不能证明是泓盈公司出具的，更不能证明所记账款与程润葵有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不予确认。其次，送货单是泓盈公司单方出具的，收货人不是程润葵，泓盈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收货人是程润葵的委托代理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不予确认。最后，物流过磅单记载的货主名称是广东省建材公司经营管理部，不能证明与泓盈公司或程润葵有关，更不能证明泓盈公司向程润葵供应了物流过磅单上记载的货物，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不予确认。由上可见，泓盈公司称向程润葵供应钢材没有事实依据。其二，泓盈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不能证明程润葵将金中天公司支付的50万元用于偿还泓盈公司的欠款。首先，程润葵一直没有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故对账单上“程润葵”的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无法确认。其次，如前所述，泓盈公司称向程润葵供应钢材没有事实依据，泓盈公司亦不能证明相关凭证中记载的番禺清怡居项目与程润葵个人有关，故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不予确认。最后，综合泓盈公司向程润葵供应钢材没有事实依据，程润葵在吴某冰、张某诉其与金中天公司、恒某公司、园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期间(2013年7月31日—2015年4月14日)一直没有参加诉讼活动，且在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一审立案审理至今亦没有参加诉讼活动的情况，本案不能排除程润葵与泓盈公司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证据，用以逃避还款义务，损害金中天公司合法权益的可能，故对对账单依法应不予采信。其三，泓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金中天公司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程润葵及泓盈公司均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且泓盈公司和程润葵之间即使存在经济纠纷亦与金中天公司无关，故泓盈公司收取金中天公司支付的5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明显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泓盈公司亦应将金中天公司支付的50万元返还给金中天公司。被上诉人泓盈公司答辩称：我方与金中天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及其他关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我方所获得的款项是程润葵委托金中天公司支付的材料款项，我方与程润葵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我方通过金中天公司收取程润葵支付给我方的材料款是有合法的依据。被上诉人程润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6年5月10日，金中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程润葵退还金中天公司位于广州市水荫路70号地块的新建地下室及1栋住宅楼、新建2、3栋住宅楼工程的劳动保险金基本金500000元及支付延迟付款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2、泓盈公司对程润葵的上述债务向金中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2日，程润葵以新建地下室及I栋住宅楼、新建Ⅱ、Ⅲ栋住宅楼工程（自命名：东山台上居住宅楼）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为承包方、乙方）与金中天公司（为发包方、甲方）签订《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金建[2011]项承合1号），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甲方与园某公司（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结合工程的具体情况，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工程名称：新建地下室及Ⅰ栋住宅楼、新建Ⅱ、Ⅲ栋住宅楼工程（自命名：东山台上居住宅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广州市水荫路70号。工程内容：主体结构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经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施工图纸规定内容，包括建筑工程、基坑与支护、人工挖孔桩基础工程等。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和税金的形式承包施工，全权负责本合同工程项目的施工组织、成本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本合同工程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工程造价暂定18987810.59元作为乙方的工程承包总价，该工程最终造价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工程结算价为准。合同工期为441天（日历天）。该工程专款专用，甲方只有在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才能按本合同的约定，根据工程的进度、质量、履约情况和双方分配比例办理付款手续，乙方在收取工程款时必须向甲方提供有完税、有效、合法的发票，工程有关税费按国家及地方税务部门有关规定执行，并由乙方全部承担，作为分包人的乙方在甲方即总承包人向工程发包人取得分包工程款项前，无权要求总承包人支付分包工程项目的任何工程款项。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由建设方直接汇至甲方账户，甲方在收到建设费工程款后5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应交纳所有费用后，由乙方按甲方的支付流程，到财务部申请进度款支付，甲方按工程进度情况直接拨付到乙方的账户上。预付款：工程预付款由乙方提供工程预付款的使用计划报甲方审批，甲方有权视工程的实际情况按各分项工程造价分批支付。乙方每次收取工程款授权程润葵到甲方财务部办理收付款手续及工程款对数工作……等。同日，程润葵向金中天公司递交《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联营工程款申请审批表》，向金中天公司申领工程款874158.42元，金中天公司向程润葵开具《领用支票审批单》，载明：领用人程润葵，支票号码247××××5049，用途水荫路《东山台上居住宅楼工程款》，已付500000元，暂欠374158.42元。原审另查明：案外人园某公司（为发包人、甲方）与金中天公司（为承包人、乙方）于2011年1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名称：新建地下室及I栋住宅楼、新建Ⅱ、Ⅲ栋住宅楼工程（自命名：东山台上居住宅楼）地下室基坑与支护工程、桩基础工程、建筑工程、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工程施工、消防工程、门窗及金属栏杆工程、室外配套工程、备用供电（含环保）工程、桩基检测、沉降观测工程、拆除工程；工程承包内容：建筑、装修、安装、市政工程施工（基坑支护、门窗设计）；承包方式：固定总价；合同价款：35670691.12元；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工程分包不能解除承包人任何责任与义务，承包人应在分包场地派驻相应管理人员，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分包单位的任何违约行为或疏忽导致工程损害或给发包人造成其他损失，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等。2012年8月20日，园某公司（发包人）与金中天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调整的内容）》，其中的《合同协议书（新）》约定：双方就本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新协议；工程名称为新建地下室及Ⅰ栋住宅楼、新建Ⅱ、Ⅲ栋住宅楼工程（自命名：东山台上居住宅楼）的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为广州市水荫路70号；工期起计日期为2012年8月25日；工期止计日期为2014年2月1日；合同价款为48000000元；2011年发包人与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的新建地下室及Ⅰ栋住宅楼、新建Ⅱ、Ⅲ栋住宅楼工程（自命名：东山台上居住宅楼）基坑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发包人独立分包工程，该独立分包工程合同履约所产生的一切权力、责任和义务均由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发包方之间承担；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与本《合同协议书》（新）存在差异或矛盾之处，以本《合同协议书》（新）的内容为准；等。2013年5月2日，园某公司（甲方）与金中天公司（乙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新建地下室及Ⅰ栋住宅楼、新建Ⅱ、Ⅲ栋住宅楼工程（自命名：东山台上居住宅楼）施工总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调整的内容）》（下称《调整合同》）；鉴于《调整合同》签订后，项目情况变化较大，需要重新调整。经协商，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调整合同》解除；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调整合同》自动解除终止；《调整合同》解除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2013年，案外人吴某冰、张某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金中天公司、程润葵、恒某公司及园某公司，该案经二审终审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吴某冰、张某、程润葵、金中天公司均未进场施工，并认为金中天公司与程润葵签订的《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园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金中天公司，要求其退还上述工程项目劳动保险金基本金共计1492375.43元及支付延迟付款利息。该案经二审终审判决，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中天公司向园某公司返还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基本金1492375.43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园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2016）粤0104执1546号案立案，金中天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向原审法院执行局汇入了上述案件执行款项共1532694元，原审法院于同年4月8日向园某公司进行退款，该执行案件以自动履行完毕方式结案。原审庭审中，金中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编号为247××××5049号的支票存根一张，出票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收款人为泓盈公司，金额500000元，用途为材料款，“附加信息”处由程润葵签名确认。为证明其主张，泓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0年11月3日的《送货单》及两张《物流过磅单》及相应的于同月30日开具的《记账凭证》。2、2010年11月17日的《送货单》及两张《物流过磅单》及相应的于同月30日开具的《记账凭证》。3、程润葵与泓盈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签订的《番禺清怡居项目钢材付款对账单》，其中记载供货日期为2010年11月3日（金额329520.60元）及同月17日（金额315331.50元），付款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付款金额500000元，支票号247××××5049.该对账单下方“需方”处签有“程润葵”的签名及加盖有一枚指模，“供方”处签有“潘祥兵”的签名及由泓盈公司盖章确认，落款日期为2011年2月1日。原审法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金中天公司与程润葵签订的《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且程润葵并未进场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金中天公司主张程润葵返还金中天公司已付的款项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予以支持。但金中天公司在未取得发包人的同意且程润葵没有相应工程资质的情况下，将涉讼工程项目分包给程润葵，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金中天公司主张程润葵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中天公司主张泓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泓盈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取的500000元款项属程润葵此前于另一工程项目中欠付其公司的材料款，其与本案涉讼工程无关，与金中天公司亦无合同关系。金中天公司依照程润葵的指示向泓盈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实质上是程润葵对收取金中天公司的款项进行处分的行为，金中天公司据此要求泓盈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判决：一、程润葵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款项500000元；二、驳回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24元，由程润葵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中，金中天公司称：因程润葵是个人，而一般工程款需支付至公司账户，故金中天公司当时应程润葵的要求开具支票给泓盈公司，将500000元款项支付给泓盈公司。但支票是由程润葵本人当场签收的。本院认为：关于金中天公司上诉主张的500000元利息处理问题。依据已查明的事实，金中天公司收取了建设单位园某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劳动保险金基本金后于2011年1月22日将其中的500000元通过支票方式转付给程润葵，程润葵自此占有该500000元款项至今。因金中天公司与程润葵签订的《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无效，程润葵占用该款项已失去合法依据，故程润葵在返还500000元款项的同时，对于该款项所产生的法定孳息亦应予以返还。且，金中天公司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应向园某公司返还包括该500000元在内的全部劳动保险金基本金，金中天公司并已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实际支付完毕。因此，金中天公司诉请程润葵支付500000元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原审判决驳回金中天公司的该项诉请有失妥当，应予纠正。关于鸿盈公司的承责问题。金中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鸿盈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未举证证明鸿盈公司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且金中天公司确认其系按程润葵指示向鸿盈公司通过支票付款500000元，故现有证据仅能反映鸿盈公司收取金中天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系金中天公司履行其与程润葵之间合同义务所致，基于合同无效的返还也应发生在合同相对人即程润葵与金中天公司之间。因此，金中天公司诉请鸿盈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据不充分，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253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决定部分；二、程润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迟延支付500000元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24元，由上诉人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蔡培娟审判员  李 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