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4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楚，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兰，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甘南电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璜明，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楚、王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徐璜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小楚、王秀兰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璜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徐璜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公司经营场所是以徐璜明名义租赁而来，但店铺所需租金、水、电等费用均由王小楚、王秀兰直接全额向出租者及相关单位支付。经营活动所需人员由王小楚、王秀兰自行组织招聘、用工，并承担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费用。经营活动所需物品由王小楚、王秀兰直接从广州青能健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能健日用品公司）购买，所需费用由王小楚、王秀兰自理。徐璜明交付王小楚、王秀兰使用的商业店铺，是以“青能健数字××管理”为名称的店面，与广州青健营养××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健咨询公司）所载业务范围无任何关联。本案发包的主体是徐璜明声称的与青健咨询公司无任何关系的徐璜明个人持真伪不明的青健咨询公司《内部授权经营管理责任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授权王小楚、王秀兰经营的。王小楚、王秀兰亦非青健咨询公司内部人员。本案发包方、承包方主体不适格。2.本案纠纷所涉及的房屋租赁、经营场所所使用的招牌、经营活动过程中所使用的办公用品、各类相关税费、经营风险等方面均与青健咨询公司及徐璜明无任何联系。在上述行为中，徐璜明仅起了类似中介的作用，却变相每年收取王小楚、王秀兰21万元利润款。上述各方面均为一般种类物，王小楚、王秀兰又独立承担了所有的以上各项价款及费用，徐璜明收取承包费无根据。王小楚、王秀兰既未使用青健咨询公司的名称，又未从事青健咨询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青健咨询公司的注册与否与王小楚、王秀兰的经营行为之间无必然联系。事实上，王小楚、王秀兰所经营公司非青健咨询公司经营范围内业务，而是与青能健日用品公司之间就双方购销青能健日用品公司产品而形成的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内部授权经营管理责任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实际并未履行。综上，该合同主体不适格、经营权与青健咨询公司无关且违反等价有偿民法原则，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二、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即使本案合同有效，纵观本案合同履行的全部过程，王小楚、王秀兰采用了以下方式、金额向徐璜明支付合同约定的各项价款。1.王小楚、王秀兰的交款方式。王小楚、王秀兰现金交款，徐璜明以青能健日用品公司名义出具收据；王小楚、王秀兰与徐璜明财务对账后，以手机银行向徐璜明指定的其本人账户转账，有银行流水记录但徐璜明未出具收款凭据；由徐璜明财务与徐璜明担保人通过QQ交流，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结算后，以青能健日用品公司应发给王秀兰工资、奖金等收入，折抵王小楚、王秀兰应交纳的承包款，徐璜明未向王小楚、王秀兰出具收款凭证。2.王小楚、王秀兰交款的对象有青能健日用品公司财务部门、徐璜明个人银行账户。王小楚、王秀兰按徐璜明指示将款项缴纳至上述任一账户，或徐璜明财务直接从王小楚、王秀兰应得工资扣除，均已表明王小楚、王秀兰完成了交纳承包款义务。3.关于王小楚、王秀兰交款的事实。王小楚、王秀兰已付清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及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承包款。根据合同约定，王小楚、王秀兰不可能不交其他约定期间的承包款而直接交纳合同约定的年承包费尾款。提交的证据充分说明王小楚、王秀兰已通过现金交款、手机银行转账、折抵工资收入等形式向徐璜明付清了上述期间的承包款与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2015年4月10日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要求王小楚、王秀兰缴纳2015年4月10日以后的承包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本案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双方在合同中作出明确的约定。逾期上交利润款时需要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王小楚、王秀兰如期履行了全额上交承包款的事实，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解除合同时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必须同时满足双方不能协商一致或其中一方单方解除协议。本案中双方系一致协商解除了案涉合同，并已做了物品对接。徐璜明以直接收回经营场所并加装门锁的行为实际收回了履行合同所需经营场所。综上，双方是协商解除合同，王小楚、王秀兰无单方解除协议行为，不具备向徐璜明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条件。关于提出解除协议的一方应承担当年利润款的20%至30%的经济补偿金的约定，违反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是无效条款。5.关于本案王小楚、王秀兰提交证据及申请鉴定的事实。在对徐璜明授权委托书所用公章的鉴定问题中，徐璜明在本案一审首次开庭时首先提出对其民事诉状进行修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青健咨询公司与徐璜明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因该青健咨询公司公章一直由王小楚、王秀兰持有，而徐璜明出示这份授权委托书赫然盖有青健咨询公司的印章，该证据存在伪造的嫌疑，故王小楚、王秀兰当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质疑。在王小楚、王秀兰对本案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所涉由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生产的“龙树草本膏、晶亮眼贴1-2号”的鉴定问题中，徐璜明获取利润的方式实际就是通过向王小楚、王秀兰等售卖与其不相关联的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的产品的生产成本与售卖价格之间的差额来获利的。如果由于产品自身的原因，在双方解约的情况下，则不应再支付承包费。在此情形下，王小楚、王秀兰提出对此产品进行鉴定的申请是合法的。针对徐璜明数次纠集近二十余名不明身份人员对店铺数次打砸，损害王小楚、王秀兰数额较大的行为，王小楚、王秀兰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处理。三、本案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在一审庭审调查阶段，徐璜明对双方通过协商解除合同并进行交接的事实进行自认时，有不当质询情形。在王小楚、王秀兰向法庭出示已通过支付现金、手机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徐璜明交情责任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时，也存在不当质询情形。2.王小楚、王秀兰认为徐璜明在一审中作出的自认应当具有拘束力，一审在质证过程中的不当行使询问权违反了法律规定。3.一审无视王小楚、王秀兰提交的能证明王小楚、王秀兰已履行责任合同约定的交纳承包款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徐璜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徐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楚向徐璜明支付第二年度第二期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利润款11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4月1日起按照每月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王小楚向徐璜明支付提前解除《内部授权经营管理责任合同》的违约金63000元（210000元×30%）。3、判令王小楚向徐璜明支付未提前两个月通知即解除合同给徐璜明造成的损失35000元（210000元÷12个月×2个月）。4、判令王小楚向徐璜明返还垫付的2015年4月店面租金21060元、物业管理费390元。5、判令王小楚向徐璜明增加赔偿损失款64350元（店面空置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按3个月计算，即21450元×3个月）。6、判令王小楚向徐璜明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630000元；7、判令王小楚归还经营设备和物品，详见交接清单。8、判令王小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9、判令王秀兰对上述第1到8项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青能健日用品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郭某，经营范围为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清洁用品批发、非许可类医疗器械经营；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药品研发；会议及展览服务；营养××咨询服务，预包装食品批发。青健咨询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徐璜明，注册地址为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广园东凤凰城广场大街195号4号，经营范围为营养××咨询服务（不含疾病诊断、治疗活动）；批发、零售贸易（凡国家专营专控商品除外）。徐璜明确认其与郭某为夫妻关系，其是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6月3日，青健咨询公司（甲方、授权人）与徐璜明（被授权人、乙方）签订合同一，约定现将甲方授权乙方负责经营管理；从2013年6月3日起，暂定6年，期满后乙方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继续经营；授权经营方式整体经营管理，公司全部由乙方负责经营；乙方自负盈亏；本合同所称授权为完全授权，乙方对所被授权的公司承担无限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在授权经营期间如产生经济和法律纠纷，依法必须由公司或股东先行承担的，公司及全部股东有权向乙方追偿；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与乙方共同对公司的财产、设备及货币资金进行清查，库存商品与货币资金（含应收款减应付款盈余）均无息由甲方移交给乙方；库存商品以采购价原值折算成货币资金；合同中止或者终止时，乙方应归还甲方等额货币资金，归还等额库存商品或以货币资金方式等额支付，设备等固定资产类无论新旧、好坏均如数归还乙方；如有应付款，乙方应付清一切应付款项，缴清一切费用；乙方未按本条款执行，造成欠款或欠交物品的，按欠交额度3%至6%每月支付违约金；乙方需向甲方上交50%的利润款，作为经营管理效益，此款项不予退货；乙方在被授权期间可转托经营权，不得以公司名义执行贷款及担保，因此而造成甲方任何经济责任的均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有权以违约处罚乙方；……等等。2013年8月30日，徐璜明（授权人、甲方）、王小楚（被授权人、乙方）与王秀兰（担保人）签订合同二，约定现将青健咨询公司授权乙方负责经营管理，乙方具备承担经营资格；从2013年8月1日起，暂定5年，期满后乙方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继续经营；本合同签订后在授权期间甲方无需增加任何经济方面的投入，也无需承担任何经济方面的支付责任；授权经营方式为整体经营管理，公司全部由乙方负责经营，授权期间的房租、水电、税费、人员工资等所有经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负责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各项税务费用；乙方自负盈亏；本合同所称授权为完全授权，乙方对所被授权的公司承担无限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在授权经营期间如产生经济和法律纠纷，依法必须由公司或股东先行承担的，公司及全部股东有权向乙方追偿；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与乙方共同对公司的财产、设备及货币资金进行清查，库存商品与货币资金（含应收款减应付款盈余）均无息由甲方移交给乙方；库存商品以采购价原值折算成货币资金；合同中止或者终止时，乙方应归还甲方等额货币资金，归还等额库存商品或以货币资金方式等额支付，设备等固定资产类物品无论新旧、好坏均应如数归还甲方；如有应付款，乙方应付清一切应付款项，缴清一切费用；乙方未按本条款执行，造成欠款项或欠交物品的，按欠交额度3%至6%每月支付违约金；乙方需向甲方上交利润款，作为经营管理效益，此款项不予退还：第一年，21万元，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第二年，21万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第三年，21万元，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第四年，21万元，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第五年，21万元，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年度利润上交齐款后次日甲方即奖励青能健日用品公司3.6折折扣产品（龙树草本膏、营养素等经营所有项目）人民币伍万元整给予乙方，产品由乙方自行选择；利润款上交方式：第一年按4次上交，8月31日前上交50000元整，9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上交50000元整，1月1日至3月31日上交50000元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上交60000元；第二年以后按2次上交，8月31日前上交100000元整，9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上交110000元整，上交方式本合同签订后30天内，乙方上交第一季度利润款50000元整；逾期上交，按欠付额的3%每月支付违约金，所有款项汇入甲方指定专用账户；乙方在被授权经营期间原则上不得擅自超越或变更公司营业执照核定的经营范围；乙方被授权期间不得转托经营权，不得以公司名义执行货款及担保，因此而造成甲方任何经济责任的均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有权以违约论处罚乙方；授权经营期间，如乙方不愿意继续经营，需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双方经协商一致方可解除；若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乙方单方解除协议，应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提出提前解除协议的乙方，应承担当年利润款的20%至30%的经济补偿责任；但如因乙方违法经营或中止经营导致甲方经济或法律方面的责任且乙方未及时纠正或及时承担经济补偿责任的，甲方有权中止或终止合同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等等。王秀兰在合同下方担保人一栏处签字。上述合同二签订后，徐璜明将青健咨询公司位于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广园东凤凰城广场大街195-4号店铺交予王小楚进行经营管理。王小楚依约向徐璜明支付了第一年利润款21万元、第二年第一期的利润款10万元。2015年4月2日，徐璜明收到王小楚、王秀兰以邮件方式发送的终止合同申请，内容为因自身经营原因向徐璜明提出提前解除合同二的申请，附注内容为2014年11月-12月份王小楚已委托担保人王秀兰多次向你及公司电话申请，但因你一直忙也预约不到，也同时电话、QQ、微信向财务、董事长助理、沟通过此事情；等等。2015年4月10日，徐璜明与王小楚进行了涉案店铺的交接，包括有《广州青健营养××咨询有限公司客户档案名单》一份、《广州青健营养××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档案名单》一份（员工名称为王小楚、王某）、《设备、物品移交清单》两份，其中标注为未移交（含未全部移交）的物品如下：53寸液晶电视一台、洗衣机一台、渴望B172电话机4台、爱普生打印机一台、四角木会议椅子四张、视力灯箱一个、红色椅子一张、虹膜仪一台、沐足木盆四个、高电位一台、排毒袋一台、宿舍三洋彩电一台、宿舍布艺沙发一台张、宿舍茶几一张、电视机机顶盒一个、公章一枚、地方税务登记证副本、国税数字证书、宿舍租赁合同、基本户银行POS刷卡机租赁合同、税务代理合同、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份凭证、2011年至2015年3月份账本、2011年至2015年3月份报税报表、社保账户、开业到2015年4月份客户档案（数量不全）、开业到2015年4月份员工档案（数量不全）。徐璜明在接收涉案店铺后向业主方缴付了4月、5月、6月的租金（21060元/月）和管理费（390元/月）。另查，2012年6月28日，王秀兰（乙方）与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27日止；甲方聘用乙方从事讲师岗位。同日，王秀兰（乙方）与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甲方）签订了保密协议，其中约定乙方保证在任何情况下不利用甲方的商业秘密谋取个人利益，不利用甲方的商业秘密参与其他组织或个人的产品开发、生产、经营活动；等等。2016年1月13日，广州眸之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眸之悦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秀兰，经营项目有营养××咨询服务等，经营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625号2201房（自编2205单元）。因徐璜明与王小楚之间就解除合同二意见存有分歧未能达成一致，并徐璜明认为王小楚、王秀兰在转移了青健咨询公司客户、员工资源后在涉案店铺旁边开设经营同类业务的眸之悦公司，双方当事人协商无果，遂成讼。庭审中，徐璜明主张王小楚未提前两个月通知解除合同；王小楚未移交物品的价值共计为27314.57元；眸之悦公司门店在涉案店铺旁边。徐璜明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一张，显示眸之悦公司门店与涉案门店在同一街道上，相隔四个店铺。涉案门店招牌灯箱为“青能健”。2、盖有“广州市钻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2012年11月），显示爱普生LQ-630K打印单价为1610元。3、盖有“广州市坤兴电器发货专用章”的收据一份（2012年10月），显示渴望B172电话机单价为35元。4、盖有“广州金苹果办公家具厂”公章的收据（2012年11月），显示四脚木会议椅单价为110元。5、盖有“广州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公章的发票（2013年1月），显示三洋彩电单价为1699元。6、盖有“丹阳市眼睛市场星光眼镜批发部发票专用章”的收据（2012年11月），显示视力灯箱单价290元。7、盖有“广州迪尔美美容美体仪器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2012年11月），显示红色椅子单价为60元。8、盖有“深圳市舵马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2012年11月），显示虹膜仪单价为600元。9、盖有“广州市禅城万户来家具商场”公章的销售发货票（2013年1月），显示布艺沙发单价为1280元、茶几单价为399元。10、盖有“广州兴顺美容用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显示沐足木盆单价50元。11、录音。徐璜明主张为陈某、王秀兰之间的对话录音。其中内容有王秀兰称去年11月份已跟公司讲了这个事情。经庭审质证，王小楚、王秀兰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至10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双方曾约定第二次交接，但徐璜明不配合，上述物品掌握在王秀兰处，存放在凤某二街35幢602的员工宿舍中，青健咨询公司的公章在王秀兰处，同意全部返还给徐璜明，且交接清单中的53寸液晶电视一台现存放在青健咨询公司的涉案店铺中；开业到2015年4月份客户档案、开业到2015年4月份员工档案也已经全部交还。对证据11不予确认。王小楚、王秀兰主张徐璜明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对徐璜明提交的合同一上加盖的青健咨询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从青健咨询公司成立至今，公章掌握在王秀兰手中，故合同一是虚假的，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公章真伪的鉴定申请；涉案店铺对外以青能健日用品公司名义经营，主要销售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的产品，包括龙树草本膏、晶亮眼贴1-2号。只有少部分产品向其他公司进货。因青能健日用品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客户要求退款，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龙树草本膏、晶亮眼贴1-2号是否为不合格的“三无”产品进行鉴定；开业到2015年4月份客户档案、开业到2015年4月份员工档案实际上已全部移交徐璜明。王小楚、王秀兰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青能健日用品公司出库单若干。客户名称为青健咨询公司，产品为龙树草本膏、晶亮眼贴2等等。2、退款记录若干。3、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一份，未有具体结论。4、龙树草本膏实物。经庭审质证，徐璜明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2、3均不予确认。对证据4不予确认，认为王秀兰作为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的员工，无法证明该实物是否向青能健日用品公司购买的还是徐璜明向其提供的。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内部授权经营管理责任合同、邮件、客户档案名单、设备、物品移交清单、员工档案名单、录音、工商注册信息、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照片、送货单、聊天记录、退款记录、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产品实物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徐璜明是否本案适格主体以及合同二的效力。二、合同二的履行经过。三、徐璜明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争议焦点一，徐璜明为证实其已获得青健咨询公司授权，有权将青健咨询公司位于其注册登记地址的涉案店铺的经营权发包，提交了涉案合同一予以佐证。王小楚、王秀兰以青健咨询公司的公章自成立至今均掌握在王秀兰手中为由，对合同一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对合同一上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如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证明青健咨询公司对公章的管理、使用有相关规定的情况下，未有证据能显示在2013年8月前即签署合同二之前青健咨询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并非青健咨询公司管理者或经营者的王秀兰掌握。王小楚在签署合同二后至今实际经营已有一年半的时间，未有证据显示此期间王小楚曾就合同效力问题向徐璜明、青健咨询公司提出主张。故综上王小楚、王秀兰以上述原因提出的公章真伪鉴定申请缺乏事实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合同一的约定，徐璜明可将经营权转托给第三方。故一审法院认为徐璜明、王小楚、王秀兰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合同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争议焦点二，首先，合同二约定“授权经营期间，如乙方不愿意继续经营，需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双方经协商一致方可解除；若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乙方单方解除协议，应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提出提前解除协议的一方，应承担当年利润款的20%至30%的经济补偿责任”。可见，若一方要提前解除合同，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是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第二是须经与对方协商一致，否则需支付一定数量的经济补偿即违约金。从徐璜明提交的邮件内容可知，王小楚最早于2014年11月、12月已向徐璜明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从徐璜明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亦侧面印证了这一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王小楚、王秀兰依约提前了两个月向徐璜明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关于合同二的履行情况，王小楚主张其涉案店铺经营提供治疗近视眼服务的业务，并被指定要向由徐璜明实际控制的青能健日用品公司进货。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合同约定内容作出如下认定：合同二实质是经营权的承包合同，王小楚承包了青健咨询公司所有的位于其注册登记地址店铺的经营权。合同中约定每年的“上交利润款”其性质实为承包费。合同二并无对王小楚的具体经营内容进行约定，仅约定为“乙方在被授权经营期间原则上不得擅自超越或变更公司营业执照核定的经营范围”以及对库存商品在合同签订后交接的约定。虽从现场照片中可见涉案店铺招牌灯箱为“青能健”，王小楚也提交了若干份送货单、退款单予以佐证。但根据青健咨询公司的经营项目可知，该司除了批发、零售以外，还可以经营营养××咨询服务。合同二并无对王小楚实际经营过程中如何入货进行约定，仅有约定“年度利润上交齐款后次日甲方即奖励广州青能健日用品有限公司3.6折折扣产品……”。考虑到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徐璜明，青健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徐璜明，两间公司有关联关系的情况，合同二有该约定可低价提供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的产品作为奖励亦有一定合理性。王小楚提交的送货单仅为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其中六份。退款单仅为单方手写材料并非财务账册资料。但从双方4月10日的交接清单可见，2011年至2015年3月份的账本至今在王小楚、王秀兰处。王小楚、王秀兰理应能提交涉案店铺账册就其主张的经营情况进行举证。综上，王小楚一方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王小楚提出其在取得涉案店铺经营权后被指定要从青能健日用品公司进货的事实不予采信。同理，王小楚提出的主要是因青能健日用品公司提供的龙树草本膏、晶亮眼贴1-2号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导致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二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对王小楚、王秀兰的鉴定申请不予批准。但王小楚可因上述两个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其买卖合同关系上的损失另案向青能健日用品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争议焦点三，针对诉讼请求一，王小楚实际经营至2015年4月10日，涉案店铺已于2015年4月10日被徐璜明实际收回，故双方合同关系于当日已因合同二无法继续履行而实际解除。徐璜明要求王小楚支付合同解除前即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款110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小楚迟延支付承包款导致徐璜明损失主要表现为法定孳息的损失，故违约金的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针对诉讼请求二，因双方未能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根据合同二约定，在未有证据证实王小楚提出提前解除合同二符合无需承担经济补偿的情况下，现王小楚主张提前解除合同二应向徐璜明支付约定的经济补偿（即违约金），唯提前解除合同二的原因系因经营不善，无法继续经营，并非因恶意解除，故该违约金应计为42000元（210000元×2%）为宜。针对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已对王小楚已履行提前近两个月通知解除合同的义务予以确认，故徐璜明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诉讼请求四，因合同二实际于2015年4月10日已解除，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于10日缴纳，故徐璜明要求王小楚承担2015年4月份租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诉讼请求五，徐璜明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就合同二解除后涉案店铺的经营或停业情况进行佐证，再者，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店铺设备物品至今未移交完毕的责任在于哪方当事人。合同二已对王小楚提前解除合同约定了相应的违约金，已经是对提前解除合同造成徐璜明损失的补偿，故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诉讼请求六，徐璜明主张王小楚提前解除合同二的原因是另行开设同类公司、转移客户资源、挖走员工导致涉案店铺无法经营以及王秀兰为涉案店铺的共同经营者，但上述主张均未有实质的证据予以佐证。徐璜明主张因王秀兰系其实际控制的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的员工，故王秀兰系利用职务便利在涉案店铺相邻位置经营同类店铺，谋取个人利益。因本案为合同纠纷，王秀兰是否违反员工保密协议约定这一争议，应由青能健日用品公司另循劳动争议途径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调处。针对诉讼请求七，王小楚、王秀兰对设备、物品清单中标注未移交及未全部移交的物品均确认并表示同意归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王秀兰主张的53寸液晶电视一台存放在涉案店铺中以及开业到2015年4月份客户档案、开业到2015年4月份员工档案已全部返还徐璜明的抗辩，鉴于其未提供新证据推翻设备、物品移交清单的记录，徐璜明一方对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王秀兰该抗辩不予采信。若设备、物品不能归还的，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徐璜明已提供收款收据、发票就购买价值进行举证的物品，由王小楚、王秀兰按照购买价值的五成计算折旧率向徐璜明进行赔偿。对于徐璜明未能说明购入价值之物品且徐璜明未有向一审法院申请价格评估，一审法院暂不作调处，由其在相应的事由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公章、租赁合同、税务代理合同、账本、报税报表、社保账户、客户档案、员工档案，若王小楚、王秀兰在判决作出后仍未能及时返还的，从而导致涉案店铺经营损失的，可由当事人另案主张。针对诉讼请求八，王秀兰作为合同二的担保人，应对诉讼请求一、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王小楚支付徐璜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款11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王小楚支付徐璜明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42000元。三、王秀兰对王小楚的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王小楚、王秀兰返还徐璜明如下物品：53寸液晶电视一台、洗衣机一台、渴望B172电话机四台、爱普生打印机一台、四角木会议椅子四张、视力灯箱一个、红色椅子一张、虹膜仪一台、沐足木盆四个、高电位一台、排毒袋一台、宿舍三洋彩电一台、宿舍布艺沙发一张、宿舍茶几一张、电视机机顶盒一个、广州青健咨询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地方税务登记证副本、国税数字证书、宿舍租赁合同、基本户银行POS刷卡机租赁合同、税务代理合同、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份凭证、2011年至2015年3月份账本、2011年至2015年3月份报税报表、社保账户、开业到2015年4月份客户档案、开业到2015年4月份员工档案。若王小楚、王秀兰未能向徐璜明返还上述物品中的渴望B172电话机（35元/台）、爱普生打印机（1610元/台）、四角木会议椅子（单价110元/张）、视力灯箱（290元/个）、红色椅子（60元/张）、虹膜仪（600元/台）、沐足木盆（50元/个）、宿舍三洋彩电（1699元/台）、宿舍布艺沙发（1280元/张）、宿舍茶几（399元/张），则由王小楚、王秀兰按照上述单价的50%折算折旧价后向徐璜明赔偿。五、驳回徐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238元，由徐璜明负担10893元，王小楚、王秀兰负担2345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王小楚、王秀兰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1.王小楚、王秀兰付款凭证;徐璜明财务与王秀兰网络聊天记录,该聊天截图抬头显示有“财务部刘某乙”的字样，时间为“15-03-10”，聊天内容为：“姐，你二月份的工资扣除社保后剩下117.41元已转到你工行卡上了，还有就是问下你哦，在这个月月底前你这边要把今年的承包款交齐了。”；2.王秀兰提成与工资扣款后补交6545.71元银行明细、王秀兰2014年度招商奖金结算汇总表（无签名）；上述证据拟证明王小楚、王秀兰已按《内部授权经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约定的付款义务。2015年1月12日徐璜明财务刘某乙与王小楚、王秀兰结算上半年合同总承包款尾款结算余额6545.71元，已经于当日结算清楚。徐璜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合同一和合同二的效力问题；王小楚是否已经缴纳案涉承包期间的承包费用；王小楚有无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涉案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审理的证据显示，徐璜明先与青健咨询公司签订授权合同一获得了青健咨询公司的授权后，再与王小楚、王秀兰签订了授权合同二。王小楚、王秀兰与徐璜明签订合同二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一、二签订之后，亦得到了履行。王小楚、王秀兰上诉称，涉案授权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未得到青健咨询公司股东会的同意，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无证据显示受到了青健咨询公司的质疑。此外，王小楚、王秀兰并无提交证据显示本案的合同一、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对于王小楚、王秀兰上诉要求认定合同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小楚、王秀兰并无证据证明合同一的印章可能虚假，则其要求对合同一上青健咨询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并非查明事实之必要，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秀兰有无拖欠费用未予缴纳的问题。王小楚、王秀兰上诉称，交款方式有三种：1.现金；2.手机银行；3.王秀兰工资中进行折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定的承包费的缴纳均有双方确认的收据为证。王小楚、王秀兰主张除了收据以外，还通过其主张的三种交费方式并已经将承包期间的款项支付完毕。而对于王小楚、王秀兰提出的三个付款方式，徐璜明并未予以确认。则王小楚、王秀兰应进一步提供证据对三种付款方式以及支付金额予以证实。为此，王小楚、王秀兰提交了网络聊天截图。该聊天截图抬头显示有“财务部刘某乙”的字样，时间为“15-03-10”，聊天内容为：“姐，你二月份的工资扣除社保后剩下117.41元已转到你工行卡上了，还有就是问下你哦，在这个月月底前你这边要把今年的承包款交齐了。”但是，该聊天记录是否代表徐璜明员工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此外，即使聊天记录内容属实，亦只是提到扣除社保，并没有明确要在工资里扣除承包费用。此外，王小楚、王秀兰提出2014年11月-12月间的工资与部分提成款25800元，但其提交的汇总表缺乏徐璜明签名确认，其效力无法予以认定。王小楚、王秀兰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在2014年9月26日到2015年1月12日期间另行通过不同方式缴纳了承包费均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均不予采纳。至于应缴纳的承包费用问题。从合同约定来看，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共计12个月，承包费21万元，则每月承包费约为1.75万元，每日约为583.33元。截止至2015年4月10日，承包期间为8个月零10天，承包费应为17500×8+583.33×10=145833.3元。经查，王小楚已经缴纳了10万元，则其拖欠未付的款项应为145833.3-100000=45833.3元。该些费用王小楚应予支付。基于王小楚在第二个承包年度仅承包了8个多月，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全年的费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同二第四条约定，提出提前解除协议的一方，应承担当年利润款的20%至30%的经济补偿责任。基于涉案合同一是王小楚单方提出提前解除合同的，则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王小楚应支付解约违约金并无不当。而在处理违约金金额时，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全年费用的2%为标准进行计算，亦为合理。至于王小楚、王秀兰提出的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生产的产品是三无产品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承包费问题。在涉案合同中，亦是约定如果王小楚如期交纳承包费则其可以优惠的折扣获得青能健日用品公司的产品。但本案并非该些产品的买卖合同纠纷，产品质量与承包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中。此外，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于王小楚、王秀兰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小楚、王秀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王小楚支付被上诉人徐璜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的承包款余额4583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5833.3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上诉人王秀兰就本判决第一、三项中王小楚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徐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38元，由上诉人王小楚、王秀兰负担1116元，被上诉人徐璜明负担12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3元，由上诉人王小楚、王秀兰负担918元，被上诉人徐璜明负担9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罗永娟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