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长江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1号汇龙湾广场5楼5035室。法定代表人：刘浩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露，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88号2栋4402号。负责人：王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江苏金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4255号、4287号。法定代表人：林凯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江苏金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长江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因与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凯泉南京分公司）、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市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凯泉公司向长江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87200元（从2013年10月12日开始计算，以288000元基数，以每天千分之五计算至2014年2月25日止），并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长江公司造成的损失40250元，并且长江公司无须向凯泉南京分公司支付货款。事实及理由：1.凯泉南京分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长江公司产生直接损失40250元，凯泉南京分公司应当进行赔偿。长江公司与凯泉南京分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所购买的标的物实际使用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尔多斯化工公司）的项目。但在使用过程中，凯泉南京分公司提供的型号为KQWH125-315A的水泵电机过热，无法满足需要。长江公司多次通过函件方式要求凯泉南京分公司解决问题，但其一直予以拒绝。在此情况下，鄂尔多斯化工公司与第三方另行签订了购买水泵合同，并与长江公司约定，其另行购买水泵产生的费用40250元在双方结算中予以扣除。该费用的产生系凯泉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应由凯泉南京分公司承担。2.鉴于凯泉南京分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长江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款成立。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支付总货款的30%，提货付货款30%，设备安装（货到三个月）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质保金10%在质保期内付清。可知，长江公司支付第三阶段30%货款的前提是设备安装合格，但截止一审起诉之日，案涉设备仍未达安装合格状态，故长江公司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同时，合同第二条约定，质保期为装置安装调试投运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但该设备并未验收合格，其质量保修期并未开始计算，10%的质保金也不应支付。3.即使法院认定长江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因对方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并且其提供的货物也有质量问题，长江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凯泉南京分公司未将设备修复或更换之前，长江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凯泉南京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其过错更严重，一审将双方违约责任相互抵消，适用法律错误。凯泉南京分公司答辩称，长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且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凯泉南京分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8月25日质保期已到，长江公司应当支付货款。请求二审驳回长江公司上诉请求。凯泉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长江公司支付凯泉南京分公司货款1152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86400元。一审查明以下事实：凯泉南京分公司系凯泉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2013年8月12日，长江公司（甲方）与凯泉南京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水泵，合计288000元，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向乙方预付总货款的30%作为定金，提货付款的30%作提货款，设备安装合格后（货到三个月）一个月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质保10%在质保期内付清（不超过货到18个月），乙方开具17%增值税票；预付款到账后水泵于50日内到甲方工地（鄂尔多斯化工公司项目部），乙方每逾期一日，则按合同总价款1%累计赔付甲方；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行业规定，产品“三包”一年，质保期为装置安装调试投运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合同违约责任约定为：违约方按合同标的总金额的30%赔付守约方。上述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3日和2013年12月9日向凯泉南京分公司各支付86400元，合计172800元。长江公司在2013年11月4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多次向凯泉南京分公司发函，要求凯泉南京分公司尽快发货。凯泉南京分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将上述货物按约定送达到长江公司指定的地点。此后，长江公司未将剩余的货款支付给凯泉南京分公司。凯泉南京分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长江公司发函催要货款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长江公司提供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2月13日期间凯泉南京分公司给长江公司发出函件，回复长江公司的发货要求。凯泉南京分公司否认发过上述函件。因上述函件系复印件，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一审不予采信。长江公司提供该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给凯泉南京分公司的函和凯泉南京分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的回函以及长江公司与鄂尔多斯化工公司签订的《脱盐水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因凯泉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两台水泵存在质量问题，凯泉南京分公司不更换，导致长江公司被鄂尔多斯化工公司从设备款中扣了40250元。凯泉南京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也不能证明长江公司确有40250元的损失。一审认为，因长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且其主张的损失也没有直接证据印证已经发生，故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为，长江公司向凯泉南京分公司购买价值288000元的水泵，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长江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将预付款86400元支付给凯泉南京分公司，按约定凯泉南京分公司应当于收到该款后50��内即2013年10月12日前将货物送达长江公司指定的地点，但凯泉南京分公司逾期至2014年2月25日才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凯泉南京分公司将长江公司支付提货款86400元的时间2013年12月10日作为预付款到账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按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合格后（货到三个月）一个月内即2014年6月25日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质保10%在质保期内（不超过货到18个月）即2015年8月25日付清。长江公司没有再支付剩余的40%即115200元，也构成违约。凯泉南京分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长江公司发函催要过货款，没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长江公司提出凯泉南京分公司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鉴于凯泉南京分公司与长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均认为对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而合同对双方的违约责任约定一致，故双方的违约责任相互抵消。长江公司抗辩凯泉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水泵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凯泉南京分公司及凯泉公司赔偿其损失40250元的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为长江公司应当支付尚欠凯泉南京分公司的货款115200元。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长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凯泉南京分公司的货款115200元；二、驳回凯泉南京分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长江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24元（凯泉南京分公司预付3457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62元，由凯泉南京分公司负担927元，长江公司负担1235元。反诉案件受���费2354元，由长江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审理中，根据长江公司的申请，本院对其提交的一份“鄂尔多斯化学工业公司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向该函件载明的发出单位鄂尔多斯化学工业公司进行核实，该公司回函称该工作联系单位属实。该函件形成时间为2015年6月2日，其主要内容为：“致：成都市长江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年3月份以来贵公司所负责脱盐水装置已基本运行正常，能够达到设计满负荷生产指标的要求，近期存在比较大的隐患是三台脱盐水泵的电机与泵存在负荷不匹配现象（主要反映是电机在满负荷运行时振值与温度升速过快），严重影响了我脱盐水装置的正常供水能力，经双方共同检查初步判定原因为电机载荷不足导致此现象，联系该设备供货厂家（上海凯泉）到场检查调整后依然未能解决。经与贵公司友好协商后确定，由我公司另行采购与此3台脱盐水泵相匹配功率的电机进行更换，费用相应从贵州公司的工程尾款中扣除，特此告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凯泉南京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确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所签《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关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约定：质量符合国家、行业规定之相关标准及相关技术参数要求，产品“三包”一年，质保期为装置安装调试投运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第六条“付款及结算方式”约定：质保金额10%在质保期内付清（不超过货到18个月）。以上合同条款虽约定“质保期为双方对质保期装置安装调试投运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但本案中双方对案涉设备是否投运验收合格的事实存在争议，但同时合同也约定了支付完毕质保金的最后时间，即货到18个月。既然有对最后付款期限的明确约定，那么长江公司就应在收到货物后的18个月内向凯泉南京分公司提出异议。已经查明案涉设备交付的时间是2014年2月25日，则长江公司应在2015年8月25日前向对方提出质量异议。根据二审调查结果，案涉设备使用方鄂尔多斯化工公司在2015年6月2日发出的函件可以反映：长江公司负责的采购的三台设备可能存在电机载荷不足的问题，并且生产厂商凯泉公司曾到现场进行了检查调整。本院认为，长江公司确在质保期内向凯泉南京分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凯泉南京分公司也曾到场进行过调整，但该事实尚不足以证明凯泉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设备确存在质量问��，函件中表明的只是鄂尔多斯化工公司与长江公司初步判定结论，且对该结论也未得到凯泉南京分公司认可。现长江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凯泉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设备确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符合国家、行业规定之相关标准及相关技术参数要求”，故本院对其主张凯泉南京分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不合格，不予支持。据此，长江公司以凯泉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不支付剩余货款、不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成都市长江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