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女，1989年6月9日生，汉族，贵州都匀人，现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银凤，女，1986年7月19日生，汉族，贵州瓮安人，住贵州省瓮安县，上诉人王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徐银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5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建华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初上诉人便取得北京成远悦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由北京成远悦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旗下成远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品牌所涉及的形象和内容授权给上诉人在黔南地区做商业性质经营使用，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提交了授权书，上面有北京成远悦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签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股份投资协议书》，共同出资参与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学校瓮安分校的发起设立事宜，被上诉人系合伙人而非学员；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明仅有公司盖章，无人员签字，也无证人出庭，根本无法核实该证明的真伪，且上诉人从2015年12月便一直经营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学校瓮安分校至今，足以证明上诉人所提交的授权书的真实性和上诉人取得授权并经营一年左右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书》无效错误。《股份投资协议书》签订时，被上诉人是明知该学校尚未成立的，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共同参与分校的设立，一审以该分校未取得营业执照为由认定双方所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三、双方签订协议后均按照协议履行，共同参与分校的设立，后因上诉人回家待产，被上诉人独自管理学校期间与顾客发生纠纷，导致学校经营困难，双方发生矛盾，双方签订协议时均明知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学校瓮安分校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徐银凤二审答辩称：一、北京成远悦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明确仅授权都匀、独山两地，并有公司出具的申明书，以及和北京总校的负责人微信谈话记录，且通过互联网查询，该公司营业执照的许可内容也并未明确包含开设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二、上诉人成立的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学校瓮安分校未取得相关部门的任何审批手续就开始大量对外招生，且被上诉人作为学生入学，如果被上诉人是合伙共同成立分校，又怎么解释“股份投资”，且被上诉人作为学生对此行业一无所知，不可能会合伙成立，显然上诉人存在欺骗、诱导，且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三、自《股份投资协议书》签订，上诉人得到被上诉人的股份投资款后，未出具任何发票明确为学校开支，也不再搭理学校事宜，上诉人是预谋骗取被上诉人的钱财弥补自己的亏损，经与当地工商等部门对接，上诉人租用的华都嘉园5号楼401室根本不符合开办学校条件，这是上诉人早就知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徐银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投资款7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远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是属于北京成远悦时投资有限公司旗下的下属子公司。该校在贵州黔南地区仅设有两家分校，即都匀分校和独山分校。2015年12月初，被告王建华未经总校的授权和批准，也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手续即在瓮安县瓮水办事处××室××甲××艺术学校瓮安分校（以下简称“瓮安分校”），并对外招生。学费为初级班1880元，中级班3680元，高级班4880元。并承诺学完合格后由学校颁发毕业证书并由公司安排工作。2016年12月14日，原告徐银凤报名参加该分校“影楼专业化妆师快速就业班”即中级班的学习，并向被告交纳了3680元的学费，同时还承诺送2200的化妆品、工具，送中级班美甲课程1280元。在学习期间，被告王建华向原告推荐要求其投资入股，共同作为发起人参与瓮安分校的发起设立事宜。并于2016年4月21日，双方正式签订了《股份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投资人的出资额为人民币26万元，其中甲方（即被告）出资18.2万，占出资总额的70%；乙方（即原告）出资7.8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双方一致同意甲方用出资总额70%的股权作为出资，参与学校的发起设立，甲方将持有学校股本总额的70%，乙方持有学校股本总额的30%。协议签订后，原告徐银风遂于2016年4月21日和5月3日先后三次通过工行、建行向被告王建华账户转款7.4万元，另外0.4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2016年8月，原告徐银凤在学习期间为顾客纹美瞳线时不慎引发炎症，为此与顾客就消炎问题发生纠纷后被投诉，瓮安分校即被相关部门调查，此时原告与总校负责人成远取得联系后才知道被告王建华所开办的瓮安分校并没有获得总校的授权和批准。连开办的任何审批手续都没有。原告认为上当受骗后，遂要求与被告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并退还其交纳的入股股金7.8万元。被告王建华拒不退还，原告遂以合伙协议纠纷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原、被告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书》，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7.8万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撤销条件，故于2016年11月28日经（2016）黔2725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被告双方均未上诉。2017年1月6日，原告又以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第一次诉讼是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合同可撤销条款的规定，请求撤销双方所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而原告本次起诉则是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而提起的诉讼，选择适用的法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无效合同条款的规定，显然原告的诉讼请求都不一样，案由也更不相同。因此，被告辩称的原告以同一案由、同一诉讼请求重复起诉的理由不成立，原告第二次起诉，虽然是基于同一事实，但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一样，明显不属于重复起诉范畴。因此，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王建华在瓮安华都嘉苑5栋401租房开办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瓮安分校，既未得到北京总校的授权和批准，又未依法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审批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就擅自开始招生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方取得企业法人资格，自本条例施行之日起设立公司，未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不得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之规定，被告在未依法登记取得《工商营业执照》之前，就以瓮安分校的名义开始招生营业，明显违反了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从签订之日起就应无效。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徐银凤于2016年4月21日与被告王建华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书》无效；二、限被告王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银凤股份投资款七万八千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75元，由被告王建华承担。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除被上诉人徐银凤报名参加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瓮安分校“影楼专业化妆师快速就业班”学习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双方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初上诉人王建华就租房开办成立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瓮安分校，并对外招生，被上诉人徐银凤于2015年12月14日报名缴纳学费参加培训，直至同年4月21日双方签订《股份投资协议书》，徐银凤先后三次通过银行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王建华共计支付7.8万元。因徐银凤是在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瓮安分校已经对外招生并参加培训四个月后才与王建才签订《股份投资协议书》，所以徐银凤入股时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瓮安分校应当已经成立并已营业，王建华主张签订《股份投资协议书》时双方才共同出资参与瓮安分校的发起设立事宜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作为应当具有办学相关资质并已经招收多名学员的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瓮安分校在徐银凤投入资金7.8万元时并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也没有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等，所以徐银凤将款项投资到该分校并拟占30%股权的前提条件根本不存在，即在北京成远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瓮安分校并非合法组织而又营业了的前提下，徐银凤想以缴纳投资款而成为该分校股东而与王建华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双方所签《股份投资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王建华因此无效合同从徐银凤处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王建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张莲昌审判员 李颖敏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