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林，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城厢镇伟阳花园景园**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峰，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上诉人周金林因与被上诉人郭永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6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郭永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永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郭永峰提交法院的11份任务单均为原件，按照惯例，太仓百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木公司）作为发包方不可能将原件交予加工方，故该任务单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否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对于范某的证言认定错误。范某系百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百木公司最初是与周金林发生加工关系，之后因为知道直接发包给郭永峰可以脱离周金林这个环节，从而获得更多的利益，不再与周金林合作，故范某与郭永峰之间利益趋向一致，其陈述显然对周金林不利。并且，百木公司与郭永峰系利益共同体，范某可以根据郭永峰的表述结合自身的材料作出对周金林不利的证言，故该证言偏离事实，存在恶意串通嫌疑，应予排除。三、郭永峰应对加工量及结算单价进行举证，但郭永峰提供的证据并没有真实证明双方之间对加工量及单价的确认。相反，周金林因为承接了较多的加工业务，鉴于双方交易结束，担心双方之前交易即付款习惯缺乏书面证据，才将与郭永峰之间的最后一笔加工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这也印证了双方之间之前一直通过现金方式进行结算。并且，周金林的银行汇款发生在最后一笔交易完成之后，故对于加工款尚未结算完毕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郭永峰承担。郭永峰辩称，一、周金林在要求郭永峰加工时将任务单交给周金林，郭永峰仅知道加工的数量和要求，至于是否是原件不清楚。二、双方在4月底的时候对过账，当时结欠金额为9万多元，周金林承诺说先给郭永峰5万元，郭永峰同意了，之后周金林就支付了5万元，5月份双方又发生了交易，所以周金林大约结欠货款为10万元左右，故双方之间尚未结算完毕。三、周金林与郭永峰确认过价格，但周金林与范某那之间的价格是否一样，郭永峰不清楚。郭永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金林支付加工款9448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永峰从事服装加工业务，周金林亦从事服装加工业务，周金林从他处承接了服装加工订单后有时会将部分加工订单交由郭永峰加工，再由周金林向郭永峰结算加工费，周金林从他处结算的加工费与其向郭永峰结算的加工费之间的差额即是周金林的利润。周金林从百木公司承接了服装加工业务，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周金林将其承接的百木公司的部分服装加工订单交由郭永峰完成，双方口头约定加工原材料由周金林提供，加工款月结，加工费的单价在每笔业务中确定具体金额，加工完成后由郭永峰将加工成品交至品检中心（专业的服饰整理公司）检验、出货。双方一审争议在于：一、郭永峰完成的加工任务产生的加工费为多少？二、周金林是否已将加工费结清？一、郭永峰完成的加工任务产生的加工费为多少的事实，应当从郭永峰完成的加工量及双方结算时的加工费单价两方面判断。首先，关于郭永峰完成的加工量，郭永峰一审提供如下证据：1、任务单11份，证明郭永峰代周金林加工的服装型号及数量。该11份任务单上载明的内容如下：（1）号码为16276215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小短裙，白色120条、黑色140条、军绿140条、米色100条，合计500条；（2）号码为162××××6226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裤子，白色180条、军绿250条、米色170条、上青1**条，合计780条；（3）号码为16256235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无袖上衣+长裤，黑色150套、军绿160套、米色120套、条子布170套，合计600套；（4）号码为72030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短裙，白色165条、上青1**条，合计330条；（5）号码为16266238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裤子（阔腿），白色190条、黑色230条、驼色180条、红色100条，合计700条；（6）号码为16276210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短裙，军绿150条、米色130条、红色50条、上青1**条，合计440条；（7）号码为16266223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长裤，黑色500条、驼色240条、白+黑格660条，合计1400条；（8）号码162××××6226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长裤，白色170条、黑色200条、军绿250条、驼色180条，合计800条；（9）号码为16266234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长裤，黑色100条、军绿100条、灰色100条，出货部分追加上青格子裙162条、白色格子裙170条，合计632条；（10）号码为78566057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长裤，军绿230条、米色130条、上青1**条，合计500条；（11）号码为16266235的任务单显示的款式为短裤，黑色100条、驼色80条、米色70条，合计250条。上述任务单成色旧，画有款式图案，标有颜色的样色，手写了颜色、数量、出库数量，任务单空白处还零散记录了具体要求、注意事项等内容。郭永峰陈述上述任务单均是周金林在要求其加工时交付给郭永峰，且均是周金林从百木公司处承接的加工任务。周金林对上述任务单不予认可，否认上述任务单系由周金林交付给郭永峰，并表示不清楚任务单上的服装是否由郭永峰加工完成。2、装箱单1份、统计汇总表1份，证明郭永峰已按照任务单完成了加工任务并将加工成品送至检验中心整理出货。装箱单显示的货号为162××××6226，数量合计778件。统计汇总表显示的品番为162××××6226，还在不良品原因处填写了颜色、数量等内容，例如白色（1件）、卡其（7件）、米色（6件）。周金林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3、郭永峰自制的加工费用明细清单，证明郭永峰、周金林就百木公司服装加工任务中周金林应支付郭永峰的加工费组成。郭永峰陈述该清单系郭永峰根据任务单、百木公司出具的加工清单及双方口头约定的加工费单价计算的加工费，该清单并未经过周金林确认。周金林认为该清单仅是郭永峰自行制作，并未得到周金林确认，故不予认可。4、百木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周金林承接的加工生产清单中的服装产品均已经收货且经检查合格并出货，进一步证明郭永峰完成了加工任务。该《证明》载明：周金林系百木公司的服装加工承揽人之一，2015年3月、4月、5月周金林承接的加工生产清单中注明的款号服装产品已经公司全部收货、经检验合格后已全部出货，百木公司已结清周金林所承揽的全部货款。周金林认为该证明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5、《周金林加工清单》一份，该清单由百木公司制作并加盖了该公司公章，证明该清单中标黄部分的服装业务由其加工完毕，其完成的加工业务即是周金林要求其完成的业务，可以直接证明郭永峰完成的加工量。该加工清单显示：（1）款号78566057，竹节长裤裤，订单数量500，出货数量508，加工费22元，合计总价11176元；（2）款号16276215，小短裙，订单数量500，出货数量491，加工费16元，合计总价7856元；（3）款号162××××6226，生物洗裤子，订单数量800，出货数量771，加工费35元，合计总价26985元；（4）款号16256235，套装，订单数量600，出货数量512，加工费35元，合计总价17920元；（5）款号16266234，牌楼裤子，订单数量300，出货数量313，加工费22元，合计总价6886元；（6）款号72030，梭织裙子，订单数量330，出货数量329，加工费25元，合计总价8225；（7）款号162××××6226，水洗裤子，订单数量780，出货数量778，加工费35元，合计总价27230元；（8）款号16266235，小短裤，订单数量250，出货数量250，加工费22元，合计总价5500元；（9）款号16266238，梭织裤子，订单数量650，出货数量648，加工费22元，合计总价14256元；（10）款号16276210，梭织短裙，订单数量440，出货数量423，加工费15元，合计总价6345元；（11）款号16266223，长裤，订单数量1400，出货数量1450，加工费16元，合计总价23200元。周金林不予认可该份清单。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郭永峰提交的百木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周金林加工清单》的真实性及郭永峰完成了加工任务及加工量的事实。到庭证人范某陈述：（1）范某系百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外贸出口行业，百木公司承接服装订单后根据订单要求委托他人进行加工，加工好的服装经验收合格后再发送给买家；（2）2015年2、3月至2015年5、6月期间，百木公司承接的服装订单主要是交给周金林加工，由百木公司向周金林提供加工所需的面料、辅料及其他原材料，还提供任务单及样板，任务单中会载明服装的尺寸、数量及要求，但不会写明单价及金额；（3）双方交易的流程大致如下：百木公司将任务单等交由周金林加工后，到交货期时范某通知周金林出货时间，周金林根据指示将服装送至检品工厂检验服装品质，有时周金林送货，有时周金林会要求直接加工的人送货，送货时无需填写送货单，货物经检验合格后装箱，检品工厂将装箱单（载明交货数量及质量）交付百木公司；（4）因公司成立不久，管理不够规范，范某通过自制的表格管理加工服装的情况，表格中记录了加工人加工的任务单、数量、规格、实际完成的数量和规格、加工费等内容，范某与加工人通常按照当月结上月加工费的形式结算，结算时其根据上述表格与加工人的任务单号进行核对，根据检品工厂出具的出货清单（已扣除了次品数量）计算加工量，再根据表格中的加工费（指的是加工费单价）计算总的加工费；（5）百木公司交由周金林的服装加工任务已全部完成，百木公司已将加工费结清；（6）范某通过周金林认识了郭永峰，并得知郭永峰代周金林加工百木公司的服装，范某还会去郭永峰处查看服装的品质；（7）郭永峰提交给法庭的11份任务单均是百木公司交给周金林要求其加工的任务单，任务单中关于数量、颜色等手写内容均是百木公司标注，郭永峰提交给法庭的《周金林加工清单》也是百木公司出具，该清单中的服装均是百木公司交由周金林加工完成，清单中标黄的部分是范某根据郭永峰提供的任务单标出，表示该部分服装郭永峰完成加工，相对应的加工费是范某与周金林结算的费用，但范某并不清楚周金林结算给实际加工人的加工费标准；（8）2015年6月底范某将支付周金林加工费，郭永峰联系范某并陈述周金林结欠其90000多元加工费，欲通过范某与周金林结算，但范某告知郭永峰只能将加工费支付给周金林；（9）2015年7月底开始，郭永峰与百木公司直接建立加工合同关系，由郭永峰为其加工服装，该公司直接单独与郭永峰结算加工费。周金林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范某与郭永峰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证言具有倾向性，而证人也未明确双方之间存在的加工款金额。周金林对郭永峰完成的加工量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郭永峰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11份任务单，（1）郭永峰提供的11份任务单从形式上看——成色旧、有手写内容，具有较强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11份任务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证人范某作为百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与周金林之间的加工关系较为清楚，其明确表示郭永峰持有的11份任务单就是其交给周金林加工完成的任务单，结合郭永峰持有该11份任务单的事实，证人范某关于任务单所作的证言能够与周金林承认郭永峰确实完成了部分其来自百木公司加工任务的事实及郭永峰陈述的订单来源相吻合，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虽周金林否认任务单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但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周金林由郭永峰完成的服装加工有哪些、任务单在何处，周金林均表示记不清、任务单已经销毁或找不到，其仅以否认的形式反驳过于简单，不足以对抗郭永峰持有任务单的事实及证人范某的证言，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反驳意见难以采信。由此可知，任务单中显示的服装加工工作由郭永峰完成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郭永峰提供的整理单及统计汇总表，因证据中未能显示抬头、出具单位等内容，形式上有所欠缺，周金林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难以采信。3、关于百木公司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明加盖了百木公司的公章，具备在形式上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中关于周金林完成了加工任务单及付清了加工款的内容与周金林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证人范某的证言，证人范某对与周金林之间的加工过程作出了较为细致的解某，其陈述的过程与郭永峰及周金林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能够对应，例如关于根据任务单加工服装、加工好之后送至检品工厂质检、检验后出货、出货后结算这一系列流程，双方及证人范某的说法并无不一致之处，虽周金林提出郭永峰与证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其证言有倾向性，但在证人能作出完整、合理的陈述且与郭永峰提供的书证吻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证人范某的证言予以采信。5、关于郭永峰自制的加工费用明细清单，一审法院认为，郭永峰确定加工量的依据未经周金林确认、加工单价也未得到周金林的确认，郭永峰仅表示单价依据双方的口头约定确定，在周金林不予认可该清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清单不予采信。6、关于郭永峰提供的《周金林加工清单》，郭永峰对该清单来源的解某与证人范某一致，该清单显示标黄部分的内容与郭永峰持有的11份任务单中的内容能够对应，例如任务单中的编号能够与《周金林加工清单》中的款号对应，任务单中的数量能够与《周金林加工清单》的订单数量对应，关于数量的差别体现在《周金林加工清单》中还载明了出货数量，但这恰恰能够与证人范某陈述的交货流程相对应，也与证人解某的根据出货数量确定完成的加工数量相印证，反映了真实的交易流程与结算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周金林加工清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对郭永峰完成的加工量事实认定如下：郭永峰持有的11份任务单中载明的服装加工由周金林承接自百木公司，郭永峰按照任务单的要求完成了加工任务并按约将服装交送至检品工厂，经检验后出货，由检品工厂将出货单交至百木公司。郭永峰完成的经检验合格的服装加工数量如下，78566057号任务单完成508件，16276215号任务单完成491件，162××××6226号订单完成771件，16256235号任务单完成512件，16266234号订单完成313件，72030号订单完成329件，162××××6226号订单完成778件，16266235号订单完成250件，16266238号订单完成648件，16276210号订单完成423件，16266223号订单完成1450件。关于双方结算的加工费单价是多少。郭永峰提供了上述《周金林加工清单》及上述其自制的加工费用明细清单，郭永峰陈述《周金林加工清单》中载明的加工费为周金林与百木公司结算的价格，周金林按照其结算加工费的90%结算给实际加工人，其利润在10%左右，按照此惯例，双方口头约定了加工费单价，而其自制的加工费用清单明细即根据口头约定而来。周金林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前文所述，并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通过加工费差价获取的利润大约在30%至40%之间，并非郭永峰陈述的10%，因此如果按照《周金林加工清单》中记载的价格，百木公司结算的价格跟其与实际加工人结算时价格的对应关系为：22元—15元、16元—11元、35元—22至23元、25元—16至17元、15元—10至11元。同时周金林对其与郭永峰之间进行结算时的价格表示已记不清，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加工单价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1、郭永峰自制的加工费用清单明细及其关于周金林获取约10%利润的陈述均未经周金林确认，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郭永峰主张的加工费计算单价不予支持。2、然而，虽郭永峰未提供经周金林确认的加工费单价标准，但郭永峰提供的《周金林加工清单》中明确列明了周金林与百木公司结算的加工费单价，如前文所述，该清单能够反映真实的交易流程与结算依据，在周金林与百木公司存在加工事实，其未能进一步举证说明加工费单价的情况下，该清单中载明的加工费单价为周金林与百木公司实际结算的加工费单价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因郭永峰完成了加工任务、周金林与百木公司结算的单价能够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周金林在庭审中认可的其与实际加工人结算的价格确认郭永峰完成的加工任务的单价，周金林认可单价中存在区间时，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间价格确认。因此，结合《周金林加工清单》中显示由郭永峰完成的任务单中对应款式的加工费单价，一审法院确认周金林应当按照如下单价与郭永峰进行结算：78566057号任务单的结算单价为15元，16276215号任务单的结算单价为11元，162××××6226号任务单的结算单价为22.5元，16256235号任务单的结算单价为22.5元，16266234号任务单的结算单价为15元，72030号任务单的计算单价为16.5元，162××××6226号任务单的结算单价为22.5元，16266235号任务单的结算单价为15元，16266238号任务单的结算单价为15元，16276210号任务单的结算单价为10.5元，16266223号任务单的结算单价为11元。结合前文所述加工量及加工费单价，郭永峰完成的加工任务产生的加工费为103378.5元（508×15+491×11+771×22.5+512×22.5+313×15+329×16.5+778×22.5+250×15+648×15+423×10.5+1450×11=103378.5）。周金林是否已将加工费结清的事实。郭永峰一审提供如下证据：1、录音两份，分别为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日郭永峰与周金林之间的电话录音，在录音中郭永峰要求周金林支付剩余加工款，并告知周金林加工款大约十万元，周金林并未确认郭永峰提出的金额。但在该份录音中显示“郭：还有5月一个月，反正我都做你的活的，5月份还外面发掉了一张，裙子阿是。周：我讲给你听，我结也没结给你。郭：反正还有靠十万，你也结一结……。周：怎么解决呢，我要是现在就给你钞票嘛，你们下趟这种事情还要做的快一点。”周金林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认可上述对话为双方之间产生，但认为周金林并没有直接确认结欠郭永峰加工款。2、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周金林于2015年5月28日向郭永峰转账支付加工款50000元的事实。周金林对该份证据不持有异议。周金林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付款情况，并陈述其已通过现金形式将加工款结清，在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其加工款的具体金额时其均表示记不清楚，还表示支付加工费时并未要求郭永峰出具收据等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周金林对郭永峰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金林应当对其已全额支付郭永峰加工费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而郭永峰提供的录音中虽未体现周金林明确结欠郭永峰加工费及金额的内容，但周金林在录音中陈述其没有与郭永峰结算加工款，也陈述了没有结算的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对周金林主张的其已将郭永峰的加工款付清的事实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在2016年10月12日、11月9日的两次证据交换程序中给予了双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期限，并在11月9日庭审中询问了双方当事人是否有补充证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当庭告知了双方当事人举证期限已截止，但周金林仍在2016年11月16日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周金林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其指出了期间汇入其账号的大额款项为百木公司支付的加工款，总金额为68万元左右与《周金林加工清单》中的加工款总额85万左右明显不一致，因此，证人范某的证言虚假。2、任务单2份，系2014年起承接的百木公司的订单，证人范某陈述其2015年2月开始将任务单交由周金林完成也是虚假。郭永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周金林在截止的举证期限后提供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间，从该两份证据的形式看，其举证的难度较小，完全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供，但其未提供，扰乱了庭审秩序；另一方面，从两份证据显示的内容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交易明细及任务单无法确认证人范某的证言存在虚假。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以行为方式实际履行了合同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不持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郭永峰作为加工人，根据任务单完成了加工任务，周金林应当支付相应报酬。根据前文查明的事实，周金林应当支付郭永峰的加工费总金额为103378.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后，其还应支付郭永峰53378.5元，现周金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完成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周金林还应支付郭永峰加工费53378.5元。郭永峰还要求周金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主张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周金林确实未完成付款义务的事实，确认周金林应当支付郭永峰自郭永峰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3378.5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周金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郭永峰加工款53378.5元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以53378.5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减半为1152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2元，由郭永峰负担538元，由周金林负担163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周金林对于郭永峰主张的双方在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发生加工合同关系并无异议，现郭永峰为证明加工服装的数量，于一审中提交了11份任务单，该些任务单中所记载的品名、订单号、加工数量等内容与百木公司制作的加工清单所载内容及证人范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郭永峰的加工量，该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周金林以证人系百木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与郭永峰存在合作关系为由，主张证人与郭永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因周金林不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周金林虽否认上述任务单，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要求郭永峰加工的并非上述任务单项下的业务，亦不能明确其在2015年5月28日向郭永峰支付5万元款项所指向的具体业务内容，相反其对于承接百木公司的加工业务后又将部分业务交由郭永峰实际加工并已实际收取百木公司的加工费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现周金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就加工款项已结清，故周金林主张其已不结欠郭永峰加工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金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上诉人周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代理审判员  陆 庆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