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6行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亮，男，汉族，1958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代理人揭绪勇，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凤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剑雄，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才高，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民警。委托代理人江东海，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德民路3号。法定代表人彭聪恩，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宇乐，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炎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周某，男，汉族，2009年11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法定代理人杨某，女，汉族，1978年2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徐光亮因诉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以下简称顺德区公安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德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行初12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5日19时30分许，徐光亮的外孙成俊杰在镇美的翰城门口处玩耍，在此期间成俊杰因故与周某相互追打，周某用口咬住成俊杰的左肩不放，徐光亮见状即上前用手掐周某的脖子。在场的周某的法定代理人杨某上前理论并报案，北滘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同日将此案作为行政案件受案。北滘派出所受案后分别对徐光亮、周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成俊杰及事发当日在场的案外人田鹏进行调查。徐光亮接受询问时承认其为分开成俊杰与周某，有实施用手掐周某脖子的行为。2016年10月9日，顺德区公安局告知徐光亮，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其在2016年10月5日实施的殴打周某的行为进行处罚，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徐光亮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顺德区公安局作出佛顺公行罚决字[2016]24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4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徐光亮及周某。由于徐光亮家属提出对徐光亮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申请被批准，其被执行拘留的实际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至于2016年10月12日。徐光亮对24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6年10月11日向顺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当日受理了徐光亮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周某参加行政复议，同时向顺德区公安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顺德区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0日提交了行政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顺德区政府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顺府行复案〔2016〕4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12月8日分别邮寄送达给徐光亮、周某，同年12月12日直接送达顺德区公安局。庭审中，徐光亮承认2016年10月9日顺德区公安局对其传唤时，其女儿及女婿在场，并与其一同前往北滘派出所。另查，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颈部挫伤面积达4.81c㎡,损伤已达轻微伤；成俊杰的损伤未达轻微伤。顺德区公安局于2016年10月13日将上述鉴定意见分别告知徐光亮、成俊杰及周某。又查，周某于2009年11月26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和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顺德区公安局作为顺德区的公安机关，有权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顺德区政府作为顺德区公安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徐光亮不服顺德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顺德区政府在受理徐光亮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4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法院予以支持。顺德区公安局根据对徐光亮、周某、杨某、成俊杰、田鹏制作的《询问笔录》、监控视频、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2016年10月5日徐光亮在处理外孙成俊杰与周某打架一事过程中，用手掐周某的脖子，因周某不满十四周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徐光亮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法院予以支持。顺德区公安局对徐光亮涉嫌故意伤害周某一案立案后及时进行调查取证，对徐光亮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其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当场向徐光亮宣告送达，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程序合法。综上，顺德区公安局作出的24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顺德区政府作出的4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徐光亮要求撤销上述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对其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光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光亮负担。上诉人徐光亮上诉称：1.被上诉人顺德区公安局作出24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原审第三人周某咬住成俊杰不放，上诉人因担心两个小孩受伤，故用力分开两人，上诉人没有殴打原审第三人的意图和行为。美的翰城门口的视频监控也没有显示上诉人有殴打原审第三人的行为，原审第三人受伤有可能为小孩之间的打闹所致。由于上诉人识字不多，被北滘派出所民警欺骗才在笔录上签名。顺德区公安局仅凭言辞证据即认定上诉人殴打他人，明显证据不足。2.顺德区公安局的行政执法程序不合法。该局在2016年10月9日询问上诉人时，一直没有通知上诉人家属，严重违反相关规定。3.顺德区公安局和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适用法律错误。顺德区公安局和顺德区政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对上诉人进行处罚，但该条款的“殴打”是故意殴打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始终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更谈不上行为的故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撤销顺德区公安局作出的24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顺德区政府作出的4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顺德区公安局、顺德区政府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顺德区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某在二审期间未到庭陈述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光亮向本院提交北滘派出所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陈述北滘派出所民警未对在2016年10月9日的《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上签名的“李惠华”是否为上诉人家属进行核实。上诉人以此证明被上诉人顺德区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违法，但一审判决只是认定程序瑕疵。被上诉人顺德区公安局、顺德区政府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查，该份《情况说明》系顺德区公安局应一审法院的要求在庭后补充的材料，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2016年10月9日的《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上签名的被通知人“李惠华”非上诉人家属，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顺德区公安局在该程序上的不足到底属于程序违法还是程序瑕疵，本院将在下文中评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光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见状即上前用手掐第三人的脖子”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实施用手掐原审第三人周某脖子的行为。经查，北滘派出所于2016年10月5日对上诉人作的《询问笔录》记载：“我情急之下就用手掐着那名小孩的脖子将小孩与我孙子分开”，“可能我用力过度，一心想将他们分开我的指甲划伤了那名小孩脖子位置，划了一道红印，没有流血”；上诉人在指认地点相片上亲笔书写“以上照片我所指认的位置就是我用手掐小孩脖子的具体位置”；原审第三人的《询问笔录》记载：“我被对方（即上诉人）掐了脖子”，“我脖子被掐出几条淤痕，锁骨部位有些部位被掐破皮”；原审第三人的母亲杨某的《询问笔录》记载：“一个老头就用手卡着周某的脖子”。综合以上证据材料，再结合原审第三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的伤情，可以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10月5日实施了用手掐原审第三人脖子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辩称其由于识字不多，被北滘派出所民警欺骗才在笔录上签名，但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理应知悉自己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签名的法律意义，其上述辩解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顺德区公安局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治安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从本案的证据材料来看，被上诉人顺德区公安局提交的对上诉人徐光亮、原审第三人周某、原审第三人之母杨某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以及原审第三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10月5日19时30分许实施了用手掐原审第三人脖子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因原审第三人不满十四周岁，顺德区公安局依照上述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上诉人主张其只是为了分开两个小孩打架，并没有殴打原审第三人的主观故意，不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当上诉人的外孙与原审第三人打架时，上诉人去拉架本无可厚非，但打架的双方仅是七八岁的儿童，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却采取了用手掐对方脖子，造成对方颈部多处皮下出血的轻微伤，其手段和后果均明显超过了阻止小孩打架的合理程度，可认定为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顺德区公安局接到原审第三人周某之母杨某的报警后，对上诉人徐光亮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于2016年10月5日予以立案登记，传唤上诉人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向在场人员进行调查。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于2016年10月9日通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了上诉人依法享有进行陈述、申辩的权利，但上诉人未提出陈述、申辩。后顺德区公安局于同日作出24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当场向上诉人宣告送达，上述行政处罚处理程序基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程序规定。当然，2016年10月9日的《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上的签名的被通知人“李惠华”非上诉人家属，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顺德区公安局已将上诉人当日被传唤的情况通知其家属的依据，本院予以指正；但送达《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的目的是告知被传唤人家属其被传唤的事由及时间、地点，由于上诉人已确认被传唤当天其女儿及女婿一同前往北滘派出所，对其被传唤的情况知悉，故顺德区公安局上述程序瑕疵并未实际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影响顺德区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的合法性。此外，上诉人徐光亮于2016年10月11日向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府受理后，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被上诉人顺德区公安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顺德公安局24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告知当事人诉讼的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光亮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赟审判员 陈智扬审判员 何丽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道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