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解放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郑杰，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环城北路288号。负责人王文生，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钱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勇,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通信浙江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勇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6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根据中国移动10086的短信通知，7月29日中午，罗勇持本人有效身份证原件与号码为187××××8682的SIM卡至中国移动西湖黄龙营业厅（黄龙路5号黄龙恒励大厦一层）办理实名信息补登记手续，被移动公司黄龙营业厅拒绝。黄龙营业厅拒绝为罗勇办理实名登记的理由是：“办理实名登记的用户，除了携带有效身份证和SIM卡外，还必须提供上月拨打的5个不同电话号码才能办理实名登记。”因该号码系罗勇备用号码，平日基本不拨打电话，罗勇无法提供。经与营业厅沟通无果，罗勇当日又拨打了10086热线反映该情况，但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始终坚持“这是内部规定，办理实名登记必须提供通话过的5个号码”。拒绝为罗勇号码办理实名登记。2016年8月3日，罗勇与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纠纷经杭州12345热线调解无果。2016年8月15日至今，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单方面停止了罗勇移动号码187××××8682的通讯服务。2016年9月19日，罗勇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在罗勇持有效身份证原件和SIM卡至移动营业厅时给予办理实名信息登记。2、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向罗勇书面赔礼道歉。3、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为罗勇再次在移动营业厅办理187××××8682号码实名登记时提供“免排队”服务。4、全部诉讼费用由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用户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出示有效证件、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应当予以配合。罗勇按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通知，前往办理实名信息补登记手续，已按规定提交居民身份证件，而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另要求罗勇提供上月拨打过的5个不同电话号码，以便其对罗勇的身份进行模糊认证，此行为加重用户责任，且与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不符，现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也同意履行为罗勇办理实名登记手续，故对罗勇关于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在其持有效身份证原件和SIM卡至移动营业厅时给予办理实名信息登记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书面赔礼道歉，其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一种方式，亦即责令违法行为人向受害人公开认错，表示歉意。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虽未在2016年7月29日给予罗勇办理实名补登记手续，其后双方并不否认在协商处理该事宜，故该行为不属电信条例第四十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且现也无证据证明罗勇未能办理实名补登记手续，其人身受到伤害或者非财产权受到损害。另本案为合同纠纷，故对罗勇关于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进行书面赔礼道歉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免排队”服务，实际应为不排队服务，这种行为虽然方便了自己，但是却占用了他人的时间，损害他人的利益。故罗勇对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为其再次在移动营业厅办理187××××8682号码实名登记时提供“免排队”服务的诉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四十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罗勇持有本人身份证原件和号码为187××××8682SIM卡的情况下给予办理实名信息补登记手续。二、驳回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承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宣判后，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罗勇按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通知，前往办理实名信息补登记手续，已按规定提交居民身份证件，而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另要求罗勇提供上月拨打过的5个不同电话号码，以便其对罗勇的身份进行模糊认证，此行为加重用户责任，且与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不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模糊认证作为上诉人针对真实身份信息缺失的个人用户进行身份识别和信息补登记的业务规则，合法且合理。模糊认证是上诉人从2008年以来便一直采用的针对真实身份信息缺失的个人用户进行身份识别和信息补登记的业务规则，其针对的用户为存量未实名用户。模糊认证是对实名制登记规定出台之前电信服务市场众多非实名用户进行手机号码的权属认证和补登记的非常重要的也是合法合理的认证方式，有效防范盗用非本人号码恶意补登记，损害号码真实持有人的隐私权、财产权的问题。从合法性上来看，模糊认证并未违反当时直至现在的任何法律法规和有关部门的规范性文件同时，模糊认证流程也符合工信部《关于贯彻落实等法律规定进一步做好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一项有关未实名老用户补登记工作中“各基础电信企业要采取有效措施，切实保护用户身份信息安全”的要求。从合理性上看，“要求用户提供五个号码信息”的模糊认证流程，是在无法明确用户真实身份信息时，上诉人为加强认证用户身份信息，保护用户隐私权、财产权所使用的身份认证的方式之一。该流程是为了保护用户权益的一种方式，而非“加重用户责任”的行为。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身份进行模糊认证的行为并没有加重用户责任，与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登记规定亦不冲突，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模糊认证也无加重了用户责任期理由只有一个，就是认为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中规定了用户只需提交居民身份证即可办理实名信息补登记手续，上诉人认为该规定中并未规定用户只需提交居民身份证便可办理实名信息补登记手续。理由如下：1、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并不适用本案中的实名信息补登记业务。该规定除了第二十条之外仅是针对新入网用户的规定，尤其是第六条和第七条并不适用于本案的实名信息补登记手续。2、模糊认证与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并不冲突。该条规定是指在资费上不得加重用户的责任，并非指模糊认证。上诉人作为国内领先水平的电信营运商，办理业务始终从用户角度出发合法合理进行。本案中被上诉人前来办理实名补登记，上诉人要求其进行模糊认证是从避免该号码产生权属纠纷角度出发，合理合法。并且在被上诉人无法通过模糊认证后，上诉人持续跟踪联系被上诉人，在经过一定时间仍无第三方前来对该号码主张权利的前提下，同意为被上诉人办理补登记业务。原审法院作出的裁判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不依法纠正，将对上诉人投资巨大的合法业务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法院错误的裁判理由，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罗勇辩称：一、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适用于本案。首先，将该规定适用范围缩小解释为“新用户”，与该规定的立法目的不符。其次，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是上诉人通知新老用户办理实名登记的主要依据。上诉人模糊认证目的之一是“防范盗用本人号码恶意补登记”，更是将持居民身份证和SIM卡来办理实名补登记的老用户都视为嫌疑人，是对补办人员人格尊严的侮辱。二、上诉人要求用户“另提供上月5个不同电话号码”才能办理实名补登记的规定，对通话数量少的用户，实质上是在资费上加重了用户责任，构成强迫交易。虽然上诉人没有直接要求被上诉人变更“无月租套餐”，但是涉案移动号码在补登记前，近半年都没有产生5个消费通话记录。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该规定，要么被上诉人按本地通话收费标准拨打5个不同电话，产生话费后顺利办理补登记，要么静待上诉人停机和销号。上诉人的模糊认证规定是在强迫用户消费，加重用户责任。三、上诉人要求用户“另提供上月5个不同电话号码”才能办理实名补登记的规定，不仅于法无据，加重用户责任，还侵犯用户隐私。四、上诉人要求用户“另提供上月5个不同电话号码”才能办理实名补登记的规定，在现实操作中自相矛盾。按照上诉人网络实名认证的流程，在手机或电脑前的用户都无需“另提供上月拨打过的5个不同号码证明机主就是机主，为何用户持本人居民身份证和SIM卡亲自到营业厅现场办理，反倒证明不了机主就是机主。同样是实名登记业务，上诉人对线上、线下用户厚此薄彼，自相矛盾。被上诉人罗勇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等法律法规和工信部《关于贯彻落实等法律规定进一步做好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工作的通知》的要求，告知在网用户尚未登记真实身份信息或身份信息登记不完整的，及时办理实名信息补登记手续，目的是为了保证国家安全和社会安定、维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加强网络信息保护和用户个人信息安全。由于办理实名身份信息补登记前，已在网用户在取得入网资格时未提供过真实身份信息或信息不完整，鉴于社会上SIM卡芯片流转具有一定的复杂性，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在办理真实信息补登记时，要求用户不仅提供有效证件原件和本机号卡外，而且需要通过模糊认证手续即提供上月拨打过的5个号码，才能办理补登记手续，是为了确保持本机号卡人系机主本人，该模糊认证手续对于正常使用本机号卡的机主并不加重其责任。但是本案中，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在为罗勇办理真实身份信息补登记手续时，应当发现涉案该本机号卡上月的通话记录情况不符合进行模糊认证条件，其却没有采取其他便捷措施或查验方式来确认罗勇是否为涉案本机号卡的机主，而是简单地拒绝为罗勇办理补登记手续，在服务过程中存在不当之处，希望移动通信浙江公司、移动通信杭州分公司在今后提供服务过程中予以改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