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号。法定代表人：曹相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伟，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锦瑞通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五洲大厦*楼*******室。法定代表人：索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延年，男，1964年7月1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宇，洛阳市大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锦瑞通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迈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伟，被上诉人锦瑞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延年、许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迈集团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履行合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属于错判，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己按约向被告供应中央空调设备，A区、B区商业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己经竣工并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款，根据被告提供的中央空调设备到货情况表，B区尚有两台未到货，C区现尚有97台未到货，而B区有四台水-水板式换热机组原告并未计算在本案起诉的范围内，现被告对A区、B区共付款9535730元，故此，原告要求支付7984270元设备款本院予以支持”。首先，中央空调系统分为制冷和制热两个系统，夏天制冷，冬天制热，一审原告所提交的A区竣工验收单和B区验收单仅仅是对A、B区中央空调制冷系统的验收，这两份验收单仅是阶段性验收单，并非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单。制热系统因尚有两台采暖用换热机组未到货，也未安装，更没有验收。另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没有具备要求上诉人支付中央空调主机设备及其他附属设备款的合同条件，然而一审法院却片面认定工程己经验收合格，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付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其次，我国《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3月25日达成的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中央空调设备供货明细，截止目前被上诉人供货范围内B区仍有2台水-水板式换热机组未到货。然而，一审判决却以“B区有四台水-水板式换热机组原告并未计算在本案起诉的范围内”这简单的一句话否认了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未供设备金额未计算在起诉范围内，并不等同于被上诉人没有违约，根据合同法第66条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依约供货的行为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己经按合同履约，进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剥夺了上诉人的先履行抗辩权，有失公允，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金额未扣除合同约定的10%质保金，显然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签合同第七条、第九条明确约定，10%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自设备交付甲方之日起2年为三包期，其中主机的压缩机为3年。2014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又承诺将主机质保期由两年延长至5年。按照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验收单上的日期，A区在2015年4月27日验收，B区在2015年7月15日验收。被上诉人起诉时质保期未满，一审判决时质保期也未满。很显然，一审判决对质保金这一事实没有查清，草率判决，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房抵款协议不能引起债权债务抵销的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为“关于被告所称以房抵债向原告付3668791元，被告提供的两份以房抵债协议系原、被告等四方形成的债权转让及抵房协议，被告不能证实该协议所涉及房产以抵偿原告债权，且原告认为该协议己被撤销，故该抵房协议不能引起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尚延年四方在2015年8月19日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约定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房产抵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设备款3144100元;2016年6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李振华四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约定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房产抵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设备款524691元;两次以房抵款共计抵付被上诉人的设备款3668791元，以房抵款协议签订后，房子及车位己交付被上诉人认可的尚延年及李振华使用，尚延年于2015年10月19日在红东方项目物业上办理了交房入住手续，李振华在2016年7月在红东方项目物业上办理了交房入住手续，至今对以房抵债的房子、车位仍在使用占有中。被上诉人不认可以房抵款这个事实，那么其目前占有使用以房抵款的房子、车位的权利来自于哪里?一审判决怎能以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己被撤销这一简单的口述答辩否认双方的以房抵款协议，此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理应纠正。四、本案中主要设备品牌变更的问题，一审判决存在错判，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为“对于被告所称原告擅自更换主要设备品牌的问题，因原告所供中央空调设备己经验收合格，现也无证据被告对此存有异议，故对于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这个事实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始终不同意变更空调设备品牌，因被上诉人要求变更空调品牌所涉及的金额达一千多万，且不同品牌之间的价格差异较大，被上诉人曾经于2014年3月18日向上诉人作出承诺，红东方广场中央空调主机品牌由“约克”改为“开利”，并作出如下承诺：主机质保期由2年延长至5年;价格在原价格基础上再优惠30万，从设备付款中扣除。对此承诺，上诉人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被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认可了品牌变更，并不等同于对变更后品牌价格的认可，被上诉人变更后品牌价格与原品牌价格至少低30万元以上，因此对变更后品牌的价格双方或者协商确定，或者通过司法鉴定解决。然而，一审法院判决时并没有查清这个关键细节，导致了主观错判，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漏洞较多，对诸多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锦瑞销售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履行合同，原审判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属于错判，应予纠正”，理由是不成立的。首先，上诉人所讲“中央空调分为制冷，制热两个系统”是错误的。根据国家《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规范》GB50738-2011国家标准第148页“通风与空调系统试运行与调试”一般规定。中央空调是“一个系统，两个功能”。上诉人讲“A、B区验收单仅仅是对A、B区中央空调制冷系统的验收”更是错误，这是联合调试验收单。本《合同》为中央空调设备供货合同，按《合同》第一条约定，设备名称、型号、数量等已到货，并经上诉人、监理单位、使用单位、物业单位、施工单位质量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2月8日移交给上诉人。合同为供货合同，产品到货验收合格，就应该按合同付款。这与工程有什么关系？其次，本合同《红东方中央空调设备一览表》中第3项“水-水板式换热机组（采暖），型号BRL-0.3，4台”未供货外，其余设备已全部按照合同要求供齐，这4台水-水板式换热机组是红东方广场6层至26层住宅楼采暖设备，从《合同》第二条，第1款“因热交换站存在施工不确定因素，如果后期热交换站设备安装工作由洛阳市热力公司施工，该设备按供方投标文件设备单价从合同总价中扣除”说明这4台水-水板式换热机组设备的供货存在不确定性。再根据合同第2条第4款“需方依据现场施工进度，以文字要求分期分批向供方提出供货，供方接到需方通知后60天内供货”，答辩人没有收到供货通知，这4台水-水换热机组没有供货，并不构成违约。本次也没有起诉这部分。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金额未扣除合同约定的10%质保金，显然错误，应予纠正”。理由是不成立的。依据双方《合同》第6条“产品质量保证期：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产品自出厂之日起二年”的约定，所供设备质保全部到期。上诉人所讲合同第七条是“售后服务”条款，第九条是“结算方式及期限”条款，这两条与质保时间有什么关系。依据本工程《竣工资料》中设备合格证的出厂日期，离心式冷水机组—2014年5月出厂，空气处理机组—2013年4月出厂，冷却塔—2014年5月出厂，水-水板式换热器—2013年5月出厂，水泵2013年10月出厂。设备质保已全部到期。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房抵款协议不能引起债权债务抵消的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理由是不成立的。上诉人所讲的抵房协议已经撤销，有《作废以房抵款协议书签收单》为证，一审已经提交。2017年2月14日经洛阳市固定资产中心《查档证明》显示，上诉人所讲的房源，在2016年3月17日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2月15日被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再次查封，借款人是上诉人。四、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主要设备品牌变更的问题，一审判决存在错判，应予纠正”。理由是不成立的。设备到现场后经上诉人验收合格，2015年2月6日、2015年8月5日由上诉人、被上诉人、监理、物业四方单位签字的A、B区《中央空调设备竣工质量验收记录》合格为证。试问，假如没有上诉人对品牌的认可，怎么可能验收合格。设备品牌调整，价格不作调整，有2015年2月6日、2015年8月5日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监理、接收单位四方单位签字的A、B区《工程竣工移交证书》为证，假如上诉人对设备价格有异议，怎么可能接收设备。另外，2016年6月2日双方财务《对账单》明确显示合同价格合计1800万，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价格不作调整的事实。锦瑞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中央空调主机设备及其他附属设备款798427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5日，锦瑞销售公司（供方）与河南中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需方）就需方购买供方约克广州空调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中央空调主机设备及其他附属设备事宜签订《红东方广场中央空调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对设备名称、规格、型号、品牌、数量进行了详细约定，所有设备合计价款18028500元，双方确定最终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800万元，该价格含设备制造、运输、装卸费，税金、设备就位费、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式交付使用前的一切费用；货方将货送到洛阳市九都路与王城大道交叉口红东方广场工地；供货周期60日历天，需方依据现场施工进度，以文字要求分期分批向需方提出供货，供方接到需方通知后60天内供货；需方委托供方安装设备施工，另行签订施工安装合同；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产品自出厂之日起二年；供方负责对需方所购产品的售后服务，自设备交付之日起2年为三包期，其中主机的压缩机为3年，质保期内供方免费更换零部件并排除故障。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约定自合同生效后需方支付设备定金款100万元，需方按工程进度分批分期提前三个月通知供方安排生产设备，同时支付生产设备货款至50%含定金共计900万元，在第一批货到达施工现场卸车初验后，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需方再支付40%的货款，其余10%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后原告将设备运至工地，A区商业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B区安装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2015年2月初、2015年8月初，中迈红东方广场项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公司、施工单位分别对A区、B区商业中央空调设备进行竣工验收，验收项目包括空调系统、空调水系统、制冷系统（其中B区仅3号机组验收合格，1号、2号机组安装完成，未通电调试），验收结论均为合格，原告在验收后将空调系统工程移交建设单位进行管理。2016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对账单，明确自2011年5月至2015年4月2日期间，被告共向原告付款11116200元，其中C区款1580470元，A区、B区款共计9535730元，被告在对账单上加盖财务章予以认可。被告认可已向原告支付中央空调设备款11116200元，但被告称除此之外，其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3668791元，并提交了2015年8月19日中迈集团、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尚延年四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以及2016年6月8日中迈集团、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李振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及抵房协议书》予以证明。原告认可上述两份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但称抵债的房子已经在房管局备案给他人，并提交《作废以房抵款协议书签收单》一份，称被告提交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已经作废。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有多份，原告提交的《作废以房抵款协议书签收单》中所称的协议书时间与被告提交的以房抵债协议时间不符，其提交的两份双方应当是履行了。另查明，河南中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25日，原、被告签订《红东方广场中央空调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已按约向被告供应中央空调设备，A区、B区商业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款，根据被告提供的中央空调设备到货情况表，B区尚有两台未到货，C区现尚有97台未到货，而B区有四台水-水板式换热机组原告并未计算在本案起诉的范围内，现被告对A区、B区共付款9535730元，故此，原告要求支付7984270元设备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所称以房抵债向原告付款3668791元，被告提供的两份以房抵债协议系原、被告等四方形成的债权转让及抵房协议，被告不能证实该协议所涉及房产已抵偿原告债权，且原告认为该协议已被撤销，故该抵房协议不能引起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所称原告擅自更换主要设备品牌的问题，因原告所供中央空调设备已经验收合格，现也无证据被告对此存有异议，故对于被告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锦瑞通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中央空调设备款7984270元。如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690元，由被告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先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结）。二审中，中迈集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锦瑞销售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欲证明：锦瑞销售公司承诺涉案空调品牌变更后价格比原来优惠30万元，主机的质保期由2年延长至5年。第二组：1、2015年8月19日、2015年8月20日、2016年6月8日的以房抵款协议书各一份。2、2015年10月19日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与尚延年、李振华签订的商品房订购书及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3、物业公司与尚延年、李振华之间的商品房入住手续。以上证据欲证明红东方广场A区1单元2615房-2620房屋以及A041车位已经交付尚延年使用，交房手续已经完成。以房抵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红东方广场A区2单元1208商品房已经交由李振华占有使用。交房手续已经完成。以房抵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尚延年、李振华目前实际占有使用的前述7套商品房和车位1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价格总价共计4591432元。三、中迈集团制作的设备安装结算单一份，该份证据欲证明中迈集团对锦瑞销售公司已实际施工过的工程量进行了详细的结算认定。锦瑞销售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此承诺书是作废的承诺书。中迈集团在上诉状第4页明确显示了其不同意空调品牌变更，两者自相矛盾。当时锦瑞销售公司要求更换主机品牌中迈集团不同意，后来因中迈集团急于投入使用空调，其主动要求更换品牌，锦瑞销售公司当时提出之前的承诺书无效。对第二组证据，这些手续是欺诈行为，相关手续是中迈集团内部出具的，后查询房屋所有权时才发现房屋已经抵押给了别人，还被法院查封了，所有以房抵款协议都作废了，中迈集团财务上出具了作废签单。对第三组证据，这是中迈集团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不予认可，本案起诉的应依据合同实际情况据实结算。锦瑞销售公司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一、产品《合格证》。欲证明：设备出厂时间均超过二年，全部已过质保期。二、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档证明》。欲证明中迈集团所主张的以房抵款协议中的房屋因中迈集团与他人存在纠纷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以房抵款协议无效。第三组证据：1、A、B区《中央空调设备竣工质量验收记录》各一份，欲证明中迈集团对空调品牌调整的认可。2、A、B区《工程竣工移交证书》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对设备价格的认可。3、2016年6月的《对账单》一份，欲证明对账单中明确显示合同价格1800万，合同价格未作调整的事实。中迈集团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上有约定，应从设备到位验收后起算质保期，而不是从出厂时计算质保期。对证据二，虽然该证据显示房屋为受限制状态，但该查档证明并不能证明在签订以房抵款协议时中迈集团对房屋没有处分权。对第三组证据，中迈集团即便对品牌变更予以认可，但就变更后的价格应重新确定。对《工程竣工移交证书》只是对设备到位的认可，并非对价格的认可。对于《对账单》，合同金额1800万元中迈集团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合同价格未做调整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迈集团是否应支付空调设备款问题。锦瑞销售公司与中迈集团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红东方广场中央空调设备购销合同》中所购空调设备用于红东方广场A区和B区，锦瑞销售公司与中迈集团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红东方广场C区中央空调设备购销合同》中所购空调设备用于红东方广场C区，本案中，锦瑞销售公司所主张空调设备款系A、B区的设备款，A、B区的空调设备除2台水－水板式换热机组（采暖）未供货到位外，其余设备均经过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公司、施工单位的竣工质量验收，并进行了移交，锦瑞销售公司对4台水－水板式换热机组（采暖）的设备款并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双方所签的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需方依据现场施工进度，以文字要求分期分批向需方提出供货，供方接到需方通知后60天内供货。”中迈集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书面形式要求锦瑞销售公司供应水－水板式换热机组（采暖），因此，中迈集团称锦瑞销售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质保金问题。双方所签的设备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产品自出厂之日起二年，因该期限已届满，因此，一审法院未扣除10%的质保金并无不当。但双方所签订合同第七条售后服务中约定：“供方负责对需方所购产品的售后服务，自设备交付甲方之日起2年为三包期，其中主机的压缩机为3年，质保期内供方免费更换零部件并排除故障，如供方在保修期内不及时到现场弥补缺陷，其风险和费用由供方承担。”锦瑞销售公司应按此约定履行售后服务义务。关于以房抵款协议问题。锦瑞销售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以房抵款协议所涉房屋，因中迈集团与他人存在纠纷被法院予以了查封，红东方广场A－2—908号房屋还被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用于借款抵押。锦瑞销售公司一审中还提交了《作废以房抵款协议书签收单》一份。因此，一审法院对中迈集团以房抵款3668791元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迈集团、锦瑞销售公司、尚延年、李振华之间因以房抵款协议所产生的问题，可另行解决。关于设备品牌变更问题。虽然锦瑞销售公司曾出具承诺书表示因空调主机品牌变更，其承诺延长主机质保期和对设备款数额予以变更，但该承诺书系双方在处理空调设备购销事务过程中锦瑞销售公司曾经作出的单方意思，中迈集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承诺书双方均同意作为最终结算空调设备价款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判令中迈集团支付锦瑞销售公司的空调设备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中迈集团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90元，由上诉人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