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紫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一期）16幢30层25单元。法定代表人范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云峰，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丹丹，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柳雪路1008号新兴地产企业总部5层。法定代表人鲁平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彦虎，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法务，住。原审被告席亚兰，女，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彬县。原审被告蔡相东，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原审被告李宛洪，女，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北京紫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原审被告席亚兰、原审被告蔡相东、原审被告李宛洪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5）灞民初字第03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新兴公司与紫城公司签订《西安新兴圣堤雅纳项目委托开发经营管理合同》，后于2014年4至5月双方及新兴方舟公司针对上述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新兴公司将其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予新兴方舟公司。紫城公司与新兴方舟公司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紫城公司工作人员曾在灞桥区人民政府、新兴明园等处采取拉横幅活动，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曾出现在拉横幅现场。横幅内容为“中华房屋、新兴地产、无良开发商、欠债不还、还我血汗钱”。另查明，席亚兰系紫城公司销售工作负责人，蔡向东系紫城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李宛洪系紫城公司运营工作负责人。新兴公司在西安市开发多出楼盘。2015年12月21日新兴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紫城公司、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行为构成侵权；判令紫城公司、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停止侵权行为，在华商报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连带赔偿新兴公司各项损失500000元；判令席亚兰删除“陕西范-地产营销2群”及朋友圈中的诽谤信息，公开赔礼道歉，在“陕西范-地产营销2群”中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并由紫城公司、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经原审法院调解无效。新兴公司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称，2015年紫城公司、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多次组织人员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居所等地散步不利于其公司的虚假信息，席亚兰在微信群“陕西范-地产营销2群”散步不利于其公司的虚假信息，对其公司造成了损害。现请求判令紫城公司、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停止侵权行为，在华商报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连带赔偿新兴公司各项损失500000元；判令席亚兰删除“陕西范-地产营销2群”及朋友圈中的诽谤信息，公开赔礼道歉，在“陕西范-地产营销2群”中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并由紫城公司、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紫城公司辩称，由于西安新兴方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方舟公司）拖欠其公司1000余万元费用未支付，导致其公司无力支付员工工资，其公司员工自发采取拉横幅等抗议果冻，故其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另横幅中“新兴地产”指代西安新兴方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兴公司自愿对号入座，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席亚兰辩称，其未在微信群及朋友圈散步新兴公司所述的虚假信息。蔡相东、李宛洪共同辩称，抗议活动系紫城公司员工自发的行为，其出现在现场是为了保护公司员工安全，防治员工出现过激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抗议活动横幅中标明的“新兴地产”是否会使普通大众认为指代为新兴公司。新兴公司作为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西安市已开发多出楼盘，且部分楼盘冠以“新兴”名称，该名称具有一定知名度，结合上述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普通大众应当认定“新兴地产”指代为新兴公司。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在横幅中表明“新兴公司”字样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新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由于新兴公司与紫城公司并无相关纠纷，不存在横幅中载明的“不良开发商，欠债不还”的情况，故该横幅的内容已构成对新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哪一方构成对新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并承担侵权责任。紫城公司、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均表示拉横幅抗议的行为系紫城公司员工自发的抗议行为，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出现在现场系为了保护员工安全，防治员工出现过激行为，但结合现场参加抗议活动的人员人数较多且均为紫城公司工作人员另作为公司管理人员的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均出现在事发现场这一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应由紫城公司对抗议活动系紫城公司员工自发行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为宜，由于紫城公司、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抗议活动系紫城公司的行为。紫城公司辩称其在横幅中“新兴地产”指代为新兴方舟公司，而经原审法院认定在普通大众认知中“新兴公司”应指代新兴公司，即使紫城公司在表述“新兴地产”时不具有主观故意但仍存在过失，其过失行为已构成对新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应由其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作为紫城公司的员工不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新兴公司要求紫城公司停止侵害行为，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新兴公司要求紫城公司在华商报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新兴公司要求紫城公司赔偿其损失500000元，由于新兴公司就其损失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新兴公司因此产生损失亦属难免，原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数额为10000元。新兴公司要求席亚兰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席亚兰对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制件不予认可且新兴公司未能提供席亚兰侵权证据的原始载体，故原审法院对新兴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北京紫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停止对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誉侵权行为。二、北京紫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华商报登报向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赔礼道歉的方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应经本院审核），并支付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00元赔偿款。三、驳回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席亚兰删除“陕西范-地产营销2群”及朋友圈中的诽谤信息，公开赔礼道歉，在“陕西范-地产营销2群”中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8850元，由北京紫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宣判后，紫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将紫城公司诉至人民法院属于恶意诉讼。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刻意隐瞒了新兴地产拖欠紫城公司巨额委托经营管理费至今未付的基本事实。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刻意隐瞒了新兴地产就是“新兴方舟（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要事实和证据，其行为对紫城而言，严重不公。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5）灞民初字第03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紫城公司不构成对新兴公司的名誉侵权行为。2、依法改判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5）灞民初字第03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紫城公司无须在华商报向新兴公司以赔礼道歉的方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无须向新兴公司支付10000元赔偿款。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兴公司承担。新兴公司辩称，其是西安本地房地产开发企业，在西安市从事房地产开发有25年左右，开发楼盘有西安新兴明园、翰园、骏景园、新庆坊等六七个开发项目，其在西安市房地产市场长期经营，形成一定知名度，因此紫城公司称其为新兴方舟与事实不符；紫城公司及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确实实施侵犯他人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且其行为主观上具有故意，侵犯的对象特定，给其造成商誉严重损害，其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其与新兴方舟之间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必然联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席亚兰、蔡相东、李宛洪未提供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新兴公司在西安开发多出楼盘且某些冠以“新兴”名称，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审法院认定“新兴地产”指代为新兴公司，并无不当。横幅中“不良开发商，欠债不还”字样，因新兴公司与紫城公司并无相关纠纷，且拉横幅抗议现场中多名紫城公司管理人员出现，原审法院认定紫城公司已构成对新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并无不当。因侵权行为成立，原审法院依法支持紫城公司在华商报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酌定紫城公司支付新兴公司10000元赔偿款，亦无不当。故紫城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北京紫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紫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俊岗代理审判员  窦 敏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