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男，1968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良旺、尤健，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菱湖大道288号A1-504、505。负责人：卜广胜，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楠溪江东街68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范广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建无锡分公司）、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4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建无锡分公司、金建集团向张祥连带清偿工程款708940.3元；2、判令金建无锡分公司、金建集团连带清偿建设管理费和建设财务成本费1469876.43元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建无锡分公司、金建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张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24497940.5元，扣除金建集团提供的钢材款及让利5110134.59元、应交管理费2449794.05元，根据约定张祥应提供原材料的发票以及人工工资部分总额达到70%，即17148558.35元，而张祥已提交材料发票11563791元，加上前述费用的发票，已远超过应交付的发票。即使张祥欠交发票，因金建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税务机关实际缴纳275000元税款，一审判决由张祥承担无事实依据。合同约定金建集团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0%收取管理费及税金2449794.05元，一审支持该税金系重复计算。在建设工程领域，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开具发票是行政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扣除税款无法律依据。2、张祥主张的财务费用是生产经营过程中为筹集资金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利息支出、汇兑损失等。涉案工程是全垫资工程，自2008年11月份开工至2010年4月竣工验收，直至2015年5月才进行结算，张祥付出了巨额的财务成本。无锡市山北建设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北建设公司）与金建集团的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一致，由此看出金建集团在工程中没有垫付费用，而收取管理费2449794.05元，一审不支持张祥的财务费用有失公平。无锡市山北街道综合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金建集团的委托建设协议中有建设财务成本费的约定，且已经支付给金建集团，根据合同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一审不支持张祥主张的财务费用是错误的。另外，一审认定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金建集团应向张祥支付财务费用。金建无锡分公司、金建集团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张祥需按未足额提供发票金额的5%支付税费27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开具发票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张祥的义务，张祥施工的最终审定价中已经包含了税金，且双方约定的税率5%与审计报告计算标准相符。张祥未按约足额提供发票需承担的税费与双方所签合同7.2条约定中的税金不存在重复，根据企业所得税法的相关规定，该5%的发票是原材料人工费等可用以抵扣应纳税所得额的。2、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建设管理费和建设财务成本费也是正确的。双方合同对此没有约定，合同具有相对性，金建集团和山北建设公司的权利义务约定不及于张祥，该项主张没有相应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建无锡分公司、金建集团连带向其支付工程款708940.3元，山北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金建无锡分公司、金建集团、山北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建设管理费和建设财务成本费1469876.43元及利息（以1469876.4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3、金建无锡分公司、金建集团、山北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28日，山北建设公司与金建集团签订《蒋家湾拆迁安置房三期工程委托建设协议》，约定金建集团承包蒋家湾三期拆迁安置房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等。2008年11月21日，金建无锡分公司与张祥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中的15、16号房、电、土建安装项目分包给张祥，并由张祥全额垫资建设，合同价款为29000000元（以最终决算审定造价为准）。现张祥承建工程已于2010年4月竣工并通过验收。2015年1月16日，山北建设公司与金建集团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其中张祥承建的工程部分审定金额为24497940.5元（15号房审定价11102731元+16号房审定价11135865元+13号至16号房签证审定价101869元/2+15号房水电安装款1106697元+16号房水电安装款1108695元-甲供材6982元），至今张祥仍有708940.3元工程款未收到。金建集团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建无锡分公司一审辩称：对蒋家湾拆迁安置房三期工程中15号、16号房的水、电、土建安装项目确由其分包给张祥施工，该部分工程最终审定工程款为24497940.5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下列事实有异议：1、其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4561500元[已支付工程款16072500元、其提供钢材款4497686.09元、钢材款让利612448.5元、代扣水电费15200元、应交管理费2449794.05元、张祥应支付规费470574.3元、张祥应承担工程费用600842.775元(资料费1100元、资料费7200元、评委会1500元、工程定额编制费61172元、服务费10150元、建筑工程团体人员意外险21455.2元、慈善一日捐10000元、会费300元，以上共计112877.2元，其中张祥应承担56438.6元，另有为张祥劳务木工垫付医疗费10000元、审计费534404.175元)、张祥应支付项目部费用315234.22元（房租费及内置生活用品费、招待费、车辆费、安全员各类费用、项目部工资等）、保修期间发生的维修费15000元、张祥未提供成本发票部分收取税费275000元]，故不再欠付工程款。2、关于财务成本的约定是金建集团与发包方之间的约定，其与张祥之间并无相关约定，张祥主张该部分费用无事实依据。3、山北建设公司已全部支付了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联。综上，请求驳回张祥的全部诉讼请求。金建集团一审辩称：其意见与金建无锡分公司一致，若法院判令金建无锡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则其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祥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于2008年9月3日向金建无锡分公司的帐户11×××58转账500000元用作工程保证金。金建无锡分公司称未在其账目上查到相关款项，但该转账记录结合双方关于交纳保证金的约定足以证明张祥向该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0元的事实，对此法院予以确认；2、张祥称其已经足额提供了工程款发票，金建集团称其未提交5584739元的材料成本发票，张祥应对其提供发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故对此法院不予确认；3、金建无锡分公司提交单位工程报价汇总表四张，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规费470574.3元，要求张祥承担。张祥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金建无锡分公司应提交交纳给政府主管部门的各项规费应当以发票为依据，金建无锡分公司并非收取规费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规费系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程排污费、工程定额测定费、社会保险统筹基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等费用，如金建无锡分公司实际支出，应有收取单位的票据予以佐证。金建无锡分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报价汇总表说明其已将规费纳入施工成本进行报价，现仅有建筑工程团体人员意外险21455.2元、工程定额编制费61172元以及无锡市建设工程交易管理中心收取的服务费10150元有其提交的相应票据相佐证，其余数额并无相应票据，法院不予确认；4、金建无锡分公司提交团体人员意外险、工程定额编制费、造价公司收取评委费、资料费、慈善一日捐、会费、无锡市建设工程管理中心收取的服务费等费用的票据，拟证明另有工程费用66438.6元，要求张祥承担。张祥认为上述费用在工程款结算中已经结算完毕，故其不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中团体人员意外险、工程定额编制费、无锡市建设工程管理中心收取的服务费属于规费等费用，其他费用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5、金建无锡分公司提交项目部费用清单，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项目部产生房租费、车辆费、招待费、工资等各项费用630468.44元，要求张祥按约承担，上述费用仅有金建无锡分公司自制的表格，无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法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建集团经过招投标程序承建了无锡市山北街道综合建设发展公司发包的“蒋家湾征地拆迁安置房三期土建、水电安装工程（3标段，包括13号、14号、15号、16号房），并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备案。此前，2008年6月28日，金建集团与无锡市山北街道综合建设发展公司签订《蒋家湾拆迁安置房三期工程委托建设协议》，约定：发包方按承包人承建房屋类别的不同，增设建设管理费和建设财务成本费，合计为：3层公建配套房屋按决算审定价*4%、11层-18层的按决算审定价*5%；30层按决算审定价*6%。协议与中标合同不一致，按协议履行。至2016年2月2日，发包方除扣除了因16号楼外墙漏水产生的修理费15000元外，付清了包括保修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2008年11月21日，金建无锡分公司与张祥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将蒋家湾拆迁安置房三期工程中的15号、16号房转包给张祥施工，约定：1、金建无锡分公司负责做好张祥的财务管理工作和竣工后对账工作，金建无锡分公司委派人员常驻现场，代表该公司行使管理职能等；2、工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由张祥承担，金建无锡分公司不承担张祥对外发生的任何债务；3、金建无锡分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0%收取管理费和税金。金建无锡分公司代购建筑钢材，按当日西本价运到工地的价格计算，张祥让利总造价2.5%给金建无锡分公司。工程费用、项目部费用、规费由张祥支付包括（建管费用、安监费用、质监费用、保险费、定额测定费等）；4、桩基分项、土方分项由建设方另行处理。防水、外墙涂料等由建设方供应；5、张祥全额垫资建设案涉工程，单体工程完成后（通过现场监理确认）15天内向张祥支付该单体暂定价的40%（扣除金建无锡分公司代购钢材款和同比例管理费），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后付到总价的50%（扣除同比例管理费），交付满一年付总价的30%（扣除同比例管理费和张祥让利部分），满二年除保修金外余款付清，保修金按国家规定保修期满后付清；6、装饰工程保修期两年，防水五年；7、张祥缴纳5000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达到约定标准按公司规定予以返还。张祥向金建无锡分公司交纳500000元保证金后组织施工。根据双方的约定，张祥应提供原材料的发票以及人工工资部分，总额达到70%。金建集团陈述张祥应提供成本发票17148530元，已提交发票11563791元，尚未提供的发票金额为5584739元。2015年1月中下旬，建设方、施工方确认案涉工程结算审定书，其中13号房审定价11164449元、14号房审定价11191161元、15号房审定价11102731元、16号房审定价11135865元、13号-16号房签证审定价101869元，合计44696074元（已扣除甲供材，未扣除水电）；15号楼、16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审定价分别为1106697元、1108695元，扣除甲供材6982元，合计2208410元（已扣甲供材，未扣水电）。2012年2月12日，张祥确认应向金建无锡分公司交纳管理费及税金2449794元、应支付钢材款4497686.09元、应支付钢材让利款612448.5元，以上合计7559928.59元。2015年5月11日，张祥确认工程施工期间应支付水电费152500元。此前，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3年4月10日，金建无锡分公司累计向张祥支付工程款合计16072500元。在承揽蒋家湾征地拆迁安置房三期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期间，金建集团于2008年6月25日支付造价咨询公司收取的资料费7200元、7月7日再支付资料费1100元、7月25日支付定额编制费61172元、评委费1500元、建设工程交易管理中心收取服务费10150元、11月14日支付建筑工程团体人员意外险21455.2元；2009年3月25日交纳工程造价管理协会会费300元、4月1日支付慈善一日捐10000元、4月2日支付张祥雇佣人员在工地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0000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审计费1041044元。2016年2月2日，金建集团在与建设单位结算保修金时被扣除因16号楼外墙漏水而产生的维修费15000元。一审中，张祥以发包方山北建设公司已不再欠付工程款为由，于2016年5月31日申请撤回对山北建设公司的起诉，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原审法院认为：金建集团承接工程后，金建无锡分公司将部分工程整体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金建无锡分公司与张祥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交付发包人且发包人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现张祥有权要求金建无锡分公司、金建集团支付工程款。关于金建集团无锡分公司应向张祥支付的款项：双方确认张祥施工部分工程款为24497940.5元。另张祥支付的500000元保证金应予以返还。以上合计24997940.5元。张祥主张金建无锡分公司及金建集团应按发包方与金建集团的约定，向其支付财务成本，超出双方的约定，且无相关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建无锡分公司已向张祥支付的款项或应从未付款中予以扣除的款项：双方确认金建集团无锡分公司已支付16072500元，在金建无锡分公司未付款中应扣除管理费及税费2449794元、钢材款4497686.09元、钢材让利612448.5元、水电费152500元、审计费534404.175元，合计8246832.765元。金建无锡分公司辩称张祥应承担规费470574.3元，审计过程中将该项费用作为施工成本纳入了工程款，但系根据定额计算而来，该部分款项属于工程款应归实际施工人所有，双方约定了由张祥来承担该部分费用，但并未约定由金建无锡分公司代缴代扣，现金建无锡分公司代为支付了相关费用，应当提交其实际交纳相关费用的票据作为依据，其仅提交建筑工程团体人员意外险21455.2元、工程定额编制费61172元以及无锡市建设工程交易管理中心收取的服务费1015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上述费用合计92777.2元，其中张祥应根据其施工的工程款占总工程款的比例承担其中的50%为46388.6元。金建无锡分公司支付的张祥雇佣人员在工地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0000元，该款最终的承担赔偿义务主体为张祥，故可自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保修期间外墙防水发生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虽防水材料系发包方提供，但系张祥施工，故由张祥承担7500元为宜。金建无锡分公司主张张祥应承担未提交发票部分税费275000元，张祥施工的工程最终审定价中已经包含了税金，且开具发票也是张祥的约定义务，现金建无锡分公司主张张祥未提交发票部分为5584739元，张祥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提交，双方约定的5%的税率与审计报告（除签证和水电以外）计算标准相符，故法院对金建集团无锡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金建集团、金建无锡分公司主张的其他工程费，或为其投标成本，或无法判断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现要求张祥承担，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金建集团、金建无锡分公司主张的项目部费用，举证不力，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金建无锡分公司可自未付款中予以扣除的合计8585721.37元（8246832.77元+46388.6元+10000元+7500元+275000元）。综上所述，金建无锡分公司应向张祥支付工程款339719.13元（24997940.5元-16072500元-8585721.37元），张祥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金建无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祥支付工程款339719.13元，金建集团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张祥承担20360元，由金建无锡分公司、金建集团承担3880元。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另，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金建无锡分公司、金建集团也提起了上诉，但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由张祥承担的税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金额是否正确；二、张祥主张的财务费用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金建集团承接涉案工程后，由金建无锡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张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张祥可以要求参照约定结算工程款。双方对审计确定的工程总价款及保证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税费，承包合同约定了10%的管理费及税金，双方并无争议，主要争议是另约定了材料费及人工工资的发票应达到70%，否则应按未提供发票部分金额的5%另收取税金。本院经审查认为，违法转包分包的施工合同关系中，管理费及税金通常是指总包单位收取的管理费及代实际施工人履行开具工程款发票义务所需的税金，而本案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材料费及人工工资发票是指实际施工人需向总包单位提供的用于计入成本的发票，属不同性质。因此，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上述两项内容不存在重复计费的问题。涉案承包合同虽属无效，但在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下，法律赋于实际施工人张祥可以参照约定结算工程款的权利，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张祥也理应履行相应的义务，因此，张祥对不足70%的材料费及人工工资的发票部分另应按5%支付税金。关于金额，一审中金建集团提供了应交成本发票明细表，张祥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仅认为其已给足了发票，但未能提供交付所有发票的相关依据。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金建集团提供的依据，认定张祥应承担未提交发票部分的税金2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无锡市山北街道综合建设发展公司与金建集团签订的委托建设协议中约定了建设管理费及财务成本费用，但该约定仅对合同相对方具有约束力，金建无锡分公司与张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无此项约定。张祥还提出，承包合同中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按该工程施工合同条款执行”，据此要求参照总包合同结算财务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此类概括性条款只是针对施工过程中非实质性的权利义务可以参照适用，一般指法定权利义务，而对工程价款结算、工期、工程质量等实质性条款作了明确约定情况下，不能据此概括性条款予以变更。因此，张祥要求金建集团、金建无锡分公司支付财务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祥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上诉人张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杜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