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伟，男，1994年3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赛楠（系董志伟之姐），女，1992年10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芳如（系董赛楠丈夫），男，198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密，男，1990年9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德，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芳振（系史芳如之兄），男，1981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上诉人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因与被上诉人周密、原审被告史芳振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6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密“前往小卫街菜场门口与正在摆摊的董志伟、董塞楠、史芳如发生争吵，进而发展为互殴”，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董志伟等人在菜场摆摊过程中，与周密之父周业岑发生争吵，经人劝导作罢，后周密前往菜场对董志伟进行殴打，董塞楠因怀有身孕并未参与其中，史芳如因照顾董塞楠也未参与其中。董志伟在遭殴打情形下进行还击，亦属于正当防卫。二、被上诉人周密提供的证据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不足以证明其诉请损失状况，且其存在过度检查、过度治疗等情形，原审法院未对此进行查实，进而直接对周密的损失进行认定错误。1.周密于2016年9月15日出院，但其提交的证据中却存在2016年9月15日、2016年9月17日门诊费发票，其出院当日及次日即再度返回医院就诊，显然与常理相悖，且从该发票中可见，相应费用中有医保统筹支付部分，被上诉人周密无权主张。2.周密主张其住院7天，但根据其提供的费用清单，仅显示“床位费”“诊察费”“护理费”计算天数均为6天。一审法院以7天住院时间核算损失，显属认定错误。且一审法院对周密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过高。周密提供的费用清单中已经表明其在住院期间支付了相应的护理费，护理标准为二级护理，无需他人进行额外的护理，更无证据证实其需护理。3.周密提交的费用清单检查项目中出现“尿沉渣定量”“粪便常规”“尿液分析使用抗维生素C试剂条加收”“尿液分析”等检查项目，均与其伤情无关，周密进行上述检查，显属过度治疗自行扩大的损失，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显属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董塞楠、史芳如不存在所谓的侵权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周密在双方纠纷已经结束后，再次返回现场挑起事端，并殴打上诉人董志伟，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系本案事故发生的引发者，存在严重过错，周密应当对案涉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3.董志伟在遭受殴打时，进行适当还击，属于正当防卫，故周密的损失不应由董志伟承担，更不存在董塞楠、史芳如承担连带责任一说。周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芳振述称，事发时我不在场，同意上诉人意见。周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四被告连带赔偿医疗住院费、门诊费、救护车急救费8796.77元、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1050元、营养费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0936.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密父亲与董志伟、董赛楠等人均在南京市玄武区小卫街菜场门口摆摊经营饮食。2016年9月8日下午周密父亲因其原先摆摊的地点被董志伟、董赛楠等占用，与其发生吵打。当天晚上七时许周密与妻子回家得知此事后，前往小卫街菜场门口与正在摆摊的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发生争吵，进而发展为互殴，造成周密肺挫伤、头部外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2016年9月9日周密住院治疗，当月15日出院，支出救护车费用158元、医疗费8416.02元。出院当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中建议周密休息两周。当地公安派出所就赔偿问题调解未果，周密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因摊位摆放问题与周密及其家人发生争执，未理性平和地协商解决，共同殴打周密致其受伤，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周密在得知事发当日下午其父已与董志伟、董塞楠、史芳如发生过冲突的情况下，仍前往现场与董志伟、董塞楠、史芳如争执亦是导致发生互殴的原因之一，故周密对损害的发生亦有次要责任。周密支出的医疗费8416.02元、救护车费用158元，有医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医疗资料证实，法院予以认定。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虽辩称周密过度医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周密主张的住院期间7天的护理费1050元，基本与当地护工报酬标准相当，法院予以认定。营养费，法院酌定600元。周密主张的住院7天期间每天3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10434.02元，由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根据其对纠纷的责任承担60%，即6260.41元，周密自担40%。周密对因伤休息导致的误工费，没有举证证明，故法院对误工费不予认定。周密的伤情不构成残疾，其精神损害不严重，故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史芳振在现场参与殴打周密，故史芳振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周密6260.41元；二、驳回周密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医疗资料以及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孝陵卫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纠纷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周密的各项损失是否适当。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周密及其亲属与董志伟、董赛楠等人在摆摊经营过程中，因摊位纠纷从2016年9月8日下午至当晚，陆续发生数次争吵和冲突。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在纠纷过程中均未理智处理矛盾，而是不同程度参与到冲突之中，造成周密肺挫伤、头部外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的后果。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对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责任的比例，双方对纠纷的起因和发展均有过错，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一方在纠纷过程中使用工具造成周密受伤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董志伟、董赛楠辩称其构成正当防卫，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周密主张的医疗费有其提供的票据为证，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上诉主张周密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周密作为伤者，其通过检查确定伤情并进行相应治疗符合医疗规范，其主张的医疗费应当予以认定。因案涉纠纷造成周密肺挫伤、头部外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周密主张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和本地区生活水平对以上费用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董志伟、董赛楠、史芳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