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503刑初365号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1，男。2016年7月4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润洲，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某8峰，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以天麦检诉刑诉[2016]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张润洲、张某8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2017年5月5日补充侦查完毕。现已审理终结。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至2016年6月，被告人刘某1在担任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拒不支付公司73名员工劳动报酬271.0512万元。2016年2月3日，天水市麦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下达天麦人社劳监令字[2016]第01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到期仍不执行，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被告人刘某1将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财产，用于购买、经营天水市麦积区“茗香阁”茶餐厅、麦积区“恒翔”大酒店。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1转移财产、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其经营的公司员工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某1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及人数均过多，不应将押金及雷某1等5名工人的车辆雇佣费等计入犯罪数额，且被拖欠工资的人数有待核实；2.劳动监察部门受理后，其积极参与协调筹措资金并发放了一部分工资；3.其购买“茗香阁”茶餐厅、“恒翔”大酒店的时间是2013年，而拖欠员工工资的时间段是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并未转移财产。辩解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第一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在犯罪事实方面：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及人数均与实际不符，不应将收取的押金及车辆租金、运费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刘某1在天水恒翔昌运物流公司正常营运期间，将公司财产用于投资其他项目系合法的民事活动，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造成公司客观上无能力支付员工工资，并非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4.被告人不存在逃跑、藏匿的情形。第二、在量刑上：1.被告人刘某1一直在积极筹措资金支付工人工资；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交代老实，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第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能成立，理由为：1.被告人刘某1购买茶餐厅及大酒店的时间分别在2013年、2014年，该行为应认定为正常的商业投资，投资失败导致被告人刘某1无法按时向员工支付劳动报酬，而并非转移财产，恶意逃避支付工资，可见其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观构成要件；2.劳动监察部门的整改指令发出后，被告人刘某1积极落实筹集资金，发放了部分工资，并未拒不执行；被告人在被羁押后，公司也在向员工发放基本生活费；3.借款材料证明刘某1经营的公司确系没有能力支付员工工资，并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4.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当，劳动监察大队移送材料里仅为57万余元，不应将被告人刘某1在羁押后产生的费用以及雷某1等5人的车辆租赁费计入犯罪数额。综上，应宣告被告人刘某1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7日，被告人刘某1出资101万元，以其本人及胞弟刘某2的名义，在天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翔物流公司），位于天水市麦积区桥南家居建材城物流中心，公司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由被告人刘某1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为实际经营人，刘某2为挂名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且未分取红利，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2015年至2016年6月，被告人刘某1在经营恒翔物流公司期间，开始拖欠公司员工工资。被拖欠工资的众多员工经多次催要工资未果后，于2016年1月20日到天水市麦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要求解决欠薪事宜，经协商，恒翔物流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向被害人张某1等18余人支付部分工资（约3000元/人），剩余工资并未支付。同日，张某1等40余名被害人再次前往天水市麦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工作人员遂联系被告人刘某1预行再次协调，未果。该局遂于同日立案进行调查处理。2016年2月3日，天水市麦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下达天麦人社劳监令字[2016]第01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并于同日送达，限令恒翔物流公司自收到上述整改指令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员工工资，同时退回收取的押金。恒翔物流公司逾期仍未履行，导致张某1等67余名被害人工资161.416万余元未发放。案发期间，恒翔物流公司账户（账号分别为：662401008204500010的中国银行、729030128018010015117的交通银行、62001630201051512395的中建设银行）及被告人刘某1在中国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账号分别为：6222082706000072055、104520863773、6221888200041996256、6222620810007230127、6228452110006188115、6217998250000909522、882400256171800020、6228482110408638315、6228482110628401619、6228482116125494866）均有大额资金往来，且刘某1个人名下登记车辆59辆，但均未用于支付本案被害人劳动报酬。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1的家属向张某1等67人支付工资共计452182元，向雷某1等5人支付车辆使用费等共计326592元，被告人取得了各被害人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刘某1购买天水恒顺公司房产，预行经营“茗香阁”茶餐厅及“恒翔”大酒店，并分别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355.2578万元、2014年12月29日缴纳定金10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受案登记表，天水市麦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本案来源。2.天水市麦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行政执法询问笔录、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民主工资协调会议记录。证明被拖欠工资的众多员工到天水市麦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要求解决欠薪事宜，该局经协商均未果，遂于2016年2月2日对投诉立案调查处理的事实。3.被告人刘某1供述、证人刘某2证言，被害人李某1、张某2、王某1、何某1、张某3、张某5、丁某1、高某1、史某1、张某4等人的陈述以及天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注册资本实收明细表、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表各1份。证明2012年8月27日，被告人刘某1出资101万元，以其本人及胞弟刘某2的名义，在天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恒翔物流公司，位于天水市麦积区桥南家居建材城物流中心，公司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人刘某1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为实际经营人，刘某2为挂名股东，未参与经营且未分取红利，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的事实。4.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王某2、张某2、王某1、何某2、何某1、张某3、王某3、王某4、张某5、丁某1、高某1、雷某2、高某3、张某6、苏某、史某2、史某1、雷某3、高某2、张某7、令某、雷某4、张某4、夏某、雷某5、杨某1、包某、张某8、杨某2、吴某、陈某1、毛某、徐某、张某9、李某2、闫某、曹某1、刘红奎、张某10、董某1、金某、吕某、高某4、邓某、郭某、董某2、李某3、李某1、雷某1、曹某2、张某11、陈某2、雷某6等54人的陈述以及证人杨玉梅、赵文娟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以及2015年至2016年6月期间，恒祥物流公司拖欠上述员工工资以及拖欠雷某1等5人车辆使用费，张某1等人经多次催要工资未果后，先后2次到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该欠薪事宜并未实际解决，后劳动监察部门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的事实。5.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99张、押金收款收据60张及工资统计表1份。证明2015年至2016年6月期间，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拖欠张某1等67余名被害人工资共计161.416万余元，拖欠雷某1等5人车辆使用费等共计111.7452万元的事实。6.被害人张某1等18余人的陈述，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及天水市麦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行政执法询问笔录。证明经劳动监察部门协调，恒翔物流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向被害人张某1等18余人分别支付部分工资（约3000元/人），剩余工资未支付的事实。7.天水市麦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天麦人社劳监令字[2016]第01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送达回证、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材料。证明2016年2月3日，天水市麦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下达天麦人社劳监令字[2016]第01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并于同日送达，限令恒翔物流公司自收到上述整改指令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员工工资，同时退回押金，恒翔物流公司到逾期未履行，致使67余名被害人工资未支付的事实。8.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人李某1、韩某、董某3、魏某的证言、银行打款清单、被告人刘某1书写的借条3张（盖有恒翔物流公司公章）以及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共计15份。证明被告人刘某1个人账户用于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资金流转以及案发期间，天水恒翔昌运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及被告人刘某1的个人账户均有大额资金往来，但被告人刘某1均未用于支付本案被害人劳动报酬的事实。9.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查询清单5张、明细详单59张。证明经查询，被告人刘某1名下登记59辆机动车，机动车状态为查封的事实。10.购房协议、装修协议及付款收据以及被告人刘某1供述。证明被告人刘某1将恒翔物流公司的资金用于购买天水恒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准备用于经营“茗香阁”茶餐厅与“恒翔”大酒店，并分别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355.2578万元，于2014年12月29日缴纳定金1000万元的事实。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1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以下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对被告人刘某1的庭前供述、购房协议、装修协议及付款收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举证目的不能成立，即被告人刘某1将天水恒翔昌运物流公司的资产用于够买房产经营茶餐厅及大酒店，是正常的商业投资，并非转移财产。经查，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仅能证明被告人刘某1在2014年购买天水恒顺房地产开发公司房产，预行经营茶餐厅及大酒店，先后两次付款，但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某1是为了逃避支付劳动报酬而隐匿或者处分财产，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转移财产的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成立，公诉机关的举证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被害人雷某1、张某11、曹某2、雷某6、陈某2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以上5人与公司系劳务关系，拖欠该5人的钱款应定性为车辆的租赁费或运费，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经查，上述5人在身份上确系天水昌运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员工，但该5人与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时，将其本人所有的车辆提供给公司有偿使用，在公司与其约定的“劳动报酬”中既包括劳动者的工资，亦包括公司使用车辆的费用，车辆的有偿使用费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对犯罪数额统计表提出异议，认为该统计表显统计的数额过高，应将押金及车辆使用费予以扣除。经查，在本案中，上述犯罪数额统计表中的确包括雷某1等5人的车辆使用费，车辆使用费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应予以扣除，但押金是从员工工资内克扣的，且收取押金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故不应将押金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应结合恒翔物流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押金收据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予以采纳。4.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的举证目的，即被告人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目的不能成立。经查，以上证据证明案发期间，恒翔物流公司的账户（662401008204500010的中国银行、729030128018010015117的交通银行、62001630201051512395的中建设银行）及被告人刘某1在中国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账号分别为：6222082706000072055、104520863773、6221888200041996256、6222620810007230127、6228452110006188115、6217998250000909522、882400256171800020、6228482110408638315、6228482110628401619、6228482116125494866）均有大额资金往来，被告人确有能力支付本案被害人的劳动报酬，故公诉机关的举证目的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犯罪事实，符合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客观、关联、合法，均已作为本案定案根据，当庭予以确认。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78份、收据73张。证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1的家属向张某1等67人支付工资共计452182元，向雷某1等5人支付车辆使用费等共计326592元，被告人刘某1取得各被害人谅解的事实。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量刑事实，故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作为天水恒祥昌运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其行为确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1在客观上确系没有能力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并不符合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情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天水恒祥昌运物流有限公司实质上系被告人刘某1一人经营负责，其个人账户用于公司资金流转，且被告人存在将恒祥物流公司的资产以个人名义进行对外投资的情形，可见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本案案发期间，恒祥物流公司账户以及被告人刘某1的个人账户均有大额资金往来，而被告人刘某1并未决定将公司及个人账户往来的资金用于先行支付本案被害人的劳动报酬，故确系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某1将恒翔物流公司的资金用于购买房产经营茶餐厅及大酒店系正常的商业投资，并非恶意转移财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刘某1将恒翔物流公司的资金用于购买房产，欲行经营“茗香阁”茶餐厅以及“恒翔”大酒店，而并不能证明其对外投资的主观动机是为了逃避发放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该商业投资的行为并不会必然造成拖欠员工工资的危害后果，不应据此认定被告人系转移财产。故起诉书指控的该部分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不应将雷某1等5人的车辆运费及收取的押金计入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劳动报酬是指劳动者付出体力或者脑力劳动所得的对价，体现的是劳动者创造的社会价值，而本案中，雷某1、曹某2、张某11、陈某2、雷某5人在身份上确系恒翔物流公司雇佣的员工，但该5人与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时，其本人所有的车辆亦被提供给公司使用，在公司与其约定的“劳动报酬”中既包括劳动者的工资，亦包括公司使用车辆的有偿使用费,车辆的有偿使用费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但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5人工资及车辆使用费的分配比例，无法将车辆使用费与该5人工资予以剥离，故按照疑罪从无原则，上述5人被拖欠的钱款共计111.7452万元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应将押金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用人单位向员工收取押金系违法行为，不应支持，且在本案中，恒翔物流公司收取的押金均是从员工工资内克扣的，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不应将被告人刘某1被羁押后扩大的损失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指控的犯罪期间为2015年至2016年6月，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并未涉及其被羁押后的损失，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某1亲属支付了部分劳动报酬，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劳动者的财产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薇审 判 员  张宏宇人民陪审员  霍文强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