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平，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松江，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平因与被上诉人肖松江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3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被上诉人肖松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肖松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高平与被上诉人肖松江之间不存在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1）高声隆并非以高平名义转让涉案土地，其行为不构成代理；（2）高平知道高声隆的行为后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及相关部门反映表示不认可该协议；（3）被上诉人私自侵占高平土地后才与高声隆达成“协议”，其占有土地是依据侵占而非合约；（4）一审依据高声隆与高平的父子关系、荆州规划分局的高平信访回复，认定存在转让与事实严重不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转让划拨土地的协议只有“经过批准”才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有效的前提是“可以批准”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内容不符，因被上诉人为荆州市国土资源局荆州分局干部，故该局出具的函的公正性及合法性存疑。肖松江辩称，1、高声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存在被上诉人侵占土地的侵权事实。2、涉案的土地可有条件的对外转让，符合转让条件，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松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高平将位于荆州区洗马池小区地号：05-03-143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肖松江名下；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肖松江在荆城村洗马池征用宅基地80平方米，在建设施工过程中，高平认为建房有部分地属其所征用的宅基地，尔后由高平在场、荆城村分管人员到场重新对土地进行了界定。2002年9月9日，高平父亲高声隆出具收条一张，载明：肖松江交来区教育局北侧（荆城村48亩处）高平使用土地78平方米的转让费贰万元正。该宗地的土地转让费已一次性付清，本人提供办理转让手续费的有关资料，时间三个月之内，有关土地转让的其他税费由肖松江负责缴纳。收款人高声隆。荆州市国土资源局荆州分局于1994年9月的地籍调查表显示，地籍号为05-03-143国有土地的地籍初始、变更表的本宗地上由高声隆签名。1996年1月10日，荆沙市土地管理局为高平办理荆沙国用（95）字第140503143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用途住宅用地，用地面积77.1平方米，载明该宗地属行政划拨、不得转让、出租抵押。2016年12月22，一审法院去函荆州市国土资源局荆州分局，荆州市国土资源局荆州分局于2016年12月28日函复称：荆州区范围内的小宗国有划拨建设用地可以依法办理转让（区人民政府控制征收范围内除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肖松江与高平是否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2、双方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3、高平是否应协助肖松江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一、关于争议焦点1，肖松江与高平是否存在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从本案当事人的行为上看，高平之父高声隆确把涉案土地转让肖松江，且已收到转让款。肖松江认为高声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人没有代理权和超越代理权的，签订的协议经委托人认可的应是有效的。经审查，本案的被告高平与高声隆是父子关系，而且高声隆代表高平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字，还收取了费用，原告肖松江在受让土地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高声隆对涉案的土地是具有转让权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条件。另高平提交的荆州规划分局关于高平信访件回复的证据：“2002年肖松江建房时因土地使用问题同高平一家发生纠纷，经荆城村协调由肖松江付给高平一家转让费二万元正并由高平一家负责提供办理有关土地转让手续的资料，但由于各种原因该土地转让手续至今未能完成。”由此可见，高平对其父亲高声隆的转让行为是知晓的。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肖松江与高平存在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二、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被告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之规定，肖松江、高平之间转让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因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转让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高平是本案涉讼土地的使用权人，领取了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父高声隆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实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土地的使用权类型是国有划拨，但经一审法院函询，荆州市国土资源局荆州分局复函称：1、转让国有划拨建设用地使用者应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是按照土地管理的审批权限来认定，该批准程序应由买卖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并向国土部门提出申请，国土部门受理后，按审批权限逐级上报审批；2、荆州区范围内的小宗国有划拨建设用地可以依法办理转让（区人民政府控制征收范围内除外）。本案争议土地系荆州区范围内的小宗国有划拨建设用地，现高平因与肖松江有争议不能双方向国土部门提出申请，而实际是该宗用地可依法办理转让，即土地管理部门对本次土地转让行为是可以批准的，故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高平辩称合同无效，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争议焦点3，高平是否应协助肖松江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原告与被告之间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属于转让合同的主合同，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属于转让合同附随义务，合同当事人应当履行。在本案中，肖松江受让高平土地使用权后，自2002年起至今一直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对肖松江请求高平办理本案涉案土地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以上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高平协助原告肖松江将位于荆州区洗马池小区地号为14-05-03-143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办理过户手续。本案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高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松江因建房过程中占地与上诉人高平发生纠纷后，经荆城村村委会调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之父高声隆支付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万元，高声隆向被上诉人出具条据一张。此后，被上诉人建成房屋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转让涉案土地权的事实，高声隆转让涉案土地及收取转让款不构成代理。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利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建房过程中明知其将占用涉案土地，高声隆收取了转让款并出具条据后，被上诉人的房屋建成并长期占用涉案土地，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高声隆有代理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高声隆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上诉人应按条据载明的内容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加盖有“该宗地属行政划拨”的印章，但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高平”，用途为“住宅用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划拨土地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荆州市国土资源局荆州分局向一审法院回函载明“荆州区范围内的小宗国有划拨建设用地可以依法办理转让（区人民政府控制征收范围内除外）”，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可依法办理转让，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陈时中审判员 韩秀士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程 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