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8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春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曾繁忠，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繁荣，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龙岩军分区，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许建伟，司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负责人：刘辉，后勤部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营，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龙岩市春兴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春兴公司）、曾繁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龙岩军分区（下称龙岩军分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下称龙岩军分区后勤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66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兴公司、曾繁荣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6634号民事裁定；二、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初字第240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曾繁荣仅认为其是挂靠春兴公司与龙岩军分区后勤部签订租赁合同，并没有应由春兴公司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陈述；且曾繁荣与罗斌的谈话内容也同意将合同主体变更，也认为曾繁荣是挂靠春兴公司与龙岩军分区后勤部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曾繁荣具备诉讼的适格主体。二、租赁物的产权确权登记人为龙岩军分区，龙岩军分区后勤部管理其内部事宜，二者均系适格主体。三、原审既认定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与春兴公司才是租赁双方的当事人，享受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龙岩军分区后勤部和春兴公司均是以原、被告的主体出现原审诉讼，原审依此也应审理作出裁判。被上诉人龙岩军分区、龙岩军分区后勤部辩称：一、上诉人曾繁荣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龙岩军分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两上诉人提起本诉的依据是春兴公司与龙岩军分区后勤部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出租方(甲方)为龙岩军分区后勤部，承租方(乙方)为春兴公司，上诉人曾繁荣仅作为乙方的代理人在合同尾部签名，而龙岩军分区并不是协议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曾繁荣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龙岩军分区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讼争的合同权利义务及责任分担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所确认，应当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起诉。龙岩军分区后勤部因拖欠租金等原因，以两上诉人及廖文婧为被告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罗区人民法院因级别管辖问题移送至你院一审，你院作出(2013)岩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春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已生效，龙岩军分区后勤部已申请执行。两上诉人及廖文婧不服(2014)闽民终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申请人的再审申请。1、关于龙岩军分区后勤部违反《租赁协议书》第七条“保证出租的房地产符合军队房地产租赁条件，权属清楚”之约定问题及未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问题，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70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租赁协议书》约定龙岩军分区后勤部应“保证出租的房地产符合军队房地产租赁条件，权属清楚”，基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加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后营［2010］386号)中关于“各级工商部门对租赁军队房地产作为住所(经营场所)的承租人办理工商登记时，应当查验《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否则不予办理登记手续”的规定，春兴公司承租的房屋必须取得《租赁许可证》，才能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因此，出租人龙岩军分区后勤部除了保证租赁物权属清楚外，还负有办证义务。租赁合同未约定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何时交付租赁许可证，而取得租赁许可证的目的是为了春兴公司日后开展经营活动所需，只要不影响春兴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在经营活动开展之前办理即可。从春兴公司至今未完成装修的情况看，即使取得租赁许可证，未装修完毕的房屋也不能投入经营，在此情况下，龙岩军分区后勤部未办理租赁许可证并未造成春兴公司无法使用租赁物及侵害其民事权益，不构成违约。2、关于龙岩军分区后勤部未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和《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要求履行审批手续、未使用军队统一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范本签约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70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与春兴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和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后营［2010］386号)、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2005］后字第26号)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等，仅是发文单位为规范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行为下发的内部管理文件，而非法律强行性规定，不能作为评判本案租赁协议效力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40号民事裁定认定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与春兴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合同无效，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租赁协议书》载明，该协议书系合同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经协商一致后签订的。因此，合同双方均应在签订合同之前已清楚相关规定和各自的权利义务。再审申请人认为其无法获知军队出租房地产的特别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范本等应由人民法院作为证据调取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认为军分区后勤部有欺诈行为，亦无证据证明。3、关于龙岩军分区后勤部未予审批春兴公司关于施工建设方案书面报告的问题，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70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春兴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提供的设计施工图并非由具备设计资质的单位制作，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不予审批并无不当，不属违约行为，故春兴公司至今尚未装修完毕的责任不在龙岩军分区后勤部。4、关于上诉人曾繁荣以定金、押金单据上的“交款单位”是曾繁荣个人和罗斌的录音为证主张其是该租赁协议的真正租赁者问题，(2013)岩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有多处涉及：(第4页第14行)被告春兴贸易公司辩称……(第5页第7行)二、《协议书》承租方的实际经营主体是曾繁荣……(第7页倒数2行)证据四：往来结算票据……至证据十四：录音光盘，极力希望证明这一主张，(第10页倒数第12行)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十四录音光盘因其来源不具备合法性且未有其他证据以佐证方式补强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此不予认定……(第10页倒数第3行)根据庭审及认证情况，认定以下事实：……(第12页倒数第7行)该份合同落款处加盖原告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与被告春兴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罗斌”与“曾繁荣”分别为甲、乙双方委托代理人。(第15页第9行)本案合同签订主体为被告春兴贸易公司……被告曾繁荣系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后果由春兴贸易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廖文婧、曾繁荣个人承担偿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曾繁荣并未对(2013)岩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8月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与曾繁荣口头约定将租赁地的后山靶场约3万平方米出租给曾繁荣一事，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常理不合。后山靶场约3万平方米场地的所有权人是新罗区曹溪镇月山村，龙岩军分区后勤部无权处分该场地。即使曾繁荣真的在此投入了300多吨钢材造成损失，其责任也不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四、两上诉人因两被上诉人违约而诉请赔偿损失已超过法定《租赁协议书》载明，该协议书系合同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经协商一致后签订的。因此，合同双方均应在签订合同之前已清楚相关规定和各自的权利义务。2012年6月6日上诉人春兴公司与龙岩军分区后勤部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协议书》中，双方没有约定履行审批手续的相关内容，也未使用军队统一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范本。如果说龙岩军分区后勤部未履行审批手续、未使用军队统一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范本构成违约的话，龙岩军分区后勤部违约的事实早在2012年6月6日双方签约之时两上诉人就知道或应当知道了。2012年6月6日至两上诉人提起本诉之时已经过了近4年时间，这期间两上诉人未就此提起过诉讼，龙岩军分区后勤部起诉两上诉人时，两上诉人也未就此提起反诉。两上诉人因两被上诉人违约而诉请赔偿损失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春兴公司、曾繁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军分区后勤部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赔偿春兴公司、曾繁荣经济损失1500000元（以鉴定的金额为准）；2、龙岩军分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确认曾繁荣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为租赁协议的实际租赁人。一审经审查认为，2012年6月6日，龙岩军分区后勤部（甲方）与春兴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曾繁荣以春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字确认。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与春兴公司、曾繁荣、廖文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曾繁荣否认其系春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认为其在前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既未开过会议，也未签发过文件，更未领取过工资，故应由春兴公司承担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综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与春兴公司才属于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享受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曾繁荣仅系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而龙岩军分区仅为一方当事人的上级机构，故曾繁荣与龙岩军分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曾繁荣、春兴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703号生效判决已确定本案《租赁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与春兴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该判决对上述事实的确认对本案具有约束力，因此，本案的适格主体为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与春兴公司。上诉人曾繁荣认为其是挂靠春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曾繁荣与罗斌的通话录音因其来源不具备合法性且未有其他证据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在上诉人曾繁荣提供的该录音中，罗斌陈述为：可以变更合同主体，但是否已变更，且罗斌仅为龙岩军分区后勤部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其是否有权代表龙岩军分区后勤部进行合同主体的变更或增加，上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曾繁荣认为其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据不足。龙岩军分区并非本案的合同主体，对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703号生效判决已确定，因此，上诉人认为龙岩军分区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曾繁荣、龙岩军分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并据此驳回曾繁荣及春兴公司对龙岩军分区的起诉，是正确的。但春兴公司依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要求龙岩军分区后勤部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对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703号生效判决已确定：春兴公司以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不履行装修审批权及未办理租赁许可证的违约行为造成其无法对租赁物行使使用权、收益权，主张拒付租金以及龙岩军分区后勤部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703号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龙岩军分区后勤部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裁判已对春兴公司本次诉讼请求作了明确认定，春兴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审法院对于驳回两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与本院认定虽有所不当，但所作裁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国柱审判员  张文池审判员  郭胜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雯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