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主要负责人：王焕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洪，男，194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云，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阳，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女，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勇，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其英，女，192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业，宁阳兴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振华，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善民，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法定代表人：何志强，该公司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路，宁阳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振华、庞善民、金乡县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乡运输公司）、陈玉洪、陈胜云、陈胜阳、陈香、陈胜勇、曹其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1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4461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无法证实死者长期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被上诉人应提交相应的规范性文件以此证明其居住的小区隶属于镇政府驻地，本案死亡赔偿标准应以农村标准计算；2.驾驶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8000元不应再支持。陈玉洪、陈胜云、陈胜阳、陈香、陈胜勇、曹其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庞振华、庞善民、金乡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陈玉洪、陈胜云、陈胜阳、陈香、陈胜勇、曹其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依法赔偿损失31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10000元为281915元，具体包括死亡赔偿金220815元（31545元/年×7年），丧葬费2623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曹其英生活费21870元（8748元/年×5年÷2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17时10分许，庞振华驾驶挂靠登记在金乡运输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庞善民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XXXXX挂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济兖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宁阳县伏山镇街里后伏山村路口时，与对行向西待转弯的陈玉洪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刮擦，致陈玉洪受伤，电动三轮车乘车人赵某当场死亡，造成电动三轮车损坏之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庞振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玉洪、赵某无过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16年6月21日，原告通过本院领取庞善民支付的现金8000元。死者赵某1943年4月16日出生，并于2016年5月31日死亡。陈玉洪系死者赵某之夫。双方自2014年9月至赵某死亡连续在宁阳县伏山镇驻地陶邵村家乐福小区其子陈胜阳家中居住一年以上。双方婚后生育三子一女，分别为陈胜云、陈胜阳、陈香、陈胜勇。原告曹其英系死者之母，为农民，婚后生育一女一子，分别为赵继阳、赵某。另查明，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2460元；农村年人均消费支出为8748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真实有效的证据。庞善民所有的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并且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损失，不足部分再由庞善民与金乡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庞振华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领取的由庞善民垫支的8000元，应返还给庞善民。原告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所提供的证据系合法有效的证据，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依法酌情确定为1000元。原告亲属死亡，对其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酌情确定为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六原告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六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67915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110815元，丧葬费26230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原告曹其英生活费2187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三、六原告返还被告庞善民垫支款项8000元；以上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本院一次支付。案件受理费5468元，减半后收取2734元，由庞善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云龙出具的调查报告一份；2.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云龙拍摄的照片九张；3.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云龙录制的视频光盘一张，以证实：赵某在周家楼村居住，赵某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陈玉洪等六被上诉人质证称，调查报告不真实，九张照片不能证实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证明目的，视频上显示的时间为2010年1月4日，未显示视频具体位置，未显示调查人员图像，被调查人员始终显示半个身体，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庞振华等三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视频系偷拍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从证据形式及内容来看，该证据种类应为证人证言。但刘云龙并未在报告上署名，且据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陈述，刘云龙制作该报告系受其委托，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存在瑕疵，不得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九张照片，未证实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视频系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云龙以“保险公司核实情况”名义拍摄，客观性存疑，从证据来源看属传来证据，且不能证明其拍摄过程经他人同意，该证据亦存在瑕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死亡赔偿金赔偿数额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还是以农村标准计算；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主张本案死亡赔偿金赔偿数额应以农村标准计算。陈玉洪等六人为证明赵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之子陈胜阳的购房协议书、购房收费票据、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陈胜阳用电历史收费明细、山东恒威置业有限公司家乐福小区物业办出具的证明；宁阳县伏山镇周家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该村陈玉洪、赵某夫妇于2014年9月起在伏山镇家乐福小区其子陈胜阳处居住的证明；宁阳县伏山镇陶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陈玉洪之子陈胜阳自2014年9月份在家乐福小区购房并在此居住的证明。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为推翻该事实，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存在瑕疵，对其待证事实的证明达不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要求，不能推翻陈玉洪等六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故对其关于死亡赔偿金赔偿数额应以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主张因驾驶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明娜审判员  井 慧审判员  李 莹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