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甸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林甸县林甸镇西街。法定代表人：王文启，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臣，该社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甸县北方生产日杂商店，住所地林甸县林甸镇北街。法定代表人：李克山，该商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再旭，黑龙江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淑芬，女，汉族。原审原告林甸县北方生产日杂商店（以下简称北方日杂商店）与原审被告林甸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联社）所有权纠纷一案，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林商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原告日杂商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黑06民终60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重审；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将本案重审后，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黑062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供销联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销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刘佩臣，被上诉人北方日杂商店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再旭、姜淑芬到庭参加了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销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不同意返还房屋及租金、房款31万元；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所属的社有企业，不适用集体所有制企业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1.被上诉人的性质及地位为上诉人出资建立的林甸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分支机构。上诉人的分支机构给被上诉人提供货物出卖，对被上诉人进行投资及进行货物上的优惠、政策上的扶持，被上诉人在经营上享受赊销待遇，同时我方作为被上诉人的业务主管部门。被上诉人于1989年9月10日注册，为公有制企业林甸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分支机构，被上诉人的经营与生产资料公司密不可分。2.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人员安排、业务指导及拨款。被上诉人商店经理李克山也是由上诉人的主管部门任命的，劳动用工经上诉人安排使用、受上诉人业务指导。2000年11月8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拨款2万元用于支付被上诉人拖欠李克山等人留守人员的工资。2002年上诉人变卖房产中的6万元给被上诉人职工还退保费。一方面说明我方对被上诉人有资金投资，另一方面说明了被上诉人与我方之间的隶属关系，我方对被上诉人的人员及工资方面进行管理。被上诉人接受我方安排、组织和资金及人员管理，我方对被上诉人有业务指导、资金监督的义务，被上诉人实质上就是我方的社有企业，而不是劳动者自筹资金设立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被上诉人并无职工出资的证据，所以本案不适用物权法，而应当适用社有企业的政策规定。二、原审认定资产归被上诉人享有错误。争议房产为我方的社有财产，上诉人为其所有权代表，被上诉人不具有独立的处分权。1.争议房产的出资人为我方，被上诉人是我方出资的生产资料公司的分支机构，由其设立的分支机构必然与其具有相同的属性，原审认定我方没有出资是错误的，出资分为多种形式，被上诉人形成的财产属于我方社有财产，不能误将社有财产认定为集体财产。1989年7月17日工商登记档案上的资金证明是我方加盖公章出具的，进一步说明争议房产的出资人为被上诉人的主管部门即我方，我方作为被上诉人的投资、主管部门，依法应享有所有者权益，适用社有资产的管理体制，我方对社有企业资产有资产增值保值、享有所有权的出资权益、重大决策的权利。2.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为争议房产的出资人，其不符合集体企业设立的原则，即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民主管理、集体积累、自主支配、按劳分配、入股分红，且被上诉人无法证实自己出资建立商店、自己出资建成争议房产，同时其在各方面均接受我方的安排与管理，因此不属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争议财产不属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不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3.被上诉人成立时间晚于争议房产登记时间。争议房产最初房屋执照登记年份是1981年，登记为公产。而被上诉人成立于1984年，并且争议房产最初房屋所有权登记名称为生产资料日杂综合商店，北方日杂商店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称我方是县联社社属企业的分支机构，这与我方提供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均相矛盾。我方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我单位是企业法人，上诉人称在2000年为我方拨款2万元，这是上诉人想侵占我方财产，而给予我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克山个人的，而且这笔钱具体是否给付对方仅提供了一张白条子，如果上诉人真正向我方出资，应提供正规的会计帐簿证明此事。根据会计管理办法，即使一些会计账簿过了保存期，但是会计清册是永久保存的，但从一审到二审几次过程中，上诉人从未提供此证据。关于6万元保费的事，在我方经营期间，上诉人与李克山将我方给公司员工缴纳的中国人寿的一种商业保险私下退回，经我单位员工多次上访，由政府责令退还，这部分钱本来就属于我方职工，所以不能认定是上诉人对我方的出资。北方日杂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日杂商店的两处房产归还日杂商店；2.判令被告将2000年至2013年收取的两处房产的租金8万元返还日杂商店，并从其转租之日2001年3月1日起给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到起诉日利息为70,476.60元；3.判令被告将变卖的归属于北方生产日杂商店的一处房产的房款23万元返还日杂商店，并从其转卖次年起给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到起诉之日利息为206,190.9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名称的演变过程为，1979年10月份称林甸县生产日杂综合商店和林甸县生产日杂商店，当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1981年曾称林甸县北方生产资料日杂商店和林甸县生产资料日杂综合商店，还叫过林甸县北方生产日杂商店。1984年取得营业执照后，称林甸县北方生产日杂商店。1990年取得营业执照叫林甸县北方生产日杂商店，习惯上称生产二部，一直延续至今。供销联社与林甸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林甸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与北方生产日杂商店之间分别为隶属关系，即原告是被告的下属单位，是由林甸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组建，他的人员组织关系、调动以及用工均由被告的下属单位林甸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管理，故称农业生产资料二部，俗称生产二部，法定代表人李克山是由被告任命产生。原告在进货渠道和税收政策上都享受到了生产资料公司的扶持，在进货方面给予赊销的待遇，并且在工商档案上显示出原告是生产资料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人员的组织关系和用工均由被告下属单位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管理。综合该商店1989年7月10日《北方生产日杂商店章程》第3、4、5、7、9条、存于工商局北方生产日杂商店1989年7月30日《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企业法人代表备案书、1989年9月6日企业法人主管部门审核意见栏、1989年7月17日北方生产日杂商店的《资金证明》、1991年6月3日北方日杂商店的《企业章程》第7条等相关材料来看，能够证明北方生产日杂商店的性质及地位。事实上，北方生产日杂商店成立后，经过全体职工的辛勤努力，职工对企业的资金和物质积累做出了很大贡献,在2000年前建设了9间办公室和库房。2000年财政局开发了该办公室和库房，偿还了280平方米的楼房，2002年以29万元的价格变卖了一处楼房，县社代替原北方生产日杂商店还职工退保费6万元，剩余23万元入了被告账户，由被告统一支配使用。现有回迁的房屋两处，分别为67.05平方米和134.10平方米，已被被告分别出租他人。一审法院据此认为，通过双方当事人庭审举证和质证，虽有证据证明原告是被告供销联社下属单位林甸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设立的下属企业这一事实，但无证据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出资，故无法享受有出资者权益。本案争议焦点系财产所有权归属问题，本案原告系独立法人企业，财产所有权归属于企业所有，故原告关于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和一百零六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甸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将座落于林甸镇西北街、面积分别为67.05平方米和134.10平方米的两处房产归还原告林甸县北方生产日杂商店；二、被告将2000年至2013年收取的两处房产的租金8万元返还原告；三、被告将变卖的归属于原告北方生产日杂商店的一处房产的房款23万元人民币返还原告；四、驳回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6.7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通过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过程中的陈述及举证来看，北方日杂商店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的最早时间是1984年，对于该企业性质，溯其根源是由供销联社下属的林甸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组建。在北方日杂商店成立过程中，并无自然人及其他资本金投入，其人员组成、组织关系等均由林甸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进行管理，法定代表人的产生是由供销联社任命而来。在经营过程中，具体的经营行为及资产积累，均系在供销联社的指导及领导下完成，受到供销联社的扶持，企业性质虽为集体经济，但北方日杂商店实际属于供销联社系统内的社有企业，而不属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故北方日杂商店是隶属于供销联社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虽北方日杂商店系独立法人企业，但其企业经营过程中所积累的资产应当视为供销联社所有的社有资产，任何个人不能把供销联社的集体财产量化到人，不能分掉。供销联社有权对北方日杂商店进行业务指导，协调与政府部门、社会组织的关系，行使社有资产所有权人的职能，监督社有资产保值增值，对企业重大经营活动的审批权、财产收益权。在北方日杂商店歇业不再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供销联社作为社有资产的统一管理人，应当享有并行使出资者权益、重大决策和管理的权利，有权决定企业资产的处分及收益。故北方日杂商店无权主张其独立享有资产的所有权，亦无权向供销联社主张侵犯财产所有权的相应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林甸县北方日杂商店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616.70元，由被上诉人林甸县北方生产日杂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周铁峰审判员  齐少游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