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标，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素敏，女，汉族，1969年3月25日出生，系赵小标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民，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现住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赵小标与被上诉人赵爱民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新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2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标的委托代理人聂丽、田素敏，被上诉人赵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范云彪原有（黄胄）款画一张，八头驴，约四平尺，2014年1月6日，原告赵爱民到范云彪住处将该画取走，并于2014年1月24日为范云彪出具收条。2014年1月10日，该画经臧进飞手卖予张连海，张连海于当日给付臧进飞画款52万元，臧进飞于当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各给付原告赵爱民及被告赵小标画款17万元，其中给付被告赵小标的17万元转账至赵小标妻子田素敏的银行账号中。因原告未将该画返还给范云彪，范云彪将原告诉至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该画或赔偿画款60万元，北市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出具（2014）北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爱民返还该画，如不能返还则给付范云彪画款60万元，该判决书已生效，原告赵爱民已将画款足额给付范云彪。2015年3月2日，原告赵爱民将臧进飞、赵小标诉至本院，要求其给付画款60万元，后因无法找到臧进飞，原告申请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张连海出具的证明、臧进飞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交易记录、银行对账单、（2014）北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被告提交的诉状、撤诉申请书证实。原告提交下列证据：一、臧进飞于2014年6月16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原告与赵小标、臧进飞平分画款52万元。二、2014年6月10日张连海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黄胄《八驴图》已经卖给张连海，画款为52万元。三、张连海转账给臧进飞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实张连海把画款打给了臧进飞，是原、被告、臧进飞三人合伙。四、臧进飞给原告及赵小标妻子田素敏打款的银行凭证一份，证实臧进飞确实把款打给了原告和赵小标。五、原告的二哥赵学军与赵小标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附书面通话记录一份，证实我们确实把画卖了，把画款平均分了。六、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北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法院判决原告给付范云彪60万元画款。七、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张，金额共计632980元，证实原告已履行了保定市北市区（2014）北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已将画款给付范云彪。被告赵小标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由于臧进飞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查实证明来源的真实性，证人称三人合伙购买画不属实，臧进飞的证明不能证实三人的合伙关系。证据二只能证明张连海从臧进飞手中购买该画，交易与被告无关，张连海的证明不能证实原、被告的合伙关系。证据三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质证意见。证据四臧进飞给田素敏打款17万是用于归还欠被告的瓷器款，现在臧进飞还欠被告的尾款，并不是臧进飞给付的被告分红款。证据五是赵小标跟赵学军的通话，录音中赵小标没有认可跟赵爱民合伙买卖这幅画，合伙只是赵学军个人的认为，打电话时赵小标喝了不少酒，赵学军对录音提前有准备，有很多引诱性发问，赵小标不愿意得罪赵学军，很多话是顺着赵学军说的，不能证明三人合伙买卖画的事实，在另一个案件中，这份录音没有被法庭采纳。证据六排除了原、被告合伙买卖黄胄画的可能性，赵爱民辩称的是他把画交给臧进飞代卖，没有主张与被告的合伙关系，原告只是追加臧进飞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追加赵小标，排除了与赵小标合伙的可能性。即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仅凭判决书，原告也没有追偿权，只有双方既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也履行了义务，原告才有追偿权利。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案子执行终结后应该有法律文书，这两张票据不能证实双方是合伙关系，不能作为原告追偿的依据。被告赵小标提交下列证据：一、安新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53号案卷中赵爱民起诉臧进飞的起诉书一份，证实臧进飞拿走了原告持有的黄胄的八驴图，与被告赵小标无关，后原告撤诉是因为暂时找不到臧进飞，如果原告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会一并起诉赵小标。二、安新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53号案卷中的撤诉申请书一份，证实原告撤诉是因为找不到臧进飞，与被告赵小标无关。原告赵爱民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赵小标知情。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是我们三人合伙，我不可能只起诉臧进飞一个人。原审于2016年12月29日为赵学军做笔录一份，赵学军称其系原告赵爱民的二哥，2014年范云彪起诉赵爱民之后其给赵小标打了一个电话。本院为其播放庭审中原告赵爱民出示的通话录音并向其出示由该录音整理成的书面材料，赵学军称均无异议，是真实的，是其和赵小标的通话录音。被告发表意见称，臧进飞给赵小标的媳妇打了17万元是因为臧进飞之前欠赵小标媳妇的货款，是为了偿还货款，这个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认为，张连海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与张连海给臧进飞转账52万元的转账交易记录相互佐证，证实黄胄画经臧进飞手卖予张连海并得画款52万元，予以认定。被告赵小标对原告提交的原告的二哥赵学军与赵小标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通话录音亦得到赵学军的认可，在该通话录音中被告赵小标认可其与赵爱民、臧进飞卖了范云彪的画并分得画款，与原告提交的臧进飞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相互佐证，证实臧进飞于张连海处得画款52万元后即给付原告赵爱民与赵小标画款各17万元，给付赵小标的画款转账至其妻子田素敏银行账号中，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赵小标称臧进飞给田素敏打款17万元是用于归还尚欠被告赵小标的瓷器款，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保定市北市区（2014）北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及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原告自范云彪处取得黄胄画未予返还，经法院判决原告已将画款给付范云彪，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实际分得画款17万元，现其已按照判决书规定内容履行给付义务，产生了实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赵小标分得画款17万元无合法根据，系不当利益，造成了原告赵爱民的损失，其应将所得利益17万元返还给原告赵爱民，对原告主张被告赵小标返还画款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小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爱民画款人民币17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原告赵爱民负担人民币645元，被告赵小标负担人民币3,655元。判后，赵小标不服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因为臧进飞欠上诉人的货款，故臧进飞在经手卖掉八驴图后，给上诉人之妻田素敏转款17万元。上诉人得到的是合理债权，并非不当得利。2、上诉人得到的这17万元，来自臧云飞，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诉的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合伙纠纷，因为没有证据支持双方的合伙关系，原判就判成了不当得利。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被上诉人赵爱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主张臧进飞欠上诉人的货款，故臧进飞在经手卖掉八驴图后，给上诉人之妻田素敏转款17万元，上诉人得到的是合理债权，并非不当得利，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通话录音、被上诉人提交的臧进飞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认定赵小标分得画款17万元无合法根据，系不当利益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赵小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志宏审 判 员  于纪芳代理审判员  杨占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