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6号。负责人：刘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贵，男，1935年8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荣珍，女，1933年5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霞，女，1952年1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LIANGJINGTING(中文名梁静婷)，女，1979年3月31日出生。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棠，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领，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原审被告：郑州达喀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开发区航海东路1394号富田财富广场2号楼7楼705号。法定代表人：王亚波，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支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及原审被告李领、郑州达喀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喀尔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被上诉人兼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LIANGJINGTING，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棠，原审被告李领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达喀尔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交强险合同》及《商业三者险合同》，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即符合“三者”身份才能获得相应的保险理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承保车辆京×××处于死者梁洪印实际控制之下，应认定为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不是人民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第二，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者梁洪印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是其本身存在的过错导致的自身损害后果，相应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项下赔付责任人自担部分损失，违反了《交强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赔偿原则；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10个最新难题、典型判例及裁判观点汇总》案例十，审判要旨为：驾驶人下车查看车辆状况，被未熄火的车辆碾压而死的情形，且对机动车有实际的控制力，因行为人自身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对其赔偿不符合我国交强险的规定，并认为这种情况下的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辩称：第一，人民保险公司引用的参考案例与本案的实际情况截然不同，其裁判观点不适用于本案。梁洪印在事故发生前并非因为外力撞击而导致脱离本车，而是自己主动下车。事故发生时其已经在车外，属于车下人员，即已经由“本车驾驶人”的身份转化为车外人员，不再属于被保险人，而属于第三者。第二，人民保险公司引用的参考案例是驾驶人下车后被未熄火的本车碾压致死，而本案的车辆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熄火，梁洪印对本车没有实际控制力，其下车与本车分离更无控制可言。事故发生之前本车是完全停止、静止不动，且事故的发生也不是由本车引起，而是由于李领驾驶的车辆撞击引起的，后车的撞击导致本车对梁洪印的撞击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梁洪印违章停车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并非自己行为造成自身损害，而是他人行为令本车造成人身损害，人民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梁洪印属于第三者，应当依法得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李领辩称：李领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同意一审判决，不清楚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达喀尔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达喀尔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没有过错，人民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达喀尔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达喀尔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平安保险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并已经按照判决内容履行了赔偿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于2016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领、达喀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医疗费732元，死亡赔偿金8986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140元，误工费472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丧葬费42516元，家属处理交通费15933.40元，修理费35999.90元，施救费1100元，拖车费1130元，公证费328元；2.判令李领、达喀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5时1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机场二高出京方向11公里+200米处，李领驾驶小型轿车（车号为×××）由南向北行驶时，小型轿车前部与梁洪印驾驶头北尾南在应急车道内停车的小型普通客车（车号为×××）左后部相撞，后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与梁洪印身体相撞，梁洪印坠落桥下，造成梁洪印死亡，车辆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调查，李领驾驶小型轿车未安全驾驶，梁洪印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违反规定停车，认定李领负事故主要责任、梁洪印为次要责任。梁文贵系梁洪印之父，闫荣珍系梁洪印之母，李惠霞系梁洪印之妻，LIANGJINGTING系梁洪印之女。另查，李领驾驶的车辆系达喀尔公司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五十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梁洪印停放的车辆登记在北京托利凯瑞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十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本案LIANGJINGTING为外国国籍，故属于涉外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即涉外民事关系识别的准据法，适用法院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人民保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达喀尔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仅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法院不持异议。梁洪印在本事故中具有过错，应减轻李领、达喀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达喀尔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现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属于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请求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梁文贵、闫荣珍均有收入来源，不属无生活来源的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法院不予支持；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因此事故必定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李领、达喀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应予合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公证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法院不予支持；梁洪印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北京托利凯瑞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无权主张本案的修理费、施救费、拖车费，相关费用可另行解决。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732元，死亡赔偿金898603元，误工费156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2516元，家属处理交通费10000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分担原则应为：（一）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李领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领应当承担的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30%的比例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各项损失费十一万零三百六十六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各项损失费共计五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各项损失费十一万零三百六十六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各项损失费共计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五、李领赔偿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各项损失费共计五万七千七百一十六元七角四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六、驳回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提交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车辆技术检验鉴定委托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京顺检公诉刑诉【2016】423号起诉书及（2016）京0113刑初4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事故发生前梁洪印将×××车辆停放在应急车道内，车辆处于熄火状态，梁洪印下车后站在车前，梁洪印应属于第三者。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认可事故发生时×××车辆停放在应急车道内，梁洪印站在车前方，但认为无论×××车辆是否处以熄火状态，但在高速路上不可能出现其他驾驶人，该车辆仍在梁洪印的控制之下，梁洪印属于车辆驾驶人，并不属于第三者。李领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达喀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梁洪印将×××车辆停放在应急车道内，车辆处于熄火状态，梁洪印下车后站在车前。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时称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内容将赔偿款610366元交至一审法院，并附有支付截屏打印件。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对此予以认可。人民保险公司及李领表示不知情。另查，×××车辆登记在北京托利凯瑞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梁洪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驾驶资格，×××车辆亦不存在缺陷。2016年5月1日早晨，梁洪印驾驶该车辆系去机场接李惠霞、LIANGJINGTING，途中临时将车辆停在北京市顺义区机场二高出京方向11公里+200米处，应急车道内。×××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元之外，还投保司机责任险1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再查，在一审期间，人民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对于×××车辆，梁洪印系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被保险人；对于梁洪印因死亡而发生的合理损失，人民保险公司作为×××车辆的保险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对于×××车辆，梁洪印系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被保险人的问题，首先需要明确责任保险制度下的第三者和被保险人的概念。《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第三者的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将“本车人员”与“被保险人”并列使用则意味着被保险人并非一定是本车人员，也有可能是车外人员、车下人员。《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可见，被保险人可能是投保人（自身就是驾驶人），也可能是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被保险人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最终确定。其次，需要明确责任保险成立的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可见，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即必须以作为责任保险事故基础的侵权法律关系成立为前提，若侵权关系不成立，则责任保险自然不成立。第三者的界定自然亦就应当以被保险人是否对其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标准。因此，本车的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不能向本车的保险人请求赔偿，即“自己赔自己”，否则就违反了责任保险的最基本原则，而只能作为对方车辆的第三者向对方车辆的保险人主张赔偿。本案中，梁洪印作为×××车辆的第三者向×××车辆的保险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具有法律依据。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梁洪印驾驶×××车辆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梁洪印系该车辆的合法驾驶人亦没有任何争议。关键是梁洪印将车辆停在应急车道下车后，是否仍属于该车辆的驾驶人，梁洪印是否因物理空间的变化而由驾驶人转化为第三者，是本案双方的争议点。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并不能仅限于手扶方向盘的操控人，而是泛指对上路的机动车具有交通事故风险控制义务的人。正是基于为了减少驾驶人的赔偿风险，同时为了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给予充分的救济目的，才出现了机动车责任保险制度。虽然梁洪印在驾车去往机场的高速路上，途中临时下车，但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风险承担人仍然是梁洪印，而非其他任何人。梁洪印违法将车辆停在应急车道，未设置警示标志，且梁洪印下车亦站在应急车道内，梁洪印的上述行为已经将车辆及自身均置于危险之中，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梁洪印位置的变化而变化，此时车辆是否熄火、梁洪印是否在车内，均不能改变梁洪印的驾驶人身份。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之所以认定梁洪印负事故次要责任，也正是基于梁洪印作为×××车辆的驾驶人违章停车而作出的认定。显然，对于本车而言，梁洪印就是侵权人，也是被保险人，若再认定梁洪印属于本车责任保险的第三者，则形成“自己对自己主张赔偿”的悖论。综上，对于×××车辆，梁洪印系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并非本车责任保险的第三者。二、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需要结合法律、司法解释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了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区别赔偿。《道交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公司，确定的是赔偿责任主体，明确的赔偿次序是交强险、商业险和侵权责任人。其次，从文字内容解释，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是“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而非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合同约定险种不止“商业三者险”一项，上述文字表述的差别也能体现司法解释的本意。本案中，虽然梁洪印并非本车责任保险的第三者，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亦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责任，但梁洪印系投保车辆的驾驶人，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司机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李领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责任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再由李领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应自担30%的损失，由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司机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人民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答辩，一审法院判决之后才持上诉理由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批评，并判令人民保险公司承担全部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1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12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1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各项损失费11073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司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各项损失费10000元；五、李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各项损失费134716.74元；六、驳回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96元，由梁文贵、闫荣珍、李惠霞、LIANGJINGTING共同负担1804元（已交纳），由李领负担62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宋 晖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