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刑终142号抗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葛宝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7年1月10日被释放。辩护人张日臻、臧先森，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宝文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作出（2016）鲁0213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宝文服判，不上诉。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宁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葛宝文及其辩护人张日臻、臧先森到庭参加诉讼。经请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青岛市某服务中心为事业单位，2004年，按照政事分开的原则，青岛市某服务中心分设青岛市人才市场，为处级事业单位。2013年，由青岛市人才市场全额出资200万元成立青岛甲公司。2015年3月4日，青岛甲公司聘请被告人葛宝文为考试评价部部长。职责范围为开展社会化考试服务、开展人才素质评价服务及心理健康诊断、职业生涯规划、开展人事诚信调查服务；开展青岛市学历认证和国家教育部学历认证服务。青岛市人才市场学历认证查验范围为普通高等教育、成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教育、党校学历教育证书及青岛市范围内学校颁发的高中及同等学历证书，青岛市以外高中及同等学历证书不在该单位的查验范围内。高某系青岛乙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白某系乙公司部门经理。于某系青岛丙公司股东，朱某系青岛丁公司股东。2015年3月至6月间，于某、朱某通过高某、白某办理中专毕业证书，高某称其认识青岛市人才市场的领导，经问询对方答复可以办理并出具学历验证证明。于某、朱某分四次将316份（其中于某办162份、朱某办154份）办证费用474000元打给高某，高某收款后，安排白某找被告人葛宝文帮忙办理。在此期间，高某安排白某、黄某1分四次将316000元现金给葛宝文。葛宝文收款后，在网上找到办假证的黄某2（已判处刑罚）将本单位学历认证的防伪空白纸张、验证证明样式、将公章和个人章盖在空白纸上提供给对方，然后根据文凭内容伪造人才市场学历及验证证明。期间，葛宝文通过黄某2共办理了316份中专文凭及学历认证，并将316000元与黄某2分赃。于某、朱某将中专毕业证书及学历认证交给学员，学员发现收到的中专毕业证书及学历认证有错误，进入教育系统网站或到青岛市人才市场未查到录入相关信息，认为受骗要求退款追责。于某、朱某向高某提出如何解决此事，高某、白某与被告人葛宝文交涉，葛宝文表示可以修改并能协调学员报名事宜，但不能全部退款，亦未说明其找人做的假证。高某、白某与葛宝文协商退款未果后，将所赚取的差价158000元退还于某、朱某。于某、朱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高某、葛宝文等诈骗。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葛宝文接公安人员电话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葛宝文退赔于某、朱某316000元，于某、朱某对被告人葛宝文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涉嫌伪造的190套学历证书及验证证明，青岛市人才市场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人员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招用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复印件（青人社字[2013]62号），青岛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青岛甲公司章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白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青岛市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人黄某1、刘某、高某、白某、于某、朱某、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葛宝文的供述与辩解；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青）公（刑）鉴（文检）字[2015]131号鉴定文书复印件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宝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宝文犯受贿罪的罪名有误，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葛宝文系自首、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葛宝文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山东省李沧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青岛甲公司系青岛市人才市场全额出资成立，系国有公司，葛宝文在该公司担任考试评价部部长，应属于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葛宝文利用其管理公章及学历验证证明等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高某等人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葛宝文构成诈骗罪有误。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并提出如下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葛宝文收受高某、白某等人的财物时，利用了其负责学历认证的职务便利，且葛宝文承诺和实施了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原审被告人葛宝文辩称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葛宝文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所涉犯罪与其职务无关，应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青岛甲公司是青岛市人才市场于2013年全额出资200万元成立的，系国有公司。2015年3月4日，青岛甲公司聘请葛宝文为考试评价部部长，职责范围为开展社会化考试服务、开展人才素质评价服务及心理健康诊断、职业生涯规划、开展人事诚信调查服务；开展青岛市学历认证和国家教育部学历认证服务。青岛市人才市场学历认证查验范围为普通高等教育、成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教育、党校学历教育证书及青岛市范围内学校颁发的高中及同等学历证书，青岛市以外高中及同等学历证书不在该单位的查验范围内。2015年3月至6月间，丙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丁公司总经理朱某为给所在单位参加不符合国家“执业药师”报考条件的培训学员办理相关专业的中专学历证书和认证证明，二人通过于某公司的员工卢鹏得知白某的公司能够办理，遂找乙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高某、部门经理白某办理相关专业的中专毕业证及认证证明。高某称认识青岛市人才市场的领导葛宝文，就问葛宝文能否办理。由于葛宝文以前找人办过二、三个证都能用，没有出什么问题，所以就想把这事揽下来从中挣点钱，所以葛宝文对白某称可以办理学历证书并出具学历验证证明，但每份要收取1000元费用。高某、白某欲从每份中赚取500元差价，遂向于某、朱某每份要价1500元。后于某、朱某分别将162份的办证费用243000元和154份办证费用231000元汇到高某的工商银行账户，高某收款后，安排白某找葛宝文帮忙办理。在此期间，高某安排白某、黄某1分四次将316000元现金给了葛宝文。葛宝文收款后，在网上找到办假证的黄某2，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学历认证的防伪空白纸张、认证证明样式、单位公章和个人印章盖在空白纸上提供给黄某2，并将需要办理人员的有关信息、学校要求、学历认证证书编号的位数、规律告诉黄某2，黄某2再根据文凭内容伪造学历证书及认证证明。葛宝文通过黄某2共办理了青岛市外的316份中专文凭及学历认证，并将316000元与黄某2分赃。于某、朱某将葛定文代办的中专毕业证书及验证证明交给学员后，学员发现收到的中专毕业证及验证证明有错误，进入教育系统网站或到青岛市人才市场未查到录入相关信息，认为受骗，要求退款追责。高某、白某与葛宝文协商未果后，将所赚取的158000元差价退还于某、朱某。于某、朱某收取的将钱退给办证的学员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高某、葛宝文等人诈骗。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葛宝文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后自行到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李村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在侦查阶段和案件一审期间，葛宝文的亲属共退还于某、朱某316000元赃款，于某、朱某对被告人葛宝文表示谅解。在一审期间，葛宝文主动缴纳罚金6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2、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分别从于某、朱某处扣押了涉嫌伪造的96份和94份学历证书以及与之配套的验证证明，其中190份学历验证证明的出具人、复核人均为孙荣、葛宝文。3、青岛市人才市场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人员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招用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证实，2015年3月4日，聘请被告人葛宝文为青岛甲公司考试评价部部长；青岛甲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与葛宝文签订岗位聘任协议；青岛市人才市场学历认证查验范围。还证实，2003年与青岛戊公司签订招用人员登记表，从2012年起开始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各项补偿其他事项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4、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复印件（青人社字[2013]62号）证实，2013年，青岛戊公司更名为青岛甲公司。5、青岛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证实，青岛市某中心规格为副局级单位，青岛市人才市场为青岛市某中心管理的处级事业单位，经费自理，实行企业化管理。6、青岛甲公司章程证实，该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7、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高某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收取于某、朱某的办证费用的情况。与朱某、于某的证言印证一致。8、证人白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葛宝文在办理证书之初，并未明确告知证书系伪造。9、青岛市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葛宝文的户籍信息情况。10、于某、朱某出具的收到条，谅解书，和解协议书，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的罚没款收据证实，在侦查阶段和案件审理期间，葛宝文的亲属共退还于某、朱某316000元赃款，于某、朱某对被告人葛宝文表示谅解。在一审期间，葛宝文主动缴纳罚金60000元。11、证人黄某1（乙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高某安排我给葛宝文送材料及一个大旅行包。黄某1对被告人葛宝文进行了辨认、确认。12、证人刘某（乙公司部门经理）的证言证实，天翊恒公司与葛宝文的往来情况。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于某提出要办真实的医药相关的中专学历和认证，我问了葛宝文后，葛宝文说能办，我就告诉了于某，并且说人才市场领导说没问题。于某就相信了。因为葛宝文是青岛市人才市场的领导，分管学历认证业务，所以我们相信葛宝文办的学历是真的，葛宝文办好证后，我们直接交给了于某和朱某，并且于某和朱某办了四批学历，前后2个月过程中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所以也没觉得学历有问题。后来于某他们到青岛市人才市场查询，发现学历都是假的，后我们多次找过葛宝文，他不承认学历是假的，让我们继续用，报不上名再协商。后来于某和朱某要求退钱，我们就找葛宝文退钱，葛宝文说最多退6万元。葛宝文每份向我们收取1000元，包括学历证书和验证证明。我们向于某和朱某每份收取1500元，每份从中挣500元。我们给葛宝文的都是现金。其还辨认出了被告人葛宝文。1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因为于某和朱某找我公司帮忙办毕业证和验证证明给学员报名用，而葛宝文是青岛市人才市场专门负责学历认证的领导，我们相信他能办理，就想请他帮忙出学历认证给于某和朱某的学员，我们公司从中赚点钱，所以才按照每份1000元的价格给他这31.6万元。我们主要看中的是葛宝文能够办理毕业证的验证证明，不管是什么样的证书，只要葛宝文能够出验证证明，就可以用来报名，而且葛宝文告诉我说他出的验证证明是强制认证，意思就是只要有验证证明，审核单位就必须要认可毕业证是真实的，不需要再审查毕业证。其还辨认出了被告人葛宝文。1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初，我公司在网络上发布药师资格考试培训教育的招生，然后陆续有考生到公司报名培训，报名的考生比较多，因为报考执业药师必须要有中专以上相关专业的学历才有资格，报名培训的很多考生就问能不能代办真实的相关专业的中专学历。我经人介绍与高某认识，我就让高某问问能不能办真实的医药相关的中专学历和对应的验证证明。高某打电话问了后，说他认识的领导能办，保证是真实学历。白某扫描了一份办过的文凭和验证证明发给我看了看，经到海尔路人才市场查询了一下，确定是真的。后我将162份的办证费用243000元汇到高某的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7月，有很多学员报考执业药师之前给人才中心电话查询学历，发现学历都是假的，就回来找，白某说葛宝文正在给这些学历办理备案，备案后，这些学历就能网上查询了。之后又过了几个周，这些学历还是在网上查不到，让我公司办证的学员陆续来公司要求退钱，我把这162名学员的钱都退了，后来到公安机关报案。16、证人朱某的证言与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刚开始其公司只是想请葛宝文帮忙给学员认证中专毕业证书是真的，以便学员顺利报考执业药师，但认证过程需要学员本人带着身份证和毕业证到人才市场去，很多学员在外地，没有时间来青岛，白某称葛宝文说太麻烦，不如毕业证和验证证明都让葛宝文办，学员就不用来青岛了，其觉得这样更好，就同意了。其先后将154份的办证费用231000元汇到高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后来，其公司办证的学员陆续到公司说办的文凭和验证证明是假的，报不上名，要求退钱，其把154名学员的钱都退了。1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葛宝文找其做假证的事实。其还辨认出了葛宝文。18、被告人葛宝文到案后供称，2015年3月，天翊恒公司董事长高某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帮忙办理全日制和成人教育学校相关专业的中专文凭和学历认证。我知道一般报名审核时不会到我们单位或者院校查毕业证或验证证明的真假，审核人员一般都是凭经验来审核，我们单位一年接到用人单位认证申请不到10个，之所以能通过报名审核是因为审核人员看到有我们单位出具的验证证明，觉得没有问题就通过了。因为我以前通过“吴老板”办过二、三个证，都能用，没有出什么问题，所以就想把这事揽下来从中挣点钱。我联系网上能够办理中专证书的“吴老板”后，给高某称每份要收取1000元费用。2015年3月至6月间，我受高某、白某的请托，一共办理了316份假的中专文凭及学历认证，收受二人给的316000元。他们送给我钱，是因为我了解各学历证书样式，给各大院校出具的中专、大专、本科、研究生学历进行认证，并出具认证报告是我们的一项业务，我办理的毕业证和学历认证他们放心，将来出了问题我可以帮忙协调，使用证书的人也觉得放心。他们找我办这个事并送给我钱，其实就是冲着我的职务便利，在学历证书认证上必须要经过我这一关，没有我的参与、帮助，办不了验证证明。我把天翊恒公司提供给我的相关人员的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学校要求等材料给做假证的“吴老板”，并把考试评价部的青岛市人才市场验证业务专用章、项目主管孙荣和我个人的私章盖在认证证书上给了“吴老板”二十多张，还拿了一些空白验证证明的稿纸给他用，最后告诉“吴老板”学历验证证明编号的位数、规律，让他照着这个规律编号。其供述与证人于某、朱某的证言印证一致。19、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青）公（刑）鉴（文检）字[2015]131号鉴定文书复印件证实，检材1（持证人“赵娜”、青人才验证字1505527）、检材2（持证人“赵桂花”、青人才验证字1401846）、检材3（持证人“冯艳旻”、青人才验证字0800857）与样本（持证人“孙登锡”、青人才验证字1500817），3份检材上“青岛市人才市场证书查验业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关于检察机关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葛宝文构成诈骗罪有误、应构成受贿罪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葛宝文辩称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葛宝文应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市人才市场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人员履历表、青岛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等书证证实，葛宝文所在的青岛甲公司是青岛市人才市场于2013年全额出资200万元成立的，系国有公司，2015年3月4日，青岛甲公司聘请葛宝文为考试评价部部长，因此，葛宝文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葛宝文到案后供称，报名审核时，审核人员都是凭经验审核，只要看到有其单位出具的学历验证证明，就能通过审核，一般不会到其单位或者院校查毕业证或验证证明的真假，其明知高某等人给其送钱是意图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没有其的参与、帮助，办不了验证证明，因此，葛宝文在高某等人让其为不具有相关学历资格的人员办理学历证书和验证证明，仍答应予以办理，并向高某等人每份收取1000元的费用，其主观上有收受贿赂的故意，且其收取费用后，在网上找到办假证的黄某2，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学历认证的防伪空白纸张、验证证明样式、单位公章和个人印章盖在空白纸上提供给黄某2，黄某2再根据其提供的需要办理人员的有关信息伪造学历证书及验证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有证人高某、白某、于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及其他书证在案佐证，足以证实葛宝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葛宝文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葛宝文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葛宝文构成诈骗罪，属于定性错误，依法予以纠正。鉴于葛宝文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虽辩称构成诈骗罪，但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且其亲属在案发后主动代其退还了全部赃款，积极缴纳部分罚金，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刑初92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葛宝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六万元，余额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新审 判 员  潘红燕代理审判员  殷宗良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邵 坤书 记 员  李权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