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2刑初212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红英，女，1974年9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欧晓梅，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6）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英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耀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英及辩护人欧晓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被告人李红英指使他人伪造以其为权属人的房屋产权证4本并予以购买。同年3月份至4月份，被告人李红英在中山市某镇以上述假房屋产权证为抵押，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麦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霍某1人民币32015元。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李红英在清远市清城小区碧水康桥物业中心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红英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麦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霍某1人民币3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黄某1、麦某、霍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共有（用）证、房屋出租合同、收据、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执行款分配方案、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文件检验鉴定书、其他书证及物证、证人甘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红英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红英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红英在判决宣告前犯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红英如实供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行，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红英辩称，其行为是正常的借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另外，对数额有异议，被害人黄某1的数额应为3万元，被害人霍某1的金额并非32015元。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红英与被害人黄某1、麦某、霍某1之间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经济犯罪，李红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虽然李红英提供了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但该房产的信息是真实存在的其本人的房产，被害人要求提供房产证并不是去办理抵押；霍某1的借款中，另有担保人担保，且已经过法院作民事纠纷处理；李红英借款的目的是用于还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李红英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如实供述罪行。3.如果被告人李红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认定为牵连犯，不应数罪并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红英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份，被告人李红英指使他人伪造以其为权属人的房屋产权证4本并予以购买。同年3月份至4月份，被告人李红英在中山市某镇以上述假房屋产权证为抵押，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麦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霍某1人民币32015元。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李红英在某物业中心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红英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麦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霍某1人民币3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0日下午，我通过中介认识李红英并见面谈好租赁其名下位于小榄镇金菊花园花某楼3栋402房，约定5万元租赁五年。当时我们还到中山市国土局办证大厅查询该房子属于李红英和甘某1共同拥有，当时李红英出示一份离婚协议书给我，协议上写着上述房屋属李红英所有。我与李红英签订房屋出租合同，担心她把房子出租给其他人，我就提出让他把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权共有（用）证放在我处。李红英同意，并将2本证件交给我，我便联系公司财务张某1向其支付3万元，余下的2万元约定在收房子时一并支付。2014年5月5日，李红英的电话无人接听，后我将2个证件拿去国土局咨询，发现是假证。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红英。2.被害人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初，我经朋友介绍认识李红英，她自称是某城建发展公司做副经理。3月20日，她打电话给我称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我借款5万元，并用位于某房的商品房房地产做抵押，三个月后归还。3月26日，我和丈夫欧某荣一起到李红英位于某房的家中，签订一份借款合同，3月27日中午我在某镇建设银行向对方转账35000元，晚上，我将1.5万元现金与丈夫一起送到李红英家中。2014年6月2日，我多次拨打李红英电话都不接听，6月5日发现她家大门紧闭，门口被人泼红油，6月24日我将李红英交给我的房产证拿去国土局检查，发现是假证。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红英。3.被害人霍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30日，李红英称资金周转问题向我借款1万元，我同意并与李红英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4月13日，李红英又向我借款5万元，理由是做生意资金不足，并说将她的房产证抵押在我处，承诺一个月内归还，我与李红英签订借款合同，并当场交付现金5万元给李红英，李红英将房产证交付给我。2014年6月，李红英的电话无人接听或者关机，我了解到李红英在外面欠款很多，于是我就到法院起诉李红英，后执行到27985元，剩余的32015元未履行。我当时有将李红英给我的房产证拿到国土局咨询，国土局工作人员称证是假的，并没收了该证。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红英。4.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升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上9时许，公安人员在某物业中心附近将被告人李红英抓获归案。5.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某房。6.被害人黄某1提供的房屋出租合同及收据证实，2014年3月20日，李红英作为甲方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将某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共60个月，甲方已一次性收取乙方5年租金5万元，乙方签名处为空白。被告人李红英出具了一份收到租金5万元的收据，收据上未记载日期。7.证人张某1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3月20日，张某1的银行卡取现5万元。8.被害人麦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及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证实，2014年3月26日麦某与李红英签订借款合同，由麦某给被告人李红英借款5万元，2014年3月27日转账35000元。9.被告人麦某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书证实，李红英向其借款时提供了一份月收入6000元的收入证明。10.被告人霍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2份证实，2014年3月30日、2014年4月13日，李红英出具2份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1万元、5万元，担保人处有罗某辉的签名。11.被告人霍某1提供的本院关于被执行人李红英执行款的分配方案证实，霍某1的债权金额为6万元，债权受偿金额为27985元，尚有32015元未能受偿。12.被告人霍某1提供的证明、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5月24日，霍某1将产权人为甘某1的坐落于某房的房地产权证1本（证号：粤房地证字第Ｃ5××73号）提交国土部门，因上述证书上打印字体及公章样式有别于中山市不动产中心所核发的证书，该中心将上述证书收缴作进步一调查。13.中山市人民政府土地房产发证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6月24日收到产权人为李红英坐落于某房的房地产权共有（用）证1本（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1347115号），因上述证书上打印字体及公章样式有别于该办所核发的证书，该办将上述证书收缴作进步一调查。14.中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3月22日收到产权人为甘某1、李红英坐落于某房的房地产权证2本（证号：粤房地证字第Ｃ5××73号、粤房地证字第C1347115号），因上述证书上打印字体及公章样式有别于中山市不动产中心所核发的证书，该中心将上述证书收缴作进步一调查。1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麦某、霍某1从李红英处收到的2份房地产权证、2份房地产权共有（用）证上的印章均与中山市人民政府房地产权登记专用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16.被告人李红英的离婚协议书、户口本及身份证资料证实，某房在李红英与甘某1协议离婚时约定归被告人李红英所有。17.被告人李红英名下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实，其名下中国银行的账户在2005年6月27日余额为50.26元、之后无存取交易记录；其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在2013年12月21日余额为8.26元、至6月29日无存取交易记录；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2月21日余额为31.92元，在3月至4月期间有4笔进账，分别为5000元、27000元、1900元、2600元，但均被转账或取现，至4月22日余额为3.37元；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2月21日余额为33.56元，之后有进账5000元、45000元、3800元，但均被转账或取现，至4月30日余额为8.48元；其名下广发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23日之后无交易记录，余额为0元；其名下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1月26日余额为8.41元，之后无存取款交易记录；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4年2月27日余额为70.41元，之后有进账35000元，但均被转账或取现，至2014年3月28日余额为14.74元，之后无存取款交易记录。18.中山市骏业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资料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红英于1995年8月1日入职某公司市场拓展部工作，2009年9月入职中山市骏业市场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5月前后提升为文田市场和泰丰市场经理助理。2014年5月3日，李红英无正当理由离开工作岗位多天，无法联系上，公司按规定视作自动离职处理。19.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资料证实，某房在2007年6月19日登记的权利人是甘某1和李红英，房产证号为Ｃ5××73C1347115，2015年12月22日登记的权利人为朱某。20.被告人李红英与其他人的债权债务纠纷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红英另向其他人借款，并被起诉至法院审理判决。21.辩护人提交的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2016年11月23日，被害人黄某1、麦某、霍某1分别收到李红英亲属支付的3万元、5万元、3万元，且均表示对被告人李红英予以谅解。22.中山市小榄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红英于1974年9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23.证人甘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李红英于2008年4月协议离婚，当时约定某房归李红英所有，但李红英一直没有办过户手续，上述这套房于2015年11月被法院拍卖。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黄某1是某有限公司的经理，我是财务，李红英来过公司2次，第二次来公司，黄某1让我去取3万元给李红英，用于租房给公司员工，我就去银行取款3万元在公司交付给李红英。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红英。25.被告人李红英的供述证实，2013年初，我为了生意向麦姓男子借款12万元，后入不敷出，我只能把某房的《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权共有（用）证》交给了麦先生保管。该房子是我和前夫甘某1共同购买的，房屋的产权人是我和甘某1，但在2008年协议离婚时，该房子的所有权归我本人，未办理过户。之后因经济越来越困难，我只好向其他人借钱填数。2014年3月期间，我通过别人介绍认识麦小姐，想向其借款5万元，对方要看我的房产证，因为当时真的房产证已被我抵押在麦先生处，我就通过外面贴着的小广告联系到办假证的人，以每本200元的价格购买了假的《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权共有（用）证》，后我将两本假证及离婚证、收入证明等资料交给麦小姐。麦小姐和我签订一份借贷合同，并转账35000元至我的农业银行账户，另外支付了5000元的现金，麦小姐看完假的证件后没有还给我，而是保管在她处。后我又通过别人介绍认识黄先生，我采取同样的方式购买2本假证交给黄先生，黄先生与我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并让我写了一份5万元的收据，黄先生汇款36000元至我账户。签订租赁合同其实仅仅是一个形式，实际上是借贷关系。另外我还在2014年2月或3月向以前的同事霍某1分2次共借款6万元，我也将假的房产证拿给了霍某1，听说拍卖我的房子后有分一部分钱给霍某1，我尚欠霍某13万元左右。后来所欠的钱越滚越大，我没有办法就于2014年5月逃回老家躲避，之后一直没有敢回小榄镇，我于2014年9月更换了以前的电话号码。其辨认出被害人麦某即其借款的麦小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红英及辩护人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被害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李红英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红英的供述证实在拖欠他人款项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为了清偿之前的欠款，购买假的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权共有（用）证，用以向被害人借款；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被害人李红英以出租房屋为由向其收取3万元，并提供假的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权共有（用）证，被害人麦某、霍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李红英以生意周转需要为由向其借款，并向其提供假的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权共有（用）证，《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红英提交给被害人的证件均为假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红英隐瞒真的房地产权证已因借款交给他人保管的事实，在并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借款事实或出租房屋的事实，将假的房地产权证及房地产权共有（用）证交由被害人保管，进而骗取被害人的款项，显然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红英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诈骗的具体数额问题，本院分析如下：被告人李红英及辩护人辩解骗取被害人黄某1的款项仅为3万元，而被害人黄某1确认支付的款项为3万元，公诉机关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骗取黄某1的数额为3万元，对被告人李红英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骗取被害人麦某的款项为4万元，因被害人麦某陈述被骗的款项为5万元，且被害人麦某提供的借款合同显示金额为5万元，暂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麦某交付的现金实际仅为4万元，故本院采信借款合同上的数额5万元，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红英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霍某1已经提起民间借贷，且获得部分执行款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霍某1已经就“借款”向被告人李红英提出民事诉讼，但提起民事诉讼是被害人事后的救济行为，并不影响被告人李红英在“借款”时的诈骗行为，另外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已经扣减了被害人霍某1在执行中分配的款项，故被告人李红英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李红英诈骗的数额为112015元。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红英的诈骗行为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属于牵连犯，不应数罪并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红英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是为了进行诈骗，属于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不应数罪并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英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红英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英案发后已向被害人赔偿全部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红英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红英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红英诈骗3名被害人款项达112015元，数额巨大，显然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红英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李红英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红英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对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红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甘 英人民陪审员  古海涛人民陪审员  吴红梅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郑炳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