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2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路万托家园8B。法定代表人：王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娟，北京市时代九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沙路口武装部办公大楼八楼。法定代表人：陈叶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阿娜，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民路123号福田区委大楼23楼。法定代表人：简定雄，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复兴，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粤0304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己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但一审判决未论述不支持上诉人抗辩的理由，直接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在本案庭审、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以及对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本案诉讼标的计算说明的质证意见中，上诉人均明确提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孳息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但在(2016)粤0304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书》（下称：一审判决）中，却未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予以任何回应，直接支持了被上诉人提出的，要求上诉人返还自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垫付的福田体育公园水电费及孳息的诉求。上诉人重申，被上诉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孳息的诉求均己过诉讼时效，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返还不当得利本金的诉求已过两年诉讼时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垫付最后一笔水电费的时间为2011年1月17日，在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下，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于2013年1月16日届满。在起诉状中，被上诉人已承认，上诉人未予签署被上诉人发出的催款函件。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本金的诉求，应不予支持。2.本案要求支付不当得利孳息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首先，在本案本金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支付孳息的诉求应一并予以驳回。其次，不论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三方在2010年就涉案纠纷进行沟通的过程中，还是区政府同期召开的协调会中，还是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催款函中，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要求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支付孳息。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孳息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垫付涉案水电费的起算点应为2008年11月，一审判决认定为2008年4月，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提交数份证据，证明上诉人承担福田体育公园水电费的起算点应为2008年11月，而不是2008年4月。具体包括：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证据7均证明，在就涉案水电费问题召开的协调会中，福田区政府、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一致认可，上诉人支付涉案水电费的起算点为2008年11月；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0证明，虽然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移交了福田区体育公园，但并未就此与该项目脱钩。体育公园消防移交时间为2009年2月、智能化系统移交时间为2009年3月、围墙和围网工程移交时间为2009年5月、很多设备至2009年5月仍在整改。由于被上诉人未移交合格的福田体育公园，致使上诉人迟迟不能营业，因此，福田区政府、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一致同意将上诉人承担水电费的起算点定为2008年11月。三、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承担福田体育公园60%的水电费，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金额计算错误。一审判决采信了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出具的《关于福田体育公园水、电费用情况报告》中有关水电费分摊比例的主张，判决上诉人对涉案水电费承担60%的责任，对此，上诉人予以认可。但是，但一审判决判定的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金额存在计算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如上所述，上诉人承担涉案水电费的起算点应为2008年11月；其次，一审判决己采信上诉人出具的《关于福田体育公园水、电费用情况报告》。再次，被上诉人不但在上诉人付款前从未要求支付孳息，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被上诉人在2010年10月19日向上诉人出具了《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确认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水电费3730945元。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在2010年10月19日向被上诉人付款3730945元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截至2010年10月18日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结清的债务，仅限于自2010年10月19日至被上诉人付款截止日，应由上诉人承担的水电费。根据一审判决，对于该期间水电费，上诉人应按照60%的比例承担。除此以外的赔偿责任，均应由原审第三人承担。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均由上诉人按60%比例承担，属计算错误。四、一审判决存在的其他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在计算本案诉讼标的时，未扣除被上诉人已放弃的利息306351.22元诉求。在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文件《关于(2016)粤0304民初6768号案件诉讼标的额的调整和计算说明（四）》中，被上诉人提出，至上诉人付款日，本息一共6968133.22元，其中利息总额为394403.18元，被上诉人主动放弃利息中306351.22元。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9日付款3730945元。依据最高院的解释按照先息后本计算支付的利息和本金，故之前的利息归零，本金归还3642893.37元，剩余本金为2930836.67元。该部分本金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总额为1082965.31元，本息合计4013801.98元。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1060232.43元，至2010年6月30日，利息总计为378101.37元，本息合计1438333.82元。上述本息总计5452135.8元。但是，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主动放弃利息306351.22元的事实，在判决书所附计算表中，未扣除该部分利息，致使判决确定的应返还本息总额为5942999.17元，比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多出490863.37元。2、在未支持被上诉人全部诉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错误判令由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要求付款总额为7124465.26元，判决支持金额为5452135.8元。在被上诉人的诉求未得到全部支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未获支持部分标的的诉讼费用，但一审判决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按6比4的比例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上诉人关于不当得利本金返还诉求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因如下：1、原审第三人于一审庭审中承认被上诉人起诉前涉诉三方及福田区政府各部门一直在就涉案水电费及其他费用的承担进行协商和调解，原审第三人对一审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上诉人亦承认被上诉人多次向其发出函件，要求其履行返还义务。但上诉人一直拒绝签收函件，依据上述法庭调查的结果，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存在已过的情形；2、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多次催要款项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17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询证函，要求被上诉人确认其仅欠被上诉人1089316.45元，且主张涉案水电费应当明确经营区域、公共区域、酒店区域和基建部分的费用划分。该询证函并非复印件，而是原件扫描件的打印件，现当庭提交该扫描件的彩色打印件一份。如有必要申请对扫描件进行司法鉴定，绝不存在造假。该证据的真实性还可以向上诉人股东公司深圳市福田投资发展公司及深圳振兴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调查取证。退一万步说，即便没有前述法庭调查结果，询证函已经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时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自愿履行义务之后，又以诉讼时效时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在2014年7月17日主动承认其欠被上诉人款项，只是对欠款金额及承担比例有不同意见。诉讼时效已经自此时重新起算。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15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收到上述询证函以后，于2014年8月11日向振兴会计师事务所送达了关于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公司欠交福田体育公园投入使用水电费询证函的复函，并取得签收回执。又于2014年8月12日向上诉人股东公司前台当面送达了该复函。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从未向其送达上述复函是站不住脚的，理由是首先，上诉人自2011年3、4月份撤出体育公园以后没有变更其住所，被上诉人通过联系人联系上诉人，但一直被拒绝签收。而上诉人于2014年9月12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一直到2015年的5月15日才被移出。上诉人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原因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以查询到，是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而经营异常名录的法律依据包括企业信用公示暂行条例和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管理暂行办法，上述两个法规的颁布时间均为2014年8月。目前上诉人已经早已没有正常经营。其次，上诉人在询证函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将回函送达给振兴会计师事务所，故被上诉人依照上诉人的要求向振兴会计师事务所送达复函，应当受上诉人的承认。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就上述事实均进行了调查，事实认定清楚，故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对其诉讼时效抗辩未给予任何回应，此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关于不当得利孳息支付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从未向其主张过不当得利的孳息，因此该孳息的诉讼时效已过，该主张不受法律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依据该规定，本金和孳息为不可分的同一债权，除非被上诉人明确放弃孳息，否则被上诉人对本金的每一次主张及上诉人对本金的每一次认诺均构成对本金和孳息诉讼时效的同时中断。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明确放弃涉案费用的利息，故上诉人关于利息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关于涉案费用起算时间为2008年11月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1、上诉人称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5、证据7均证明三方认可涉案费用的起算点为2008年11月份，上诉人的这一主张纯属断章取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系福田区政府的会议纪要，并非各方签署的协议，不能构成被上诉人对2008年11月以前垫付费用的放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则更加明确的规定会议同意在体育公园各区域如何分摊水电费用未理清以前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月22日之前向区建工局一次性支付2008年11月至2010年7月之间的部分水电费，剩余费用待租赁经营合同重新签订以后各方再根据合同分摊各自应付的水电费。可见各方在协商过程中一直坚持的原则是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无论产生于2008年11月前还是之后，均属于需要返还的范围。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虽于2008年1月移交了福田区体育公园，但是并未与该项目脱钩。这一说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承担涉案费用的义务，体育公园的消防智能化系统、围墙与围网分别移交于2009年2、3、5月，但是消防设备安装、智能系统安装和围墙围网的安装均不产生水电费，只有移交上诉人正式启用以后才开始产生水电费。故期间体育公园产生的水电费和其他费用均系由上诉人使用而发生，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称，关于水电费承担的消费主体问题要尊重事实，任何施工、包括消防、设备的安装调试、围墙围网等各类设施建设均离不开水电。由此可以推定，体育公园在2008年移交后实际上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也在使用水电，由此而产生的争议也就是水电费的分摊问题，如果说被上诉人没有使用水电，那么就不存在该争议，也不存在协调的问题。在事实上，被上诉人、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2008年体育公园移交之后都存在使用水电的事实，也都应当各自承担各自的水电费。由于费用划定不清，所以原审第三人认为关于利息的承担问题也就谈不上，所谓的利息应该在确定债权债务的基础下计算，在债权债务没有确定的基础下无法计算。原告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福田区体育公园水电费人民币3991069.10元及上述不当得利产生的全部法定孳息（暂计至2016年2月29日为人民币3133396.16元），共计人民币7124465.2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11月3日，深圳市福田区体育局（甲方）（本案第三人）与被告（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设备完善、装修完好、配套设施齐全已通过竣工验收的福田体育公园（不含体育综合大楼及裙楼部分和文化商业街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委托乙方全权进行经营管理。甲方向乙方支付园内景观休闲区、公共环境、公园能源系统的委托管理、场馆设施设备的维修维护及政府公益活动所产生的费用；对于乙方在体育公园经营活动中的用水、用电、税收等方面，甲方应积极向政府争取最大的支持；在经营过程中，乙方还应当履行如下义务：支付经营管理过程中发生的除约定以外的所有费用；本合同的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贰拾年；等等。被告确认，依据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被告于2008年1月21日起开始接收福田体育公园，并于2011年3月底撤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已提前解除。原告提供的福田区体育公园水电及其他杂费统计表（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显示，自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原告共垫付电费、税费、排水费、垃圾处理费共计7722014.10元。原告统计表的数字系依据实际缴费凭证计算所得，被告及第三人对缴费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庭审后，原告在给法院的说明中，将上述金额7722014.10元调整为7633962.47元，理由是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缺失2009年7月永久用电1的电费额和2010年9月的水费、排污费以及垃圾处理费金额。原告庭审中明确，其请求的水电费金额包括排水费、垃圾处理费等在内；电费是从2008年4月1起开始计算，水费是从2008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被告主张水电费均应从2008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水电费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陈述，原告是从2008年1月21日起与福田体育公园脱钩，对于2008年4月1日之前的电费以及11月1日之前的水费，深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愿意代被告承担，所以原告不重复主张。关于福田体育公园移交后为何一直不变更水电费账户的问题。原告陈述，原告要求被告变更扣款账户，被告一直不配合，因为该场馆有一些活动是公共性质，为了场馆能正常运行，所以没有划走水电费账户中的余额。被告陈述，因为对于公共区域的水电费如何分摊没有达成协议。关于福田体育公园区域内的水电费如何分摊，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4月23日的《区长工作会议纪要》记载：关于体育公园的委托管理补贴问题。会议明确：（一）应根据现在的标准对体育场馆的经营总收入及分流员工工资、园林绿化、安保费用、维修维护、水电及经营成本等总支出，实事求是地重新进行测算。同时，要借鉴市及其他区对体育场馆的补助模式。此事由体育局牵头，会同财政局、审计局，尽快做出详细的测算方案，报区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后，由政府给予补贴。2008年9月5日的《区长工作会议纪要》记载：关于公共性成本补贴问题。政府对体育公园中的绿化养护、景观照明、卫生保洁、安全、保险、公共卫生用水用电等公共性成本补贴，根据2008年第41次《区长工作会议纪要》精神，由区财政局、审计局、体育局共同组成测算小组，根据现在的市场标准对体育公园的公益性成本进行测算，今年下半年至明年暂时实行财政预留（由区财政局负责），根据公共项目中实际支出进行成本补贴，待体育公园经营管理走上正轨，市场相对稳定，再确定具体的补贴标准，纳入每年区体育局的部门经费预算。2009年6月22日的《区长工作会议纪要》记载：关于福田体育公园项目水电费用的问题。会议要求，在今年7月底前，群星公司与区建工局要办理体育公园水电费扣款账号正式移交手续，并将由区建工局代缴的2008年11月至2009年7月体育公园产生的水电费交还区建工局，区体育局负责敦促。2010年10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致函《关于福田体育公园水、电费用情况报告》，其记载:目前深圳福田供电局对福田体育公园只有1个用电费计量点（高压计量）；水务集团对福田体育公园用水计费点也只有1个（滨河路侧）。整个福田体育公园用水、用电分三大类：场馆经营、公共区域（含室外泛光、1段车库、3段广场、文化街、4段车库、5段长廊、屋顶平台花园等）及综合楼。福田体育公园2008年11月至2010年9月供电局电费通知单数据合计：5126735元；水务集团水费通知单数据合计：575182元。水电费合计5701917元。根据我司设备部实抄三大区域相关分表后统计分析，我司2008年11月至2010年9月应承担场馆经营水、电费用：3730945元（其中电费：3452222元；水费：278723元）。我司将上述场馆经营费用一次性支付。从2010年10月份开始，每月我司将根据福田体育公园场馆经营部分实际用水、用电情况按月支付。《关于福田体育公园水、电费用情况报告》所附《关于福田体育公园水、电费用分摊分析报告》（2008年11月份—2010年9月份）认为，群星应承担场馆经营费用：3730945元，占比65%；政府应承担费用（含公共区域、设备调试、损耗、酒店部分）：1970972元，占比35%。对上述报告，第三人在庭审中表示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其它反驳证据。2010年10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其在上述报告中确认的款项3730945元。2010年10月30日的《会议纪要》（福田区体育局办公室）记载：10月14日，苏伟同志在体育公园体育馆会议室，主持召开了由区财政局、建筑工务局、体育局、群星公司相关负责人出席的协调会。会议就体育公园水电费移交等事宜进行了讨论，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在2008年11月至2010年7月期间，由区建工局垫付的体育公园水电费，群星公司认为该笔水电费中（电费4536306.53元、水费52090.05元），包含了场馆经营、酒店部分、公共区域、设备调试和损耗等五个部分。会议同意在体育公园各区域如何分摊水电费用未理清之前，群星公司于本月22日前，向区建工局一次性支付2008年11月至2010年7月期间部分水电费，共计3,205,420.24元。剩余费用待《租赁经营合同》重新签定后各方再根据《合同》分摊各自应付的水电费。二、区建工局与群星公司于11月前完成福田区体育公园水电费的账号过户工作，12月起直接使用群星公司新水电费账号支付水电费。三、2010年8月起体育公园所发生的水电费用，均由群星公司垫付，群星公司所垫付的费用待《合同》签定后，各单位按《合同》承担应付部分。四、由于酒店装修工作未展开，除保留体彩管理中心用水用电外，停止综合大楼所有供水供电。被告及第三人确认，2010年10月30日的会议纪要虽然载明相关各方应该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明确各自应付的水电费，但后面各方并没有签订该合同。庭审后，原告于2016年9月8日就本案诉讼标的额计算向法院作如下说明：一、本案的诉讼标的额由本金和利息两部分构成，即诉讼标的额=各项费用本金+本金计算至起诉时（现调整为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在具体计算中，由于被告于2010年10月19日向原告支付了3730945元，故原告以该日期为界，对于2010年8月前的费用（对应垫付时间为2010年9月25日前），依据最高院的解释按照先息后本的规则扣除相应的利息和本金后，自2010年10月20日起另行计算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2010年9月以后产生的费用（对应垫付时间为2010年10月26日后）自垫付之日起计算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二、关于2010年10月19日前垫付费用本息计算方式及还款折抵规则的说明。截至2010年10月18日，各项已垫付费用本息一共7066738.09，其中本金总额为6661781.64元，利息总额为404956.45元。被告于2010年10月19日支付3730945元，按照先息后本的折抵规则，该笔款项所折抵的利息404956.45元和本金3325988.55元。即前期利息归零，剩余本金为3335793.09元。该部分本金计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总计为1114238.37元，本息合计4504665.35元。三、关于2010年10月19日后垫付费用本息计算的说明。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原告共为被告垫付各项费用1060232.43元。上述费用自垫付之日起计算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总计为378101.37元，本息合计1438333.82元。四、前述两段时间产生的本息总额=4504665.35元+1438333.82元=5942999.17元。五、利息起算时间为各项费用实际垫付时间，同月份中各项费用垫付时间不同的，以最晚时间为准。对于上述说明，被告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被告认可原告支付的费用金额减少88051.63元，不认可本案不当得利的本金总额为7633962.47元；被告于2010年10月19日向原告支付的3730945元，应直接抵扣被告应支付的费用本金，原告在付款日无需支付孳息，根本不存在先息后本的问题；因诉讼时效问题，对于原告剩余不当得利本金及孳息的诉求，均不应予以支持，即使支持，也仅支持起诉日两年之前的孳息。对于上述说明，第三人提供书面质证意见：1、说明中关于涉案本金金额3991069.1元的表述，第三人无异议；2、说明中关于涉案利息的计算不确认。理由是，案件事实表明，涉案水电的使用涉及多个个体，其中包括原告，各方对水电的具体使用数量存在争议，也就是说，各方负担的具体金额不确定；在各方具体承担金额都不确定的情况下，要求对方承担利息，于法于理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福田区体育公园的建设单位，在原告将福田区体育公园移交给第三人后，原告无需再对福田区体育公园承担支付水电费的责任。同日，第三人将福田区体育公园移交给被告并由被告进行经营管理，但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被告经营管理范围不含体育综合大楼及裙楼部分和文化商业街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法院已查明，福田区体育公园在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水电费系由原告实际支付，而原告是从2008年1月21日起与福田体育公园脱钩，第三人从该日起接收该公园并委托被告经营管理。因此，该公园在经营使用过程中的水电费应由被告及第三人进行支付。被告以其不应全部承担福田区体育公园在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水电费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水电部门从原告账户中扣划的水电费，缺乏正当理由。因为，虽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福田区体育公园有部分建筑面积并未由被告实际使用和管理，但对该部分建筑物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由谁承担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被告与第三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清楚。而且，《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由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原告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因此，该合同约定不明的不利法律后果不应由原告承担。因为原告在其将福田区体育公园移交给第三人后，即无需再对福田区体育公园发生的水电费承担支付责任。也因此，原告有权要求经营管理该公园的被告向其支付已经被扣划的水电费。关于第三人是否需要在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要求追加本案第三人为被告参加诉讼，旨在要求第三人对原告已经被扣划的水电费承担责任。法院认为，原告将福田区体育公园移交给第三人后，第三人再将该公园委托给被告经营管理，理应与第三人就该公园发生的全部水电费如何分摊及支付进行明确约定，以便于合同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但本案事实表明，在第三人未将体育公园的全部建筑面积委托被告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就其保留部分建筑面积的水电费如何承担和支付的问题并未与被告约定清楚，并导致被告未及时支付水电费。因此，对于原告账户中被扣划的水电费损失，第三人亦负有法律责任。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的责任分担问题。2010年10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了《关于福田体育公园水、电费用情况报告》，在该报告中，被告主张其与第三人在福田体育公园水、电费用分摊中各应承担65%和35%的比例份额，而且被告按照该比例于2010年10月19日向原告支付了水电费3730945元。第三人虽然在庭审中对该报告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无提供相反证据，而且，从本案查明的有关事实来，政府有关部门于2010年10月3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相关各方应该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明确各自应付的水电费，但包括第三人在内的各方并没有签订该合同。因此，从本案基本事实来看，对于原告垫付的水电费，第三人理应承担一部分，而不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鉴于此，法院采信被告提供的报告中有关水电费分摊比例的主张，按照65%和35%的比例确定被告和第三人各自应分摊的水电费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法院已认定，原告支付的涉案水电费的实际承担者应为本案被告和第三人。因此，被告和第三人因原告的支付行为而实际受益，原告的利益则实际受到损害。基于利益平衡和补偿原则，原告在本案请求被告和第三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相应的利息，应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因水电费的分摊比例问题而产生的争议，并非原告造成，因此，该争议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亦不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账户中的损失4396025.52元（7066738.09元－3730945元＋1060232.43元）【详见判决附表】系被告与第三人的行为共同造成，被告与第三人应当按照各自的比例向原告赔偿已经被划扣的水电费损失以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赔偿损失4396025.52元及其利息（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本息之和为5942999.17元【详见判决附表】，自2016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4396025.5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被告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第三人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37002.60元，第三人负担24668.40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原审2016年6月15日庭审笔录记载，“被：1.不管是区政府的会议精神还是第三人对被告的文件往来均确认被告仅需承担场馆经营所产生的费用，原告所支付的场馆经营外的费用不属于被告不当得利，原告主张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2.第三人是公共区域水电费用承担主体，再次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告；3.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尚待确认，庭后将在代理词中发表意见，其余坚持答辩意见。”。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8月10日代理词显示，“（三）原告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称其代被告支付最后一笔水电费的时间为2010年12月，至起诉日2016年3月已超过5年的时间。原告提交的所谓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确认欠款的《询证函》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告当庭补交的《关于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欠福田体育公园投入使用后水电费询证函的复函》，根本未递交给被告。因此，原告无法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原告对被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本院另查明，2011年4月1日，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发布《公告》：从即日起至大运会期间，体育公园的体育馆、游泳馆和广场全面封闭，暂停对外开放；体育馆暂停对外营业，从事晨练的市民，可于早6:00—8：30、6:30—9:30，由体育公园东门进入体育馆锻炼。2011年8月25日，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张贴《福田体育公园公告》，宣布体育场自2011年8月24日晚免费向市民开放，体育馆自2011年9月1日开始免费向市民开放，自2011年9月24日起，体育场、体育馆、游泳馆开始恢复收费，福田体育公园由深圳市福田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责管理。2011年10月10日，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函告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014年11月12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深仲裁字第1178号裁决书，认定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应向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违反和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违约责任，赔偿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自2011年4月1日起产生的损失。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就上述仲裁裁决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已执行完毕。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孳息的诉求均己过诉讼时效，上诉请求无需承担赔偿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损失4396025.52元及其利息总额60%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原审2016年6月15日庭审笔录及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8月10日代理词显示的内容，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在原审已经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故法院应当审查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未处理时效抗辩问题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根据福田区财政局、建筑工务局、体育局及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均参与的2010年10月30日会议的《会议纪要》（福田区体育局办公室）记载的内容，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于2010年10月30日已经清楚本案不当得利事实，也清楚对方当事人系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与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垫付的系福田区体育公园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的水电费，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供电供水部门直接支付了福田区体育公园2011年1月至4月的水电费，但未按照上述纪要内容将福田区体育公园水电费扣款账号由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变更到其公司名下，也未偿还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垫付的水电费剩余款项，2011年4月1日起，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就因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要求为大运会做准备及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提前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等原因而停止对福田区体育公园场馆进行经营，故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关于福田区体育公园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水电费不当得利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可以由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垫付最后一笔福田区体育公园水电费时（2011年1月）起算，最晚也应由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停止经营福田体育公园场馆时（2011年4月1日）起算。第三，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虽主张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况，但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在原审提供的2014年3月31日《关于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应交还福田体育公园投入使用后水电费的函》不足以证明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之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故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至2016年6月23日方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第四，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在原审提供的2014年7月17日《询证函》复印件显示“回函请直接寄至深圳振兴会计师事务所”及“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等内容，且无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同意支付欠款的明确意思表示的内容，故2014年7月17日《询证函》复印件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中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情形。综上所述，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至2016年6月23日方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孳息的诉求均己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于无需承担赔偿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损失4396025.52元及其利息总额60%的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在与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就福田区体育公园进行整体交接时未妥善解决水电费账户移交问题，就完成了福田区体育公园的整体移交，导致水电费垫付问题的产生；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作为福田区体育公园的政府主管部门在接收福田区体育公园后对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垫付的水电费问题也未能及时妥善解决。原审认定福田区建筑工务局存在不当得利并判决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承担赔偿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损失4396025.52元及其利息总额40%的责任，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未提起上诉，视为同意支付原审判决其支付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的款项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对深圳市群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进行审查，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赔偿损失4396025.52元及其利息（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本息之和为5942999.17元，自2016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4396025.5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总额40%的金额；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7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负担37002.60元，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福田区文化体育局负担2466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7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建华审 判 员  沈 炬代理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光赟书 记 员  黎国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