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3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方勃，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强迫卖淫罪于2011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6年7月12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新棋、姚猛，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方勃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闽0305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方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2月25日，被告人许方勃伙同同案犯杨某，在泉州汽车站附近以3000元的价格，购买同案犯肖某哥拐骗的被害人李某，并带至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顶社村顶城路186号的发廊。到发廊后，被告人许方勃与杨某对被害人李某采取扣留身份证、手机、反锁房门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言语威胁，强迫被害人李某为男性客人提供手淫服务。同年3月15日，被害人李某在杨某的威胁下被迫第一次为男性顾客提供性交服务。此后被害人李某在被告人许方勃与杨某的监视下，每天为2至3人提供性服务，嫖资均被杨某收取，直至2009年5月5日被害人借顾客手机报警才得以解救。期间，杨某主要负责在发廊内对被害人李某进行看管，被告人许方勃主要在发廊外监视被害人。晚上睡觉时，被告人许方勃与杨某将被害人李某锁在发廊二楼房间内。2011年12月10日，被告人许方勃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许方勃被取保候审，后在取保候审期间公安机关多次拨打其联系电话，被告人许方勃未能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2年2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上网追逃。被告人许方勃于2016年7月12日在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四区44351摊位内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09年2月25日，其到泉州车站，同案犯肖某哥以介绍正规按摩工作每月4000元报酬为利诱，将其以6000元的价格拐卖给被告人许方勃及同案犯杨某，随后被告人许方勃与杨冬英将其带到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顶社村顶城路186号的发廊。到发廊后，其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均被杨某扣留，杨某要求其为男性客人提供手淫服务，其不同意，杨某称“刚过来你可以只给客人敲背，过几天就要给客人打飞机，我们花了六千块买你过来”。其在发廊待了十天后表示要离开，杨某便让被告人许方勃回发廊，该二人以被害人李某必须还清一万余元给老板为由，不让其离开。其因还不起一万多块钱被迫为男性客人提供手淫服务。同年3月15日，杨某开始强迫其第一次为男性客人提供性交服务，直至同年5月5日，其趁杨某做饭、被告人许方勃不在发廊内，借顾客手机报警，才得以解救。期间，被告人许方勃、同案犯杨某以要求其还清买其花费的六千元加上房租等共一万余元，并要打电话给老板相威胁，其因还不起一万余元并害怕被老板殴打，被迫为男性客人提供手淫、性交服务。白天，杨某在发廊内对其进行看管，被告人许方勃在发廊外监视。晚上，杨某、被告人许方勃将其锁在发���二楼房内。杨某去做饭时，被告人许方勃在发廊外对其进行监视。其提供性服务时杨某在门外监听其聊天内容。有一次被告人许方勃将其带到发廊外不让其与来店检查的民警接触。所得嫖资由杨某收取。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许方勃、同案犯杨某、肖某哥，并指认被拐卖、被强迫卖淫的地点及被迫卖淫时所使用的避孕套、避孕药。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顶城路186号的房东，其将该房一至二层出租给被告人许方勃、杨某夫妇开发廊。平时被告人许方勃、杨某和一个小女孩都在店里，有男顾客来时那名小女孩就会带男顾客一起到二楼的房间里。杨某每天都在发廊内，被告人许方勃有时会在发廊内，有时会在附近走来走去，晚上该二人均住在二楼宿舍内���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许方勃、同案犯杨某。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同案犯肖某哥经常在泉州新车站附近转，看到有背包的单个女孩就跑过去以高工资为诱饵介绍工作，所以一些急于找工作的女孩就很容易被他骗到手，并被卖到发廊去。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同案犯肖某哥经常在泉州新车站周围来转转，遇到单身女子他会去问：“要不要找工作？”后听说有将一个女孩子卖到莆田发廊里才被抓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刘某辨认出同案犯肖某哥。5、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害人李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出生日期，其因本案受害时���未成年人。6、公安机关作出的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涉案避孕套、避孕药。7、公安机关提取的由辩护律师提供的谅解书、公安机关作出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出具谅解书一份，载明本案已和解且赔偿款已到位，其对被告人许方勃的行为表示谅解；公安机关出具工作说明称被害人李某未表示不谅解，系其不愿再提起此案，避免再次给其身心带来伤害，被告人许方勃的家属及律师也并未对被害人李某进行威胁。8、公安机关作出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告人许方勃的户籍登记情况及违法犯罪经历情况。9、公安机关作出的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记载：2011年12月10日，��告人许方勃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公安机关在“清网行动”期间给予被告人许方勃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公安机关多次拨打其联系电话，被告人许方勃未能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2年2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上网追逃，后被告人许方勃于2016年7月12日被抓获。10、同案犯杨某的供述：2009年2月25日，其与被告人许方勃在泉州汽车站附近以6000元的价格，购买同案犯肖某哥拐骗的被害人李某，以利用被害人提供卖淫等色情服务为其赚钱，其虽不知被害人具体系如何被弄来的，但可以肯定被害人系被拐骗来的。到发廊后，其与被告人许方勃将被害人李某的身份证、手机扣留起来，并24小时控制，防止被害人逃跑。刚开始只让被害人李某敲背按摩，被害人做了几天不想做了，被告人许方勃便以不想做要把一万多元还给老板就可以回家，威胁被害人致其不敢逃跑。后其与被告人许方勃对被害人李某严加看管，其一般24小时看管被害人，被告人许方勃就在发廊外走来走去，并监视被害人。若其有煮饭、洗衣，被告人许方勃就到店里看管被害人。晚上睡觉时把门全锁上。同年3月15日，其迫使被害人李某第一次为男性顾客提供性交服务。被害人李某每天为2至3人提供性服务，并由其收取嫖资，直至被害人报警才得以解救。其与被告人许方勃以“你不想干，把一万多钱还给老板，不然老板会打你”之类的言语威胁被害人李某，逼迫被害人李某为男性顾客提供手淫、卖淫服务。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杨某辨认出同案犯肖某哥、被告人许方勃，并指认所经营的发廊地点、及用于给被害人李某卖淫时使用��避孕套、避孕药。11、同案犯肖某哥的供述：2009年2月25日，其在泉州市汽车站遇到被害人李某，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手后再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莆田开发廊的“小许”。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肖某哥辨认出拐骗和贩卖被害人李某的地点。12、被告人许方勃的供述：其与同案犯杨某以3000元价格在泉州汽车站附近购买同案犯肖某哥拐骗的被害人李某。刚开始其与杨某只让被害人李某给客人洗头、按摩。后被害人李某不想干想走，其与杨某便不让被害人李某出店门，晚上睡觉时把被害人的房门锁起来，24小时监控，并以“拿一万多元钱来，你就可以走，不然老板会打你”之类的言语威胁、控制被害人在发廊内。平���主要由杨某看守被害人李某，杨某有做家务时其偶尔看守。2009年3月15日，在杨某的威胁下，被害人李某为男性顾客第一次提供了性交服务。后被害人李某在其与杨某的监视下，平均每天被迫为2至3名男子提供性交服务，嫖资由杨某收取，直到同年5月5日被害人李某报警。其与杨某购买被害人李某的目的，系让被害人李某在其经营的发廊提供色情服务为其赚钱。被害人李某并非自愿在发廊服务，而系被骗来的，因被害人系其花3000元购买的，被害人一走其便亏钱，故其强迫被害人在其店里卖淫。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许方勃辨认出同案犯杨某、肖某哥，并辨认出控制被害人李某的作案地点。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方勃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伙同他人予以收买，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并以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李某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应当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许方勃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强迫卖淫罪部分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向被害人李某进行经济补偿，但其系在同案犯杨某判决后投案，后又在取保候审期间为逃避法律制裁而脱逃，且其犯罪对象系未成年人。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许方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两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许方勃上诉称：1、其主观上没有使用3000元收买妇女的故意，3000元购买一个女孩也不符合常理，支付的3000元属介绍费，其行为不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2、在强迫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其只是有时间才过去帮杨某的忙，系从犯。3、其家属已赔偿给被害人30000元，并获得谅解，量刑上应与杨某区别。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即使许方勃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但没有阻碍解救，也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方勃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强迫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许方勃及其辩护人提出许方勃不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述称在上诉人许方勃、同案犯杨某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该二人以要求还清买其花费的六千元等为由阻碍其离开。上诉人许方勃及同案犯杨某多次供述其二人系从同案犯肖某哥处当场支付现金买走被害人外，亦明确供述收买被害人的目的系用于其经营发廊色情服务赚钱，且被害人到发廊后即被该二人扣留身份证及手机，继而限制人身自由。同案犯杨某还供述收买时其虽未详问被害人系如何被弄来，但其可以肯定被害人系被拐骗来，同案犯肖某哥亦供述其将被害人拐骗得手后卖与“小许”（许方勃），故上诉人许方勃与同案犯杨某主观上明知被害人系被拐骗的妇女，客观上也实施了收买、阻止逃跑的行为，上诉人许方勃的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宜采纳。对于上诉人许方勃及其辩护人提出许方勃在强迫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只是有时间才过去帮杨某的忙，系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同案犯杨某主要负责在发廊内看管被害人李某，并收取嫖资，但上诉人许方勃有在发廊外走动、监视，亦对被害人进行过言语威胁，足以对被害人形成精神强制，且其晚上也与杨某同住在发廊二楼，并将被害人锁在房内。二人系夫妻关系，分工配合，共同获利，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许方勃的辩护人提出许方勃没有阻碍解救，也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六款的规定，按照被收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属上述规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方勃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伙同他人予以收买，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其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并以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李某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予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许方勃及其辩护人提出许方勃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量刑上应与同案犯杨某区别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已就上诉人许方勃的家属对被害人李某进行的经济补偿问题分析评判，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长生审判员  林越峰审判员  陈若男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柯丽红附引用法律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