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刑初34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泽仪，男，1979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覃桂强，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卫燕，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泽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18日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7］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泽仪及其辩护人卫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陈泽仪在南宁市江南区吴圩镇明阳工业区广西职业技术学院307栋平房门口因感情纠葛与被害人莫某1发生打斗，其间，被告人陈泽仪用一把水果刀捅中莫某1的胸腹、腰背等部位数刀，导致莫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莫某1系左胸部创致肺动脉干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陈泽仪系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次日，被告人陈泽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莫某1的门诊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手机通话清单、病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2、邓某、陈某1、刘某、谢某1、马某、周某1、陈某2、莫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泽仪的供述与辩解；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泽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泽仪案发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泽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陈泽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莫某1对本案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理由是莫某1醉酒后言语挑衅并先动手打陈泽仪，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2.被告人陈泽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被告人陈泽仪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理由为陈泽仪是为制止被害人莫某1的不法侵害而进行的还击，陈泽仪的行为超过了必要的防卫限度，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4.被告人陈泽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5.被告人陈泽仪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陈泽仪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泽仪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泽仪与张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已离婚。2016年8月16日21时许，陈泽仪去到南宁市江南区吴圩镇明阳工业区广西职业技术学院307栋平房休息室找张某2，后被害人莫某1也来到该休息室内，并催促陈泽仪离开该休息室。陈泽仪离开休息室后，莫某1跟随其后，后二人在该栋平房围墙外门口附近发生打斗，其间，陈泽仪从其电动车储物箱内拿出一把水果刀捅中莫某1的胸腹、腰背等部位数刀，致莫某1左胸部创致肺动脉干破裂大出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随后，陈泽仪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告人陈泽仪系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次日，被告人陈泽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6日21时59分许，南宁市公安局明某派出所接110中心指令称，在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吴圩镇明某工业区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有一名男子被人拿刀捅伤。民警出警到现场，经了解报警人为张某2，其称被害人莫某1在广西职业技术学院307栋平房旁被他人用刀捅伤，莫某1身上有多处刀伤，经医护人员检查确认，莫某1已经死亡，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民警了解到陈泽仪有重大嫌疑，经做家属工作，陈泽仪于2016年8月17日到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侦二大队投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泽仪、被害人莫某1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陈泽仪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明阳工业区广西职业技术学院307栋平房708房；307栋为平房，呈南北向而建，在东西两侧各有一排平房；708房在西侧，为北端第一间，紧挨708房的南侧为707号房。在307栋的北侧有一堵砖砌围墙，围墙的中部为大门；围墙大门以北有一条水泥铺成的过道，围墙大门北侧4.5米的过道两侧各有一棵树。708号房为单间，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房屋东侧有一张黄色木制茶几，茶几四周有四张靠背椅，南侧靠背椅上挂有一件红白相间短袖T恤，西侧靠背椅上挂有一条牛仔裤、一件长袖衬衫；东北角有一张木制桌子，东北角有一台冰箱；东墙西侧1.4米、茶几南侧0.8米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北侧有一张方形折叠桌，桌子东侧有一张木制靠背椅，地面上有一个汽车轮胎；西北角有一辆电动车，电动车南侧有一台落地扇。西南角有一张双层铁架床，下层躺有一具尸体；尸体南侧上臂旁有一件短袖T恤，T恤有七处破口；铁架床下层放有一个枕头、一把雨伞、一个黑色女士挎包等。707号房西北角有一张双层床，西侧有一张红色沙发，南侧有一个木制柜子。对案发现场进行复勘时，在307栋围墙大门外，距围墙大门东侧1.5米、围墙北侧1米的落叶堆中有一双棕色的皮凉鞋。从现场提取皮凉鞋一双、血迹一份、短袖T恤一件。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陈泽仪居住的南宁市江南区吴圩镇祥宁村那计坡99号厨房搜出陈泽仪作案时所穿的紫色雨衣，在二楼阳台搜出作案时穿的短袖花T恤及米色短裤，在房子旁边的牛圈内搜出黄色的绿驹牌电动车一辆，并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5.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证人张某2案发时身上所穿的衣服、裤子进行提取并封存；提取被告人陈泽仪的血样、莫某1父亲莫某3、莫某1母亲谢某3文的血样各一份用于DNA鉴定；提取被告人陈泽仪出车祸时的病历一份。6.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2016年8月16日22时50分许，南宁市江南区吴圩明某工业园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急救中心电话后到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内对被害人莫某1实施救治，经检查，莫某1神志不清，左胸前第四五肋间、左腹部共有三处伤口，流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7.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莫某1右额部见三处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锁骨中线近锁骨处见一大小为1.5cm×0.5cm纵行创口，创角上顿下锐，深达皮下；左胸乳头乳晕处见一大小为2.2cm×0.7cm横行创口，创角左顿右锐，创缘整齐，深达胸腔；左腋窝近三角肌处见一大小1.3cm×0.5cm纵行创口，创角下顿上锐，深达皮下；左腹外侧左腋中线平脐处见一大小为1.8cm×0.7cm纵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深达皮下；脊柱中段处见一大小为2.3cm×0.2cm纵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左腰背部见一大小为2.0cm×0.4cm纵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上臂上段前侧见两处弧形创口，深达皮下。左食指末节背侧见一划痕；左膝部见一表皮剥脱；右膝部见一表皮剥脱；右小腿中段前侧见一皮下出血。解剖见左锁骨中线第四肋间处一长2.2cm横行创口，第四肋骨骨折，左胸腔积血，左肺下叶见一长2.2cm贯通创，心包前侧见一斜行2.3cm破口，心包积血，肺动脉干见一1.0cm破口。死亡原因推断为莫某1系因左胸部创致肺动脉干破裂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推断为单刃锐器。结论为：死者莫某1系因左胸部创致肺动脉干破裂大出血死亡。8.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现场307栋平房地面上血样斑迹、从被告人陈泽仪处扣押的雨衣、证人张某2上衣检材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被害人莫某1心血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被害人莫某1心血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被害人莫某1父亲莫某3、母亲谢某3文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编号为3、4、5、6、8、9、10号检材经扩增后均未检测到结果。9.门诊病历，证实2014年5月3日，陈泽仪因“车祸致头部、左膝疼痛流血2小时余”入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脑挫裂伤、右颞顶部硬膜血肿、左胫骨粉碎性骨折等症状。后转入广西中医学院附属瑞康医院继续治疗左小腿骨折。10.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陈泽仪有明确的车祸致“脑挫裂伤”病史，车祸前脾气好，车祸后出现性格改变、易激惹，无故乱发脾气等精神异常表现，有时还砸东西、打人，被告人陈泽仪的表现符合“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的诊断标准，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被告人陈泽仪因被害人莫某1捶打他头部受伤部位恼怒而持刀捅伤被害人，清楚知道持刀伤人是错误的，说明被告人的具有辨认能力，但作案时控制能力削弱，因此，被告人陈泽仪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精神医学诊断为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结论为被告人陈泽仪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1.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泽仪指认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刀具的现场、作案后逃离现场所乘坐的电动车，以及作案时所穿的蓝色雨衣和衣服鞋子的情况。12.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泽仪的号码151××××0072与其哥陈某2、前妻张某2于2016年8月15日、16日、17日相互通话的情况。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陈泽仪的前妻，2014年11月二人离婚。其去广东打工回来后在陈泽仪处住了几个月，发现陈泽仪在2014年5月3日发生车祸后性格大变，打过其几次，还曾砸坏其电动车和消毒柜。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一个叫周某2的司机说他在学校的休息室没人住，其就搬到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司机班的休息室住，后陈泽仪经常到其住的地方闹事。其就和男朋友骆某搬到明阳工业区租房住。一次，陈泽仪跟踪发现其在明阳工业区的租房，其就退租，并把衣服存放到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的休息室。2016年8月16日,其打电话叫陈泽仪将之前拿去的电动车电瓶拿给其。其和陈泽仪一起回到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休息室，其几个朋友过来找其玩，老莫也在，老莫（莫某1）是其一个朋友叫来的。下午，其几个朋友和莫某1在其休息室吃饭喝酒。晚上9点多，陈泽仪到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休息室找其聊天。后醉酒的莫某1赶到，莫某1问：“你们聊完了吗？”莫某1对陈泽仪说：“你天天来这里做什么，你把你老婆逼成这样，不是不想打你，打你也没用，你聊完了就快走。”其叫他们离开，两人同时离开。半分钟后，其听到外面有打斗声，跑出院外见莫某1和陈泽仪正在芒果树下打架，其冲过去把他们两个隔开，莫某1说陈泽仪有刀。其扶着莫某1，陈泽仪见状就开电车走了。陈泽仪刚走，莫某1就倒地了，其叫一个姓马的司机帮忙把莫某1抬到房间门口，后马司机拿其手机打120报警。其见莫某1左胸乳头附近流血，翻开衣服见他腹部、后背有伤口。120来后，莫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泽仪和莫某1打架时，只有其在场，旁边没有其他人。莫某1是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的司机，其和莫某1是比较亲密的朋友关系。陈泽仪好赌，没有工作，离婚后，他没钱就去找其要，因其和陈泽仪婚生的二个小孩跟随陈泽仪生活，其经常给他钱。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一组中照片中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司机休息室院子外面的芒果树下持刀捅伤“老莫”的人，经查为被告人陈泽仪。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晚10点多，一女子去到其家，说她前夫和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的司机莫某1打架，莫某1受伤了，叫其帮忙看一下。其过去见莫某1躺在地上，昏迷，衣服上全身血。其拨打120、110。其和那女子将莫某1抬到莫某1的宿舍门口避雨，再打电话叫司机队长陈某1过来。不久，医护人员赶到并检查，之后，其与陈某1一起将莫某1抬到莫某1宿舍的床上，医生说人没得救了。有时莫某1不在，那个女的就住在莫某1的宿舍，女的住那里的时候，她前夫来和她闹过几次。一次，那女的前夫来撬她所住宿舍的门，其听那个女的说又来拿身份证、户口本啊。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莫某1都是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的司机。2016年8月16日22时10分左右，其接到马某电话，说莫某1酒后跟人打架，在教职工宿舍门口被捅伤了，其去到时见莫某1侧身躺在他的宿舍708房门前走廊处，莫某1的女性朋友在旁，其靠近时闻到莫某1身上有酒味，莫某1的衣服从胸前到裤袋都被血染红了，其用手拍莫某1的肩膀，莫某1很痛苦的叹一口气，没说话。其问莫某1的女性朋友是谁捅的，她说是她前夫捅的。没多久，警察来了，后急救人员赶到，但没有抢救过来，当场宣布死亡了。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晚11时许，其得知二哥陈泽仪在外面打架把人打死了。民警叫其做陈泽仪的工作，劝他投案。其联系陈泽仪不通，次日凌晨4时许，陈泽仪回电话，说他在广西职业技术学院被打后，从电动车的工具箱里拿出刀还击，把对方刺伤。之后，陈泽仪说他在师部后面的木板厂工棚里，其赶到后劝陈泽仪投案自首。当时陈泽仪额头上有伤，脖子红红的。其听陈泽仪说，案发当晚，他去到张某2所住的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住处，帮她去要回押金，刚好碰到一个男的也在，那男的想和张某2好，陈泽仪出门准备开电车回家，那男的跟出来从背后用手勒陈泽仪脖子，用拳头打陈泽仪头部，陈泽仪从电车坐垫下工具箱拿一把刀刺伤那男子。陈泽仪同意去投案，17日上午10点其带他到机场派出所投案。陈泽仪案发时驾驶的电动车停放在其大哥陈泽品的猪圈旁，已被民警扣押，陈泽仪案发当时穿的衣服也被民警扣押了。陈泽仪2014年5月发生车祸，头部受重创，性格变得内向，脾气也变得暴躁，陈泽仪和前妻张某2于2015年左右离婚，他和张某2的关系时好时坏。17.证人邓某、刘某、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13时许，其三人到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找张某2，见张某2前夫也在。后莫某1赶到，张某2前夫离开。其几个和莫某1在莫某1宿舍吃饭喝酒，饭间莫某1拿二锅头兑红牛喝，饭后，三人相继回家。其三人同张某2、莫某1都是朋友关系。谢某2风听张某2说她前夫经常过来问张某2要钱，二人关系不好，还不给她找新的男朋友，张某2说她前夫来过司机休息室那闹过几次，不是找她要钱就是想叫张某2跟他复婚。邓某在电话中听张某2说她前夫将莫某1捅死了。莫某1是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司机。1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通过朋友认识张某2，并成为朋友，后张某2把她行李放在他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的休息室那里，因莫某1不在学校住，其和莫某1便将张某2的行李放在莫某1的休息室，其不知道张某2有没有在莫某1的休息室住。有一次，其听说张某2的前夫敲门进莫某1的宿舍，拿张某2的身份证之类的证件。其听张某2说她前夫经常来找她要钱。19.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江南区吴圩镇明某卫生院的医生。2016年8月16日21时许，其接到120急救中心通知被指派到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出诊，其去到现场见死者躺在职工宿舍前的走廊上，当时还没死亡，但呼吸急躁。其发现伤者心前区胸口、右胸部、左臀部各有一处刀口；左腹部有两处刀口，后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20.被告人陈泽仪供述，2016年8月16日早上10时许，其前妻张某2从南宁回到明某过节（七月十四中元节），打电话叫其送一只鸡给她，并将她的电动车电瓶拿回给她。其驾驶电动车带了一些东西去到她的住处广西职业技术学院职工宿舍。之后，张某2叫其去帮她从明某农场一个店铺老板处要回租赁押金，其说晚上再找她拿押金单。当晚八点多，其去到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找张某2，在张某2住处聊天约几分钟，一个开摩托的男子推开宿舍门进来，张某2问那男子：“你跟谁喝酒，喝得醉醉的？”男子说不要管这么多。男子说：“你们聊完了没有？”对其说聊完了就回去，张某2说他喝多了，叫其不要理会他。那男子一直在那重复说叫其走。约过了半个小时，雨小点了，其拿着雨伞往其的电动车走去。那男子也跟着其出来。其将电动车从车棚推出来，从电动车储物箱拿出雨衣，准备穿好雨衣时，那男子用一只手搂住其脖子，另一只手击打其头部几下，之后，他又用双手乱打起脸部，其用手格挡，其越挡男子打得越猛，其感觉被打痛了，就从其电动车坐垫下的储物箱内胡乱拿出一把水果刀朝打其的男子乱挥乱挡。这时，其跌倒了，其站起来又朝他扑过去，他也跌倒了，他爬起来继续想打其，其用手上的物品对他进行还击，其听到他“啊啊啊”叫着，其也“啊啊啊”大叫。张某2听到叫喊声后跑出来，见其二人打架就把其二人隔开，大声说不要打架。跟其打架的那男子跟张某2说“他有刀”，其害怕了，就把刀丢在电动车踏板上，驾驶电动车走了。其回家经过一座桥（那楞江），在桥上把刀往桥下扔进那楞江。之后，在师部（空军师）后面的一个木板厂仓库内休息，直到半夜，其弟陈某2发短信说警察找其，问其是怎么回事。其将在明某农场那里跟人打架的事告诉陈某2。第二天，其弟带着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其打架用的刀是单刃水果刀，刀长约15cm，刀柄黑色塑料材质，刀刃银白色，刀头尖，是其几年前在地摊上购买，一直放在电动车上。其驾驶的电动车橙色，绿驹牌。案发当晚其穿一条白色带蓝色和黑色铅笔尖形状花纹中裤，上身穿红色和黑色花纹有领短袖T恤，脚穿一双棕色皮凉鞋，穿紫色雨衣，都被民警扣押了。其和那男子见过几次面，之前没有矛盾。其捅的是被害人上半身，在前面、后背、侧面、屁股等地方。其头部曾因出车祸受过伤，不能被打。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泽仪辨认出一组照片中1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用刀捅伤的人，经查为被害人莫某1。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泽仪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泽仪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泽仪因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泽仪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而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泽仪虽与证人张某2已离婚，但陈泽仪案发当晚去到张某2暂住处是征得张某2许可的，而被害人莫某1与张某2仅系朋友关系，且莫某1本有妻室，案发当晚饮酒后去到张某2暂住的休息室后不问缘由欲赶被告人陈泽仪走，在陈泽仪出外准备回家时仍跟随陈泽仪去到案发地，继而二人发生争吵打斗。所以，被害人莫某1的行为是本案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其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莫某1对本案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本案被告人陈泽仪供称系被害人先用手勒其脖子并殴打其头部，其才从电动车储物箱内拿出水果刀朝被害人挥舞格挡，但陈泽仪前述所供被害人先动手打人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证人张某2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相互打斗的事实，综上，被害人虽有殴打被告人陈泽仪的行为，但其二人属互殴行为，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故本案被告人陈泽仪不具有防卫前提条件，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也不构成防卫过当。因此，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泽仪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泽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陈泽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陈泽仪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泽仪犯罪的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具有自首、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悔罪表现、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泽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泽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30年8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秀贞审判员  欧阳杰审判员  刘 娥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江 雨杨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