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高明支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张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家文，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澎，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炫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黎肇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松金，男，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肇明，男，汉族，1977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高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高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炫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味公司）、梁松金、黎肇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高明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炫味公司向建行高明支行即时清偿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4月21日止，利息为267960元、罚息为22045.31元、复利为2162.75元，自2016年4月22日起以未支付款项为本金，年利率9.24%的标准计算罚息及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炫味公司、梁松金、黎肇明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2日，建行高明支行与炫味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年（高明）速字第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炫味公司向建行高明支行借款120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66基点（1基点＝0.01%），即利率为6.16%，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24%。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如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清偿全部债务，或有可能危及建行高明支行债权、抵押权情形出现的，建行高明支行有权宣布本贷款立即到期；借款逾期的，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行高明支行宣布全部到期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约定的计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并由借款人承担因违约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涉案借款已于2016年2月1日到期，炫味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建行高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建行高明支行要求炫味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计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并由借款人承担因违约导致的费用（包括不仅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但在判决中却仅对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和罚息作出认定，对于判决确定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这一期间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却没有明确认定是否由炫味公司承担，及按何利率标准计算等，对于建行高明支行在此期间的利息债权的请求没有明确予以支持，导致判决出现错误。炫味公司、黎肇明辨称，对建行高明支行的上诉没有异议。梁松金未作答辩。建行高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炫味公司向建行高明支行即时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利息267960元，罚息22045.31元，复利2162.75元，合计12,292,168.06元（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暂计至2016年4月2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建行高明支行对梁松金提供抵押的其名下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435号之21铺、22铺、23铺；佛山市高明区××街道中山路138号之1铺、之2铺、之3铺、之4铺、之5铺；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街1号、3号、3号之一、5号、7号；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138号2梯201、202；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248号2座16铺、17铺在最高限额182038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梁松金、黎肇明对炫味公司拖欠建行高明支行的上述债务各自在最高限额3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炫味公司、梁松金、黎肇明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28.9万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日，建行高明支行与炫味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年（高明）速字第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炫味公司向建行高明支行借款120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66基点（1基点=0.01%），即年利率为6.16%，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24%。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如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清偿全部债务，或有可能危及建行高明支行债权、抵押权情形出现的，建行高明支行有权宣布本贷款立即到期；借款逾期的，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行高明支行宣布全部到期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约定的计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并由借款人承担因违约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4年1月26日，梁松金与建行高明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年（高明）最高抵字第1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约定：梁松金提供其名下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435号之21铺、22铺、23铺；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138号之1铺、之2铺、之3铺、之4铺、之5铺；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街1号、3号、3号之一、5号、7号；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138号2梯201、202；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248号2座16铺、17铺为2014年1月26日至2030年12月31日期间炫味公司与建行高明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18203800元。2015年1月31日，梁松金与建行高明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年（高明）最高保字第38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梁松金为炫味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与建行高明支行签订的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建行高明支行实现债权以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1月31日，黎肇明与建行高明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年（高明）最高保字第38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黎肇明为炫味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与建行高明支行签订的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建行高明支行实现债权以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高明支行依约在2015年2月2日向炫味公司发放了人民币1200万元贷款。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截至2016年4月21日止，炫味公司仍拖欠建行高明支行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利息267960元、罚息22045.31元、复利2162.75元，合计12292168.06元至今仍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建行高明支行作为具备金融许可证的金融机构，依法可以从事金融借贷业务。建行高明支行与炫味公司、梁松金、黎肇明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受法律的保护和约束。案涉借款已于2016年2月1日到期，炫味公司、梁松金、黎肇明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向建行高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建行高明支行有权按《借款合同》的约定立即要求炫味公司、梁松金、黎肇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炫味公司、梁松金、黎肇明对于建行高明支行的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建行高明支行的诉讼主张符合其与炫味公司、梁松金、黎肇明之间的合同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建行高明支行的诉讼主张全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6年4月21日止，炫味公司仍拖欠建行高明支行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利息267960元、罚息22045.31元、复利2162.75元；自2016年4月22日起，应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即年利率9.24%利率计算利息及复利，具体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建行高明支行对梁松金提供抵押的其名下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435号之21铺、22铺、23铺；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138号之1铺、之2铺、之3铺、之4铺、之5铺；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街1号、3号、3号之一、5号、7号；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138号2梯201、202；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248号2座16铺、17铺在最高限额182038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梁松金、黎肇明对炫味公司拖欠建行高明支行的上述债务各自在最高限额3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高明支行已支付律师费28.90万元由炫味公司、梁松金、黎肇明支付给建行高明支行。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炫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高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4月21日止，利息为267960元、罚息为22045.31元、复利为2162.75元；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以未支付款项为本金，年利率9.24%计算罚息及复利）；二、炫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高明支行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5560元；三、建行高明支行对梁松金名下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435号之21铺、22铺及23铺、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138号之1铺、之2铺、之3铺、之4铺及之5铺、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街1号、3号、3号之一、5号及7号、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138号2梯201及202、佛山市高明区××街道××路248号2座16铺及17铺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在182038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梁松金对炫味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限额3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黎肇明对炫味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限额3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4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3643.50元，由炫味公司、梁松金、黎肇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建行高明支行上诉要求涉案借款到期后的罚息和复利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的主张。首先，建行高明支行与炫味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七）约定，对炫味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从该约定可知，双方对于逾期借款的罚息和复利已经约定为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没有证据显示该约定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故该约定合法有效。其次，建行高明支行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法院判令涉案借款于2016年4月22日起以未支付款项为本金，年利率9.24%的标准计算罚息及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此，在建行高明支行的该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在合同已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建行高明支行的上诉主张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于2016年4月22日后的罚息和复利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建行高明支行已支付的律师费为28.9万元，但在一审判决的判项中仅支持律师费35560元的问题。考虑到建行高明支行虽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可证明其已支付律师费28.9万元，但该《委托代理协议》为其与受托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单方约定，债务人并未参与律师费的协商，故协议有关律师费的约定并不必然约束各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并参照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仅应在合理范围内承担律师费。综合本案具体案情，结合解决诉争纠纷的难易程序与受托律师事务所完成委托事务的时长等因素，一审法院最终确定各债务人应承担的律师费为35560元较为合理。而且，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未就律师费提起上诉，本院综合上述情况，对一审判决的律师费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建行高明支行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涉案借款于2016年4月22日起的罚息和复利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炫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高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4月21日止，利息为267960元、罚息为22045.31元、复利为2162.75元；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支付款项为本金，按照年利率9.24%计算罚息及复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4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364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5.92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炫味食品有限公司、梁松金、黎肇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林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