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3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安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12路488号。法定代表人：韩秀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粉瑞得制药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申富路800号4幢C区。法定代表人：MoniqueChristianeAntigli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亮，北京斐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安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粉瑞得制药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瑞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0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被上诉人粉瑞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粉瑞得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从已查明和粉瑞得公司认可的事实看，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多次调试维修无法解决，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双方商定合同解除并作退货处理，而且退货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已事实上解除。而一审判决只解决了合同前期履行的纠纷，并认定双方未商定和解除合同对合同处理是错误的。第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变更。根据合同第5条约定，设备调试合格后一个月支付10%余款，然后卖方提供10%的银行保函质保。本案中，安华公司未支付合同余款，粉瑞得公司亦未交付相应金额银行保函，可见是双方对于合同条款的变更，该条已转化为设备保证金，设备现已作了退货处理，故也���应再付合同余款。第三，一审判决认为，即使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退货情况，安华公司也应向粉瑞得公司交付完整设备。现安华公司提供的货运单证明其托运至粉瑞得公司的设备已发生货损，该货损后果也不应由粉瑞得公司承担，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属侵权赔偿的法律关系，而本案是合同纠纷，一审对此处理超出了粉瑞得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粉瑞得公司不同意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并辩称，双方从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系争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只有安华公司付完10%余款后，粉瑞得公司才需提供10%的银行质保，安华公司称已变更该付款的约定是无依据的。因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粉瑞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华公司支付货款3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以粉瑞得公司为卖方，安华公司为买方共同签订买卖合同，由粉瑞得公司向安华公司提供锤式粉碎机一套，合同优惠价370,000元。合同约定，设备安装测试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余款10%。设备整机质保期为一年，终生维护。质保期限自产品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粉瑞得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交付设备，设备于12月18日通过安华公司验收。安华公司至2015年12月22日共支付333,000元。安华公司在使用设备过程中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于2016年6月委托德邦物流将设备发运至粉瑞得公司，粉瑞得公司在收货时发现有货损现象。由安华公司提供的货运单载明：于2016年6月30日收货，货物破损（整机损坏严重，详见三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字确认的备忘录）关于赔偿问题，将由三方（粉瑞得公司、安华公司、货运公司）另行商议解���。一审法院认为，粉瑞得公司与安华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当属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粉瑞得公司按约履行了交付、安装设备义务，其安装的整套设备通过了安华公司的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安装测试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余款10%，故安华公司应当向粉瑞得公司支付余款10%即37,000元。粉瑞得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安华公司以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进行退货处理为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现无任何证据证明粉瑞得公司、安华公司达成解除合同合意并退货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安华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已解除且退货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退而次之，即使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退货���况，安华公司也应向粉瑞得公司交付完整的设备。现安华公司提供的货运单完全证明其托运至粉瑞得公司的设备已发生货损，该货损后果也不应当由粉瑞得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安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粉瑞得公司货款3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2.50元，由安华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粉瑞得公司直接支付）。安华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提供了一份公证书在形式上证明其一审提供的双方部分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以进一步证明安华公司员工曾提出双方已协商请粉瑞得公司尽快安排退货，粉瑞得公司回复同意安华公司将设备退回粉瑞得公司，即可证实双方已协商一致系争货物作退货处理。被上诉人粉瑞得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可，但其中双方往来的邮件反映粉瑞得公司认可设备有一定的质量问题，并证明粉瑞得公司积极履行维修和善后义务，但并未显示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安华公司提供的上述经公证的邮件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而不应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粉瑞得公司在本院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述上诉理由，第一，关于双方是否协商一致解除了系争合同的问题。从安华公司举证的相应证据内容看，粉瑞得公司也确实认可系争设备的使用中存在一定的质量瑕疵，也同意将设备运回粉瑞得公司维修，但此退货返修的事实和行为本身并不能当然证明这个退货的形式是解除合同的结果，且也符合返修的可能性。同时从双方往来邮件内容中也显示不出粉瑞得公司有同意解除系争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安华公司以将系争设备已退还粉瑞得公司的事实来推定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第二，关于约定付款的条件是否变更，安华公司是否应付余款的问题。依照系争合同第5条的约定，设备SAT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10%，然后卖方提供10%的银行保函质保。可见，双方约定是安华公司付款在前，粉瑞得公司提供保函质保在后，并未约定双方对此两项合同义务须同时履行。现安华公司上诉称，双方��没付款和同时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故从双方行为表明双方已经放弃了该约定，显然此行为是不符合当初合同约定的先后履行次序，而安华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人，以粉瑞得公司未同时履行出具保函的义务为由，认为双方已变更了上述约定，显属无理。其又上诉称，该约定中安华公司应付的10%余款已转化为设备保证金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系争合同第5条约定，设备经验收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10%余款。第9条约定，设备整机质保期为一年，终生维护。从双方上述约定显见，设备验收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应无条件支付系争10%余款，并未约定可以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付余款。如设备质量有问题，合同约定有终生维修等补救解决办法。现查明的事实表明，安华公司已在收货后于2015年12月18日确认“已安装调试、设备运行正常”，据此，安华公司应依约支付系争10%余款。第三，关于系争设备退回粉瑞得公司时发生货损的处理，因与本案粉瑞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和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的审理无实质关联和影响，本院不予评析。综上所述，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山东安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