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8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捷莱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广发路31号2号楼第四层。法定代表人：戴军历，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军历，男，汉族，1971年10月5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根，浙江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佳达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浦联村浦沿路56号3幢一层。法定代表人：张国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志艳，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捷莱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莱公司）、戴军历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佳达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1879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捷莱公司、戴军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维持第一项和第四项。改判最终捷莱公司、戴军历支付给佳达公司的款项为2505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根据《T1塑料件模具合同》佳达公司应向捷莱公司公司提供的产品，有D-CQ-T01-kj005T01透镜卡扣、D-CQ-T01-fgb001T01反光杯、D-CQ-T01-gbj003T01固定架、D-CQ-T01-yk0011512光源压板、D-CQ-T01-hg005T01后盖，对于捷莱公司而言，上述模具在生产环节中，缺一不可!缺少任何一个合格模具，都会造成其他合格模具的无用!根据浙方圆鉴定【2016】质鉴062号《质量鉴定报告》，可以证明涉诉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另根据双方签订的《T1塑料件模具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可知，佳达公司提供的模具要合格，样品也要合格，但佳达公司一直未在约定期间内向捷莱公司提供符合规定的：D-CO-T01-hg005T01后盖样品，在这过程中，捷莱公司多次催促送检合格样品，佳达公司均不予理会，这也直接造成捷莱公司不能及时生产产品，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导致《T1塑料件模具合同》中的其他合格模具也失去了使用的价值，所以捷莱公司不应向佳达公司支付模具款75450元即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相关判决。二、原审法院未对捷莱公司主张的合同违约金进行判决，这造成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根据双方签订的《T1塑料件模具合同》中的第三条可知，双方约定的预付款50％即86950元，模具打样合格后付清余款，并约定在2013年7月20日前试模送合格样品，若逾期将每日500元扣除模具费作为违约金。捷莱公司己支付预付款86950元，但对方样品并不能达到合格标准，佳达公司应按约定支付佳达公司违约金，截止2016年12月1日，应支付违约金615000元。在原审法院判决中，关于违约金未予提及，造成判决不公。三、《合同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可以拒绝债务人部分履行债务，但提前履行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债务人部分履行债务给债权人增加的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从上述法条可知，佳达公司由于未及时提供合格的：D-CQ-T01-hg005T01后盖，给捷莱公司的带来的损失，应当由佳达公司承担。四、根据捷莱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可知：2014年7月2日，捷莱公司发生了注册资本(金)变更，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从中可知，在2013年5月4日佳达公司与捷莱公司签订《S7塑料件模具合同》时，捷莱公司是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戴军历当时并不是公司的唯一股东，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佳达公司答辩称：鉴定报告的对象是样品，而本案审理的是模具，样品和模具是两个不同的东西，二者虽有联系，但不能等同，鉴定标准不同，因鉴定机构没有鉴定模具的经验，其只有能力对样品进行鉴定，但样品是已生产3年的易变形的塑料制品，样品部分尺寸不符，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模具尺寸存在问题。本案模具之间是相互独立完成，独立制作的，一个模具出现质量问题，不能说明其他产品也有问题，佳达公司、戴军历对其他模具产品没有提出过异议。涉案产品均按照要求制作，制作完成后，由捷莱公司、戴军历确认，佳达公司不构成违约，反而捷莱公司拖欠合同款至今，构成违约。捷莱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至今拖欠货款未还，戴军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捷莱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涉及多起诉讼，不准备生产灯具，为逃避债务，才以模具需整改为借口，在佳达公司多次催讨后，2014年5月戴军历承诺会先付2万。事后没有兑现承诺，未支付2万元，也从未提出过整改方案。在一审中，又提出各种要求阻碍诉讼顺利进行，本案在一审中已开庭4次，佳达公司曾提出支付6万元和解的方案，捷莱公司、戴军历不同意，申请鉴定拖延，滥用诉讼权利，以申请鉴定投机。佳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莱公司支付佳达公司合同款86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718元（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6月1日暂计至2015年11月23日，此后利息计算至合同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戴军历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捷莱公司、戴军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捷莱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佳达公司、捷莱公司的定作合同关系；2.判令佳达公司返还捷莱公司支付的模具款86950元及其利息16562.16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7月30日起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实际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佳达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4日，佳达公司与捷莱公司签订了一份《S7塑料件模具合同》，合同价款为77500元；5月7日，双方签订了一份《X1塑料件模具合同》，合同价款为27500元；6月1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T1塑料件模具合同》，合同价款为61900元，其中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价款为23000元；6月2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2520光源压模具合同》，合同价款为7000元。四份合同总价款为173900元。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进入模具设计与制作前，所有设计文件需与甲方捷莱公司确认，乙方佳达公司需按照甲方提供的最新设计文件要求进行试制；乙方佳达公司在收到甲方捷莱公司确认后的产品图档之后，即开始进入模具设计和制作阶段，模具合格正式送合格样品；乙方佳达公司完成模具的设计和制造后，由甲方捷莱公司去乙方现场对模具进行验证确认或由乙方提供产品样品给甲方进行验证确认；模具由甲方捷莱公司认证合格后，由乙方佳达公司负责模具的封存；预付款50%，模具打样合格后付清余款。四份合同签订后，捷莱公司向佳达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50%，即86950元。2014年5月23日，戴军历向佳达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捷莱公司于2014年5月底前支付佳达公司货款2万元，剩余合同款必须由佳达公司整改好合格的模具样品后，佳达公司写明整改计划，捷莱公司写明支付余款承诺计划；如果月底不付2万元，戴军历愿意汽车抵押给佳达公司。诉讼中，捷莱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佳达公司制作的T1塑料件模具后盖样品（产品）与设计图纸是否一致进行比对。法院审查后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浙方圆鉴定[2016]质鉴062号），结论为：委托单位送鉴的D-CQ-T01-hg005T01后盖样品部分尺寸与图纸不符。经庭审质证，捷莱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佳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关联性有异议。鉴定报告的鉴定对象是D-CQ-T01-hg005T01后盖样品，但本案是模具定作合同纠纷，争议的对象是模具而非产品，产品的尺寸如何不能直接证明模具存在尺寸问题。2.合法性有异议。鉴定机构不具有塑料模具的鉴定资质；鉴定的后盖样品取样程序不合法，正常的取样程序应是用模具连续生产一批样品，随机从中抽取2-3个样品进行尺寸比对，但本案鉴定的样品是佳达公司2013年7月试模制作，截至鉴定时存放时间已达3年有余，会因存储、温度等产生变形情况；况且佳达公司提供的后盖样品是为了审理时更加直观，而非鉴定。3.真实性有异议。鉴定报告没有区分后盖样品编号11-1、11-2、11-3、11-4的上下口，检测结果错误。故该鉴定报告缺乏三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审核后认为：鉴定机构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鉴定范围包括了机电类、化工类、轻工类、纺织类、冶金类、电子类等六大类，其中轻工类中明确有塑料制品，故该鉴定机构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本案争议的虽系佳达公司制作的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是否符合设计图纸，但鉴定的对象系依据该模具生产出的样品（产品），且该样品经过了双方的一致确认，样品（产品）尺寸与设计图纸不符，也即意味着该生产该样品（产品）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此外，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已经考虑了产品公差±0.2mm。故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查明事实有《S7塑料件模具合同》、《X1塑料件模具合同》、《T1塑料件模具合同》、《2520光源压模具合同》、承诺书、浙方圆鉴定[2016]质鉴062号《质量鉴定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定作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也应当给付相应的工作报酬。本案中捷莱公司与佳达公司于2013年5月、6月签订《S7塑料件模具合同》、《X1塑料件模具合同》、《T1塑料件模具合同》、《2520光源压模具合同》等四份模具定作合同，约定由佳达公司为捷莱公司制作有关模具产品的事实清楚，该些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诉讼中双方争议的主要是佳达公司制作的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浙方圆鉴定[2016]质鉴062号《质量鉴定报告》，可以证明涉诉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故该部分模具款定作方捷莱公司不应支付。捷莱公司主张四份合同项下的其他模具款也不应支付，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86950元佳达公司应当全部返还。对此，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之法律后果。捷莱公司主张四份合同项下的模具是一个整体，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有质量问题会导致其他模具也无法正常使用，但其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四份合同总价款为173900元，捷莱公司已经向佳达公司支付了86950元（含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价款23000元/2=11500元），扣减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尚未支付的价款11500元，捷莱公司还应向佳达公司支付模具款75450元。鉴于捷莱公司收到佳达公司交付的定作模具后并没有足额支付相应的工作报酬，其应当向佳达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佳达公司主张从2014年6月1日起算。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2014年5月23日，戴军历向佳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014年5月底支付2万元，其余模具款待佳达公司整改好后再行支付；但诉讼中捷莱公司没有提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要求佳达公司对哪些模具进行整改的依据。考虑到本案仅有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故佳达公司主张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关于计算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捷莱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戴军历为其唯一的股东，在佳达公司就捷莱公司的财产独立性提出异议时，戴军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佳达公司主张由戴军历与捷莱公司对欠付模具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捷莱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定作合同的主张，鉴于诉讼中捷莱公司对除D-CQ-T01-hg005T01外的模具佳达公司已经交付的事实并无提出异议，涉诉合同中的其他有关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约定和法定事由，故法院对捷莱公司要求解除《S7塑料件模具合同》、《X1塑料件模具合同》、《2520光源压模具合同》以及《T1塑料件模具合同》项下除D-CQ-T01-hg005T01外定作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T1塑料件模具合同》项下的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因质量问题致使捷莱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要求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捷莱公司已经支付了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价款11500元，该款佳达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捷莱公司主张自2013年7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佳达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与浙江捷莱照明有限公司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T1塑料件模具合同》中D-CQ-T01-hg005T01后盖模具部分的定作合同关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浙江捷莱照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杭州佳达塑料模具有限公司模具款754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545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戴军历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杭州佳达塑料模具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浙江捷莱照明有限公司模具款115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15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6元、减半收取1083元，由杭州佳达塑料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43元，浙江捷莱照明有限公司负担9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70元、减半收取1185元，由浙江捷莱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028元；由杭州佳达塑料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57元；鉴定费7000元，由杭州佳达塑料模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捷莱公司、戴军历提供的证据有：企业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捷莱公司在2013年5月4日之前是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所以戴军历不需要承担责任。佳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戴军历于2014年7月成为捷莱公司的一人控股股东，公司在当时的财产就应当与戴军历相互独立，但是因现在都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与个人的财产独立，所以戴军历就应当承担责任。佳达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反映的是企业变更情况，不能证明捷莱公司财产独立于戴军历个人财产，该证据不能达到捷莱公司、戴军历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后盖模具的质量问题能否作为不支付其他模具款项的正当理由；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及戴军历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有四份模具定作合同，现有证据表明目前仅有《T1塑料件模具合同》下的后盖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而其余合同项下产品和上述合同中的产品无关，同时，《T1塑料件模具合同》中包括后盖在内有五个零部件，该五个零部件相互独立，并无证据证明因后盖模具的问题导致其他部件模具无法正常使用；同时，捷莱公司、戴军历亦最终明确只对后盖样品进行鉴定以认定后盖模具是否符合约定，未就其他模具样品申请鉴定或就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本院还注意到，捷莱公司已经接收了佳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戴军历就欠款支付亦出具了承诺书，且至今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要求佳达公司进行模具整改的具体要求。由上，无法认定除后盖模具外，其他模具也具有质量问题或存在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捷莱公司、戴军历仍应就其他模具承担付款责任。捷莱公司反诉时未提及违约金诉请，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适用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就债务存续时的责任认定，鉴于目前本案债务人捷莱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未得到清偿，戴军历现系该公司一人股东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捷莱公司、戴军历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元，由浙江捷莱照明有限公司、戴军历负担。就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超出部分，上诉人浙江捷莱照明有限公司、戴军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 静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