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第7村民小组，住所地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负责人傅德明，组长。委托代理人韩思宇、姜宁辉，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雯亚，女，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委托代理人徐鹏程，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法定代表人徐德芳，主任。原审被告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法定代表人任庆祥，主任。上诉人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第7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东山村7组）因与被上诉人傅雯亚，原审被告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山村委会）、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山经济合作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傅雯亚出生在，户口落于。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时傅雯亚以其父亲傅德华为户主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2012年12月傅雯亚登记结婚，婚后户口一直未迁出。2016年东山村实行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制改革，傅雯亚于2016年6月取得了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资格。2014年8月的部分土地被征用，2015年11月向村民每人发放土地征用补偿款37548.5元，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本次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方案，以傅雯亚是出嫁女为由，没有分给傅雯亚土地征用补偿款。2016年11月3日傅雯亚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支付傅雯亚土地征用补偿款37548.5元；东山村委会、东山经济合作社对上述土地补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傅雯亚与其丈夫朱俊峰为了儿子朱梓鑫落户于傅雯亚户籍地即傅德华户内，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落户申请1份，承诺儿子不享受村与组的一切待遇。嗣后，朱梓鑫在本次土地征用款分配中未享有。本次涉案款项为土地征用补偿款。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土地补偿款案件中，傅雯亚能否分得土地补偿款，主要依据集体经济组织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分配方案认定。傅雯亚出生后落户于，1998年参与了二轮土地承包，结婚后未将户籍迁离该村，未在其他地方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也未取得其他替代性收入，应认定傅雯亚具有土地补偿款分配的资格。傅雯亚也未承诺其本人放弃东山村和组的一切待遇。故分配土地补偿款，以傅雯亚是出嫁女，户籍是挂靠户口，且认为傅雯亚承诺放弃村民待遇为由，拒绝分配给傅雯亚本次土地征用补偿款，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不能依据合法有效的分配方案确定傅雯亚应享有的分配数额时，其应当与其他成员享有同等待遇，故对傅雯亚要求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37548.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东山村委会、东山经济合作社对上述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未尽监管之责，应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东山村委会、东山经济合作社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第7村民小组应付傅雯亚土地征用补偿费37548.5元，该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村民委员会、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股份经济合作社对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第7村民小组上述应付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9元，减半收取369.5元，由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第7村民小组、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村民委员会、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是否具备上诉人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以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居住、生活在上诉人处，是否行使上诉人的集体组织成员权利和履行集体组织成员义务等实质性条件综合认定。户籍并不是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必要条件。户籍地与实际生活居住地相分离的情况比比皆是，生活居住地发生变化后，户籍是否变更登记完全由居民主观意志支配。被上诉人结婚外嫁后，不办理户口变更登记，系因上诉人地处城郊经济较发达的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被征用概率大，为博取利益，仍将户口保留在上诉人处。若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对上诉人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来说显然不公平。若机械地以户籍地来认定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会因趋利避害造成经济发达与欠发达地区的集体经济组织人口分布失衡。被上诉人仅是户籍登记在上诉人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居住生活在上诉人处，行使过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履行过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故被上诉人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上诉人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的案涉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合法有效，对上诉人的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约束力，对被上诉人也进行了相应的分配。原判不采信该分配方案，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系村民自治事项范畴。人民法院对该分配方案应予以尊重。该方案内容包含的三产用地和山头系玲珑开发区管委会同时征收，一并发放补偿款。案涉分配方案中，同时包含山头和三产用地的款项分配。山头和三产用地的补偿款系不可分割的整体，且货币系种类物，无法与山头款和三产用地回购款建立一一对应关系。上诉人在收到的总款项中，已经分配一部分给被上诉人，即分配方案中山头款对出嫁女按50%标准发放。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上诉人在取得的案涉全部补偿款中已按一定比例分配给被上诉人，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杭州中院（2016）浙01民终2529号民事判决，就本案相同的纠纷，依法认定集体经济组织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的分配方案合法有效，并作为判决依据。该判决具有既判力。故原判法律适用错误。三、被上诉人书面承诺不享受上诉人的村民待遇，后又起诉要求分配案涉款项，有悖诚信。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对第二点上诉意见进行补充，分配方案中所称山头即为上诉人在小堰山、金桔山、砖瓦厂区域的土地，该土地征用时7组村民要求与三产留用地一并处理并进行货币补偿，后达成协议一并进行货币补偿，故本次土地补偿系一个整体，组成部分包含小堰山、金桔山、砖瓦厂区域的土地以及三产留用地，在该次土地补偿中，上诉人并非如一审所述拒绝给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而是将数额等同于山头款50%的部分给予了被上诉人，分配方案中山头产50%以及三产用地不分配的表述仅是为了在分配中便于计算，实际上被上诉人分得的该次土地补偿款的比例即为山头款的50%。一审将分配方案割裂开来分为两次，认定上诉人拒绝给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当属错误，且上诉人按何种比例分配是上诉人权利。故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傅雯亚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生于，结婚与否不影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存续与户籍变更，被上诉人婚后也时常生活在上诉人处，没有享受夫家待遇以及其他替代性收入，故被上诉人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2016年取得东山经济合作社股东资格，故说明、以及两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表示认可，故一审认定正确。二、被上诉人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未在其他地方享有替代性收益，故享有案涉土地补偿款。上诉人一审提到的分配方案违反了相关法律，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系外嫁女，户籍系外靠拒绝分配无依据。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提小堰山、金桔山、砖瓦厂区域的土地与案涉三产用地属于不同类型且相互独立的补偿款，且上诉人已经认可案涉款项被上诉人没有分到，故上诉人拒绝发放案涉补偿款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四、被上诉人从未承诺不享受村民待遇，是为了小孩落户承诺小孩不享受，故一审认定正确。原审被告东山村委会、东山经济合作社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分配方案中所述的山地即上诉人小堰山、金桔山、砖瓦厂区域的土地与三产用地是一起进行货币兑现补偿的。证据2、联名信一份，拟证明分配方案系组成员，包括被上诉人所在户成员一起讨论决定的，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傅雯亚，原审被告东山村委会、东山经济合作社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傅雯亚认为：对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落款日期是2016年11月30日出具的，本案一审是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的，但一审中上诉人未将其作为证据提供，故不需质证。即便证据成立，其真实性因为没有相关人签字，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上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案涉款项系三产留用地补偿款，被上诉人没有分到。对证据2，真实性没法确认，关联性上，该份联名信上的内容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且正好证明案涉款项被上诉人没有分到的事实。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被告东山村委会、东山经济合作社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自出生起就落户在上诉人处，故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生活地与户籍地分离而非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虽可以依照民主议定程序行使自治权、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但必须以法律为限、不得侵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利。案涉土地被征用时，被上诉人系该组在册人口，分别在1998年与2016年取得土地二轮承包经营权与东山经济合作社股东资格，且未承诺本人放弃村与组一切待遇，故被上诉人有权主张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差别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已经按照分配方案中山头款50%标准发放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即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土地征用补偿款，缺乏有效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元，由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第7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巧薇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