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2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平，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香，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颖，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晶，女。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昌，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贵，男。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娜，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平、刘秀香、周颖、周晶因与被上诉人王希昌、王希贵、王庆生命权、健康权、人身权纠纷一案，不服兰西县人民法院（2016）黑122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平、刘秀香、周颖、周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被上诉人王希昌、被上诉人王希昌、王希贵、王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白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金平、刘秀香、周颖、周晶的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因受害人周某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304311.17元；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买卖牛的合同主体是王希昌与受害人周某某错误，应当是被上诉人王希昌、王庆与受害人周某某。2、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周某某在送牛过程中摔倒这一事实错误，周某某实际是从位牛车上摔下。一审庭审时，王希昌及王庆调查笔录证实，双方讲好价买完牛过完秤，王希昌及王庆让周某某将牛送到王希贵的车上去。法院依申请调取的兰西县榆林镇派出所在事发后对王希贵的调查笔录证实，王庆与王希贵说，买了一头牛，卖牛人去送牛往车上拴牛时不知怎的就倒了摔坏了。另外，上诉人庭审中提供的事发当天牛市的视频资料虽然拍摄的牛车位置较远，但仍可以看到有人从牛车上摔下，根据牛车的所在位置，可以认定就是王希贵的牛车，而一审庭审中三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足以否定周某某从牛车上摔下来的事实。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以上证据相结合，法院足以确信周某某是从被上诉人王希贵的牛车上摔下的事实存在，但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综合审核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及证据的证明力，简单的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确认，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受害人周某某与被上诉人王希昌及王庆之间形成无偿帮工法律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错误，本案属于无偿帮工法律关系。根据庭审陈述及法院调取的王希昌、王庆的调查笔录证实，周某某与王希昌、王庆双方对买卖牛的事宜于当天口头已经谈好价，牛价确定后过完秤，王希昌的笔录还证实过完秤后一个多小时让周某某将牛送上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将牛交付给王希昌、王庆是周某某的法定义务，但当周某某欲交付牛时，王希昌和王庆却指示安排周某某将牛送到牛车上，此时送至牛车上的义务并不是法定义务，只有合同约定时，才能成为合同约定义务，才能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本案中王希昌、王庆除庭审答辩外，无任何证据证实送至牛车上的义务是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义务，故送至牛车上的行为属于双方合同之外的行为，该行为属于无偿帮工行为，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无偿帮工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周某某将牛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证据不充分，并以此否定无偿帮工法律关系存在，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王希昌、王希贵、王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买卖牛合同主体是周某某与王希昌正确。2、一审认定周某某在送牛过程中摔倒，认定无误。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形成无偿帮工法律关系正确。4、周某某摔倒时王希贵并不在现场，是否无证驾驶与本案无关。四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四原告因受害人周某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21,900.00元、医疗费58，908.02元、丧葬费24，44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970.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总计363，219.19元；二、由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周某某与王厚昌乘坐王振增的拉牛车，运两头牛到兰西县榆林镇牲畜交易市场卖牛，三被告亦到市场做牲畜交易。王希昌购买周某某一头牛，双方达成交易协议后，被告王希昌指示周某某将牛拴到王希贵开来的拉牛车上，将牛过完称后，周某某和王庆往王希贵开来的车送牛，该车号牌为黑M46***，系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被告王希昌于事发当日，在牲畜交易市场经理朱连文的办公室，将牛款给付与周某某同来的王振增。周某某在送牛的过程中摔倒，周某某摔伤后，被送到兰西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较重，于当日被送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头皮血肿。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15日死亡，支出医疗费58，908.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三被告是否应对周某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是周某某与王希昌、王庆达成买卖牛的合同，被告王希昌称是其与周某某达成的，被告王庆否认其与周某某达成买卖牛的合同，而且牛款是王希昌给付的，因此，达成买卖牛的合同主体应是周某某与王希昌。周某某与被告王希昌达成买卖牛的合同后，原告主张已将牛交付给被告，而被告王希昌、王庆均否认牛已交付，是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摔伤，按照买受人的指示将牛送到买受人指定的地点，不存在无偿帮工关系，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将买卖标的物交付给被告，因此原告主张，周某某与被告之间形成无偿帮工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周某某将牛装上王希贵的车上，从牛车上掉下摔伤的，被告否认，称没有让周某某将牛装上车，只是让其把牛拴到车上，周某某没有上车。本院出示了兰西县公安局榆林派出所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兰西县榆林镇牲畜交易市场的照片，现场监控录像无法看清车上人的体貌特征，无法确定是在被告王希贵的车上，更无法看清是否有人从车上摔下，兰西县榆林镇牲畜交易市场的照片拍摄于事故发生之后，无法证实事发当时的情况，因此原告主张周某某是从王希贵的车上摔下，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被告主张，在兰西县榆林镇牲畜交易市场，形成了交易习惯，并提交了市场须知，原告否认，称没有形成交易习惯。本院认为，市场须知不是交易习惯，被告提供的市场须知，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周某某与被告形成无偿帮工关系，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周某某是在王希贵的牛车上摔下，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四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4.54元，由四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要求对在一审中提供的视频资料（U盘）进行补充鉴定，即对事发当日牛市市场的视频清晰度进行补充鉴定。对当事人提供的当日市场的视频资料，在一审审理时已经当庭播放，不能证明周某某是从拉牛的车上摔下来的事实。对视频清晰度无法进行鉴定，且是否从牛车上摔上，也证明不了双方之间就形成了无偿帮工法律关系。因此，二审时上诉人要求对视频清晰度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判决未认定周某某在拉牛车上摔下，是否属认定事实错误问题。从买卖牛交易习惯看，如交易成功，出卖人按照买受人的指示将牛送到买受人指定的地点，并没有证据证实，买受人王希昌指示周某某将牛装到车上的证据材料，一审中提供的当日市场视频资料也不能证明周某某是从拉牛车上摔下的证据材料。因此，一审判决未认定周某某在拉牛车上摔下，认定事实正确。第二、关于一审法院未认定周某某与被上诉人王希昌、王庆之间形成无偿帮工法律关系，是否属事实认定错误问题。周某某与被上诉人王希昌按照市场交易习惯买卖牛，将牛送到指定地点，属于正常交易习惯，被上诉人王希昌、王庆不承认与周某某之间存在无偿帮工法律关系，上诉人也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周某某将牛送到指定地点是一种无偿帮工行为。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周某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无偿帮工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正确。第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买卖牛的合同主体是王希昌与周某某是否存在错误问题。在本案中，对于周某某的死亡，并不能判决应当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买卖牛的合同主体与否，与本案应当进行赔偿的事实无关。综上所述，张金平、刘秀香、周颖、周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4.00元，由上诉人张金平、刘秀香、周颖、周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再民审判员  赵 明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