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711民初330号原告：方应国，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县。委托代理人：吴艳，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艺桦，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尚华，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代理人：黄思程，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鸠兹大道北侧鸠江经济开发区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149499401X（1-5）。法定代表人：李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克永，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桂明明，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应国与被告丁尚华、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应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艺桦，被告丁尚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思程，被告华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桂明明、刘克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应国诉称：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铜陵市瑞莱科技铁黄主厂房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被告丁尚华施工。2013年，被告丁尚华与原告方应国口头约定：被告丁尚华将铜陵市瑞莱科技铁黄主厂房油漆工程交由原告方应国承包施工；油漆外墙约4200平方米，每平方米18元；油漆内墙约9500平方米，每平方米12元，油漆工程款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结算等内容。2013年6月，原告方应国就安排油漆工人进场开始准备工作，至2014年1月18日油漆工程完工。在审理期间，原告于2016年8月26日向法院申请对原告完成的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铁黄合成主厂房内外墙油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油漆工程总造价为250539.70元。工程完工后，被告丁尚华支付了油漆工程款55000元，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油漆工程款24800元，共计79800元，扣除该笔油漆工程款，两被告尚欠原告油漆工程款170739.7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油漆工程款170739.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丁尚华辩称：我是被告华业公司铜陵瑞莱科技铁黄主厂房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人。2013年，我是将铜陵市瑞莱科技铁黄主厂房油漆工程交由原告方应国承包施工；当时我们口头约定油漆外墙每平方米15元；油漆内墙约每平方米9元，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告于2013年8月份进场施工，施工到2013年9月份。因原告完成的油漆工程有质量问题，我就没有让他继续做了。后来，我又将铜陵瑞莱科技铁黄主厂房油漆工程交给了铜陵市吉庆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施工了，并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价格为一次性包干价119800元。铜陵市吉庆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油漆工程完工后，我已支付了铜陵市吉庆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油漆工程款119800元。被告华业公司辩称：被告丁尚华是我们公司铁黄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也是铜陵瑞莱科技铁黄主厂房项目承包人，我们公司与被告丁尚华是内部承包关系。我们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铜陵市瑞莱科技铁黄主厂房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被告丁尚华施工。2013年，被告丁尚华与原告方应国口头约定：被告丁尚华将铜陵市瑞莱科技铁黄主厂房油漆工程交由原告方应国承包施工；油漆工程款以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结算等内容。2013年6月，原告方应国即安排油漆工人进场开始油漆工程前期准备工作。在原告施工期间，被告丁尚华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1月25日分五次仅支付原告油漆工程款55000元，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油漆工程款24800元，共计79800元。原告方应国与被告丁尚华之间对于原告油漆组完成的工程量双方并没有办理结算。原告方应国没有办理施工营业执照，无用工资质。另查，被告丁尚华于2013年底又将铜陵瑞莱科技铁黄主厂房油漆内外墙工程分包给铜陵市吉庆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施工直到工程结束，双方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价格为一次性包干价119800元。铜陵市吉庆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油漆工程完工后，被告丁尚华于2014年2月15日和3月28日分别支付了铜陵市吉庆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油漆工程款20000元和98000元，共计118000元。再查，在审理期间，原告于2016年8月26日向法院申请对原告完成的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铁黄合成主厂房内外墙油漆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5月22日，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蓝天【2017】造价鉴字第003号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铁黄合成主厂房内外墙油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1、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铁黄合成主厂房内外墙油漆工程造价，依据工程量清单及消耗量定额工程总造价为250539.70元。2、特殊事项说明：因双方当事人未签订《施工合同》，也为提供工程量签证等相关证据资料，且该工程非完全由申请人方应国施工，故对方应国施工的工程量无法确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协议书、收据、判决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丁尚华将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铁黄合成主厂房内外墙油漆工程口头协议分包给原告方应国施工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丁尚华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原告油漆组已实际进场施工，故原告与被告丁尚华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被告华业公司将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铁黄合成主厂房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丁尚华个人承建以及被告丁尚华将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铁黄合成主厂房内外墙油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方应国个人，该转包和分包合同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鉴于原告方应国施工的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铁黄合成主厂房内外墙油漆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丁尚华应向原告支付所欠的油漆工程款，被告华业公司应对被告丁尚华承担的支付原告方应国油漆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原告与被告丁尚华对口头协议约定的油漆工程款计价方法存在争议，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各自主张，本案无法查实双方约定的油漆工程款计价方法，故本案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确定油漆工程价款，更有利于平衡原被告双方利益。根据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铁黄合成主厂房内外墙油漆工程依据工程量清单及消耗量定额工程总造价为250539.70元，其中被告丁尚华已支付原告的油漆工程款55000元，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的油漆工程款24800元，共计79800元，该笔油漆工程款应予以扣除；被告丁尚华主张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铁黄合成主厂房内外墙部分油漆工程由铜陵市吉庆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完成，故对其已支付的该部分工程款118000元应予以扣除。关于利息的支付，因原告与被告丁尚华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被告丁尚华应当向原告方应国支付油漆工程款52739.70元及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尚华应当向原告方应国支付油漆工程款52739.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115元，由原告方应国负担1221元，被告丁尚华、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宏平审 判 员  艾 丽人民陪审员  叶来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