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6民初3461号原告:张铉周，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韩国籍，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青，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橄橄，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北宅村。法定代表人：沈爱平，董事长。被告：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城子镇政府大街9号镇政府办公楼106室-790。法定代表人：章涛，董事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铉周诉被告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济生态旅游公司）、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济房地产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铉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橄橄、被告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人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铉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会员章程及权益》；2.判令被告一退还原告交纳的会员终身会籍费人民币240000元；3.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一签署《会员章程及权益》，原告成为被告的终身会员，依约享用被告球场及会所等设施。为此，原告支付会籍费人民币240000元，成为被告一的个人会员，被告一为原告办理会员卡一张。2010年6月10日，被告一向原告出具会员证书。但自2014年4月份开始，被告一的球场因被有关部门要求整改，处于停止营业状态，无法向原告提供服务。2016年2月4日，被告一的球场被拆除清退。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一之间成立娱乐服务合同关系，现因被告一的球场被拆除，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故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签署的《会员章程及权益》及娱乐服务合同关系，并判令被告一退还原告的终身会籍费240000元整。经调查，被告一与被告二的董监高人员高度重叠，二被告的管理人员构成混同；被告二于2015年10月29日擅自转出被告一的资金30000000元；被告一与被告二未经批准，在租赁的集体土地上建设高尔夫球场项目，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破坏耕地、非法占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2月1日对被告一及被告二作出处罚，被告二最终缴纳了全部罚款。被告一与被告二共同使用租赁的土地构成混同；此外，根据被告一于2016年9月18日提供的债务说明，被告一与被告二的财产构成混同。综上，被告一与被告二在人员及财产方面高度混同。被告一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二为被告一的唯一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因被告二与被告一人格混同，被告二应对被告一的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人济房地产公司辩称：1.人济生态旅游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原属于合法经营的球场，被关闭是因为处于水源保护区二级圈，高尔夫球场并无违法违规情形。2.人济高尔夫球场被退出关闭属于国家政策所致，依据合同约定，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不应承担退还会员费的义务。双方订立的《会员章程及权益》之“权利义务细则”之“法律效力及文本”第4款约定：会籍转让或者因国家政策、自然灾害等原因致本俱乐部短期歇业、长期关闭或解散，本俱乐部不视为违约，入会费不予退还，双方各自承担损失。此约定合法有效，应依约定执行。现出现约定情形，权利义务关系自动终止，不需解除。高尔夫球运动属于高消费的运动项目，会员经济实力、年龄、认知水平、职业状况等综合能力都比较高，对合同约定事项应有认知能力，现在的情形并不导致合同约定无效。会籍费具有消费性质，会员在交纳会籍费后，享受优先打球、优惠打球待遇，每次打球费用都有优惠，同时会员还享有酒店住宿权、签单权、到协作球会打球等权利，原告已在人济高尔夫球场消费多年，其交纳的会费已被消费，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会员章程及权益》中关于终身会籍的分类，只是援引国外的说法而已，原告认为会员权益永无止境的理解不符合客观实际，亦不符合常理，会员权益客观上受制于法人经营期限和土地使用期限。3.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一直在努力要求政府解决会员的问题。被告就球场退出涉及的相关问题多次向政府反映，对于球会会员的利益及安置问题作为重点问题反映，政府也在着手解决，但尚无实质性的退出安置方案。在这场退出行动中，被告遭受了巨大损失，整个球场的建设资金和经营资金投入2个多亿，再加上会员的利益损失，政府应该有基本的安置。4.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与人济房地产公司法人人格独立，两个公司都是依法成立，有必要的财产或经费、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首先，人济房地产公司作为人济生态旅游公司的前股东，未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2015年10月23日，人济房地产公司依法决定对人济生态旅游公司增资，而后人济生态旅游公司行使法人独立财产权，偿还公司所欠债务，是正常的公司经营行为，未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何况当时公司的唯一债权人即人济房地产公司。此事实已经在先的生效判决所确认。其次，人济生态旅游公司偿还人济房地产公司借款并未逃避债务，而是为了偿还债务。截至2015年10月29日，人济生态旅游公司偿还股东债务时，仅偿还部分债务，尚欠股东巨额债务，此时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亦无其他债务，何来逃避债务，何来严重侵犯债权人利益？再次，两个公司无论是营业地点、经营范围、组织机构、工作人员，还是对外宣传、财务账册、纳税申报等全部都是独立的，不存在混同。人济生态旅游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高尔夫球，有独立的管理团队，有经理、业务主管、具体的工作人员，会员很清楚。而人济房地产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开发、销售、咨询，与人济生态旅游公司的经营项目完全没有关联。任何一个客户包括会员都不会将二者混同。最后，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典型的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法人制度中的法人人格独立、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两大基石。公司法对人格否认制度规定了特别严格的条件。原告只为了一己私利，便否认公司法人人格，属于典型的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王守芝、万英利、陈神兵、肖东升、方晓栋、王思东、时国庆、张东时、卢永义、别云波、王中、黄香子、北京凯奔雷特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厚成泰克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北京厚成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分别以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会员章程及权益》，被告全额退还原告交纳的终身会籍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上述15案的原告申请追加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章涛、沈爱平、章波、章熠、沈小骏、章云、王强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章涛、沈爱平、章波、章熠、沈小骏、章云、王强对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会员章程及权益》，被告北京人济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部分会籍费，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人济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15案的原告均不服，提起上诉。随后，原告为北京厚成泰克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北京厚成汽车装饰有限公司的二案上诉人均撤回上诉，其他13案二审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如下：1999年8月2日,北京龙详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办理了设立登记手续，股东（发起人）为北京龙详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新世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李燕生。北京龙详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000‍000元，股东实际出资为8‍000‍元。2002年7月3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批准，北京龙详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人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2月26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批准,北京龙详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人济高尔夫培训有限公司。2014年11月5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批准,北京人济高尔夫培训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6日，北京市怀柔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怀柔区环境保护局共同发放怀发改函（2014）226号《关于人济高尔夫球场立即进行退出工作的通知》，要求北京人济高尔夫培训有限公司在收到通知后，立即展开球场退出工作：1.立即停止利用水源保护区内的土地开展涉及高尔夫球的一切活动；2.于2014年12月31日前，拆除或关闭水源保护区内违法违规建筑，封闭球洞，拆除发球台，去除各类构筑物上的高尔夫球场标识；3.按照规划恢复水源保护区内土地原有功能。2015年4月12日，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被全面关闭，高尔夫球场现已不能使用。2015年10月3日，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通过了《章程》，约定股东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00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出资方式为货币。该章程已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备案。2015年10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批准了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2日，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转账30000000元。2015年10月23日，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通过了《章程》，约定股东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80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出资方式为货币，该章程已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备案。2015年10月29日，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向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转账29553000元。2016年1月29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向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发放怀政函（2016）22号《关于进一步开展人济高尔夫球场去功能化的函》，要求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按照环保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土资源局、水利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和市级对口部门组成的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联合督查组的要求，立即开展去功能化深入整改工作。2016年3月16日，北京市怀柔区环境保护局向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公司发放《关于进一步完善人济高尔夫球场退出后续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经过核查，目前你单位主要工作已经完成，但是对高尔夫球场进行植树绿化并恢复林地功能的工作尚未完成。望你单位加快工作进程，如有需要，我局将协调相关部门协助你单位进行植树绿化，并恢复林地功能。”北京人济高尔夫培训有限公司确与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截至2015年10月21日，北京人济高尔夫培训有限公司尚欠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89256638元。2010年5月16日，张铉周与北京人济高尔夫培训有限公司签订《会员章程及权益》。会籍种类条款中约定：“人济高尔夫终身会籍种类为18洞会籍。”会籍转让条款中约定：“会籍转让费为转让当日会籍牌价的10%，本俱乐部有权依据本俱乐部的发展情况及市场现行状况在不预先通知的情况下调整转让费。”会籍继承条款中约定：“个人会员去世，经本俱乐部审核同意，并按规定缴纳更名费后，会籍资格可以继承。个人会员的法定继承人或遗嘱继承人须在三个月内提出继承申请，逾期视为放弃继承权益，入会费不予退还。公司会籍的继承，在公司破产、注销和清算之日起三个月内由提名人提出会籍转让申请，逾期视为放弃申请权益，入会费不予退还。”会员年费条款中约定：“会员年费在18洞球场及主会所正式营业的次年开始征收。”法律效力及文本条款中约定：“会籍转让或者因国家政策、自然灾害等原因所致本俱乐部短期歇业，长期关闭或解散，本俱乐部不被视为违约，入会费不予退还，双方各自承担损失。”张铉周为购买会籍资格向北京人济高尔夫培训有限公司支付240000元。张铉周成为会员后，每次打高尔夫球还需另行付费，但费用较非会员低。2017年5月17日，张铉周将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人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章涛、沈爱平、章波、章熠、沈小骏、章云、王强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会员章程及权益》；2.判令被告一退还原告交纳的会员终身会籍费人民币240000元；3.判令被告二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因被告二与被告一人格混同，应对被告一的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三、四、五、六、七、八、九对被告二的前述第三项中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张铉周撤回对章涛、沈爱平、章波、章熠、沈小骏、章云、王强的起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会员章程及权益》；2.判令被告一退还原告交纳的会员终身会籍费人民币240000元；3.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张铉周提交了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打印的二被告的基本信息、人济生态旅游公司账户2015年10月28日及29日的入账和支出记录、京国土怀柔分局罚字（2010）第A080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处罚缴款书、人济生态旅游公司的债务说明，拟证明二被告人格混同。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1.两公司人员虽有重叠，但是不构成混同，每个人在每个公司的身份不同，按照公司章程形式管理权、决策权，按照其各自的组织原则行使权力，不存在人员混同问题。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人员，做了违反公司法或公司章程的事，有哪些行为指向原告所说的混同。2.2015年10月29日的转账是人济生态旅游公司正常偿还人济房地产公司的借款，属于企业的正常经营行为。3.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与球场退出无关，与原告不能打球也无关。罚款虽是生态公司交纳，但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土地只有人济生态旅游公司经营球场使用。4.债务说明不能证明两个公司有任何财产混同，两个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另查，章涛为人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爱平为人济生态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人济房地产公司的副董事长，章波、沈小俊为人济生态旅游公司的董事、人济房地产公司的监事，章熠、章云为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人济房地产公司的董事，章楠真为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人济房地产公司的监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会员章程及权益》、汇款单、会员卡、会员证书、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打印的二被告的基本信息、人济生态旅游公司账户2015年10月28日及29日的入账和支出记录、京国土怀柔分局罚字（2010）第A080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处罚缴款书，二被告提交的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与张铉周签订的《会员章程及权益》，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人济生态旅游公司应按照约定为张铉周提供服务。现高尔夫球场已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关闭，人济生态旅游公司无法继续向张铉周提供服务，客观上已无法履行约定义务，故张铉周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会员章程及权益》之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高尔夫球场被政府责令关闭，且从现实情况看该项目已无恢复的可能，双方签订的《会员章程及权益》不能履行，故人济生态旅游公司应当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相应法律责任。张铉周要求退还会籍费之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张铉周成在为会员后已享受了部分优惠及合同项下的部分权利，其要求全部退还会籍费的请求显失公平，本院根据张铉周的入会时间及本案的综合因素对退还的会籍费数额酌情予以扣减。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财产无法区分时，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张铉周主张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与人济房地产公司人格混同，要求人济房地产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张铉周提交的人济生态旅游公司与人济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仅能证明二公司人员有交叉任职的情形；其次，生效判决已认定人济生态旅游公司在增资前确欠人济房地产公司89‍256638元，2015年10月29日的转账行为，系人济生态旅游公司偿还人济房地产公司债务之行为，且该行为并未造成人济生态旅游公司净资产的减少，人济生态旅游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未受到实际损害；再次，人济生态旅游公司的前身北京人济高尔夫培训有限公司与人济房地产公司被共同列为行政处罚的对象，北京人济高尔夫培训有限公司缴纳全部罚款之行为，亦不足以证明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综上，张铉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公司人格混同，故其要求人济房地产公司对人济生态旅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铉周与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会员章程及权益》。二、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张铉周会籍费217675元。三、驳回张铉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张铉周负担168元（已交纳），由北京人济庄园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82元（张铉周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