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春林，男，1982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君，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石碛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洵，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祥，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天印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浦口经济开发区江苑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忠勇，南京天印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祥，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春林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云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天印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汽车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君，被上诉人天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印汽车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春林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天云公司支付其提成1403672.91元（其中包括已审批的报销款241398.5元）及经济补偿金63851.7元。事实和理由：1.公证书及对账单均是天云公司的会计邢烨、内勤陈缘向丁春林发送的电子数据，应当予以确认。双方在《销售目标责任状》中关于如果年度内因故离职，不享受年度销售提成的约定应为无效。2015年1月至9月，丁春林签订了近3000万的销售合同，一审判决对该部分销售提成未予认定，但从丁春林2014年前的提成中扣除了其团队中丁文敏等人2015年度的提成不合理。2009年的提成比例应为2.5%，2010年至2012年5月期间的提成是每吨5-10元。2.因天云公司存在拒不对账、拖欠、克扣工资等非法行为，丁春林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天云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天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印汽车公司辩称，丁春林在一审中提供的公证书不能证明其实际的销售量。根据天云公司的制度，提成按款项到位后1.3%提成，提成款中包含销售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故不存在其他报销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云公司支付其提成4692613.71元，扣除丁春林在另案中确认的天云公司已付提成款3288940.8元后，天云公司还应支付丁春林提成1403672.91元（其中241398.5元系已审批的报销款）；2.天云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6385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丁春林与天印汽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1月19日至2011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天印汽车公司安排丁春林在销售岗位从事产品销售工作。该合同期间，天云公司为丁春林缴纳社会保险。合同到期后，丁春林与天印汽车公司未续签劳动合同。2012年10月1日，丁春林与天云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天云公司安排丁春林从事销售工作，合同约定丁春林的工资标准采用月薪制，1500元/月。天云公司继续为丁春林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6月3日，丁春林向天云公司递交辞职报告，因丁春林个人原因，辞去现在工作。2013年6月17日，丁春林向天云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本人同意公司于2013年7月终止保险，改由本人爱人交保险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为期一年之后，再换本人入公司交保险。本人要求公司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辞退本人，不享受企业支付经济补偿金，享受失业金，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此后，丁春林继续为天云公司销售天云公司的产品。2015年9月9日，丁春林寄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给天云公司，因天云公司拖欠数年工资，丁春林决定解除与天云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丁春林离职后就销售提成争议向南京市浦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宁浦劳人仲案[2015]1408号仲裁决定，终结该案的审理。丁春林于2015年11月2日诉至法院。另查明，天云公司2014年5月22日制定的《天云建材销售分区及考核管理办法》规定，销售提成比例为销售总额的1.3%。2014年12月29日，丁春林与天云公司签订2015年度《销售目标责任状》，内容为：“一、目标销售责任人：丁春林团队；二、目标责任人职务：区域销售总监；三、目标销售任务：经公司决定，现授权销售责任人丁春林全面负责所辖区域内销售活动，同时完成9870万元销售额年度目标销售任务，完成目标任务期限2015年12月31日；四、销售责任人的权利：1.公司为责任人配制四人销售团队；2.责任人享有销售团队内自行进行奖惩的权利；3.责任人有权要求公司其他部门积极配合销售活动；五、销售责任人的义务：1.责任人在签订目标责任书后应对所辖区域提出相应销售计划，积极配合公司相应政策落实；2.加强自身学习，不断提高自我水平；3.严格执行公司各项管理制度，按照公司销售考核管理办法执行；4.接受公司检查、监督，维护好各方面关系；5.严格执行公司价格政策；六、附则：1.本责任书一式两份；2.目标责任人如果本年度内因故离职，不享受年度销售提成；3.本责任书自签订之日起，公司和销售目标责任人有共同努力，携手共进，互励共勉。以期顺利完成年度目标”。丁春林表示2013年6月之前，其按月领取工资，此后，丁春林的工资就是销售提成，不再按月领取工资。天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丁春林除了销售提成以外，每月以其妻子李文叶的名义领取岗位工资2500元。丁春林在一审中提交证据保全公证书一份，证明天云公司“邢会计”通过QQ发送文件给丁春林，分别为丁春林2009年至2014年提成、2015年考核。丁春林根据该公证书及附件的内容统计，2009年丁春林应得提成为146000元、2010年丁春林应得提成为327406.19元、2011年丁春林应得提成为573780.65元（其中公证书2011年应得提成为440242.31元，扣除了结束工地欠款133538.34元）、2012年丁春林应得提成为733180.76元（其中公证书2012年应得提成为172163.94元，扣除了结束工地欠款900576.8元）、2013年丁春林销售额为88518974.29元，应得销售提成为1150746.7元（公证书中注明的2013年丁春林销售额为88518974.29元，提成比例为1.3%，回款率为93.88%，应得销售提成为1080320.96元）、2014年丁春林销售额为52723151.95元，应得销售提成为685400.98元（公证书中注明的2014年丁春林销售额为52723151.95元，提成比例为1.3%，回款率为59.9%，应得销售提成为410555.18元）。丁春林在庭审中还提交2015年对账单一本，证明：1.丁春林2015年1月至8月25日销售额为51251435.7元，提成比例为1.3%，应得提成为666268.66元；2.2015年8月25日后，后续销售额为30000000元，提成比例为1.3%，应得提成为390000元；3.丁春林销售保温系统销售额为4450000元，提成比例为5%，应得提成为110000元。天云公司认为公证书中的QQ文件均没有天云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无法证明发送文件人的身份，对公证书的内容不予认可。天云公司认为2015年对账单系丁春林单方制作，亦不予认可。天云公司认可丁春林离职时，双方签名确认的交接明细表，根据交接明细表,天云公司统计，丁春林团队总销售额为228303432.76元，其中丁春林销售额为172384639.64元，团队其他成员销售额为55918793.13元，因2015年丁春林离职，不应计算提成，扣除2015年的提成348595.13元，及其他成员应得提成726944.31元，丁春林应得销售提成为1892405.19元。交接明细表的项目及销售额与公证书中对应项目的销售额相符；公证书中显示的部分项目未在交接明细表中列明，丁春林表示已结束并回款完毕的项目未在交接明细表中体现。根据丁春林提交的公证书内容，经统计核算：2009年至2014年丁春林团队的销售额分别为7356265.97元、16998436.34元、33529452.291元、36494267.823元、88518974.29元、52723151.952元，合计235620548.666元。丁春林在一审中认可丁春林团队其他业务员的提成款为331568.69元。另外，公证书中注明丁春林有241398.5元已办好手续的报销费用尚未领取，丁春林提交报销单照片予以证明。天云公司认为，业务提成已包含报销费用，不应由天云公司另行支付。又查明，天云公司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丁春林及其妻子李文叶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5）浦桥民初字第507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天云公司与丁春林对账，双方无争议的金额为3288940.8元。丁春林认为，该笔借款系天云公司支付的提成工资，应当在丁春林应得提成中扣减，并提交音频资料予以证明。天云公司认为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同意扣减。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关于丁春林提交的公证书。交接明细表的项目及销售额与公证书中对应项目的销售额相符，且丁春林表示已结束的项目未在交接明细表中列明，符合工作交接的常规。因此，应当采信丁春林的观点，对公证书中丁春林团队2009年至2014年销售的项目及销售额，予以采信。关于丁春林的提成标准。丁春林认为根据公证书，2012年6月之后按1.3%进行提成，之前的按公证书载明的提成标准计取。天云公司认为，均应当按1.3%提成。双方并未就2012年6月之前的提成标准提交证据，丁春林提交的公证书中关于提成的计算，没有天云公司的确认，对此不予采信。对于2012年6月之前的提成，应当参照1.3%计取。根据天云公司与丁春林在（2015）浦桥民初字第507号案中对账的情况，双方无争议的金额3288940.8元，丁春林提交的音频资料显示天云公司存在以借条的形式兑现奖金的情形，且若如天云公司所述3288940.8元均为个人借款，那么自2009年至丁春林离职时止，天云公司均未向其发放提成工资，不符合常理。因此，依法采信丁春林的主张，认定3288940.8元系天云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发放给丁春林的提成工资。关于丁春林团队其他成员的提成。天云公司认为，应当按其他成员的销售额以1.3%计提；丁春林认为，应当按0.3%至0.8%计提，具体的提成额由丁春林安排，其他成员应当获得的提成为331568.69元。双方签订的销售目标责任状明确，责任人享有销售团队内自行进行奖惩的权利，因此，其他成员应当获得的提成标准及金额应由丁春林确定。关于丁春林主张的报销款。天云公司认为，应当包含在提成工资中，不应另行支付。天云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报销款应当包含在提成中，且丁春林提交经审批的报销单照片予以证明，对于天云公司的观点，不予采信，天云公司应当给付丁春林报销款。关于丁春林要求天云公司应付其提成4692613.71元，并扣除丁春林在另案中确认的天云公司已付提成款3288940.8元后，天云公司还应支付丁春林提成1403672.91元（其中241398.5元系已审批的报销款）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丁春林与天云公司签订的《销售目标责任状》明确，目标责任人如果本年度内因故离职，不享受年度销售提成。丁春林在2015年9月辞职，因此，对于丁春林主张的2015年销售提成，不予支持。对于丁春林主张的2009年至2014年的销售提成予以支持。2009年至2014年丁春林团队的销售额分别为7356265.97元、16998436.34元、33529452.291元、36494267.823元、88518974.29元、52723151.952元，合计235620548.666元。按照1.3%的提成比例计算，天云公司应当支付丁春林2009年至2014年提成3063067.13元（235620548.666元×1.3%）。另外，丁春林尚有241398.5元已办好手续的报销费用尚未领取，因此，天云公司应当支付丁春林团队3304465.63元（3063067.13元＋241398.5元）。丁春林在一审中认可丁春林团队其他业务员的提成款为331568.69元。因此，丁春林个人的提成及报销款应当为2972896.94元（3304465.63元-331568.69元）。丁春林认可天云公司已通过借款形式支付丁春林提成3288940.8元，因此，天云公司无需另行支付丁春林提成。关于丁春林主张天云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63851.7元的诉请。2015年9月9日，丁春林寄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给天云公司，因天云公司拖欠数年工资，丁春林决定解除与天云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由于天云公司并不存在拖欠数年工资的情形，丁春林系主动辞职，天云公司无需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丁春林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丁春林提交天云公司2009年考核提成管理办法，证明该年度提成比例应为2.5%。经质证，天云公司及天印汽车公司均对该办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天云公司从未出台过该考核提成管理办法。天云公司提交李乔敢及陈鸿翔签字确认的销售提成领取说明及相应的提成计算表，以证明李乔敢团队及陈鸿翔团队的提成比例自2009年起均为1.3%，并减去未回款部分的提成。经质证，丁春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在其离职前天云公司共有丁春林、李乔敢、陈鸿翔这三个销售团队，但认为其他团队的提成发放标准与其没有关系。丁春林在二审中述称，丁春林团队其他成员2015年度的提成数额为徐殿友15000元，丁文敏138849元，其他成员的其余提成天云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丁春林在二审中还述称，天云公司自2012年6月起将提成比例更改为1.3%，且执行该提成比例后，销售人员不再需要负责回款，故不会再减去没有回款部分的相应提成，其当时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南京市浦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有宁浦劳人仲案[2015]1408号仲裁决定书、劳动合同、目标责任状、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天云建材销售分区及考核管理办法、公证书、报销凭证照片、代理协议、2015年对账单、员工手册、社会关系变动表、短信、通话记录、电子邮件、徐殿友、丁文敏、王志恒销售提成明细、销售提成方案、证人证言、仲某、音频资料、辞职报告、说明、采购合同、交接明细表、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丁春林提成及相应数额；二、天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丁春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3851.7元。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即天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丁春林提成及相应数额的问题。经查，丁春林在二审中虽提交了天云公司2009年考核提成管理办法，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考核管理办法中规定的提成比例已实际执行。另外，丁春林主张2010年至2012年5月期间，其与天云公司口头协商按照每吨5-15元不等的比例进行提成，对此仅提供了公证书予以证明，且公证书未能体现2010年的提成比例，丁春林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天云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天云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李乔敢团队及陈鸿翔团队的销售提成领取说明及相应的提成计算表足以证明，天云公司的另外两个销售团队自2009年以来实际执行并领取的提成比例均为1.3%。丁春林在二审中述称，天云公司自2012年6月起将提成比例更改为1.3%，且执行该提成比例后，销售人员不再需要负责回款，故不会再减去没有回款部分的相应提成，其当时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丁春林主张其在2009年的提成比例为2.5%，且无需扣除未回款部分的提成，与其予以认可的2012年6月以后的提成比例相差甚大。如此前系执行的丁春林主张的2.5%的提成比例且无需扣除未回款部分的提成，如在销售额等其他方面没有发生明显变化的情况下，丁春林不可能在2012年6月时同意天云公司执行新的提成比例。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采信天云公司主张的2009年起均实行1.3%的提成比例的意见，一审法院按照该提成比例计算丁春林应得的提成数额，且未扣除未回款部分的提成，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是否应从丁春林应得的提成中扣除丁春林团队中其他成员2015年度提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经查，丁春林与天云公司签订的《销售目标责任状》约定，目标责任人即丁春林如果本年度内因故离职，不享受年度销售提成。丁春林上诉主张该项约定无效，但未举证证明该项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因此，该项约定系丁春林及天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丁春林在2015年离职，根据上述约定，天云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该年度的销售提成。另外，上述约定仅明确目标责任人即丁春林不享受离职当年度的销售提成，并未明确约定团队中其他销售人员亦不应享受该年度的销售提成，其他销售人员亦未在该《销售目标责任状》中签字确认，其他销售人员付出了劳动，应当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在计算丁春林的销售提成时，扣除团队中其他销售人员的提成款，并无明显不当。另外，丁春林在二审中述称其团队中其他成员2015年度的提成共计153849元（15000元+138849元），即使无需将该款项从丁春林应得的提成款中予以扣减，则天云公司应当向丁春林支付的提成为3126745.94元（2972896.94元+153849元），因天云公司通过借款形式已支付丁春林提成3288940.8元，故天云公司无需另行支付丁春林提成。丁春林上诉主张天云公司支付其销售提成1403672.91元，证据不足，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即天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丁春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3851.7元的问题。经查，天云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发放丁春林提成工资3288940.8元，双方仅是因主张的提成比例不同，而对丁春林应当获得的提成工资数额存在争议，天云公司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丁春林劳动报酬的情形。丁春林据此与天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天云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丁春林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蔡晓文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