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24民初307号原告：吉志祥，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丹棱县。原告：宋艳，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丹棱县。委托代理人：王健，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810201182。被告：赵泽如，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丹棱县。委托代理人：余建军，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610984995。第三人：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丹棱县钾钠化工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流，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吉志祥、宋艳与被告赵泽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依法追加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吉志祥及二原告的委托理人王健和被告赵泽如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志祥、宋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二原告支付所欠货款190850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利息；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原告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6年8月11日承包经营第三人，生产有机肥料。二原告向被告逐一送货，被告收讫后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1月7日，二原告、被告双方确认被告累计收讫有机肥的规格、数量、价款、支付情况，并由被告”签字确定”。另外，二原告与第三人的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达成（2015）眉民终字第797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载明：”四、本调解书生效当日前的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吉志祥、宋艳享有和承担。”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履行给付义务。据此，具状于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赵泽如辩称，本案的案由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一个合同纠纷。被告是丹棱、四川乃至全国有名的种植能手，原告多次到被告家，要求被告担任技术指导。原告承包第三人期间的工作人员作为证人和其他免费使用原告提供有机肥的其他证人证实，原、被告之间就是一种合作关系，被告无偿使用原告提供的有机肥，对价就是为原告的产品作宣传推广及对原告带来的农户做指导。被告已经帮助原告讲课、开车去帮他拉人，还有农户使用原告的有机肥出了问题，被告还要去给农户解释是用药、使用其他肥料不当。原告还拉被告去其他地方讲课。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是一种买卖合同关系，既不符合逻辑，也有悖常理，被告签字的送货单上单价是1750-1800元/吨，属于零售价，并没有享受到原告的任何好处和优惠，还要为原告带来的农户作宣传和指导，极其不符合逻辑和常理。被告也不会出1750-1800元/吨的价格去买有机肥来改土。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第三人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承包经营第三人期间，于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1月7日，共向被告提供了有机肥108.5吨，价值190850元。但原、被告双方对这108.5吨有机肥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被告免费使用原告的产品，被告为原告的产品作宣传推广。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13张。每张送货单上的”客户签收（时间）”处有被告的签名；在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备注等栏目处为打印填充；有11张送货单打印有”未支付”，有2张手写有”未支付”；单价有1750元/吨、1800元/吨两种；13张送货单累计货物有机肥数量为108.5吨、价款190850元。质证时被告认为，两张送货单手写的”未支付”被告签收时没有，是原告事后添加的；对送货单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送货单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2.《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泽如》：系13张《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逐笔汇总表，包括日期、姓名、地址、电话号码、规格、数量、单价、总金额、支付情况、销售单号、合计等内容。其中，支付情况均为”未支付”；合计项下数量为”108.5”，总金额为”190850”。表下方”签字确认”处为”赵泽如收108.5吨”。表中内容除”190850””赵泽如收108.5吨”为手写外，其余为打印。质证时被告认为，对该份证据表面上没有异议，是被告签的名。对证明内容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签了这样的单子就说明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眉民终字第797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第四条：”本调解书生效当日前的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吉志祥、宋艳享有和承担。”证明二原告是涉案所争债权的权利人。质证时被告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4.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被告方提供的证人黄某、曹某与原告有非常深厚的矛盾；公司有免费有机肥，但数量有严格限制，最多一二吨，程序上有严格的核准；免费核准人上有黄某的签字，这与黄某的证言不一致，黄某的证言是不真实的；被告除经营水果外，还在销售农药，销售方式是喊众多的人来进行宣传；证人证言与其他物证相吻合。质证时被告认为，证人参与了上次庭审，证人的身份不合法；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具有真实性；法律规定，只要知道案件事实均可作为证人，即使黄某、曹某与原告有个人恩怨，也符合法律上作为证人的规定；黄某作为销售总监，之所以没有在被告及欧某、刘某的销售单上签字，是因为其与吉志祥及被告等人协商过，且后来征询了吉志祥的意见。5.六份送货单（非被告用）。证实：涉案合同履行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1月7日，六份送货单时间节点为合同开始之前、合同之间、合同结束之后三个时间节点；凡是赠送的，送货单均在单价、金额处要么载明0元，要么不记载金额，与被告的送货单不一致；免费的数量有限，要么0.05吨，要么0.08吨，要么1吨，与被告送货单数量相差巨大，不同时间节点的送货单，均明确载明”赠送”，且有相关负责人的审核意见，其中2015年6月2日的送货单，审核人员下是被告方的证人黄某，充分证实其证言不实。质证时被告认为，六份送货单是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2015年8月28日、2015年12月14日的单据，编码一个是826，一个是757；这组证据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无关；被告使用的有机肥数额巨大，超出了黄某的权限，黄某没签字是正常的。6.《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印章交接（销毁）确认书》及《交接清单》。证实2016年8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产生重大纠纷，导致诉讼，在承包期结束后，双方将公章当面销毁。相关证据加盖有公司印章，确定无疑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因为公章在交接后就已经不存在了。质证时被告认为，公章的销毁应该有相应的程序，原告提交的印章销毁确认书，被告认为印章销毁程序不合法，并不能达到证明印章已经销毁的目的；公章销毁与本案纠纷无关。7.《润农公司2015年应收账款余额明细表》。证实至2015年12月31日前，对赵泽如的应收账款为154850元；截止2015年12月21日前，赵泽如对应送货单为第1-11张，累计金额为154850元；被告的证人欧某、刘某同为公司债务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明细表加盖有公司印章、其他客户名称，人所共知，均为真实，且印章已销毁，充分证实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时被告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明细表是原告方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实被告欠原告货款的目的；明细表要配合公司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予以印证。8.《2016年润农公司座谈会暨落成典礼》文件及照片4张。证实公司规定，凡是购买有机肥5吨的客户可以抽奖券一张，购买有机肥10吨的客户可以抽奖券二张，被告购买20吨货物，参加抽奖抽中三等奖。该日参会的还有丹棱相关领导。抽奖时间为2016年1月5日，结合被告送货单，2016年1月7日向被告送货20吨。质证时被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落成典礼活动写得很清楚，是在当天一次购买有机肥5吨等可以抽奖，刘某也是在当天抽中奖了1000元，奖券给了刘某、欧某，但并没有送货给刘某、欧某，单单送给了被告，反过来就是并不是要购买了有机肥才赠送奖券，被告要求原告提供2016年1月5日向欧某、刘某送货的依据，如果原告不能提供出来，就得出并不是要购买有机肥才赠送奖券的结论。被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共丹棱县委、县人民政府2013年颁发的赵泽如荣获丹棱2012年度种养业大户奖的《荣誉证书》，丹棱农林局颁发的赵泽如荣获丹棱首届不知火种植技术三等奖的《荣誉证书》。证实被告是丹棱有名的种植能手，原告利用了被告在丹棱的影响力为他的有机肥的销售做推广。质证时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相片若干张。有一张背景有”中隆种植区润农有机肥施用效果与经验交流会”，赵泽如站在主席台手持麦克风面向听众；还有果园内插有”润农（生物）有机肥示范园”的牌子，在果园卸肥料、施肥料，在农家院坝赵泽如站起对围坐的众多村民讲话等场景。证实原告送了有机肥给被告之后，被告为原告的有机肥产品做宣传和推广，并且为原告组织的果农做技术指导的事实。质证时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实被告说的推广的事情，和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恰好证实了被告购买了原告的产品，在使用原告的产品。3.眉山润土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聘请赵泽如为技术顾问的《聘书》《协议》。证明被告无偿使用眉山润土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有机肥，由被告为眉山润土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指导。质证时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证人曹某（本人陈述其为吉志祥承包第三人时聘请的技术总监）、黄某（本人陈述其为吉志祥承包第三人时聘请的销售总监）和使用了第三人有机肥的种植户欧某、张某夫妇及刘某的证言。证实原告吉志祥同被告和欧某、张某夫妇及刘某协议，被告、欧某、张某、刘某免费使用吉志祥提供的有机肥，同时为其有机肥产品作宣传推广。质证时原告认为，曹某不管销售和财务，公司是否与被告订立合作合同，他是不清楚的，他陈述的基本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证人黄某在法庭公然撒谎，原、被告交易是从2015年开始，她说在初次谈判时就在场，但那时她还没在公司；她的陈述相互矛盾；她说原、被告是合作关系，但她没有向法庭陈述合作的对价是什么。证人欧某、张某、刘某本身就是原告的债务人，和被告的情形一致，如果被告胜诉，证人也可以不再向原告支付价款，证人证言存疑不应采信。证人欧某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他没喊送货，原告就给他送了八九十吨货，价值十几万元，证人连某都不认识，他收货不给钱，理由是通过给别人讲课充抵十几万元的货款，与客观事实不符。证人刘某用的有机肥是1800元/吨，用量是20几吨，赵泽如用量非常大，是1750元/吨，价格不一致，显示了区别。5.被告方委托代理人调查彭某耀笔录。证实被告及刘某、欧某与原告是一种合作关系，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质证时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是矛盾的，身份证是”彭某耀”，签名是”彭某跃”，完全是两个人；证人在丹棱××南街被询问，并不是路途遥远，未依法出庭作证，剥夺了原告方对证人询问的权利，依法应不予采信。对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经查证认为，原告所举的证据1《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13张、证据2《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泽如》，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眉民终字第797号《民事调解书》，具有真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归原告享有的债权有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证据4证人祝某的证言，因证人旁听过本案第一次庭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的规定，不予采信；证据7《润农公司2015年应收账款余额明细表》，系以第三人名义单方制作，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证据5六份送货单、证据6《四川润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印章交接（销毁）确认书》及《交接清单》、证据8《2016年润农公司座谈会暨落成典礼》文件及照片4张，均属于间接证据，证明力较弱，尤其是不能推翻被告所举的一系列有效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所举证据3眉山润土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聘请赵泽如为技术顾问的《聘书》《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5被告方的委托代理人调查彭川耀的笔录，因被告方无正当理由未申请彭川耀出庭作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原告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否认，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证明了被告收到了第三人价值190850元的有机肥108.5吨。但是，被告所举证据充分证明,此货物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是第三人免费向被告提供有机肥使用，被告为第三人的产品作宣传推广的互利合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190850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利息的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志祥、宋艳对被告赵泽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8元，减半收取2059元，由原告吉志祥、宋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学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伍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