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营，男，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亮，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波，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启军，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宿迁市宿豫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7203675-1。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李军，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连云港市赣榆区，现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告：郑礼树，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告：李忠，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代理人：李大富，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家营、张亮、张明因与被上诉人梁启军、刘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宿迁支公司）、李军、郑礼树、李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4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营、张亮、张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波、被上诉人李忠的委托代理人李大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启军、刘超、人寿财险宿迁支公司、郑礼树、李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家营、张明、张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理由为：1、一审认定郑礼树、李军、李忠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而认定为雇佣关系，系认定事实不当。郑礼树、李军、李霞在公安机关及一审调查时均陈述他们之间为合伙关系，而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显属不当；2、一审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系适用法律不当。虽然原审被告梁启军承担了刑事责任，但本案中还有另外三被告即郑礼军、李军、李忠，他们在事帮训也承担了相应的事故责任，且他���三人没有承担刑事责任，所以他们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义务；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徐恒的10%的过错责任问题。因徐恒勇与涉案其他当事人受雇于郑礼树、李军、李忠，由三人安排其乘车，所以受害人没有权利选择，认定徐恒勇承担事故10%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宿迁支公司书面答辩称：我司已按一审判决赔偿，且责任限额已经赔偿完毕。我司对此次事故不再负有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在一审审理中，张家营、张亮、张明诉请：要求赔偿各项损失810000元，并负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张家营、张亮、张明系受害人徐恒勇亲属。2015年7月31日3时许，梁启军驾驶刘超所有的苏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李军驾驶的鲁Ｌ×��×××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徐恒勇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梁启军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军负次要责任。苏Ｎ×××××车辆在人寿财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李军、郑礼树、李忠系合伙关系，李军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发生事故。请求依法支持诉讼请求。梁启军一审辩称：本起事故中，在答辩人的左侧有一辆车超车，答辩人不得已采取避让措施导致发生事故。事故受害人均乘坐在李军驾驶的车辆车厢里，请求判决答辩人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各项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超一审辩称：梁启军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李连军，李连军又将车辆出售给梁启军。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宿迁支公��一审辩称：事故各受害人作为具有独立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其乘坐的车辆不能载客，各受害人应就损失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梁启军的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约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答辩人同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合理合法的损失。答辩人已向交警部门支付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金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已支付赔偿金19万元，请求一并处理。精神抚慰金答辩人不予赔偿。李军一审未作答辩。郑礼树辩称：答辩人雇佣徐恒勇等受害人干活，请求依法处理。李忠一审辩称：答辩人与李军、郑礼树不是合伙关系，答辩人是跟着郑礼树打工的，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31日3时许，梁启军持B2E证驾驶���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204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至204国道414km+37m处驶入非机动车道，与停放在非机动车道内的李军持B2证驾驶的鲁Ｌ×××××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鲁Ｌ×××××号车上人员徐恒勇、王翠翠死亡、苏清玲、赵玉霞、王粉香、李素英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调查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赣公交认字【2015】第3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启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疏忽采取措施不当，未按规定分道行驶，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军驾驶未定期进行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货运机动车违反规定载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徐恒勇、王翠翠、苏清玲、赵玉霞、王粉香、李素英及鲁Ｌ×××××号车上其他人员郑礼树、李霞、李志伟、申云苗无责任。刘超是苏Ｎ×××××车��登记所有人，该车辆在人寿财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约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鲁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军。受害人徐恒勇出生于1966年3月2日，系非农业户口。张家营系受害人丈夫，张亮、张明系受害人之子，均已成年。事故发生后，张家营等已从交警部门领取以被告李军的名义缴纳的款项10000元，领取梁启军缴纳的款项15000元。另查明，该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苏0707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以梁启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梁启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受害人王翠翠亲属、受害人苏清玲、赵玉霞、李素英、王粉香已另行起诉。庭审中当事人就李忠、李军、郑礼树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发生争议。张家营等主张，李军、李忠、郑礼树系合伙关系，李军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发生该起事故，郑礼树、李军、李忠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忠对此予以否认，辩称李忠及其家属王翠翠、李军均是受郑礼树雇佣干活的，不存在合伙经营。张家营、张亮、张明及郑礼树均认可系郑礼树雇佣受害人徐恒勇、王翠翠、苏清玲、赵玉霞、王粉香、李素英等人到海滩扒蛤蜊。郑礼树自认李忠、李军也是跟随郑礼树打工。就上述争议，相关证据有以下几组：1、李军于2015年7月31日6时11分在公安机关陈述：“我跟俺姐夫郑礼树、俺哥哥李忠三个人在九里大沙村承包了一块滩涂养殖蛤蜊。我驾驶的是鲁Ｌ×××××皮卡车，是郑礼树买的二手车，挂我名字，郑礼树不会开车，平常都是我开的，实际车主是郑礼树。”2、郑礼树于2015���7月31日10时22分在公安机关陈述：“我们车是一辆皮卡车，车是李军的，车上的人都是我召集干活的，每人每次干四五个小时，每人给40块钱那样。”3、郑礼树的妻子李霞于2015年7月31日10时34分在公安机关陈述：“俺家和我两个弟弟李忠、李军三家包了一块滩涂养白蛤蜊。李军驾驶的皮卡车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4、郑礼树于2016年6月22日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李军开的车是李军自己的。李忠、李军是我常年雇佣在海滩干活的，他们两人都不是外人，两个人的工钱不固定，盈利的话多给他们点，亏本的话也就正常算点工钱给他们。李军连人带车我常年用，其他杂活他也干。”5、郑礼树于2016年6月24日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我们三家是亲戚，我身体不好，就让他们两个人（李忠、李军）在海滩上给照顾着。他们两个人的工钱不像其他雇工一样来算，无非是挣了钱就分一点给他们，亏了就不给他们钱了，不像其他人一样不管赚亏都得给工钱。外人觉得我们三家平时天天在一起，肯定都有股份，其实就是我带他们干活的，不存在合伙的事情。李军一直跟我打小工。我以前跟日照人合伙，李军去买的这辆车，买车的钱从我们合伙的账里出的，当时是为了干活方便，买了车以后李军就开车一直跟我干，李军一直不是合伙人。”张家营、张亮、张明等主张，刘超作为苏Ｎ×××××车辆登记所有人，应当与梁启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超提交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辩称已于2014年3月5日将该车辆转让给李连军，后李连军又将车辆转让给梁启军，因车辆贷款未还清，未办理过户手续，刘超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梁启军在公安机关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认可该车辆实际属梁启军所有，陈述李连军系其姐���，因李连军社会经验足，懂得比较多，所以让李连军出面商谈价格并签订了协议。梁启军陈述：“车辆是我去年三、四月份从刘超手里买的二手车，因为是贷款车所以得两年以后才能过户。”被告梁启军的妻子卓春平于事故当日上午在公安机关陈述：“俺家车出事故了，是9米6的货车，车号是苏Ｎ×××××。”一审认为，受害人徐恒勇等与李军、梁启军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经调查认定梁启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军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徐恒勇等无事故责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梁启军辩称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李军、李忠、郑礼树系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李军、案外人李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充分的确定的证明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且李忠对此予以否认，故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李军系鲁Ｌ×××××车辆登记所有人，根据李军、郑礼树在车辆所有人问题上的陈述，不足以认定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但郑礼树自认雇佣了李军、李忠及受害人徐恒勇等人到海滩务工，李军一直开车跟随郑礼树打工；张家营等及其他受害人、受害人亲属亦陈述受害人徐恒勇等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通过当事人上述陈述，可以认定李军在驾驶鲁Ｌ×××××车辆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所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郑礼树承担，李军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鉴于受害人徐恒勇等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违规搭乘货运机动车严重超载可能存在的风险，故张家营等应就受害人徐恒勇的自身过错自行负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自行承担10%的过错责任为宜。梁启军及其妻子卓春平关于苏Ｎ×××××车辆所有人问题的陈述，属于在事故发生后通过公安机关调查得到固定的原始证据，具有较高的客观性；且经本院调查核实，可以认定刘超已将苏N**车辆转让的事实，梁启军自认苏Ｎ×××××车辆实际所有人，故梁启军应当依法承担因此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刘超作为登记所有权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张家营等因受害人徐恒勇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因张家营等已经提交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证明受害人在户籍改革之前属于非农业户口，因此对张家营等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处理，对梁启军、刘超、人寿财险宿迁支公司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辩解不予采纳。因梁启军犯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张家营等为处理事故客观上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交通费用酌情支持4000元。张家营等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经审核依法确认合计为77835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丧葬费30891.5元、交通费4000元。梁启军已为其车辆在人寿财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本事故各受害人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项目下损失的比例，人寿财险宿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家营等因受害人徐恒勇死亡造成的损失31927.8元；张家营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746423.7元（778351.5元-31927.8元），根据各受害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的比例，人寿财险宿迁支公司应根据梁启军的过错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38110.4元，梁启军应承担247065元（746423.7元*65%-238110.4元）；郑礼树应根据李军的过错承担25%即186605.9元���以上合计人寿财险宿迁支公司应赔偿270038.2元（31927.8元+238110.4元）。张家营等已领取以李军的名义缴纳的款项10000元，领取梁启军缴纳的款项15000元，故郑礼树还应赔偿176605.9元（186605.9元-10000元），梁启军还应赔偿232065元（247065元-15000元）。一审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家营、张明、张亮因受害人徐恒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270038.2元。二、被告梁启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家营、张明、张亮因受害人徐恒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232065元。三、被告郑礼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家营、张明、张亮因受害人徐恒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76605.9元。四、驳回原告张家营、张明、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0元（经本��院长批准缓缴5000元），诉前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梁启军负担9290元，被告郑礼树负担3180元（被告梁启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本院缴纳5000元，支付给原告4290元，被告郑礼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家营等提供录音证据一份：张明和郑礼树的儿子郑伟的谈话录音，证明录音中可以体现出郑礼树和李军、李忠合伙承包了海滩。结合一审中提交的公安机关对当事人的谈话笔录，在谈话笔录中李军、郑礼树的老婆明确认可，李忠、李军郑礼树合伙承包了海滩。被上诉人李忠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郑伟不是案件当事人，如果郑伟要作为证人，按照规定其应出庭作证。对录音证据我们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家营提交的被上诉人郑礼树的儿子郑伟的录音，可以证明郑伟认为郑礼树和李军、李忠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郑礼树和李军、李忠之间是否为合伙，因郑礼树、李忠均不认可，因此，该录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结合一、二审查明的情况，对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另查明：在涉案事故中，其他受害人赵玉霞、苏清玲、王粉香等均提出了与本案上诉人相同内容的损害赔偿诉讼，相关判决中均未确认郑礼树和李军、李忠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赵玉霞、苏清玲、王粉香等均未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答意见，经当庭归纳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认可，将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确认为：1、本案一审被告李忠、李军、郑礼树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2、一审判决未确认相应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受害人徐恒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将该次要责任确定为10%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本院认为，李忠、李军、郑礼树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关系到本案的侵害后果由郑礼树一人承担还是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的问题。在一、二审的审理中，有关证明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为：李军在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郑礼树的妻子（李忠、李军的姐姐）李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儿子郑伟与张明的通话录音。郑礼树在公安机关的谈话中不认可存在合伙关系，李忠也不认可存在合伙关系。对此，一审判决认为仅仅有李军和李霞的陈述，确认李忠、李军、郑礼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认为，李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跟郑礼树、李忠承包了一个滩涂”，李霞的陈述为“三家包了一块滩涂”，从该表述来看，李军、李忠、郑礼树之间存在合伙承包滩涂的事实；但是从郑礼树表述来看，其表述为“三家是亲戚，我让李忠、李军在海滩上照顾，他们两个人的工钱不像其他雇工一样来算，挣了就分一点给他们，亏了就不给他们钱了”的表述来看，李军、李忠是受雇佣于郑礼树，而李忠不认可他们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合伙关系是一种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民事活动，本案中李军、李霞虽然认可为合伙，但并不明确合伙投入、利益分配情况，如果仅仅如郑礼树所表述的那样，李忠、李军从事劳务，而不固定利分配的情形，则在法律关系上应更符合雇佣关系的情形。同时，本院也考虑到，本案所称的法律关系上的合伙的问题，李军、李霞等自然人所表述的“合伙”，是否是一个意思，在没有进一步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尚值得商榷。总体而言，在目前的证据情况下，本院不能支持上诉人主张李忠、李军、郑礼树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观点。对于本案中郑礼树一方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义务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梁启军因为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了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张家营等向郑礼树等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和人身损害赔偿等相关司法解释，在受害人的赔偿范围中，包括了精神抚慰金赔偿内容。当然，相关司法解释也已经明确，受害人不能向因该侵权行为已经被追究刑事的侵权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但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本案的侵权行为由梁启军、李军共同形成，并各自确定了相应的责任。因此，在梁启军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后，李军并不存在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李军应当按照在侵权中的过错责任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因梁启军构成犯罪即认为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系对法律理解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对于受害人在事故中应否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受害人违规搭乘货运机动车，存在相应的过错，并确定由受害人承担1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张家营等上诉认为，受害人受雇于他人，受他人安排乘坐事故车辆，其本人没有交通工具的自由选择权，该过错责任不应由受害人承担。本院认为，事故的过错责任是依据事故中的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各方当事人对事故本身及事故后果所应承担的相应的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受害人因乘坐货运车辆而造成死亡，虽然，其乘坐车辆的行为并非其个人原因，而是受到雇主指派，但其作为成年人对于乘坐货运且超载的车辆的安全性，应当有所预知，个人的过错可以因受他人的支配等因素而减轻，但基于警示的目的，并不能全部免责。因此，一审确定由受害人承担10%的过错责任并无当。综上，对于上��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以全额50000元为赔偿标准，由受害人承担10%，梁启军、郑礼树在90%的范围内按各自的比例（65%、35%）确定后，由郑礼树赔偿上诉人张家营等精神抚慰金15750元。在增加精神抚慰金赔偿后，郑礼树的赔偿款总额由一审的176605.9元，调整为192355.9元。对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或与相关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44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44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将“被告郑礼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家营、张明、张亮因受害人徐恒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76605.9元”，变更为：被告郑礼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家营、张明、张亮因受害人徐恒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92355.9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家营、张亮、张明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0元、诉前保全费1270元，合计23670元（上诉人张家营等已预交18670元，一审批准缓交5000元），由梁启军13000元，郑礼树负担7000元，张家营等负担3670元（梁启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缴纳5000元，支付给张家营等8000元，郑礼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张家营等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刘亚洲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