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21刑初209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秋颖，女，1981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原靖西县），壮族，大专文化，原百色矿务局局长助理，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016年1月6日被右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3月28日经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3月29日被田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长雄，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6]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秋颖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2017年2月28日，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3月27日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之毅、代理检察员何峰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秋颖及其辩护人黄长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秋颖与广西右江矿务局局长叶仿拥（男，另案处理）长期保持不正当的密切关系。2009年，被告人吴秋颖得知广西右江矿务局为庆祝大庆需要采购工作服，便要求时任右江矿务局局长的叶仿拥给金利来服饰百色代理商叶某（另案处理）承揽右江矿务局的服装业务。叶仿拥同意并利用其担任局长的职务便利，未按右江矿务局规定程序公开招投标，直接决定采购叶某代理的金某来服装，促成双方先后签订四份服装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共计人民币4658086元。合同履行完毕后，叶某先后三次从利润中拿出共计人民币40万元送给被告人吴秋颖。被告人吴秋颖收到钱后告知叶仿拥，叶仿拥表示可以收下叶某送的钱。后被告人吴秋颖将收受的人民币30万元用于日常经营开销，其余10万元借给梁某用于经营活动。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吴秋颖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秋颖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吴秋颖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秋颖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侦查机关于2016年1月6日询问和讯问被告人吴秋颖两次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并没有显示任何询问和讯问内容，也没有第三方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该两次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2013年2月叶某汇给梁某的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有凭证，间隔时间久，且被告人吴秋颖供述该款是其借叶某后转借给梁某，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借款。（3）被告人吴秋颖提供商机给叶某，叶某事成后分给吴秋颖的部分商业利润，是对商机的回扣，属正常的商业往来，且被告人吴秋颖在事前事后均没有与同案人有意思联络，不存在非法利益，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秋颖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4）指控被告人吴秋颖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受贿，但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同案人就同一事实没有作出生效判决，不应认定被告人吴秋颖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秋颖与原广西右江矿务局局长叶仿拥（另案处理）有不正当的密切关系。2009年，被告人吴秋颖得知广西右江矿务局为庆祝周年大庆需要采购工作服，便向时任右江矿务局局长的叶仿拥推荐由在百色市经营金某来服饰的叶某承揽右江矿务局该批服装采购业务。叶仿拥表示同意后，利用其担任局长的职务便利，未按规定公开招投标，决定采购叶某经营的金某来服装，并交代右江矿务局办公室人员与叶某联系和办理服装采购相关事宜。后叶某与右江矿务局先后签订四份总金额共计人民币4658086元的服装采购合同。合同履行完毕后，叶某于2010年2月、9月，分别将人民币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送给被告人吴秋颖。被告人吴秋颖收到钱款后亦告知叶仿拥，叶仿拥表示可以收下，并决定交给被告人吴秋颖支配使用。后被告人吴秋颖将收受的人民币30万元用于日常经营开销。另查明，2016年1月6日，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被告人吴秋颖家将吴秋颖带回田阳县人民检察院问话调查。被告人吴秋颖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同案人叶仿拥的家属代叶仿拥退出本案涉案赃款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百色市人民政府百政干[2008]20号、[2012]4号、[2015]4号文件，中共百色市委员会百委[2008]145、146号、[2012]32、33号、[2015]4、17号文件、百色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百国资发[2011]73、74号、[2012]10、11号、[2015]2号文件，右江矿务局右矿[2011]16号文件，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董事会右司董[2015]4号文件等文件证实，2008年2月起，叶仿拥先后任右江矿务局党委委员、书记，右江矿务局局长、右江矿务局技术中心主任、广西右江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广西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董事会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及相关职务于2015年被免等情况。2、百色矿务局百矿干字[2008]21号及百矿党字[2008]25号文件、合同制工人政历审批表、停薪留职申请书、百色矿务局办公室文件处理单证实，百色矿务局于2008年8月6日任吴秋颖为局长助理，2012年1月吴秋颖停薪留职等情况。3、团购合同、右江矿务局领料单、右江矿务局收付凭证及付款申请表、右江矿务局结算中心付款凭证、汇款委托书、电汇凭证、右江矿务局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单等证实，叶某先后以南宁市合展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百色右江区金某来服饰专营店的名义与右江矿务局签订服装采购合同，总金额共计人民币4658086元，后右江矿务局先后支付服装款给叶某等情况。4、右江矿务局右矿供[2007]1号、右矿[2008]27号文件证实，合同估算在人民币50万元以上的采购，必须按有关程序实行对外招标等情况。5、取款凭条证实，户名为叶某，账号为62×××32的银行账户于2010年2月26日取款20万元、于2010年9月13日取款10万元的情况。6、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百检公刑诉[2016]54号起诉书副本、百检反贪扣决[2016]1号扣押决定书、暂扣押款专用票据，叶丽萍的证明证实，案发后，同案人叶仿拥的家属退出本案涉案赃款等情况。7、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吴秋颖到案的情况。8、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秋颖的出生日期及住址等身份情况。9、证人叶某证实，其认识右江矿务局局长叶仿拥，并听别人说吴秋颖是叶仿拥的情人。2009年某日，吴秋颖到其在百色市经营的金某来服装店聊天时，说右江大矿务局举行80周年大庆，要给员工购买服装，说其店的服装比较合适，并介绍其做这笔生意。其问吴秋颖应该去右江矿务局找谁谈，吴秋颖说找右江矿务局办公室人员刘某、罗某1。后其就联系罗某1商谈服装的事情，并拿布料样板到右江矿务局商谈服装采购的细节，选定好布料、颜色、制作样板等后，其就以金某来公司广西总代理南宁合展公司等与右江矿务局先后签订四份服装采购合同，金额约400多万元。第一份合同签订后，其把合同服装的套数及数额等和吴秋颖说，并提出事后分部分钱给吴秋颖，吴秋颖说无所谓，只要做成生意就好。2010年2月26日，其收到部分服装款后，于次日约吴秋颖到其服装店，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拿给吴秋颖。2010年9月10日，其又收到服装款，后约吴秋颖到其服装店，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吴秋颖。（2）服装采购合同签订过程中，吴秋颖只是介绍其做这个生意，其他事情都是其自己做，吴秋颖没有参与。其知道四份服装采购合同都是靠吴秋颖与叶仿拥的情人关系才能签下，凭其个人关系不可能做成该笔生意，按生意行业规则，得到利润后肯定要拿出部分答谢吴秋颖。10、证人黄某证实，2008年8月至2011年，其在右江矿务局任副总经理时，主要负责协助总经理叶仿拥分管物资采购、供应等。2009年10月右江矿务局周年大庆，与百色金某来服装店采购过几批西服。当时服装金额超过50万元，应招标投标，但当时局党委会在讨论服装采购时，叶仿拥局长就指定向百色金某来服装店采购，且当时服装的面料及价格叶仿拥局长都定下来了，其他班子成员就没有哪个提出反对意见，后就定下来，没有进行招标投标。这几批服装采购按规定应由本局物资供应处采购的，但局党委会上叶仿拥局长就定下来由局办公室负责采购。11、证人罗某1证实，2009年，其调到右江矿务局工作。2009年间，右江矿务局成立80周年大庆，局党委会决定给公司人员统一购买工作服，叶仿拥就交代其与在百色从事金某来服装生意的叶某办理相关事宜。叶某拿几种布料样品供选择，其拿给分管领导黄某选择后交由班子领导讨论，叶仿拥局长最后敲定一款蓝白竖条的布料。叶某提供服装样板给职工试穿后，叶仿拥很满意，就安排其与叶某签订服装购买合同并预付定金。叶某将制作好的服装送到公司给其清点验收后，就按合同要求支付服装款。叶某与右矿具体签订几份服装采购合同，其不清楚，但其经办这份合同后，应续签有几份合同。12、同案人叶仿拥供述，其与吴秋颖于2006年成为情人关系。2009年，右江矿务局举行周年庆，党委会决定给机关工作人员统一购买服装，吴秋颖知道这个事后，找其说要做这个生意，其不同意，吴秋颖就让叶某来做这个生意，其就答应吴秋颖。后其让办公室人员罗某1与叶某联系，让叶某参与这笔服装招标。叶某拿布料、样板给班子看后，大家觉得可以。这笔服装价格超过50万是要招标投标，但因时间紧，班子直接开会讨论决定跟叶某直接购买这批服装。后来，吴秋颖跟其说叶某给她钱，问其怎么办，其说留给她们母女作生活费。13、被告人吴秋颖供述，（1）2005年至2006年其与叶仿拥确立情人关系。期间，叶仿拥带其一起吃饭时，与叶某认识。2009年，右江矿务局举行80周年大庆，要给员工统一采购服装。其去找叶仿拥想做这笔生意，但叶仿拥不同意，其就推荐叶某做，让叶仿拥照顾叶某揽下这笔生意，当时叶仿拥同意让叶某来做该笔生意。后其就找到叶某说他可以去找右江矿务局的人谈这笔生意，当时其没有和叶某说叶仿拥局长那边其已说通了，但叶某心里明白其已经和叶仿拥说好了才叫他去找局里的，所以当时叶某就提出如果事成也分给她一些钱，其说多少无所谓，只要生意做成就好。后叶某去找右江矿务局怎么谈生意，其就不清楚。几个月后，叶某打电话叫其到他的服装店里，给其一个装着百元面额现金的袋子，其回家数有20万元，当时其知道是叶某给的订购服装好处费。之后几个月，叶某又打电话叫其到他店里交给其现金10万元，其想就是订购服装的好处费就收下了。叶某给其的30万元，当时叶某没有明说，但其潜意识知道是订购服装生意给其给的好处费。（2）其和梁某之间做生意是不会和叶仿拥说的，叶某给的30万，其和叶仿拥说，叶某给其一些钱当做信息费，当时叶仿拥回其说：“哦，我知道了，你想收就收吧”。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于2016年1月6日询问和讯问被告人吴秋颖两次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并没有显示任何询问或讯问内容，也没有第三方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公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侦查机关于2016年1月6日询问和讯问被告人吴秋颖两次笔录的同步录音像有询问和讯问现场的图像，但未见被告人吴秋颖在图像中，也没有相关讯问被告人吴秋颖的音频，这与公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书证实该同步录音录像因刻录设备损坏无法录制相互矛盾，且该情况说明是由侦查机关出具，该同步录音录像涉及的两次调查笔录内容是否真实客观，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不能采纳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叶某于2013年2月通过银行汇给被告人吴秋颖姨丈梁某的10万元是受贿款还是借款问题。经查，（1）证人梁某证实，其是吴秋颖的姨丈。2012年底，其做香樟树生意，手头紧就打电话给吴秋颖借10万元，吴秋颖就跟其说：“行，你把账号发过来给我，我叫人打过去给你。”其就将银行账号发给吴秋颖。2013年2月1日，其银行账户里就有人打进10万元。后来吴秋颖跟其说是她叫叶某打过来的，现其还没有将该款还给吴秋颖。（2）证人叶某证实，2013年1月底2月初某日，吴秋颖打电话和其说那个钱方便没有，其说可以，吴秋颖发户名为梁某的银行账号给其后，其就叫刘付强打10万元到该账户上。（3）被告人吴秋颖供述，2013年，其姨丈梁某想借其10万元做樟木生意，因其资金紧张，就打电话找叶某借，叶某同意后，其就把梁某的银行账号发给叶某打钱到梁某账户上，梁某收到钱后也和其说收到钱了。现梁某没有还钱给其，其也没有偿还叶某。（4）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2013年2月1日，刘付强存10万元到户名为梁某，账号为62×××10的银行账户上。综上，对于该10万元是借款还是受贿款，被告人吴秋颖的供述是其借叶某的款项，而证人叶某证实是其送给吴秋颖的款项，考虑到该款项的给付时间为2013年2月，与叶某于2010年送给吴秋颖现金共计30万元的时间间隔久，且相关款项是公开通过银行转账到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上，有凭有证，故公诉机关对此指控，证据不充分，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秋颖在事前事后均没有与同案人有意思联络，叶某给付吴秋颖的30万元是商机的回扣，不存在非法利益，被告人吴秋颖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黄某、罗某1、叶某的证言，同案人叶仿拥的供述及被告人吴秋颖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秋颖得知右江矿务局举行周年庆典，准备统一采购服装后，即利用其与右江矿务局长叶仿拥的特定关系，向叶仿拥推荐由叶某做该批服装生意，并让叶仿拥从中照顾叶某，叶仿拥同意后，即在局党委讨论服装采购时，指定向叶某经营的百色金某来服装店采购，并交代办公室人员与叶某联系服装采购事宜。叶某揽下该笔服装生意并收到服装款后，先后给付被告人吴秋颖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吴秋颖收到钱后也告知叶仿拥，叶仿拥并没有拒绝，并表示将该钱款留给被告人吴秋颖使用。综上，被告人吴秋颖利用其与国家工作人员的特定关系，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钱款30万元，属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受贿，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秋颖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主从犯问题。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吴秋颖得知右江矿务局举行周年庆典准备统一采购服装后，只是向叶仿拥推荐叶某做该批服装生意，并没有具体参与该服装生意相关事宜的商谈，且被告人吴秋颖自己无权决定由谁做该批服装生意，也没有主动向叶某索取相关钱款，故在其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受贿过程中，被告人吴秋颖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秋颖在共同受贿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秋颖利用其和国家工作人员的特定关系，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秋颖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受贿过程中，被告人吴秋颖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秋颖的受贿数额及在共同受贿中是主犯有误，应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提出的第3、4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吴秋颖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秋颖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同案人已退出收受的赃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吴秋颖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秋颖适用缓刑。为严肃国法，维护企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社会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秋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吕德芳审 判 员  黄 谢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庄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