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5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跃，男，1984年4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阁，男，1972年8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观银，男，1960年2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沛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徐州市云龙区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新，男，1959年1月5日生，汉族，工人，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合，男，1979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长平，沛县金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因与被上诉人李庆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5）沛大民初字第00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被上诉人李庆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合、付长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上诉请求：1、按照一审法院陈述的，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本案，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一审判决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依据2013年3月27日在医院写的赔偿协议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医院所有支出费用之外的伤残费用，显然不符合协议约定，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依据赔偿协议判决医院所支出的费用之外的费用没有依据客观事实，分清责任的分担，故其判决显失公平；4、一审判决上诉人李吉阁和王观银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李吉阁和王观银是出于朋友帮忙帮助马洪跃去到医院照顾伤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他们均不在场，一审法院判决他们承担责任是不合法的。5、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一审认定是由于上诉人一方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导致未能重新鉴定，该认定是错误的，是由于被上诉人在鉴定中不配合鉴定机构的要求，中途自行回家，导致未能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庆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庆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7946元、误工费21544元、护理费13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元、营养费630元、××赔偿金1899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800元，共计2528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4日，马洪跃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杨屯镇杨屯村新街口处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庆新受伤。该事故未经公安部门处理。事故后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及张义群与李庆新达成协议，由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承担赔偿责任，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于2013年3月24日伤者李庆新于杨屯镇杨屯村新街口被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张义群四人撞成重伤，于3月24日晚住入沛县人民医院外科重症监护室。医院所有需要的费用及后期康复治疗费用均由以上责任人全部承担，如医保无法报销，李庆新医院所有支出的费用仍有他们承担。张义群未到场，如张义群产生纠纷，费用由其他三人承担。口说无凭，立据为证责任人承担人：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2013年3月27号”。李庆新受伤后于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一、急性闭合性颅脑外伤，1、左颞顶硬膜外血肿2、左颞骨骨折3、颅底骨折4、左颧骨、左侧鼻骨、左眶外侧壁骨折，二、颈髓损伤。行开颅血肿清除术，至2013年5月6日出院，共住院42天。治疗过程中李庆新支出的医药费已开具发票部分为2493.3元，三被告垫付59000元。2013年12月5日，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徐东院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3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庆新患有脑外伤性智能缺损（轻度，其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支出鉴定费及检查费3030元。2013年12月19日，徐州市沛县华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徐沛华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庆新因交通事故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颅骨缺损面积6cm²以上（已骨瓣复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1200元。三被告以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李庆新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认为该案超出其鉴定技术条件，于2015年8月15日退回一审法院。三被告缴纳的鉴定费1600元及CT检查费393元已由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退回三被告。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日对三被告所做调查笔录中，三被告明确表示申请重新鉴定，但不同意承担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另认定事实，李庆新李庆新系大屯煤电公司退休职工，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庆新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一、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三被告的签字，三被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能够意识到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三被告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中载明“于2013年3月24日伤者李庆新于杨屯镇杨屯村新街口被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张义群四人撞成重伤”“医院所有需要的费用及后期康复治疗费用均由以上责任人全部承担，如医保无法报销，李庆新医院所有支出的费用仍有他们承担。张义群未到场，如张义群产生纠纷，费用由其他三人承担”，本案中李庆新的医疗费未经医保报销，故应由三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李庆新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三被告提供的2014年7月16日、17日的视频资料显示李庆新进行晨跑锻炼，问路过程中，李庆新告知去往二级坝的路径，回答主要内容为“这个路不好走，起那走一路是下路，你绕二十里路也绕不完”“你从这里转过去吧，从这里直接走彭官屯去张楼直达二级坝多近，你起这里走涵闸”“你看这多近，那一段泥路够你走的啦，昨天不是下雨了吗？”。李庆新表达较为通顺、连贯，对道路状况及路途远近均有较准确的描述，且能准确记忆前一天的天气情况，与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被鉴定人李庆新患有脑外伤性智能缺损（轻度，其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不符，故对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徐东院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310号鉴定意见书及徐州市沛县华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徐沛华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李庆新智力缺损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三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徐州市沛县华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庆新颅骨缺损面积6cm²以上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故对徐州市沛县华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徐沛华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中“颅骨缺损面积6cm²以上（已骨瓣复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李庆新各项损失的确定。李庆新李庆新诉请的损失、赔偿范围和标准均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2015年度江苏省相关赔偿费用标准所确定的统计数据计算。事故发生时李庆新已退休，且李庆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损失，故对李庆新要求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质证的证据，一审法院确定李庆新李庆新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4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元（18元/天×42天），营养费630元（15元/天×42天），护理费5400元（60元/天×90天），鉴定费1200元，××赔偿金74346元（37173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9825.3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赔偿李庆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982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庆新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向本院提交“伤残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伤者李庆新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就委托事项“对涉案伤者李庆新的伤情进行鉴定”委托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因上诉人未按时交费，于2017年6月12日被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退案，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四）款，决定终结该案的鉴定。本院二审对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民事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也即李吉阁、王观银应否承担涉案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1、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的认定。根据一审中上诉人一方的抗辩意见，其对马洪跃与李庆新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但称李吉阁、王观银并非涉案事故的侵权人。结合上诉人一方在一审中提供的沛县公安局杨屯派出所的接处警情况说明，其称“接张义群（320322196407122517）电话报警称：杨屯镇新街口发生交通事故。接报警后赶到现场，现场已变动，双方当事人均已赶赴医院救治。经了解，当事人陈述：马洪跃驾驶摩托车与李庆新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相撞，致李庆新受伤”。同时，根据李庆新的一审诉状，其称“马洪跃驾驶摩托车载李吉阁、王观银行驶到杨屯振杨屯村新街口处，将原告（李庆新）撞成重伤”，由此，本院对马洪跃与李庆新之间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由于并无证据证明李吉阁、王观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对涉案协议中“李庆新于杨屯镇杨屯村新街口被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张义群四人撞成重伤”这一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不予采信，李吉阁、王观银并非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肇事人以及肇事车辆驾驶人。2、关于马洪跃事故发生时所驾驶车辆的认定问题。根据马洪跃的陈述，其称驾驶的车辆是“烧油的”48cc助力车，但李庆新一方陈述“我父亲（李庆新）在地上躺着，已经昏迷了，旁边有一辆摩托车，是大架的那种，不是小踏板，是带挂档的那种”，双方对马洪跃驾驶的肇事车辆属性持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四）项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的含义，马洪跃驾驶的车辆是以燃油动力装置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的轮式车辆，并非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也非有动力装置驱动但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因此，结合接处警情况说明，本院认定2013年3月25日马洪跃驾驶的车辆系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马洪跃系驾驶机动车与李庆新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3、关于涉案协议书的认定问题。2013年3月27日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能够认定李吉阁、王观银以责任承担人的身份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了其对李庆新因交通事故在医院所有需要的费用及后期康复治疗费用由其承担的意思，并确认了“如医保无法报销，李庆新医院所有支出的费用仍有他们承担”的意思。结合沛县公安局杨屯派出所的接处警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不要求经公处理，要求自行调解处理”、一审中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的陈述“三被告（即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轮流在医院陪护”，以及上诉人一方在医院预先支付医疗费59000元的事实，能够相互佐证涉案协议书中李吉阁、王观银、马洪跃与李庆新达成协议，自愿承担涉案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医院所有需要的费用及后期康复治疗费用”这一意思表示的真实性。由此，李吉阁、王观银虽非涉案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但其自愿与马洪跃共同作为责任承担人对李庆新在医院产生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系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向赔偿权利人作出了约定范围内损害赔偿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系其真实意思，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定，李吉阁、王观银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应当依法在其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也即对医院所有需要的费用及后期康复治疗费用由三上诉人共同向李庆新承担民事责任。二、关于涉案损害后果的认定问题。结合本案中李庆新的住院病历、检查证明、拍片、医疗费票据等诊疗证据材料，一审对李庆新的涉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一方在二审中对李庆新的伤情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因未缴费被退回。根据李庆新提供的徐州市沛县华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采取对李庆新进行法医学检验、体格检查、阅片等方式，出具鉴定意见为：李庆新的“颅骨缺损面积6cm以上（已骨瓣复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对此鉴定意见，上诉人一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鉴定人员的资质违法或者其他影响鉴定结论客观真实的情形存在，故本院对该项鉴定意见的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李庆新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一方在二审中抗辩李庆新的年龄问题，由于李庆新的居民身份证中载明的公民身份号码显示其出生年月日为1959年1月5日，在无其他证据有效反驳该公民身份号码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本院对李庆新居民身份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庆新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一方抗辩其在李庆新住院期间曾在医院陪护，但李庆新的亲属亦在医院护理，导致李庆新一方因此产生护理人员的收入减损，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营养费的认定问题，因双方均认可上诉人一方曾在李庆新住院期间给李庆新10**元，故应在涉案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1000元。综合以上分析，李庆新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涉案损失为：医疗费24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元（18元/天×42天），营养费630元（15元/天×42天），护理费5400元（60元/天×90天），鉴定费1200元，××赔偿金74346元（37173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9825.3元，扣除上诉人一方曾在李庆新住院期间给付李庆新的1000元，共计88825.3元。其中根据一、二审中上诉人一方的陈述，该1000元系用于给李庆新购买营养品及伙食费等用途，故在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予以扣除。鉴于李吉阁、王观银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应在其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也即对医院所有需要的费用及后期康复治疗费用向李庆新承担民事责任，也即李吉阁、王观银与马洪跃共同向李庆新承担给付医疗费2493.3元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本案中，马洪跃驾驶的涉案车辆系机动车，但马洪跃未提供摩托车驾驶证、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等证据，本院认定马洪跃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并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保护事故现场，在无其他证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机动车驾驶人马洪跃应当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案中，马洪跃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庆新涉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部分，因涉案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马洪跃作为侵权人应当在该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的部分，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在无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情况下，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李庆新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涉案损失为89825.3元，扣除上诉人一方曾在李庆新住院期间给付李庆新的1000元，以及三上诉人共同承担的2493.3元医疗费，剩余损失86332元，由马洪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5）沛大民初字第00618号民事判决；二、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李庆新医疗费2493.3元；三、马洪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庆新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6332元；、四、驳回李庆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马洪跃负担500元，马洪跃、李吉阁、王观银共同负担91元，李庆新负担1073；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马洪跃负担700元，李庆新负担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