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初24号原告（执行案外人）：丁丽，女，汉族，1975年11月13日生，住瑞金市。原告（执行案外人）：赖建雄，男，汉族，1963年8月19日生，住瑞金市。原告（执行案外人）：谢水平，男，汉族，1971年4月22日生，住瑞金市。原告（执行案外人）：罗美洲，男，汉族，1971年7月19日生，住瑞金市。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保，江西明理律师事务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木兰，女，汉族，1963年1月生，住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扬发，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谢泽民，男，汉族，1951年7月生，住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与被告刘木兰、第三人谢泽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保，被告刘木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扬发，第三人谢泽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瑞金市云石山乡黄安村××果园为××、××、××水平、罗美洲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木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木兰申请执行的位于瑞金市云石山乡黄安村××果园为××、××、××水平、罗美洲所有，而不属于第三人谢泽民所有。2015年4月30日，谢泽民为甲方、丁丽及案外人李平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果园转让协议书》，约定谢泽民自愿将坐落在黄安村新屋家东头组和西头组约70多亩果园的经营权、管理权、使用权、继承权、转包权等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到2050年12月31日止，转让费150万元，该协议由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村民委员会及在场人朱金秀（谢泽民妻子）、何晓青现场盖章签字确认。当日，案外人李平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谢泽民支付了转让款150万元，谢泽民即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该150万元果园转让款。至此，被执行人谢泽民对上述果园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受让果园后，案外人李平将自己的该部分份额于2015年11月20日转让给了丁丽，后丁丽吸收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三人为股东，共同经营该果园。因此，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已经通过合法有效、等价有偿的方式受让了该果园的经营权等权利，为该果园的实际经营者。二、执行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任意驳回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的执行异议申请，严重侵害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丁丽及案外人李平已经于2015年4月30日善意取得了该果园的实际经营权。而执行法院系于2015年6月23日查封了该涉案果园，而此时，作为被执行人的第三人谢泽民已经不是该果园的所有者了，该果园已经不能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执行。执行法院在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提出执行异议后，刘木兰事后向法院提交了“黄安村村委会证明”及“保证书”，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认为，执行法院在未经双方质证，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否认第三人谢泽民与丁丽、案外人李平的《果园转让协议》的效力，否认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合法受让果园的事实，严重侵害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的合法权益。刘木兰辩称，一、《果园转让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1、2015年4月30日，谢泽民以要将果园抵押贷款为名要求黄安村委会给盖章；黄安村委会怕谢泽民将果园转让，故要求谢泽民书面保证“本同志果园在经营期内不转让给第三方”，而谢泽民却将果园转让给李平、丁丽，并《果园转让协议书》还有黄安村委会的盖章。2、之后李平也在黄安村委会干部面前说起谢泽民欠他借款未归还的事情。3、该果园不值150万元的价格，李平、丁丽以150万元的价格受让果园不符合常理；2016年10月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委托评估的价格是110.1379万元，比150万元低了整整40万元，相差巨大，且150万是一次性付款的。依据上述事实刘木兰认为：黄安村委会要求谢泽民写《保证书》，又在《果园转让协议书》盖章，这是非常矛盾的；这种矛盾的行为发生在同一事情、同一时间，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谢泽民向李平借款，但是李平为保障借款安全、签订了这样一份《果园转让协议书》，一旦谢泽民不能偿还借款、则李平可主张果园权利。那么《果园转让协议书》就是典型的让与担保合同了。而让与担保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由于在《果园转让协议书》是作为让与担保合同的情况下，谢泽民、李平、丁丽掌握了借款合同，刘木兰无法完成最后的证明，但是上述事实结合民间借贷的现实状况，足以构成《果园转让协议书》是作为让与担保合同的合理怀疑。显然，在《果园转让协议书》是作为让与担保合同情况下，谢泽民在明知自己尚未履行还款义务，且刘木兰已经向法院申请对其实施强制执行的情形下，仍然将《果园转让协议书》作为真实交易，则构成恶意串通、对抗法院强制执行、损害了刘木兰的利益。假如谢泽民与李平、丁丽不是在签订让与担保合同，那么这枚公章就是欺诈方式盖的。二、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未取得用益物权；其目前的占有行为、经营行为不代表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依法享有用益物权。本案最终争议的问题是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是否取得果园的用益物权问题。果园的土地所有权归属于黄安村××东、西头小组；李平、丁丽企图通过《果园转让协议书》作为用益物权取得方式，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需要经过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小组即原“发包人”同意方能完成用益物权的取得。黄安村委会2015年4月30日在《果园转让协议书》盖章，不能视为果园的土地所有权人即“发包人”同意，仅具有见证效力。至于2016年1月1日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与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小组签订的《果园土地租赁合同》，虽然所有权主体正确、但是法律效力存在以下法律阻却事由：1、该合同和谢泽民与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小组签订《果园土地租赁合同》基本重复，前合同效力仍然在、后合同效力待定。2、如果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认为谢泽民之前已经将用益物权转让给李平、丁丽，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受让李平、丁丽从谢泽民处取得的用益物权，那么显然李平、丁丽企图从谢泽民处取得用益物权不成功，《果园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效力待定，待李平、丁丽依法从谢泽民处取得用益物权后始得生效。3、况且2015年6月23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将谢泽民享有的用益物权依法查封，谢泽民不得擅自处分。如果处分，则处分行为直接无效。综上所述，刘木兰认为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第三人谢泽民在没有取得用益物权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对抗法院强制执行、损害了刘木兰的利益。请求驳回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诉讼请求。谢泽民述称，1、谢泽民与丁丽、李平的《果园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约定谢泽民自愿将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小组约70多亩果园的用益物权转让给李平，该协议有村委会及在场人签字盖章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法，故该协议合法有效；2、协议书现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签订当日，案外人李平向谢泽民支付了转让费150万元，谢泽民的果园权利已经全部转让，谢泽民不再享有果园全部权利，综上，谢泽民对案涉果园无所有权。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洲及刘木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涉果园所占土地分属于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所有。2003年1月10日，谢泽民在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分别与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新屋家东头村小组和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新屋家西头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谢泽民承租东、西头村小组的荒山经营果业。租赁时间为2003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2015年之前，谢泽民依约履行，经营果业交纳租金。2、丁丽与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2015年4月30日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由时任黄安村民委员会的文书刘瑞明加盖“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民委员会”印章，并载明“此果园属谢泽民所有”。谢泽民将案涉果园转让给丁丽和案外人李平。同日，案外人李平按协议的约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15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谢泽民，同时，谢泽民向案外人李平出具金额为150万元的收条。2015年11月20日，丁丽和案外人李平签订《果园退股协议书》，双方按协议履行了各自义务，自此，案外人李平退出案涉果园经营。2006年1月1日，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加入果园经营，与丁丽合伙经营案涉果园。同日，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分别与云石山黄安村新屋家东头小组、西头小组签订《果园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相关租赁事宜，租赁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案涉果园自丁丽受让后，一直由丁丽一方经营管理。2015年度案涉果园的黄龙病株砍伐补偿金由丁丽一方领取。3、2015年4月30日，谢泽民向黄安村民委员会出具《保证书》“本同志果园在经营期内不转让给第三人”。该《保证书》一直由时任黄安村民委员会文书刘瑞明保管。4、本院执行局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木兰与被执行人谢泽民、杨赣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2015）赣中执字第39-2号执行裁定书于2015年6月23日查封了案涉果园，并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赣中执字3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该果园。2016年11月16日，丁丽、谢水平、赖建雄、罗美州向本院执行局提起执行异议申请，本院执行局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赣07执异62号民事裁定驳回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的异议申请，2017年1月4日送达给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2017年1月16日，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向本院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5、刘木兰向法庭提交的由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6年9月25日、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证明》，经法庭向证明人刘小坤（黄安村民委员会书记）、丁启银（黄安村民委员会主任）、刘瑞明（时任黄安村民委员会文书）调查核实，上述《证明》中所记载的“但李平讲谢泽民也欠我钱，我要让谢泽民把果园抵押给我”的内容是否是事实，刘小坤、丁启银均表示不清楚，并表示不认识案外人李平。2015年4月30日，丁丽、案外人李平和谢泽民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书》上黄安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确实是时任黄安村民委员会文书刘瑞明加盖的。上述事实，由各方当事人陈述、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对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民委员会书记刘小坤、主任丁启银、时任文书刘瑞明，黄安村新屋家东头村小组组长刘学宣、西头村小组组长刘家柱，案外人刘敏、李平的调查笔录，以及本庭向本院执行局调取的执行案件材料形成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2015年4月30日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之间是果园转让关系还是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让与担保关系的问题。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庭调查情况，可知，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谢泽民将案涉果园转让给丁丽、案外人李平，案外人李平依约向谢泽民支付转让款150万元。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之间是果园转让关系。本案原告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位于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新屋家果园归原告所有，但果园不仅涉及果园经营权，还涉及果园所占土地的所有权。案涉果园所占土地属于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所有，实际上，本案丁丽一方通过履行《果园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权利是果园经营权，是一种用益物权。刘木兰为证明谢泽民与丁丽、案外人李平之间针对果园形成的是让与担保关系，向法庭提供由黄安村民委员会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但李平讲谢泽民也欠我钱，我要让谢泽民把果园抵押给我”的内容，但经本院向证明人黄安村民委员会书记刘小坤、主任丁启银调查核实，关于该内容是否是事实，刘小坤、丁启银均表示不清楚，而且刘小坤、丁启银并不认识李平。刘小坤表示是根据案外人刘敏的陈述书写该证明的，丁启银表示是因为看到书记刘小坤签名，其也跟着签名。故，刘木兰提供该《证明》不能证实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关于案涉果园形成的是让与担保关系。同时，刘木兰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之间关于果园形成的是让与担保关系，故，对于刘木兰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故，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是案涉果园的实际经营权人。关于谢泽民将案涉果园转让给丁丽、案外人李平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案涉果园所占土地分属于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所有，不属于黄安村民委员会所有，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才是案涉果园所占土地所有权人，黄安村民委员会并不是权利人。故，即使谢泽民由于一些原因向黄安村民委员会干部出具《保证书》，承诺经营期间不将案涉果园转让给第三人，该承诺也不应对抗善意的受让人丁丽一方。其次，案涉果园所占土地所有权人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均表示同意谢泽民将案涉果园转让给丁丽一方。2016年1月1日，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分别与丁丽及其后加入经营的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重新签订《果园土地租赁合同》，进一步确认同意由丁丽一方承租案涉果园。第三，本院执行局查封案涉果园的时间是2015年6月23日。而案涉《果园转让协议书》是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签订的时间早于本院执行局查封案涉果园的时间。故，本案不存在擅自处分查封财产的情形。最后，自丁丽一方受让案涉果园后，一直由丁丽一方经营管理果园，并由丁丽一方领取2015年度的黄龙病株砍伐补偿金。由丁丽一方领取黄龙病株砍伐补偿金也就表明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民委员会、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均认可案涉果园的实际经营权人是丁丽一方。故，丁丽一方是案涉果园的实际经营权人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关于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对案涉果园的经营权能否排除刘木兰执行的问题。丁丽一方已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与谢泽民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受让案涉果园，取得果园经营权，并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果园。果园经营权是用益物权的一种，丁丽及其后加入经营的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对案涉果园依法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本案刘木兰因对谢泽民享有债权而要求执行案涉果园。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本院认为，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对案涉果园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本案位于瑞金市云石山乡黄安村新屋家果园经营权为原告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享有；二、不得执行原告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位于瑞金市云石山乡黄安村新屋家的果园。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刘木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军审 判 员  傅忠审 判 员  彭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钟琳代理书记员  张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