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8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鑫荣，户籍地广东省乐昌市，现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林浩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孙凯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木生，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华鑫荣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林浩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浩友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鑫荣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林浩友公司退还华鑫荣购物款3786.4元并支付37864元赔偿金；二、本案诉讼费由林浩友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华鑫荣于2016年9月20日在好又多全国连锁超市钟落潭店购买茶叶一批，分别为：370g普洱茶4盒，298.8元/盒，条码为2000019500100；400g大红袍4盒，320.8元/盒，条码为2000019500094；500g铁观音2盒，220.8元/盒，条码为2000019500087;450g正山小种3盒，288.8元/盒，条码为2000019500063，总金额为3786.4元。由好又多全国连锁超市钟落潭店出具销售小票，华鑫荣通过银联POS机刷卡付款，银联POS签购单显示的商户名为林浩友公司，林浩友公司同一天向华鑫荣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发票。华鑫荣以其购买的上述商品包装上没有食品标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商品经当庭拆封检查，包装上除标注名称及重量外，商品的其他内容没有进行标注。诉讼中，林浩友公司对华鑫荣提供的银联POS签购单、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向华鑫荣出售的货物是有产品标签的，华鑫荣向好又多全国连锁超市钟落潭店购买涉案商品与其出售给华鑫荣的商品虽然产品名称、数量、单价一致，但并不是同一批产品。原审法院另查明：华鑫荣在原审法院提起同类型民事诉讼有三十余件，其中六件案件涉及购买茶叶。以上事实，有销售小票、银联POS签购单、发票、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华鑫荣提供的销售小票、银联POS签购单上记载的销售时间和交易时间是一致的，林浩友公司向华鑫荣销售涉案商品，收取华鑫荣货款并向华鑫荣开具相应发票，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且有效。林浩友公司主张华鑫荣提供的涉案商品与其售予华鑫荣的商品非同一批产品，但林浩友公司就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林浩友公司向华鑫荣销售的是预包装食品，其产品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华鑫荣据此要求退货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鑫荣主张价款十倍赔偿问题，华鑫荣在原审法院起诉的同类型案件三十余件，其中涉及购买茶叶的案件六件，对以专门购买明知或认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期望获得十倍价款赔偿的行为人不应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且华鑫荣不能证明涉案商品属于不安全食品或造成其实际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华鑫荣主张价款十倍赔偿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林浩友公司向华鑫荣返还货款3786.4元，华鑫荣向林浩友公司退还涉案茶叶。如不能退还涉案茶叶，则按华鑫荣购买涉案茶叶的单价折抵林浩友公司应退还华鑫荣的货款。二、驳回华鑫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1元，由林浩友公司负担50元，华鑫荣负担791元。判后，上诉人华鑫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华鑫荣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浩友公司负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华鑫荣不是消费者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平。我国现行法律并未禁止“知假买假”，购买者的消费目的不属于法律调整的范畴，购买者只要从经营者处按照零售价格购买了商品或接受了服务，就是一种消费行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林浩友公司既然销售了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依据食品安全法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华鑫荣的十倍赔偿请求合法合理。被上诉人林浩友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询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所持有的涉案产品实物并非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对此，上诉人提交了购物视频以证实涉案产品系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以及涉案产品销售时的状态。被上诉人当庭确认视频所处的地方为被上诉人超市，视频中的产品为被上诉人所销售。该视频中显示的产品与上诉人所提交的产品实物一致，外包装除品名、重量和条形码外无其它标注。又查明，二审时，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被上诉人销售的茶叶产品照片和实物，拟证明其销售的产品有加贴产品标签，该标签上注明该产品的生产商为“福建省安溪县虎邱新兴茶叶加工厂”（以下简称新兴茶厂）。二、新兴茶厂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茶叶【乌龙茶、（红茶、绿茶）分装】、新兴茶厂广州供销部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新兴茶厂产品的检验报告、好又多超市（钟落潭店）购销入库结算单、送货单，拟证明被上诉人所销售的产品系新兴茶厂生产，有合法来源且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与涉案产品有任何关联。经核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好又多超市（钟落潭店）购销入库结算单、送货单上的品名、规格以及条形码与涉案产品无法对应。再查明，二审庭询时，双方均确认涉案的四个品种的茶叶在一审庭审时均经当庭拆封检查。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对于当庭拆封的产品包装没有相应标签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不承认上诉人庭上提供的涉案产品实物是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二审时，本院对其中的大红袍、正山小种茶叶进行拆封检查，外包装上除了名称、重量以及条形码外无其它标注信息，里包装封口处除了生产日期之外无其它标注信息。被上诉人在二审庭询时主张其销售的四个品种茶叶在外包装侧面贴有标签，其中普洱茶、铁观音里包装有相关产品信息。上诉人主张普洱茶里包装除净含量信息外无其它信息，且净含量与外包装亦不一致，铁观音里包装封口处除了生产日期之外无其它标注信息。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对涉案产品进行退货退款的判项，双方均无上诉，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事实作出了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但是在二审时被上诉人当庭确认上诉人所拍摄视频所处的地方为被上诉人超市，视频中的产品为被上诉人所销售，而且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亦提交了涉案产品的购物小票、销售发票、图片、实物以佐证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系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涉案产品的包装形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为预包装食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且被上诉人在二审时提交了新兴茶厂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亦无否认涉案产品为预包装工业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该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对于当庭拆封的产品包装没有相应标签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时，本院对其中的大红袍、正山小种茶叶进行拆封检查，外包装上除了名称、重量和条形码外无其它标注信息，里包装封口处除了生产日期之外无其它标注信息，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虽然被上诉人二审庭询时主张四个茶叶品种外包装侧面均有标签，其中普洱茶、铁观音的里包装有部分信息，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未作此抗辩，且与原审法院、本院当庭拆封的实物以及上诉人所拍摄的视频显示的内容不一致，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抗辩，不予采纳。而且，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好又多超市（钟落潭店）购销入库结算单、送货单上的产品品名、规格以及条形码与涉案产品亦无法对应，故被上诉人未能证实其所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的来源，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货款十倍的赔偿责任，合计37864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知假买假为由，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19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广州市林浩友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华鑫荣3786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41元，均由广州市林浩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嘉慧吴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