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28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矫蓉，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忠，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晓，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开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应秋，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亮，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莫矫蓉、蔡忠因与被申请人高应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莫矫蓉、蔡忠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认定《合伙人股东协议书》不仅仅是框架约定，协议大部分条款已经实际履行，缺乏证据证明。其实该协议仅为框架协议，并未实际履行。1.2012年12月28日，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人系以个人名义与ＸＸＸ签订《苏里南黄金矿山合作开采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采协议》)，该协议中没有约定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人成立合伙体，故二审认定《合作开采协议》签订时该三人的合伙关系已经成立缺乏证据证明。2.《合伙人股东协议书》虽对合伙人姓名、目的、出资比例等事项达成一致，但未对出资数额、出资方式达成一致，可见该协议仅为双方初步达成的协议，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伙协议，只能称得上是意向书，合伙合同并没有成立。3.二审认定莫矫蓉和高应秋、陈强共同出资成立福清市宇龙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缺乏证据证明。4.履约保证金支出项目和数额是履行《合作开采协议》的结果，不能证明��行《合伙人股东协议书》的情况。5.二审仅凭证人叶某和陈上福的证言就认定叶某和陈上福曾被莫矫蓉、高应秋、陈强聘请到苏里南，实为不妥。6.根据《合伙人股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投资款支出应经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方签字确认方可执行，但高应秋在二审时仅提供国际物流在线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和银行流水账单，并无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方对该支出进行签字确认，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应秋是用合伙投资款采购机械设备以及采购的机械设备是用于经营苏里南金矿。7.根据《合伙人股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王美华名下账号为62×××11的兴业银行账户的投资款需三方签字确认方可执行，账目需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报表交由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方认可备案。但从高应秋提供的证据看，上述账户里的资金支出无一笔经上述三方签字确认，相关支出无��笔做到日清月结并交由上述三方认可备案。这说明上述账户里的款项并非合伙投资款，而是王美华个人款项，故可由其自由支配。但二审却认为上述账目的款项都是用于投资苏里南开采金矿，无王美华个人使用款目，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8.根据高应秋提供的王美华名下账号为62×××11的兴业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看，根本没有陈强汇入100万元款项的记录。二审关于高应秋及案外人陈强也分别于2014年4月1日将100万元左右的款项汇入指定账户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二审认为莫矫蓉、蔡忠关于签订《合伙人股东协议书》当日三方对投资金额产生分歧的说法不能成立的理由不当。1.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人未就合伙出资额达成一致，陈强在协议签订后未向临时账户汇入款项，足以证明三方就出资额产生分歧。2.签订协议时各方有分歧很正常，而非不合常理。3.二审查明的���部事实均缺乏证据证明，如：高应秋与陈强分别将100万元款项汇入指定账户；组织人员到苏里南、采购机械设备、成立宇龙公司等。即使相关事实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在履行《合伙人股东协议书》，完全可能是陈强与高应秋二人另有其他合作项目。4.莫矫蓉是否将2014年4月7日和9日的飞机票拿到宇龙公司报销与本案无关。综上，莫矫蓉、蔡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高应秋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判无误，不应再审。本院审查查明如下事实：1.2013年4月2日，高应秋(甲方)、莫矫蓉(乙方)、陈强(丙方)三人订立了《合伙人股东协议书》，约定：合伙人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伙协议如下：一、合伙合作项目：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伙经营���苏里南辉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合作经营苏里南水库A岛金矿项目。二、合伙人及其股份情况：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在自愿的基础上甲、乙、丙三方各出资总投资额三分之一投资款，三方各占与辉煌公司合作经营苏里南水库A岛金矿项目股份三分之一(即三方各占33.3%)。三、合伙项目管理及职能范围：1.合伙项目设董事会，甲方为董事长，乙方任执行董事兼财务经理，丙方任总经理，甲方负责苏里南合作项目的管理运营，乙方负责合作项目的财务和监管，丙方负责合作项目的财务会计和苏里南A岛金矿矿山的日常生产管理运营。……五、资金财务管理：合作项目资金由公司开立的临时账户(福清兴业银行田乾支行，账号：62×××11，王美华)统一收支，投资款支出须由甲、乙、丙三方或者授权人签字确认方可执行。财务交���甲、乙、丙三方共同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合作项目账目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交由甲、乙、丙三方签字认可备案。六、违约责任……。七、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九、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2.2013年4月1日由莫矫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高应秋借人民币1300000元(壹佰叁拾万元正)期限一年，到期还款。借款人：莫矫蓉”。3.2013年4月16日，高应秋通过农业银行(账号：62×××18)汇入指定账户100万元。4.在本案审查期间，本院传票通知莫矫蓉、蔡忠及高应秋本人到庭参加询问。高应秋本人到庭；莫矫蓉及蔡忠本人未到庭，该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在询问中，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莫矫蓉、蔡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①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处于中止状态。②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合作项目资金由公司开立的临时账户统一收支”，该条款中的“公司”可能是指拟成立的公司，但宇龙公司和该条款中约定的拟成立的“公司”没有关系。③莫矫蓉提前偿还涉讼2013年4月1日借条项下的100万元款项，是双方口头达成的协议。目前只有还款凭证可以证明这一主张，没有口头协议的证据。④虽然涉讼2013年4月1日借条的债权人是高应秋，因莫矫蓉认为高应秋、王美华夫妻是一体的，把钱还给谁都一样，所以莫矫蓉将100万元还款转入王美华账户。提前还款时，莫矫蓉曾口头通知高应秋，但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⑤因高应秋向莫矫蓉出借的款项是从涉讼指定账户汇出的，莫矫蓉基于对高应秋的信任，将提前偿还的100万元款项又打入该指定账户。⑥关于莫矫蓉2014年4月7日和9日飞机票是否在宇龙公司报销的问题，因为蔡忠和高应秋是同学，可能是同学之间的帮忙。具体机票报销的钱是谁拿走的，是蔡忠拿走还是莫矫容拿走的还不清楚，如果两人都没拿走可能是给公司过账用的。这两张飞机票与本案无关，因为宇龙公司与涉讼合伙体是无关的。5.在本院询问后，莫矫蓉、蔡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意见称：经与莫矫蓉、蔡忠本人核实后，关于2014年4月7日和9日往返福州-大连的飞机票，莫矫蓉、蔡忠是否拿到宇龙公司报销一事，“莫矫蓉、蔡忠均没有拿飞机票到宇龙公司报销，也没领取该报销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人的合伙关系是否已成立；莫矫蓉、蔡忠提出的《合伙人股东协议书》已中止履行的主张能否成立；莫矫蓉、蔡忠提出的莫矫蓉转账给王美华的100万元款项是用于提前偿还2013年4月1日借条项下款项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人的合伙关系是否已成立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虽未约定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方的出资数额、出资方式，但该协议已对三方的合作项目、出资比例、合伙项目管理及职能范围、资金财务管理、违约责任、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等作了约定。上述约定具体明确，足以确定三方之间的权利与义务，故莫矫蓉、蔡忠提出的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仅为意向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又因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约定该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而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人已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已生效，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人的合伙关系已成立。(二)莫矫蓉、蔡忠提出的《合伙人股东协议书》已中止履行的主张能否成立莫矫蓉、蔡忠主张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已中止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莫矫蓉、蔡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已中止履行，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签订后，高应秋于2013年4月16日向涉讼指定账户转入100万元款项；宇龙公司在2013年4月17日成立；莫矫蓉2013年4月7日、4月9日的两张飞机票在宇龙公司报销。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在签订后得到实际履行。莫矫蓉、蔡忠主张宇龙公司并非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第五条所载的“公司”，但对该协议所载的“公司”具体为何公司，莫矫蓉、蔡忠未作出明确的主张。对于莫矫蓉的飞机票是否在宇龙公司报销一事，因莫矫蓉、蔡忠本人拒绝接受询问，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情况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莫矫蓉、蔡忠承担。鉴于此，二审认定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不仅仅是框架约定，协议大部分条款已经实际履行，并无不当。(三)莫矫蓉、蔡忠关于莫矫蓉所转100万元是用于提前偿还涉讼借条项下款项的主张，能否成立首先，根据涉讼借条所载内容，该款项的出借人为高应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莫矫蓉在偿还借款时，应偿还给高应秋本人。根据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约定，王美华在福清兴业银行田乾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11的账户，系用于涉讼合作项目资金统一收支的临时账户。目前无证据证明莫矫蓉将100万元款项转入该账户时曾通知高应秋或以其他方式明示该笔款项系用于提前偿还2013年4月1日借条项下的款项，而非转入指定账户的投资款���故二审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认定该笔款项为莫矫蓉转入指定账户的投资款，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涉讼2013年4月1日借条的约定，该笔款项的借期是一年。现莫矫蓉主张其转入涉讼指定账户的100万元款项系用于提前偿还该借条项下的借款，即该借条约定的履行期限发生变更。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莫矫蓉应举证证明涉讼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发生变更。因莫矫蓉、蔡忠除提供2013年4月2日100万元款项的转账凭证外，未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该借条的履行期限发生变更，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莫矫蓉、蔡忠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二审对莫矫蓉、蔡忠提��的涉讼100万元款项是用于提前偿还涉讼借条项下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此，二审认定涉讼《合伙人股东协议书》的大部分条款已实际履行，莫矫蓉、蔡忠提出涉讼100万元款项是提前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足，并无不当。至于涉讼《合作开采协议》签订时莫矫蓉、高应秋、陈强三人的合伙关系是否已成立，叶某和陈上福是否曾被莫矫蓉、高应秋、陈强聘请到苏里南，高应秋是否用合伙投资款采购机械设备以及采购的机械设备是否用于经营苏里南金矿，以及涉讼指定账户中的款项是否做到日清月结、是否经过三方签字确认等均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综上，莫矫蓉、蔡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莫矫蓉、蔡忠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黄晓文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惠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