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8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大武，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系营口市石油公司工人，现住营口市站前区渤海大街东11乙号3-5-48。上诉人（原审被告）：冷迎春（系被告汪大武之妻），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系营口市石油公司工人，现住址同上。上述委托代理人张敬，系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君杨，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营口市西市区御景华庭1-3-57。委托代理人：丁常红,系营口市正大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汪大武、冷迎春因与被上诉人刘君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5）站民二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直接发生过借款12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双方有经济往来，第一被告尚欠原告120万元。”既然已经查明，双方到底有什么经济往来？第一被告是何时、何地、通过何种借款方式？是现金给付还是转账？一审判决书只字未提。一审判决书将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张欠条全文进行了引用。然后另查“该两辆轿车被公安机关扣押至今。”对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合伙关系事实证据避而不谈。2011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开一个油厂。由被上诉人提供流动资金约500万元，由上诉人负责油品经营业务。2013年6月份，油厂被站前区公安分局以涉嫌“非法经营罪”之案。对上诉人采取了强制措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由于油厂涉嫌非法经营，双方无法继续合伙开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核账确定：1、油厂罐存价值145.6万元的油品被查封；2、经上诉人销售出去的价值120万元油品，尚未回款；3、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向公安机关缴纳80万元的取保候审保证金；4、上诉人用于经营销售支取14.4万元未报账。上述款项合计360万元，属于被上诉人投资，未予收回。上诉人认为145.6万元的油品被查封后罚没，无法收回，其损失，应当由合伙人双方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当即拒绝，并开始对上诉人进行各种威胁。上诉人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违心地向被上诉人交付了360万元，以平息敲诈。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善罢甘休。2013年9月26日，上诉人所在单位对油罐油品进行清罐，清出10多吨油品，未经正常销售渠道卖出。被上诉人获知后，将已经卖出油品的运输车辆截获，并强行扣下。上诉人赶到截车现场后，被上诉人当即对上诉人进行恐吓，要将此事告发到公安机关、省石油公司。同时，提出交换条件：让上诉人赔偿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垫资利息损失120万元。当时，上诉人由于惧怕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违规销售油品的事件告发，被迫同意给付被上诉人两台轿车予以抵顶。被上诉人当场还强行答辩人写下了所谓“向原告出据两张”。然后，被上诉人随后将上诉人汪大武的“奥迪Q5”轿车开走。当晚九时，又将上诉人冷迎春的“奥迪A4”轿车开走。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当时形成的所谓“欠据”是完全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愿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借款关系”。二、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张“欠条”，确定借款关系是错误的。一审采信唯一证据的“欠据”。严格意义上讲是一张所谓“抵顶协议”。“欠据”写的是“欠刘军杨120万油款”。假设这张“抵顶协议”是真实的，那么双方属于“买卖纠纷”，而不应当是“借贷纠纷”。并且，假设这份“欠据”具有法律效力，那么上诉人已经将车辆交付完毕履行了抵顶协议的义务。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车辆的灭失风险责任。被上诉人将车辆投入使用后，被公安机关长期扣押，视同他人财产不闻不问，任由财产损失。然后，让上诉人再行给付所谓“欠款”，也显失公平。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借贷关系，双方并非合伙关系，是本案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多年好朋友，双方之间经常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中均系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有2005年借条为证），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始终非常信任。2011年初，被答辩人自己做生意开办油帮初期资金困难，向答辩人借贷大量的资金（见2011年4月24日借据）。至2013年6月8日被公安机关发现非法经营油品后（之前，答辩人并不知其无照、无许可）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此被查受罚，对答辩人说缴纳80万元巨额取保候审保证金资金困难，再次向答辩人借款81万元，答辩人再度借款给被答辩人。后答辩人得知其只缴纳取保候审保证金5000元，并不是80万元，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不诚信、欺骗答辩人。便开始向被答辩人索要欠款，至2013年9月25日经双方核实被答辩人确认，尚欠答辩人120万元，并自愿用两台轿车顶款。可见：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对其敲诈勒索，试想，假如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对其敲诈勒索，那么，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什么不在事后向公安局举报？为什么会承诺答辩人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为什么还会在答辩人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配合答辩人办理理赔，主动转款给答辩人？为什么要在答辩人使用车辆已经半年之久的2014年4月6日，才向公安机关举报答辩人敲诈勒索，车辆被查封扣押：为什么一审庭中，被答辩人一再强调答辩人向其敲诈两台车辆尚未审结，而至今不能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答案无非就是被答辩人恶意编造谎言，为达到拒不偿还答辩人欠款之目的。上述事实，已由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从的欠据及与被答辩人通话录音等相关证据得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审查确认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并非合伙关系，也是本案不争的事实。2013年9月25日，被答辩人出具120万元欠据后，答辩人已知被答辩人不诚信无理拖延，且了解到被答辩人外债很多，便一再向其索要欠款，被答辩人便开始骚扰、恐吓答辩人（答辩人无端被公安机关怀疑吸毒、检验）。答辩人不得已向被答辩人上级举报其非法出售油品，被答辩人被查、停职。被答辩人为不予偿还欠款的目的，对答辩人进行报复，举报诬告答辩人同其合伙非法经营油品。而答辩人面对妻子、儿子也被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拘留。答辩人不得不违心承认同其合伙经营，且在答辩人被逮捕扣押开庭审查期间，家人为息事宁人主动交纳罚款18万元的情况下，表示服从法院判决不上诉。上述事实，从营口市站前法院（2014）营站刑初字第00199号刑事判决，答辩人被判有期徒刑7个月，当场释放的案件事实便可得以证产。至于被答辩人上诉所称2013年6月“非法经营立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核账确认”“上诉人用于经营销售支取”“投资未予收回”等等纯属莫须有，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有法可依。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是多年朋友关系。2011年3月间，被告称做油品生意急需资金向原告借钱，原告先后借给被告近5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因原告需资金周转，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于2013年6月，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尚欠原告120万元。经双方协商，被告于2013年9月25日自愿以两辆奥迪轿车，抵顶所欠原告12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两张，且同时向原告承诺余款会很快还清。但当原告要求二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被告应允数日后，2014年4月6日两车辆却被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区公安分局查封扣押，致原告无法继续享有和使用顶账车辆。故原告依法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120万元借款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至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第一被告是多年朋友关系。双方有经济往来，第一被告尚欠原告120万元。2013年9月25日第一被告将两辆奥迪轿车交付原告使用，并向原告出据欠据两张。第一张条写明：“汪大武我自愿奥迪A4辽H52B**顶款给刘军杨，欠刘军杨120万油款里作价。汪大武，2013.9.25”；第二张条写明：“汪大武我自愿把奥迪Q五辽HV58**顶款给刘军杨，欠刘军杨120万元油款里。汪大武，2013.9.25”。另查，该两辆轿车被公安机关扣押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一被告尚欠原告12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原告诉请被告汪大武偿还此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依法应承担上述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利息双方没有约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息时间从2015年5月19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关于涉案顶账两辆汽车现被公安机关扣押，双方就该两辆车的所有权还有争议，本案不予审理，应另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一被告汪大武、第二被告冷迎春偿还原告刘君杨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息时间从2015年5月19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上述款项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若二被告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2520元由二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案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即便之间是合伙关系，但上诉人亦提供不出推翻其给被上诉人所出具欠条的证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汪大武、冷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健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贾 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