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2民终7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欣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龙。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亮。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春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东。上诉人于欣方、王启亮、上诉人栾春波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支行（以下简称青岛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欣方、王启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查明下列事实：青岛农商行自认借款凭证背面签字不是栾春波本人所签；青岛农商行及栾春波均未找过上诉人提供担保；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用途等均与借款凭证载明的不一致；在本案之前，青岛农商行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之前向法院起诉的于欣方并非本案上诉人于欣方。故，依据事实及法律，两上诉人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1、青岛农商行作为银行对贷款发放负有严格审查义务，但青岛农商行明知贷款账户并非由栾春波实际使用，仍然发放贷款、放任他人取款，并任由他人代替栾春波在借款凭证、取款凭证、存款凭证上签字，这是导致本案贷款无法收回的根本原因。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青岛农商行自行承担。2、青岛农商行及栾春波均未要求两上诉人提供担保，各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合意。青岛农商行处并没有两上诉人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担保声明等材料。青岛农商行处有一张“于欣方”的身份证复印件，但还不是上诉人于欣方的。3、青岛农商行主张的20万元贷款非本案借款合同项下款项，借款合同与借款凭证明显不能对应。即使借款合同中两上诉人的签名真实，亦不应承担对该贷款的担保责任。青岛农商行提交的借款凭证、自然人借款申请审批表中，均载明2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房，审批意见为收回再贷。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生产经营或生活消费，金额是不高于25万元。且借款凭证的贷款发放日期、自然人借款申请审批表审批日期、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均为同一天，明显不符合金融机构贷款业务办理的常规、常理。且青岛农商行在借款凭证上涂改添加了“最高额担保字样”。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签订及贷款发放过程等事实均未查清。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青岛农商行未在担保期间内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两上诉人担保责任应免除。青岛农商行在本案之前提起过三次诉讼，均匪夷所思：2009年、2011年分别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裁定驳回，视为未向两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且两案起诉的“于欣方”非上诉人于欣方；2012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未到庭应诉被裁定按撤诉处理，该案中出现杨虹为上诉人及栾春波代理诉讼，但上诉人及栾春波均与杨虹素不相识，不可能给其授权。可见，之前三次诉讼都是青岛农商行自导自演的虚假诉讼，目的是掩盖青岛农商行内部人员与他人串通违规发放贷款的违法行为。上诉人栾春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青岛农商行虽提供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自然人借款申请审批表、借款凭证、取款凭证等证据，但无法证明这些证据中的借款人处签名为栾春波亲笔书写。谁主张、谁举证，应由青岛农商行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有误。被上诉人青岛农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由各上诉人分别签名及捺印，依法成立并生效，各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青岛农商行于2009年、2011年分别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裁定驳回。2012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裁定按撤诉处理，该案起诉的于欣方身份情况与上诉人于欣方一致。青岛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栾春波、王启亮、于欣方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97147.84元、利息195018.58元（暂计算至2014年5月20日，实际应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日止）；2、栾春波、王启亮、于欣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农商行提交的自然人借款申请审批表载明借款人栾春波及其配偶李霞的身份信息，注明借款用途为购房，计划投资60万元，自筹资金40万元，申请借款金额为20万元，担保人为王启亮、于欣方。借款申请人处有“栾春波”签字字样及捺印，借款人配偶处有“李霞”签字字样及捺印，申请时间为2007年6月4日。2007年6月5日，信贷员调查结论为“同意收回再贷人民币贰拾万元，期限壹年”，并经审批同意。栾春波当庭质证称不能确定其签字的真实性，需庭后落实，但未在一审法院给予的期限内回复意见。对“李霞”签字真实性有异议，称并非其配偶本人所签。青岛农商行提交的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青岛华丰农村合作银行南京路支行（以下简称华丰银行南京路支行）自2007年6月5日至2008年6月4日向借款人栾春波发放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人民币25万元的贷款，由担保人于欣方、王启亮一次性提供担保。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人依本合同与贷款人发生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第一笔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最后一笔贷款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借款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对逾期借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所载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所结欠的应付未付利息，按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签章）：栾春波保证人（签章）：于欣方（捺印）王启亮（捺印），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5日。栾春波、王启亮、于欣方对合同签章处的签字真实性均不认可。栾春波未在一审法院给予的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王启亮、于欣方称即使青岛农商行申请对合同中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也不予配合。青岛农商行提交2007年6月5日的借款凭证及存款凭证，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栾春波，借款金额20万元，月息6.57‰，借款日期2007年6月5日，到期日2008年6月4日，借款方式为保证，借款用途购房，借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按月计息，贷款账号90×××20，存款账号ΧΧΧ。借款凭证背面载明2008年6月5日逾期后执行的利率为月9.855‰，并签有“栾春波”字样及捺印。2007年6月5日的存款凭证载明账号ΧΧΧ，户名栾春波，存入金额20万元，客户签名栏有“栾春波”字样及捺印。栾春波对两份凭证中的签字均不认可，但确认其于2004年5月20日在华丰银行南京路支行处开立了ΧΧΧ账户。青岛农商行自认2007年6月5日借款凭证背面的签字并非栾春波本人所签。2007年6月5日，栾春波名下ΧΧΧ账户有多笔取款，金额分别为10元、70000元、30000元、2000元等。取款凭证中客户签名栏有“栾春波”字样，栾春波对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取款业务均非其本人办理。根据青岛农商行出具的利息清单，截至2014年7月11日，栾春波名下贷款账户尚欠借款本金197147.84元，利息合计194872.56元。华丰银行南京路支行曾三次就该案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及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20687号民事裁定书，因青岛农商行未证明被告主体存在，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书中列明的于欣方身份号码为，住址为李沧区京口路92号。2011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北民三商初字第667号民事裁定书，因无法向被告送达法律文书，青岛农商行不申请公告送达，裁定驳回青岛农商行起诉。裁定书中列明于欣方出生日期为1973年8月16日，住址为李沧区京口路92号。2012年5月21日，因华丰银行南京路支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2）北民三商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裁定书中列明的于欣方身份情况与本案被告于欣方一致。华丰银行南京路支行于2012年6月名称变更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支行。一审法院认为，栾春波对借款合同中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青岛农商行与栾春波均不申请笔迹鉴定。青岛农商行确将20万元贷款发放至栾春波开立的银行账户，而栾春波未提交证据反驳借款合同中签字的真实性，故应当由栾春波提出鉴定的申请。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栾春波仍不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王启亮、于欣方亦不认可签字真实性，但未举证予以反驳，且表示不配合进行笔迹鉴定程序，故对两人在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中的签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对青岛农商行及栾春波、王启亮、于欣方具有约束力。虽然青岛农商行提交的借款凭证未经栾春波签字，但青岛农商行确将20万元款项发放至栾春波名下账户，且发放贷款的金额未超出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限额，栾春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栾春波辩称他人盗用其账户并伪造签字向青岛农商行贷款，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栾春波未在一审法院给予的期限内回复对借款申请审批表中签字的质证意见，视为认可。其在该表中写明的借款用途为购房，与借款凭证中载明的用途一致，且调查结论中的“收回再贷”与贷款用途为购房并不矛盾。而发放至栾春波账户中的款项由谁提取、如何使用并不影响栾春波的借款人地位及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但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约定以借款凭证中的利率为准，但本案借款凭证中载明的借款利率未经栾春波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执行，同时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标准计收罚息及复利。王启亮辩称本案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于2008年6月到期，青岛农商行在两年内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借款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后青岛农商行在诉讼时效内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还款，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欣方辩称青岛农商行之前所诉“于欣方”（）与其并非一人，青岛农商行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于欣方承担责任，且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青岛农商行之前的两次诉讼提供的于欣方身份信息有误，但其向法院提起诉讼既为向借款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其在借款到期后两年内要求于欣方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同样，之后的诉讼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发放贷款金额不超出25万元限额，但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王启亮、于欣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对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1、栾春波返还青岛农商行借款本金197147.84元；2、栾春波支付青岛农商行自2007年6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以及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应扣除栾春波已经偿还的利息数额）；上述判决一、二项栾春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3、王启亮、于欣方对上述判决一、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启亮、于欣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栾春波追偿；4、驳回青岛农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2元，由栾春波、王启亮、于欣方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查明：青岛农商行提交的《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07年6月5日。该合同对借款用途未有专门条款进行约定，只是在合同开头处有“借款人因生产经营或生活消费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字样。该合同落款位置“保证人（签章）”处，原有“于欣方”手写签名字样其上加盖字样为“于欣方”的方章、“王启亮”手写签名字样其上加盖字样为“王启亮”的方章，后该两处签名及盖章均被划去。青岛农商行对此释称：当时确实是由经办人代签了，但后来发现了，不符合规定，应由担保人本人签字，所以划去了，后由两担保人本人签字并捺手印。于欣方及王启亮的方章（个人名章）在青岛农商行控制下。青岛农商行提交的《借款凭证》显示形成日期为2007年6月5日。该凭证正面没有栾春波签名，但盖有字样为“栾春波”的方章（个人名章）。该凭证背面有“栾春波”手写签名字样并捺手印。对凭证背面处的“栾春波”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称该签名不是栾春波本人所签，为他人代签。青岛农商行提交的《自然人借款申请审批表》显示形成日期为2007年6月5日。借款用途为购房。调查结论为：同意收回再贷人民币20万元、期限1年。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借款凭证》显示:该行于2004年5月20日向栾春波发放贷款2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房；贷款期限为2004年5月20日至2005年5月20日；借款合同编号为（0109）农信借字（2004）第ΧΧΧ号，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0109）农信保字（2004）第ΧΧΧ号。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凭证右上角标注有“1”字样）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01:24，栾春波名下尾号为“1367”账户存入20万元，此时该账户余额为201087.18元，客户签名处有“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及捺印。另有编号为ΧΧΧ的《借款凭证》右上角标注有“1”字样。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07:44，栾春波名下尾号为“1367”账户取出10元，客户签名处有“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10:14，户名不详，尾号为“1918”账户存入10元，客户签名处有“信代”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凭证右上角标注有“2”字样）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14:29，栾春波名下尾号为“1367”账户取出7万元，客户签名处有“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凭证右上角标注有“2”字样）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14:29，案外人谭强名下尾号为“9323”账户存入7万元，客户签名处有“谭强”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凭证右上角标注有“3”字样）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18:38，栾春波名下尾号为“1367”账户取出3万元，客户签名处有“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凭证右上角标注有“3”字样）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18:38，案外人纪翠玉名下尾号为“1441”账户存入3万元，客户签名处有“纪翠玉”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凭证右上角标注有“4”字样）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22:43，栾春波名下尾号为“1367”账户取出2000元，客户签名处有“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凭证右上角标注有“4”字样）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22:43，案外人姜兆波名下尾号为“9731”账户存入2000元，客户签名处有“姜兆波”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流水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凭证上盖有字样为“已抹帐”的条章）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11:58，栾春波名下尾号为“1367”账户取出10万元，客户签名处有“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流水号为ΧΧΧ的另一张《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凭证上盖有字样为“已抹帐”的条章）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11:58，案外人谭强名下尾号为“9323”账户存入10万元，客户签名处有“谭强”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编号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显示: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X1:50（该处因盖章遮挡，分钟数不详，故用“X”代替），栾春波名下尾号为“1367”账户取出5.25万元，客户签名处有“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青岛农商行提交的于欣方工资、工作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16日。青岛农商行提交的名为“于欣方”的身份证复印件，编号为ΧΧΧ，出生日期为1973年8月16日，与本案上诉人于欣方身份信息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存在诸多疑点，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对贷款审核与发放应有严格的规范，但借款凭证上的“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却并非上诉人栾春波本人所签（为他人代签）。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上客户签名处的“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与借款凭证背面的“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均互有较高相似度。而借款凭证背面的“栾春波”字样手写签名，被上诉人承认非栾春波本人所签，为他人代签。且上述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上客户签名处的“谭强”、“姜兆波”、“纪翠玉”字样手写签名的笔迹均较为相似。上述大额存取款业务是谁办理、客户签名处的手写签名是谁所签、所捺手印是谁所捺，这些事实目前均不能确定。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本案担保借款合同签订、贷款审批、借款凭证制作出具、贷款发放、贷款打入借款人名下账户均发生在2007年6月5日。其中，2007年6月5日，时间为09:01:24，栾春波名下尾号为“1367”账户存入20万元。本地区金融机构最早工作时间不会早于上午8:00，可见本案贷款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内，完成了贷款申请审批、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签订、贷款审核发放、借款凭证制作、贷款打入栾春波名下尾号为“1367”账户等一系列过程，这与金融机构贷款的常规不符，亦不合常理。被上诉人提交的流水号同为ΧΧΧ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及《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上均盖有字样为“已抹帐”的条章。对此被上诉人解释为该笔业务已取消。但从凭证显示，从栾春波名下尾号为“1367”账户取款10万元后进入案外人谭强名下尾号为“9323”账户，款项的取出和存入均已发生，因何原因取消该笔业务，因何原因发生该笔业务，对此事实目前均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于欣方工资、工作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16日，而本案贷款却发生在2007年。被上诉人提交的名为“于欣方”的身份证复印件，编号为ΧΧΧ，出生日期为1973年8月16日，与本案上诉人于欣方的身份信息不符。对此，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审核义务，该身份证复印件由谁提交，如何得来，对此事实目前均不能确定。综上所述，本案基本事实存在诸多疑点，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举证证明，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支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182元，退还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支行；上诉人栾春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82元予以退还；上诉人于欣方、王启亮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8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松云审判员  刘昭阳审判员  谷林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冷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