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山宝食用菌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阳城生态食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8279637658X4。法定代表人：任志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士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飞亮，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湖南省临武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山西山宝食用菌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山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飞亮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山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蒋飞亮不是消费者，而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职业索赔者。首先，蒋飞亮在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过上诉人，现蒋飞亮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上诉人。由此可见，其身份不是消费者，而是职业索赔者。其次，蒋飞亮多次购买涉案产品，并多次起诉，表明其对涉案产品的配料等相关情况是明知的。其购买产品的目的是为了索赔营利，其不是作为消费者来购买涉案产品的。再次，蒋飞亮两次购买了100多盒共计3000元的方便食品，不属于生活消费，依据常理，正常消费者不可能一次购买这么多产品，除非为了盈利或者其他经营需要。二、蒋飞亮没有使用所购买的该产品，该产品也没有对蒋飞亮的身体健康造成任何损害。三、上诉人所生产的产品符合相关规定标准，均经过国家和地方相关部门的检验，属于合格产品。在产品中添加的原料，也没有影响到产品的使用安全。2015年，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等部门对上诉人的产品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产品的标签等项目均为合格，符合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发证条件，这已经证实了上诉人的产品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四、蒋飞亮所购买的产品并不是上诉人出售的。综上，上诉人所生产的产品是合格产品，蒋飞亮不是消费者，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予以改判。蒋飞亮针对山西山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号店商城显示，涉案产品的商家名称系山西山宝公司，上诉人否认涉案产品是其销售，缺乏事实依据。二、目前的法律法规并没有对消费者的购买行为作出限制性规定，消费者享有对自己合法财产占有支配使用的权利与自由。生产者销售者无权对消费者购买食品的数量、主观意愿进行审查。消费者无论是通过《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还是《食品安全法》来获得惩罚性赔偿都是有法可依的。被上诉人以零售价款从生产销售者处购买的商品并没有转手用于销售，也没有侵害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三、消费者主张十倍赔偿金，也不需要以购买者的身体健康受到任何损害为前提。只要能够证明消费行为和商家销售的食品存在欺诈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人民法院就应当予支持。四、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强制执行标准，具有法律属性，技术规范是《食品安全法》授予国家特定机关根据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的评估结果制定的评判食品是否安全的依据。涉案产品添加维生素E的行为明显不符合《（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飞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西山宝公司退还购物价720元，并赔偿7200元（两项合计：7920元）；2、本案所需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山西山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蒋飞亮通过网络1号店（××）向山西山宝公司（商家名为晋祥山宝旗舰店）购买了该公司生产的晋祥山宝牌“即食蘑菇紫菜汤”（8克×8）、晋祥山宝“即食蘑菇蛋花汤”（8克×8）各5盒，单价72元，共支付购物款720元。该产品包装盒标示配料中的食品添加剂包括明胶、瓜尔胶、呈味核苷酸二钠和维生素E，产品标准号为Q／SXSB0004S，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QS142307011032，生产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2012年3月、2015年5月，山宝公司针对该公司生产的即食蘑菇汤料两次在山西省卫生厅（后为山西省卫计委）登记备案其企业标准Q／SXSB0004S，该标准记载即食蘑菇紫菜汤中含有食品添加剂维生素E。2012年10月、2015年7月，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山西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针对山西山宝公司生产的速食蘑菇汤、即食蘑菇蛋花汤分别出具了检验报告，依据其他方便食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及Q／SXSB0004S标准，认定上述蘑菇汤的感官、净含量、标签等项目均为合格，符合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发证条件。2014年4月，山西山宝公司取得证书编号为QS142303070077的生产许可证，该证记载的产品名称为调味料（半固态）。2015年8月，该公司又取得证书编号为QS142307011032的生产许可证，该证记载的产品名称为方便食品（其他方便食品：即食蘑菇汤料）。另查明：GB2760-2011（2011年6月至2015年5月实施）规定，食品添加剂允许使用品种中的维生素E（INS号307，功能抗氧化剂），使用食品范围包括基本不含水的脂肪和油、熟制坚果与籽类、油炸面制品、即食谷物、复合调味料、果蔬汁饮料、蛋白饮料类、其他型碳酸饮料、非碳酸饮料、茶、咖啡、植物饮料类、蛋白型固体饮料、膨化食品。GB2760-2011还规定，复合调味料包括固体复合调味料等，固体复合调味料项下又包括固体汤料等。一审法院认为，蒋飞亮通过网络向山西山宝公司购买即食蘑菇紫菜汤和即食蘑菇蛋花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山西山宝公司作为食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本案蒋飞亮主张涉案蘑菇汤属于方便食品，添加维生素E不符合GB2760-2011的规定。对此，该院认为，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其他方便食品，是指部分或完全熟制，不经烹调或仅需简单加热、冲调就能食用的除方便面之外的食品。该类食品包括：主食类，如方便米饭、方便粥等，冲调类，如麦片、黑芝麻糊等。涉案蘑菇汤的生产许可证记载的产品名称为其他方便食品，说明涉案蘑菇汤按照其他方便食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进行检验、备案，并按照其他方便食品的生产流程进行生产，故其应归类为其他方便食品，应按照其他方便食品的要求使用食品添加剂。虽然相关质监部门针对山西山宝公司同类蘑菇汤出具了检验报告，但该报告依据的是其他方便食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及企业标准，仅对蘑菇汤的感官、净含量、标签等项目进行检验，未检验食品添加剂的使用是否合法，不能证明涉案蘑菇汤添加维生素E符合GB2760-2011的规定。综上，GB2760-2011规定维生素E使用食品范围不包括方便食品，涉案蘑菇汤属于其他方便食品，其添加维生素E不符合GB2760-2011的规定，蒋飞亮主张涉案蘑菇汤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理由成立，其要求山西山宝公司退还货款720元并赔偿7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山西山宝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当事人对自己抗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山西山宝食用菌生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飞亮退还货款720元并支付赔偿款72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山西山宝食用菌生物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山西山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信访回单一份。证明食品分类系统划分原则是以食品生产所使用的原料为基础，集合食品生产加工工艺特点原则来进行划分。上诉人公司生产的即食蘑菇汤应当划分到调味料的固体汤料之中。本院认为该信访回单并非针对案涉即食蘑菇汤的产品分类作出的答复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蒋飞亮通过网络平台向山西山宝公司购买即食蘑菇紫菜汤、即食蘑菇蛋花汤的食品，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山西山宝公司主张蒋飞亮购买的食品并非其公司所销售，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蒋飞亮能否作为消费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主张十倍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通常情况下，购买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惩罚性赔偿。虽然蒋飞亮曾就案涉产品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该产品添加维生素E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中关于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要求，而要求十倍赔偿，并获得支持。但购买者主张权利并不受限于其是否事先知道产品存在问题，故蒋飞亮以消费者的身份向山西山宝公司主张惩罚性赔偿，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上述规定第十五条明确，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消费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山西山宝公司以蒋飞亮不存在人身损害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二、涉案蘑菇汤究竟应按照其他方便食品的要求还是按照固体汤料的要求使用食品添加剂。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GB2760-2014）的规定，维生素E可以被添加的食品中包含复合调味料，并不包含方便食品或其他即食菜肴。山西山宝公司主张其生产的即食蘑菇紫菜汤属于复合调味料中的固体汤料，可以适当添加维生素E。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一、山西山宝公司主张该食品属于固体汤料，而固体汤料属于调味品的食品范畴。在食品分类中，调味品一般是指在饮食、烹饪和食品加工过程中广泛应用的，用于调和滋味和气味，并具有去腥、除膻、解腻、增香、增鲜等作用的产品。而案涉食品在名称和食用方法中均明确突出其为即食性食品，并非在烹饪等过程中所使用的配料。二、该即食蘑菇紫菜汤获得的生产许可证上列明的产品名称为其他方便食品，说明涉案蘑菇汤按照其他方便食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进行检验、备案，并按照其他方便食品的生产流程进行生产，故其应归类为其他方便食品，应按照其他方便食品的要求使用食品添加剂。即使按照山西山宝公司的主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分类系统划分原则是以食品生产所使用的原料为基础，集合食品生产加工工艺特点原则来进行划分，山西山宝公司生产的即食蘑菇紫菜汤、即食蘑菇蛋花汤的主要生产配料亦为汤料中的固体物，而非调味品，故其关于案涉产品在食品分类系统中属于复合调味料中固体汤料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食品不管是作为方便食品还是即食菜肴均不在可添加维生素E的食品范围内，故山西山宝公司在该食品中添加维生素E属于生产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产品的行为，上诉人山西山宝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西山宝食用菌生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