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6民初14683号原告：张丽，女，1962年10月1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代理人：郭明、方凤珠，分别系广东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深圳祝博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梁丽容。被告：深圳祝博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永霞。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松娟、李静兰，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丽诉被告深圳祝博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简称祝博士广州公司）、深圳祝博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祝博士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的委托代理人郭明，被告祝博士广州公司、祝博士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松娟、李静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丽诉称：张丽与祝博士广州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加盟协议》约定：一、甲方（祝博士广州公司）授权张丽（乙方）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街道（镇）开设“祝博士”学习吧，5公里范围内独家经营保护。二、2.1双方签署本协议，且乙方全额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48800元。2.2为维护品牌形象，乙方向甲方支付品牌维护押金3000元，若乙方店铺形象（店招、前台、形象墙、形象标语）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合同终止退还。若验收未达到甲方标准，则按甲方规定进行整改，整改后未达到要求的，则扣除乙方品牌维护押金。三、3.1合作期间，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市场宣传。3.4甲方对乙方的经营，应聘请专业人士做评估鉴定及建议工作，努力提高乙方的业绩。《祝博士2014小区代理加盟政策》也有约定：祝博士总部与代理商共同开发当地市场。合同签定前祝博士广州公司承诺，祝博士广州公司要帮助张丽招100个学生，张丽才同意签的合同。合同签定后，张丽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1日一共支付了48800元的加盟费及3000元的押金给祝博士广州公司，并由祝博士广州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据》。但是，祝博士广州公司收取费用后，从未对加盟店进行招生计划，也没有履行相应的市场宣传义务。对加盟店的经营情况不闻不问，更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指导张丽日常经营管理。加盟店至今一个学生也没有。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祝博士广州公司有帮助招生、指导经营的义务，而祝博士广州公司从未履行，已经构成了违约。张丽多次找祝博士广州公司协商解除合同，返还加盟费及押金，祝博士广州公司置之不理。祝博士公司作为祝博士广州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现张丽起诉请求判令：1、判决解除张丽与祝博士广州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2、判决祝博士广州公司向张丽返还合作费用48800元；3、判决祝博士广州公司向张丽返还押金3000元；4、判决祝博士公司对诉讼请求第2、3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祝博士广州公司、祝博士公司承担。被告祝博士广州公司、祝博士公司辩称：祝博士广州公司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履行其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情况，张丽要求祝博士广州公司退回合作费用，于法律、于事实无任何依据。首先，祝博士广州公司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店铺开业前，祝博士广州公司指派员工前往张丽店铺进行市场调研，并出具店面评估报告。店铺开业前，祝博士广州公司向张丽提供本案所涉店铺的店面设计方案，并对店铺的店面装修设计出具验收报告。祝博士广州公司指派员工前往本案所涉店铺当地进行市场推广宣传，并将市场推广宣传过程中获取的客户信息提供给张丽，为张丽提供客源帮助。本案所涉店铺开业时，祝博士广州公司向张丽提供宣传推广用品、物料用于宣传推广，包括但不限于宣传单、展架、海报、店庆气球、赠品等。祝博士广州公司不定时安排客服人员跟进，负责与张丽联系，帮助其解决经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其次，本案中，支付合作费用及按月缴纳服务管理费是张丽的主合同义务，与之形成对价的是祝博士广州公司许可张丽使用其商标、商号、LOGO及其宣传物料、教育资源等经营资源进行经营的义务，而不是祝博士广州公司为张丽提供经营指导服务的义务。因此，即使祝博士广州公司提供的经营指导服务存在瑕疵，也不足以危及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更何况张丽事实上一直在使用祝博士广州公司提供的经营资源进行经营。因此，张丽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回费用，于法律、于事实无任何依据。再次，开拓市场与发展客户，是张丽的义务，祝博士广州公司的义务是协助张丽进行市场宣传，而并非向张丽提供客户。祝博士广州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义务，为张丽的经营提供各种帮助，并不存在违约情形，现张丽因为其自身原因导致经营不善而要求祝博士广州公司退回费用，于法律、于事实无任何依据。最后，作为市场经济环境下的商家，无论采取何种方式的经营运作，其经营中的盈亏、甚至破产或无法顺利经营的商业风险，在任何情况下均是无可避免的。张丽不可能期望在签订并履行与祝博士广州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后，即能够消除创业及经营中的风险；同样，张丽仅支付48800元的合作费用后，即要求祝博士广州公司承担保证张丽顺利经营、获得预期利益的想法是不合理也是不现实的。对于商家而言，在获取利益的同时承担相应的风险，既是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则也是法律的一般原则。张丽未按《加盟协议》约定按时交纳服务管理费，已构成违约。首先，在合同期限内，张丽未按《加盟协议》第4.1条款的约定按时支付服务管理费，已构成违约。在张丽未按《加盟协议》约定按时缴纳服务管理费的情况下，按照我国合同法的相关约定，祝博士广州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协议继续为张丽提供服务。其次，按照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第4.8条款的约定，在张丽未能续费的情况下，张丽无权再继续使用祝博士广州公司的任何资料包括商标、商号及LOGO等，也不得再以祝博士广州公司加盟商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和经营。但直到现在，张丽仍在继续使用祝博士广州公司的商标、商号及LOGO，以祝博士广州公司加盟商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和经营，已构成违约。综上所述，祝博士广州公司、祝博士公司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支持祝博士广州公司、祝博士公司的答辩意见，维护祝博士广州公司、祝博士公司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祝博士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6日，注册资本2877800元，属有限责任公司，所属行业教育培训业，于2014年5月9日在广州市天河路开设第一家直营店；于2014年11月18日在广州市天河东路开设第二家直营店。2014年11月24日，张丽与祝博士广州公司签订《祝博士学习吧加盟协议》，约定祝博士广州公司授权张丽在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开设祝博士学习吧，5公里范围内独家经营保护。双方合作费48800元，为维护品牌形象，张丽需支付维护费押金3000元，若张丽店铺经验收合格后，合约终止后退还。若张丽不能完成以上条件，祝博士广州公司有权不授予加盟资格，终止加盟合作。合作期间，祝博士广州公司协助张丽进行市场宣传。祝博士广州公司对张丽市场推广进行支持，并对张丽推广活动具体实施保留监督权。并且祝博士广州公司有监督、指导张丽日常经营管理、重大事项决策的权利。祝博士广州公司有权根据市场变更情况和地域实际差异，修正市场拓展策略、加盟经营规则，并在网站及时公布或通过电子邮件、传真等其他方式通知张丽。祝博士广州公司定期策划宣传活动，开通全国热线电话以协助解决在经营中所遇到的问题。当出现以下行为，祝博士广州公司有权直接解除本协议，包括张丽不履行支付、结算约定和义务的，非不可抗力因素而提前单方面终止合同或停止营业的。本协议签订第二年起每月5日内支付服务管理费1500元。张丽加盟后可以使用约定的项目品牌及LOGO等，允许经祝博士广州公司加盟商名义对外进行宣传，可获得祝博士广州公司设备、宣传资料、教育资源和培训等支持。一方未履行或违反本协议所应承担的义务，经另一方给予一定期限后，仍不履行义务或不予采取补救措施，致另一方依据本协议的预期利益无法实现或协议继续履行没有必要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合作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另备注将原有配送200元宣传大礼包免费升级为3888元宣传大礼包，享受感恩节派驻人员4天增加2天，公司人员前往当地进行市场调研出具市场评估报告后交付剩余尾款等条款。同日，张丽签收3888元宣传大礼包，包括宣传单、气球、购物袋、保温杯、文具盒、书包等。同时张丽、祝博士广州公司签订《祝博士2014校区代理加盟政策》，确定48800元加盟政策由祝博士广州公司提供店铺评估、装修平面设计、宣传物料设计、开业策划、师资培训、招生策划、经营管理培训、市场督导、持续性跟踪服务。其中包括选址评估装修、驻场开业招生支持、经营管理、培训共4天，学习电脑5台、投影仪和监控各1套，宣传物料2000元。备注祝博士公司与张丽共同开发当地市场。祝博士广州公司驻场人员工资、路费均公司负责，场租、老师工资、装修等由张丽负责，期间的业务收入归张丽等。2014年11月24日祝博士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签约定金1万元和加盟定金5000元；2014年12月1日祝博士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张丽交付押金3000元和加盟费33800元。祝博士广州公司、祝博士公司为证明履行协议向本院提供：证据1、委派工作人员到现场的照片；证据2、祝博士广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3、委派的工作人员王某权、杨某东、张某波、赵某、江某怡出具的情况证明，包括本人身份证明和劳动合同，证据1、2、3证明2014年11月，祝博士广州公司依约委派工作人员王某权前往涉案加盟店（天河东圃店）当地进行市场调研并作出专业的店面评估和开业建议。2015年1月，祝博士广州公司依约委派工作人员杨宋东、张某波、赵某前往涉案加盟店（天河东圃店）当地进行开业推广宣传工作。2015年1月，祝博士广州公司依约委派工作人员江某怡前往涉案加盟店（天河东圃店）当地进行开业宣传活动的组织、执行、人员培训工作；证据4、市场调查形成的加盟店店评估表，2014年11月，祝博士广州公司委派专业人员对涉案加盟店周围环境进行数额统计、市场评估及营业收入预计；证据5、装修平面图、装修设计验收报告，证明2014年12月，祝博士广州公司通过腾讯QQ向张丽传送了电子版的开业装修平面图，并进行装修指导。2015年1月，祝博士广州公司委派专业人员对涉案加盟店进行装修设计的验收并制作评估报告；证据6、活动宣传推广获取的意向学生名单，证明祝博士广州公司在感恩节活动现场获取了部分意向学生名单。2015年3月，祝博士广州公司通过腾讯QQ向张丽传送了该电子版的学生家长名单和联系方式，为张丽开业提供客源帮助；证据7、开业支持资料（包括：宣传资料、学习平台及账号密码、开业技巧指导文档、收费标准文档），证明2015年1月，祝博士广州公司向张丽运送了涉案加盟店宣传推广的物资物料（有公司名称的包装袋、宣传单、展架、店庆气球、赠送的保温水瓶等）。2015年3月份，祝博士广州公司通过腾讯QQ向张丽传送电子版的学习平台账号密码，依约提供学习网络资源。2015年3月，祝博士广州公司通过腾讯QQ向张丽传送电子版的开业技巧指导文档，告知张丽开业的注意事项，为张丽开拓业务提供经验帮助；证据8、资料传送记录，证明祝博士广州公司通过QQ在线传送和向张丽QQ邮箱传送了开业支持的电子文档资料；证据9、回访录音光盘（附文文字及咨询记录表），证明祝博士广州公司关注涉案加盟店的经营状况，为其开通咨询热线，祝博士广州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主动电话回访张丽，了解经营情况，指导张丽的日常经营；证据10、赵某劳动合同，证明赵某为祝博士广州公司的员工，曾被委派到张丽加盟店处开展推广，宣传工作；证据11、徐某代劳动合同，证明徐某代为祝博士广州公司的员工，负责市场维护工作。其先后几次用144XXX07的QQ邮箱给代理商的资料。通过QQ（徐代代）再次向张丽发送相关加盟资料。后期陆续通过电话沟通，了解张丽的问题并持续提供服务。张丽对祝博士广州公司、祝博士公司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这不是张丽的经营场所，张丽的经营地点在黄村立交处；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这是祝博士广州公司的单方说明，仅仅是在开业时提供了宣传图片和海报，但没有提供其他服务；对证据3虽然有原件，但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祝博士广州公司委派人员应当向张丽出具工作介绍信文件，祝博士广州公司从未向张丽提供过相应的劳动合同，王某权劳动合同期限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2日，加盟协议履行期在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所派驻的人员不到一年时间就离开了，没有固定向张丽提供服务。江某怡也是在没有到期就离开了，对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并没有注明是为张丽提供服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确认，这是祝博士广州公司诉讼后后补的，而且没有评估人员签名，这是祝博士广州公司的单方打印件。加盟期间一个学员都没有招到；对证据5这是祝博士广州公司后补，加盟商确认处没有人员签名，祝博士广州公司没有认真履行合同义务。证据4、5均没有原件，都是打印件；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确认，祝博士广州公司都没有确认联系方式，而且清单张丽也没有获得；对证据7的图片所确定的招牌、门面、海报是属实的，祝博士广州公司只是做了两件事，没有做其他事。账号、密码、学习平台上面并没有实质内容，登陆界面与祝博士广州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8有收到邮件，但这是加盟商资料，并非祝博士广州公司的业务指导及培训资料；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0、11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原来的合同都没有到期，又有新的合同，用人单位是祝博士公司，与此前的合同有矛盾。另庭审时，基于上述《祝博士学习吧加盟协议》约定的期限截止2016年11月23日，张丽撤回解除该协议的请求。本院认为：张丽、祝博士广州公司签订的《祝博士学习吧加盟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张丽已依约支付了加盟合作费用48800元及品牌维护押金3000元，据此张丽可以祝博士公司品牌对外招生，但仍应由张丽承担独立经营的法律后果，即张丽应承担招生不能经营风险。在上述协议中，仅明确了祝博士广州公司所应承担的协助义务。现张丽诉请认为祝博士广州公司在签约后并未履行加盟店的招生策划及市场宣传，未指导日常经营管理，以致一个学生未招录为由解除合同。对此，祝博士广州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委派人员名单、市场调查形成加盟店的评估表、装修平面设计验收报告、活动宣传推广所获学生名单、开业支持资料等证明已履行协助义务，虽张丽不予确认，但其自认除开业提供了帮助外，就没有提供服务，且服务到2015年3月，祝博士广州公司派驻人员不到一年就离开了。综合上述协议约定及双方各自陈述和证据提供，在2014年11月24日双方签具协议后，祝博士广州公司曾提供相应的套餐资料及协助，但由于双方对于市场估算过高，虽做出一定的宣传，但一直未能招收学生就读。对此双方均具一定的过错，包括了祝博士广州公司市场调研失误及后期的未予协助推广，张丽未积极推广及宣传招生等。基于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并未提供相关资料确定协助市场推广的履行的实际情况，祝博士广州公司负有根据市场变化情况和地域实际差异，修正市场拓展策略、加盟经营规则的义务，根据双方的过错，张丽未及汇报招生、宣传情况，祝博士广州公司未及时修正招收策略，双方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即导致上述协议不能实际招生（影响因素包括推广、师资和品牌）由双方共同承担，各负50%责任，故祝博士广州公司应向张丽返还款项24400元。而对于品牌押金3000元属于协议终止后的返还，基于上述协议的终止，张丽请求祝博士广州公司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祝博士广州公司属于祝博士公司开设的直营店和分支机构，其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依法由祝博士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祝博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丽款项24400元；二、被告深圳祝博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丽款项3000元；三、被告深圳祝博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欠原告张丽的上述债务时，由被告深圳祝博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原告张丽负担550元，被告深圳祝博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祝博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张伟华人民陪审员  童文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志威杨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