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3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龙泉镇大溪地24幢3层321号。负责人：徐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龙强，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申明，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产跃，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进，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力，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昌伦，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海，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飞，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顺飞，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付，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乾，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华，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坤，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伦，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虎，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权，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浪，男，199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诉讼代表人：赵申明，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诉讼代表人：陈国华，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诉讼代表人：李世权，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官召，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赤水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法定代表人：郭宇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九工坊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仁怀市茅台镇椿树村。法定代表人：郭银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江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杨龙强、赵申明、赵产跃、刘元进、赵群力、游昌伦、赵群海、赵飞、胡顺飞、赵群付、余乾、陈国华、赵群坤、赵群伦、赵群虎、李世权、张家浪，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赤水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水河酒业”）、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九工坊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工坊酒业”）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军，被上诉人赵申明、陈国华、李世权及委托代理人熊官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建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二审应当发回重审。一审判决第六页载明的“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九工坊酒业表示……由九工坊酒业承担原赤水河酒业作为合同主体一方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的事实，一审并未组织双方举证质证，对于该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2、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有运输合同关系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签订合同的只有赵申明与赵群虎，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全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3、一审认定本案运输费金额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欠条上载明的华子新及蔡华锋并非我公司人员，也未得到我公司的授权。而对账单本身是复印件，且存在严重的手写涂改情形，故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被上诉人杨龙强、赵申明、赵产跃、刘元进、赵群力、游昌伦、赵群海、赵飞、胡顺飞、赵群付、余乾、陈国华、赵群坤、赵群伦、赵群虎、李世权、张家浪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协议书虽是复印件，结合提供的运输协议、对账单等其他证据能和协议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且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运输合同法律关系。2、对于欠条上签字的两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运输协议上同样有两人的签字，且在一审中上诉人认可该运输协议上加盖的公章，在上诉人设立的项目部，该两人对外宣称是项目部的负责人，故该两人在欠条上的签字应认定为是职务行为。两人是否有授权对于被上诉人来说没有关联性，我方有理由相信两人作为项目部的人员与被上诉人进行的结算。协议书中约定要过磅等手续，因该工程施工一段时间后停工，所以被上诉人找政府协调。并形成欠条，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上诉人否认两人是其员工，是错误的，且在一审中也未提及公司委派的谁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原审被告赤水河酒业、九工坊酒业未做答辩。杨龙强、赵申明、赵产跃、刘元进、赵群力、游昌伦、赵群海、赵飞、胡顺飞、赵群付、余乾、陈国华、赵群坤、赵群伦、赵群虎、李世权、张家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建集团、赤水河酒业、九工坊酒业连带支付材料款和运输费91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建集团、赤水河酒业、九工坊酒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赤水河酒业公司在茅台镇椿树村实施酱香基地技改扩建项目，杨龙强、赵申明、赵产跃、刘元进、赵群力、游昌伦、赵群海、赵飞、胡顺飞、赵群付、余乾、陈国华、赵群坤、赵群伦、赵群虎、李世权、张家浪自行以赵申明为代表组建运输队。2012年5月1日，赤水河酒业与江建集团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赤水河酒业将其椿树村酱香基地工程发包给江建集团承建。在施工过程中，江建集团设立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仁怀项目部（以下简称“江建集团仁怀项目部”）。2013年3月10日，蔡华峰代表江建集团仁怀项目部（甲方）与赵申明运输车队（乙方）签订《运输协议》并加盖江建集团仁怀项目部公章，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赤水河酒业椿树村酱香基地建设工程项目中部分砖的运输承包给乙方，并对运输价格、结算方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杨龙强、赵申明、赵产跃、刘元进、赵群力、游昌伦、赵群海、赵飞、胡顺飞、赵群付、余乾、陈国华、赵群坤、赵群伦、赵群虎、李世权、张家浪组建的赵申明运输队为该工程从事运输工作。2013年5月25日，赤水河酒业公司所设立技改扩建项目工程指挥部向原告作出《承诺》一份，内容为：“我指挥部承诺，如因我方总承包或分包单位在进行工程总结算，承包单位拖欠车队材料款时，根据实际产生的量核算，由我方直接支付所欠车队材料款。”。2013年6月9日，该指挥部作出《关于2013年6月8日车队提出资金需求的回复意见》，主要内容为：“椿树基地地材运料车队：我公司技改项目自2013年3月12日落户茅台镇椿树村开工建设以来，得到当地农户的大力帮助和支持，并积极组织地方车辆建立车队为我工地供应所需地材。6月8日上午，车队部分成员到基地指挥部反映材料款事宜，车队提出‘公司必须将2012年材料余款和2013年1至5月份50%的材料款付清，约150万元，否则将于2013年6月9日起让工地全面停工，直至款项付清为止’的条件。在资金问题上，公司正在各地区筹集。公司愿意同车队共同一道解决所面临的资金困难，为解决车队提出的具体困难，公司不惜对外高利借款支付车队材料款，并督促施工方及时将材料款拨付给车队。待资金到位后，以专款形式将车队材料款结清。”。2013年年底，赤水河酒业椿树村酱香基地工程停工，赤水河酒业与江建集团未对工程进行结算。2014年4月24日，华子新、蔡华峰向赵申明运输队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赵申明村民运输队（材料运输费）计91万多（玖拾壹万多）。欠款单位：江苏江建云南分公司仁怀项目部，经手人：华子新、蔡华锋。”。现杨龙强、赵申明、赵产跃、刘元进、赵群力、游昌伦、赵群海、赵飞、胡顺飞、赵群付、余乾、陈国华、赵群坤、赵群伦、赵群虎、李世权、张家浪以多次催收未果为由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请求。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九工坊酒业表示，在施工过程中，其向江建集团告知椿树村酱香基地工程项目整体并入九工坊酒业，赤水河酒业所签合同一方主体变更为九工坊酒业，由九工坊酒业承担原赤水河酒业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一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江建集团认可九工坊公司曾告知其主体变更，但其认为赤水河酒业和九工坊酒业不能认定为主体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江建集团仁怀项目部系江建集团为承建赤水河酒业基地技改扩建项目工程而设立，为工程建设需要，蔡华峰代表江建集团仁怀项目部与杨龙强等人组建的赵申明运输队签订《运输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江建集团项目部系江建集团设立的临时机构，其为完成工作任务对外签订的合同，应由江建集团承受合同权利和义务。庭审中，江建集团对该《运输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不持异议，但认为蔡华峰与江建集团无劳动关系，也无法核实是否系江建集团项目部施工人员，且蔡华峰签名系公章加盖后签署，蔡华峰无权代表项目部签订合同，对其签名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江建集团未明确该协议系何人代表签署，也未举证证明蔡华峰签名系公章加盖后签署，故对江建集团的辩解，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杨龙强等人组建的赵申明运输队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蔡华峰代表江建集团仁怀项目部与杨龙强等人进行结算并出具差欠材料运输费910000元的《欠条》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对原告主张江建集团支付材料运输费用9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在《欠条》上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双方在2014年4月24日结算后，江建集团就应当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其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事实上给原告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原告要求江建集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江建集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910000元欠款自本案立案之日（2016年1月18日）起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6年10月19日）止共276天的逾期付款利息29932.77元（910,000.00元×4.35%÷365天×276天）支付给杨龙强等人，其余损失，不予认定。对原告要求赤水河酒业、九工坊酒业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杨龙强等人所持赤水河酒业作出的《承诺书》，九工坊酒业自愿按照《承诺书》约定的履行条件即发包方与承包方工程结算后代为付款，但辩称其与江建集团尚未结算，且杨龙强等人也未举证证明该《承诺书》所载明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龙强、赵申明、赵产跃、刘元进、赵群力、游昌伦、赵群海、赵飞、胡顺飞、赵群付、余乾、陈国华、赵群坤、赵群伦、赵群虎、李世权、张家浪材料运输费91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932.77元。二、驳回杨龙强、赵申明、赵产跃、刘元进、赵群力、游昌伦、赵群海、赵飞、胡顺飞、赵群付、余乾、陈国华、赵群坤、赵群伦、赵群虎、李世权、张家浪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0.00元（已减半收取），由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赤水河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江建集团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杨龙强、赵申明、赵产跃、刘元进、赵群力、游昌伦、赵群海、赵飞、胡顺飞、赵群付、余乾、陈国华、赵群坤、赵群伦、赵群虎、李世权、张家浪提供了一份仁怀市茅台镇椿树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蔡华锋是作为上诉人的项目部负责人在当地租住房屋。上诉人江建集团的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证据的基本形式，应该是证人证言的作用，但村委会作为证人应由负责人签名，对此类证明材料应由出具的人员出庭接受法庭的调查；2、证据中赵某也应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其明确提出赵飞是其儿子，其家中有车子参与到本案的运营活动，赵飞尚未成家，与证人赵某共同居住，其收入系家庭成员的共同收益部分，因此我方认为赵某与本案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本案中村委会作为一个组织，所出具的证明是从村民赵某口中获悉，因此虽盖有公章并向法庭出具了该证明，只不过是村民赵某证言的变换形式，综上，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这份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对于一审认定九工坊酒业承担赤水河酒业全部权利义务的事实存有异议，但该事实是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向九工坊酒业法定代表人询问后得出的。一审虽未组织各方对该询问笔录进行质证，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自认其收到了一份主体变更通知书（该通知书是由九工坊酒业出具给郑亚西施工队的，通知书主要告知内容便是由九工坊酒业承担原赤水河酒业作为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一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且其对该通知书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并不能因此免除赤水河酒业的义务。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的认定亦将上诉人有异议的部分进行了陈述，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理由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用于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协议书》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关于“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之规定，被上诉人确实应该向法院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解释了复印件的原因（当时赤水河项目部的赵经理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只交给被上诉人方复印件）。且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应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还提交了一份2013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运输协议》，上诉人对该协议上的签章予以认可。且上诉人在承建涉案项目过程中，必然会涉及货物的运输，若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关于砂、石子、毛石的运输关系，其可以举证其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签订有相关的运输协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该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证明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两份协议即《协议书》及《运输协议》中，《协议书》是由赵申明、赵群虎签订的，《运输协议》是赵申明签订的，但《协议书》中赵申明处写的是乙方代表，《运输协议》更是直接注明是赵申明运输车队。且依照常理，涉案工程的运输也不可能由赵申明、赵群虎两人完成。故涉案协议中，赵申明只是作为代表进行签字，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理由三，被上诉人主张运输费的主要依据是华子新及蔡华锋出具的欠条，现上诉人对二人的身份提出异议，认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为程克瑜，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由程克瑜出具的欠条。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运输协议》看，蔡华锋当时是作为上诉人的代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蔡华锋是否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其内部之间的问题。对被上诉人而言，其有理由相信蔡华锋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协议。故被上诉人在结算时，找蔡华锋出具欠条也符合常理。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对账单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对账单大部分都有蔡华锋或余姓会计的签字，且若上诉人认为运输费金额有误，其应该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运输费的具体金额，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该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运输费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9元，由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康 龙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牟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