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科苑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高塍村。法定代表人：朱美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亮，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凯斯通自控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50号金桥国际广场B座30806号。法定代表人：陈志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银良，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科苑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凯斯通自控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凯斯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要求进行安装、调试，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完成安装、调试，故合同不具备付款条件，科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合同尾款20%以及合同质保金10%的款项（即合同额30%共计361620元）。另，一审法院释明要求科苑公司提供其通知凯斯通公司进行安装和调试工作的书面通知为证据，逾期不提供则承担不利后果的举证责任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凯斯通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凯斯通公司应在科苑公司书面通知要求的时间、指定地点对合同所规定的货物（设备）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安装、调试指导工作。但科苑公司一直没有书面通知明确安装、调试的时间、地点，在凯斯通公司向科苑公司发出“组织调试验收通知”律师函后，科苑公司仍未在要求的合理期限内组织调试验收，故没有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的责任不在凯斯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凯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科苑公司支付其货款34.7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4.7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日，科苑公司（即甲方）与凯斯通公司（即乙方）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合同标的：甲方向乙方购买用于老挝钢铁有限公司年产20万吨棒材工程所需并符合甲方技术文件要求的货物（设备）、设备安装调试指导等服务。货物（设备）名称为水处理系统水泵设备，包括全厂取水和供水（生产用水和生活用水），轧钢车间净环水、浊环水系统，污泥处理系统、污水处理系统；2、合同价格：合同总价为118万元（其中成套设备款110万元整，设备安装调试指导款8万元整）；3、支付方式和支付条件：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且在甲方收到并确认乙方所开具的相应金额收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本合同项下的预付款；乙方在制作完成合同项下的设备后交货前，由乙方向甲方提交《生产制作进度完成书》，经甲方审查确认无误，且在甲方收到乙方所开具的相应金额收据后，甲方再支付合同项下设备款的30%；乙方交付全部设备且甲方确认表面完好后，甲方再支付合同项下设备款的30%；乙方在完成全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合同总价的20%；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并在十二个月质保期内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甲方付清10%的余款；4、交货及交货条件：乙方必须在2011年11月20日发运合同项下的货物（设备），乙方应在以上时间内完成货物（设备）全部制作、包装完毕，并按甲方通知的交货要求交付至甲方指定的上海港码头仓库。5、检验及售后服务（合同7.1条）：乙方保证在甲方书面通知要求的时间前往指定地点（中国或老挝，由甲方决定）对合同所规定的货物（设备）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安装和调试指导工作，提供冷、热调试大纲；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由甲方代表和/或最终用户签字认可和出具验收合格证书；如乙方未能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派专业技术人员前往甲方指定地点进行技术指导和调试工作指导，甲方有权聘请第三方代替乙方进行现场安装和调试指导工作，并相应扣除合同总价中关于安装和调试指导以及操作人员培训及参与调试部分的价款。该合同还约定：1、本合同的货物（设备），系指货物（设备）本身的交付以及合同所约定的全部技术资料全部交付，二者共同构成了完整意义上也就是本合同规定的货物（设备）的交付，如其中任何一项未履行的，则不应视为货物（设备）已交付；2、本合同未尽事宜，可在合同执行中双方协商解决，在取得一致意见的条件下，由双方授权代表签署书面备忘录或附件，此备忘录或附件均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等。2010年10月23日，凯斯通公司（即供方）与科苑公司（即需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系增订传真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提供取水泵、潜污泵、离心泵，合同总价2.54万元；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交货时间为2010年11月20日前；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期限，结算方式及期限与2010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相同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凯斯通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26日、2010年11月27日按照合同的约定委派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供货，同时凯斯通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向科苑公司开具了11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109700元、108230元、109320元、108650元、107200元、110880元、111070元、110800元、109490元、110120元、109940元，共计120.54万元。嗣后，凯斯通公司经多次催要货款并于2015年4月22日向科苑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要货款34.74万元，同时凯斯通公司在此律师函中还明确要求科苑公司在收函后一个月内让凯斯通公司与最终用户完成调试验收工作，否则视为凯斯通公司已完成合同的全部义务，但均未果，为此凯斯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根据2010年9月10日的购销合同第7.1条的约定，凯斯通公司保证在科苑公司书面通知要求的时间对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指导工作，为此一审法院责令科苑公司提供要求凯斯通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指导工作的书面通知。对此，科苑公司表明：发过短信、打过电话，有无书面通知，需向当事人进行核实，在本次庭审完毕以后7日内书面答复法院。然而科苑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给予一审法院答复。上述事实，有凯斯通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货物发运通知单、增值税发票、律师函及EMS快递单，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凯斯通公司与科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科苑公司在收货并接受了凯斯通公司开具的合同总金额120.5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以后仍未能及时支付货款从而引起本案纠纷。审理中，科苑公司提出凯斯通公司未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故拒付8万元的安装调试指导款及货款，而凯斯通公司则认为货款本金中是包含了8万元的设备安装调试指导款，凯斯通公司实际已经于2011年5月全部安装完毕，但至今未进行调试指导。对此，一审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并责令科苑公司按2010年9月10日的购销合同第7.1条的规定提供其履行了书面通知要求凯斯通公司完成安装和调试指导工作的证据，但科苑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书面答复并举证证明，科苑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由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科苑公司承担。综上，科苑公司应支付凯斯通公司在扣除设备安装调试指导款8万元后的货款26.74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凯斯通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宜兴市科苑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陕西凯斯通自控装备有限公司货款26.74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1元（已减半收取），由凯斯通公司负担660元、科苑公司负担2921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合同约定义务已经履行由谁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凯斯通公司与科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该合同中彼此明确约定的义务，双方理应积极履行。2010年9月10日的购销合同第7.1条约定，乙方（凯斯通公司）保证在甲方（科苑公司）书面通知要求的时间，前往指定地点对合同所规定货物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安装和调试指导工作。由此可知，确定设备安装、调试时间、地点的书面通知义务在科苑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第三条规定：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的完成举证。本案中，科苑公司认为自己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书面通知义务，则必须对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也当庭释明若科苑公司未能完成该项举证证明将承担的不利后果。但科苑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并未递交书面答复，从而未能完成举证证明。科苑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由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科苑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科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2元，由科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诸佳英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