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683民再3号原审原告：章林卫，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应胜南，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负责人：郭德良，村主任。原审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法定代表人：施俊，社长。原审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姚宅分社，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负责人：姚小明，分社社长。原审原告章林卫与原审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姚宅分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浙0683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民（行）监［2016］33068300015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浙0683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章林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姚宅分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章林卫再审辩称，应当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第一，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本身就是租赁合同，在案发前，至少在2014年被告方出具欠条前，原告是不知道合同是买卖合同，在刑事案件的侦查起诉中，侦查部门向原告询问，问原告是否知道是买卖合同，原告明确是不知道，原告也没有参与刑事诉讼，当时代理人无法调取刑事案卷材料，请求法院调取，可以反映出本案原告不知道签订的租赁合同涉及的是买卖合同，而且本案的原告也没有因所谓的买卖土地被追究刑事责任。第二，涉案土地并没有交付使用过。基于两方面的问题，一是被告方可能自己发现涉及犯罪行为没有交付，二是原告发现这个合同名义是租赁实为买卖，没有要求交付。但不管是哪种情形都没有损害国家公共利益。第三，本案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审理并不冲突，并行不悖，刑事案件审理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以继续审理，有相关案例证明土地转让款可以通过民事纠纷解决，解决土地处理问题，因此检察建议书认为不属于民事案件范畴是不正确的。第四，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如果应当没收，应当通过刑事判决予以解决，刑事案件没有判决没收追缴，民事不能判决没收追缴，刑事案件之所以没有判决该内容，正如上述提及的案例就认为应当通过民事案件予以解决。依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刑事案件对财产没有处理的，民事案件不能予以没收，故检察建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原告要求返还租赁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姚宅分社再审未应诉答辩。章林卫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土地租赁款331520元，并支付该款自2007年9月10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3152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依法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7年7月1日，原告与原嵊州市鹿山街道姚宅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姚宅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现姚宅村已并入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合同约定：1.被告将坐落在所在村（四址为：东梁少明房、南方大路、西方渠道、北方水泥大路）的土地出租给被告用于堆放杂物及其它用途；租赁期限为70年，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77年6月30日止；原告应于2007年8月31日前向被告支付租金。2.被告违反合同条款或推翻合同条款的，应全款退还原告缴纳的租金并支付相当于原告缴纳的全额租金的违约金，并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7年9月10日向原嵊州市鹿山街道姚宅村经济合作社缴纳了土地租赁款331520元。2014年5月30日，被告三联村民委员会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被告因至今未向原告落实涉案土地，其同意退还原告缴纳的土地租赁款331520元。后三联村姚宅分社社长姚小明、现姚宅自然村行政负责人姚海江、原姚宅自然村村主任姚孝达在欠条上签字确认。然该款项被告至今未予退还。本院原审认为，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就本案而言，原告与原嵊州市鹿山街道姚宅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姚宅村经济合作社虽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租赁行为已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的事实，故《场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土地租赁费3315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告明知合同未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依法无效，仍然与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自身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考虑到原告支付的土地租赁费仍为被告实际占有，且至今被告仍未将土地交付原告使用，据此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于被告关于“涉案合同实际系土地出让合同及以涉及刑事立案申请中止”的辩称，现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原审判决：一、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嵊州市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姚宅分社返还章林卫土地租赁费331520元，并支付该款自2007年9月1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章林卫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姚宅分社非法转让土地一案，经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起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浙0683刑初797号刑事判决。判决认为，被告单位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姚宅分社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姚焕均、姚孝达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向村民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并收取费用的行为已导致国家土地管理秩序的破坏及非法获利的产生，即犯罪已经既遂，三联村村委会此后因故出具欠条承诺退款系事后行为，故辩护人之剔除部分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单位嵊州市鹿山街道三联村经济合作社姚宅分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姚焕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姚孝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所谓的土地租赁已由生效刑事判决定性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并非普通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非法转让土地的，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章林卫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浙0683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章林卫的起诉。原审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章林卫承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亚芳审 判 员  赵成瑜人民陪审员  钱爱武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汪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