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北城新区辰坤大厦。法定代表人：庞玉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堂，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象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庆玲，系宫象新之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山东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庚，男，195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系曹庆玲之父、宫象新之岳父，住址同宫象新。上诉人临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原临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名称自2016年11月9日变更，以下简称临沂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宫象新、曹庆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6)鲁0523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堂、被上诉人宫象新、曹庆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曹佳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宫象新、曹庆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宫象新、曹庆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宫象新、曹庆玲最后一次向临沂市政公司发送货物的时间为2010年4月17日……，在此期间因临沂市政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必然给宫象新、曹庆玲造成了所欠货款利息上的损失”是错误的。宫象新、曹庆玲最后一次发货后，临沂市政公司开始陆续支付货款，这种支付方式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临沂市政公司违约。在此期间，宫象新、曹庆玲也从未向临沂市政公司主张过利息，这说明宫象新、曹庆玲对于临沂市政公司的付款方式是完全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临沂市政公司违约并判决临沂市政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二、宫象新、曹庆玲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宫象新、曹庆玲与临沂市政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是一车货一个合同关系，宫象新、曹庆玲主张货款和利息的时间应当从临沂市政公司收到货物开始计算。至宫象新、曹庆玲起诉已经达七年之久，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即使临沂市政公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临沂市政公司支付利息的起止时间和计算利息的基数错误。从宫象新、曹庆玲停止供货、临沂市政公司付款付清之日，宫象新、曹庆玲从未主张任何权利，因此，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前的均不应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也不应从宫象新、曹庆玲停止供货的时间开始计算利息。四、宫象新、曹庆玲在临沂市政公司付清款项后又主张货款和利息，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宫象新、曹庆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宫象新、曹庆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临沂市政公司支付货款本息共计2390180元(其中支付宫象新12906**元、曹庆玲1099483元);2、自2015年3月17日起按月息2%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临沂市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宫象新、曹庆玲系夫妻关系，两人系原佳庚公司的股东，宫象新出资比例占54%，曹庆玲出资比例占46%。2005年11月30日，佳庚公司与临沂市政公司下属单位路面公司签订了沥青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方（佳庚公司）提供给需方（路面公司）70号沥青，质量按国标。根据厂方当时沥青价格包括运费合计送到需方价格为3200元每吨。付款方式为现款现货。双方还对供货情况、运输情况、付款节点、验收情况、逾期付款责任、货物价格变动事宜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备注接收货款账户户名：佳庚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广饶支行，账号：65×××92。上述买卖合同未约定供货总量。上述沥青买卖合同签订后，佳庚公司依约向临沂市政公司进行了发货。佳庚公司于2006年12月12日注销后，宫象新、曹庆玲作为佳庚公司的股东继续向临沂市政公司发货，自2009年12月19日起至2010年4月17月止，共向临沂市政公司发送沥青29车次，送货明细为:1、2009年12月19日发货第一车实收为39.56吨,车号：鲁Ｅ×××××。发货第二车实收为38.25吨,车号：鲁Ｅ×××××；2、2009年12月24日发货第一车实收为38.60吨,车号：鲁Ｅ×××××。发货第二车实收为39.36吨,车号：鲁Ｅ×××××。；3、2009年12月26日发货一车实收为38.97吨,车号：鲁Ｅ×××××；4、2009年12月27日发货一车实收为40.14吨,车号：鲁Ｅ×××××；以上每吨价格为3790元。5、2010年1月5日发货第一车实收为39.28吨,车号：鲁Ｅ×××××。发货第二车实收为41.10吨,车号：鲁Ｅ×××××；6、2010年1月6日发货一车实收为40.45吨,车号：鲁Ｅ×××××；以上每吨价格为3950元。7、2010年2月2日发货第一车实收为43.77吨,车号：鲁Ｅ×××××元。发货第二车实收为42.41吨,车号：鲁Ｅ×××××；8、2010年2月3日发货一车实收为40.69吨,车号：鲁Ｅ×××××；以上每吨价格为4350元。9、2010年4月10日发货第一车实收为43.47吨,车号：鲁Ｅ×××××，价格每吨为4490元。发货第二车实收为43.01吨,车号：鲁Ｅ×××××，每吨价格为4530元。发货第三车实收为40.19吨,车号：鲁Ｅ×××××，每吨价格为4530元；10、2010年4月11日发货第一车实收为39.20吨,车号：鲁Ｅ×××××。发货第二车实收为39.80吨,车号：鲁Ｅ×××××。发货第三车实收为39.91吨,车号：鲁Ｅ×××××；11、2010年4月12日发货第一车实收为36.80吨,车号：鲁Ｅ×××××。发货第二车实收为39.90吨,车号：鲁Ｅ×××××；以上每吨价格为4530元。12、2010年4月13日发货第一车实收为37.55吨,车号：鲁Ｅ×××××，每吨价格4490元。发货第二车实收为38.23吨,车号：鲁Ｅ×××××，每吨价格为4530元。发货第三车实收为38.33吨,车号：鲁Ｅ×××××，每吨价格为4490元；13、2010年4月16日发货第一车实收为38.02吨,车号：鲁Ｅ×××××，每吨价格为4570元。发货第二车实收为38.04吨,车号：鲁Ｅ×××××，每吨价格为4530元。发货第三车实收为37.53吨,车号：鲁Ｅ×××××，每吨价格为4530元；14、2010年4月17日发货第一车实收为42.23吨,车号：鲁Ｅ×××××。发货第二车实收为40.84吨,车号：鲁Ｅ×××××。发货第三车实收为40.05吨,车号：鲁Ｅ×××××。三车每吨价格均为4540元。以上共发货29车次沥青，共计1155.68吨，因临沂市政公司对上述29车次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总货款为4966479.20元临沂市政公司已于2010年1月4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分十四次将货款打入了佳庚公司名下的65×××92账户并支付1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汇款凭证均载明：沥青款。临沂市政公司的付款明细如下：1、2010年1月4日付款1000000元；2、2010年2月2日付款500000元；3、2010年2月11日付款600000元；4、2010年4月12日付款800000元；5、2010年4月28日付款500000元；6、2010年6月7日付款1000000元；7、2010年11月26日付款300000元；8、2011年1月31日付款200000元；9、2011年9月20日付款100000元；10、2012年1月20日付款580744.70元,付承兑汇票100000元，合计680744.70元；11、2012年12月14日付款150000元；12、2013年2月7日付款800000元；13、2014年1月29日付款550000元；14、2015年3月16日付款500000元；以上共计付款7680744.70元。另查明，临沂市政公司原名为临沂市政工程总公司。庭审中，宫象新、曹庆玲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本息系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损失，并且确认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基数以提交发货单载明的货款为准，计算起点以宫象新、曹庆玲向临沂市政公司发送最后一批货物之次日即2010年4月18日起为准。宫象新、曹庆玲还明确临沂市政公司自2010年4月13日以后的欠款金额即4780744.70元即为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宫象新、曹庆玲是否可以依据佳庚公司与临沂市政公司下属单位即路面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向临沂市政公司主张权利；三、宫象新、曹庆玲与临沂市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沥青买卖合同关系；四、宫象新、曹庆玲主张的货款是否应予以支持；五、宫象新、曹庆玲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临沂市政公司辩称宫象新、曹庆玲的起诉已起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宫象新、曹庆玲最后一批发送货物时间为2010年4月17日,临沂市政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结合临沂市政公司的收货及付款时间、次数，能够认定宫象新、曹庆玲的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宫象新、曹庆玲是否可以依据佳庚公司与临沂市政公司下属单位即路面公司签订的沥青买卖合同向临沂市政公司主张权利：庭审中，临沂市政公司认可路面公司系其下属单位，路面公司与佳庚公司签订了沥青买卖合同，故佳庚公司与临沂市政公司之间存在沥青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但佳庚公司已于2006年12月12日注销，佳庚公司自注销后便导致主体消灭。故佳庚公司与临沂市政公司签订的沥青买卖合同在2006年12月12日之前产生法律效力，佳庚公司注销之后，该合同因一方主体消灭而终止。宫象新、曹庆玲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宫象新、曹庆玲不能以该买卖合同作为履行合同义务、主张合同权利的依据。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宫象新、曹庆玲与临沂市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沥青买卖合同关系：宫象新、曹庆玲自佳庚公司注销后继续向临沂市政公司进行发货。庭审中，临沂市政公司主张自佳庚公司注销后所发生的沥青买卖行为均是与曹佳庚联系、约定，与宫象新、曹庆玲无关，但未提交证据。曹佳庚作为宫象新、曹庆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庭审中对本案该项事实作出了说明，其称：“我是曹庆玲之父，佳庚公司未注销前，多是我与临沂市政公司联系业务，佳庚公司注销后，因临沂市政公司仍需要送货，也经常和我联系，但买卖双方是宫象新、曹庆玲与临沂市政公司之间发生的，我只是在中间起到联系、介绍作用”。综上，结合宫象新、曹庆玲系原佳庚公司的股东身份，及宫象新、曹庆玲以原佳庚公司名下账户接收款项、持有发货单据的事实，能够认定宫象新、曹庆玲在本案中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为，自佳庚公司注销后，宫象新、曹庆玲继续向临沂市政公司发货的行为，构成了事实上新的沥青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宫象新、曹庆玲主张的货款是否予以支持：宫象新、曹庆玲在诉讼请求中主张临沂市政公司支付货款，经审查，临沂市政公司已将全部货款支付完毕，在每次付款时，除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外，汇款单据交易用途栏中均注明了“沥青款”字样，故宫象新、曹庆玲要求临沂市政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宫象新、曹庆玲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宫象新、曹庆玲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货款本息”，其中“息”系因临沂市政公司逾期付款给宫象新、曹庆玲所造成利息上的损失。庭审中，临沂市政公司对付款的次数、时间、发货的次数、时间及付款总数均无异议。临沂市政公司收到宫象新、曹庆玲交付的货物后未及时付款，双方也未对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属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宫象新、曹庆玲最后一次向临沂市政公司发送货物的时间为2010年4月17日，临沂市政公司最后一笔款项为2015年3月16日支付完毕，在此期间临沂市政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必然给宫象新、曹庆玲造成了所欠货款利息上的经济损失。自佳庚公司注销后，2009年12月19日至2010年4月17日期间，宫象新、曹庆玲共向临沂市政公司发货29车，货款共计为4966479.20元。庭审中,宫象新、曹庆玲确认以29车次货物的货款总额为逾期付款损失的基数，逾期付款损失以最后发送货物之次日起予以计算，计算方法：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参照银行逾期付款罚息，主张上浮30%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宫象新、曹庆玲上述对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未增加临沂市政公司的负担，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宫象新、曹庆玲提交的还款明细显示，临沂市政公司自2010年1月4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共支付货款7680744.70元。7680744.70元减去4966479.20元等于2714265.50元，该款项应从前期付款中予以扣除。计算方式为：2010年1月4日至2010年4月12日期间，被告已付款2900000元，2900000元减去2714265.50元等于185734.5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结合临沂市政公司的付款次数及金额，以4966479.20元货款为计算基数，按分段累加基准利率计算法，利息数额计算如下：1、以货款4780744.70元(4966479.20元减已付185734.50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8日始至2010年4月27日止，利息损失计算为5808.61元；2、以货款4280744.70元(4780744.70元减已付5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28日始至2010年6月6日止，利息损失计算为21960.22元；3、以货款3280744.70元(4280744.70元减已付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7日始至2010年11月25日止，利息损失计算为75172.80元；4、以货款2980744.70元（3280744.70元减已付3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26日始至2011年1月30日止，利息损失计算为27729.21元；5、以货款2780744.70元（2980744.70元减已付2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31日始至2011年9月19日止，利息损失计算为111108.52元；6、以货款2680744.70元（2780744.70元减已付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0日始至2012年1月19日止，利息损失计算为54054.24元；7、以货款2000000元（2680744.70元减已付580744.7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0日始至2012年12月13日止，利息损失计算为117715.56元；8、以货款1850000元（2000000元减已付1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4日始至2013年2月6日止，利息损失计算为16300.56元；9、以货款1050000元（1850000元减已付8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7日始至2014年1月28日止，利息损失计算为67158元。10、以货款500000元（1050000元减已付5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始至2015年3月16日止，利息损失计算为37498.61元。以上利息共计534506.33元。庭审中，宫象新、曹庆玲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参照银行逾期付款罚息规定，在本案中主张在上述利息基础上再上浮30%予以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即534506.33元上浮30%计算为694858.23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宫象新、曹庆玲要求临沂市政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宫象新、曹庆玲要求临沂市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宫象新、曹庆玲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标准及起止时间符合法律定,且未增加临沂市政公司负担,予以确认。经计算临沂市政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为694858.23元，对宫象新、曹庆玲诉讼请求中多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宫象新、曹庆玲系夫妻关系，对上述损失数额有共同的权利，故不再对上述款项进行分配。宫象新、曹庆玲要求临沂市政公司自2015年3月17日起按月息2%计算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临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宫象新、曹庆玲逾期付款损失694858.23元；二、驳回宫象新、曹庆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50元，减半收取计12975元，由临沂市政公司负担3772元，由宫象新、曹庆玲负担92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临沂市政公司负担1454元，由宫象新、曹庆玲负担3546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临沂市政公司在二审中称其公司名称自2016年11月9日由“临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临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但未提交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本院以临沂市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其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名称“临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为准。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宫象新、曹庆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临沂市政公司是否应当向宫象新、曹庆玲支付涉案货款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临沂市政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临沂市政公司向宫象新、曹庆玲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可以证实宫象新、曹庆玲在2015年3月16日之前一直在向临沂市政公司主张权利，相应的诉讼时效因宫象新、曹庆玲主张权利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自2015年3月16日到本案起诉的2016年5月11日，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临沂市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佳庚公司与临沂市政公司的下属单位路面公司签订的《沥青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不准有任何理由拖欠货款。自欠款日起，按欠款总额3%月息补偿给供方，并赔偿供方经济损失。”宫象新、曹庆玲作为佳庚公司的股东在佳庚公司注销后继受佳庚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宫象新、曹庆玲向临沂市政公司供货后有权要求临沂市政公司及时支付货款并在临沂市政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使认定宫象新、曹庆玲与临沂市政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因宫象新、曹庆玲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0年4月17日，临沂市政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临沂市政公司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无论依据涉案《沥青买卖合同》还是依据法律规定，临沂市政公司均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宫象新、曹庆玲停止供货的时间为逾期付款的时间起点，以双方确认的停止供货时尚未支付的货款总额为逾期付款的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结合临沂市政公司在宫象新、曹庆玲停止供货之后付款的次数及金额，分段累加详细计算出临沂市政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该计算方法既没有超出涉案《沥青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亦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加重临沂市政公司的负担，故一审法院关于涉案逾期付款利息金额的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临沂市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950元，由上诉人临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良艳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