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30民初2323号原告：丁荣华，男，1960年0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鸽，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春容，女，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华，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荣华与被告江春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6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丁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沈凤鸽，江春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丁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荣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丁荣华与江春容所签订的树人镇白江洞巴渝新居居民点合伙建房协议有效；2．对合伙建设项目进行清算并分配利润。事实和理由：丁荣华与江春容系朋友，多次合伙经营各种项目，经济上互有拆借。2010年，江春容从孙成碧处获得树人镇白江洞村安居房工程项目后，与丁荣华缔结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共同修建白江洞村安居房工程。丁荣华先后向工程项目投资24万元，但直到项目竣工，江春容仍拒不与丁荣华结算。江春容辩称，江春容与丁荣华合伙修建白江洞村安居房工程项目属实，但合伙不久丁荣华就发现工程要亏损，便在2010年6月基础完工时提出退伙，之后也未继续参与合伙事务。同年10月双方进行退伙结算，由江春容退还丁荣华投资款20.5万元。2011年11月工程竣工以来，丁荣华一直未对退伙提出异议，直至2016年底才起诉要求江春容分配合伙利润50万元。遂抗辩请求驳回丁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27日，江春容与孙成碧签订《丰都县树人镇白江洞村危旧房改造、生态移民、巴渝新居房屋修建承包合同书》，约定孙成碧将其与树人镇白江洞村四组隆庆奎达成的丰都县树人镇白江洞村危旧房改造、生态移民、巴渝新居房屋修建项目转让给江春容，建筑工地面积9.129亩，土地补偿金9.296万元；工程总投资额280万元，总规模八个单元、每单元按一梯四户和四间门面修建，门面分别为56平方米和50.4平方米两种类别；住房和门面每平方米结算价为550元等。2010年4月10日，江春容与丁荣华签订《关于树人镇白江洞村四组居民点房屋修建合伙协议书》，约定平均出资，共同修建；在给付孙成碧38万元后，江、丁二人平均分配利润；工程项目由双方共同管理，安全责任由双方共同承担；如有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给付整个工程款1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丁荣华先后以建筑材料和现金等方式向白江洞安居房工地投入20.5万元，为合伙组织记账的截止时间为2010年5月19日。同日，江、丁二人共同决定以江春容的名义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丰都支行三合分理处开设账户，存折由江春容保管，密码由丁荣华掌握，取款需二人同时到场。之后，白江洞村安居房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出现工程预期收益不利的情况，丁荣华在工程基础完工后，便没有再参与工程管理，双方共管的合伙体账户于2010年8月12日停止收支。2011年11月23日，江春容与丰都县树人镇白江洞村委会进行工程结算，确认实际修建房屋46套，每套200平方米，总建设面积9200平方米，隆庆奎以监督管理员身份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名捺印。另查明，江春容的前夫朱国华和丁荣华的女婿是同事。江春容、朱国华和丁荣华于2004年相识后，间歇保持合作经营关系，白江洞村安居房是双方合作的最后一个项目，其间丁荣华多次找朱国华、江春容夫妻俩借款。2012年2月14日，朱国华与江春容离婚，于2015年1月9日与谭禄玖结婚。2016年10月28日，丁荣华首次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对合伙工程的债务进行清算并平均分配利润50万元，后于2017年3月23日申请撤诉。同日，本院作出（2016）渝0230民初390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双方当事人对有争议事实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1.是否退伙的事实。丁荣华主张白江洞村安居房项目是民生工程，收款有保障，自己从未打算退伙，但所举示的张光武、陶文星、胡克清证人证言又拟证明，丁荣华、江春容、朱国华因合伙事务发生纠纷，于2011年4月在三元司法所张光武主持，胡克清、陶文星参与下进行过一次调解。调解中丁荣华提出白江洞村安居房工程他投资了24万元，要求在冲抵欠江春容、朱国华50多万元借款外，江、朱二人再付15万元利润后，丁荣华退出合伙。最终，双方未能就退伙达成一致意见。江春容质证称，从未参加过张光武主持的调解，但对丁荣华的举证方式无异议。丁荣华在庭审中放弃投资24万元的主张，与江春容就投资款达成20.5万元的共识。江春容主张丁荣华于2010年6月基础完工时就提出退伙，之后也很少到工地，同年10月江春容同意其退伙，并以丁荣华欠江春容的13万元的借条和退还7.5万元投资款的方式抵销丁荣华的20.5万的投资，并举示以下四组证据。（1）白江洞村民委员会、谌谦、隆庆阳、隆庆奎、敖兴国等人的书证和证人证言拟证明，白江洞安居房项目于2010年4月开工，启动阶段由江春容和丁荣华共同参与，在基础工程即将完工时，丁荣华发现工程会亏损便提出退伙，还要求江春容将其投资款退还。江春容也因此对是否继续施工产生了动摇，白江洞村委明确表示不同意，并督促江春容继续施工，但江春容同意了丁荣华退伙。2011年6月，江春容提出已严重亏损并停工，后经树人镇党委政府出面协调,以增加路面硬化工程等方式补偿江春容，2011年11月安居房工程完工并结算。（2）陈春安、代兴美、占桂兰、况志军、周端能等证人证言，拟证明建筑材料和设施设备都由江春容采购并对供货人进行结算。（3）孙成碧领条和《税收通用缴款书》6份，拟证明向孙成碧给付利润和完成纳税义务均由江春容履行。（4）胡仁科起诉江春容、朱国华、丁荣华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诉状、庭审笔录和判决书，拟证明2011年8月9日在胡仁科案开庭时丁荣华已经自己确认没有参与白江洞村安居房工程。丁荣华质证称，一是对江春容的举证方式和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自己没有退伙；二是江春容之所以对外称亏损，是希望争取得到更多的资金和项目，该工程实际没有亏损；三是江春容作为合伙组织代表人，其付款、缴税都是代表合伙组织的行为；四是胡仁科案中所作陈述的意思是那段时间自己在新桥医院治病，没有亲自参与工程管理。2．退伙结算的具体事实。丁荣华主张没有退伙，对此消极事实无须举证。江春容主张丁荣华在2010年6月提出退伙，10月双方在县城某处进行过结算，达成以退还丁荣华20.5万元投资款为条件同意退伙。对此江春容举示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丰都支行三合分理处开设的账户存折1份和2016年12月30日江春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华所写情况说明，拟证明2010年5月7日取4万元、6月11日取4万元、6月21日取3万元、7月12日取2万元以及7月16日取1.78万元，丁荣华共计分得7.5万元，再加上以丁荣华向江春容借款13万元的借条做冲抵，共计退还丁荣华20.5万元。江春容还陈述13万元借款仅用本金作为冲抵，考虑到相互的合作关系免收了利息。丁荣华质证称，取款是事实，但没有分配，而是用于支付建材款；江春容所说的13万借款不属实。3．假设没有退伙，丁荣华从知道白江洞村安居房工程竣工之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第一次起诉时止，是否主张过权利，以何种形式主张过权利的事实。第一次开庭过程中，丁荣华提出从2011年4月就知道白江洞村安居房的主体工程已经竣工，也就在那段时间向朱国华、江春容要求分配利润，在2016年第一次起诉前也多次找二人主张权利，但没有准备好证据。为查明事实，本院特指定5日后第二次开庭。第二次开庭过程中，丁荣华举示出张光武、胡克清、蒋成金、张帮林等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丁荣华在2014、2015年间曾到三元司法所要求继续调解此纠纷，张光武也曾找朱国华调解未果；以及丁荣华多次与胡克清、蒋成金、张帮林交谈，希望找到朱国华把合伙账务结算清楚，但一直未能得逞。江春容质证称，曾为丁荣华作证的陶文星告诉她，前几天丁荣华携妻带礼品到陶家要求为其作证，证明近年来一直在主张权利，但陶文星认为丁荣华说的不是事实便拒绝作证。鉴于此，江春容提出按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定情形外证人须到庭作证，并明确表示对丁荣华举示的书面证人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江春容还举示出朱国华的离婚证和结婚证，拟证明朱国华于2012年2月14日与江春容离婚，于2015年1月9日与谭禄玖结婚。针对以上事实问题本院认为，从丁荣华和江春容的举证、质证情况，并结合无争议的事实判断，江春容主张“丁荣华在该工程正式竣工之前已退伙且双方对退伙事务已了结”的事实达到了优势证据标准，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首先，当工程预期回报堪忧时，作为非项目中标人的丁荣华要求退伙的可能性符合一般人的理性判断。其次，不论从丁荣华举示的开工日志，抑或江春容举示的共管账户存折，在2010年8月12日之后，所有可以链接到丁荣华参与讼争工程项目的书证信息点全部消失。对此，丁荣华并没有对这一不符合共同经营、共同管理的现象做出合理解释。第三，2011年8月9日丁荣华在胡仁科诉江春容、朱国华、丁荣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作出“现在我没参与白江洞村安居工程”的陈述应是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丁荣华称这句话的本意是自己在外地治病暂时脱离管理岗位，但这一辩解理由显然与当时丁荣华想摆脱责任的逻辑无法自洽。第四，丁荣华提出2011年4月要求张光武调解与江春容之间合伙纠纷的目的，是为了分配利润而不是退伙，但从2011年11月23日工程实际竣工结算的时间看，2011年4月分配合伙利润的客观条件并不能成就。第五，丁荣华自认知道工程的竣工时间，加之朱国华和江春容在2011年10月31日分别向本院起诉请求丁荣华偿还二人民间借款的情况下，如果没有退伙，丁荣华不以起诉方式提起公力救济以回应江春容分配合伙利润是不符合常识常理常情的。第六，丁荣华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不主张权利的表现，也能从另一侧面补强江春容主张的已对丁荣华退伙事务进行了结的证明标准。以上事实，有《丰都县树人镇白江洞村危旧房改造、生态移民、巴渝新居房屋修建承包合同书》、《关于树人镇白江洞村四组居民点房屋修建合伙协议书》、《白江洞村居民点工程结算表》、丁荣华提供的开支日志、江春容提供的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丰都支行三合分理处账户存折、朱国华的离婚证和结婚证、（2011）丰法民初字第01393、02341、02342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230民初3900号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证，本院予以确认。对“退伙的结算方式、数额和具体时间”和“丁荣华在2016年10月28日第一次起诉前向江春容提出过清算合伙债务并分配利润”的要件事实，按主张积极事实一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则，分别应由江春容和丁荣华完成证明责任。从现有举证情况看，双方均未达到证明标准，故本院对二要件事实均不予认定。但是，不确定退伙的结算方式、数额以及明确时间，并不妨碍对丁荣华退伙且已了结合伙事务的事实认定。同时，丁荣华未能完成“第一次起诉前曾提出过清算合伙债务及分配利润”的证明责任，视为该事实不存在。本院认为：江春容从孙成碧处受让获得白江洞村安居房工程后，自愿与丁荣华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共担风险完成各项合伙事务，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人之一有权向合伙组织提出退伙并要求清算合伙债务。当然在自愿平等的前提下，合伙各方也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同意退伙。结合本案情况，丁荣华作为合伙一方，当发现合作项目的收益前景严重低于预期时，向合伙另一方江春容提出退出白江洞村安居房工程项目，且经协商江春容最终同意丁荣华退伙并了结合伙事务符合意思自治原则。虽然江春容与丁荣华未以书面协议的形式解散合伙组织，但从已查明的事实看，退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与公共利益以及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无碍，应受法律保护。然而，考虑到本案合伙组织仅由江春容和丁荣华二人组成，若一方退出合伙组织，整个合伙关系将不复存在。易言之，协商允许丁荣华退伙与解除合伙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果。因此，丁荣华请求确认合伙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即便符合历史事实状况，但认定已经被解除的合伙协议有效不具有法律上的意义。综上所述，丁荣华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两项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七十三条、一百五十八条、一百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荣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丁荣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海南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