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敏根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道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怀革，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敏根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根公司”）、上诉人王书东及刘金梅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653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敏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怀革，上诉人王书东、刘金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张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敏根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敏根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设备补偿表中的编号3工作台（砖）、编号4蓄水池和编号18基础槽台均是敏根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建设并承担相关费用，其补偿款应归敏根公司所有。2、敏根公司生产经营范围内的搬迁补助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全部应归敏根公司所有，原审将本应该归敏根公司所有的全部搬迁补助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仅支持50%，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王书东、刘金梅在一审期间拒绝提供其保存的拆迁补偿协议，应承担不利后果。王书东、刘金梅答辩称：敏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王书东、刘金梅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书东、刘金梅不支付敏根公司设备补偿款95026元、搬迁补助费165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65000元。事实与理由：1、涉案出租房屋系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的房屋，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取得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证明，故王书东与敏根公司就该房屋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2、胶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胶东国际机场建设区内村庄房屋征迁安置补偿方案》第七条（八）项1条规定：“被征迁房屋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给予补助：（1）、具有合法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并在3年内有纳税记录；（2）、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明注明的营业地址与实际营业地址一致。而敏根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在胶州市滨州路638号甲，与王书东、刘金梅的房屋不在同一地方，且其无纳税记录，故敏根公司不符合上述补偿条件，并非拆迁补偿对象。3、根据王书东（胶州市旭日石料厂）与征迁单位签订的补偿协议，被补偿主体系胶州市旭日石料厂，而王书东作为胶州市旭日石料厂的负责人仅是代表该加工厂领取补偿款，故敏根公司起诉王书东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其起诉刘金梅更是错误。4、原审仅适用《合同法》相关条款，而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期间，王书东、刘金梅当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拆迁人通过审核确定了王书东、刘金梅的被拆迁主体资格后向其发放了拆迁补偿款，敏根公司若对此持有异议，应向拆迁人主张权利，而不是起诉王书东、刘金梅，故应依法驳回敏根公司的诉讼请求。2、王书东、刘金梅与敏根公司已明确约定，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时双方合同终止，敏根公司放弃向王书东、刘金梅主张任何权利，该约定合法有效，故应依法驳回敏根公司对王书东、刘金梅的诉讼请求。敏根公司答辩称：王书东、刘金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敏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书东、刘金梅支付敏根公司补偿款499896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日，王书东（甲方）与青岛东道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店口工业园周王庄村西的厂房，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赁费每年52000元。上述第十条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自觉履行，不得无故违约；如租赁期未满双方任意一方提出解除合同，由违约方承担2倍的租赁费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对方，国家或集体征用除外，如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时，乙方应无条件腾出房屋，终止本合同。2015年7月2日，王书东（甲方）、青岛东道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乙方）、敏根公司（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均同意甲乙双方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的乙方变更为丙方，丙方承接乙方在该合同书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甲方与丙方继续履行2012年7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内容。胶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胶东国际机场建设区内村庄房屋征迁安置补偿方案和胶东国际机场建设区内集体土地上企业房屋征迁方案的通知》（胶政发〔2015〕49号）中，《胶东国际机场建设区内集体土地上企业房屋征迁方案》第五条规定征迁期限为2015年7月18日至2015年8月31日，第七条规定：“（二）无证房屋1、搬迁补助费：认定为无证房屋的，按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计发搬迁补助费补助。2、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认定为无证房屋的，按认定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25元的标准计发12个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评估机构出具的《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资产占有单位名称“王书东”（旭日石料加工厂）评估基准日2015年7月11日﹞中载明：1、原料罐补偿价值900元；2、工作台（钢）补偿价值1913元；3、工作台（砖）6242元；4、蓄水池600元；5、加热炉补偿价值3500元；6、振动筛补偿3500元；7、传送带补偿价值2100元；8、混料机补偿价值2100元；9、立式复合破碎机补偿价值2625元；10、提升机补偿价值2625元；11、混料机补偿价值11988元；12、工作台（钢）补偿价值3780元；13、工作台补偿价值7200元；14、提升机补偿价值4463元；15、除尘机补偿价值11375元；16、雷蒙破碎机补偿价值14400元；17、破石机补偿价值11375元；18、基础槽台补偿价值35030元；19、吸料机补偿价值2100元；20、除尘管道补偿价值3882元；21、起重机补偿价值2600元；22、基础井2600元；23、变压器11200元；24、电缆沟5424元；25、工业排污管道5400元；26、电子磅补偿价值2600元，以上合计161522元。以上《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中编号1-2、5-17、19-21、26所对应的设备是敏根公司的，22-25所对应的设备是王书东、刘金梅的，双方对3-4、18号的设备所有权有争议，对评估明细表中设备的补偿价值没有异议。王书东自拆迁部门领取了明细表中的补偿款161522元。证人王某1、王某2证明《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中3、4、18设施是2007年王书东包给其施工的，承包费3500元。双方对搬迁补助费（1100平方米×30元/平方米=330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100平方米×25元/平方米月×12个月=330000元）的数额没有异议。王书东已领取了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王书东在其与金相午、朴星花的通话录音中陈述：“这个、我这个厂方是旭日嘛，你机械这个是敏根嘛，人家到时侯下那个统计表的时候是敏根机械评估，我厂房就是下旭日厂方，分的很清楚，人家评估的那人分得很清楚。我说我这是和韩国人属于合伙的厂子，我加工人家出口，机械是人家的”、“旭日那是我的工商旭日，你机械这个是敏根，你就不明白，这会你明白了吧，不用写别的东西，再说咱写也没有用，都是未知数”、“当时我有这么一种想法，你忘了一开始我上你说，是否是，你说把东道改成敏根，当时金总回家了，当时我寻思，那时候我寻思，我得把工商注册这一块吧，这名字我想一下子改上敏根，直接就是，这不就成了公司了嘛，到时候咱的机械也好，我的厂房也好，不就赔的还多嘛”；朴翻译说：“拆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这一块，还有生产设备这些补偿这都是归那个敏根冶金机械嘛，光这一块”；王书东说：“别的不敢说，所有咱金总在那投资的企业投资的机械这个我敢打保票是不是，都是你的”“；朴翻译说：“那敏根冶金机械在那里经营是那个明确的吧，是吧，在那里经营是不是很明确吧”；王书东说：“你运营公司是我这里的名字，你上我这里发不着”；朴翻译说：“你同意就是我们在那里租你的厂房，在那里营业，营业之后关于设备呀就是营业这一块就是补偿就是政府部门拆迁部门给补偿的，就是应该归敏根冶金机械的你同意吧？”王书东说：“这个机械补偿肯定得给你的，那是你的我不能要你的”；朴翻译说：“在那经营，是不是敏根冶金机械在那里经营，我们不是有那协议吗？”王书东说：对，有合同”；“朴翻译说：“停产停业，你说谁停产停业了？”王书东说：“金总停产了，那肯定是金总这边停产了。”敏根公司在涉案厂房内一直生产至征迁之前。王书东、刘金梅系夫妻关系。敏根公司明确诉讼请求：判令王书东、刘金梅支付搬迁补助费33000元（1100平方米×30元/平方米）、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330000元（1100平方米×25元/平方米月×12个月）、设备补偿款136896元，合计49989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2012年7月1日，王书东与青岛东道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道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2015年7月2日，王书东、东道公司、敏根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据租赁合同书和协议书的约定，敏根公司取得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原属于东道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其有权主张与租赁合同相关的权利。2015年7月18日至2015年8月31日，敏根公司所承租的房屋因胶东国际机场建设被拆迁，依租赁合同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履行，拆迁部门补偿了设备补偿款161522元、搬迁补助费330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330000元。《胶东国际机场建设区内集体土地上企业房屋征迁方案》虽对征迁范围内的房屋等补偿作出规定，但未规定相应补偿款如何分割，双方的租赁合同中也并未就相关补偿款的归属和分割作出约定，虽敏根公司的相关人员就补偿款分割与王书东、刘金梅进行过协商，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协议，故原审依据被拆迁房屋、土地、企业、设备等的归属、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公平原则，就敏根公司主张的补偿款酌情作出以下认定：1、设备补偿款敏根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明细表中3、4、18项的设备归其所有，且王书东、刘金梅的证人证明明细表中3、4、18项的设备是其建设的，故对敏根公司主张明细表中3、4、18项的设备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依庭审中查明事实，确定《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中编号1-2、5-17、19-21、26对应的设备补偿款95026元应归敏根公司。2、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双方的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征迁原因终止履行，依据拆迁补偿标准、房屋使用和租赁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因拆迁均有损失，拆迁、搬迁均涉及双方的设备、物品等财产，因此确定搬迁补助费16500元（33000元÷2）、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65000元（330000元÷2）归敏根公司为宜。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书东、刘金梅支付青岛敏根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设备补偿款95026元、搬迁补助费165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6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青岛敏根冶金机械有们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8元，诉讼保全费3120元，合计11918元，由青岛敏根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584元，王书东、刘金梅负担6334元。二审期间，王书东、刘金梅提交本院（2016）鲁02民终386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以证明此类案件都属于对被拆迁人主体资格确定的问题。敏根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与本案性质不一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虽然王书东、刘金梅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其未经当地建设主管部门批准即建设了涉案租赁房屋，但因该房屋系农村房屋，且现无证据证明房屋在出租时处于乡、村规划区内并已被有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故王书东就涉案房屋与案外人东道公司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王书东、东道公司、敏根公司三方于2015年7月2日就上述租赁合同签订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协议，均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鉴于原审认定上述租赁合同及合同转让协议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租赁合同标的物的涉案房屋被拆迁,依照双方合同第10条的约定,该租赁合同终止。现双方当事人因该租赁房屋被征迁所获得的补偿费用的归属发生争议。根据拆迁评估机构出具的《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敏根公司所有的19项机器设备及设施的拆迁补偿费用共计95026元，故原审认定该部分补偿款项归敏根公司所有并判决王书东、刘金梅将其返还敏根公司，并无不当。敏根公司上诉称上述评估明细表中的编号3工作台（砖）、编号4蓄水池和编号18基础槽台均是其组织相关人员建设并承担相关费用故其补偿款应归敏根公司所有，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尽管双方租赁合同对租赁物因征迁所获得的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之归属未作出约定，但考虑到双方因租赁物被征迁均需搬迁相关机械设备及设施，且双方均因租赁物被征迁产生损失，即承租人敏根公司将因此遭受停产停业损失，出租人王书东、刘金梅也将因此丧失收取租金的权利，故原审根据当地政府发布的拆迁补偿标准，并结合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确认涉案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的各50%，即搬迁补助费16500元（33000元÷2）、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65000元（330000元÷2）归敏根公司所有，并判决王书东、刘金梅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敏根公司上诉称上述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应全部归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王书东、刘金梅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敏根公司设备补偿款、搬迁补助费以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也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敏根公司及王书东、刘金梅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9元，由上诉人青岛敏根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651元，由上诉人王书东、刘金梅负担54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镜圆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代理审判员  齐 新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杨倩倩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