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9民再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建发，男，1958年10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原个体户，现无业，住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佳丽，女，1982年11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无业，住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辛蔓菁，女，1990年6月30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无业，住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的委托代理人：李小平，上海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的委托代理人：刘冰清，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刘小岗，男，1974年1月20日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代理人：张熹，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与被上诉人刘小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高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高民一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辛佳丽、辛蔓菁不服申诉，高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裁定本案再审，并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赣0983民再2号民事判决。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3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的委托代理人李小平、被上诉人刘小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岗一审诉称，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系父女关系，在大城开发区开办个体企业高安市雅美家具厂和江西联艺家具有限公司，辛建发是雅美家具厂的负责人，辛佳丽是联艺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5月30日至7月20日，辛建发以两家具厂需要资金周转购买原材料和设备为由，分四次向原告借款604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款分别汇入辛建发、辛蔓菁的账户。经多次催问，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还款604000元。被告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一审未到庭答辩。高安市法院一审查明，三被告系父女关系，在高安市大城开发区开办个体企业高安市雅美家具厂和江西联艺家具有限公司，辛建发是高安市雅美家具厂的负责人，辛佳丽是江西联艺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7月20日，被告以两家具厂需要资金周转购买原材料和设备为由，分四次向原告借款604000元，由辛建发出具借条，借款分别汇入辛建发、辛蔓菁账户。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高安市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三被告系父女关系，为经营家庭企业向原告借款，由辛建发出具了借条，借款汇入辛建发、辛蔓菁账户，三被告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于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息2.5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银行四倍利息的范围，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不予支持，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综上判决，被告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刘小岗本金604000元，其中2014年6月18日的借款300000元从2014年6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为止，2014年7月16日的借款100000元从2014年7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为止，2014年7月20日的借款150000元从2014年7月20日起按银��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为止，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被告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负担。高安市法院再审过程中，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申诉称，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向辛佳丽、辛蔓菁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通知，没有送达到法定住所地，而是送达到雅美家具厂，且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送达判决书在未采取其他方式送达的情况下直接公告送达，致使申请人不能行使上诉的权利；原判认定“三被告系父女关系，为经营家庭企业向原告借款”缺乏证据证明，辛建发才是主债务人，请求撤销（2015）高民一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撤销辛佳丽、辛蔓菁承担连带责任及诉讼费的判决。刘小岗再审辩称，一审送达采取的是留置送达，三被告共同经营雅美家具厂，借款也应当由家庭成员共同承担。高安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辛建���、辛佳丽、辛蔓菁系父女关系，在大城开发区开办家庭经营企业高安市雅美家具厂，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7月20日，辛建发以家具厂需要资金周转购买原材料和设备为由，分四次向刘小岗借款604000元，其中2014年1月6日借款54000元，2014年6月18日借款300000元，2014年7月16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7月20日借款150000元，后三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由辛建发出具借条，借款分别汇入辛建发、辛蔓菁账户。后经刘小岗多次催要，三原审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该院另查明，高安市雅美家具厂系家庭经营企业，登记业主为张慧萍，系辛建发之妻，雅美家具厂转账均通过辛蔓菁的账户，该厂南康销售由辛佳丽负责。高安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辛建发为了家庭经营企业高安市雅美家具厂的生产经营，向原告借款，理应归还并承担相应利息。关��原审被告辛佳丽、辛蔓菁是否要共同偿还的问题，经查，借款分别转入辛建发、辛蔓菁账户内，辛蔓菁的账户就是雅美家具厂使用的账户，二者账户混同，因此该借款实际为雅美家具厂的借款。高安市雅美家具厂作为家庭经营企业，参与经营的家庭成员对该厂的债务都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被告辛佳丽、辛蔓菁都参与了高安市雅美家具厂的经营活动，辛蔓菁是财务人员，辛佳丽是南康销售部的负责人，因此两人对高安市雅美家具厂的借款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维持该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高安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作出后，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不服，上诉本院称，一、再审一审判决欠款金额为604000元证据不足，事实有误，辛建发出具的借条金额、借款时间与刘小岗银行走账支付时间，金额不匹配，且还有的借条金额根本没有银行走账予以印证，其中10万元及15万元的借条应当是原高利借款结转下来的利息。再审判决60.4万元借款本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正。二、借款系辛建发个人行为，与高安雅美家具厂无关，即使是家具厂的债务，也是辛建发与张慧萍二人共同经营，辛佳丽与辛蔓菁已经各自成家了，再审一审依据家具厂使用了辛蔓菁的银行账户，辛佳丽系联艺公司南康销售部的负责人，联艺公司没有经营场所，与雅美家具厂经营场所一致，就认定辛蔓菁与辛佳丽共同经营显属主观推定。三、再审一审判决认定辛佳丽、辛蔓菁需承担连带责任的裁判逻辑，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主体高安市雅美家具厂或者登记业主张慧萍，程序有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小岗辩称，一、再审判决借款金额60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提供的转账记录金额超过了借条上的金额，高安法院按书面借条的金额认定证据充分，事实上借款人借给雅美家具厂的钱远不止借条上的604000元，有100多万元。二、再审一审判决由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合理合法，雅美家具厂由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共同经营，虽然辛佳丽名义上是联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联艺公司与雅美家具厂是混同的，辛蔓菁本身就是雅美的财务负责人，判决三人共同连带偿还借款没有错误。三、雅美家具厂现已被工商部门注销，无须列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中，上诉人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辛佳丽结婚证明、2、湖南省醴陵国瓷街道五里牌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国瓷派出所出具的证明，3、醴陵凯旋城家居广场证明，财务凭证；4、南昌市红谷滩派出所提供的辛佳丽子曾���清户籍信息；5、醴陵小哈佛幼儿园证明，以上证据用以证实辛佳丽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10月在醴陵家居广场工作，而后又因儿子曾焕清的出生，在湖南醴陵居住带小孩，并没有在高安与辛建发一同经营雅美家具厂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小岗质证意见为：对结婚证明、户籍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辛佳丽的儿子在哪上幼儿园，户籍在哪与本案没有关联，并不一定儿子在哪里辛佳丽就一定在哪里。对辛佳丽工作证明及财务凭证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说明辛佳丽在2011年和2012年在该单位工作，但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该组证据并不能否认辛建发借钱时辛佳丽不在雅美家具厂参与经营。第二组证据：1、南昌市西湖区民政局关于辛蔓菁婚姻登记信息；2、江西电信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该公司发放辛蔓菁工资的银行凭证；3、南昌市红谷滩派出所出具的辛蔓���子魏子钦户籍信息；以上用以证实辛蔓菁于2010年9月至2012年7月在江西电信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上班，2012年11月29日与他人结婚后生育小孩在家带孩子，没有参与雅美家具厂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小岗质证意见：辛蔓菁儿子的户籍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本案借款时间是2014年，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银行记录，用以证实自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7月23日，从辛蔓菁的银行账户分5次打入刘小岗银行账户23.6万元，用以证实辛建发在借款中已经还款23.6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小岗的质证意见：其与辛建发的经济往来并不仅仅是本案涉及的四张借条604000元，前后一共有100多万元，有的没有打借条。之前，辛建发也陆陆续续还过一些钱，但还的并不是本案借条中的钱，是其他的借款。第四组证据：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辛蔓菁与辛佳丽并没有参与雅美家具厂的经营。被上诉人刘小岗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人证言与事实根本不符。被上诉人刘小岗二审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雅美家具厂工商注销登记，用以证实2016年雅美家具厂已经被工商部门注销的事实。证据二、南昌市东湖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用以证实雅美家具厂业主张慧萍全权委托辛建发管理雅美家具厂的一切事务，委托时间从2012年3月6日起。上诉人辛建发、辛佳丽、辛蔓菁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本院对高安市大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葛正根的调查笔录，证实辛佳丽、辛蔓菁在借款时参与了雅美家具厂的经营，其中辛佳丽负责南昌家具销售，小女儿负责家具厂财务事实，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葛正根也借了钱给辛建发，他在南昌打了辛建发的官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刘小岗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关于辛佳丽、辛蔓菁在2010-2012年间工作有相关财务记录及工资发放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辛佳丽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10月在醴陵家居广场工作，辛蔓菁于2010年9月至2012年7月在江西电信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在本案借款发生时，二人没有参与经营雅美家具厂。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刘小岗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可以证实辛建发在借款后，归还过刘小岗23.6万元。被上诉人刘小岗提交的证据一、二符合证据形式，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辛建发与张慧萍系夫妻关系，2005年1月在高安大城开发区开办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企业高安市雅美家具厂,登记业主为张慧萍，并由辛蔓菁担任企业财务人员。2014年5月30日��2014年7月20日，辛建发以企业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刘小岗借款并出具四张借条，分别载明2014年1月6日借款54000元，2014年6月18日借款30万元，2014年7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20日借款15万元，后三笔借款双方约定月息2.5分。刘小岗于2014年1月18日，2014年6月20日通过辛建发与辛蔓菁的银行账户汇转资金63.8万元。2016年12月30日，高安市雅美家具厂被工商部门注销。自2015年起，刘小岗向辛建发等多次催要借款未果，遂起诉至法院。本院认为，虽然本院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小岗放弃对雅美家具厂登记业主张慧萍的诉讼请求，但根据《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以家庭全部财产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刘小岗放弃对张慧萍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高安市法院在再审一审中认定本案涉案债务系高安市雅美家具厂经营产生的债务，却未将该厂登记业主张慧萍列为本案被告，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高安市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涂青达审 判 员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可伊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阳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