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肖汉华，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依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亮，住辽宁省辽阳县。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下称华润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3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华润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货款1938元给张明亮。同时张明亮应向华润公司退还“盛福茗茶铁观音”11盒。如张明亮不能退还，则以购买时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华润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9380元给张明亮。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元，由华润公司负担。判后，华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产品来源合法，供应商石家庄大凤金商贸有限公司与销售商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长期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张明亮提交的《行政处理告知书》认定涉案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明显不当。2.安溪县食药监局作出的（安）食药监告[2016]65号告知书与事实不符，天津市河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现场调查证实了安溪县食药监局的调查不实，案外人马志强也撤回了投诉。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产品由具备资质的生产企业严格按照产品标准和生产许可生产，并经检验合格出厂，并不存在食品安全和质量问题。2.涉案产品在市场销售已久，未对任何消费者造成损害，张明亮未举证证明因使用涉案产品遭受损害，华润公司无需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三、张明亮就涉案产品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多宗诉讼并要求赔偿，其不是法定消费者，不应受法律保护。据此，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明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张明亮承担。张明亮答辩称：不同意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明亮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华润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二份，拟证明高某建是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社员，有权对外销售该社产品和使用该社资质证明。2、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授权书二份，拟证明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授权高某建在福美茶叶店销售茶叶，2015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高某建是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的合法销售主体，其提供的茶叶由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生产。3、关于协助调查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生产“盛福茗茶铁观音”有关情况的复函（安）市监协复函[2017]08号复印件、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发货单二份，拟证明涉案产品来源合法，且经行政机关确认。4、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穗天食药监函[2017]422号，拟证明涉案产品非假冒伪劣产品。张明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合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未能反映涉案产品的信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1.涉案产品并非安溪县大坪乡福美村民委员会生产和销售，其无权加盖公章；2.发货单未加盖公司盖章，也未载明“盛福茗茶铁观音”；3.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档案列明132个社员，高某建并未在内，其并非该社社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华润公司作为被投诉人，不应持有该函，且该函并未载明为何涉案产品不是假冒伪劣产品，目前该函正在行政复议阶段，尚未生效。张明亮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安市监投告[2016]第31号，拟证明涉案产品并非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生产。2、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荔食药监函[2017]106号、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穗天食药监函[2017]310号，拟证明涉案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3、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分析检测报告，拟证明涉案产品经检测稀土元素总含量严重超标5倍，为不合格产品。4、投诉举报受理通知书食药监投举受201638384、201638386号，拟证明其提交的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穗天食药监函[2017]310号与华润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穗天食药监函[2017]422号内容相互矛盾，而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穗天食药监函[2017]422号目前尚未生效，无法证明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华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1.该告知书载明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的经营地址是龙涓乡，与涉案产品的经营地址大坪乡不一致；2.张明亮并未提供该告知书提及的“图片”和“产品确认书”，无法比对核查；3.该告知书违反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张明亮在投诉前将涉案产品起诉至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对于张明亮的投诉应当不予受理或终止受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两份答复函并未就涉案产品是否属于假冒伪劣产品进行认定，也未就涉案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予以行政处罚，因此无法证明涉案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无法确认检测样品是否是涉案产品，且《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的前言已经明确删除了稀土元素的限量要求；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明涉案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产品是否是假冒伪劣产品的问题。张明亮主张涉案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并提交了《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安市监投告[2016]第31号、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复函等证据予以证明。华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生产商的营业执照和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经销商的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授权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以证明涉案产品来源合法，不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华润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系由合法的生产商生产，并由具有合法资质的经销商进行加工销售。此外，华润公司提交的安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广州市天河区食药监局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福建安溪福美茶叶专业合作社生产“盛福茗茶铁观音”有关情况的复函》、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天食药监函[2017]422号《关于对“盛福茗茶铁观音茶叶礼盒”投诉举报调查结果的告知函》显示，广州市天河区食药监局对华润公司涉嫌销售假冒伪劣“盛福茗茶铁观音茶叶礼盒”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发函请求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协复函确认华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有效，广州市天河区食药监局在其出具的穗天食药监函[2017]422号告知函中确认：“对‘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龙洞店’涉嫌销售假冒伪劣‘盛福茗茶铁观音茶叶礼盒’的投诉举报不属实，我局终止调查”。综上，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并由具备合法资质的经销商进行销售，广州市天河区食药监局出具的告知函也确认对华润公司涉嫌销售假冒伪劣涉案产品的投诉举报不属实，并终止了调查，因此，张明亮主张华润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涉案产品稀土元素超标的问题。张明亮依据GB2762-2012主张涉案产品稀土含量超标，为不合格产品，并提供了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和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予以证明。华润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称国家在2017年3月17日已经修改了国家标准，删除了对稀土限量的规定。对于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7年3月17日发布了GB2762-2017，其中删除了对稀土限量的要求。GB2762-2012及GB2762-2017的2.3均对“限量”进行了定义：“污染物在食品原料和（或）食品成品可食用部分允许的最大限量值”，GB2762-2012及GB2762-2017中的3.2：“本标准列出了可能对公众××构成较大风险的污染物，制定限量值的食品是对消费者膳食暴露量产生较大的食品”。食品安全指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而从最新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删除对稀土限量的要求可以看出，稀土不属于可能对公众××构成较大风险的污染物，食品中含有稀土并不意味着其系不安全食品。尽管GB2762-2012与GB2762-2017对稀土限量的规定不同，而GB2762-2017于2017年9月17日才正式施行，但GB2762-2017为最新规定，并即将取代GB2762-2012，且行政管理部门对稀土限量的规定显然不可能对涉案产品的原有成分或安全性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也即涉案产品的安全性并不会因为相关行政管控程序的变化而变化。且不论张明亮提交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涉案产品稀土含量超标问题，即使涉案产品的稀土含量超出GB2762-2012规定标准也并不意味着其系不安全食品。张明亮也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会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以及其因食用涉案产品造成了任何身体××方面的损害。因此，张明亮主张涉案产品稀土含量超标为不合格产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而言，即使涉案产品稀土含量超标不符合食品安全，华润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理的进货查验义务，不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于张明亮主张十倍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产品不属于假冒伪劣产品，亦不属于不安全食品。由于华润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而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有误，现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37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明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元，均由张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