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刑终305号抗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延让，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业病预防控制所原所长（已于2015年8月退休），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明，天津良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王延让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津0105刑初32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延让没有上诉。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慎鹏、肖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延让及其辩护人胡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天津疾控）系天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属的财政补助的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王延让自2006年9月至2015年8月担任疾控中心职业病预防控制所（以下简称职防所）所长，负责职防所的全面工作，具有代表天津疾控对外承揽职业病危害检测、评价（以下简称职评）项目、与合作单位签订合作协议、收取职评费用、结算合作款等职权。2011年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王延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与合作单位开展职评业务中，截留合作单位支付给天津疾控的技术服务费、结算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王延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天津疾控与杭州碧瑞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瑞公司）开展职评业务过程中，截留碧瑞公司支付给天津疾控的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嘉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和霍某韦某云航空系统（湖南）有限公司预评价项目的技术服务费9万元，除将其中2万元上交天津疾控外，其余7万元据为己有。2、2009年7月至2014年底，天津疾控与内蒙古吉安劳动安全评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合作职评项目。被告人王延让在天津疾控与吉安公司合作开展职评业务过程中，利用对外签订职评项目协议并负责结算的职务便利，截留吉安公司支付给天津疾控的结算款共计107.408万元，除将其中24.05万元结算款用于给职防所职工发奖金外，其余结算款均据为己有。2015年5月，被告人王延让将其所截留的20万元结算款退还给吉安公司相关人员。侦查期间被追缴归案。3、2012年间，被告人王延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天津疾控与内蒙古自治区新技术推广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技术推广站）开展职评业务过程中，截留新技术推广站支付给天津疾控的结算款21.1840万元并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王延让共计贪污公款总计人民币111.5420万元。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延让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1.54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本案主体证据的事实：天津疾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中共天津市委“关于天津市卫生防病中心更名的通知”、关于王延让任免职务的天津疾控文件（津疾控党2008第6号)、王延让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层干部任免事先向市卫生局党委备案表、天津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审批表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天津疾控出具的关于王延让职权范围的说明等证据，证明了王延让的主体身份。二、被告人王延让截留碧瑞公司支付给疾控中心的7万元的证据：证人吕某、朱某、杨某1、赵某、杨某2、张某1、陈某1的证言，碧瑞公司与阿克苏诺贝尔公司签订的关于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工作场所职业卫生检测项目的合同复印件（英文版），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提供的职业卫生检测项目的检测及检验报告复印件，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向碧瑞公司支付检测项目技术服务费15.96万元的财务凭证复印件，阿克苏诺贝尔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的说明一份，霍某韦某云航空系统（湖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霍某韦某云航空系统（湖南）有限公司预评价项目的报告书复印件和审核材料复印件，碧瑞公司投标霍某韦某云航空系统（湖南）有限公司预评价项目的投标书复印件，霍某韦某云航空系统（湖南）有限公司向碧瑞公司支付预评价项目技术服务费19.5403万元的财务凭证复印件，从天津疾控财务列支霍某韦某云航空系统（湖南）有限公司预评价项目评审费的财务凭证复印件，王延让尾号为6963的工商银行卡明细，朱某尾号为9315的工商银行卡明细，天津疾控未收到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款项的证明，天津疾控收到霍某韦某云航空系统（湖南）有限公司预评价项目2万元技术服务费的财务账目、凭证复印件，杨某2尾号为4265的工商银行卡明细，张某1尾号为4030的工商银行卡明细及相关支出涉及的工商银行卡明细，吕某开具的“欠王所长项目评审费伍萬园整”的“欠条”复印件，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明，王延让截留碧瑞公司支付给疾控中心的7万元。三、被告人王延让截留吉安公司支付给天津疾控的107.408万元并将24.05万元款项用于发放奖金的证据：证人卜某、王某1、祁某、陈某2、刘某、郭某、迪兰、顾某、张某2、李树新、杨某2、戴某、李某、王某2、王某3、刁某、马某的证言，吉安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天津疾控出具的证明及附件，天津疾控出具的说明及17个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天津疾控与吉安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天津疾控与吉安公司“技术合作协议备忘录（修订版）”，吉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职业卫生项目收入明细表及财务记账凭证（复印件），吉安公司出具的2010年该公司与天津疾控账目往来预测及2010年职业卫生评审费支出情况，2010年吉安公司职业卫生项目小结及2009年7-10月天津疾控、吉安公司职业卫生合同执行及付款统计、2010年职业卫生项目评审费支出情况、天津疾控与吉安公司2010年12月职业卫生项目及进展情况，吉安公司出具的2011年该公司与天津疾控账目往来预测及2011年评审费、劳务费、编制费支出情况明细，吉安公司出具的2012年该公司与天津疾控账目往来及2012年评审费、劳务费、编制费支出情况明细、合作项目明细，吉安公司出具的2013年该公司与天津疾控账目往来及2013年评审费、劳务费、编制费支出情况明细、合作项目明细，祁某出具的2014年吉安公司与天津疾控职业卫生合作收入分配意向及扫尾工作安排、收入分配表及2014年劳务费、编制费支出情况明细、合作项目及回款情况，陈某2名下尾号为8888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王延让名下尾号为8619的农业银行卡、王某2名下尾号为5683的光大银行卡交易明细，陈某2名下尾号为2780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相关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影印件、戴某尾号为3714的农业银行卡明细及相关的取款凭条影印件，陈某2名下尾号为2780的中国银行卡明细、卜某名下尾号为4844的中国银行卡明细及相关的个人业务交易单影印件，天津疾控提供的2013年2月1日的记账凭证复印件，王某2尾号为5683的光大银行卡明细及相关存款凭证复印件，刘某名下尾号为6601的中国银行卡、尾号为1018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和卜某名下尾号为4844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郭某账号尾号为9355的中国银行卡明细及相关的个人业务交易单影印件、取款凭条，卜某名下尾号为5161的中国银行卡明细及相关的汇款付款通知单影印件，职赢公司账号尾号为2568的农业银行账户对账单及王某2尾号为9979的农业银行卡的相关取款凭条影印件，天津疾控提供的关于职防所对外成本适用范围的说明复印件及该单位创收科室提成方案，天津疾控出具的2012年至2015年职防所以现金形式发放奖金的说明及明细表，李某提供的其个人工资单。四、被告人王延让截留新技术推广站支付给天津疾控的21.1840万元的证据。证人卜某、祁某、张某3、刘某的证言，内蒙古自治区新技术推广站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新技术推广站与金信集团职业卫生评价部签订的职评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技术咨询合同（复印件），新技术推广站提供的其与天津疾控合作上述项目的回款明细及相关财务凭（复印件），新技术推广站向天津疾控支付结算款的相关财务凭证，卜某名下尾号为3079的渣打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王延让名下尾号为8619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天津疾控提供的2012年9月19日记账凭证及相关报销凭证，新技术推广站非与天津疾控单独核算的合作项目的合作协议书、技术咨询合同书、回款及支出的财务凭证复印件，杨某2尾号为0516的农业银行卡明细及相关取款凭条影印件，中国航天科工集团公司第六研究院F-12高强有机纤维产业化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复印件），中煤兴安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兴安盟40万吨/年聚氯乙烯60万吨电石项目配套电石渣制水泥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复印件），内蒙古三爱富氟化工有限公司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现状评价报告（复印件）。五、其他证据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延让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111.54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延让当庭交代了大部分犯罪事实，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自愿缴纳罚金，其部分贪污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延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延让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1.5420万元，发还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延让没有提出上诉。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1、王延让贪污135万余元，远超数额巨大的起点20万元。王延让仅就有转账记录的犯罪事实进行供述，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在侦查阶段拒绝供述犯罪事实，浪费大量司法资源，依法应予酌情从重处罚。2、附加刑罚金的判处亦存在不当之处。综上，以原审判决量刑偏轻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延让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一审判决对王延让量刑偏轻，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相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以原审被告人王延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的量刑是否适当。关于抗诉书所提原审判决量刑偏轻及判处罚金不当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王延让贪污涉案公款135万余元，其中24万余元用于给职防所职工发奖金，实际贪污公款111万余元，贪污数额巨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判决仅考虑到王延让当庭交代了大部分犯罪事实，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自愿缴纳罚金，其部分贪污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等因素，在不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下，判处王延让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偏轻，判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亦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此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情节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偏轻，依法应予纠正。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5刑初32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延让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1.5420万元，发还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二、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5刑初32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对王延让的量刑，即被告人王延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三、原审被告人王延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军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代理审判员  路 诚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东升马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