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竹林。委托代理人：冯聚香，女，汉族，系石竹林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吉果。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群辰。委托代理人：王志国，男，汉族，系王群辰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兰州。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东路113号。法定代表人：许勤，该省人民政府省长。再审申请人石竹林、张吉果、王群辰、石兰州因诉河北省人民政府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行终4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王振宇、代理审判员胡文利、代理审判员李纬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7月27日，石竹林等四人向河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河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元氏县2011年第十七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冀政转征函【2012】181号）。河北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7月30日向石竹林等四人邮寄送达该通知书。因本案情况复杂，河北省人民政府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9月24日办理延期手续并送达给石竹林等四人，10月12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召开了听证会，听证会上石竹林等四人同意进行调解。10月13日，石竹林等四人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同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决定中止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并向石竹林等四人送达了《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冀政复中【2015】23号）。2015年11月23日，张吉果向河北省人民政府申请对元氏县征地调查确认表上“张吉果”签名进行笔迹鉴定，11月25日以邮寄方式向河北省人民政府提交了《恢复审理申请书》，河北省人民政府11月27日收到张吉果提交的《恢复审理申请书》和《笔迹鉴定申请书》复印件，河北省人民政府电话告知其应提交原件，12月10日河北省人民政府收到张吉果邮寄的申请书原件。同日，河北省人民政府电话告知张吉果如果申请笔迹鉴定，可以向其出具相关手续。12月13日张吉果向河北省人民政府递交了《关于张吉果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说明》，说明事项为：“在征地报批卷宗中有张吉果签名，事实上申请人从未签名，说明人因此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如该签名对于征地程序合法性至关重要则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如该签名对于征地程序合法性审查无关紧要，说明人放弃进行笔迹鉴定。”2016年1月4日，河北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是否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告知》并邮寄送达给张吉果，书面告知张吉果应明确表明是否申请进行笔迹鉴定，1月8日，张吉果签收了该告知。张吉果等四人于2016年1月5日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3月9日，在一审开庭庭审中，张吉果明确表态要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人民政府在收到石竹林等四人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定程序对石竹林等四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复议。在复议过程中，张吉果申请笔迹鉴定，由于其申请笔迹鉴定的态度不明确，说法前后不一，导致河北省人民政府无法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庭审中，张吉果明确表明进行笔迹鉴定，而河北省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证明，河北省人民政府在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在此情况下，石竹林等四人诉河北省人民政府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故石竹林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竹林、张吉果、王群辰、石兰州的诉讼请求。石竹林、张吉果、王群辰、石兰州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申请原级行政复议的案件，由原承办具体行政行为有关事项的部门或者机构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因此，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作为河北省人民政府的组成部门，在本案诉争的复议审理过程中依据河北省人民政府的要求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并无不妥。其次，河北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24日因复议案件情况复杂，作出冀政复延【2015】47号《河北省人民政府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依法送达了石竹林等四人。虽然河北省人民政府没有提交该延期审理通知书是否经过负责人批准的证明，但是该程序对石竹林等四人的实体权利并未造成影响，应当认定为程序存在瑕疵。2015年10月13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因与石竹林等四人达成和解意愿，石竹林等四人申请中止复议，河北省人民政府作出了冀政复中【2015】23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依法送达了石竹林等四人，故复议审理处于中止状态。虽然石竹林等四人于2015年12月8日向河北省人民政府邮寄了《恢复审理申请书》，但同时邮寄了张吉果的笔迹鉴定申请。行政复议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鉴定是当事人的重要权利，但是张吉果对是否申请笔迹鉴定说法前后不一，造成复议审理无法继续，故不能认定河北省人民政府违反法定程序不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综上，石竹林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竹林、张吉果、王群辰、石兰州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存在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且二审法院将程序“违法”认定为“瑕疵”，明显不当。1.本案的审理标的为再审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行为，而涉案行政复议程序明显违法。（1）再审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复议答复书”是由第三人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程序明显违法。（2）再审被申请人的延期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的批准是再审被申请人作出延期行为的必备前置程序，而再审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的书面证据，所以其延期行为程序违法。2.再审被申请人违法拖延案件拒不恢复审理，属于“没有依法履行复议职责”。首先，再审申请人是否申请笔迹鉴定，不应影响复议案件的恢复审理。其次，笔迹鉴定不应成为中止审理的理由。据此请求，1.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2.依法确认再审被申请人未能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复议不作为行为违法；3.责令再审被申请人对中止的复议程序恢复审理并依法作出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石竹林等四人诉河北省人民政府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是否有事实根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27日，石竹林等四人向河北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因案情复杂，河北省人民政府不能在《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15年9月24日办理延期手续并送达给石竹林等四人。此时，河北省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最长期限为九十日。但在复议期限内的2015年10月13日，石竹林等四人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同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决定中止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并向石竹林等四人送达了《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在复议中止后的2015年11月23日，再审申请人之一张吉果申请对元氏县征地调查确认表上“张吉果”签名进行笔迹鉴定，11月25日又通过邮寄方式向河北省人民政府提交《恢复审理申请书》，河北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27日收到张吉果提交的《恢复审理申请书》和《笔迹鉴定申请书》复印件，遂电话告知其应提交原件，2015年12月10日河北省人民政府收到张吉果邮寄的申请书原件。2015年12月13日张吉果向河北省人民政府递交了《关于张吉果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说明》，说明事项为：“在征地报批卷宗中有张吉果签名，事实上申请人从未签名，说明人因此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如该签名对于征地程序合法性至关重要则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如该签名对于征地程序合法性审查无关紧要，说明人放弃进行笔迹鉴定。”2016年1月4日，河北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是否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告知》并邮寄送达张吉果，书面告知张吉果应明确表明是否申请进行笔迹鉴定，1月8日，张吉果签收了该告知。张吉果等四人于2016年1月5日提起行政诉讼。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期间涉及专门事项需要鉴定的，当事人可以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机构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当事人承担。鉴定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复议审理处于中止阶段。虽然石竹林等四人于2015年11月25日向河北省人民政府邮寄了《恢复审理申请书》，但同时张吉果邮寄了其未置可否的笔迹鉴定申请，河北省人民政府遂作出《关于是否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告知》并邮寄送达张吉果。石竹林等四人在张吉果尚未签收河北省人民政府对其笔迹鉴定申请作出的情况告知的情形下，便于2016年1月5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确认河北省人民政府未能依法履行复议职责的复议不作为行为违法，该主张显然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另外，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申请原级行政复议的案件，由原承办具体行政行为有关事项的部门或者机构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本案中，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作为河北省人民政府的组成部门，依据上述规定在本案诉争的复议审理过程中基于河北省人民政府的要求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并无不妥。至于河北省人民政府没有提交延期审理通知书是否经过负责人批准的证据问题，由于该程序对石竹林等四人的实体权利并未造成影响，二审法院认定此为程序瑕疵并无不当。因此，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主张难以成立。综上，石竹林、张吉果、王群辰、石兰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石竹林、张吉果、王群辰、石兰州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振宇代理审判员  胡文利代理审判员  李纬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孔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