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晋生，男，1981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莉，女，1987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晋生之妻。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朱松波（实习），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伟，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伟，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晋生、邱莉因与被上诉人刘宏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晋生、邱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1、一审中被上诉人逾期举证，一审法院在不予责令说明理由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举证程序，严重违反诉讼程序。被上诉人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补充证据，并电话联系上诉人，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并拒绝重新组织质证。而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未责令被上诉人说明理由的情况下，再次对逾期证据开庭举证质证，严重违反诉讼程序规则。2、一审主审法官依申请应当回避却没有回避。被上诉人系汽车修理部经营者，而一审法院警车经常在被上诉人汽车修理部维修保养，且该维修部是一审法院的指定维修点，故两者存在一定的经济利益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该案法官应当回避。3、邱莉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租赁合同双方为刘宏伟和李晋生，邱莉不是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此租赁合同对邱莉没有约束力，与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不存在利害关系，故邱莉成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1、认定年租金数额错误。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所持材料中有关房屋年租金数额相矛盾的情况下，本应认真审核查明事实，却武断认定房屋年租金为4.8万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一式二份，各执一份，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中表明年租金为4万元，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上租金数额为4.8万元且明显有涂改的痕迹。一审法院在不认真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依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年租金为4.8万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是对伪造、涂改证据现象的纵容。2、认定租赁协议终止时间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租赁期间为27个月，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自2014年12月10日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在2015年9月5日上诉人支付最后一次租金后，依照租赁协议被上诉人已经有权收回出租的房屋，并且上诉人在交完最后一次租金后即停止经营搬离房屋，至今上诉人洗车装备仍为被上诉人所占有。上诉人于2015年9月5日搬离房屋后，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事实上已经终止，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终止时间是2016年3月4日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纠正。3、举证不利导致的败诉后果，承担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原告主张拖欠水电费部分，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是否拖欠以及拖欠的金额，结合原告主张的在收回房屋前被告已经找不到的事实，无法确认2015年12月24日以后被告是否使用水电的事实，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在了解到上诉人不再使用该房屋，也不产生水电费用，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占有该房屋的情况下，仍认定2016年3月4日为租赁期限的最后一日缺乏事实依据。并且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却按照其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违背司法公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认定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都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将邱莉列为本案的被告也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宏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本案的程序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逾期举证的情况。答辩人在一审开庭前和开庭过程中都提出了调取110出警材料的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一审法官应当回避是错误的，即便是一审法院定点在被上诉人处修车，也与一审法官的审判活动无关。邱莉作为李晋生的配偶，也是合同签订的主体，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认定年租金数额正确。出警记录可以证明在2016年3月4日时租赁房屋还由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水电费部分没有上诉，不代表认可上诉人不再使用租赁房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缴纳租金38000元、支付水费480.5元、电费2989元（合计41378.5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原告刘宏伟与被告李晋生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洛阳市涧西区银川南路东门面房一间租给被告李晋生使用，租期为一年，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租金为每月4000元，一次性付一年的租金共计48000元。同时约定，乙方（李晋生）向原告缴纳保证金5000元，水费每吨12元、电费每度1.2元，每月缴纳一次，租赁期满后乙方如需继续租赁，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使用，如不租用，甲方收回房屋乙方不得拆除室内外装饰物。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李晋生开始使用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被告仍继续使用涉案房屋。被告在合同期内及合同期满后共向原告支付租金（含保证金）70000元：被告李晋生于2013年12月9日,向原告缴纳5000元保证金(租赁押金)；2013年12月9日,被告李晋生向原告缴纳租金30000元;2014年7月1日,被告李晋生向原告缴纳租金10000元;2014年12月24日,被告李晋生向原告缴纳租金20000元;2015年9月5日，被告通过POS机刷卡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元。2015年12月24日，被告李晋生向原告支付2000元水电费。一审法院另查明：因被告拖欠房租及水电费，且拒不将房屋腾空，原告在2016年3月4日，通过报警，在洛阳市公安局高新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到场的情况下，打开涉案房屋门，清点后收回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院予以确认，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从本案协议履行的过程来看，结合庭审陈述，被告在合同期内向原告缴纳房租40000元，在合同到期后继续履行合同至2016年3月4日原告收回房屋期间，仅向原告缴纳房租25000元，对原告构成违约，对造成本案纠纷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按照每月4000元房租为标准，从2013年12月10日至2016年3月4日，被告应缴纳的房租为108000元（4000元×27个月），同时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故缴纳的5000元保证金应当抵作租金，故被告李晋生尚欠的租金额为38000元。被告邱莉系被告李晋生配偶，其应当对李晋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拖欠水电费部分，该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是否拖欠以及拖欠的金额，结合原告主张的在收回房屋前被告已经找不到的事实，无法确认2015年12月24日以后被告是否使用水电的事实，故对原告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晋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宏伟租金38000元；二、被告邱莉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34元，由被告李晋生、被告邱莉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案中的房屋租赁协议李晋生和刘宏伟各执一份。李晋生所执的合同第二条显示“租金每月4000元，一次性付一年租金共计40000元”；刘宏伟所执的合同第二条显示“租金每月4000元，一次性付一年租金共计48000元”，该条中“48000”系由打印的“40000”手写修改而成。对此情况，刘宏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称40000元系笔误，后更正为48000元，二审庭审中又称原打印为40000元是在租赁第一年中让了两个月的房租让李晋生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一年后按每月4000元，每年应为48000元，所以在自己持有的合同上进行了修改，修改时李晋生在场，因没有带另一份合同，故李晋生持有的合同未修改。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程序问题。为查明李晋生实际占用租赁房屋的时间，刘宏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留有相关材料，并申请法院调取，一审庭审结束后又以书面形式申请法院调取该证据，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治安管理三中队留存的相关证据材料，并通知双方当事人就该证据材料到庭质证。一审法院就该问题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李晋生在收到通知后未到庭参加质证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李晋生关于一审法官应当回避的理由不符合法定回避的条件，故不能成立。邱莉作为李晋生的配偶，对李晋生所负的合同之债有共同清偿责任，其作为本案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李晋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实体问题。双方当事人各自执有的合同中年租金的数额不一致，刘宏伟对其执有的合同中年租金数额有修改的原因在一、二审中说法不一。2013年至2014年租金李晋生系分两次交纳，第一次交纳30000元，收据上显示欠10000元，第二次交纳10000元，收据显示系付2013年至2014年欠租金，交款情况可以说明2013年至2014年的租金共计应为40000元。因双方的合同中均显示月租金4000元，故本院对刘宏伟所述的第一年因装修优惠两个月，后期租金按每月4000元，一年共计48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李晋生上诉称其于2015年9月5日即搬离租赁房屋，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事实上已终止，之后的租不应再计算。因解除合同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李晋生无通知刘宏伟解除合同及退还租赁房屋钥匙的相关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李晋生使用租赁房屋27个月，应缴纳租金共计100000元（第一年按40000元计算），除其已交纳的租金70000元（含保证金）外，尚欠租金30000元，应由李晋生、邱莉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晋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宏伟租金30000元；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邱莉对李晋生应付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4元，由刘宏伟负担225元，李晋生、邱莉负担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刘宏伟负担150元、李晋生、邱莉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