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景周。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增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沙，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玉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沙，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训奇。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尔谋，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伟，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怀柱。上诉人汤景周与因被上诉人徐增志、巢玉根、丁训奇，原审第三人丁怀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景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持汤景周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在汤景周与丁怀柱签订租赁合同时，丁训奇就知道铲车是出借给丁怀柱使用。在丁训奇出售该铲车时，丁怀柱也将借用的事实告知了丁训奇，丁训奇明知其无权处分涉案铲车。2.巢玉根在购买涉案铲车时未审查铲车权属情况，以明显低价购买该铲车，主观上存在恶意。3.汤景周基于侵权事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按照确认合同无效进行处理，与汤景周的请求不符。丁训奇二审辩称：1.涉案铲车及地磅系丁训奇及案外人丁善良投入合伙的财产，应属于合伙财产，丁训奇有权处分合伙财产。2.丁训奇将铲车出售给巢玉根时确定的价格合理。3.汤景周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系其与丁怀柱恶意串通伪造的，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徐增志、巢玉根共同答辩称：徐增志、巢玉根对汤景周、丁训奇及丁怀柱三人之间的关系均不知情。巢玉根通过中介机构得知丁训奇欲出售涉案铲车，二人在徐增志的证明下签订买卖合同，并分别履行付款及交货义务。巢玉根与丁训奇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丁训奇无处分权，巢玉根也属于善意相对人，依法取得铲车的所有权。第三人丁怀柱述称：丁训奇出售涉案铲车时，丁怀柱在南京，并不同意其出售铲车的行为。但在丁训奇回到沭阳后，发现铲车已经被丁训奇出售给巢玉根。汤景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丁训奇与巢玉根之间就涉案铲车签定的买卖合同无效；2.丁训奇、巢玉根或徐增志将涉案铲车返还给汤景周；3.丁训奇、巢玉根或徐增志按照100元/天标准赔偿汤景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实：2015年间，汤景周将其承租的位于沭阳县龙庙镇庄塘村一处面积约10亩的场地转租给丁怀柱，场地内有地磅及一辆铲车。2015年7月31日，丁训奇、第三人丁杯柱、案外人丁善良在上述场地内合伙销售石子，并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中载明丁训奇已投入60000元。2016年1月29日，丁训奇、巢玉根就涉案铲车签订铲车买卖协议，约定转让价为85000元。徐增志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当日，丁训奇收取巢玉根85000元，并向巢玉根出具收条一张，同时也将涉案铲车交付给巢玉根。后汤景周要求丁训奇返还铲车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丁训奇出卖涉案铲车时有无取得铲车的所有权或处分权，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定。丁训奇、���玉根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汤景周主张丁训奇、巢玉根就涉案铲车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故对汤景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涉案铲车是未经登记的动产，买受人有理由相信占有人有权处分，故巢玉根购买铲车过程中系善意且无过失。加之，巢玉根向丁训奇支付价款85000元，属合理对价。丁训奇已将涉案铲车交付巢玉根，而汤景周并无证据证明巢玉根���涉案铲车交易过程存有恶意，因此，即使丁训奇出卖铲车属无权处分，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巢玉根善意取得涉案铲车的所有权。巢玉根已合法取得涉案铲车的所有权，汤景周无权要求巢玉根返还涉案铲车及赔偿损失。而汤景周要求丁训奇返还涉案铲车及赔偿损失，亦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即使汤景周主张其将涉案铲车无偿出借给丁怀柱使用的事实成立，其与丁怀柱存在借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可作为出借人有权要求第三人丁怀柱返还涉案铲车。该项权利属债权请求权，建立在汤景周与丁怀柱间成立的借用合同关系，而丁训奇并非借用合同的相对方，故汤景周无权要求丁训奇返还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景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920元，合计3420元，由汤景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汤景周称，其与丁怀柱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租赁合同无落款时间。汤景周的诉讼代理人称，汤景周向其提供租赁合同后，因汤景周与丁怀柱均忘记合同签订时间，便由诉讼代理人写上落款时间2015年4月，后来又修改为2015年7月。二审补充查明：2016年2月16日，丁训奇与丁怀柱电话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丁怀柱认可铲车当初作价9万元。2016年3月1日谈话录音，系汤景周、丁训奇、丁怀柱、丁善良、丁怀柱的妻子仲芹及案外人孙大周协商解决分配合伙财产问题。协商过程中，丁训奇称地磅是7万元购买的，铲车是9万元购买的，汤景周、丁怀柱及丁善良均未表异议。丁训奇又称将地磅作价3万元交给汤景周，汤景周未表异议，但丁善良不同意。丁训奇又提出将地磅作价5万元交给汤景周，但汤景周不同意，并表示作价2万元都不予接受，各方最终协商未果。二审另查明：丁怀柱与汤景周的妻子系堂兄妹关系。涉案铲车系工程车辆，无需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丁训奇出售涉案铲车行为及巢玉根购买该铲车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汤景周一审以丁训奇与巢玉根之间买卖涉案铲车均系恶意损害汤景周合法权益为由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将铲车返还给汤景周，该请求系主张侵权之债。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丁训奇与巢玉根买卖铲车行为应具备过错性、违法性，并侵害汤景周的权利，才能认定为侵权行为。汤景周与丁怀柱之间存在场地租赁合同关系，丁训奇将合伙投资款交由丁怀柱，由丁怀柱再支付给汤景周，汤景周与丁训奇及丁善良之间均未发生直接交易。汤景周提供其与丁怀柱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因签订时间不明，且在提交给一审法院之前被修改，真实性无法确认。丁训奇与丁怀柱的电话通话录音以及有丁训奇、汤景周、丁怀柱、丁善良等人参加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丁怀柱在与丁训奇合伙过程中曾告知丁训奇涉案铲车系购买所得用于合伙投资，因此才将该铲车作为合伙财产协商进行作价分割。即使汤景周与丁怀柱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未将铲车出售给丁怀柱，而是丁怀柱擅自将该铲车作为其购买的财产投入合伙使用，丁训奇也无法知晓。因此，丁训奇出售铲车的行为系处分合伙财产，该处分行为对于汤景周而言不存在过错，故不构成侵害汤景周的权利，巢玉根的购买行为当然也不构成侵权。丁训奇与巢玉根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徐增志作为买卖事实的证明人，在丁训奇与汤景周之间买卖合同上签字，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当然也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驳回汤景周要求丁训奇、巢玉根或徐增志返还涉案铲车并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汤景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汤景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万 焱审判员 孙 权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朱芳芳第7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