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2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承厚，男，193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退休工人，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张承厚之孙），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设，男，196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盛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庆，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素惠（张鹏之母），1963年10月14日出生，北京市第三十五中学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庆，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建军，男，195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家和超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张建华，女，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正章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张承厚因与上诉人张建设、张鹏、原审第三人张建军、张建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承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建设、张鹏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完全尊重《协议书》的订立初衷以及赠与合同的真实意思，不应将撤销权分割；2.《协议书》是附条件的赠与协议，张建设对张承厚及已故的孙兆芳均未尽到该协议约定的赡养义务，且根据《协议书》第三条也赋予了张承厚及孙兆芳中的任何一方行使全部撤销赠与财产的权利，故张承厚有权要求撤销整个房产的赠与是符合约定的；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房屋产权在赠与张建设、张鹏之前系张承厚单独所有，现有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该房屋的全部产权归张承厚所有，如果张建设、张鹏对此有异议，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不应由一审法院主动做出涉案房屋系共有财产的结论；4.一审法院在认定张建设未尽赡养义务、支持张承厚要求撤销赠与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前提下，应当对张承厚要求返还房屋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并予以处理，但一审法院却模糊地表述为“撤销张承厚所享有部分的所有权”，未确定张承厚对涉案房屋享有多少份额的所有权，导致张承厚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难以执行，故一审判决处理有误，应予纠正。张建设、张鹏针对张承厚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张承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同意张承厚的上诉请求。张建设、张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承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承厚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赠与协议与张鹏不具有相对性，张承厚起诉张鹏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张建设一直尽最大努力履行了赡养老人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张建设履行赡养义务“标准相差较多”，没有事实依据；3.张建军及张承厚之代理人张正借张承厚体弱多病裹挟张承厚提起本诉，意在侵吞张鹏的房产。张承厚针对张建设、张鹏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签订赠与协议时，张鹏本人在场并知晓协议内容，并以过户行为表示接受赠与，其认同赠与及接受未尽赡养义务的法律后果，且将房屋直接过户到张鹏名下是为了避税和以后的遗产税问题，不存在转赠问题；2.张建设未尽赡养义务，无论从支付医疗费金额及陪护次数上都与协议内容相差甚远；3.张承厚虽行动困难，生活不便，但精神状态正常，不存在张建军裹挟张承厚起诉的事实，故不同意张建设、张鹏的上诉请求。张建军述称，同意张承厚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张建设、张鹏的上诉请求。张建华述称，听从法院判决。张承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其赠与张建设、张鹏的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二区42号楼204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张建设、张鹏返还涉案房屋并过户至其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张建设、张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承厚与孙兆芳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张建军、次子张建设、女儿张建华。张鹏系张建设之子。案外人张正系张建军之子。2014年9月30日,张承厚、孙兆芳作为甲方与张建军（乙方）、张建设（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甲方张承厚和孙兆芳系合法夫妻关系。甲方两个儿子即乙方张建军和丙方张建设。现乙丙两方均已成家独立生活。现甲方年事已高，就自己财产处理和赡养一事，和乙丙两个儿子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三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名下财产已经分配给乙丙双方所有，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二区42号楼1509号房产一套归乙方张建军，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二区42号楼204号房产一套归丙方张建设。乙丙双方对甲方财产分配没有异议。二、乙丙双方就甲方赡养问题达成如下协议：l、双方同意甲方在乙方张建军家居住，乙方负责甲方的生活起居，丙方也要经常看望甲方履行自己的赡养义务。2、如甲方要求或乙方出现不合适甲方居住的情况(比如：装修，拆迁等)时，丙方要及时接纳甲方居住生活。3、甲方两位老人如遇住院等重大花费时，除去报销部分剩余花费由乙丙双方共同承担，各承担50%。4、甲方两位老人生活不能自理时，由乙丙双方护理。乙丙双方不能亲自照料甲方的，可以按照甲方的意愿，请人代为照顾或者送养老机构，并及时支付所需费用，乙丙双方各承担50%。5、乙丙应为甲方提供安全、舒适、方便的居住场所以及衣物、被褥等其他生活用品。甲方居住的房屋被损，乙丙应负责及时维修。6、在做好物质赡养(衣、食、住、医等)的同时，乙丙应尽力满足甲方文化、娱乐等方面的需求，保证老年人生活充实、精神愉快。三、以上协议条款系甲乙丙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共同遵守，绝不反悔。乙丙双方均获得甲方的财产(包括给乙丙双方家人的财产)，如有违约或不赡养甲方情况出现，赡养方有权协助甲方索回不赡养方所获得的财产。……”协议书签订后，张承厚于2014年9月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鹏名下。2015年初，孙兆芳因病去世。关于张承厚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鹏名下的原因，双方存有争议。张承厚主张协议书签订后其应张建设的要求，为了避税，经其同意后将涉案房屋以买卖的形式过户到张鹏名下。张建设、张鹏主张张承厚存在赠与张鹏涉案房屋的意愿，且张承厚夫妻均行动不便，难以前去办理公证及进行精神鉴定等事项，故张承厚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鹏名下。张建军主张张承厚基于赠与协议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鹏名下。张建华主张张承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张鹏的原因为避免征收遗产税，同时考虑到平衡张承厚两个孙子（张鹏、案外人张正）的利益。为证明张建设未尽赡养义务，且张建设未承担张承厚、孙兆芳医疗费以及孙兆芳丧葬费用的情况，张承厚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张承厚保姆郑瑞证人证言。证言内容：“今年过春节时，张建设、张鹏、尹素惠一家人来到张承厚家中过节也不吃饭，导致张承厚生气住院。张承厚在2016年5月住院时跟我说过，尹素惠告诉张承厚说我曾经给尹素惠写纸条说上一个姓杨的保姆与张承厚本人生活作风有问题，我没有写过这个纸条。张建军问张建设要钱，张建设说没有钱就摔门走了。张承厚给张鹏打电话说照顾张承厚半天，张鹏没有来，要钱的时候张鹏打车都来。张建设、张鹏一家人3、4个月来看张承厚一次，拿的都是烂水果，张承厚很生气。”；2、张正之妻马洁蕊证人证言。证言内容：“去年十一回张承厚家中，让我吃水果说都烂了，张承厚说是尹素惠买的，当时张承厚已经有此而生气，张承厚做心脏手术时，张正、张建军已经在医院值班30多个小时，张建设、张鹏一家都没有来。有一天陪护时晚上尹素惠与张鹏过来在窗帘外看着，医生说陪护留人时，尹素惠与张鹏转身就走了。过年时全家都在张承厚家中过年，张建设、张鹏一家没有吃饭，也没有与老人吃饭，张承厚因此很生气。张承厚在做完精神鉴定后曾跟我说有钱请律师，有钱做鉴定，没钱给我，很生气。”；3、张承厚病友家属邵淑兰证人证言。证言内容：张承厚在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透析期间，均是张承厚之子张建军带张承厚做治疗，未见到其他人陪同；4、1999年至2016年期间张承厚在海淀医院、王府医院、积水潭医院、海淀医院、人民医院等医院病例，手术单诊断证明，住院证明，病历、医药费票据，单位报销明细。上述医院相关材料中登记的联系人为张建军。证明张建设、张鹏与张承厚虽曾与张建设住在同一栋楼，但没有带老人去过一次医院，不承担相关医药费，也不照顾和看望张承厚；5、孙兆芳住养老院收费清单、孙兆芳丧葬费票据。证明张建设、张鹏未承担孙兆芳医药费以及丧葬费。对于以上证据，张建设、张鹏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2014年3月，张承厚夫妻搬到张建军购买的新房前，所有的花销都由兄妹三人进行结算。张建军仅跟张建设说过墓地费、起搏器费用，张建设也准备了10万元，其他费用没有提出过。孙兆芳的费用已经结清，且与本案无关。张建军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但不认可张建设、张鹏的质证意见，主张2014年以前孙兆芳的医药费只有张建华支付了因承担的费用，而张建设仅支付一部分。墓地、起搏器张建设、张鹏一分钱没给。不清楚张建设、张鹏所述10万元一事。张建华对张承厚保姆郑瑞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单位报销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清楚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为证明张建设虽然家庭生活困难，但仍对张承厚尽到了赡养义务，张建设、张鹏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张鹏朋友张迪证人证言。证言内容：“张鹏以前与张承厚住在鼓楼时住在一个楼里，孙兆芳还没有去世，两方来往很频繁，我也去过张承厚家中很多次也吃过饭。后张承厚身体不好，我曾经开车带张承厚去海淀医院，现在张承厚有些糊涂了。张正叫我和张鹏说传销的事情，后来张鹏赔钱了，现在经济困难没什么钱，即使不赡养也可能因为没钱了。”；2、张鹏朋友白帆证人证言。证言内容：“张鹏陪张承厚照顾老人。前几年去滑雪，给张鹏打电话说跟保姆给爷爷做饭。大概两年前给张鹏打电话说他爷爷住进ICU了，我还劝他。”；3、德胜街道社保所证明、张建设银行对账单。证明张建设收入不高，生活困难，仍支付张承厚医疗费。4、2011年至2013年期间张建设陪同张承厚游玩照片若干、张建设一家到张承厚处看望张承厚的监控视频若干、2016年2月26日至3月11日张建设到医院看望、陪护张承厚的监控视频若干。证明张建设一家尽到赡养张承厚的义务；5、张鹏参与传销活动相关记录信息若干；6、张承厚医院病例若干（与张承厚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致），证明张建设、张鹏曾为张承厚支付过医疗费871.04元。7、录音证据，证明张建设看完张承厚，起诉后看望张承厚。张承厚认可上述证据4、6、7以及张建设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张建设确实支付过871.04元医疗费，且为被迫支付，张建设经济状况很好。张建设、张鹏虽然在起诉之后有过一段时间来给张承厚按摩，但之后再也没看望过张承厚。张建军的质证意见与张承厚一致。张建华认可相关医疗单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其他证据及证言的真实性。另查，关于张承厚的行为能力问题，张建设在本案诉讼期间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法院宣告被申请人张承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京0102民特5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申请人张建设的申请”。现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录音录像证据、医疗单据及材料、银行对账单、证明、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虽然对涉案房屋过户给张鹏的原因存有争议，但是在获得张承厚的认可下，张承厚基于其与张建设、张建军之间的赠与协议，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张鹏是不争的事实。故本案所涉赠与协议书系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张鹏获得涉案房屋产权的前提为张建设尽到赠与合同约定的相关赡养义务，且涉案房屋已通过买卖的形式过户至张鹏名下。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张建设虽然在协议书签署前存在陪同张承厚游玩等赡养行为，但在协议书签署后，存在探望较少，赡养张承厚不尽如人意的情况。张建设、张鹏虽然提交证据证明张建设虽然在过节时前去探望张承厚，但逢年过节探望老人乃人之常情，显然与赠与协议约定的“丙方也要经常看望甲方履行自己的赡养义务”标准相差较多。另外，张建设未支付孙兆芳丧葬费用、未支付保姆费用、支付张承厚医疗费较少亦是不争的事实，该一系列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书约定，即“3、甲方两位老人如遇住院等重大花费时，除去报销部分剩余花费由乙丙双方共同承担，各承担50%。4、甲方两位老人生活不能自理时，由乙丙双方护理。乙丙双方不能亲自照料甲方的，可以按照甲方的意愿，请人代为照顾或者送养老机构，并及时支付所需费用，乙丙双方各承担50%。”。考虑到张承厚本人曾陈述本案诉讼为其真实意愿，法院有理由相信张建设存在违反赠与协议，未履行赡养张承厚义务的行为。故张承厚要求撤销赠与涉案房屋产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产权返还一节，因张承厚与孙兆芳系夫妻关系，而孙兆芳已于涉案房屋过户给张鹏后死亡，张承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房屋赠与前享有全部房屋所有权，故张承厚有权就其产权部分予以撤销。张承厚要求张建设、张鹏返还涉案房屋并过户至张承厚名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本次诉讼结束后，如张承厚获得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房屋赠与前享有全部房屋所有权，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撤销张承厚赠与张鹏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二区42号楼204号房屋就张承厚所享有部分的所有权；二、驳回张承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承厚提交了录音、录像资料，用以证明张鹏知晓赠与协议，不存在转赠问题及张建设没有履行赡养义务。张建设、张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建设、张鹏提交录音录像资料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一直在履行赡养义务。张承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张承厚与张鹏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时间与涉诉《协议书》签订时间均系2014年9月30日。张建设、张鹏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开庭审理本案时陈述“协议虽然是给张建设但实际是给张鹏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曾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双方当事人最终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承厚要求撤销赠与张建设、张鹏涉案房屋、返还房屋及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之主张是否成立。关于张承厚是否有权撤销赠与张建设、张鹏涉案房屋的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首先，本案中，张承厚、孙兆芳与张建军、张建设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之约定，张承厚、孙兆芳将涉案房屋赠与张建设后，张建设应当对张承厚、孙兆芳履行包括经常看望、承担一半的医疗费、护理费用等赡养义务，故该《协议书》应属于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其次，从《协议书》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协议书》签订时间与张承厚、张鹏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为同一天，张承厚亦主张其系基于上述《协议书》并应张建设之要求将该房屋直接过户至张鹏名下，且在本案一审期间，张建设、张鹏亦称“协议虽然是给张建设但实际是给张鹏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张鹏取得涉案房屋的前提为张建设应尽到赠与合同约定的赡养义务，并无不当。对张建设、张鹏所称涉案房屋过户至张鹏名下系基于张建设受赠房屋后转赠给张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协议书》签订后，张承厚已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鹏名下，但张建设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诸如承担一半的医疗费等相应的赡养义务，同时，因涉案房屋在赠与张建设、张鹏之前，该房屋应属于张承厚、孙兆芳的夫妻共有财产，但在房屋过户至张鹏名下后，张承厚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孙兆芳已经去世，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承厚仅有权就其所享有的产权部分予以撤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承厚所称其有权撤销涉案房屋全部产权赠与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张承厚要求张建设、张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上诉请求，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鉴于涉案房屋在赠与张建设、张鹏之前属于张承厚与孙兆芳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张承厚有权要求就其所享有的产权部分予以撤销，故张建设、张鹏应将涉案房屋的一半产权过户至张承厚名下，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承厚要求张建设、张鹏返还涉案房屋的上诉请求，鉴于张承厚仅有权撤销其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产权部分的赠与，在此情况下，张鹏对涉案房屋亦享有部分产权份额，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之一，张鹏有权继续居住使用该房屋，故张承厚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承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建设、张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二区42号楼204号房屋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张承厚名下；四、驳回张承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承厚负担负担6900元（已交纳），由张建设、张鹏负担6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兴芳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彭媛媛书 记 员 曹 静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