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为贤，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离���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邱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婚前借用被上诉人名义购买的“福州市台江区××大道××号都市芳庭2005单元房产”（以下简称“都市芳庭房产”），应为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一审判决将该房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查清都市芳庭房产是上诉人在婚前借用被上诉人名义购买，被上诉人一审中也完全认可所有购房款以及房贷均是由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将房产出卖后的售房款也汇入上诉人银行账户进一步证明上述事实。既然是婚前个人出资购买的，就应认定为上诉人的婚前财产。退一万步，即使被上诉人有权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也仅能就都市芳庭房产增值部分要求分割，但都市芳庭房产也已被出售被上诉人也无权要求分割。二、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而离婚时都市芳庭房产已出售他人，不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离婚时房产所有权已属他人，更不属于离婚后财产。一审判决将离婚时已不属于夫妻任何一方的房产认定为离婚后财产并进行分割，显属错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售房产所得的1450453.37元系货币，作为种类物已不复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无证据证��该款项在离婚时尚存在。一审判决认定售房款数额未将上诉人支付的17万元税费作为成本予以扣除存在错误，上诉人的实际所得仅为1450453.37元，且上诉人将售房所得的1450453.37元部分用于归还债务等开支。一审判决未查清该事实就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810226.69元的售房款的义务显然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感情早已破裂存在激烈矛盾无法相处，双方已为居住问题多次报警，一审判决未结合实际情况就判定被上诉人至2018年6月1日对上诉人的房屋享有居住权，显然错误。四、一审判决上诉人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支付被上诉人10万元，显然错误。离婚时，上诉人虽同意赠与被上诉人10万元但上诉人尚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赠与财产。鉴于离婚后被上诉人多次对上诉人进行恶意骚扰，给上诉人精神造成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上诉人决定撤销该赠与，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10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支付被上诉人10万元，显然错误。杨某辩称，一、案涉房产售房所得离婚时理当分割。案涉房产婚前登记在杨某名下，虽然邱某出资，但该房属于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该项认定并无不当。另，17万元购房税费属于购房出资。二、其有权继续居住在三迪凯旋枫丹2#楼2806单元。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可知，离婚时，一方生活困难的，另一方应当给以适当帮助。离婚协议对帮助的形式有约定的，应按离婚协议的约定办理。三、邱某理当向其���付补偿金1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案涉《离婚协议书》约定“女方支付十万元给男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判令被告人应支付100000元，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邱某诡辩该款项系对其的赠与，且无理不予支付，明显与事实不符，有悖于现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某向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原告有权居住福建省福州市××大道××三迪凯旋枫丹2号2806室；2、被告支付100000元给原告；3、被告返还原告婚前财产1620453.37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破裂，于2016年6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女方支付十万元给男方。男方可继续居住。……女方名下一套房产三迪凯旋枫丹2号2806室面积245.61㎡归女方个人所有，属于女方婚前财产……”。庭审中，双方确认该协议中“男方可继续居住”所指向的是被告名下坐落于福州市××街道××大道××三迪·凯旋枫丹2#楼2806单元房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2012年8月14日，原告与案外人余素香、李朝龙、福建泛联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产交易后期代办合同》，约定原告向余素香、李朝龙购买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大道××号都市芳庭2005单元房产，成交价为2600000元。2012年9月20日，原、被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额度贷款合同》，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以上述房产为抵押物向原、被告提供贷款1600000元，贷款期限226个月。庭审中，双方确认剩余购房款1000000元以及税费等170000元均由被告支付，银行贷款亦由被告实际偿还。2012年10月22日，原告取得上述房产所有权证，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房产登记为原告单独所有。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陈英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上述房产出售给陈英，成交价为3100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该售房款扣除银行贷款等费用1479546.63元后，剩余售房款1620453.37元已转入被告银行账户。2012年2月6日，车牌号为闽Ａ××��××的森林人牌小型汽车登记在原告名下。双方确认该车购买价格为248800元，其中原告出资110000元，被告出资138800元，该车现值为105000元。另查，现原告名下无房产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女方支付十万元给男方”，该约定依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100000元，予以支持。被告认为该款项系赠与性质，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离婚后男方可继续居住在福州市××街道××大道××三迪·凯旋枫丹2#楼2806单元房产，且原告目前名下无房产登记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4条“婚姻存续期间居住的房屋属于一方所有，另一方以离婚后无房居住为由，要求暂住的，经查实可据情予以支持，但一般不超过两年”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权，居住期限至2018年6月1日。关于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大道××号都市芳庭2005单元房产的售房款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应当首先确认该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婚前个人财产。确定房产性质，不能仅以产权登记为标准，应当综合考虑购房目的、出资情况、房屋的占有、使用等情况。本案中，被告用其婚前个人财产支付购房款并由其实际偿还银行贷款，该行为系以结婚及共同居住为目的，双方亦确认婚后在该房产中共同生活两年左右。虽然该房产的产权是在婚前登记在原告个人名下，但房屋产权的办理是基于被告的出资行为以及原告的合同行为，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在出资时有明确表示该房产归原告个人所有，故认定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房产现已出售给他人，出售价款在扣除银行贷款等费用后应由原、被告双方平均分割，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售房款810226.69元。车牌号为闽Ａ×××××的森林人牌小型汽车是由原、被告在婚前共同出资购买并在婚后共同使用，故该车辆亦为夫妻共同财产。因该车辆现登记在原告名下，确认该车辆归原告所有。双方确认该车现值为105000元，故被告应折价返还原告购车款58577.17元。判决：一、原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6月1日对坐落于福州市××街道××大道××三迪·凯旋枫丹2#楼2806单元房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享有居住权；二、被告邱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邱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售房款人民币810226.69元；四、车牌号为闽Ａ×××××的森林人牌小型汽车归原告杨某所有，原告杨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邱某车辆折价款人民币58577.17元。本案二审期间，邱某提交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POS签购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及担保合同、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11月6日向开发商支付1843540元购买利嘉海峡商业城7A#馆2层001店面。杨某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购房款来源于讼争房款，且与其上诉称售房款用于归还债务等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证明对象，但无法证明与讼争售房款相关联，因此不予采信。杨某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系离婚后财产纠纷。邱某因与杨某系自愿离婚，离婚协议对部分财产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应予遵守。因此，依离婚协议，邱某应支付杨某100000元、杨某对邱某所有的三迪•凯旋枫丹2#楼2806单元房享有居住权。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4条“婚姻存续期间居住的房屋属于一方所有，另一方以离婚后无房居住为由，要求暂住的，经查实可据情予以支持，但一般不超过两年”的规定，判决杨某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权，居住期限至2018年6月1日，系适用法律错误且与离婚协议约定相悖，但杨某无异议，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此，邱某关于10万元支付款及房屋居住权的上诉意见与离婚协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讼争售房款的性质，经查，一审期间，对��购买讼争房的目的，邱某称系借名买房，但无证据证实，杨某称系为结婚购买。因此，原判以邱某用其婚前个人财产支付购房款并由其实际偿还银行贷款，该行为系以结婚及共同居住为目的为由，认定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该房产现已出售给他人，出售价款在扣除银行贷款等费用后应予分割。综合该房产的实际出资、房屋出售后杨某将售房款转给邱某、房屋出售时间距离婚10个月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39条关于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邱某应返还杨某剩余售房款1620453.37元的40%即648181.35元。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平均分割该售房款的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邱某关于讼争房系其婚前个人财产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登记在杨某名下车牌号为闽Ａ×××××的森林人牌小型汽车的分割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综上所述，邱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邱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售房款人民币648181.35元。三、驳回上诉人邱某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450元（其中杨某已垫付58840元，邱某已垫付1610元），由杨某负担33741元，由邱某负担267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2元，由邱某负担10282，由杨某负担2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朱石磊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8页共10页(2017)闽01民终1381号(2017)闽01民终1381号第9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