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刑初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被告人王子平（绰号：瞎老堆、堆爷），男，194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捕前系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小刘堡村（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1980年5月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1月2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于2015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4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5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劲松，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术元（绰号：王三），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捕前系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一街村（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2009年9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3年1月11日假释。2016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4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5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颖，天津康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王某1以要求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子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王子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尹劲松、被告人王术元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与王某2均系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村村民，平日素有积怨，后二被告人为宣泄怨恨，共同预谋殴打王某2。2006年1月至3月间某日，被告人王术元在二街村富民东路恒源道4号的被告人王子平家中留宿。当日21时许，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在熟睡期间，王某2闯入被告人王子平家中，被告人王术元与王某2言语不合、发生冲突，其后，二被告人持木棍殴打王某2，致王某2倒地后，被告人王子平又持菜刀切割其颈部，致王某2当场死亡。后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唯恐罪行败露，将王某2尸体运至二街村东南方向的垃圾堆处掩埋。经鉴定，根据现有尸骨检验，无法确定被害人王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掩埋。案发后，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二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因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在法庭的主持下，公诉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讯问了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等材料以证明其身份情况及所受经济损失。庭审中，二被告人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进行了发问。被告人王子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没有意见，但辩解称不能确定自己拿菜刀是否切到被害人颈部。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王子平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具体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案件事实不清，被害人死亡原因、具体死亡时间、二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先后顺序及暴力程度不详，无法形成指控被告人王子平故意杀人的有效证据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二、侦查程序方面，2016年1月22日22点50分至23日3点53分王子平捕前供述存在深夜连续审讯情况，未保证被告人休息的权利；2016年1月29日10点到15点20分审讯中间未安排被告人用餐休息；提讯提解证部分提讯记载只有开始时间没有结束时间、提讯人员签名“胡某1”被写成“胡某2”；三、被害人生前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王术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本身具有过错；二、王术元主观上没有共同杀人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三、王术元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四、王术元案发前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交代自己罪行，当庭认罪，愿意尽力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希望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系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村村民，与被害人王某2系同村村民。案发前，王某2时常前往王子平家，与王子平多次发生纠纷，王子平对王某2渐生怨愤；王术元亦曾因琐事与王某2发生冲突。为此，王子平、王术元曾商量殴打王某2以泄私愤。2006年1月至3月间某日21时许，王某2进入位于二街村富民东路恒源道4号的被告人王子平家中，王子平与留宿在此的被告人王术元被惊醒，王术元与王某2发生言语冲突并持木棍殴打王某2头部、颈部等部位，随后王子平亦持木棍对王某2胸部等部位实施殴打；王某2倒地后王子平又使用家中菜刀切割王某2颈部。被害人王某2遭木棍击打、菜刀割颈后死亡。事后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为掩盖罪行，将被害人王某2尸体运至该村东南方向垃圾堆处掩埋。后来王术元对与其同居的高某说起在王子平家杀害王某2并埋尸之事，2016年1月22日，高某向公安机关举报王术元，公安机关遂对此案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王子平指认，公安机关在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张某居住院落勘查挖掘出被害人王某2人体骨骼若干块。经鉴定，根据现有尸骨检验，无法确定被害人王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掩埋。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2死亡，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2093.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实本案案发经过的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22日18时许，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一街村村民高某来公安武清分局汊沽港派出所举报称：其姘夫王术元曾于10多年前在汊沽港镇二街村王子平的家中将村民王某2杀害，后王术元与王子平一起将尸体掩埋于王子平家院内。该所经调查发现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村村民王某2确于10多年前无故失踪，下落不明。随后该所将此情况上报公安武清分局刑侦一大队。该队接报后即对此案立案侦查，经工作于2016年1月22日21时许将暂住在武清区汊沽港镇一街村高某家中的犯罪嫌疑人王术元抓获，22时许将暂住在武清区汊沽港镇小刘堡村的犯罪嫌疑人王子平抓获。经讯问，二人对2006年左右在王子平住处持木棍、菜刀将王某2杀害并埋尸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3年起高某与王术元同居。后二人关系不睦，王术元曾威胁要捅死高某之子。高某听王术元说，王术元曾在王子平家杀死王某2并掩埋尸体。高某遂向公安机关举报。另有高某之女刘丹证言予以佐证。（3）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王某3是王某2之弟。王某2失踪时正是王某3之妻怀二女儿六个月左右时，所以王某2失踪时间应是在2006年2月到3月。2006年初王某2说他要出去打工，之后一连几年不联系家里，亲属也找不到他。（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某1是王某2之子。王某2失踪10多年。他失踪以后亲戚朋友没在意，认为他自己出去了。王某2平时喝酒，和王子平有时候在一起喝酒。王某2失踪前给别人喂牛，还帮别人炼油，无正式工作。（5）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王某4于1987年和王某2结婚，婚后育一子王某1。王某2总喝酒，喝完酒就借账。1998年二人感情不和离婚。离婚后，王某1和王某2生活。几年后听村里人说王某2失踪了。王某2身高1.72米，挺魁梧的，四方脸，大眼，挺黑的。2．证实案发前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与被害人王某2之间关系的证据（1）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王某5是汊沽港二街村治保主任。王某2是汊沽港二街村村民，1O多年前无故失踪。王某2失踪前无正当职业，平时爱喝酒。听村民说，那时王某2喝多了总欺负王子平，有时找王子平要点钱、偷点粮食卖。王某2与王术元关系也不好，听说王某2和王术元打过架。（2）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王某6是王子平的姐姐。王子平一直一个人生活，没有妻子、儿女。他之前一直住二街村，10多年前把一直居住的房屋给卖了，后面有段时间没有固定住处。2010年王子平被判刑入狱，2015年下半年刑满释放后就去小刘堡村住了。10多年前王某2经常喝酒，一喝多了就去欺负王子平，去王子平家与王子平打架或者蹭吃喝、拿点钱或粮食什么的。王子平恨王某2，但王子平平时就是一个人过，岁数也大了，也打不过王某2，所以一直忍着。这事好多人都知道，王子平自己也说王某2欺负他的事。10多年前王某2突然失踪了。（3）被告人王子平供述：王子平和王术元在村里相识多年，两人关系不错，平时经常串门吃饭。王某2当时40岁左右，也是汊沽港镇二街村人，身高1.7米左右，体态较胖，中长发，四方脸。王某2平时游手好闲，经常到王子平家吃喝、偷粮食、打骂王子平，王子平特别恨他，一直想打他一顿、教训他。王术元也与王某2有矛盾，王子平把王某2欺负他的事跟王术元说了，二人商量见到王某2时好好打他一顿出气。（4）被告人王术元供述：王术元和王子平是同村老乡，关系不错，平时经常串门吃饭喝酒，王术元有时也去王子平家住。王某2当时40岁左右，也是汊沽港镇二街村人，身高1.7米左右，体态较胖，中长发，四方脸。在事发前一两个月，王术元离婚后带着一个新交的女朋友去王子平家串门，正好碰上王某2在，王某2跟王术元乱开玩笑，骚扰王术元女朋友，王术元急了，用王子平家里的一把木头凳子打了王某2，把王某2脑袋砸破了。此后二人关系特别不好。王子平说王某2经常到他家里捣乱，打他骂他、偷他粮食卖等。王术元跟王子平商量再见到王某2时，好好打他一顿出气。3．证实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持木棍殴打被害人王某2，王子平持菜刀切割王某2颈部致王某2死亡的证据（1）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06年4月19日，侯某从王子平处购买位于汊沽港镇二街村东外环向西50米左右的房屋，该房于2012年翻盖。当时王子平说卖房的原因是他欠别人钱，要还钱。该房原来有正房四间，最西屋是一个土炕，西数第二间屋是外屋，东面第一间屋是一个小屋，东数第二间屋也有一个土炕，门朝南开，是木头门，院墙是用玉米秸秆做的篱笆墙，院西侧是两间砖砌小棚子。另有侯某提供的买卖房屋的协议书、天津市武清区农村农民住宅用地许可证、住宅建设规划许可证等予以佐证。（2）证人贾某证言证明：贾某曾是王子平的邻居。王子平10年前将房子卖给了侯某，2012年他卖的房子被翻盖，翻盖前房屋有四间正房。贾某家养羊，有用来拉羊屎的小拉车，是两轮的木头拉车，前面有两个拉杆，轮子上面有个车斗，车斗是铁的，长宽均约1米。王子平肯定是借过这车。王子平一直一个人过，没有妻子、儿女，平时以卖农具的木头把为生。（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某在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村村东养殖区居住，搬到此处时这里是一片空地，用来堆放垃圾，有一个大垃圾坑，没垃圾的地方坑里就是水。距离汊王路与汊沽港政府路交口东南方向2OO多米。张某搬来后把垃圾坑填上，原来坑里的垃圾都没动，垃圾上垫了平均1米多厚的土。填平后在坑上盖的院子、房子。院子中间有一排猪圈，把院子分隔开，南边院子有一排猪圈。2016年春节后，公安局来人说这块地下面可能埋着尸体，需要挖地找出来，经挖掘，最后在南侧院子距离猪圈几米的地方挖出了人的骨头和脑袋。张某听说王某2失踪很长时间，他喝多了酒经常去王子平家捣乱，欺负他，这事村里基本都知道。王子平一直一个人生活，没有家人。（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子平辨认出武清区汊沽港镇东外环路向西进入二街村处从东向西第五户房屋就是王子平、王术元杀害王某2的地点；汊沽港镇老下卫道东南方向约200米路西侧一房屋附近就是掩埋王某2尸体地点。王术元辨认出武清区汊沽港镇东外环路向西进入二街村处从东向西第五户房屋就是王术元、王子平杀害王某2的地点。（5）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22日，根据王子平指认将尸体掩埋于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张某现在居住的院落。张家院落位于政府路与汊王路交口向南40米处转向东南的土路上。院落位于土路的西南，据汊王路距243米处。张某家院落分南北两道院，北侧的院落有三间正房和一间杂物棚。院落大门朝向东北。该院南侧有两排相对建的猪圈，两排猪圈中间有一条通道，通道西南尽头为院墙，通道东北尽头有单扇木门通向土路；该猪圈共十三间。此两排猪圈南侧还有一个梯形院落。院落大门朝向土路，大门内左侧有一间杂物房，南侧院墙有一排猪圈。院落西墙各有一个钢结构的储物棚。经挖掘于2016年5月4日17时许在距北侧院墙11米、距猪圈北侧5米处的地下2.5米处挖掘出人体骨骼数块，上穿夹克、下穿长裤。经进一步挖掘，未发现其他人体骨骼。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人体骨骼54块，骸骨上所穿的黄色夹克一件、蓝色夹克一件、黑色绒衣一件、蓝色秋衣一件、蓝色长裤一条、棕色线裤一条、绿色绒裤一条、蓝色秋裤一条。（6）法医人类学检验分析意见书证明：经检验被害人骨骼发现：头颅一个，颈椎、胸椎、腰椎共11块，骶骨一块，肋骨23根，锁骨、肩胛骨、肱骨、尺桡骨左右各一块；髋骨、股骨、髌骨、胫骨、腓骨各一块。颅骨、左肩胛骨、右髂骨骨折，骨折断端不整齐。余骨骼未见骨折。骨骼整体变化：未见肌肉、韧带等附着。骨骼脱脂、风干。颅骨：较大、较重、颅骨较厚、表面粗糙、肌线明显。下颌骨粗壮，较厚而重，枕骨粗隆，颏结节发达，下颌角区较粗糙。骨盆：骨盆高而窄，上部大下部小，呈漏斗形；骨质重，肌嵴明显，骨面粗糙；耻骨联合较高，耻骨弓小于9O度，呈倒“V”型。耻骨联合面特征：联合面完整，联合面略下凹，沟嵴残存痕迹，耻骨结节嵴为痕迹，耻骨联合面下端“V”字形角形成，腹侧斜面完全形成，骨化结节出现，背侧缘增大外翻，腹侧缘棱状边缘清晰，联合骨质面表面略凹凸不平。左侧股骨最大长为44厘米，右侧胫骨最大长为35.8厘米。论证：①根据检验，骨质无重复，结合DNA检验结果，属同一人骨。②根据颅骨、骨盆的形态特征，分析符合为男性尸骨。根据耻骨联合面特征，分析其年龄在38.89±3周岁。根据股骨、胫骨长度，综合分析其身高在166±5厘米。③根据颅骨、左肩胛、右髂骨骨折特征，分析符合挖掘时形成，为死后形成。根据检验，骨骼上未见生前骨折，无法分析其死亡原因。④经检验，骨骼未见肌肉、韧带等附着，骨骼已脱脂、风干，故推断其掩埋时间在5年以上。分析意见：根据现有尸骨的检验，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掩埋。（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被害人牙齿DNA分型、王某4血斑DNA分型与王某1血斑DNA分型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符合亲代遗传关系，即送检被害人牙齿的所属个体与王某4为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8）被告人王子平供述：王子平案发时的住处位于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村1区富民东路恒源道4号，是四间房带一个院子，院里有四间坐北朝南的相通正房。最西边的屋里有炕。从西边数第二间屋有通向院子的门，东北角和西北角各有一水缸，两个水缸之间靠北墙有一张木质桌子，东南是一个灶台。最东边的屋存放粮食，也有通向院子的门。从东边数第二间屋有炕，王子平平时在该屋睡觉，案发当天王子平和王术元也在该屋睡觉。2006年开春时的一天约下午5点钟，王术元至王子平家聊天后住下睡觉，约晚上7点多钟两人睡着。那天王子平喝了一两多白酒，王术元也自称喝酒了。约晚上9点钟，王子平听到有人在院外面踹院门，一边踹一边骂骂咧咧地说：“这么早关门干什么，这么早就睡觉？开门！”王子平听出是王某2来了，王术元也说：“王某2来了。”两人遂起床。王术元从屋里靠北墙地上拿了一根长约1米、直径约5厘米的圆柳树棍子出去。那时王子平收木棍加工成镐把、锄头把、耙子把之类的东西卖了挣钱，平时屋里经常堆放着木棍子。此时王某2已踹开院门、西数第二间屋门进屋。他俩就在西数第二间屋里打起来了，王子平也从地上拿了一根长约1.5米、直径约4厘米的圆柳树棍子，从屋里东边出去经过院里进到西数第二间屋。王子平进去时看到王某2已经倒在屋里地上了。当时王某2头朝西脚朝东、仰面平躺在该屋靠北墙的桌子前面地上一动不动，也没出声，上身外套右侧下摆掀起一些，挡住了他右半边脸。王术元蹲在王某2腿附近不停抽烟，棍子放在旁边。王子平认为王某2是装的，就过去用棍子朝王某2前胸上打了几下，一边打一边说：“还躺下不起来了？起来！”打了几下，王某2没反应，王子平意识到他有可能被打死了。这时王术元站起来，指着该屋东北角水缸上面板上的一把刀身长约20厘米、宽约15厘米、浅色木质刀把的菜刀对王子平说：“拿刀拉他。”王子平说：“人死了吧！”王术元说：“别一会儿他再缓过来。”王子平拿起菜刀用刀刃在王某2脖子前部割了一刀（伤口约5厘米），王某2还是一动不动没反应，二人确定王某2是真死了。二人商量后，王子平从家里找了两条长约1米、宽约70厘米的灰黑色麻绳编织麻袋，和王术元先从下往上用一条麻袋套住王某2双腿，再用另一条麻袋从上往下套住王某2上半身，之后二人把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侧身藏在了最西边屋的炕洞里，盖上几块土炕上的土坯。转天上午9点来钟，王子平找西边隔壁的一贾姓邻居借了一辆小拉车，当晚王子平和王术元用小拉车把王某2尸体拉到汊沽港镇二街村出东门东南方向的一片垃圾堆里埋了。埋尸体时使用的是从西厢房里拿的一把木柄长约1米的铁头四齿农用耙子。二人把王某2尸体扔在垃圾堆的西侧，再往西边是水坑。二人抬尸体上垃圾堆，王术元抬着王某2的脑袋在前面走，王子平在后面，到最高处时，二人把尸体往垃圾堆西侧一扔，尸体就滑到垃圾堆西侧下面了，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上面套的麻袋没动。王子平用脚踹了踹旁边的垃圾，弄出一小块地方，用带去的耙子把旁边的垃圾往尸体身上盖。王术元在垃圾堆的东坡上看着有没有人来。小拉车用完后王子平就还给邻居了，其他东西王子平拿回家接着使用，两个月后王子平把住房卖了，这些东西现在都找不到了。房屋卖给汊沽港镇一街村的一个叫侯某的人，卖了34000元，其中的10000元被王术元要走了，王子平感觉王术元是因为杀王某2的事找他要的钱。另有辨认笔录证明，经王子平辨认，王术元就是与其一起杀害王某2的人。（9）被告人王术元供述：案发时王子平家是四间房带一个院子，院门是朝南灰色木质大门，锁门时用一根细铁链锁上。院里有四间坐北朝南的相通红砖正房。最西边的屋里有炕，平时空着不住人。从西边数第二间屋有通向院子的门，进屋东北角和西北角各有一个水缸，两个水缸之间靠北墙有一张木质桌子，东南角是一个灶台。最东边的屋里是存放粮食的，也有通向院子的门。从东边数第二间屋有炕，平时王子平在这屋睡，案发当天二人也是在该屋睡的。2006年左右开春的一天早上9点来钟王术元去王子平家，当天中午二人喝了一瓶多高度白酒，晚上又喝了一瓶高度白酒。当晚二人一起吃饭喝酒后于八九点钟睡觉。正睡觉时听到有人踹王子平家院门，把院门、西数第二间屋的门都踹开了，还骂了一句：“他妈的还睡，踹门没听见？”王术元一听声音知道是王某2来了，就穿好衣服下地跟王子平说：“王某2又来了。”说完王术元到西数第二间屋去，看到王某2站在屋里，王术元说：“你又上这捣乱来？”王某2说：“有你什么事？你要是跟着搀和，连你一块收拾。”王术元一听就特生气，从该屋灶台旁顺手拿起一根长约40厘米、直径约3厘米的木棍，连着打了王某2脑袋、脖子、上半身等部位好几下，打得挺使劲的。王子平那时收木棍加工成镐把、锄头把、耙子把之类的东西，王子平家里平时就放着那些棍子。后王子平进屋，王子平也拿着一根长约50厘米、直径约4厘米的木棍打王某2，也是朝着脑袋、脖子、上半身连着打了好几下。王某2被打得双手抱头、头朝北、脚朝南、脸冲西侧躺在屋中间地上。倒地后王子平用棍子又朝王某2上半身打了五六下才停手。王某2一直没反抗，倒地后嘴里一直哼哼，头部流了不少血。王子平说先把王某2抬最西边那屋去，王子平抬脑袋，王术元抬腿，二人将王某2抬到西屋炕沿上，王子平在那屋里开始在炕上扒洞，听到王某2在一直哼哼，王术元跟王子平说：“你别让他吵吵了，回头让别人听见。”王子平说：“把他弄死就不吵吵了，他不死咱俩也得死。”王术元说：“反正打也打了，事已经这样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王术元在睡觉那屋抽了会儿烟，过了几分钟，听西屋就没有哼哼的声音了，估摸着王某2死了。过会儿王子平回到这屋，王术元问他：“你怎么给弄死的？”王子平说：“我用刀给他脖子拉开了。”王术元说：“你还够狠的。”王子平说：“他不死也得把我折腾死。”王术元说：“弄死就弄死吧，反正也这样了，谁让他天天折腾，他也该死。”说完二人接着睡觉。王子平在西屋炕上扒了一个洞，把尸体放进那个洞里了，上面还盖上了原来铺炕上的炕席。扔尸体时，王术元看到王某2的尸体在炕洞里头朝西、脚朝东。王术元和王子平商量后，转天或第三天晚上11点多，王子平从家里找了两条麻袋，二人先从下往上用一条麻袋套住了王某2尸体双腿，再用另一条麻袋从上往下套住了尸体上半身。使用的两条麻袋都是平时装粮食用的灰黑色麻绳编织麻袋，长约1米，宽约70厘米。然后抬到王子平提前找人借的一辆小拉车上，把尸体从王子平家拉出来，拉到汊沽港镇二街村出东门东南方向的一片垃圾堆里。小拉车是木质的手拉车，车前侧有两个长1米左右的拉杆，车身下面有两个轮子，上面有一长1．5米左右、宽1米左右的车斗，车斗两侧有长50厘米、高30厘米左右的侧挡。王子平说是他找邻居借的。垃圾堆有一人多高，二人抬着尸体上了垃圾堆，到最高处时把尸体往垃圾堆西侧扔下去，尸体就滚到垃圾堆西侧下面，王子平过去用一把四齿耙子把旁边的垃圾往尸体身上盖，就把尸体埋那了。埋尸地点再往西边就是水坑了。王某2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尸体上面的麻袋没动。当时王术元在垃圾堆的东坡上看着有没有人来。埋尸体使用的是一把木柄长1米左右的四齿铁头农用耙子，是王子平临走时从自己家拿的。王术元用的棍子当时就放在王子平家里了，借的拉车还给邻居了。案发后两个月左右王子平把住房卖给侯某，卖了三四万元。王子平给了王术元1万元。那会儿王术元正需要钱拉水果什么的，王子平就给王术元钱了。王术元从2013年初开始和高某同居，王术元只跟她说过杀害王某2的事情，是酒喝多了顺嘴说的。4．其他证据（1）被害人、被告人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王某2及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的个人身份情况。（2）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1）宝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09）辰刑初字第308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80）津中法刑判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80年5月王子平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1月25日王子平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于2015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09年9月24日王术元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3年1月11日假释。（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2日，公安机关提取王某2前妻王某4、王某2之子王某1血斑各一份。2016年5月4日，公安机关在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村张某家院落中挖出一具尸体，在该尸体头部提取牙齿一枚。上述检材先后送往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鉴定。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与“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村”系同一地点。王子平在案发后将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二街1区富民东路恒源道4号房屋售与他人，后该房屋被重新翻盖，案发时的房屋结构、现场环境已改变，已无现场勘查价值。（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等书证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以及所受损失情况。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书证材料真实有效，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庭审质证和辩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件相关事实是否查清；2．二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3．本案相关证据是否有瑕疵；4．本案被害人是否有过错；5．被告人王术元是否属于从犯。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案件相关事实是否查清。被告人王子平辩解称不能确定自己拿菜刀是否切到被害人颈部。被告人王子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案件事实不清，被害人死亡原因、具体死亡时间、二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先后顺序及暴力程度不详，无法形成指控被告人王子平故意杀人的有效证据链。经查，本案自王某2被害至二被告人归案已历经十年之久，证人张某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人类学检验分析意见书及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作案后将王某2尸体转移至垃圾堆掩埋，后埋尸处又经他人垫土填埋，本案现场勘查发掘出骸骨若干。法医人类学检验分析意见书证明根据现有尸骨的检验，无法确定被害人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掩埋。结合证人王某4等人证言、法医人类学检验分析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以及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现场勘查发掘出的骸骨在身高、年龄以及DNA鉴定结果等方面符合被害人王某2生前各项特征，应系被害人王某2的骸骨。关于被害人的死亡时间，二被告人供述一致，均表示系2006年开春某日晚9时许，结合证人王某3证言分析可知，公诉机关指控案发时间为2006年1月至3月间某日21时许较为妥当，应予确认。关于作案、埋尸地点，王子平准确辨认出二人杀害被害人的地点及掩埋王某2尸体的地点；王术元准确辨认出二人杀害王某2的地点，二人辨认结果完全一致。关于作案过程，二被告人均供述系二被告人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后王子平用菜刀切割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同时，二被告人对案发当天二人作息情况，被害人王某2进入王子平家情况，二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的先后顺序，所使用的犯罪工具（木棍、菜刀）情况，被害人被害倒地情况，隐藏、转移和掩埋被害人尸体时间、地点、所使用的工具、掩埋方法、尸体摆位等犯罪细节均有较为详尽的供述，且二人供述高度一致，相互印证。此外，证人侯某、贾某、张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亦可对上述作案地点、埋尸地点、犯罪工具、埋尸工具等情况予以佐证。综合上述在案证据，已形成证实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故意杀害被害人王某2的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杀害被害人王某2的事实成立。被告人王子平当庭辩解称不能确定自己拿菜刀是否切到被害人颈部，但王子平在庭前供述中多次供述其用菜刀切割被害人颈部造成伤口，多份供述内容一致且较为稳定，王术元的供述亦能够证明王子平案发时向其表示用刀将被害人脖子拉开致被害人于某等情况，与王子平供述相互印证，且被告人王子平未合理解释其当庭改变相关供述的理由，被告人王子平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子平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被告人王子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王子平定罪量刑。被告人王术元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王术元主观上没有共同杀人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经查，案件起因方面，证人王某5、王某6等人证言以及二被告人供述证实，王子平与王某2素有积怨，王术元亦与王某2发生过冲突，案发前二人商量对王某2实施报复。主体方面，案发时二被告人均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健全成年人，理应具备辨认及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客体方面，被害人王某2享有生命权，该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不应被他人非法剥夺。客观方面，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了非法剥夺被害人王某2生命的行为并埋尸以掩盖罪行。主观方面，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事前通谋，案发时二人持木棍击打王某2头部、胸部及颈部等要害部位，王子平在王某2倒地后又使用菜刀切割王某2颈部，终致王某2死亡，为掩盖罪行，二人又将王某2尸体转移至偏僻处掩埋；上述事实显示出二被告人具有杀害被告人王某2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子平的辩护人及被告人王术元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相关证据是否有瑕疵。被告人王子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本案侦查程序方面，2016年1月22日22点50分至23日3点53分王子平捕前供述存在深夜连续审讯，未保证被告人休息权利；2016年1月29日10点到15点20分审讯中间未安排被告人用餐休息；提讯提解证部分提讯记载只有开始时间没有结束时间、提讯人员签名“胡某1”被写成“胡某2”。经查，在案证据中存在时间记载为“2016年1月22日22点50分至23日3点53分”的公安机关对王子平的讯问笔录，从时间上看该次审讯时间为夜间且系王子平到案后的首次讯问，并无充足证据证实公安机关相关审讯系连续审讯，且王子平在该份讯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民警在讯问过程中保证了其饮食和休息。在案证据显示2016年1月29日10点到15点20分公安机关将王子平提出看守所并非审讯，而是进行辨认，并无充足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存在未保证王子平用餐休息的情况。王子平有关提讯手续中虽存在部分登记不规范等情况，但相关讯问笔录制作过程合法、内容完备详实，且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相关被告人供述，故本案相关被告人供述的取得符合法定程序，应予采信。被告人王子平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被害人是否有过错。被告人王子平及被告人王术元的辩护人均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与被害人王某2均存在一定程度矛盾且案发前二被告人通谋使用暴力报复王某2。二被告人供述称案发当晚系王某2闯入王子平家中，并无其他证据对这一情况予以佐证，亦无充足在案证据证明案发时被害人王某2有明显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仅凭二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曾存在一定程度矛盾这一情节无法得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的结论。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王术元是否属于从犯。被告人王术元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王术元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经查，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在案发前进行通谋，案发时共同故意实施杀害被害人王某2及嗣后埋尸的行为，二被告人应系共同犯罪。从犯意的产生过程来看，案发前二被告人因不同原因均与被害人王某2存在一定程度矛盾，二人系共同事前通谋产生报复王某2的想法，二人主观恶性相当。从二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参与程度、犯罪情节来看，二人均对王某2要害部位实施了侵害行为。从对造成危害结果产生作用的大小来看，综合在案证据分析，木棍击打、菜刀割颈均有可能是最终导致王某2死亡的原因。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对造成王某2死亡的结果产生重要作用。故二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王术元的辩护人所提出的王术元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均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健全成年人，不能正确妥善处理生活中与被害人王某2之间发生的矛盾，合谋报复被害人并借被害人来到王子平住所之机使用木棍、菜刀等工具共同将被害人杀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处罚。王子平与王术元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互相配合，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鉴于本案系由于民间纠纷激化引发，二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综合全案情况，可对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术元的辩护人所提出的王术元案发前没有前科、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从轻判处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子平辩解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子平、王术元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子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术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子平、被告人王术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09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健代理审判员 郭 雄代理审判员 曹向博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聂晓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