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72民初157号原告：江苏东方华远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丹阳湖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兆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淳区淳溪镇宝塔路**号。主要负责人：陈庆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南，辽宁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东方华远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华远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淳支公司”）海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张倩，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赔偿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所属“东方08”轮船舶损失21047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2日，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于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处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同年1月25日，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所属“东方08”轮与案外人洋浦鸿阳海运有限公司所属“鸿阳山”轮在长江口水域发生碰撞事故，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为修理“东方08”轮共计花费2104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吴淞海事局沪海淞责字（2014）03-02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东方08”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认为，“东方08”轮的船舶损失系碰撞事故引起，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履行赔偿义务，但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未予理赔，其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辩称：1、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没有向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故意隐瞒了东方08”轮在试航阶段即已存在机器故障并不适航的情况，且该情况足以影响保险人确定保险费率或确定是否同意承保，故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船舶碰撞事故系因船舶机器本身故障导致，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除外责任情形，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未履行维护保险船舶安全的义务，在船舶存在机器故障的情况下心存侥幸开航，导致事故发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亦不必赔偿其损失；4、即便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应当赔偿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损失，也有权依照保单约定扣减免赔额。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船舶所有权证书。证明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是“东方08”轮船舶所有人，依法具有诉权。2、船舶检验证书簿（复印件）。证明“东方08”轮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适航状态。3、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东方08”轮的船舶损失由碰撞事故产生。4、保险单、发票。证明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与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5、船舶修理清单、船舶修理合同、修理结算协议、收据、汇款凭证。证明“东方08”轮在事故发生后，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在案外人南通瑞泰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船厂”）对该轮进行修理，产生修理费用196万元。6、收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因碰撞锚丢失，后购买锚花费76700元，购买油漆花费68000元。7、（2014）武海法事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书、（2014）武海法事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武汉海事法院已判决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故原因也并非“东方08”轮不适航。8、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船舶签证簿、“东方08”轮航海日志、“东方08”轮轮机日志。证明“东方08”轮开航前处于适航状态，开航前存在的问题中并无主机设备缺陷，且在开航前全部整改完毕。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2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6、7、8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为支持其反驳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吴淞海事局关于上海“12.19”“东方08”轮与“鸿阳山”轮碰撞事故调查报告。证明：①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在投保前明知“东方08”轮机器设备存在缺陷却没有向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告知，违反告知义务；②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未告知的情况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影响；③涉案事故是船舶机器本身故障所导致，属于保险人的除外责任；④因船舶不适航导致的碰撞事故，保险人有权拒赔。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2009版）（以下简称“保险条款”）、保险单。证明：①涉案船舶保险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含全损、碰撞、触碰）绝对免赔额（率）为1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取高者”；②本案所适用的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因船舶机器设备本身故障导致的损失、或被保险人未尽到维护船舶安全的义务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衡公估公司”）出具的“东方08”轮损失公估报告。证明“东方08”轮修理费金额应为1631461.41元。4、受损船舶自修协议书。证明原告东方华远公司确认评估的涉案船舶修理费总额为1631461.41元。5、投保单及随附保险条款。证明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对保险条款、除外责任条款已作出提示说明。6、出险通知书。证明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提出理赔。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质证对上述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对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且该证据能够与原告东方华远公司的证据8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东方华远公司系“东方08”轮登记所有人。2014年1月12日，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在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处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保险，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出具保险单前，未对船舶适航情况向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进行调查询问。该保险单载明：投保船舶为“东方08”轮，保险险别为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附加险包含附加?碰撞、碰触责任险及单独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2000万元；保险条件及特别约定条款“每次事故（含全损、碰撞、触碰）绝对免赔额（率）为1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取高者；特约全损免赔10%，若约定与主险条款相抵触，以特别条款为准；签单付保费247296元，第二期保费185472元于2014年5月20日前付清，第三期保费185472元于2014年8月20日前付清；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2009）版执行”，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2日12时起至2015年1月12日12时止，保险费合计618240元。次日，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向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支付206080元。同年1月25日，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所属“东方08”轮在由舟山驶往南通航程中，于长江口深水航道D14灯浮与D16灯浮之间水域与案外人海南洋浦鸿阳海运有限公司所属“鸿阳山”轮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向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进行了报案。2月26日，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委托瑞泰船厂对涉案船舶“东方08”轮进行维修，双方签订了船舶修理合同。3月25日，“东方08”轮修理完毕，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与瑞泰船厂进行修船费用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双方确认修理费用为2264573元，经友好协商确定最终修理费用为196万元。该修理费已于船舶出厂前全部付清，瑞泰船厂开具了196万元的收条。此外，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为修理该轮购买了价值68000元油漆，购买霍尔锚及转环卸扣各一只，支付费用76700元。6月30日，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分两次向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支付分期保险费412160元，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保险费发票。2015年8月31日，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向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申请理赔，并提交了船舶出险通知书，对事故发生及“东方08”轮的损失情况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因对原告东方华远公司的实际损失大小及是否属于其除外责任存在异议，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一直未理赔，并单方委托天衡公估公司对“东方08”轮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进行评估。2016年4月7日，天衡公估公司作出《“东方08”轮损失评估报告书》，确认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报损金额为2098200元，定损金额为1631461.41元。为顺利进行赔付核算，同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受损船舶自修协议》，双方确认“东方08”轮受损修理费核定为1631461.41元，由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自修，最终赔付金额由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进行核算赔付。其后，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未按双方协议核算理赔。同时查明，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所属的“东方08”轮于2013年12月16日建造完成，同日取得船检证书、海上货船适航证书等其他全套证书。事故发生后，2014年3月25日，吴淞海事局经调查作出了沪海淞责字（2014）03-02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东方08”轮在沿北槽航道进入通航分道航行时，因主机故障引起船舶失控，船舶横越通航分割线，驶入相邻通航分道逆船舶交通总流向航行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并认定“东方08”轮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鸿阳山”轮不承担责任。2014年4月30日，吴淞海事局对涉案碰撞事故作出《上海“1.25”“东方08”轮与“鸿阳山”轮碰撞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为：事故发生航次为该轮首航，在船船员18人，船员持证、配员情况与最低安全证书所载要求相符；“东方08”轮安全管理证书由江苏海事局于2014年1月10日签发，有效期至2014年7月9日，事故发生时，该轮安全管理证书、海上货船适航证书等均处于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前的2014年1月19日，该轮在浙江台州进行了安全检查，查明缺陷4项，主要涉及海图、灭火系统、应急照明等方面（另根据航海日志记载，当天已经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进行了整改），未发现主机、辅机等关键设备缺陷；该轮在船舶建造适航阶段出现过“主机气缸滑油注油器浮球开关动作不灵敏”及“电罗经故障、航向分罗经显示数值不一致”等十余项设备缺陷，船员已经将上述情况汇报给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但其未及时安排人员检修。该报告对事故发生原因分析的结论与沪海淞责字（2014）03-02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结论一致。另查明，已经生效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诉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赔偿纠纷案〔（2014）武海法事字第00063号〕，洋浦鸿阳海运有限公司诉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赔偿纠纷案〔（2014）武海法事字第00051号〕，两案的民事判决书对涉案碰撞事故原因的认定结论与沪海淞责字（2014）03-02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致，亦均未认定“东方08”轮在事故发生前处于不适航状态。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保险合同纠纷，双方之间海上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在投保时是否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违反如实告知义务需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未告知的内容应当是重要的，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情况；2、未告知的情况应当是投保人已经清楚掌握的，但投保人故意隐瞒或因过失未告知；3、保险人进行了相关的提示或询问。首先，“东方08”轮在建造完毕后经船舶检验机构检验取得了包括船检证书及海上货船适航证书等相关证书，首航前取得了安全管理证书，即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向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投保时，已取得了能够证明该轮处于适航状态的全部证书。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以涉案船舶试航阶段即已发生“主机气缸滑油注油器浮球开关动作不灵敏”及“电罗经故障、航向分罗经显示数值不一致”等十余项设备缺陷，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获悉后未及时安排人员检修，认为原告东方华远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情况。但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属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大情况，且保单条款中亦未约定投保人隐瞒以上情况即构成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接受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投保，并收取了相应的保费，应视为认可该轮处于适航状态。其次，事故发生前的2014年1月19日，该轮在浙江台州进行安全检查查明缺陷4项，主要涉及海图、灭火系统、应急照明等方面（另根据航海日志记载，当天已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进行了整改），未发现主机、辅机等关键设备缺陷。而海事部门及本院生效法律判决对事故原因认定结论均为主机故障引起船舶失控，未有直接证据证明该轮主机及辅机等关键设备存在故障，应当认定该轮投保时不存在重大故障，不存在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故意隐瞒或因过失未告知的情况。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因此，我国法律对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方式的规定采取的是询问告知制，即投保人告知的事项范围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除此之外，投保人不负其他告知的义务，保险人应在投保前将其认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大情况向投保人详细进行询问，制作相应的书面记录。本案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投保前对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或涉案船舶的重要情况进行过询问，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无法也无必要承担其他告知义务，故不应承担违反告知义务的责任。最后，即便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认为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保险人知道被保险人未如实告知海商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重要情况，仍收取保险费或者支付保险赔偿，保险人又以被保险人未如实告知重要情况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在碰撞事故发生后（2014年6月30日）仍收取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保险费，并开具相应的发票，未出具拒赔通知书或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不能再以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未如实告知重要情况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未行使合同解除权，不能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据此，本院对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主张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并拒绝赔偿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以吴淞海事局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内容主张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没有尽到维护船舶安全的保证义务，依据本案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规定，其有权拒赔由此导致的损失。事实上，本案保险条款第十五条只是原则性条款，未列明具体可以拒赔的情形，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引用的2001年交通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安全营运和防止污染管理规则（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航运公司安全与防污染管理规定》，属对船舶安全管理的相关行政规定，不能据此认定本次碰撞事故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吴淞海事局认定船舶碰撞事故系由主机故障引起船舶失控，船舶横越通航分割线，驶入相邻通航分道逆船舶交通总流向航行造成，而非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主张的违反相关的安全法规所致。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次保险事故系因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未遵守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约定所致，其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确认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是否遵守国家有关消防、安全、生产操作等方面的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应当以相关行政机关作出的书面决定、结论、意见等为依据。本案事故调查报告及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明确认定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或对其进行处罚，仅凭事故调查报告中的描述性语言，不能得出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违反国家有关消防、安全、生产操作规定的结论。涉案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二项约定“船舶正常的维修保养、油漆，船体的自然磨损、修饰、腐蚀及机器本身发生的故障和舵、螺旋桨、桅、锚、锚链、橹等单独损失，保险人不付赔偿”，此约定实际上是指船舶单独损失属于保险人除外责任，而非因机器本身故障造成的船舶损失属保险人的除外责任，且本案中原告东方华远公司投保的附加险中包含螺旋桨等单独损失险。因此，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主张本次事故系船舶机器本身故障造成，属除外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船舶保险费用，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在船舶发生保险事故后未按约支付赔偿金，构成违约，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要求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支付船舶保险赔偿金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主张赔偿的金额2104700元为其自行修理的费用，不能证明该费用的合理性和客观性，亦未得到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认可，本院以双方签订的《受损船舶自修协议》中确认的1631461.41元作为船舶损失金额。依据涉案保单的保险条款约定，扣除绝对免赔额（率）10%，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应向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实际赔付1468315.2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相关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因双方未对给付保险金时间作出约定，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未按约支付赔偿金，构成违约，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东方华远公司要求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支付上述赔偿金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主张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息，但被告人保高淳支公司应自原告东方华远公司向其提出理赔申请之日（2015年8月31日）三十日内作出核定，并履行支付赔偿金义务。因此，原告东方华远公司主张的保险赔偿金的故利息损失应自2015年9月30日起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东方华远海运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468315.27元及利息（以1468315.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江苏东方华远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淳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泽民审 判 员  万 怡代理审判员  郑文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