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71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运刚，男，1948年2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复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哈尔滨铁路局科学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哈科所）所长，兼哈尔滨威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克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东路新新家园**号楼***室（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12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2012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照东，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慧星，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运刚犯受贿罪、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豫7101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运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检察员孔令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运刚及其辩护人杨照东、张慧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00年起，被告人张运刚利用其担任哈科所所长和威克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以韩某、高某的名义参股哈科所的配套生产厂家华海隆公司，为华海隆公司提供便利，谋取利益，并借分红的名义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郭某（另案处理）所送现金共计310万元，要求郭某为其购买位于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区情侣南路255号日华花园A区2单元1002房的房产一套，以上款、房产共计价值429.673242万元。其中：1、2003年至2005年间，华海隆公司总经理郭某以公司分红的名义，通过被告人张运刚的侄子张某1，三次送给张运刚现金210万元。2、2000年下半年，在哈尔滨铁路局工业总公司成立瑞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时，被告人张运刚让郭某出资50万元购买该公司的股份。2005年下半年张运刚要求郭某退股，郭某未退股，将现金50万元交给张运刚。3、2003年，张运刚让郭某出资为其购买位于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区情侣南路255号日华花园A区2单元1002房的房产1套，张运刚先将房产落户到张某1名下，后于2009年过户到其子张某2名下，郭某共出资119.673242万元。4、2006年下半年，被告人张运刚告诉郭某自己想买一辆30万元左右的汽车，随后，郭某交给张运刚现金30万元，张运刚收下后同其侄女婿韩某在北京买了一辆丰田牌汽车，将该车落户到韩某名下，由张运刚个人占有和使用。5、2000年至2005年春节期间，张运刚每年收受郭某所送1至5万元现金不等，累计2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行贿人郭某供证，证实郭某创办宏亚达公司、科海通公司、华海隆公司的经过，张运刚在这些公司中没有投资和经营管理。为感谢张运刚对华海隆公司发展的帮助，郭某于2001年至2005年逢年过节期间共送给张运刚至少20万元以上的现金；在2003年至2005年，以公司利润分红的名义给张运刚300万元左右的现金；2002年出资110多万元给张运刚在珠海购买了一套房产；2002年张运刚让郭某在哈尔滨瑞兴股份有限公司入股50万元，后让郭某退股，郭某没有退股而是把50万元现金送给了张运刚；2006年，张运刚提出在北京购买汽车，郭某送给张运刚30万元现金。被告人张运刚供述和辩解，证实华海隆公司是哈科所的配套厂家，张运刚在其前身宏亚达公司成立时投资了七八万元，但没有相关凭证，也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公司股东中的高某（张运刚妹夫）、韩某（张运刚侄女婿）是郭某让挂名的。2002年至2005年，郭某通过张某1送其200多万元现金。2000年，其让郭某购买50万元瑞兴公司股份，退休后让郭某退股，郭某给其50万元现金。2003年，其让郭某出资100多万元购买珠海房屋一套，落户张某1名下，后过户到其子张某2名下。2006年，其要郭某30万元现金购买轿车一辆，落户韩某名下。2000年至2005年，郭某逢年过节送给其20万元现金。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郭某为公司发展，承诺给其和张运刚30%华海隆公司干股，2003年至2005年，郭某通过其以分红名义给张运刚210万元现金。并证实郭某给张运刚在珠海出资110万元购房、给张运刚30万元买车的事实。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在珠海住房系从张某1名下过户过来的。证人李某、范某（二人均系哈科所主管产品研发、生产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大车号设备最初由哈科所与哈尔滨双环公司共同研发，2000年张运刚决定将设备生产厂家变更为华海隆公司的事实。证人冯某（哈尔滨双环公司总经理）证言及哈尔滨新世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左右，哈尔滨双环公司（后更名为哈尔滨新世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哈科所配套生产厂家。到2000年上半年，哈科所就不再同双环公司签订大车号生产合同，把大车号设备放到了北京郭某的华海隆公司生产。李某说是张运刚定的。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张运刚借用过其身份证，说是以其名义持股。具体持股情况并不清楚，本人也未分红。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张运刚借用过其身份证。其2009年开始在华海隆公司工作过一年多，并不清楚自己在华海隆公司持有股份的情况，也没有领过分红。证人王某1、王某2（二人均为华海隆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华海隆公司是哈科所的设备供应商，不知道高某、韩某在公司中有股份，二人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重大决策由郭某一人做出、盈亏由郭某一人承担。证人宋某（华海隆公司财务人员）、张某3（华海隆公司市场部助理经理）、张某4（华海隆公司采购部经理）证言，证实华海隆公司2004年至2011年的总利润情况，华海隆公司的经营、管理、监督、财物管理都是郭某说了算。高某、韩某未参与华海隆公司经营管理，历年分红都是由郭某一人领走。哈尔滨威克公司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哈科所及威克公司大车号设备配套厂家由双环公司变更为华海隆公司，并证实哈科所及威克公司与华海隆公司签订大车号设备和红外线配车号设备生产合同的情况。商品房购买合同、证券公司对账单、扣押物品清单、赃物照片、银行存折、机动车注册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运刚收受贿赂后，购买房产、汽车、黄金、投资股市情况及赃款赃物被扣押的情况。瑞兴公司工商资料、转账凭证、华海隆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郭某购买该公司股本50万元的情况。北京隆慧公司、宏亚达公司、科海通公司、华海隆公司工商资料等书证，证实宏亚达公司系隆慧公司组建，注册资金5万元系隆慧公司拨款；科海通公司股东为郭某、石鸿俭各出资50%。石鸿俭书面证明，证实其系挂名股东，未出资和分红。华海隆公司股东为郭某、韩某、高某，后变更为郭某一人。华海隆公司账务凭证等书证，证实该公司营利及账务往来情况。北京日东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日东世纪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其主要股东均为张某1。被告人张运刚户籍证明、任职材料等书证，证实其身份及任职情况。哈科所情况说明证实其系哈尔滨铁路局直属单位。哈尔滨威克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系国有出资公司，2010年10月变更为国有独资公司。另查明，2012年8月6日，被告人张运刚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将另案被告人郭某抓获。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哈尔滨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和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张运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追缴被告人张运刚违法所得的位于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区情侣南路255号日华花园A区2单元1002房的房产一套；追缴被告人张运刚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一十万元，检察机关扣押的黄金四千克、丰田皇冠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折价后折抵违法所得；追缴的违法所得与罚金一并上缴国库。张运刚上诉称，其系华海隆公司投资人和匿名股东，所收财物系公司分红和应得劳务费，不构成受贿；原判量刑重。被告人张运刚的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意见，认可上诉人张运刚的上诉理由。并提出5起受贿事实均无具体请托事项，也无利用职务便利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第1、3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4、5起适用法律错误。检察机关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宏亚达公司是隆慧公司出资设立的，从资产负债表看是隆慧公司出资，不清楚是否实际出资，不知道张运刚、郭某是否出资。证人郭某证言，张运刚参与宏亚达、科海通、华海隆等公司产品研发、命名、选址、设计等活动。关于上诉人张运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华海隆公司投资人和匿名股东，所收财物系公司分红和应得劳务费，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运刚虽在华海隆公司发展过程中提供过帮助，但并无投资证明、合伙协议、分红办法等证据证明，与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和证人证言不符，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运刚的辩护人所提“5起受贿事实均无具体请托事项，也无利用职务便利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第1、3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4、5起适用法律错误”辩护意见，经查，华海隆公司是哈科所配套厂家，上诉人张运刚作为哈科所所长，对华海隆公司的业务开展有着制约和管理关系。郭某给张运刚送钱，目的就是为了使华海隆公司业务更好开展，其请托虽非特定事项，但与张运刚的职务有着直接关系，故亦属于具体的请托事项。被告人张运刚明知他人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还收取财物，应视为已经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张运刚对一审判决认定5起收受郭某财物的事实并无异议，且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运刚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立功、坦白等法定从轻情节，量刑及涉案赃物处理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运刚利用其担任哈科所所长以及威克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哈科所的配套生产厂家华海隆公司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所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运刚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运刚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胜利审 判 员  郝 剑审 判 员  程东杰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龙 赫代理书记员  高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