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健兴，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益君，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慧华，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姚厅，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健兴、刘益君、黄慧华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三方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7957号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健兴、刘益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或终止刘健兴、刘益君、黄慧华签订的《居间合同》，确认刘健兴、刘益君无需支付居间费用给黄慧华；2、黄慧华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健兴、刘益君一审期间为证实“2013年4月10日签订空白合同”的事实存在，申请对《借款合同》、《居间合同》、《借款延期申请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有予以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二、双方的居间费用支付时间约定是明确的（签订借款合同时即支付），而黄慧华逾期至2016年6月23日才主张居间费用，长达三年，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没有中断、中止、延长的情况，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刘健兴、刘益君确认通过银行转账126万元给黄慧华，故黄慧华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针对刘健兴、刘益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黄慧华答辩称：1.鉴定不能证明申请人所要达成的证明目的，没有鉴定必要；2.双方并没有就居间费用的支付进行约定，且黄慧华在另案中也曾反诉要求刘健兴、刘益君支付居间费用，故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已还款的126万元为借款本息，并非居间费用。黄慧华亦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健兴、刘益君向黄慧华支付居间费用共计32万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均由刘健兴、刘益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0日，黄慧华与刘健兴、刘益君共同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刘健兴、刘益君委托黄慧华物色并撮合货款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居间费用是6万元，延期的按照每个月2万元支付居间费用。2013年4月10日，黄慧华撮合刘健兴、刘益君与朱杰新签订合同，完成委托事项。2013年7月8日，刘健兴、刘益君因资金周转困难。2014年8月6日开始，刘健兴、刘益君在偿还本息126万元后，拒绝偿还剩余本息和居间费用。一审法院只判决刘健兴、刘益君向黄慧华返还49200元错误，刘健兴、刘益君应返还黄慧华共计32万元费用。针对黄慧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健兴、刘益君答辩称：黄慧华没有与刘健兴、刘益君建立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其他意见详见我方上诉理由。刘健兴、刘益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刘健兴、刘益君、黄慧华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借款人）》；2、确认刘健兴、刘益君无需支付居间费用给黄慧华；3、黄慧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黄慧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刘健兴、刘益君向黄慧华支付居间费共计32万元；2、刘健兴、刘益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健兴、刘益君（委托方）与黄慧华（居间人）签订《居间合同（借款人）》，约定，委托事项及具体要求为委托黄慧华物色并撮合贷款100万元作为资金周转用途；刘健兴、刘益君承诺若黄慧华促成借款合同签订，即支付6万元给予乙方作为中介服务费并同意在成功撮合贷款并在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向黄慧华支付上述中介服务费；备注手写借款期限三个月，到期后延期的按照每月2万元支付居间费。2013年4月10日,案外人朱杰新（出借人、甲方）与刘健兴、刘益君（借款人、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借款总额为100万元；付款方式为转账支付金额82万元直接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内，另外现金支付18万元；借款期限为90天，即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3年7月8日止；借款期满，乙方应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给甲方；借款利率按月利率6%计息；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乙方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甲方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解除合同；乙方应当按期还款，如需延期还款，必须在借款到期前七天，向甲方提出借款延期书面申请；等。刘健兴、刘益君称，上述《居间合同（借款人）》、《借款合同》是同时签订的，签订时朱杰新未在场，是黄慧华提供格式版本合同，刘健兴、刘益君在上面签名盖指模后，黄慧华将原件收走，没有留原件给刘健兴、刘益君，刘健兴、刘益君鉴于需要借款，没有看清就在合同上署名，但是刘健兴、刘益君没有委托黄慧华居间，只认为与黄慧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刘健兴、刘益君签名时是空白的居间合同，至今刘健兴、刘益君没有取得《居间合同（借款人）》、《借款合同》的原件。黄慧华称，双方在合同签订前就借款事宜进行了充分协商，合同内容是双方协商一致后填写，刘健兴、刘益君并非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盖指模。刘健兴、刘益君为此提供了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该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借款合同》基本一致，但“甲方（出借人）”处未加注朱杰新的名字及身份证号，借款利息的约定部分为空白，“甲方（签名）”落款处没有朱杰新的签名。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3年4月10日，黄慧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刘益君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82万元。此后刘健兴、刘益君签署《借款延期申请书》，向朱杰新申请延期还款。其后，刘健兴、刘益君分别于2013年7月8日、8月11日、8月27日、9月18日、12月31日、2014年6月10日、8月6日各转账6万元、6万元、50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及50万元累计126万元至黄慧华银行账户中。黄慧华称朱杰新与黄慧华有长期合作关系，包括朱杰新在内的其他人员均是通过黄慧华进行对外放贷，上述借款并非黄慧华所有，是朱杰新的个人款项，朱杰新将款项转给黄慧华，再由黄慧华转给刘健兴、刘益君；黄慧华已经告知了刘健兴、刘益君出借人的身份。刘健兴、刘益君所提交的2014年11月13日的《催收通知》，记载，刘健兴、刘益君在2013年4月10日借到黄慧华的朋友100万元，用于工厂周转需要，通过转账方式转至刘健兴指定名下账户，用款期限为三个月，但至今已还款50万元，尚欠本金50万元，利息20.8万元，并要求收到通知后将本息一次性还清。黄慧华称，根据该份《催收通知》所载黄慧华的朋友，可见黄慧华已告知借款人身份的事实，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告知实际借款人的证据。黄慧华称刘健兴、刘益君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居间费；刘健兴、刘益君称其不承认与黄慧华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所转账的126万元属于归还借款，不属于居间费用，刘健兴、刘益君从未也无需向黄慧华支付居间费。2016年6月7日，刘健兴、刘益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刘健兴、刘益君称主张《居间合同（借款人）》撤销的依据是黄慧华存在欺诈，故意隐瞒了出借人的真实身份，导致刘健兴、刘益君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并签订了涉案的借款合同；刘健兴、刘益君申请对《居间合同（借款人）》、《借款合同》、《借款延期申请书》上刘健兴、刘益君签名和其他合同条款内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证实签订合同当天，刘健兴、刘益君签订空白合同的事实存在，黄慧华存在欺诈。黄慧华称其在借款过程中撮合双方进行借款、商定利息，凑齐借款本金；在刘健兴、刘益君出现逾期后，撮合进行延期，辅助出借人进行相应的催收，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对出借人进行相应的担保，但没有签订书面担保合同，在刘健兴、刘益君逾期后，协助双方签订借款凭证。另查，刘健兴、刘益君诉黄慧华、第三人朱杰新民间借贷纠纷案，刘健兴、刘益君诉称，2013年4月10日刘健兴、刘益君由于资金周转需要向黄慧华借款100万元，刘健兴、刘益君先签订《借款合同》订明：“借款总额100万元，转账支付金额82万元，现金支付金额18万元，借款期限90天，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3年7月8日止”；合同订立后黄慧华转账82万元给刘健兴、刘益君，现金18万元没有给付；之后，刘健兴、刘益君多次向黄慧华催讨要回之前已签订好的合同原件，但黄慧华多次推搪后才给回一份其本人没有签名的合同复印件给刘健兴、刘益君持有；债务到期当日刘健兴、刘益君已清偿所有借款给黄慧华，甚至多给黄慧华还款，但黄慧华收齐借款后仍要求刘健兴、刘益君继续支付利息，故起诉要求确认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终止，黄慧华立即返还44万元给刘健兴、刘益君，等。此后，刘健兴、刘益君变更诉请为：1、确认刘健兴、刘益君与朱杰新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解除，2、撤销刘健兴、刘益君与黄慧华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居间合同（借款人）》，3、黄慧华返还44万元给刘健兴、刘益君，等。黄慧华于该案中辩称刘健兴、刘益君、黄慧华双方依法签订居间合同建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黄慧华依约履行了居间合同；刘健兴、刘益君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贷款人为第三人，刘健兴、刘益君尚欠第三人借款，应该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无权要求返还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朱杰新于该案中述称，2013年4月10日，朱杰新在黄慧华的撮合下与刘健兴、刘益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健兴、刘益君向朱杰新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其中18万元由黄慧华到朱杰新处领取现金交付给刘健兴，利息为月息6%，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3年7月8日止；不按时还款，每上门追讨一次收取3000元，逾期还款的每日按欠款总额的日2‰支付违约金；同日，朱杰新委托黄慧华作为居间人，代为向刘健兴、刘益君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代为处理与该借款相关的一切事宜；2013年7月8日，刘健兴、刘益君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期还款，朱杰新与刘健兴、刘益君重新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8%，截至2015年3月2日，朱杰新确认收到还款人民币126万元，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44.93万元、利息24.68万元；刘健兴、刘益君无权要求贷款人返还其已偿还的借款本息人民币44万元。2015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健兴、刘益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判决书中认为，从《借款合同》原件内容可见，出借人即债权人为朱杰新，该情况与黄慧华抗辩意见及朱杰新提供的陈述意见一致；黄慧华提供了与刘健兴、刘益君签订的《居间合同（借款人）》为证，从该合同内容可见黄慧华仅为刘健兴、刘益君与朱杰新之间确立借款关系而提供媒介服务，且朱杰新亦确认黄慧华代其支付借款、收取还款，可证实刘健兴、刘益君、黄慧华之间并无建立债权债务关系，亦可印证《借款合同》反映出借人为朱杰新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借款合同》原件的效力予以认定，从而确定涉案借款的债权人为朱杰新、债务人为刘健兴、刘益君。关于刘健兴、刘益君是否已清偿涉案借款本息的问题，一审法院于判决书中认定朱杰新实际给付的借款本金为82万元，刘健兴、刘益君已偿还126万元，扣减本金后余款已超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欠款利息，刘健兴、刘益君已超额偿还借款本息，即《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关于黄慧华应否向刘健兴、刘益君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于判决书中认为，刘健兴、刘益君、黄慧华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黄慧华仅为朱杰新的委托人代为收付借款，故无需就刘健兴、刘益君与朱杰新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健兴、刘益君要求黄慧华返还多收还款44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刘健兴、刘益君确认本案的法律关系与刘健兴、刘益君、黄慧华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并非同类型，故刘健兴、刘益君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借款人）》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调处。此后刘健兴、刘益君不服（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判决书中认为，《借款合同》原件载明的出借人为朱杰新，朱杰新在一审期间亦确认其委托黄慧华作为居间人，代为收取借款以及处理借款的相关事宜，由此可以认定朱杰新为本案借款的债权人；另外，刘健兴、刘益君与黄慧华签订了《居间合同（借款人）》，从合同内容可知刘健兴、刘益君并非向黄慧华借款，而是委托黄慧华撮合贷款事宜，刘健兴、刘益君和黄慧华之间并无建立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债权人为朱杰新、债务人为刘健兴和刘益君，依据充分，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健兴、刘益君与黄慧华签订《居间合同（借款人）》，约定刘健兴、刘益君委托黄慧华物色并撮合贷款100万元作为资金周转用途。首先，刘健兴、刘益君确认《居间合同（借款人）》上刘健兴、刘益君的签名属实，刘健兴、刘益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在《居间合同（借款人）》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刘健兴、刘益君主张《居间合同（借款人）》撤销的依据是黄慧华存在欺诈，故意隐瞒了出借人的真实身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的目的在于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涉案《居间合同（借款人）》签订的目的在于黄慧华为刘健兴、刘益君撮合贷款100万元，只要黄慧华协助刘健兴、刘益君取得100万元贷款并订立借款合同，黄慧华就履行了双方居间法律关系的义务，贷款人的信息并不对借款的金额、期限、利息等关键条款产生实质性影响，且《居间合同（借款人）》也未约定黄慧华具有披露借款人的义务，刘健兴、刘益君以此为抗辩要求撤销《居间合同（借款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案外人朱杰新于（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5号案中确认，其是在黄慧华的撮合下与刘健兴、刘益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健兴、刘益君向朱杰新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朱杰新对黄慧华于涉案法律关系中居间人的地位并无异议。第四，（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民事判决书，对实际借款法律关系的双方进行了认定，并采纳了黄慧华的意见，认定黄慧华撮合了刘健兴、刘益君与朱杰新之间的借款，黄慧华在此过程中的身份是居间人。《居间合同（借款人）》是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依据。第五，刘健兴、刘益君申请对《居间合同（借款人）》、《借款合同》、《借款延期申请书》的形成时间鉴定，但即便刘健兴、刘益君的签名与合同条款存在时间先后，也无法证明刘健兴、刘益君所要证明的内容，因此对刘健兴、刘益君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接纳。故《居间合同（借款人）》是刘健兴、刘益君与黄慧华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黄慧华在履行居间义务后享有要求刘健兴、刘益君支付居间费的权利。现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贷款人朱杰新另案中的陈述以及《借款合同》等证据，黄慧华已实际撮合刘健兴、刘益君从朱杰新处取得借款82万元，刘健兴、刘益君应就此向黄慧华支付居间费。由于《居间合同（借款人）》约定黄慧华撮合刘健兴、刘益君取得借款100万元时刘健兴、刘益君应支付的居间费为6万元，故按比例，刘健兴、刘益君应向黄慧华支付的居间费为4.92万元。关于刘健兴、刘益君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现有证据并未对居间费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居间费的支付时间限定宽限期，黄慧华有理由相信刘健兴、刘益君将履行居间费付款义务，故对刘健兴、刘益君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慧华主张借款合同延期的居间费，由于黄慧华无证据证明其在此过程中履行了居间义务，故对黄慧华主张的该部分的居间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刘健兴、刘益君向黄慧华支付居间费49200元；二、驳回刘健兴、刘益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慧华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由刘健兴、刘益君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050元，由刘健兴、刘益君共同负担469元，由黄慧华负担2581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慧华确认：《居间合同（借款人）》及《借款合同》均是由刘健兴、刘益君先签名后，再由黄慧华填写相应手写部分内容，但认为手工填写时，刘健兴、刘益君均在场。刘健兴、刘益君对黄慧华的陈述不予确认，认为签名时仅有打印内容，手写部分是黄慧华擅自添加。二审另查明：黄慧华在（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5号案件审理中，于2015年1月25日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刘健兴、刘益君支付居间服务费。该案合议庭告知黄慧华，因其提起的诉请为居间合同纠纷，与本诉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合并审理，黄慧华可另行提起诉讼。黄慧华表示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刘健兴、刘益君应否向黄慧华支付居间费？如果需要，居间费金额如何确定？其二，黄慧华的反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刘健兴、刘益君在《居间合同（借款人）》上签名，应当对其责任承担有合理预期。退一步讲，即使刘健兴、刘益君在《居间合同（借款人）》上签名时，合同手写内容尚未填写，但打印内容足以表达合同签订人需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意思，刘健兴、刘益君对其支付居间服务基础费用的法律责任应当有合理预期。刘健兴、刘益君以黄慧华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居间合同（借款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刘健兴、刘益君请求鉴定签名和合同其他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第二，刘健兴、刘益君、黄慧华及案外人朱杰新在涉案《借款合同》、《居间合同（借款人）》中的身份业经生效判决确认，黄慧华为刘健兴、刘益君向朱杰新借款提供居间服务，有权收取居间费用。刘健兴、刘益君认为其支付的126万元款项已涵盖居间费用，但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出借人朱杰新确认刘健兴、刘益君支付的126万元全部为借款本息，并不包括居间费用。因此，本院对刘健兴、刘益君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三，《居间合同（借款人）》约定，“刘健兴、刘益君承诺，若黄慧华促成刘健兴、刘益君借款合同签订，则给予黄慧华6万元中介服务费”。但在《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中，朱杰新仅出借82万元款项，一审法院按照出借比例判令黄慧华支付4.92万元居间费用，并无不当。《居间合同（借款人）》备注部分虽另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到期后延期的按照每个月贰万元支付居间费”，但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刘健兴、刘益君与朱杰新签订《借款合同》时，黄慧华的居间事务已经完成，居间报酬已经确定。黄慧华要求按照刘健兴、刘益君的实际还款时间，以“延期每个月贰万元”标准支付居间费，但黄慧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刘健兴、刘益君延期付款行为，给其居间服务造成额外负担，或增加额外支出。此外，“备注部分”手写内容完全脱离于《居间合同（借款人）》打印字体外，刘健兴、刘益君在《居间合同（借款人）》上签名时，对于该部分费用承担并无合理预期，黄慧华也未有证据证明得到刘健兴、刘益君的同意。因此，黄慧华要求支付32万元居间费用，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居间合同（借款人）》约定，刘健兴、刘益君应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居间服务费，即在2013年4月10日支付。黄慧华在（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5号案件审理中，于2015年1月25日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刘健兴、刘益君支付居间服务费，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黄慧华于本案再次提起反诉请求，要求刘健兴、刘益君支付居间服务费，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健兴、刘益君、黄慧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2元，由上诉人刘健兴、刘益君负担1130元，由上诉人黄慧华负担5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林燕贞徐琳琳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