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桂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敏，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叶某4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秀葵，女，1963年8月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叶某4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桂琼，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叶某4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君瑶，女，2006年1月1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叶某4的大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君韩，女，2007年6月9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叶某4的二女儿。原审被告人叶红新，曾用名叶洪新，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1月29日被原来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月4日被原来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5年2月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红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敏、覃秀葵、彭桂琼、叶君瑶、叶君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桂13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敏、覃秀葵、彭桂琼、叶君瑶、叶君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叶敏、彭桂琼，讯问原审被告人叶红新，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叶红新和被害人叶某4（男，殁年29岁）在本村张某1家中，因叶某4是否曾向叶红新借款而发生争吵。张某1将二人赶至屋外。叶红新和叶某4在张家院子内仍在争吵。叶红新先用手推叶某4，二人即扭打在一起。叶红新持刀捅中叶某4背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叶某4因右胸腔穿透创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3时24分，叶红新打电话报警称要投案，并在家等待民警前来将其传唤到案。案发后，叶红新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叶某4亲属经济损失3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9月14日13时24分，叶红新用号码为137××××6165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称用刀捅了叶某4，要自首。14时许，叶敏报案称其儿子叶某4被人捅伤正在八一医院抢救。15时30分，民警在凤凰镇龙头村叶红新家旁将叶红新带回所内调查。(2)抢救危重病人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2016年9月14日13时45分，叶某4因背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被送到来宾市兴宾区八一医院时已无生命特征，后经抢救仍未能恢复叶某4的心跳等。(3)户籍证明。证实叶红新出生于1983年10月2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原来宾县人民法院（2002）来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叶红新因犯故意伤害罪，2003年1月4日被原来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5年2月5日刑满释放。(5)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及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龙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彭桂琼系叶某4的妻子，叶君瑶、叶君韩均系叶某4的女儿，叶敏、覃秀葵分别是叶某4的父、母亲。(6)叶显龙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9月15日、9月16日，叶红新的亲属共代为赔偿被害人叶某4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叶敏当庭确认收到3万元赔偿款。2.证人证言(1)张某1证实，2016年9月14日13时10分许，同村的叶某4到其家借用手机打电话给叶红新。因叶某4用的是免提，其听到二叶因欠钱的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几分钟后，叶红新骑电动车来到其家中质问叶某4是否欠他的钱，叶某4否认，两人又发生争吵。后其将二叶赶出去，二叶边争吵边退到其家门外。在其家院子内，叶红新动手打叶某4，叶某4还手，二叶扭打在一起。突然，叶红新用右手从裤袋拿出一把尖刀朝与叶某4的后背捅去，后叶红新骑电动车逃离。接着，张某2与张某3送叶某4去医院救治。(2)张某2证实，2016年9月14日中午，其到本村张某1家修理摩托车，叶某4也在张某1家。十分钟后，叶红新骑电动车来到。叶红新走进张某1家用手指着叶某4责问是否欠他的钱，叶某4答他现在没有钱，两人发生争吵。张某1喊他们到外面去吵。他们走出张某1家大门。几分钟后，叶某4跑进张某1家说快点送他去医院包扎。其看见叶某4的后背流了很多血。其用毛巾帮叶某4压住伤口止血。后其与张某3、叶某1将叶某4送到村中门诊，但因叶某4伤势过重，门诊无法处置。接着，叶某2驾驶五菱车与叶某3、叶显山、张益富送叶某4到八一医院救治。(3)张某3证实，其路过张某1家门口看见叶某4受伤，后其与张某2送叶某4到诊所救治。(4)叶某1证实，其得知张某1家门口外面有人打架即来到张家。张某1说叶某4被叶红新用刀捅伤，已被张某3背去诊所。其追上张某3，背叶某4前往诊所。医生查看叶某4的伤口后，叫其等人联系车送叶某4往八一医院救治。(5)叶某2证实，张某2到其家喊其开车送叶某4去医院。其驾驶五菱车到本村叶雪华的诊所，张益富、叶某3等人将叶某4抬上其的五菱车前往八一医院救治。在八一医院，叶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6)叶某3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同村的叶显和（音）讲叶某4被人捅伤邀其一起送叶某4去医院。其与叶显和来到村中的门诊，看见叶某4后背沾有血迹坐在一辆五菱车上。其与张益富、叶显和乘坐叶某2驾驶的五菱车送叶某4到八一医院救治。后叶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7)叶敏证实，当天13时30分许，张某1打电话告诉其儿子叶某4被叶红新捅伤，正送往八一医院救治。其拨打凤凰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在八一医院，其看见叶某4后背有个伤口在流血，后叶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8)霍某1证实，案发当天13时许，其丈夫叶红新说他与人吵架了。后其听说叶某4被叶红新捅伤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接着，叶红新主动打电话报警，其劝叶红新在家等公安来处理。不久，公安人员来到家中将叶红新带走。(9)霍某2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女儿霍某1打电话说她丈夫叶红新捅伤人了，叶红新已经报警但公安没有来。后其拨打报警电话并赶回来宾。(10)韦某证实，2016年9月14日13时45分，其在八一医院急诊科接诊右背部受伤的叶某4。叶某4被送到卫生院时已经无心跳、无脉搏、瞳孔散大，但还有点体温。经过40分钟的努力也没有将叶某4抢救过来。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龙头村张某1家门前。距离张某1家大门9.4米是沙土，距离房子东北角10.3米距离西南角11米处有1.2×1米凌乱踩踏痕迹，痕迹内距离张某1家大门10米距离房子东北角11米距离西南角11.3米处有18厘米×12厘米散落在沙土上的疑似血迹。对现场遗留的血迹已提取。(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叶红新带公安民警到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龙头村张某1家门前对作案现场，及在逃离捅人现场后丢弃作案凶具的现场分别进行了指认。4.鉴定意见(1)来（兴）公（刑）鉴（法）字[2016]2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叶某4右肩胛下区有1处3厘米×1厘米创口，深达胸腔，结合创角一钝一锐，法医分析为单刃锐器所致，并确认叶某4系因右胸腔穿透创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引起死亡。(2)来公（刑）鉴（DNA）字[2016]2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从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粘有可疑斑迹的小石头）上检出的基因型与叶某4血痕的基因型一致；②叶敏血痕、覃秀葵血痕与叶某4血痕所检基因座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叶红新供述，2016年9月14日12时许，叶某4用张某1的手机打电话喊其到张家。其骑电动车到张某1家。叶某4问其要100元购买冰毒，其拒绝；后叶某4掏钱并提议各出50元买冰毒。其追问叶某4要之前他向其借的300元，叶某4否认欠钱。其和他争吵起来，被张某1撵出他家。走往张家门外时，其追问叶某4是否曾向其借钱，叶某4再次否认，其用手推叶某4，二人就扭打在一起。其退到叶某4停放电动车的地方从码表下面的盒子中拿出一把啄木鸟小刀放进后裤袋。其与叶某4对骂，后叶某4拿一根长棍朝其劈打，其躲开。叶某4欲再朝其劈打时，其从拿出啄木鸟小刀并打开，用右手握住刀柄朝叶某4甩了两次。在第二次甩刀时，其感觉甩对叶某4即往后退。叶某4喊其带他去要药，其拒绝并拿着啄木鸟小刀骑电动车回家。途中，其将啄木鸟小刀丢弃在张某1家围墙边的树林内。回到家后，其拨打110报警称要投案并在家中等候公安来到。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红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叶红新作案后投案自首。叶红新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叶红新赔偿损失合理合法的部分为交通费，虽无票据，但确已发生，酌情判赔500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案发后，叶红新的亲属已赔偿原告人30000元，且履行完毕，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叶红新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决定对叶红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人叶红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叶红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桂琼、叶君瑶、叶君韩、叶敏、覃秀葵经济损失500元（已给付3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敏、覃秀葵、彭桂琼、叶君瑶、叶君韩上诉称：1.一审判决定性不当，被上诉人叶红新有杀人预备，其来找被害人时将啄木鸟刀放在口袋里，且一刀致命，捅了被害人后还想继续伤害被害人。叶红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2.通话记录单证实本案是被害人家属打电话报警，而非叶红新报警。叶红新作案后丢弃凶器，毁灭证据，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不是投案自首，一审认定自首不当。3.叶红新有犯罪前科，平时横行乡里，欺压百姓，认罪态度不好，没有悔罪表现，具有加重处罚情节。4.一审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叶红新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法律规定不符。诉请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叶红新死刑，并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1893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8476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97816元。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红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叶红新作案后投案自首。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叶红新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刑事部分判决无上诉权，故对其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叶红新死刑的要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的赔偿请求，经查，上诉人请求判令叶红新赔偿交通费500元，合理合法，但一审已判赔交通费500元。对于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均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自彬审判员  古华强审判员  农海雄appoint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