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12刑初13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丽，女，1975年4月3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唐王邮电支局职工，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涛、刘宝林，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嘉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丽及其辩护人李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张嘉蓓、周婧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丽及其辩护人李志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丽系济南吉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的合同制工作人员，于2013年8月分配至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邮电支局工作。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杨丽在唐王邮电支局工作期间，利用其工作身份，以帮助储户到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邮电支局代办高息存款为由，向储户出具盖有“济南市历城区邮政局董家邮电支局”的印章和“济南唐王”的邮戳，并以印有存款金额、存期、年息等内容的A4纸作为中国邮政协议存款凭单，骗取张某某等11人人民币共计1200760元，后将赃款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2016年8月22日，济南市唐王邮电支局支局长张某某2接群众举报后，到唐王邮电支局向被告人杨丽了解情况，被告人杨丽向其交代了其诈骗的事实。后张某某2报警，公安民警从唐王邮电支局将被告人杨丽带至派出所进行讯问。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被害人张某某3原委托其代为办理高息存款3万元，存期一年，杨丽为张某某3出具自行制作的中国邮政协议存款凭单一张，后张某某3因家中有事，取走1万元，故张某某3存款金额为2万元；其曾向被害人吕某某支付过利息2500元。被告人杨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丽对自被害人处取得的款项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不能认定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丽的行为是一种民间借贷的行为或者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杨丽及其家属均表示只要受害人主张还款，其会尽力还款。被告人杨丽私自刻印邮政局唐王支局公章的行为，构成了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杨丽对犯罪事实积极交代，主动认错悔罪，具有坦白、自首的情节。综上，被告人杨丽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构成，请求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处罚。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丽与济南吉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人杨丽自2010年1月至2016年8月被派遣至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工作。2013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被告人杨丽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邮电支局从事邮政营业员工作，主要负责信函、包裹、快递的前台收寄、窗口投交、报刊收订业务，在此期间，被告人杨丽及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邮电支局无权办理金融类业务。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杨丽在唐王邮电支局工作期间，利用其邮局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帮助储户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董家营业所代办高息存款为由，向储户出具其自行制作的加盖有“济南市历城区邮政局董家邮电支局”印章或者“济南唐王”邮戳，并印有存款金额、存期、年息等内容的“中国邮政协议存款凭单”，骗取张某某等11人人民币共计1188260元，后将赃款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2016年8月22日，济南市唐王邮电支局支局长张某某2接群众举报后，到唐王邮电支局向被告人杨丽了解情况，被告人杨丽交代了其诈骗的事实。后张某某2报警，公安民警从唐王邮电支局将被告人杨丽带至派出所进行讯问，杨丽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罪行。另查明：被告人杨丽的亲属向被害人吕某某退赔人民币11万元，吕某某对被告人杨丽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韩某某等人的陈述、A4纸打印的中国邮政协议存款凭单、邮政储蓄绿卡对账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利息清单等证据证实，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该11名被害人到唐王支局办理储蓄业务时，被告人杨丽告知其唐王支局已不办理储蓄业务，邮政局有高息存款业务，被害人认为邮政局系国家单位，因此相信杨丽所称的高息存款业务，并将存折、身份证或现金等交给被告人杨丽，委托被告人杨丽到董家邮政局办理高息存款业务。后被告人杨丽向其交还了身份证，并交付了中国邮政协议存款凭单。该11名被害人向被告人杨丽交付了人民币1215000元，后杨丽向韩某某等5人以利息形式返还26740元，给11名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188260元。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董家邮政局担任储蓄柜员期间，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及2015年4月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杨丽曾代客户办理过三四次转存业务，办理过一二次存款业务，还曾代客户办理过汇款业务。办理存款业务时，杨丽是携带现金、客户的身份证及代办人杨丽的身份证；办理转存业务时，杨丽携带原存款存单，并需在储蓄工作人员出具的利息清单中签字。杨丽代客户办理的上述储蓄业务，是由韩某某经手办理的。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至同年12月其在董家邮政局担任储蓄柜员期间，被告人杨丽曾代客户办理了四五次存取款业务。杨丽代客户办理的上述储蓄业务，是由刘某某经手办理的。据其了解，金融从业人员不允许代办储蓄业务，但杨丽这种邮政局营业员可以代办。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过董家邮政局支局长，杨丽在唐王邮政局没有金融从业人员资格证。区邮政局每季度给董家支局下达七八百万元的存款任务，其曾在开会时告知员工，让员工多拉存款，员工包括唐王邮局的营业员和投递员。2015年下半年邮政行业下发十条禁令，禁止员工代客户办理存取款业务，在禁令下发之前，邮局工作人员都有曾代客户办理存取款业务的情况，杨丽也在董家邮政局代客户办理过存取款业务。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委托杨丽去董家邮政局办理过存款业务。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董家邮电支局储蓄营业员，其经手办理过杨丽代亲戚办理的储蓄业务。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历城邮政局分公司副局长，唐王邮政支局不具有储蓄业务，杨丽系邮政支局邮政营业员，按规定不能代客户办理存取款业务，其代办的金融业务也未向上级汇报过。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娄本勇于2012年借过其10万元钱，杨丽为担保人，后来娄某某没有还钱就跑了，其起诉了杨丽，法院判决杨丽支付其10万元本金及利息，判决后杨丽赔偿其9万元，剩余的没还。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娄某某认识杨丽，娄某某和杨丽均向陈某某借过钱，杨丽向其借款30万元。2014年，杨丽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形式偿还25万元。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杨丽系其侄女，2013年9月，杨丽向其借款21万元。2015年9月，杨丽分两次偿还借款，但未告知其款项来源。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杨丽介绍认识娄某某，娄某某向其借款28万元，并承诺支付高利息，杨丽作了担保人，后因娄某某未还款，2014年及2015年杨丽分几次偿还借款16万元。证人王某丙、李某丁的证言证实，杨丽曾向该两人分别借款8万元及30万元，2014年及2015年偿还该借款，但其不知款项来源。证人寇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杨丽的配偶，娄某某曾向杨丽借款15万元，还向陈某某借款30万元，杨丽为担保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丽，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在原济南市历城区邮政局董家邮电支局从事营业员岗位，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8月10日任原济南市历城区邮政局董家邮电支局副支局长职务，2013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邮电支局从事邮政营业员岗位。唐王邮电支局自2008年5月起成为纯邮务网点，没有办理金融业务的资质。被告人杨丽只负责信函、包裹、快递的前台收寄及窗口投交，报刊收订业务，网点及个人均无权办理金融类业务。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22日20时许，历城区邮政局董家支局支局长张某某2到唐王派出所报警称其了解到其分管的唐王邮政支局杨丽有诈骗储户存款的嫌疑。唐王派出所接报警后，民警将杨丽带至唐王派出所审查，经查杨丽对其利用职务之便，以董家邮政局、唐王邮政局的名义制作虚假的邮政局协议存款凭单，诈骗韩某某等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协议书、济南吉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丽与济南吉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被告人杨丽自2010年1月至2016年8月被派遣至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工作，于2013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被告人杨丽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邮电支局从事邮政营业员工作，主要负责信函、包裹、快递的前台收寄、窗口投交、报刊收订业务，在此期间，被告人杨丽及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邮电支局无权办理金融类业务。针对被告人杨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杨丽关于张某某3存款金额为2万元及其向吕某某支付利息2500元的辩解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丽在骗取被害人款项时所出具的中国邮政协议存款凭单中所加盖的“济南市历城区邮政局董家邮电支局”的印章系其使用加盖有真实的该公章的空白A4纸复印而取得，中国邮政协议存款凭单加盖的“济南唐王”的邮戳系其在工作中正常使用的邮戳。被告人杨丽并无伪造印章的行为，其犯罪行为不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丽的辩护人主张被告人杨丽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丽并无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被告人杨丽的辩护人主张被告人杨丽的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丽并非自动投案，故本院对被告人杨丽辩护人主张杨丽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成立。被告人杨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亲属代为退还赃款11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吕某某的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丽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27年8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杨丽退赔韩某某等10名被害人人民币1080760元（赔偿明细见后附一览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常 颖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