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超，男，汉族，1951年11月7日生，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花，女，汉族，1952年7月26日生，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瑞泽（系谢永超、陈正花的姐夫），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银，四川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山高，男，汉族，1971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强，四川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良东，男，汉族，1968年11月5日生，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清利，女，汉族，1970年5月27日生，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英，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守恒，男，汉族，1956年11月10日生，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谢永超、陈正花因与被上诉人罗山高、谢良东、樊清利、钟守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永超、陈正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罗山高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及理由：1、罗山高受雇于谢良东在谢永超处修建房屋，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前提是修建房屋，本案不是在修建房屋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罗山高受伤与谢永超、陈正花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在谢良东对罗山高承担的赔偿义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谢良东承担5%的赔偿责任，却让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认定存在矛盾。谢良东与罗山高在临时用工过程中并未形成雇佣关系。即使谢良东、罗山高在临时用工过程中提供了劳务也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劳务费也不是由上诉人支付，事实上是在为钟守恒提供劳务，谢永超也提供了劳务。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言，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谢永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必须是其存在过错。本案中，罗山高受伤是一场意外事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应按着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上诉人购买钟守恒的水缸，口头约定由钟守恒负责包运、包安装，即负责将特定的水缸运到自建房屋的三楼后由买方支付960元的水缸费。水缸运到三楼才实现合同目的。钟守恒让谢永超再叫几个人安装，谢永超叫罗山高安装时遭到拒绝，后谢良东与钟守恒商量由钟守恒出钱包安装水缸，谢良东又去叫胡正文、罗山高一起负责将水缸调运至三楼上去。可见这次临时用工是钟守恒支付劳务费并负责现场指挥，安排谢良东在三楼搅钢丝绳。因谢良东操作失误才发生事故。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钟守恒将水缸运到三楼合同生效。谢良东、罗山高是在为钟守恒履行合同义务，而不是为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在买卖水缸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罗山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谢良东、樊清利辩称，谢良东是谢永超请去修建房屋的，谢永超买来水缸安装，谢良东与谢永超形成帮工关系，谢良东、樊清利不应在本案承担责任，但未提出上诉。被上诉人钟守恒答辩称，水缸卖给谢良东后，就与钟守恒无关了，钟守恒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罗山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永超、陈正花、谢良东、钟守恒赔偿如下费用：医疗费31021.91元、误工费41200元、护理费2160元、住院伙食费810元、营养费810元、被扶养人罗琴生活费2502.3元、被扶养人罗倩生活费4625.5元、残疾赔偿金2049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00423.71元；2、判决樊清利与谢良东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谢永超与陈正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如下：2012年，谢永超、陈正花修房屋，请谢良东单包修建（包工不包料），罗山高受雇于谢良东在谢永超处建房务工。同年10月13日，谢永超因在钟守恒处购买了水缸（做蓄水池用），需要安装，由钟守恒提供并安装了“鸡公吊”。谢永超叫罗山高去帮忙安装（用“鸡公吊”将水缸吊到楼上），罗山高没有去，后来谢良东和谢永超一起去喊，罗山高才去帮忙安装，在安装水缸过程中罗山高从三楼摔到一楼地面受伤。在安装水缸过程中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事故发生后，罗山高于当日被送往简阳市中医院接受治疗，于2012年11月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24135.66元。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活血化瘀等治疗；2、出院后休息治疗3个月，康复半年，继续夹板外固定一月；3、每1月复查DR片1次至术后骨折愈合，并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并决定伤肢负重时间；4、术后一年至一年半视情况取内固定物；5、门诊随访等。2013年12月5日，罗山高到简阳市中医院入院取内固定物，2013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6886.25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3月，加强营养；2、口服防炎活血药物，伤口换药14天拆线；3、门诊随访。2016年8月12日，经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山高属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一审开庭前，谢良东赔偿了10000元，谢永超赔偿了10000元。2016年7月18日和2016年7月22日，各方进行了调解，未达成协议，其中7月18日的调解，钟守恒不在场。陈正花与谢永超系夫妻关系，谢良东与樊清利系夫妻关系。罗山高有两个女儿，罗琴（1999年3月16日出生）和罗倩（2004年10月28日出生）。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如下：钟守恒有协助安装的义务，包括现场指挥，安排人手，告知如何操作等。罗山高没有和谢永超一家达成赔偿协议。由于谢永超一家以及谢良东一家在该事故后出走，罗山高每年都在向当地组织反映情况要求解决此事。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与责任比例问题。罗山高受雇于谢良东在谢永超处建房务工，与谢良东形成雇佣关系。虽然吊运水缸不属于承建房屋的范围，但罗山高是在谢良东的指示下去帮忙吊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罗山高帮助吊缸的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故谢良东应当对罗山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谢永超、陈正花修房屋，请谢良东单包修建（包工不包料），安装水缸不属于单包修建的范围，谢良东根据谢永超要求，安排雇员胡正文、罗山高帮助吊运水缸，属于义务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谢永超、陈正花应当在谢良东对罗山高承担的赔偿义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谢良东与谢永超的义务帮工关系中，谢良东属于受害者，但谢良东作为包工头，长期从事房屋修建工作，应该对帮工范围的风险性进行评估，在明知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安排罗山高去帮忙，其对损害的发生主观上有过失，应减轻谢永超的赔偿责任。对于罗山高提出的如果安装水缸属于修房的承包范围，谢永超、陈正花违法发包，而一审已查明安装水缸不属于修房的承包范围，且安装水缸不属于村庄或集镇规划建设范围，故不适用其提及的相关法规，故对其提出该主张不予采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谢永超在钟守恒处购买了水缸，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钟守恒有协助吊运水缸的义务，包括现场指挥，安排人手，告知如何操作等，并且钟守恒安装了“鸡公吊”，但由于其对危险的发生预见不够，一是没有安全防护措施；二是在告知注意事项时，仅说了一句齐心协力；三是从调查的情况看，比该案所涉水缸小的，在安装时都用了七、八个人，说明钟守恒在人员的安排上不是很充分，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即钟守恒在履行合同义务时造成他人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谢永超、陈正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钟守恒承担45%的赔偿责任，谢良东、樊清利承担5%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方面。1、医疗费：谢永超、陈正花、谢良东、樊清利、钟守恒对产生的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医疗费已报销且无发票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获得社会保险待遇，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因此对罗山高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31021.91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41200元；3、护理费21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罗琴2502.3元、罗倩4625.5元；6、残疾赔偿金20494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8、交通费300元；9、营养费810元；10、鉴定费7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07623.71元。谢永超、陈正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3811.85元，扣除其已给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43811.85元；钟守恒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48430.67元；谢良东、樊清利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5381.19元，扣除其已给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381.19元。三、关于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罗山高每年都在向当地组织反映情况要求解决此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罗山高在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该案未过诉讼时效，罗山高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谢永超、陈正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山高各项损失43811.85元；二、钟守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山高各项损失48430.67元；三、谢良东、樊清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381.19元；四、驳回罗山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谢永超、陈正花负担1226元，钟守恒负担1103元，谢良东、樊清利负担123元。二审中，针对谢永超、陈正花关于医疗费发票的意见，罗山高提交了加盖有简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公章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两份，拟证实罗山高产生的医疗费金额及报销情况。谢永超、陈正花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医疗费金额应以发票为准；谢良东、樊清利、钟守恒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二审新证据，但可以补充证实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即罗山高产生了医疗费31021.91元，其中部分已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予以补偿，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谢良东、樊清利提交了收条一份，拟证实其在一审开庭后向罗山高支付了1000元。各方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罗山高产生的31021.91元住院费用中，已有11536.9元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予以补偿；2、谢良东、樊清利于2016年12月8日即一审庭审后支付罗山高1000元，罗山高认可双方赔偿款已结清，且各方认可在本案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与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首先，本案为罗山高因提供劳务受伤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其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为侵权而非合同，一审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正确，上诉人关于本案应按买卖合同纠纷审理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其次，罗山高受谢良东的雇佣，为谢永超、陈正花修建房屋，虽然安装水缸不属于谢良东承建房屋的范围，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罗山高是受谢良东的安排和指示为谢永超、陈正花安装水缸，其从事的是雇主谢良东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认定本案罗山高的雇主为谢良东正确。谢良东在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教育的情况下，指示罗山高从事水缸吊运工作，且对危险未尽到普通人应有的注意与防范义务，存在过错，应对罗山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次，谢永超在钟守恒处购买水缸，双方对于钟守恒是否负有安装义务发生争议，对此一审法院随机向钟守恒提供的买家清单中的部分购买者进行了调查，从询问笔录得知买卖双方的操作模式为：钟守恒负责送货并提供工具，买家负责找人安装，钟守恒在现场告知如何操作，结合本案中谢良东、罗山高均未与钟守恒就安装水缸事宜进行约定并收取费用的事实，可以认定根据钟守恒与购买方的交易习惯，钟守恒不负有安装水缸的义务。然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钟守恒有利用自己的经验协助吊运水缸的义务，且实际实施了提供工具、现场指挥等行为，但其对危险的发生预见不够，无安全防护措施，对现场人员的安排不足，对罗山高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安装水缸不属于谢良东承建房屋的范围，谢良东让其雇员为谢永超、陈正花安装水缸，并未与谢永超、陈正花约定报酬，也未收取任何费用，故一审认定谢良东与谢永超、陈正花就安装水缸事项形成无偿帮工关系正确。谢良东的雇员受谢良东的指示，在无偿为谢永超、陈正花安装水缸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被帮工人谢永超、陈正花应在帮工人谢良东承担雇主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四点，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各责任主体之间的关系以及过错程度，确定由谢永超、陈正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钟守恒承担45%的赔偿责任，谢良东、樊清利承担5%的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谢永超、陈正花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的认定。谢永超、陈正花认为罗山高的医疗费无发票印证，然而根据查明的事实，罗山高将医疗费票据用于办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事宜，且根据简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出具的审核表，罗山高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31021.91元，其中有11536.9元已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予以补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损害填补原则，已获得补偿的部分应从各责任主体应赔偿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一审未扣除罗山高已获得补偿的医疗费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罗山高的医疗费应为19485.01元。各方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金额无异议，且上诉人未就其他各损失金额明确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罗山高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9485.01元；2、误工费41200元；3、护理费21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罗琴2502.3元、罗倩4625.5元；6、残疾赔偿金20494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8、交通费300元；9、营养费810元；10、鉴定费7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96086.81元，由谢永超、陈正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8043.41元，扣除其已给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38043.41元；钟守恒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43239.06元；谢良东、樊清利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4804.34元，谢良东、樊清利已支付罗山高6000元，在本案中不再对罗山高进行赔偿。谢良东、樊清利未提出上诉，对于其多支付的金额，应视为其自愿给付行为，不再由罗山高退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谢永超、陈正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山高各项损失43811.85元”为“谢永超、陈正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山高各项损失38043.41元”；三、变更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钟守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山高各项损失48430.67元”为“钟守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山高各项损失43239.06元”；四、驳回罗山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谢永超、陈正花负担1226元，钟守恒负担1103元，谢良东、樊清利负担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谢永超、陈正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昕审判员 臧 永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石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