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21民初861号原告：惠民县浩杰肉牛饲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惠民县清河镇香坊张村，注册号：371621NA000462X。法定代表人：张华新，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和永，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惠民县雪龙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惠民县孙武镇大崔村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71621698084305T。法定代表人：刘长远，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彬，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该合作社负责人，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刚，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民县浩杰肉牛饲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浩杰合作社）与被告惠民县雪龙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雪龙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浩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华新及委托代理人商和永、张丹，被告雪龙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程彬、王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浩杰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肉牛款222900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到判决生效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一直存在肉牛养殖买卖关系。2014年6月，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了价值336000元的24头肉牛后，迟迟没有向原告付款，后经原告反复催要，被告于2015年9月同意以牛抵款的方式以12头新牛作价113100元，支付原告部分牛款，其余款项至今没有支付原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至贵院。被告雪龙合作社辩称，一、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买卖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主张被告购买其肉牛24头，价值为336000元也无证据证实。原告诉称的“2014年6月份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了价值为336000元的24头肉牛”没有事实根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双方没有买卖的合意，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称不具备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即主要条款没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履行的行为，故其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根据，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主张24头牛，价值336000元也无证据证实。二、原告主张被告用以牛抵账方式已偿还部分牛款，与事实严重不符，自2014年到原告起诉之日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肉牛款，更没有向被告催要肉牛款，故其诉称原告偿还部分牛款无证据证实。原告诉称的被告于2015年9月份同意以牛顶款的方式以12头新牛作价113100元支付原告部分牛款，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是包括原告在内的农户及代养厂从买受方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催要肉牛款无果时拉回肉牛抵账，经过卖牛方充分协商，所有卖给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的农户及代养厂一致同意扣除费用后折半平分，从而各户进行了报数统计，被告也分得了卖牛数的一半，原告分得了卖牛数的一半即12头，其诉称的12头折价113100元不知是如何得出，故原告所诉被告以牛抵款作价113100元无事实根据和证据证实，其分得抵款不是被告作为买受人应当支付的牛款。原告的此主张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恰恰能证实原被告与大连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无债权债务关系，对其主张也无证据证实，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浩杰合作社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证明在2014年4月-6月期间，被告自原告处收购肉牛24头，价款336000元，该证据系被告在（2016）鲁0126民初470号商河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所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告认为因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需要与原件核实其真实性。从复印件内容来看，该复印件是一份统计表，统计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各卖牛户及代养厂自述自认于2014年4月-6月期间向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卖牛的统计数据，也没有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的确认，仅仅是原告及被告的统计数据，并不是本案原告向被告出售肉牛的收货单或结算单。该证明第二段显示统计此表的目的是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各农户及代养厂向买受人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催要欠款过程中共同协商达成催要欠款的救济措施。该证明签字部分包括原告负责人及被告在该证明结尾处签字认可其向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出售肉牛的事实。该份证明的内容恰恰能证明原被告及其他代养厂、农户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基于以上两点，无论是从该证明的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对证实原告的主张没有证明力。2．被告出具给商河县恒昌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委托书二份。证明被告卖给雪龙黑牛有限公司肉牛419头，雪龙黑牛有限公司欠被告6278877元，可以证明被告与雪龙黑牛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19头牛中包括被告从原告处买的24头，从而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有异议。从形式上看，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有待于核实；从内容来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没有原告主张的24头牛，因此该委托书对证实原告的主张没有证明力。3．明细表一份及被告发给原告的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向雪龙黑牛有限公司出售肉牛419头的明细，其中包括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的24头，并注明肉牛单价29元/公斤，24头牛的重量是11613公斤，总价款336777元，进一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证据内容来看，无法体现该明细中包括原告主张的24头牛。因此，该证据对证实原告的主张没有证明力。如果原告主张该明细中包括其肉牛，其与本案被告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两份明细单对本案没有证明力。4．合同书一份。证明周婷婷是被告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与以上提交的电子证据共同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合同中委托代理人处署名周婷婷，无法证实原告的以上主张，因此，该证据没有证明力。5．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所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判决书是复印件，没有生效证明，无法确认判决书是否已生效。从内容来看，并没记载原告主张的24头牛卖给被告的事实，因此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主张。6．证明三份、照片三张及过磅单一张。证明2015年9月份被告以以牛顶款的方式支付原告113100元。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否则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2015年9月5日的证明均是打印件，不知是何人打印，何人签字，因此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7．商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6民初470号卷宗材料一宗。证明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事项。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卷宗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体现出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8．开庭笔录二份。证明原告提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不认可是没有道理的。其中，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是真实的，原告已经认可，1号证据原件在被告手中，其他证据均有原件。充分证明被告从原告手中收购肉牛24头后又卖给雪龙黑牛有限公司，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清楚，证据充分。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开庭笔录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体现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作为证人出庭，但其陈述前后矛盾，且被告也未认可，因此该笔录对证明本案原告主张无证明力，请法庭依法不予采信。9．电子视频证据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的真实性。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该电子证据内容无法体现、也看不清楚原告所称的标的物，因此，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特征，对原告主张无证明力。10．证人张某1出庭证言。证人证实：被告退牛的时候，退给证人，也退给原告。退牛时间2015年9月5号，肉牛价格29元/公斤。证人没有去大连拉牛，证明上虽有其的签字，但并非其自愿，因为不签字被告就不给退牛。退牛后其与原告在同一地磅过磅。周婷婷系程彬妻子，是被告的会计。原告的肉牛卖给被告后，运往平度市。证人在分牛协议上签过字。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对原告是否向被告卖过牛、如何交易均不清楚。因此对证实原告向被告卖牛没证明力。该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该证人及原告将牛卖给雪龙黑牛公司，并对向该公司讨债行为和之后的分牛行为是认可的，且认可该分牛过程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从而证实原告与被告无买卖合同关系，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11．证人张某2出庭证言。证人证实：证人曾帮助原告从惠民雪龙黑牛养殖场拉过牛，数量为12头，时间是在2015年9月5日，其没有参与原告卖牛的过程。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雪龙合作社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华新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华新于2015年8月27日从买受方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炮台牧场拉回牛12头，原告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该证据是被告事先打印好，文字内容不符合事实。事实是被告从大连拉回牛后，原告和其他养殖户一起按比例分得的牛来顶以前牛款。进一步说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是同一回事，都是被告为了将买卖合同关系变成原告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程彬卖牛时在惠民县畜牧局开具的检疫证明一组。证明2014年被告所出售的肉牛并没有原告所主张的肉牛；该组检疫证的起运地点、到达地点均没有原告的。因此，该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将牛卖给被告不成立。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检疫证中的肉牛标号与屠宰场的标号不一致。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1、3、4及6号证据中张某2证言及照片三张及过磅单一张、9、11号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确认为有效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提供的2、5、7、8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核实原告其他证据真实性的依据。对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中证人周某、张某1等人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10号证据证人张某1证言中关于对肉牛价格的陈述予以采信，对其他证言不予采信。依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被告均系从事肉牛养殖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被告雪龙合作社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大连市）合作多年，业务往来颇多，为此原告及其他代养厂、农户也通过被告介绍，将自己养殖的肉牛卖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4月-6月期间，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先后分别从原被告及其他代养厂、农户处共收购肉牛466头。根据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指示，原被告及其他代养厂、农户将上述466头肉牛中的419头，分别各自雇车运送至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收货期间为2014年5月26日-6月30日，单价29元/公斤，毛重合计216513公斤，其中包括原告肉牛24头，毛重11613公斤，价款336000元。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为便于结算，统一为被告雪龙合作社出具收货单。原被告及各代养厂、农户交付肉牛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因经营状况恶化，无力付款，为此，2015年8月26日，原被告及其他代养厂、农户一起到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讨债，并于2015年8月27日晚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连炮台牧场拉回296头肉牛抵账。2015年8月28日，为均衡保护所有卖牛户的利益，原被告及其他代养厂、农户经过协商，除去运费等各项开支后，通过采取抓阄的方式，将拉回的肉牛按原卖牛数量折半予以分配，其中原告抓阄分得12头。2015年9月5日，原告自行雇用车辆将分得的12头肉牛自惠民县畜牧局冷配站养牛场运出，并自行过磅称重（总重量为3900公斤）后运至原告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浩杰合作社与被告雪龙合作社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清偿肉牛款2229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买卖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经综合审查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开庭审理情况，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清偿其肉牛款222900元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理由有以下三点：一、根据原告提交1号证据中“2014年4月-6月期间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先后从合作社代养厂及农户处，收购肉牛466头，合计人民币670.5万元。此笔款项至今雪龙公司仍未支付给雪龙合作社的代养厂及农户。”的表述，按照合同的文义解释规则，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应为原被告及其他代养厂、农户所养殖肉牛的买受人和付款义务人，而非本案被告雪龙合作社。结合该证据最后一段文字表述，该证据列表中记录的各售牛户所出售肉牛的数量及欠款金额，应为各售牛户联合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炮台牧场拉回296头肉牛之后，为便于分牛而制作的卖牛明细表，进而可以说明原被告及其他代养厂、农户分别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根据原告的主张，合同所涉肉牛数量为24头，货款总额高达336000元，但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亲自、自费将其肉牛送至青岛雪龙黑牛食品有限公司之前，原告对其所售肉牛的重量、单价等均不知悉，交货后被告雪龙合作社亦未向原告出具任何形式的收货凭证，明显与常理不符。诚然，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千差万别、千姿百样，但本案中，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交易习惯，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进行交易。三、原被告及其他养殖户联合从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炮台牧场追回296头肉牛后，根据商定的分配方案，原告自行将分得肉牛称重并拉回时，被告方并未派员在场见证，所分得12头肉牛的重量及用以抵顶牛款的数额原告也没有告知被告，即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对“欠款”数额并不知悉。买卖合同虽为不要式合同，但最起码对于货款数额合同双方均应当明确知悉。由此，被告并非原告出卖肉牛的买受人和付款义务人，真正的买方应为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综上所述，对原告浩杰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民县浩杰肉牛饲养专业合作社对被告惠民县雪龙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4元，减半收取计2322元，由原告惠民县浩杰肉牛饲养专业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贾汇泉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苏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