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国相，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国刚，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筱优，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星弟，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芦丽红，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雅畈镇雅东街28号。法定代表人：叶锦棠，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勇华，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国相、徐星弟、芦丽红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国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为2014年7月23日，上诉人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至2016年7月23日。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上诉人应免除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债务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才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第三人支付利息的行为不会引起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中断问题。二、根据规定，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时变更并增加了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徐星弟、芦丽红辩称，对陆国相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辩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24日，约定借期为六个月，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23日，根据规定，诉讼时效因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故该借款诉讼时效从2015年4月23日起重新计算。本案陆国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二年，故陆国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法院应合并审理。本案辩论结束是2017年1月24日，而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是2017年1月9日，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星弟、芦丽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4年7月23日，也是其最后支付利息的时间，第三人支付利息的行为不会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9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指出上诉人指定第三人进行支付利息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理由，周亚平的行为与其无关，未代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时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陆国相辩称，对徐星弟的上诉无异议，本案中不仅借款人的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保证责任也因超过两年而免除。一审法院认定周亚平向被上诉人归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仅提供自己制作的财务凭证，证明收到周亚平归还的利息，而徐星弟、芦丽红均否定，因此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辩称，徐星弟在一审庭审中称，自己支付了6个月利息后，周亚平说此后款项由他支付，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息凭证足以说明周亚平已将利息代为支付到2015年4月23日，因此二年的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根据规定，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可以增加诉讼请求，故一审程序合法。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星弟、芦丽红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51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5年4月23日算至2016年9月23日止，此后利息按此标准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3500元。2.在上述借款人不能还款时，由被告陆国相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徐星弟签订《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资金互助会贷款合同》1份，约定1.由原告贷款给被告徐星弟人民币20万元，贷款期限为6个月，具体时间以拨款日为准，贷款月利率为1.5％。到期本息为218000元，其中利息18000元。按照章程规定到期不还按0.5‰收取滞纳金。2.保证方式：保证贷款方式。3.如被告徐星弟发生违约的，原告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6）要求被告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正费、执行费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共计19条内容。被告芦丽红作为徐星弟的妻子于当天向原告承诺：贷款人芦丽红向你会申请贷款金额人民币20万元，期限为6个月，并与你会签署了贷款合同。本人作为他的共有人（妻）承诺：本承诺书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至贷款人在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失效，在合同执行期间未经你会同意不可撤销。且被告芦丽红签订了贷款共有人还款承诺书，共有承诺人一栏由芦丽红签名并捺印。当日，被告陆国相向原告出具贷款担保人承诺书，承诺：贷款人徐星弟向你会申请贷款金额人民币20万元，期限为6个月，贷款利率1.5℅，并与你会签订了贷款合同，我自愿作为贷款人的担保人承诺，一旦贷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你会向本人发出书面通知后，本人即无条件按你会要求履行偿还义务，直至前述合同项下的本息全部清偿为止，无论该笔贷款是否有担保。本承诺函所确定的偿还义务是不可撤销，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至贷款人在前述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失效，未经你会同意不得撤销。担保承诺人一栏由陆国相本人签名并捺印。同日，原告将借款20万元汇入被告徐星弟指定的账号。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被告徐星弟已支付了借款期内6个月的利息（即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的利息），此后利息由被告徐星弟委托案外人周亚平代偿支付到2015年4月23日止（共10期利息）。原告在法庭上出示了上述共16期利息的收款收息凭证。2016年10月，原告方工作人员曾打电话给被告徐星弟催讨借款，但无证据证明曾向被告芦丽红、被告陆国相催讨过。另查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被告亦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徐星弟、芦丽红到期未归还涉案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民事清偿责任。案外人周亚平已将利息代为支付到2015年4月23日，该还款行为已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及于主债务人；即使原告起诉前未向徐星弟、芦丽红主张涉案借款，由于自2015年4月23日计算到起诉日即2016年10月9日，期间共计1年零5个月零16天，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被告徐星弟抗辩称代偿人周亚平曾承诺代其归还案涉债务，以为该债务已全部清偿；且原告一直未催讨，现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芦丽红作为共同偿债人，由于主债务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因此也应当认定对芦丽红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合本案案情来看，担保人陆国相对涉案借款实质为一般保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陆国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月24日，本案借款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间即2015年4月27日中断，保证人陆国相对本案借款担保诉讼时效也于2015年4月27日中断，陆国相对本案借款承诺保证期间为“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二年，所以，被告陆国相保证期间至2017年4月27日止，而原告在2016年10月5日起诉，故原告要求被告陆国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3500元，依约应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星弟、芦丽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原告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51000元（已从2015年4月23日算到2016年9月23日，此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还清日止）。二、被告徐星弟、芦丽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律师代理费13500元。三、在对被告徐星弟、芦丽红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上述债务时，由被告陆国相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3元，由三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星弟、芦丽红提供声明一份，用以证明周亚平没有代其归还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的贷款利息。陆国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周亚平与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代徐星弟、芦丽红归还利息。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质证提出，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且周亚平与三上诉人是亲属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徐星弟一审中承认周亚平支付本案利息到2015年4月23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证明徐星弟、芦丽红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对周亚平制作了询问笔录，周亚平承认确实代徐星弟、芦丽红归还过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案涉款项，归还了14000元到18000元之间，最后一笔款项是2014年还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徐星弟、芦丽红提出除还款时间不对外，其他情况基本属实；陆国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按周亚平陈述其最后还款期最宽泛算也是2014年5月底，则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陆国相的保证责任亦超过诉讼时效。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周亚平与徐星弟有利害关系，2016年10月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的王春建打电话给徐星弟催讨欠款，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0月中断。本院认为，该谈话笔录与徐星弟、芦丽红提供的声明相互矛盾，但与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提供的收款收息凭证等证据相印证，能够认定周亚平代徐星弟、芦丽红归还贷款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陆国相、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因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徐星弟、芦丽红对其向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支付贷款利息至2014年7月23日，之后款项曾要求周亚平代其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徐星弟、芦丽红上诉称，周亚平未实际履行代为支付义务，但其提供的周亚平的声明与周亚平本人陈述相矛盾，结合周亚平陈述的具体内容，徐星弟、芦丽红的抗辩不足以反驳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的主张，原审认定周亚平代徐星弟、芦丽红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23日的事实并无不当，故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向徐星弟、芦丽红主张案涉借款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为一般保证合同，且保证期间为两年。根据法律规定，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一般保证的诉讼时效也中断，本案中，徐星弟、芦丽红债务的诉讼时效因周亚平代为支付行为而中断，则陆国相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也中断，故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要求陆国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陆国相提出其应免除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对金华市绿春苗木专业合作社在辩论结束前增加的诉讼请求同意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陆国相、徐星弟、芦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2元，由陆国相负担5066元，由徐星弟、芦丽红负担50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叶金龙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