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4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系王某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赤峰市红山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上诉人李某1、王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1、原审被告李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于某1返还大棚投入款7347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于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于某1婚前有两个蔬菜大棚土框子，原审被告李某2和于某1完婚后，2016年春季上诉人对大棚投入了大量钢筋，焊棚架、用砖砌棚头、买草帘、用钩机钩棚头等，一直投入建设至两个棚框子达到种植状态，投入资金近60000元。两个棚框子建成后，栽种西红柿收入约40000元。2016年9月21日于某1和李某2将大棚以19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所得棚款由于某1独自占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大棚仅投入10000元及在大兴隆庄村委会支取蔬菜大棚押金10000元用于蔬菜大棚建设错误，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对大棚投入60000元，同时上诉人李某1未支取大棚押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于某1与李某2处分的大棚有上诉人的投入，现大棚由于某1独自占有，依法应由于某1将上诉人的投入资金返还给上诉人。于某1辩称，一、位于大兴隆庄东山5O5、506大棚的产权归答辩人承包经营，与上诉人无关。答辩人于某1与于明（已去逝）2005年6月6日合法登记结婚，在婚姻存续期间二人承包经营蔬菜大棚，在2015年8月11日于明因病去逝，大棚产权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与李某2婚后为经营大棚从于某2处借取现金4万元，上诉人李某1在村委会支取答辩人购大棚时交纳的1万元押金，以上5万元现金用于修补大棚框架购买材料及工时费共花费21640元，余款用于购买棚膜、蔬菜种子化肥，待种植的西红柿成熟后，正值西红柿价格下降，无人收购，导致种植蔬菜并没有获利，答辩人觉得经营大棚不能获得较大的经营利益，将大棚流转给他人承包经营，所以蔬菜大棚的转让与二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对蔬菜大棚并没有投入资金，转让大棚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陈述李某2与答辩人分家单过，经营大棚向于某2借款是李某2出具的借条，借款的事实及用途李某2非常清楚。在离婚诉讼中，李某2在庭审中陈述其父李某1对大棚投资59188元，而李某1作为证人出庭时认可其借款1万元对大棚进行了投资；本案一审中二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对大棚投资近6万元，陈述的事实互相矛盾。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有关蔬菜大棚收入的证据。综上，大棚的经营产权、经营投入及蔬菜的收益产出都与上诉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述称，同意李某1、王某上诉意见。李某1、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某1、李某2给付卖掉蔬菜大棚款及大棚收入979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王某系夫妻关系。于某1、李某2原系夫妻关系。李某2与李某1、王某系父（母）子关系。于某1与前夫于明（已去世）在赤峰市××村委会承包经营了两个蔬菜大棚，于明去世后，于某1继续承包经营两个蔬菜大棚。于某1与李某2于2016年1月20日按习俗举办了婚礼后开始同居，于2016年3月1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于某1、李某2婚后与李某1、王某分家单过。于某1、李某2婚后经营两个蔬菜大棚，并向案外人于某2借款40000元用于蔬菜大棚建设，由李某2为于某2出具欠据一枚。李某1从大兴隆庄村委会支取蔬菜大棚押金10000元用于蔬菜大棚建设。大棚建成后，于某1、李某2将两个大棚转让，转让款191000元由于某1持有。2016年12月1日，于某1、李某2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的两个蔬菜大棚系于某1的婚前财产。李某1、王某诉称其对两个蔬菜大棚进行了投资，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且在于某1、李某2离婚诉讼案中，李某2在庭审中陈述其父李某1对大棚投资59818元，而李某1作为证人出庭时认可其借款10000元对大棚进行了投资，本案中，李某1、王某在诉状中称对大棚投资近60000余元，陈述互相矛盾。李某1、王某亦未提供有关蔬菜大棚收入的证据。故对李某1、王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1、王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某1、王某向本院提举以下证据：一、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大兴隆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李某1未从村委会支取涉案蔬菜大棚押金10000元，大棚押金还剩15552元。二、大兴隆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李某1对涉案蔬菜大棚并非仅仅维修，也进行了建设，花费60000余元。三、王占阁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某1从王占阁处借款10000元，投入到大棚建设中，该10000元并非从大队支取。于某1质证认为，一、对真实性有异议，与一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二、对真实性有异议，与现在上诉人主张投入的73478元前后矛盾。三、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询问，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对以上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新的证据。庭审中，李某1、王某明确表示对出售涉案蔬菜大棚中西红柿所得款项不再主张权利。关于建设大棚的主要资金来源，双方均认可其中包括李某2借自于某2处的40000元以及李某1投入的10000元，于某1主张李某1所投入10000元系从大兴隆庄村委会支取的大棚押金，李某1主张该10000元系其借自案外人王占阁处。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除于某1、李某2婚后是否曾与李某1、王某一居生活以及李某1是否曾支取涉案蔬菜大棚押金10000元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形式或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不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基于李某2和于某1的婚姻，形成了特殊的家庭身份关系，并基于此，事实上共同建设了涉案蔬菜大棚，就共同建设部分，应属双方共同共有。本案系双方因家庭共有财产分配所生争执，应定性为分家析产纠纷。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李某1、王某对涉案蔬菜大棚有无投入；二是如有投入，于某1应否返还，数额如何确定。围绕争议焦点一，首先，李某1一审中提交了26枚涉案蔬菜大棚资金投入证据，虽然从形式上看，上述证据绝大多数仅表明资金流向，并不能判定资金来源，但其中有两枚收据、两份证明（合计金额为4050元）明确载明李某1为交款人。其次，于某1庭审中明确认可李某1曾帮忙建设大棚，亦认可李某1曾投入10000元用于大棚建设，只是主张该10000元系李某1支取的大棚押金，为此其于一审中提交了大兴隆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但本案二审期间，大兴隆庄村委会又出具了内容相反的另一份证明，故本院对大兴隆庄村委会出具的前后矛盾的两份证明均不予采信。综上，李某1、王某对涉案蔬菜大棚投入了劳务和资金，就共同建设部分应属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围绕争议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涉案蔬菜大棚已转让他人，故李某1、王某诉请转让款持有人于某1返还对大棚的投入款应予支持。关于返还数额，首先，对于李某1、王某提交的资金投入证据，如上所述，绝大多数仅表明资金流向，并不能反映款项来源，且合计款项73478元与其一、二审所述投入60000余元亦不相符；其次，对于李某1、王某庭审中所述称的投入款来源，其中向于某2所借40000元属李某2、于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共同债务；李佳奇的保险款8600余元既无证据证明该款存在，更无证据证明该款系李某1、王某所有并已投入大棚建设；8400块砖及运费虽有李凤志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系证言性质，李凤志未出庭，无法核实真伪，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上述三笔投入款本院均不予认定。对于双方均认可的李某1投入的1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于某1如有证据证明李某1确实支取了其蔬菜大棚押金10000元，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某1、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二、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某1、王某蔬菜大棚投入款10000元。三、驳回李某1、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合计3282元，由李某1、王某负担2947元，由于某1负担335元；二审邮寄送达费80元，由各当事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崔明明代理审判员  吴保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