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3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某，女，汉族，住本市城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汉族，住本市城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住本市城区。共同诉讼代理人王岩刚，山西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穆某某，男，汉族，住本市矿区。诉讼代理人高文斌，山西世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文达，绰号“彪子”，男，汉族，本市郊区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本市郊区。2009年8月因吸毒被阳泉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禁毒大队强制戒毒二年；2013年1月因吸毒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禁毒大队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转为强制戒毒二年；2015年5月因吸毒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转为强制戒毒二年。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交通肇事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文达犯贩卖毒品罪、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2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被告人王文达未提出上诉，该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某、杨某、杨某1不服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作出（2016）晋03刑终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2015）城刑初字第2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发回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重新审理后，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晋0302刑初79号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某、杨某、杨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穆某某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某某、杨某1及其代理人王岩刚、上诉人穆某某及其代理人高文斌、原审被告人王文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12日20时35分许，被告人王文达无证驾驶黑色“桑塔纳3000”型轿车，沿本市新泉桥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至桥南旱冰场门前路段时，与前方的行人杨某2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王文达驾车逃逸。经交警二大队事故认定，王文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杨某2被送往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246.39元；2015年4月13日转至阳煤集团总医院继续治疗，于2015年7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458160.15元、外购药品10400元,共计住院90天。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因交通事故致多发性损伤造成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杨某2住院期间，由其弟弟杨某3、儿子杨某、女儿杨某1陪侍。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75806.54元；2、护理费：a、杨某1：系中煤财产保险公司职工，单位证明其因陪侍误工9532元；b、杨某：没有提供误工证明，故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933元/年计算90天，为9233.25元；c、杨某3：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从事葡萄销售及管理，故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批发、零售业的平均工资37986元/年计算90天，为9366.41元；以上共计28131.6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000元；4、死亡赔偿金：杨某2出生于1946年10月17日，殁年69岁，故按照山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元/年，计算12年，为309936元；5、丧葬费：按照山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960元/年计算6个月为26480元；6、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酌情按照20元/天，20元/天×3人×90天=5400元。以上共计854754.20元。另查明，2015年4月13日，经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事故科查询，《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桑塔纳牌小型轿车机动车所有人为穆某某，该车保险终止日期为2013年2月27日。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穆某某，穆某某于2009年后将该车赠与王某某，该车辆系被告人王文达向“大伟”以6500元购买，车辆没有续保。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穆某某证实：2009年其向王某某购买车并过户到其名下。大约一年后，其将此车赠送给王某某，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2、证人刘某某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王文达打电话说他在旱冰场附近开车撞了人，估计人死了。于是其开车拉上王文达赶到现场，后一起到了市人民医院，经过打听得知，伤者是一名老人。3、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2015年7月1日经鉴定，杨某2之损伤为重伤二级；2015年7月24日经鉴定，杨某2系因交通事故致多发性损伤造成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4、山西方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桑塔纳牌轿车技术数据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5、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阳煤集团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杨某2的伤情、支出的医疗费情况。6、阳煤集团总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实：杨某2于2015年7月11日死亡。7、阳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证实：王文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2无责任。8、阳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勘查、勘验笔录证实：对事故现场的勘查情况以及对涉事车辆痕迹的勘验情况。9、阳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书证证实：经查询，王文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车辆的所有人为穆某某，保险终止日期为2013年2月27日。10、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煤分公司出具的书证证实：杨某1系该单位职工，因父亲住院陪侍误工9532元。11、山西省阳泉医药药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2张可证实外购药品价值10400元。12、被告人王文达亦有供述在卷。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文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文达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穆某某作为桑塔纳牌轿车的所有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机动车至2013年2月28日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穆某某作为投保义务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其和被告人王文达（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文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某、杨某、杨某1医疗费475806.54元、护理费2813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死亡赔偿金309936元、丧葬费26480元、交通费5400元，以上费用共计854754.2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穆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某、杨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某、杨某、杨某1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车辆一直登记在附民被告人穆某某名下，应认定其为实际所有人，在案证据不能够证明其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王某某。2、依照规定，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均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穆某某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改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穆某某的上诉理由为：涉案车辆已由上诉人在2011年卖于王某某，因此上诉人穆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穆某某陈述该车于2010年从二手车市场过户到其名下，其使用一段时间后归还了王某某。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3月左右，原审被告人王文达从”大伟”处以6500元购买了黑色“桑塔纳3000”型轿车一辆。2015年4月12日20时35分许，王文达无证驾驶该轿车，在本市新泉桥路段将行人杨某2撞伤逃逸，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认定，王文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2无责任。因此次事故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共计854754.20元。二审另查明，2010年8月2日晋C088**号桑塔纳轿车由阳泉市金世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经买卖过户到穆某某名下，车牌号码变更。该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2年11月30日，保险终止日期2013年2月27日。经上诉人穆某某申请，本院调取了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贾某某犯诈骗罪一案的有关证据材料及该院作出的(2014)郊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该案件的证据材料及生效法律文书显示，在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间，桑塔纳牌小型轿车由王某某支配，其余时间车辆由谁支配，上述材料没有显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原审庭审出示的证据，另有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机动车信息表，证实黑色桑塔纳车辆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穆某某。2、穆某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该笔录内容为：该车辆虽以穆某某名义登记，但实际并非属其所有。3、公安机关对贾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涉案的黑色桑塔纳车辆是其从王某某手中骗取。4、公安机关对王某某的询问笔录及阳泉市郊区公安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该车辆在2013年8月已追回并返还王某某。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某、杨某、杨某1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在案被告人王文达的供述，涉案的车辆系其从“大伟”处以6500元购买，而穆某某亦多次陈述该车辆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已将所有权转让给王某某，在案郊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也印证了王某某存在着实际支配该车辆的事实。而且，穆某某与王文达均陈述互不认识，因此，在案证据难以证实交通事故发生之时，穆某某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2、根据在案证据，轿车的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2年11月30日，在此之前，穆某某陈述已将车辆转让给了王某某，贾某某诈骗一案中王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在2012年初，该车已由其实际支配、收益。因此，可以确认穆某某不再支配该车辆之前，该车辆仍然属于可正常上路行驶的机动车。上诉人窦某某、杨某、杨某1请求穆某某对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具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穆某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涉案的桑塔纳轿车于2010年8月2日由阳泉市金世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过户到穆某某名下，车牌号码亦变更。穆某某对于该车辆如何变更登记在其名下，后又如何转让给王某某，作了三种陈述：1、王某某购买该车时，因二人关系不错，所以使用了其名字；2、2009年的时候，其通过王某某购买了此车，并过户到其名下，使用一年后，将该车赠送给了王某某；3、其向王某某购买了该车，使用一段时间后又卖给王某某。穆某某的数次陈述均不一致，其和王某某之间关于该车辆究竟是否有法律关系，系何种法律关系，在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在案证据显示，在王某某支配该车辆期间，该车未进行年检。综合上述情形，穆某某作为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应认定其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穆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达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因该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在案证据虽不能认定上诉人穆某某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应认定其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窦某某、杨某、杨某1、穆某某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计元审判员  付建红审判员  侯仲才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