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乃古友打，男，1975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雷波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尔的惹，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彝族，文盲，农民，住西昌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雷波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四古友牛，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昭觉县，彝族，文盲，农民，住昭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川省雷波县看守所。翻译杨晓彬，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四古友牛、沙尔的惹、乃古友打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川34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沙尔的惹、乃古友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提讯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四古友牛欲向费某（特情人员）贩卖毒品，费某随即向公安机关举报。后来，四古友牛让被告人沙尔的惹寻找毒品卖家，沙尔的惹又找到被告人乃古友打寻找毒品卖家。2016年3月2日，四古友牛、沙尔的惹与费某及化装成毒品买家的侦查人员甘某在四川省西昌市民族风情园附近相互进行了验资、验货。3月3日17时许，沙尔的惹电话联系费某，双方约定当晚在西昌市进行毒品交易。随后，甘某与费某驾车在西昌市民族体育场附近接到四古友牛、沙尔的惹共同前往交易地点，并将车停靠在马道镇工商银行前。沙尔的惹与事先负责联系毒品卖家的乃古友打骑电瓶车前往方向提取毒品，四古友牛则在车内等候。当晚23时许，沙尔的惹、乃古友打取得毒品返回，双方正在车内进行毒品交易时，被设伏的侦查人员当场查获，从乃古友打携带的红色纸箱内查获海洛因6包，共计净重2082.76克。后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48.91克/100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9日，一举报人向雷波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举报称，在西昌市有人持有大量海洛因正在寻找买家出售。公安机关经排查发现该线索确实。2016年3月3日晚，侦查人员在西昌市将涉嫌贩卖毒品的四古友牛、沙尔的惹、乃古友打抓获，当场从一红色纸箱内查获海洛因6包。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指定雷波县公安局管辖。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查获的毒品照片。证实本案抓获三被告人及查获海洛因的中心现场位于西昌市“好医生”连锁药店正对面。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扣押了四古友牛所持有的白色直板手机1部（号码为183××××4252），沙尔的惹所持有的白色直板手机1部（号码为182××××5235），乃古友打所持有的黑色直板手机1部（号码为183××××5509）、用塑料纸包裹的白色块状海洛因可疑物6包。5.称量记录、称量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面对查获的6包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2082.76克。6.毒品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面分别从查获的6包海洛因可疑物中提取适量送检。7.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毒品）[2016]020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本案查获的毒品可疑中提取6份检材送检，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平均含量为48.91克/100克。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举报人费某所持有的手机（184××××1072）在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与四古友牛所持有的手机有大量的通话记录，其中，2月29日9时30分许主叫四古友牛，通话时长55秒；沙尔的惹所持有的手机在2016年3月1日至3月3日分别与四古友牛所持有的手机、乃古友打所持有的手机、费某所持有的手机均有大量的通话记录；乃古友打所持有的手机在2016年3月2日至3月3日与沙尔的惹所持有的手机有大量的通话记录，其中，3月3日21时3分许至23时10分与17828546342号手机（机主姓名为乃古某喝）有大量的通话记录。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1）本案系举报人匿名向公安机关举报，举报人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信息，其电话机主姓名为费某，所持有的号码为184××××1072；（2）本案未曾使用技术侦查手段；（3）本案涉案人员吉某次呷、乃古某喝在逃，公安机关已在网上追逃。10.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乃古友打、沙尔的惹、四古友牛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个人基本身份情况。11.视听资料（光碟）。证实侦查人员讯问三被告人时进行了录音、录像，三被告人对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证人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几天，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问其需不需要海洛因，其将这个线索举报到公安机关，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这些人抓获。那个男子（沙尔的惹）电话号码是182××××5235，那个女子（四古友牛）电话号码是183××××4252。最开始打电话与其联系的是四古友牛，后来双方见面商谈。他们两人问其要多少，其表示至少要30块。当时价格谈成每块12万，需要公安机关准备300万现金。为保险起见,决定将钱存在银行卡，见面时去银行由对方查验，让对方相信其有足够的实力。同时需要公安机关安排一个人给其开车，少说话，其他交易毒品的具体事宜由其与对方交谈。若对方把毒品拿上车，确认了毒品，开车的人就踩刹车，刹车灯亮起来，意思就是海洛因在车上，埋伏在外围的人就来抓捕。3月1日，沙尔的惹打电话说他只找到20块海洛因，如果要就明天带样品给其看，他们也要看下钱。当时其告诉沙尔的惹要问下老板。下午，沙尔的惹又打电话问其怎么样，其表示可以，沙尔的惹说第二天早上带样品来让其验看。3月2日上午10许，他们打电叫其去民族体育场附近看样品。其与一公安人员（甘某）开车去接到沙尔的惹、四古友牛二人，在车上验完货，又开车到胜利路，在一家农行ATM机上由甘某把银行卡里面的钱查给他们看。其还问他们看到钱没有，沙尔的惹说看到了，有三百万。3月3日早上，沙尔的惹、四古友牛又打电话对其说，20块“货”（指海洛因）可能凑不到了，只有7块。当时其发现这两人多半是“串串”，不是幕后老板。在征得公安人员同意交易之后，其告诉他们如果只有7块，要看到“货”了才让人送钱过来，对方也同意。当日18时至19时许，沙尔的惹打电话叫其到火把广场去接他们，然后去马道交易。对方好像很急，一直打电话来催。在得到公安人员同意后，其与甘某开车去火把广场，在路边把那两人接到，沿城南大道前往马道。到达马道后，把车停在工商银行前面约二三十米的地方，旁边有一个公交站台，还有一条小路。沙尔的惹、四古友牛二人就开始打电话，但他们说的是彝话，其听不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两个下了车，其从后视镜里看到来了一辆奥拓车，车上下来两男两女，他们就蹲在路边说话，后面不知为什么事情，好像还吵起来了，后来那四个人就开车走了。随后，又来了一个男的（乃古友打）叫甘某把车开到马道加油站，甘某没有同意。当时因时间拖得太久了，其表示如果没有“货”就算了，沙尔的惹和乃古友打就骑电瓶车去拿“货”，四古友牛仍坐在车上。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货”拿来了，在车上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时查获了6包海洛因。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费某分别从十张照片中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四古友牛、沙尔的惹、乃古友打，其中乃古友打就是上车和其交易毒品的人。1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9日，一举报人举报称，有人持有大量海洛因正在寻找买家。公安机关发现该线索确实可靠。经请示领导，让其配合举报人打击毒品犯罪。甘某所证与贩毒人员接触及交易的过程与费某所证内容相同。14.被告人四古友牛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底，其在西昌火车站认识了昭觉县个彝族妇女，该彝族妇女告诉其贩卖海洛因能赚钱，两人便相互留了电话号码。2016年1月，那个彝族妇女打电话给其，说介绍一个外地的、要买海洛因的汉族老板（费某）给其，并将其电话号码给了费某。后来费某打电话问其有没有海洛因，其答应帮他问一下，并约定在西昌见了面再谈。其约了沙尔的惹与费某一起商谈贩卖海洛因的事情，在西昌，费某提出他要购买30块海洛因，其只答应帮他找20块，并约定第二天拿样品给他看。随后，其与沙尔的惹就分别打电话联系海洛因。3月1日，其与沙尔的惹将海洛因样品拿到费某的车上让他查看，沙尔的惹到银行去查看了对方的购毒资金，具体有多少其不清楚。3月2日晚，双方约定在西昌交易毒品，费某和一个司机开车来将其与沙尔的惹接到了马道。其联系的那一块毒品，对方没有拿来。后来沙尔的惹和乃古友打骑电瓶车去把毒品拿了过来，在交易过程中，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查获了6包海洛因，净重是2082.76克。这六包海洛因是沙尔的惹让乃古友打找来的，乃古友打从哪里找来的其不清楚。这次贩卖海洛因所得的差价，由其与沙尔的惹、乃古友打三个人平分，大概每人可以分2万元。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四古友牛分别从十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贩卖毒品的沙尔的惹、乃古友打。15.被告人沙尔的惹的供述。证实其与四古友牛是邻居，四古友牛告诉其有一个汉族老板（费某）要购买海洛因。双方通过电话联系后在西昌民族风情园见了面，费某提出要购买30块海洛因，其骗他说有20块海洛因，其实当时一块都没有。后来双方约定第二天看样品。第二天，在民族体育场附近，其与四古友牛在车上把样品拿给费某看了，费某也在银行把卡里的钱让其看了，大概有三百万左右。随后其打电话给其舅舅乃古友打让他帮忙联系毒品。3月3日晚上，其打电话告诉费某在西昌交易毒品，费某和一个司机就开车来将其与四古友牛接到马道镇，同时其打电话让乃古友打到马道镇来。在马道等了很久，乃古友打打电话叫对方把毒品送过来。后来其与乃古友打骑电瓶车到方向取的毒品，对方开了一辆白色的车子把毒品送过来，乃古友打接过毒品。与费某进行交易时，其在车外放哨，乃古友打上车交易，结果被公安人员查获了。公安人员当场缴获了6包海洛因，经当面称量，净重是2082.76克。这些毒品乃古友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其不知道。这次贩卖毒品得到的差价由三人平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沙尔的惹分别从十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贩卖毒品的四古友牛、乃古友打。16.被告人乃古友打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初，其在西昌上遇到其侄儿沙尔的惹，沙尔的惹说他认识的一个外地汉族老板要购买30块海洛因，并说那个老板身上有一两百万的现金，无论如何叫其帮忙联系一下“货”（指海洛因），不会亏待其。过了两天，沙尔的惹又对其说那个汉族老板卡里面有三百万，查给他看了的，叫其尽快想办法找到“货”。其便打电话帮沙尔的惹联系了毒品。3月3日下午，沙尔的惹打电话让其骑电瓶车到马道镇去找他。其在马道镇工商银行前面约二十米的地方找到沙尔的惹。当时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四古友牛）从一辆黑色越野车上下来，沙尔的惹说送“货”的马上就来了。等了一会儿，一辆奥拓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男两女和沙尔的惹、四古友牛在交谈，由于没有谈好，彼此发生了争吵，那四个人就走了。为了尽快把“货”筹齐，其便打电话给乃古某喝叫她把毒品送到马道来。其与沙尔的惹骑电瓶车到方向去拿毒品。等了半小时左右，来了一辆白色车子，开车的是乃古某喝的老公吉某次呷，乃古某喝下车后抱了一个红色的花生牛奶纸箱给其，并告诉其里面有6包海洛因。其与沙尔的惹返回与汉族老板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查获的海洛因经当面称量，净重有2082.76克。乃古某喝是其侄女，一年前她的儿子因去云南买毒品被抓了，所以其知道他们可能有毒品，就联系了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乃古友打分别从十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贩卖毒品的沙尔的惹、四古友牛，辨认出案发当天晚上驾驶白色车子向其送毒品的一男一女分别为吉某此呷、乃古某喝。原判认为，被告人四古友牛、沙尔的惹、乃古友打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海洛因2082.76克，在交易现场被查获，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毒品系在公安人员控制下交付，不可能流入社会，社会危害相对较小。三被告人系在特情人员高额利益的诱惑下积极参与寻找毒品卖家，其本身不是持毒待售，也不是毒品的所有者，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可不分主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四古友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沙尔的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乃古友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四、查获的海洛因2082.76克予以没收。乃古友打上诉称：本案有公安特情人员介入，存在特情引诱；其受沙尔的惹指使参与贩卖毒品，作用相对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毒品上家情况，认罪态度好；家庭贫困，有三个未成年子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沙尔的惹上诉称：本案有公安特情人员介入，存在特情引诱；其不是毒品老板，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乃古友打、沙尔的惹、原审被告人四古友牛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海洛因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三人共同贩卖海洛因2082.76克，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本案存在特情引诱，毒品在公安人员控制下交付，可对三人从轻处罚。关于乃古友打提出的其受沙尔的惹指使参与贩卖毒品，作用相对较小，家庭贫困，有三个未成年子女的上诉意见。经查，乃古友打虽系受沙尔的惹指使参与贩卖毒品，但本案查获的毒品均是乃古友打从他人处获取，因此其地位、作用与沙尔的惹相当。家庭贫困、有未成年子女均不是其从事毒品犯罪的理由。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乃古友打、沙尔的惹提出的本案存在特情引诱，归案后如实供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乃古友打、沙尔的惹共同贩卖毒品数量大，罪行严重，依法应严惩。原判已认定本案存在特情引诱，归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并已对二人从轻处罚。因此，对二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纪效明审判员  左 青审判员  李伟民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彭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