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刑初3号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治勇，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眉山市东坡区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1月22日被四川省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白常钦，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眉检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治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大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治勇及其辩护人白常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治勇与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31岁）系朋友关系，二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2016年10月1日凌晨2时左右，周治勇携带匕首和砍刀到达杨某1所住的荔枝园小区找其还钱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杨某1先用擀面杖殴打周治勇头部，周治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杨某1胸、腹部致其死亡。经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杨某1系肺破裂、肠破裂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治勇被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治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治勇被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周治勇辩称：1.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2.其行为系防卫过当；3.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日2时许，因被告人周治勇与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31岁）存在债务纠纷，周治勇携带匕首和砍刀到荔枝园小区找杨某1还钱。期间，双方发生争执，杨某1用擀面杖殴打周治勇头部，周治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杨某1胸、腹部，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肺破裂、肠破裂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治勇于2016年10月1日12时许，被侦查人员从眉山市人民医院传唤到案并接受调查。另查明，被告人周治勇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周治勇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匕首一把2.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和受、立案情况。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户籍身份情况，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4.到案经过、传唤证证实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5.借条、民事诉状及短信、微信聊天内容打印图片证实周治勇与杨某1之间存在债务纠纷。6.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30000元。7.通话清单证实王某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的情况。8.扣押文书证实从周治勇处扣押的带血的衣服、裤子和鞋子的情况。9.周治勇、杨某1住院病历证实杨某1的伤情及死亡时间，周治勇的伤情情况。10.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治勇的前科情况。11.杨某1银行明细证实杨某1的财产状况。12.情况说明证实周治勇、杨某1的血样提取情况；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民警将杨某1的心血送四川大学华西法医鉴定中心进行毒品鉴定，但四川大学华西法医鉴定中心相关专业教授认为：1.体内血液毒品鉴定目前不能做甲基苯丙胺类鉴定；2.体内血液吗啡类常规毒物鉴定精度不高。故四川大学华西法医鉴定中心不予受理。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眉山市东坡区荔枝园小区大门外花园内，民警在现场及附近提取疑似血迹9处。14.辨认案发现场笔录、凶器及照片周治勇对作案现场及凶器进行辨认。15.辨认笔录周治勇对杨某1的辨认，杜某对擀面杖的辨认。16.人身检查笔录及尿检笔录证实周治勇的伤情及尿检呈阳性的情况。17.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通知书、熊某1、杨某3血样采集笔录、相关资质证书经鉴定，送检的东坡区男尸是送检受害人亲属杨某3生物学父亲的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999%；送检的875-2、875-3、875-4、875-5、875-6、875-7A、875-7B、875-10、875-11、875-12A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和J13-1疑似血迹及眼镜一副，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与1875-14嫌疑人周治勇血样相同，支持为875-14嫌疑人周治勇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送检的875-8、875-9、875-13、875-12B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与879-U1”20161001”东坡区男尸血样相同，支持为879-U1”20161001”东坡区男尸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18.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眉东公（物）鉴（法医病理）字[20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通知书、尸检照片、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眉东公（物）鉴（法医病理）字[2017]002号对杨某1死亡、调阅病历、尸检记录、理化检验报告后补充鉴定书及通知书、相关资质证书证实死者杨某1系被单刃刺器所致肺破裂、肠破裂死亡。19.东坡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杨某1损伤程度的分析意见证实案发后杨某1损伤已达重伤二级以上（含重伤二级）。20.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检（理化）字[2016]246号理化检验报告书及通知书、相关资质证书证实所送检材死者胃组织未检出毒鼠强、甲氰菊酯、溴氰菊酯、内吸磷、氧乐国、乐果成分。21.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眉东公（物）鉴（法损）字[2016]0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相关资质证书经鉴定，周治勇的伤情为轻伤二级。22.证人杜某的证言杨某1好像不差周治勇的钱，但周治勇好像帮杨某1做担保在外面借过钱。2016年10月1日凌晨2点半的时候，她和杨某1正在卧室里面睡觉，突然就听见周治勇在楼下喊杨某1，喊了大概几分钟，杨某1就起床跑到阳台上去喊周治勇别吼了，说大晚上的吼啥子嘛。周治勇就一直喊杨某1下楼去说，杨某1就质问周治勇有啥子事情不能明天说，但周治勇坚持喊杨某1下去，接着杨某1回到卧室穿上衣服、带了一副眼镜就下楼去了，她就打电话让郭某1过来帮忙劝下。过了大概几分钟，杨某1就喊她赶紧打120，她打完120下楼去就看见杨某1一身都是血，背靠着保安室的墙壁，屁股坐在地上，左手捂住心口的位置，嘴里还在不停地喊她赶紧救他，说被刀子杀穿了在漏气，同时她也看见周治勇的老婆坐在保安室对面的花台上。过了几分钟救护车就来把杨某1和周治勇送到眉山市人民医院去了。案发时她不晓得杨某1是否带了木棍下楼，但是第二天她回家后才发现放在家里桌子上的擀面棍不在家了。23.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6年9月30日晚上11点过的时候，周治勇到他茶铺子来找杨某1，但杨某1不在，周治勇就喊他给杨某1传句话，问杨某1到底认账不、还钱不。他给杨某1打电话，但是杨某1电话关机了，他给杨某1发微信说周治勇在找他，杨某1在微信里说已经睡了，不出来，有什么事明天说，然后他就给周治勇说杨某1睡了，有事明天说，周治勇就走了，并说要到杨某1的楼下去喊他。凌晨2点过的时候，他收完铺子准备回家，途中杨某1的女朋友杜某给他打电话说杨某1下楼了，怕杨某1和周治勇打起来，就喊他过去劝下。于是他就马上往荔枝园赶过去，途中杜某又打电话说他们两个已经打起来了。他赶到荔枝园门口后看见周治勇满身是血，手里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杨某1坐在保安室门口，用手捂住胸腔、腹部，并且杨某1的胸腔、腹部在流血，并喊他：“救我，杀穿了，杀穿了。”这时周治勇拿着刀走到花台边上坐起，突然也倒在花台上了。之后他就打电话报120、110，救护车来了周治勇还对急救护士说先救杨某1，当时救护车就把周治勇和杨某1一起拉到医院去了。杨某1和周治勇打架就是因为周治勇去杨某1楼下喊杨某1还钱，听说杨某1差周治勇2万多元钱，具体的经济纠纷他也不清楚。杨某1身上的伤应该是周治勇用刀刺伤的，周治勇头上的伤应该是被杨某1打的，具体什么打的不晓得，他到了看见周治勇手里拿了一把砍刀，当时刀上也有血，在医院里听警察说周治勇当时还有一把短刀。24.证人段某的证言2016年过年后的一天，周治勇找他借了1万元钱，每月利息400，周治勇说钱是帮朋友ＸＸ（杨某1）借的，他说不管周治勇帮谁借的，反正只认周治勇；过了一个月周治勇又找他借了1万元钱，每月利息400，周治勇说钱还是帮朋友ＸＸ借的；之后几个月周治勇一直在付利息，后来没有还利息。到了7、8月份，他找周治勇还钱，周治勇说2万元钱借给了ＸＸ，当时没让ＸＸ打条子，后来ＸＸ赖账不还钱，周治勇就没法还钱给他。他不认识ＸＸ，但记得ＸＸ带了一个眼镜，有点瘦。25.证人杨某2的证言他认识杨某1和周治勇，平时关系都不错，但和杨某1关系更好点，约在案发4个月前，因为钱的事情，杨某1和周治勇的关系就出了点问题。2016年7、8月份，周治勇给杨某2说杨某1差他2万多元钱，其中一万是周治勇私人借给杨某1的，另外一万元是周治勇去帮杨某1担保借的，这一万元钱就有利息；现在杨某1不还这两万多元钱，周治勇找他说过3、4次这件事，最后一次周治勇找他说喊杨某1还钱一事是杨某1出事的两天前。杨某1给他说过差周治勇的钱，但是只差周治勇一万多元钱（就是周治勇帮杨某1担保的钱），杨某1不还钱是因为杨某1本来就没有钱，还因为周治勇背着杨某1的面在杨某1的女朋友（杜某）面前说杨某1在外面偷人，杨某1不安逸周治勇所以不还钱。杨某1还当着很多朋友的面喊周治勇拿借条出来才认账，杨某1这样很伤周治勇的面子，所以周治勇说过一定要找杨某1还钱，当时他看周治勇有点冲动还劝过周治勇不要冲动。26.证人郭某2的证言2016年8月19日，周治勇打电话叫他借一万元钱，他通过朋友何某1先借给周治勇一万元钱。借钱的时候周治勇答应8月25日归还，但到了还款日期周治勇却没有还钱，经过多次催还后，周治勇在2016年的9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还了三千元钱，剩下的七千元钱说是有了就归还；过了几天之后，他又催周治勇还剩下的七千元钱，结果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还。2016年10月1日凌晨0时26分，他通过微信跟周治勇联系催周治勇还剩下的七千元钱；周治勇回复他“今晚就晓得好久拿钱，要不明早，要不、、、、、”；然后还说“今晚就要去找欠他三万元钱的那个娃，要么还钱给周治勇，要么洗白”；并叫他放心“差我的钱一分不会少我的，不管是进去了还是死了都不会差我的钱。”然后到了十月二日他就联系不上周治勇了。十月七号左右，他跟周治勇打电话是一个女的接，对方说周治勇把人杀死了。他理解周治勇说的“要么洗白，要么还钱”就是对方要么还钱给周治勇，不还钱的话周治勇就要去修理他。27.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10月1日凌晨2点左右，她在东坡区荔枝园小区1幢2单元202号家中床上耍手机，听见楼下的绿化带中有两个男子在吵嘴，应该没有第三人。其中一个男子说了一句:“你居然用刀砍我……，我们是朋友你居然这么对我（用刀砍我）。”她通过窗口往外看，由于天黑她只晓得草丛中有两个人影在动，应该是两个人在打斗。过了几分钟，一个男子就从草丛中跑了出来，过后这两个人的朋友就来了，再后来她就看见一个人在保安室门口坐起，好像受伤了，一直在喊“遭不住了，遭不住了！”另一个人坐在花台的边上，一只手撑住头，头埋在胸前，后来120救护车就来了，最后警察也来了。28.证人李某1的证言他是荔枝园小区北门门卫，2016年10月1日凌晨两点多，他正在门卫室当班，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弯着腰，双手抱在胸前走到门卫室，叫他打一下120。他仔细一看就是他们小区的住户“ＸＸ”，他就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时ＸＸ身上满身是血，还用手将左下腋部蒙住。ＸＸ就门口的桌子上坐了一会儿后，又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卫室墙角，就倒下去靠墙坐下来。大概十来分钟，120车子来将受伤男子救走了，后来警察也来了。后来听说花园里面还躺倒一个，就是周治勇。29.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10月1日凌晨2点过的样子，她和她老公郭某1准备回家，杨某1的女朋友杜某给郭某1打电话说周治勇到东坡区荔枝园杨某1的楼下来找杨某1，杨某1已经下楼了，喊郭某1和她过去看看。然后他们就骑着电瓶车到荔枝园小区去，途中杜某又打郭某1电话说周治勇和杨某1打起来了，喊他们快点过去，因为当时郭某1在骑车，这个电话是她接的。随后她和郭某1就到了荔枝园小区外，她就在荔枝园小区外的高灯街社区门口看到周治勇从荔枝园小区外的花台里面出来，周治勇的头部在流血，当时周治勇手里还拿了一把砍刀，约有80cm长。之后他们看见杨某1坐在保安室的地上，靠着墙，用手捂住腹部，满身都是血，杨某1还在说：“痛、痛，要死了，在漏风，来不起了。”她马上用自己的电话打了120、110。之后，周治勇也到小区大门对面的花台边上坐起，并且自己拿着电话说要给他自己的老婆打电话。之后她给杨某1的女朋友杜某、杨某1的前妻熊某2打电话说杨某1受伤一事，后来杜某和熊某2就下楼到门卫室来了，周治勇的老婆也来了。然后，周治勇和杨某1一起坐120救护车走了。周治勇和杨某1打架好像是因为杨某1差周治勇的钱。30.证人郭某3的证言2016年10月1日凌晨2时许，她接到周治勇的电话说快不行了，喊她马上到小区大门去。她马上跑到小区正大门，发现周治勇在荔枝园小区大门对面的花台边上睡起，杨某1在小区门卫旁边的地上坐起，并用手捂住肚子，两人身上、旁边一大滩血。她走到周治勇的旁边，周治勇对她说：“车子，刀！车子刀。”然后她从周治勇小车的后排位置找到了两把刀，一把长刀和一把短刀，她怕周治勇再拿刀去打架，就把两把刀拿出来藏在停车旁边的花坛里。没等好久120的车子就来将两人送到眉山市人民医院。之后警察来医院问她周治勇的刀在哪，她告诉了警察刀的位置，并带警察到荔枝园小区外的花坛中找到了当时藏在花园里的两把刀。早上10时许，周治勇在医院醒了，她问周治勇是怎么回事，周治勇说：“就是因为杨某1差他3万元钱，凌晨的时候，他跑去找杨某1要钱，杨某1先是不出来，他就在杨某1在荔枝园租住的楼下喊，杨某1在楼上吼了周治勇几句，然后下楼来，用背上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打周治勇的脑壳，周治勇说都把他打昏戳戳的，后来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稍微清醒了下便给我打电话。”他们打架好像是周治勇借了三万元钱给杨某1，周治勇天天找杨某1还钱，杨某1以没有借条为由不还钱给周治勇。而且在周治勇出事前几天，她和周治勇还喊杨某1的母亲到他们家里来，喊她去说下杨某1还钱，之后杨某1的母亲回话说杨某1喊她不要管这事，他们一共找到杨某1的母亲三次。31.证人李某2的证言周治勇和杨某1关系一直很好，但2016年夏天的时候，她感觉周治勇和杨某1的关系出了问题。在杨某1出事前一个星期的样子，周治勇和其老婆郭某3找到她说杨某1差他们的钱，她回家后问杨某1，杨某1说不差周治勇的钱。32.证人熊某1的证言她与杨某1于2015年10月27日已经离婚，但和杨某1共同生育有杨中旭和杨政达两个儿子，公安机关将提取熊某1及其儿子血样与杨某1做亲缘鉴定。3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30日下午的时候，他发消息约杨某1说还钱的事情，但杨某1没有回消息；晚上他又给杨某1打电话，但杨某1不接电话；之后他让郭某1帮忙约杨某1，但是杨某1依然不出来和他见面。10月1日凌晨两点钟的样子，他一个人开车到了荔枝园小区，把车停在保安室那里，然后他在腰上随身撇了一把匕首，又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走到荔枝园小区大门对面的花台里面，把砍刀顺在一张椅子旁边，然后大声喊杨某1的名字。喊了几声后，杨某1从他家的窗户把头伸出来骂了几句就下楼来了，骂的什么他记不得了，但是他记得当时杨某1在楼上说了一句“难道我还怕你哦”。下来之后，杨某1先走到他停车的位置，在车子上踢了一脚，他问杨某1踢他的车子搞啥子，他在这，让杨某1过来，他也起身准备和杨某1说话。杨某1两只手背在身后，他不防杨某1手里面拿了东西，等到杨某1迎面走到离他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突然从背后拿了一个什么东西举在手里，挥下来打在他的头顶上。他感觉头顶上一热，用手去抹一下脸，全部是血，然后下意识的就开始跑，跑出去一两步的样子就扑在地上去了。然后杨某1一只手按住他，一只手拿着东西不停的往他的头上打，他就用右手把撇在右边腰上的匕首拔出来，往杨某1的身上刺，第一下应该是刺在了杨某1的脚上，杨某1手上的劲一松，他就使劲往上面撑起来，在撑起来的过程中，杨某1还在用手里面的东西打他，他就用手里的匕首对着杨某1的身体一阵乱刺，刺了几下，杨某1把他的两只手按在地上，嘴里说：“把刀放了！把刀放了！”当时他听见杨某1说话的声音“咕咕咕”的，像拉风箱的声音，他想多半是刺到胸口的哪个部位了，然后他对杨某1说：“你放开，我不得整你了。”杨某1就把手放开往荔枝园小区的保安室走，走到保安室那里就坐到地上去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把匕首和砍刀拣来扔在一边，接着就躺在花台边上昏过去了。因为杨某1之前找他借了三万元钱，一直不还，其中一万元是他找段某借的，然后转借给杨某1，这一万元是有利息的，另外二万元是他自己的钱。此外，他还找郭某2借过钱，案发前郭某2催他还钱，他给郭某2发信息说要去找杨某1还钱。他之前多次找杨某1还钱，杨某1让他拿借条出来就还，但是当初他借钱给杨某1的时候没有打条子。打斗的位置就在荔枝园小区正大门对面的花园中间。打斗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个，杨某1用的什么工具他没有看见，他带了一把砍刀和一把匕首，但是砍刀没有用上，只用了匕首。砍刀是一把不锈钢的，长度有一米左右，刀身大概有7、8公分宽，单刃的；匕首是一把二十多公分长的藏刀，刀把是镀铜的，大概有十公分长，刀身长十五公分左右，宽两公分左右，单刃的，刀身的前端是尖的。匕首他平时放在车上防身，砍刀一般放在家里，案发前一天晚上8点过出门的时候，他把砍刀拿出来放在车上也是想防止杨某1偷袭他，打他，为自己壮胆。在打斗的过程中，他的头上受了伤，听医生说有几道十公分左右长的伤口，左边的后背也很痛。34.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和荔枝园小区门卫室视频监控录像及说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治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治勇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治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1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且致被告人周治勇轻伤，对被告人周治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治勇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周治勇事前准备砍刀和匕首，欲采取暴力方式进行讨债，对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有预见，虽被害人的行为对矛盾激化起到一定作用，但其过错并未达到被纳入刑法评价体系的严重程度，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系防卫过当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治勇事前准备凶器，在打斗的过程中，采用捅、刺的侵害方式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其主观上具有明显伤害他人的故意，而非防卫意识，不成立防卫过当。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治勇系被民警传唤到案，其到案具有非自愿性，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被告人周治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治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31年9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胜果审判员  马熙湘审判员  余 宁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毛 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