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3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扬，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长水，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辉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占陆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东。上诉人李志扬因与上海辉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格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1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辉格公司为证明上海华测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是自己的客户，仅仅提供一份单方制作的《产品购销合同》，未有任何实际交易的凭证，如企业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等，该《产品购销合同》不排除伪造的可能性。李志扬并未从辉格公司挖走刘井冈，且刘井冈也不是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辉格公司辩称：华测公司曾经是辉格公司的客户，李志扬离职后便将辉格公司客户变为由其投资设立的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损害了辉格公司的合法权益。辉格公司提供《产品购销合同》加盖了双方的公章，并非辉格公司单方制作的合同。刘井冈是李志扬离职后从本公司挖走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辉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志扬支付违约金50万元；2、要求李志扬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辉格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2001年6月25日，经营范围仪器仪表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五金交电、机电设备、仪器仪表、金属材料、电子产品、电脑及配件的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后业务、传感器的生产。李志扬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2014年9月10日，辉格公司向李志扬出具《录用通知书》，载明：李志扬的职位是国内产品市场经理，隶属部门销售部，薪资组成为基本薪资3,000元、保密竞业费用3,500元、全勤奖300元、绩效工资3,200元，合计10,000元/月，辉格公司、李志扬在上述通知书上盖章、签字。2014年9月15日，辉格公司、李志扬签订期限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李志扬从事产品销售工作，月基本工资3,000元。2014年9月15日，辉格公司、李志扬还签订《保密协议书》、《竞业禁止协议书》，保密协议书上列明了辉格公司的业务范围及所涉领域，约定李志扬的保密义务范围；竞业禁止协议书约定竞业限制范围、期限、辉格公司的技术领域，包括有倾角传感器、加速度传感器、组合惯导系统、GPS相关产品、路谱测试系统、倾角测量技术等；竞业禁止义务包括有未经辉格公司书面同意，李志扬在劳动关系终止后2年内不得为下列事项，不得在与辉格公司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关竞争关系的单位担任任何职务；不得自己开业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不得在离职之前或离职之后2年内抢夺辉格公司客户，或引诱辉格公司其他员工离职，损害辉格公司的合法权益；还约定如李志扬违反协议约定、从事竞业事项，应当向辉格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如李志扬对辉格公司造成的损失大于违约金的，李志扬应当赔偿辉格公司全部的损失。2014年9月20日，李志扬进入辉格公司工作。2015年11月6日，李志扬以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辉格公司、李志扬签订离职协议书，约定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6日终止，辉格公司应支付李志扬离职工资结算总计5,447.17元，双方确认再无其他任何争议。劳动关系解除后，辉格公司先后支付李志扬竞业限制补偿金合计18,000元，期限从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4月，每月3,000元。2、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2013年5月17日，该公司原名称上海尖强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展示展览服务，商务咨询、五金交电、汽车配件、日用百货的销售，电子商务，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5年7月28日，李志扬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成为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监事。李志扬从辉格公司离职后，便进入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3、2016年3月31日，辉格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李志扬支付违约金及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书。2016年5月30日，仲裁委作出嘉劳人仲(2016)办字第1168号裁决书，裁决李志扬应支付辉格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85,500元及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书。辉格公司、李志扬均不服该裁决，遂先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民事主体应当诚实不欺、恪守信用，本着诚实守信的理念，以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诚实信用原则是现代法律体系的一项非常重要的基本原则，也为世界各国法律所普遍确认。劳动者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提供的劳动是一种“为他人利益的薪金劳动”。正是由于劳动法律关系的这种特征，决定了劳动者的忠诚义务是其作为劳动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基本义务。它要求劳动者在劳动中对雇主的财产诚实使用，不得对雇主的利益造成损害。劳动者的忠诚义务包括在职期间不得与受雇佣企业竞争损害受雇佣企业利益。该义务属于劳动合同的默示义务，即使合同没有约定或规章制度没有明确也不可以违背。对在职劳动者而言，在用人单位为其提供劳动就业机会、场所，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劳动者的工作权和生存权已有保障。本案中，双方签订有保密协议书，协议中对李志扬的保密义务有明确的约定，同时从录用通知显示的工资组成看，辉格公司在向李志扬支付每月工资中包括有保密竞业费用。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竞业限制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而作为用人单位而言，销售岗位至关重要，关乎用人单位的生存发展、经营利益，李志扬作为辉格公司的国内产品市场经理，享受高薪待遇，掌握有辉格公司的商业秘密、技术秘密，双方签订有保密协议书、竞业禁止协议书，李志扬属于竞业限制人员。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或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辉格公司、李志扬签订竞业禁止协议书，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志扬在离职2年内“不得在与辉格公司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关竞争关系的单位担任任何职务；不得自己开业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不得在离职之前或离职之后2年内抢夺辉格公司客户，或引诱辉格公司其他员工离职，损害辉格公司的合法权益”，如违反该约定应当向辉格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查明事实，辉格公司、李志扬劳动关系终止后，辉格公司自2015年11月起每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3,000元。李志扬却存在以下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1、李志扬在辉格公司任职期间，隐瞒辉格公司、违反约定，作为股东出资成立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在该公司担任监事职务，而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辉格公司的经营范围相近；2、李志扬参与经营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网站发布的产品与辉格公司生产经营的产品相同或类似；3、辉格公司员工刘井冈离职后，以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系辉格公司的客户签订雨量计的购销合同，而辉格公司与该客户原亦签订有雨量计的销售合同，后却被无故撤销合同；李志扬提交的合同可以证实李志扬经营的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产品与辉格公司相同。李志扬虽辩解称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网站上的产品系第三方制作模板时套用产品，但是第三方制作网站系接受李志扬的委托而进行，现网站信息已经对外公示，李志扬应当对受托人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后果，产品标识显示有YS，李志扬确认是“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因此李志扬的上述辩解，难以采信。李志扬还辩解称上海禹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实际经营，但是李志扬提交的购销合同却与该主张相悖，因此李志扬的上述辩解，亦不予采纳。李志扬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并因此产生了不利于辉格公司的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辉格公司有权根据约定要求李志扬支付违约金，辉格公司要求李志扬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李志扬要求不予支付辉格公司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李志扬提出竞业禁止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显失公平、缺乏合理性一节，考虑李志扬的收入水平、违约过错程度、实际产生的不利后果，并依据公平、诚实信用之原则，调整违约金数额为30万元。此外，辉格公司要求李志扬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竞业禁止协议书，李志扬亦无异议，予以确认。据此判决：一、李志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辉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二、上海辉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李志扬继续履行双方之间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驳回李志扬要求不予支付上海辉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85,500元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或该合同的附件中，约定由劳动者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并对劳动者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限制其在一定期限内不得到与本单位生产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同时由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相应的经济补偿。根据李志扬工作内容，其系企业竞业限制的人员范围，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中有关一定期限内限制李志扬就业，并由辉格公司支付补偿费用的内容，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李志扬在职期间投资设立与辉格公司同类业务的公司，经营与辉格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离职后继续在投资设立的公司从事相关工作，侵犯了辉格公司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竞业限制协议约定李志扬违反该协议，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但鉴于李志扬收入、辉格公司遭受侵权损害的程度等因素，一审判决确定由李志扬承担30万元的违约金，体现了公平、公正、合理原则。综上所述，李志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李志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梁芳审判长  徐树良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赵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徐丹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