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浩，男，1990年9月4日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迪，女，1990年6月9日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婷婷，女，1985年10月5日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成，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志培，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燕，女，1977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浩、沈迪、钟婷婷因与被上诉人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第3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浩、沈迪、钟婷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成，被上诉人程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燕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程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为：1.钟浩向程燕出具借条、承诺函等，是为了让程燕向他人筹集资金时获得他人的信任，钟浩与程燕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合意。2.双方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债权债务关系应以最终结算数额为准。沈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燕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程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为：1.钟浩与程燕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沈迪在担保函上签字时，没有看到“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的字样，也没有明确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承担担保责任，因钟浩于2015年10月10日还款50万元，也只能在25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钟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燕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程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为：1.钟浩与程燕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钟婷婷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的担保函书写“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应当理解为担保期限为2个月，而程燕未在该期间内要求钟婷婷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即使承担担保责任，因钟浩于2015年10月10日还款50万元，也只能在25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程燕辩称，1.钟浩出具借条的当日，程燕交付了300万元，300万元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至于程燕与钟浩之间除此之外尚有多笔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2.2015年10月9日书写的“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应当理解为自2015年12月9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而不是2个月的担保期间。3.沈迪在担保函的具函人处签名摁手印，而担保函的内容就是提供担保。因此，沈迪亦是担保人。4.在钟浩还款50万元后，钟婷婷、沈迪出具担保数额为300万元的担保函。因此，钟婷婷、沈迪的担保数额为3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浩归还程燕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沈迪、钟婷婷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钟浩、沈迪、钟婷婷承担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燕与钟浩系朋友关系；钟浩与沈迪原系夫妻，于2015年7月2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钟浩与钟婷婷系兄妹关系。庭审中，程燕提交：1.钟浩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的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程燕人民币共计叁佰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约定于2015年8月30日前归还（用于中航贸易融资开具发票）。收条载明：今收到程燕借予的人民币共计叁佰万元整（¥3000000）。证明钟浩向其借款300万元，钟浩收到300万元款项后又出具收条。2.钟浩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函载明：鉴于程燕（）于2015年7月23日借款给钟浩（320122199009041634）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并双方约定利息，本人钟浩承诺2015年10月31日到期按时还款。如到期未能归还欠款叁佰万元及约定利息，程燕有权随时向我要求偿还欠款及追究法律责任。特此承诺！证明钟浩承诺支付利息逾期。3.钟浩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钟浩，身份证号：320122199009041634就2015年7月23日向程燕（身份证号）借款叁佰万元，约定2015年10月31日前归还欠款及约定利息。逾期一天本人自愿承担每天18000元的逾期约定利息。特此承诺。证明钟浩承诺逾期按每天18000元支付利息。4.钟婷婷、沈迪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担保函一份，担保函载明：鉴于程燕（身份证号：）于2015年7月23日借款给钟浩人民币300万元整（叁佰万元整），并双方约定利息，上述欠款钟浩至今尚未归还，且利息也至今尚未给付。本人沈迪（书写添加）、钟婷婷{身份证号：（书写添加）}就钟浩所欠款项愿意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300万元整（书写添加）。本人在上述担保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程燕有权随时向我要求偿还欠款。特此承诺！【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书写添加）】。【担保期限为两年（提交法庭的复印件中书写添加，原件中没有书写添加）】。具函人：钟婷婷（手印）、沈迪（手印）。证明沈迪、钟婷婷自愿对钟浩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且经协商将还款时间推迟2015年12月9日。5.程燕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证明程燕于2015年7月23日向钟浩名下银行账户汇款141万元。6.程燕丈夫吴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吴勇于2015年7月23日代程燕向钟浩名下银行账户汇款159万元。7.钟浩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证明钟浩于2015年7月23日收到程燕借款计300万元，并于2015年7月24日以支取现金方式将300万元全部取出，且根据账户明细清单反映，钟浩与沈迪之间常有银行汇款往来。8.2015年8月30日，钟浩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钟浩，身份证号码：320122199009041634因2015年7月23日借款于今天借款到期，恳求程燕派人陪同本人四处筹款，还清全款和违约金。如有纠纷，本人放弃申诉申辩权，因本人违反借款专款专用，隐瞒事实，本人负全部责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证明双方借贷期限已经变更，变更为无固定期限的借贷关系。钟浩在庭审中陈述：1.对借条、收条、承诺书、承诺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以上证据不符合逻辑，承诺书及承诺函是事后出具的，目的是为了配合程燕向他人借款时取得他人的信任，因此，上述证据不能反映出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2.对担保函有异议，正文中“沈迪”两字并非沈迪本人书写，且沈迪签名时，正文中没有“沈迪”两字，因此沈迪并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不能仅凭签名就推定其应承担担保责任；钟婷婷在担保函中有明确的担保意思表示，但因主文中添加了“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的字样，故担保期间为2个月，至2015年12月8日届满，而程燕起诉时间为2016年5月6日。因此，钟婷婷的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据此，即使沈迪作为担保人其担保期限已过，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对程燕、吴勇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收到汇款300万元，不认可证明目的。4.对钟浩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5.2015年8月30日承诺书中的文字是钟浩写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7月23日，日期是后补的，出具承诺书的目的是因款项是程燕和吴勇向朋友调的，考虑借款到期后无法还款，方便后续处理事宜才出具该承诺书。庭审中，钟浩提交：1.程燕与钟浩银行流水往来情况明细表一份，证明双方自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有多笔汇款往来，其中钟浩2015年10月10日汇给程燕50万元；另从往来款项的数量看，钟浩汇给程燕的款项大于程燕汇给钟浩的，因此钟浩不欠程燕的借款。程燕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5年10月9日之前的银行汇款往来，是程燕与钟浩之间约定的合作权利义务关系,由程燕提供资金给钟浩，钟浩对外放贷，后将本金和利息全部返还给程燕,双方属业务行为，不属于民间借贷。因此，2015年10月9日前双方的银行转账往来与本案无关；对收到钟浩2015年10月10日汇款50万元无异议，但此款是钟浩偿还苏明宝（案外人）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2.张杰与沈迪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一组，证明张杰在2015年10月期间，作为钟浩涉嫌犯罪辩护人时，与程燕串通欺诈钟婷婷出具担保函，且案涉担保函系张杰作为辩护人期间要求钟婷婷签字确认的，同时该聊天记录中也明确载明钟婷婷是担保人，沈迪并非担保人，让钟婷婷出具担保函是张杰与程燕之间共谋。张杰陈述：2015年9月，钟浩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刑事拘留，钟婷婷委托张杰作为辩护人参与案件。因钟浩以融资为由，诓骗他人房产抵押给吴勇被刑事拘留，经与程燕、吴勇磋商，要求钟婷婷、沈迪做保证人。后张杰将担保函微信发给沈迪，沈迪与钟婷婷共同在担保函上签字。综上，沈迪及钟婷婷提供担保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担保内容及后果都非常清楚。对担保函的形成，程燕在庭审中陈述：担保函主文“沈迪”是沈迪、钟婷婷签名前程燕书写的;“担保期限为两年”是程燕在担保函复印件上书写的，原件上没有。沈迪在庭审中陈述：担保函是张杰编辑好发到沈迪手机上的，沈迪看过担保函内容后于2015年10月9日签名。担保函主文“沈迪”两字及“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和“保证期限为两年”都不是沈迪书写的。签名时除打印的文字外，还有手写的身份证号码和“300万元”的字样；没有看到“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及“保证期限为两年”的字样。程燕当时要求沈迪以见证人身份签名的，钟婷婷先签名，沈迪后签名。钟婷婷在庭审中陈述：担保函中身份证号码是当天书写，钟婷婷是在2015年10月9日当日签名的；“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是沈迪签名后，吴勇要求钟婷婷书写的，书写时沈迪不在场；“300万元”及“保证期限为两年”均不是钟婷婷书写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一、关于借款本金300万元问题，因钟浩对2015年7月23日收到程燕银行汇款300万元无异议，且程燕提交钟浩出具的借条、收条、承诺函、承诺书及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钟浩于2015年7月23日向程燕借款300万元，该款项全部汇入钟浩银行卡。一审法院认定程燕与钟浩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借款数额为300万元。钟浩主张其与程燕系互相拆借资金业务关系，双方的欠款应当进行最终的结算才能确定的辩称，因其陈述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程燕持有的借条、收条与银行汇款凭证相互印证，故对钟浩该项辩称不予采纳。钟浩未按承诺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关于已还款问题，钟浩主张钟婷婷于2015年10月10日从其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给程燕是归还本案借款。程燕对收到钟浩汇款50万元无异议，但提出此款是钟浩偿还苏明宝（案外人）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因程燕的陈述亦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钟浩已归还程燕借款50万元。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程燕主张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因案涉承诺函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31日；承诺书约定的逾期利息为每天18000元;因借贷双方约定的该利率标准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但程燕自愿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属其自主处分权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干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年利率24%，故钟浩应以借款本金250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四、关于本案的担保问题，1.沈迪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担保函中约定的担保数额为3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沈迪在签名前已看过担保函内容，并以担保人身份在担保函上签字，沈迪应对钟浩的借款在300万元数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提出的并未做过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即便有过担保的意思表示，也已超过保证期限，亦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钟婷婷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钟婷婷在担保函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且其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钟婷婷提出的保证期限已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程燕提供沈迪、钟婷婷签名的担保函，证明钟浩于2015年7月23日向其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沈迪、钟婷婷作为担保人，在钟浩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程燕有权要求沈迪、钟婷婷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钟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程燕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沈迪、钟婷婷对钟浩的上述债务在300万元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程燕负担5800元，钟浩负担30000元；沈迪、钟婷婷对30000元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钟婷婷与钟浩系姐弟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钟浩与钟婷婷是兄妹关系为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钟浩陈述其向程燕出具300万元借条，是为了配合程燕向他人借款300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条、收条、承诺书、担保函、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钟浩与程燕之间是否存在300万元借贷关系。2.钟婷婷、沈迪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若承担，数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钟浩上诉主张向程燕出具借条，是为了配合程燕向他人筹集300万元时取得他人的信任，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应通过结算确定。本案中，2015年7月23日，钟浩向程燕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向程燕借款300万元。当日，程燕本人和其丈夫吴勇通过转账的方式将300万元交付给钟浩。若钟浩是为了配合程燕向他人借款，程燕完全没有必要实际付给钟浩300万元。对于钟浩主张与程燕之间除案涉300万元外尚有多笔款项往来，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应通过结算确定的上诉意见，在有借条、汇款凭证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应由钟浩举证证明上述多笔款项往来与本案存在关联，而钟浩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况且钟浩于当日出具收条对借到程燕300万元的事实加以确认。因此，钟浩与程燕之间形成300万元借贷关系。故钟浩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应以最终结算数额为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钟婷婷主张担保函上手写部分备注的“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应当理解为保证期间为2个月，而程燕未在该期间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免除其保证责任。程燕则主张“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系钟婷婷、沈迪承诺督促钟浩在2个月内还清欠款，而不是对保证期间的约定。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综合分析认为，“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应当理解为钟婷婷、沈迪督促钟浩在2个月内还清欠款，而不是约定保证期间为２个月。主要理由为：⒈按文义解释“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无法得出是对保证期间作出的约定。若各方对保证期间存在约定，完全可明确备注保证期间为2个月。⒉钟婷婷在担保函上签名后，承诺对钟浩所欠款项担保连带保证，担保合同即生效。若钟浩不履行清偿义务，钟婷婷在约定或者法定的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担保函除“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外，没有任何期间的约定，依上述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6个月。按钟婷婷所述“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系程燕丈夫吴勇要求其书写的，并主张该句话的意思是保证期间为2个月，即按钟婷婷的陈述，在原本保证期间为6个月的情况下，程燕的丈夫吴勇要求将保证期间缩短为2个月，然保证期间越长对债权人越有利，吴勇没有理由要求保证人将保证期间缩短。故程燕主张在担保函上备注“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系钟婷婷督促钟浩在2个月内归还欠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若钟浩在2个月内未能还清欠款，由钟婷婷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期间应自签名之日起2个月后起算。该担保函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保证责任期间为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而程燕于2016年5月13日起诉在该期间范围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钟婷婷应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钟婷婷上诉主张其应免除保证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沈迪上诉主张在担保函上签名时，没有看到“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的字样，也没有明确是保证人的身份，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系由钟婷婷所书写，沈迪在担保函上签名摁手印的位置与钟婷婷签名摁手印并排且紧连在钟婷婷签名之后。根据日常经验法则，从两人签名的位置来看，可以得出沈迪签名的时间是在钟婷婷签名之后，该推定与沈迪在庭审中自认相一致。通常情况下，签名人在签名确认前会将所签名确认的内容阅读、修改、补充完整后，再进行签名确认。因此，钟婷婷在签名前书写“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符合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一般做法。若无有效证据证明“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是钟婷婷在签名后补写的，应当认定“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系在钟婷婷签名前书写完成的。现沈迪主张其签名时不存在“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的字样，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沈迪在担保函上签名，表明对担保函载明的所有内容予以认可，当然包括对“自今日算起两个月内还清”的认可。沈迪主张未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但其签名是在“具函人”之后，而该函的内容就是对钟浩欠程燕的款项提供担保，同钟婷婷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沈迪亦应承担保证责任。故沈迪上诉主张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钟婷婷、沈迪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问题。从担保函的内容来看，钟婷婷、沈迪是对钟浩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欠款包括本金和利息，各方均未明确约定只对本金承担保证责任，且钟婷婷、沈迪提供担保数额为300万元。因此，签订担保函的次日即2015年10月10日钟浩归还程燕50万元，并不能导致钟婷婷、沈迪的担保数额减少为250万元。钟婷婷、沈迪仍应在300万元内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钟浩与程燕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后，钟浩归还了50万元，尚欠250万元及相应利息。钟婷婷、沈迪在3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钟浩、钟婷婷、沈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钟浩、钟婷婷、沈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正华审 判 员  毕宣红代理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郭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