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市府路55号。单位负责人：许沂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钢，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北，男，196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伟，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昱晶，男，198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帅，男，198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石湖乡牛桃路路北。单位负责人：尹爱兵，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旨忠，东海县石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晶焱石英粉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石湖乡石湖村。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单位负责人：李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亦轩，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新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兆北、卜昱晶、刘帅、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湖乡政府）、连云港市晶焱石英粉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焱石英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险新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起事故中，苏Ｇ×××××号车辆没有和张兆北乘坐的发生任何接触，属于正常行驶。涉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刘帅驾驶车辆通过路口未保证安全车速，违规强行超车，驾驶操作不当导致的单方事故。苏Ｇ×××××号车碰撞的地点在其车辆的前方右侧路边行路树，显然系刘帅驾驶车辆超车后操作不当发生的事故。如果卜昱晶妨碍其通行，刘帅的车辆应撞向卜昱晶的车辆，而不是卜昱晶车辆前方的右侧路边。二、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第三条规定，刘帅具备主动型行为和缺失型行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中刘帅驾驶的苏Ｇ×××××车辆，核载七人，事故发生时实际搭载徐子旭、梁新伟、潘海侠、胡ＸＸ、等11人，以上11人均因本次事故受伤，并由120急救车送往东海县人民医院治疗。以上情况东海县120接警记录，120急救车救援记录，东海县人民医院接诊记录中均有记载，是石湖乡政府也为上述11人缴纳了治疗费用，然而刘帅向事故处理机关隐瞒了搭载11人的情况，仅陈述搭载了7人，事故处理机关也没有尽责查明实际情况，因此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石湖乡政府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兆北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该起事故系单方事故，刘帅应付事故全部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的上诉陈述理由是对事故发生过程的假设和猜测，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了卜昱晶与刘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是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检验、分析事故成因后综合作出的，具有专业性、技术性、权威性，调查程序合法，责任认定公正。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原审程序合法，无违法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卜昱晶辩称：急救车工作人员查阅120办公室的工作记录，向我证实，2015年5月28日在石湖林场的车祸中抢救伤员11人，但我本人无法调取相关记录，申请法庭对东海县人民医院120办公室的院前记录进行调查取证，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另外，我认为本案中有人隐瞒了这一事实，妨碍了司法公正，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我希望法庭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帅辩称：一、上诉人以双方车辆没有发生碰撞为由否认其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众所周知，交警认定事故责任是以违章行为与损害后果的联系程度作为事实依据的，是否发生碰撞不是认定责任的唯一依据。卜昱晶驾驶车辆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行驶，应该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但其行至石金线与石湖林场东西路交叉路口时既没有减速慢行，瞭望路上行车情况，也没有避让直行车辆。依据辅路车应该让主路车的通行规则，其亦应该避让刘帅驾驶的直行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卜昱晶目击了事故也没有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履行其停车报警、抢救伤员之职，而是熟视无睹，扬长而去，致使损失发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其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任何瑕疵。二、上诉人无理指责刘帅属主动型、缺失型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刘帅系正常行驶车辆，显然不存在上述情况。三、交警部门在作出责任认定后，卜昱晶没有申请复核，说明其认可事故认定结论。四、刘帅为了避免撞到卜昱晶车辆，才撞到右侧行道树的，否则按上诉人陈述那样将会发生更严重的后果。被上诉人石湖乡政府辩称：一、本案交通事故车辆乘车人员数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二、乘车人员是几人，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必然的联系；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经当事人双方签字确认的；四、交通责任认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出复议，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各项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晶焱石英粉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要求按判决返还垫付款36189.72元。被上诉人张兆北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原审各被告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393600元。案件诉讼费用由原审各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8日10时许，刘帅持B2证驾驶登记为晶焱石英粉公司的苏Ｇ×××××小型普通客车，沿石金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石湖林场路口，遇卜昱晶持C1证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沿石湖林场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右转弯，苏Ｇ×××××小型普通客车在避让苏Ｇ×××××号小型轿车过程中与路边树木发生碰撞，致使苏Ｇ×××××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刘帅、乘车人张兆北、张萍、胡东梅、张同山等人受伤，苏Ｇ×××××小型普通客车损坏。事故经东海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刘帅、卜昱晶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无责任。张兆北受伤后，被送至东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58619.97元，其中包含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救助基金形式垫付36189.72元，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垫付22425.28元。2015年12月4日，张兆北的伤情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张兆北因交通事故造成L3、5椎体压缩性骨折，面部挫裂伤，左手挫裂伤，鼻骨骨折等；其腰椎二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8级伤残。需补给被鉴定人张兆北必然发生的二次手术费用及后续康复医疗费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张兆北休息（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的休息期限为30日，营养、护理期限均为15日。支付鉴定费1900元。张兆北长期居住于浙江省慈溪市，事故发生前居住于该市长河镇长丰村××号租104，从事个体运输。2014年-2015年，张兆北与长河镇长丰村委会签订道路保洁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张兆北承包村内道路及路旁垃圾并外运至镇垃圾场，总承包费144000元，按月结算，每月12000元等内容，并已实际履行。张兆北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由其妻子刘艳护理。张兆北伤后因不能从事清理垃圾工作，村里已经安排他人清理。另张兆北提供浙江省2015年统计公报数据，并请求按照该标准赔偿相关损失。另请求按照每月10000元赔偿其误工费。卜昱晶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在财险新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刘帅驾驶的苏Ｇ×××××小型普通客车为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从晶焱石英粉公司借用，刘帅为单位驾驶员。事故发生后，本事故中的伤者张同山、胡东梅、刘帅、张萍已经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张同山主张损失总额为197709元，胡东梅为115300元，刘帅为116854元，张萍为199099元。另本事故还有一名伤者赵秀尚未起诉，经了解，构成10级伤残。以上事实，有张兆北举证的身份信息、居住证、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法医鉴定书、鉴定费票据、道路保洁承保合同及证明、其妻子刘艳暂住证明、交通费、晶焱石英粉公司工商查询表、病案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应当自觉遵守车辆通行规定，切实维护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本案中卜昱晶、刘帅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造成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由事故当事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张兆北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财险新沂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由于本事故中已有张同山、胡东梅、刘帅、张萍也提起民事诉讼，根据受害人起诉的情况，交强险限额的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应酌情按比例在受害人之间确定其大约的赔偿数额。因赵秀尚未起诉，保险限额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损失额100000元预留。按照这一原则，本案财险新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兆北的金额大约是42072元[393600元÷（张同山197709元＋胡东梅115300元＋刘帅116854元＋张萍199099元＋张兆北393600元＋赵秀100000元）×120000元]。本案财险新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兆北105180元[351528元÷（张同山176577元＋胡东梅102976元＋刘帅104362元＋张萍177811元＋张兆北351528元＋赵秀89308）×300000元]。刘帅作为驾驶员，在从事执行单位工作中发生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石湖乡政府承担。晶焱石英粉公司作为车辆出借单位，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兆北请求按照每月10000元赔偿误工费问题，因承包经营利益具有不确定性，且承包合同收入是经营性收入，不属于误工费范畴，故不应当按照其承包合同约定的经营利益作为赔偿其误工费的依据。张兆北从事运输服务业，因没有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收入情况，故误工费应当按照同行业的收入标准予以赔偿。张兆北为本地农业户口，但长期在浙江省生活，从事非农工作，其请求按照浙江省的统计数据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张兆北的今后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张兆北的诉讼请求情况，依照浙江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范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定张兆北的损失为：医疗费58619.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25天）、营养费2700元（90天）、误工费23854.68（48372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9959.91（40393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242358（40393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酌情赔偿5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355642.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207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余款313570.56元，按照过错责任由石湖乡政府赔偿50%为156785.28元，其余156785.28元，由财险新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105180元，剩余部分51605.28元（156785.28-105180），由卜昱晶赔偿。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财险新沂公司赔偿张兆北各项损失1472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卜昱晶赔偿张兆北各项损失51605.28元；三、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赔偿张兆北各项损失156785.28元，已付22425.28元，冲减后，再给付张兆北134360元；四、张兆北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救助基金36189.72元；五、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六、驳回张兆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4元，由张兆北负担134元。由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负担550元，由卜昱晶负担55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根据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下列证据：一、东海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外科门诊名单一份；二、东海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人员名单一份；三、东海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时刘帅车上有11人受伤。四、胡东梅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上有11人。刘帅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该名单同我们车上人员不相符；对于证据二，急救人员名单同车上人数也不相符；对于证据三，我不清楚，我还是认为是七人。对谈话笔录中记录有11人不予认可。笔录中除了张同山、张萍是乡政府的我认识，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是事故后打官司我才认识的。张兆北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我们认为主要目的是证实刘帅的车上11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为医务科住院名单大于11人；2016年11月28日书写来院就诊人数大约有11人，无法证实车上的具体人数；对谈话笔录有异议，张兆北只认识车上的张同山。卜昱晶的质证意见：我当时问120的护士，该护士向我证实车上有11人，我对以上证据无异议。石湖乡政府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三，我们同意张兆北的质证意见，只能证明是医院的就诊人员不能认定是车上的人员；对谈话笔录有异议，因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都是经当事人最初签字认可，事故认定书是最原始的依据，我们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东海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的证明及该院出具的挂号人员名单客观真性较高，并且得到了事故发生时车上人员胡东梅、赵秀等人的认可，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涉案事故发生时，刘帅驾驶的苏Ｇ×××××车辆上有11人，该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人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所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卜昱晶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审理相关案件及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的重要证据。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上诉人认为两车未发生接触，是刘帅车辆超载，未减速，导致车辆失控，单方发生的事故，刘帅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卜昱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认定的相关规则，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不以车辆接触为前提，而是根据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来确定。本案虽然两车未发生碰撞，但是卜昱晶驾车未遵守转弯让直行的原则，造成危险状态，刘帅驾驶车辆为避让其车辆与行道树碰撞，卜昱晶的违章行为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条认定卜昱晶应承担事故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财险新沂公司关于卜昱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事故形成也有一定责任。财险新沂公司上诉主张刘帅存在超载的事实，应承担全部事实责任。本院经过审查，确认刘帅车辆存在超载的事实，该行为违反了《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关于机动车不得超过核定的载客人数的规定，对事故的形成亦存在因果关系。但超载并不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本次事故是由于卜昱晶、刘帅驾车存在多个违章行为造成的。由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考虑刘帅车辆超载的事实，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影响事故的各种因素，鉴于刘帅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应适当减轻卜昱晶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刘帅承担60%的责任，卜昱晶承担40%的责任。因本案交通事故中还存在其他伤者没有理赔的情形，对一审法院预留的份额不再调整。原审法院认定张兆北的损失为355642.56元，财险新沂公司对张兆北的相关损失并无异议，因此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赔偿4207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余款313570.56元按过错责任，由卜昱晶和财险新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40%，即125428.22元。一审法院判决财险新沂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剩余部分赔偿105180元，上述赔偿数额未超过其预留的本案赔偿份额，财险新沂公司仍应赔偿张兆北147252元，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财险新沂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扣除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后，卜昱晶还应赔偿20248.22元（125428.22-105180）；石湖乡政府赔偿60%，即188142.34元（313570.56×60%），已付22425.28元，扣减后应再给付张兆北165717.06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卜昱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张兆北各项损失20248.22元；四、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张兆北各项损失165717.0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34元，张兆北承担134元，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承担700元，卜昱晶承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承担2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承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 霞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 铖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