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11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琴。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11月11日被离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2月12日被离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于2014年9月26日被离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于同年10月22日被离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离石区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7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福绥境派出所抓获，同年7月6日至7月8日被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同年7月8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利琴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五月七日作出（2016）晋1102刑初58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王利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原审被告人王利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六年八月四日作出(2016)晋11刑终235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山西省离石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6）晋11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王利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原审被告人王利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0年，被告人王利琴的父亲王清亮在本村分得腰驴沟土地0.5亩。1996年该村在腰驴沟打坝造地中，需占用王清亮名下的部分土地，时任村三小队队长的王根卫（已去世）与王清亮商量后，以该村西山梁上的笨则地里的2亩地将王清亮在腰驴沟的全部土地调换。1999年10月20日王清亮与离石市红眼川乡水峪里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后，王清亮在腰驴沟再无土地。2011年三项整治过程中，离石区红眼川乡水峪里村村委在腰驴沟清理垃圾治理土地40余亩。2011年11月，被告人王利琴以王根卫生前说过修坝后让王清亮回来耕种为由，擅自拉转在村集体所有的腰驴沟地内强行圈占土地3亩左右，该村委在报派出所、土地所处理无果的情况下，迫于无奈，时任水峪里村村委支书、主任尹某出面与王利琴协商处理，以王利琴兄弟三人的名义分得该村地基三块（折合人民币4.8万元），4.2万元由该村村委打到王利琴父亲王清亮的银行账户（其中包括1万元的砖钱），上述钱款折合人民币共计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被告人王利琴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以前他的父母（父亲王清亮、母亲吴欢俊）一直因为腰驴沟的事情，多次跑到村委干部高某乙应和尹儿子（尹某）家中，反映过腰驴沟坝地的事，当时说过腰驴沟回填以后再让他们回来耕种，后来听大队的人说腰驴沟的土地准备要给村民批地基了，当时尹儿子说过这块地要给他母亲3万元左右一次性解决，他当时不同意这种解决办法，于2011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就自己买了两、三万块的砖（价格四五千左右）在腰驴沟他们原来耕种地的位置上圈起来大约3亩左右的一块地。后来经过红眼川乡政府、派出所和土地局的工作人员去过两次，当时土地局的还给他送过一次通知书，让他停止圈地，但是他没有要通知书。在送通知书的当天他村的尹儿子（尹某）也陪同土地局的过来，土地局的人们走了以后，尹儿子（尹某）就开始与他谈土地补偿的事情，当时他提出来他们弟兄姊妹共五个人，每人批一块地基（两间地基），尹儿子当时不同意，他说王旭琴户口不在村里，另外王彩红是女儿已经出嫁了也不可能批地基，如果给两个人批地基的话怕引起村民说长道短，两个人按照地基价格折成款后给现金（每间8000元，两间共计1.6万元）。当时尹儿子还提出来他拉砖及砖款的费用让村里也出了，这个费用10000元（砖由村里支配处理，他就什么也不管了）。以上三块地基及他哥他妹的费用和拉砖劳力支出共计90000元。当年年底，他和他四弟（王四琴）去的会计家里，当天办理的给他和他四弟、他三弟（王永琴）三块地基的三张交款收据（在90000元总费用中扣除，共计4.8万元，没有给现金），另外剩余的4.2万元现金由会计王某乙直接转到了他父亲账户（具体哪个账户不清楚）。后来在2014年年底，村里给村民分地基时要将腰驴沟的地基以抓纸蛋蛋的方式进行分配，他和王四琴、王永琴都抓到了地基。他父亲王清亮与水峪里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中的签字不是他父亲签的，具体谁签的不清楚，是王某乙一手操办的。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的领条中王利琴和王清亮的签名都不是他写的，领条中的内容也不是他写的。证人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和王利琴商量的9万元中包括王弟兄四人每人一块的费用，每块1.6万元，共计6.4万元，另外还包括王要的青苗补偿款，还有圈地的砖的费用，具体多少钱他记不清了。当时他知道王利琴和王清亮在腰驴沟没有土地，但当时王利琴在腰驴沟已经圈住了3亩左右的土地，当时正值村委换届，为了平息事态，才迫于压力和王利琴商量的9万元给他。当时他与本村支、村两委的高某乙应、王某丁及报账员王某乙开会商量过给王利琴9万元的事情，所有人都同意将9万元给王利琴。至于批地基的事情，怎么办的手续，要问会计王某乙。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在九几年王利琴父亲王清亮原来在他们村腰驴沟有块地，当时小队是按劳力分配的，王清亮分的地，因为当时打坝，种地不是很合适，所以小队给王分得比其他人的地块大，大概面积在2亩左右，当时小队队长王根卫（已死）给王清亮把地补在了西山梁上，并且在1999年王领到了西山梁的土地证，接着在2011年开展“三项整治”治理工作时，村委把腰驴沟的地整理摊成平地，在2011年冬天换届选举前些天，王利琴就自己拉的砖把原来王父亲种的地圈了起来，到了换届选举临近了，村民们反映说：腰驴沟的那块地不是王利琴的了，怎么王利琴还把地占为自己的，村委干部就找到王利琴进行商量，他没去，过了几天，村委主任尹某吩咐他让给王利琴支付地款9万元，其中4.8万元是让他们村委免费给王弟兄三人三块地基，每块地基村委定价1.6万元，共计4.8万元，当天王利琴来到他家里开起领款条，领款日期王开在了2011年11月24日，而且他一起办了弟兄三人应分的地基手续，他对王说剩余的4.2万元等他办完联签手续在来领钱。第二天他自己拿上开起的领款条，依次让村委主任尹某、两委委员高某乙应、支部委员王某丁联签字，将款转到王清亮账上。证人高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1月里，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村里反映在腰驴沟村委投巨资平整的地上有人圈地，该地是计划平整后给全村分的地，涉及到全村的利益，经过调查了解，是村民王利琴在腰驴沟圈地，而且此处没有王利琴的地，原先此处所属王利琴父亲的地，因以前打坝，已经补到西山梁上，于是安排村委干部多次和当事人协商，因为村委会换届在即，稳定工作非常重要，本着群众自治的原则，安排村委妥善处理，以稳定大局，确保换届工作顺利进行，通过和村委了解，已经和王利琴和他父亲的名义予以金钱处理。证人高某乙应的证言，主要内容：王利琴父亲王清亮土地的之前的事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在2011年村级开展“三项整治”时，村委清理垃圾治理40余亩土地，在村委换届期间，王利琴在腰驴沟治理的土地上自行拉砖圈了大约有3亩土地，后村民们提出为何王利琴占用集体的土地，提出让先解决，然后再进行选举，后来村委让他去跟王利琴交涉，当时王利琴也没有跟他提出钱的事，他说如果腰驴沟有王的地，就按和其他群众的办，如果没有，就不要圈地了，最后王说不行，后来他就走了，回来后，他和支部、村委汇报了情况，后来村主任尹某解决的说是给王利琴9万元，当时他心里非常不爽，但为了大局，为了全村老百姓的利益换届选举顺利进行，他只好同意。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家在腰驴沟以前也有过地，大概有四亩多，土地证上是他父亲的名字，他家在腰驴沟的地和王清亮甲的地离的不远，村里在腰驴沟打坝后，腰驴沟有地的村民就不能耕种了，腰驴沟成了倒垃圾的地方，后村里给了补偿。三项整治的时候村里给腰驴沟里垫了黄土，给愿意出钱的村民在腰驴沟批地基名义上写的是搞养殖，一个名额出16000元，两间房的地基。在腰驴沟有地的村民地被村里占了后都给补了钱，不是收回地的钱。7、1999年10月12日经离石市农业经济管理局核发的王清亮与水峪里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该该合同书载明王清亮共有土地23.5亩，但没有腰驴沟的3亩。8、2011年11月24日王利琴、王清亮分别交到水峪里村的领条证明领到腰驴沟坝地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两支单据共9万元。9、会议记录、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相关材料复印件、临时羁押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材料、情况说明等。（二）被告人王利琴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证人王某丙的证明，主要内容：原村支书梁某乙在任时，因打坝占用其家在腰驴沟所分土地，另外还占用了王清亮等几家的土地。当时队长王根卫让其在西山梁补种了一块耕地，待坝地恢复后在耕种，结果一直未能耕种。直至尹某任上决定建设新农村，要给腰驴沟有地的补偿，其补偿款已发放。2、证人王某丁的证明，主要内容：他在1996年水峪里村打坝时任村委会计。当时修坝占用了王清亮的地，等坝修好能耕种后再分给占用土地的社员，因王清亮家人口多生活困难，就在西山梁临时种了一块，结果坝修成后一直没有形成能种植的土地，后经村委会议决定腰驴沟土地由村委付款补偿后收回统一治理，其中包括王清亮的。3、证人王某戊、梁某甲、张某乙、任福平王爱平的证言，主要内容：该村老支书梁某乙在任时，要在腰驴沟打坝，占用了王某己、梁云星、王清亮等人在腰驴沟的地。几年后，尹某任支书时决定在腰驴沟建设新农村，向腰驴沟有坝地的所有村民一次性解决，并给予赔偿。4、证人梁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他于1994年至1999年间任水峪里村党支部书记，在1996年时要在腰驴沟修大坝一座，因修坝占地不能耕种，临时补偿一些土地，其中包括王清亮的地，待地填平后再归还原主。5、证人王某己的证言，主要内容：水峪里村于1996年在腰驴沟修筑土坝，2011年村委决定在腰驴沟建设新农村，将部分村民在腰驴沟的地征回，并给予了补偿。6、现场照片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利琴父亲在1999年10月12日就与水峪里村委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并经离石市农业经济管理局核发，该租赁合同中并未载明腰驴沟的土地中有王清亮所租赁的土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人王利琴所举证据只能证明其父80年代在腰驴沟的土地上耕种过，但并不能证明腰驴沟的土地在其父的土地租赁的范围内，故应以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为准。被告人王利琴以其父在腰驴沟耕种过土地为由，采用胁迫手段领到水峪里村委9万元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据此，被告人王利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强行索要村集体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利琴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利琴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清亮与村委所签土地租赁合同不是事实的辩护意见，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利琴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作为被占地群众不希望自己父亲赖以生存的土地被占用不予补偿，阻挠占地，仅是希望能够获得更大利益，进而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人王利琴作为农民，世代以土地为生，其实施犯罪行为也是因为土地，主观恶性不大，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利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上诉人王利琴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父亲在腰驴沟分得土地，因该土地地质不好，村委为了弥补将大约3亩的土地让上诉人的父亲使用。1996年村委在腰驴沟打坝造地时占用了上诉人的父亲一部分土地，西山梁的土地是村委为了弥补腰驴沟占地的损失给的上诉人的父亲。一审以土地租赁合同认定上诉人的父亲在腰驴沟已没有土地证据不足。因占地问题未达成赔偿协议导致上诉人圈地3亩，经各方调解未果，才由村主任出面以上诉人兄弟三人的名义分地基折价4.8万元，并将该款打到上诉人父亲王清亮的账户上。9万元是村委对占用上诉人父亲土地的补偿款。该案不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请求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利琴犯敲诈勒索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主张并未提供任何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强行索要村集体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利琴的父亲在1999年10月12日就与水峪里村委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并经离石市农业经济管理局核发，该租赁合同中并未载明腰驴沟的土地中有王清亮所租赁的土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王利琴以其父在腰驴沟耕种过土地为由，采用胁迫手段领到水峪里村委9万元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王利琴关于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尉苑审判员  张少军审判员  曹宪强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