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工业湖南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289号嘉盛华庭1栋501号，组织机构代码55951807-0。法定代表人：徐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兴龙，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瑛，女，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中区汇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38号国贸中心A座29楼11、12号。法定代表人：吴汉国，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吴汉国，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重庆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铜元局街道江南大道2号1-9-1、2、3号。法定代表人：吴汉国，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重庆华瑞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金竹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航工业湖南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凡瑛，原审被告重庆市渝中区汇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重庆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资产公司）、重庆华瑞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8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8301号民事判决，驳回曾凡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曾凡瑛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到中航公司与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该事实与本案具有重大关联，应当中止审理，待双方之间权责清晰后再行判决。一审中未对重要证据进行充分质证致程序违法。关于曾凡瑛的债权是否成立以及债权金额是否得以确认并未明确，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中航公司与汇融资产公司的增资扩股协议尚未生效，中航公司尚未成为汇融资产公司的股东，在前提未成立的情形下，不应得出后续判决结果。即使中航公司作为股东没有在增资过程中履行出资义务，依法也应当由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不应由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曾凡瑛辩称，本案程序合法，中航公司另案起诉的结果不是本案判决的依据，且中航公司已经撤诉了。原审判决的事实和理由清楚、金额明确，有债权转让协议和银行流水为证。中航公司与汇融资产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依据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起诉的，且已经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我方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起诉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华瑞祥公司未作陈述。曾凡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华瑞祥公司连带归还借款27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赔偿已经产生的诉讼费损失1.42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华瑞祥公司承担；中航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汇融资产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8月1日，曾凡瑛通过田子诠转账相继借给嘉年华公司385万元。因嘉年华公司享有库银昊公司300万元的债权，2014年11月24日，嘉年华公司、库银昊公司与曾凡瑛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嘉年华公司在库银昊公司享有的债权300万元转让给曾凡瑛。因库银昊公司未归还借款，曾凡瑛与库银昊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了《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将曾凡瑛的债权270万元以借款的形式借给库银昊公司，借期3个月，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月利率2%，每月15日前付当月利息，逾期归还应承担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汇融贷款公司和吴汉国为保证人，担保责任期限为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库银昊公司每月按期支付利息直至2015年10月15日。合同期满后，曾凡瑛多次要求库银昊公司及保证人归还借款，其均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拒绝归还。曾凡瑛于2015年10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开庭之前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库银昊公司分期归还借款270万元及利息，已发生的诉讼费在库银昊公司收到裁定后三日内支付给曾凡瑛，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曾凡瑛撤诉后，库银昊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已发生的1.42万元诉讼费和2015年11月16日应付的上月利息及借款本金。另查明，2015年4月8日，汇融资产公司的股东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由中航公司出资4000万元。2015年5月11日，汇融资产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新增中航公司为汇融资产公司的股东，中航公司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4000万元给汇融资产公司，汇融资产公司工商档案已通过工商局公示变更登记，但中航公司至今未出资。2016年1月12日，华瑞祥公司给曾凡瑛出具担保书，同意为库银昊公司向曾凡瑛借款27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承担保证责任。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华瑞祥公司未履行相应保证责任，曾凡瑛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曾凡瑛与库银昊公司及汇融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曾凡瑛与库银昊公司及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以及华瑞祥公司向曾凡瑛出具的担保书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事由，合同及保证书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以及华瑞祥公司作为库银昊公司借款的保证人，对库银昊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曾凡瑛主张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华瑞祥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汇融资产公司、中航公司辩称曾凡瑛与嘉年华公司之间的协议有瑕疵，债权债务转移不真实，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田子诠的签字。但曾凡瑛出示的汇款依据、借款及保证合同等证据证明曾凡瑛与嘉年华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款合同证明曾凡瑛与库银昊公司存在债权转移及借款关系，并且库银昊公司支付了部分利息，均证明曾凡瑛与库银昊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因转移而存在。汇融资产公司在曾凡瑛与库银昊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上盖章，证明其对债权债务转让无异议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田子诠虽然未在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上签字，但本案系曾凡瑛主张权利，田子诠在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上并无权利义务，故对汇融资产公司、中航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中航公司辩称其不是汇融资产公司股东，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但汇融资产公司的增资扩股协议、股东会议决议新增中航公司为汇融资产公司的股东，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在增资扩股协议、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且汇融资产公司的工商档案已经工商局准予变更登记，中航公司已成为汇融资产公司的股东，对中航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中航公司辩称其已经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经受理，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因本案的审理范围是中航公司是否应当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在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的审理结果并不是本案审理结果的必须依据，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尚欠曾凡瑛借款270万元及该款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由重庆市渝中区汇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吴汉国、重庆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尚欠曾凡瑛借款270万元及该款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诉讼费损失14200元，由重庆华瑞祥机械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尚欠曾凡瑛借款270万元及该款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由中航工业湖南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重庆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份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案件受理费285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3512元，由重庆市渝中区汇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吴汉国、重庆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华瑞祥机械有限公司、中航工业湖南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航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中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管理办法》；2、中航公司财务报表；3、汇融资产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4、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曾凡瑛质证认为，对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曾凡瑛提交如下证据：1、汇融资产公司增资扩股宣传资料；2、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3、银行明细单。中航公司质证认为，对曾凡瑛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华瑞祥公司对上述证据未予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曾凡瑛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25日，田子诠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以斌250万元，杨以斌系重庆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日曾凡瑛作为出借人与重庆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及另两位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该款项由田子诠转入杨以斌银行账户。2014年8月1日，田子诠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以斌135万元，当日曾凡瑛、田子诠作为出借人与重庆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及另两位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该笔借款其中125万元由曾凡瑛借出，另外10万元由田子诠借出，该笔借款由田子诠转入杨以斌银行账户。2014年11月24日，重庆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曾凡瑛、田子诠作为乙方以及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于2014年7月25日、8月1日分别向乙方借款385万元（其中田子诠10万元）……一、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300万元的收条，视为甲方已经归还乙方曾凡瑛前款本息300万元，其余欠款……作为本金按2014年8月1日《借款及担保合同》条款继续执行……三、乙方曾凡瑛与丙方之间3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该协议后有重庆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盖章、曾凡瑛签字。2014年12月16日，曾凡瑛与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以及作为保证人的汇融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吴汉国在合同后作为保证人签字。在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曾凡瑛作为甲方、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汇融贷款公司作为丙方、吴汉国和汇融资产公司作为丁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还款……二、利息仍然按2%在每月16号支付。三、丙方和丁方对以上两条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如乙方没有按时履行义务，甲方可起诉丙方和丁方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由乙方承担”。中航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汇融资产公司、吴汉国公司决议纠纷一案，请求确认《增资扩股协议》、《公司章程》无效并撤回对公司股东、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渝0108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中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航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5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判决。汇融资产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对股东缴纳出资的计划作出约定，其中中航公司应当在2015年7月30日以货币形式缴纳出资4000万元。中航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增资扩股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没有经过质证。一审庭审笔录中载明曾凡瑛提交了《股东会决议》，到庭当事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而《增资扩股协议》系中航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还查明，曾凡瑛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愿放弃一审判决未支持的部分诉讼请求，即请求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对诉讼费损失142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借款金额的确定问题；2.中航公司是否作为汇融资产公司的股东对本案债务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就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曾凡瑛与重庆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有借款合同，且实际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之后重庆嘉年华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又与曾凡瑛、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将其对曾凡瑛所负的300万元债务转让给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而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也与曾凡瑛签订了借款合同，则曾凡瑛与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也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向曾凡瑛支付借款利息。一审判决确认曾凡瑛与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汇融资产公司为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对曾凡瑛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中航公司与汇融资产公司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通过股东会决议，并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中航公司提出确认《增资扩股协议》等无效的请求已经生效判决驳回，中航公司确认为汇融资产公司的股东。则中航公司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期全额缴纳出资额，但中航公司未予缴纳。故中航公司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航公司主张一审中《增资扩股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未经质证，经核查《股东会决议》已经经过了质证程序，而《增资扩股协议》系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故该项理由不能成立。经本案确认的借款为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向曾凡瑛的借款为270万元。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尚欠曾凡瑛借款及利息，由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华瑞祥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重庆市库银昊物资有限公司应当向曾凡瑛支付的诉讼费损失由华瑞祥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汇融贷款公司、吴汉国、汇融资产公司的保证担保范围不包括诉讼费损失，一审判决对曾凡瑛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支持又未作处理，但曾凡瑛在二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故可以维持一审判决。综上所述，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12元，由中航工业湖南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代理审判员  陈 芮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