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82民再1号抗诉机关: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义,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学,男,195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牙克石市。原审被告:王文江，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义与被申诉人张福学及原审被告王文江买卖合同纠纷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牙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向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牙检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提请抗诉报告书提请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8号作出呼检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7)内07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迎和助理检察员张伟出庭,申诉人王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被申诉人张福学、原审被告王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6月22日再次开庭时,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玉明和助理检察员张伟出庭,申诉人王义、被申诉人张福学、原审被告王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1)牙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根据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对张福学的调查笔录,张福学承认自己为王义从蒙业公司的借款担保而形成的六十多万元的欠条。根据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对蒙业公司经理杨新生的调查笔录,杨新生表示”对于王义的六十多万元欠款,王义用现金还了7万元,其余债务经单位主要领导集体研究后决定免去王义的这笔债务。张福学从中没有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张福学自称的用四千多袋大麦抵顶这笔债务是没有这回事的”。此外,牙克石蒙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张福学未承担此笔款项担保责任的证明,以及单位核销王义欠款的会计凭证。据此牙克石市蒙业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免除债务的形式免除了王义在其单位赊购农资的53万元欠款,其给担保人张福学出具的欠条是为其而用,张福学未承担担保责任,则以此欠条起诉于法无据。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王义称,申诉人与被申诉人都是农业种植户是邻居关系,与被申诉人的儿子是同学。申诉人认可因欠乾森公司农资款及蒙业农资公司农药、化肥、种子款合计797534.97元,被申诉人为其担保。依据被申诉人的担保,申诉人出具了欠款凭据。被申诉人依据申诉人出具的欠据凭证提起诉讼,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由申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对申诉人欠乾森公司23万元,被申诉人承担了保证责任,申诉人没有异议,但申诉人已偿还了30万元(1.王文江的一台越野车抵账10万元有王文江和张福学协议;2.偿还被申诉人10万元有收条;3.法院执行10万元有执行局收据),被申诉人应将申诉人多偿还的钱返还。申诉人欠蒙业农资公司款项合计为567534.97元,申诉人没有异议,但被申诉人在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下,依据欠据恶意诉讼,违反了担保法第十二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事实是被申诉人的此项担保,申诉人已与蒙业公司处理完毕,被申诉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法院撤销(2011)牙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申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14万元人民币。被申诉人张福学辩称,申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2007年,我给王义在蒙业公司赊欠了20多万元农资。2008年3月份,王义又找我去蒙业公司杨新生那给赊农资,总共去了两次,一共赊了六十多万元的农资,这个钱我是2008年用4692袋大麦还的,还有现金,这里边还有我一部分账。后来,我把这个事告诉王义了。至于还了多少钱,我现在也不清楚,杨新生至今没有给我算清楚账,当时交粮的条子杨新生都给要回去了,因为当时会计不在家,没开收据,我手里现在没有交粮的条子。原审被告王文江述称,和我们关系不大,原审中轻信了被申诉人诉讼主张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基于和申诉人的父子关系而在原审中用自己的越野车为申诉人抵偿了10万元的债务。现经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被申诉人根本没有代替王义偿还蒙业公司的欠款,故被申诉人在原审中的此项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法院再审应驳回被申诉人的主张,并判令被申诉人返还不当得利。被申诉人张福学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欠款707534.97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都是农业种植户,被告是原告邻居,王义和原告儿子是同学,2008年前王义是乌尔其汗林业局温库图林场土地承包人,此间,王义因欠乾森公司农资款23万元由张福学和李长山为其担保,到期后乾森公司诉到法院,原告为王义承担了担保责任,以1700多袋大麦偿还了23万元债务。这期间被告因种地缺少农药、化肥、种子，都是原告出面从蒙业农资公司为被告赊出扶持王义经营农场；加上为被告偿还的乾森公司债务，被告共欠原告797534.97元，王义给原告出具了”欠据”。2009年王义把温库图农场转让他人，之后到陈巴尔虎旗接收了新的农场，扣除王义在2009年和2010年陆续还款9万元，被告还欠赊购麦种、化肥及农药合款707534.97元。近日得知被告又将农场转让给刘东德，达成土地转让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受让人刘东德已给付部分土地转让款，尚有51.3万元没有给付被告。根据原告人申请，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3日作出裁定对此款予以扣押后，于2011年6月15日又因案外人王文江提出异议认定”刘东德处的土地转让费系王文江所有”撤销保全裁定。对此，原告人不服，王文江与王义系父子关系，二人恶意串通，父子二人用王义借债种地，王文江出面承包土地的手段恶意规避债务，王义是这块土地的实际经营人。据此，原告坚持保全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被告系相邻关系，2008年前王义在承包乌尔其汗林业局温库图林场土地期间,王义因欠乾森公司农资款23万元由张福学、李长山为其担保。此款到期后，于2009年1月15日原告为王义承担了担保责任，以1700多袋大麦偿还了23万元。此后被告因种地缺少农药、化肥、种子，原告出面从蒙业农资公司为被告赊出扶持王义经营农场，加之代偿债务，王义共欠原告797534,97元,王义为原告出具了欠据。2009年偿还5万元，约2010年7月还4万元，尚欠707534,97元。另查明，本案开庭审理后，原告与王文江达成和解协议，王文江自愿将自有猎豹越野型汽车（车牌号：×××）为王义抵消所欠原告债务10万元，原告放弃追究王文江的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被告王义为原告出具的797534.97元欠据虽载明为大麦种款、大麦款、物资款等，但根据原告陈述尚有担保追偿权23万元，因王义未到庭质证，本院对原告陈述采信。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应注意的几个问题：3、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和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王义尚欠款共计707534.97元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开庭审理后，原告与王文江达成和解协议，王文江自愿将自有猎豹越野型汽车（车牌号：×××）为王义抵消所欠原告债务10万元，原告放弃追究王文江的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福学尚欠款607534.97元。二、王文江自判决生效后立即将自有猎豹越野型汽车（车牌号：×××）交付原告张福学，王文江不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1775元，由原告负担2050元,由王义负担9725元,均减半收取。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庭审中,抗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抗诉机关于2016年8月12日对杨新生做的调查笔录,证明王义在蒙业农业公司赊购农资大约60万元,用现金还了7万元,剩余53万元公司开会免除了这笔欠款,张福学没有实际提供担保；2.蒙业农业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蒙业农业公司与王义欠款已经结清,张福学没有承担担保责任；3.2009年8月18日记账凭证，证明蒙业农业公司已经免除欠款539944元；4.蒙业农业公司2009年8月18日会议记录，证明蒙业农业公司集体讨论决定免除欠款539944元；5.蒙业农业公司收据，证明蒙业农业公司收到王义偿还部分欠款86500元。对以上证据申诉人王义和原审被告王文江无异议，被申诉人张福学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称以上证据均为假证,但没有反证。本院认为以上1-4份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申诉人张福学未对申诉人王义在蒙业农业公司赊购的农资款承担保证责任,蒙业农业公司经过集体讨论免除了王义赊欠的农资款。上述第5份证据收据标注的收款人不是蒙业农业公司,而是王义代张福学,且收据上没有蒙业农业公司公章,证明不了是王义向蒙业农业公司交款,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王义在再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被申诉人张福学于2009年和2010年为王义出具的4张收条共计10万元（2009年3月2日还款3万、2009年3月5日还款1万、2009年11月17日还款5万、2010年6月18日还款1万）；2.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6月13日出据的说明一份，证明王义于2015年1月28日缴纳执行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通过执行局陆续给付张福学；3.张福学和王文江于2011年8月18号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张福学用车替王义抵欠款10万元；4.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08）牙民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张福学承担保证责任的乾森公司诉王义案欠款额度。申诉人王义以上证据证明，已向张福学还款30万元，被申诉人张福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017年5月16日对蒙业农业公司经理张新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张福学2008年向其公司交的大麦款已结算完毕,其中一部份折抵了张福学在年初向公司赊购的农资款,余款已用现金结算完毕;2.蒙业农业公司出具的张福学2008-2009年往来明细表（后附原始入账单据）,内容为张福学、王义二人分别于2008-2009年在该公司赊购农资及收到交粮款的往来账，此明细表的余额为零，证明二人和公司的账已结算完毕。其中,最后一笔为核销王义539944元，和抗诉机关提交证据一致，证明张福学未替王义承担保证责任；3.乾森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后附原始入账单据),说明的内容为”王义于2009年1月还大兴安岭乾森农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往来款227902.98元,其中张福学代王义还款160934.98元,王义还款66968.00元。张福学于2009年1月19日交大麦850袋,合计金额74205.22元,于2008年12月18日交大麦858袋,合计金额86729.76元”。证明张福学在乾森公司为王义承担保证责任,共向乾森公司交大麦1708袋,折抵王义欠乾森公司农资款160934.98元,王义本人向乾森公司交大麦折抵欠乾森公司农资款66968.00元。申诉人王义与原审被告王文江无异议,被申诉人张福学虽有异议,但没有证据反驳,因本院调取证据能和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申诉人王义和原审被告王文江系父子关系。2008年前申诉人王义在承包乌尔其汗林业局温库图林场土地期间,因欠乾森公司农资款由张福学、李长山为其担保。此款到期后，乾森公司诉到法院,经法院调解形成(2008)牙民初字524号调解书,由于王义未按调解书规定的时间履行义务,由被申诉人张福学于2008年12月18日和2009年1月19日分两次共向乾森公司交大麦1708袋,折抵王义欠乾森公司农资款160934.98元,王义本人向乾森公司交大麦折抵欠乾森公司农资款66968.00元。被申诉人张福学又于2008年出面从蒙业农资公司为申诉人王义赊出农药、化肥、种子，扶持王义经营农场，王义为张福学出具了三张共计797534,97元的欠据。被申诉人张福学以三张欠据等证据于2011年6月16日诉至法院,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7日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原审系缺席审理后于2011年9月8日作出(2011)牙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根据庭审中抗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足以认定被申诉人张福学未对申诉人王义在蒙业农业公司赊购的农资款539944元承担保证责任,蒙业农业公司于2009年8月18日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免除王义赊欠的农资款。在再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诉人张福学称2008年实际是以1700余袋大麦抵20万元现金还给乾森公司的,乾森公司当时给其免除了3万元利息。申诉人王义在再审庭审中将要求由被申诉人张福学返还不当得利款14万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0万元。另查明：申诉人王义于2009年和2010年陆续向被申诉人张福学还款10万元，其中，2009年3月2日还款3万元、2009年3月5日还款1万元、2009年11月17日还款5万元、2010年6月18日还款1万元。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王文江于2011年8月18号和张福学达成协议，王文江自愿将自有猎豹越野型汽车（车牌号：×××）为王义抵消所欠张福学债务10万元，张福学放弃追究王文江的连带责任。申诉人王义于2016年6月13日前通过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陆续给付张福学10万元。综上所述,申诉人王义共给付被申诉人张福学30万元,已超过了被申诉人张福学在乾森公司案件中替申诉人王义承担的担保责任160934.98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诉人张福学是否为申诉人王义承担了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只有张福学替王义承担了保证责任，才能向王义主张权利。被申诉人张福学于2008年和2009年分两次向乾森公司交大麦1708袋,结算后此笔交粮款折抵了王义在乾森公司赊欠的农资款160934.98元,被申诉人张福学用其应得的交粮款160934.98元承担了保证责任,申诉人王义在再审庭审中认可申诉人张福学在乾森公司为其承担了保证责任。被申诉人张福学在原审中主张其在乾森公司案中为王义承担的保证责任为23万元,再审中称实际还款2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仅对经查证属实的160934.98元予以支持。庭审查明,本案被申诉人张福学未对申诉人王义在蒙业农业公司赊购的农资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被申诉人张福学在再审庭审中称其用4692袋大麦抵还王义在蒙业农业公司赊欠的农资款，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调取的证据证实被申诉人张福学2008年向蒙业农业公司交的大麦款在折抵了张福学年初赊购的农资款后,剩佘交粮款公司已经用现金和张福学结算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被申诉人张福学称其2008年已用大麦款折抵王义赊购农资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其原审中提出的要求申诉人王义偿还其为王义承担的在蒙业农业公司的担保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诉人王义以其先后支付给被申诉人张福学30万元，已超出了张福学在乾森公司替王义承担的保证责任160934.98元,而在再审中要求由被申诉人张福学返还其多付的债款10万元。本院认为，申诉人王义的此项主张，是其在清偿被申诉人张福学债务的过程中形成的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审中被申诉人张福学诉申诉人王义所依据的是担保关系，二者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所形成的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之规定，再审应当在原审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故本院对申诉人王义的此项请求本案不予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1)牙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二、由申诉人王义给付被申诉人张福学160934.98元（此款已履行完毕）；三、驳回被申诉人张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775元，由申诉人王义负担2678元,由被申诉人张福学负担90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屈年忠审判员  张秀红审判员  乔永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白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