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02民初925号原告：石桂英，女，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濠，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延，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法定代表人：郑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育强，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信安路东侧109区。法定代表人：何昶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欢，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桂英与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濠，被告瑞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育强，顺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桂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服肇劳人仲案字【2017】15号裁决书的认定；2.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瑞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周和是瑞华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招聘和管理员工，原告至今没有收到相应的工资，瑞华公司应承担支付原告工资的责任。二、瑞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周和，且瑞华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周和等人，该分包行为违法，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37条第3款的规定，垫付工资没有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37条的规定，瑞华公司应承担工资垫付责任。三、瑞华公司在其盖章的委托书上陈述案涉工程款是728万元，但两被告没有证据对实际的工程款数额进行证明，因此原告有理由认为728万元是不真实的。两被告认为2016年7月1日之前累计支付5,355,290.4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已经支付，我方有理由认为顺宝公司没有把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瑞华公司。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37条第1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顺宝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资款。四、仲裁裁决书以被告的观点为判决，仲委会没有依据证据作出的裁定是程序违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结合仲裁委向劳动局调取的委托书足以证明原告的工资表证据符合下面三种条件。原被告双方有劳动关系有下列证据证明：1.提供复印件的当事人提供原件线索，经查确有其原件；2.有其他证据材料可以印证其复印件的真实性；3.对方当事人承认的复印件，被告当庭确认工资表经劳动局协调过但未处理；4.瑞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文树杰转入名称为“工资”的款项，具体分别于2016年2月3日转入10,298元、2016年4月26日转入10,000元、2016年6月1日转入10,000元。工资表序号第13行显示，文树杰的工资尾数是24,000元。工资表序号第6，石桂英的工资尾数是15,000元。综上，如果瑞华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为什么瑞华公司还要备档工资表，原告认为仲委会出具的裁决书没有理据，请法院依法改判。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我方认为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理由，应予以驳回；二，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合同性的关系，我方没有叫任何人员到瑞华公司处工作，原被告双方不认识；三、根据原告向仲裁委的投诉书，原告是与周和等人签订协议，原告与上述人员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瑞华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他们不是瑞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们也没有委托他们到瑞华公司的项目处进行工作；四、瑞华公司与顺宝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各个班组没有任何争议；五、瑞华公司根据顺宝公司的委托将所有的工资款支付给周和，由周和结算，周和等人是否将工程款、劳务款或工资等费用支付给原告，或者原告与周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周和与原告之间解决，与瑞华公司无关；六、根据原告的材料结算书，原告与周和存在承包或者分包的关系，原告与周和等人没有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原告等人与李维勇、潘培杨存在雇佣或者劳动关系，与瑞华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求，维持仲裁裁决。被告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仲裁委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维持。理由如下：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我方与瑞华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不认识原告，与原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工程方面的发包或者转包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相关规定，顺宝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二、发包方已经根据瑞华公司的委托向周和付清全部的工程款，因此不需要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顺宝公司是骏景湾豪庭三期一、二、三、五栋及地下室（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瑞华公司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瑞华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水工、木工、扎钢（又称铁工）、安装混凝土（又称砼工）的劳务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别分包给四个班组，四个班组代表分别为周肇俊、汪任生、周书锴、郑圣平。二、石桂英自称是周和通知其到案涉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工资待遇是与周和协商约定的，工作任务由周和安排，平时管理由周和、汪任生和周肇俊负责；商谈工资待遇时周和没有出示书面证据证明其身份。石桂英主张其与瑞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瑞华公司拖欠其工资款15,000元，并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三期木工班组尾数工资表》及《结算书》予以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瑞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文树杰账户转入名称为“工资”的款项，具体分别于2016年2月3日转入10,298元、2016年4月26日转入10,000元、2016年6月1日转入10,000元，石桂英本人账户未有款项转入。庭审中，瑞华公司称文树杰收到所谓的工资实际是工程款，账号虽是其开设的，但交由顺宝公司管理控制，其不清楚该帐号的使用情况。顺宝公司称，为了避免包工头收了工程款后拖欠工人劳务费，经瑞华公司同意，其按照周和提供的所谓工资表所列的名单和金额，向相对应人员的银行账号转账相关款项，包括文树杰在内的所谓工资实际是代替包工头发放给农民工的劳务费，并非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工资。至于石桂英是否在工地上工作、劳务费如何计算等情况，瑞华公司和顺宝公司是不清楚的。工地上的人员受雇于包工头，与瑞华公司、顺宝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期木工班组尾数工资表》第16行显示“证件号码452502197010131280，姓名石桂英，银行卡号62×××37，实发工资15，000元”，石桂英在此处签名并摁指模。表中“审核确认”处有周和的签名，“制表”处有李维勇、潘培杨的签名。《三期木工班组尾数工资表》签订的同期，潘培杨、李维勇作为乙方和周肇俊等作为甲方签订《结算书》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1、3、5栋木工结算价120万（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已支付56万，实收64万（大写陆拾肆万元整）。”庭审中，顺宝公司、瑞华公司对《三期木工班组尾数工资表》不予认可，认为表上没有其公司的盖章确认，且不能证明石桂英为案涉工程提供了劳务。退一步讲，即使石桂英确实为案涉工程提供了劳务，表上显示“实发工资”并有石桂英签名确认，说明已经实际发放了工资，不存在欠付情形。而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周和等人因中途退场要求瑞华公司、顺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款，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通过伪造工资表的方式向顺宝公司、瑞华公司主张非法权利。石桂英认为，在表上签名只是确认拖欠的工资尾数数额，并不代表已经实际收取了工资。庭审中，石桂英未能解释“实发工资”金额的详细构成。三、2016年6月30日，木工班组代表汪任生出具《委托书》，载明：“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本人汪任生（身份证）已签订肇庆市顺宝骏景湾三期木工班工程，现申请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结算、收款等一切事务另委托周和全权负责，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委托人和受托人处分别有汪任生、周和的签名和指模。其余三个班组代表均出具了内容与上述委托书的内容基本一致的委托书。2016年7月1日，瑞华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公司承建的‘骏景湾豪庭三期’原有砼工班、水工班、木工班、铁工班等各班组的结算工资款合共柒佰贰拾捌万元（人民币728万元），2016年7月1日前累计已付5,355,290.4元，剩余工人工资1,924,709.6元。我公司特委托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付1,924,709.6元工人工资款汇至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19×××11开户行：中国银行都昌县县政府路支行）再由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付至周和账户（账号：62×××3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肇庆星湖分理处），由周和代发至各工人账户。”四、顺宝公司、瑞华公司认为已经结清包括木工工程在内的所有案涉工程款，瑞华公司提供了《付款委托书》、《确认书》、《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2016年6月30日，周和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肇庆市顺宝骏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我周和组水工、砼工、木工、铁工（公司或个人名）现委托你司将进度款1,924,709.6元，由你司所属建筑公司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发我班组2016年6月工人工资人民币1,924,709.6元，进度款正好与需发放的工人工资相符。”同年7月1日，周和出具《确认书》，载明：“我周和接受骏景湾豪庭三期工程合同签订人即：砼工班郑圣平、水工班周肇俊、木工班汪任生、铁工班周书锴全权委托，处理骏景湾豪庭三期工程合同的结算、收款等与此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现就以下事项确认：1、骏景湾豪庭三期工程砼工、水工、木工、铁工等所有工人工资表已如实造表且工资表已如实由工人签名确认。2、周和接受委托的骏景湾豪庭三期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完毕，双方无任何异议，总结算工程款人民币7,158,385元；3、周和接受委托的骏景湾豪庭三期工程，在工程结算款外，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补贴工人工资121,615元；4、骏景湾豪庭三期工程砼工、水工、木工、铁工等所有工人工资合共柒佰贰拾捌万元（人民币728万元），2016年7月1日前累计已付5,355,290.4元，剩余工人工资1,924,709.6元周和同意委托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委托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托周和账户代发。确认人：周和，日期：2016.7.1”。庭审中，石桂英对上述《付款委托书》、《确认书》均不予认可，认为周和是瑞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存在利害关系，《确认书》、《付款委托书》是瑞华公司单方或串通周和等人制作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周和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1日分两笔收到转账，共计1,924,709.6元，周和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庭审中，石桂英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款项是“工资”，证明周和是瑞华公司的工作人员，瑞华公司委托周和招聘、管理员工以及代发工人工资，石桂英与瑞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瑞华公司认为根据周和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确认书》，该转账款项实际是瑞华公司支付给周和的工程进度款，再由周和发放工人工资，进度款的数额正好与工人工资的数额相符，上述“工资”不是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工资，实为劳务报酬。五、本院根据顺宝公司的申请依法到肇庆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调取了潘培杨等人到该局投诉的相关证据，包括《顺宝三期清包班组（水工、木工、铁工、砼工）结算汇总表》、《清包班组（木工）退场结算核对》、顺宝骏景湾三期各班组尾数的8份工资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中止办理告知书》（肇人社监字【2016】152号）等材料。顺宝公司、瑞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其公司与周和已经完成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且工程款已全额支付完毕。2016年6月30日制作的《顺宝三期清包班组（水工、木工、铁工、砼工）结算汇总表》的主要内容：“木工班组（汪任生），审核合价2,268,238元；砼工班组（郑圣平），审核合价1,154,959元；铁工班组（周书锴），审核合价2,030,316元；水工班组（周肇俊），审核合价1196380元；签证单，508,492元；人工工资补贴，121,615元，总计1,924,709.6元;已付工程进度款5,355,290.4元；剩余结算款1,924,709.6元。”《清包班组（木工）退场结算核对》中，对木工工程的实际施工内容、工程量、各项结算等均有具体的列明，结算合价2,268,238元。上述两份材料在“双方签字确认处”均有周和的签名。从顺宝骏景湾三期各班组8份尾数工资表显示的数据统计得出，包括木工班组在内的案涉工程各班组工人共73人签收款项共1,924,709.6元，每份工资表审核确认处均有周和的签名。上述款项与2016年7月1日周和出具的《确认书》中载明的“剩余工人工资1,924,709.6元”的数额吻合。顺宝公司、瑞华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共同向肇庆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肇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关于顺宝骏景湾豪庭三期问题的处理情况报告》载明：“1、我司对周和及其控制的四个班组工程量、工人工资进行核算……；4、在市劳动监察局、住建局的多次开会协调下，我司与瑞华公司及班组总责任人周和协商达成共识：……”本院向肇庆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调取的关于对周和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周和称：“我是骏景湾豪庭三期工程砼工、水工、木工、铁工的总承包人。”2016年10月11日，肇庆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劳动保障监察案件中止办理告知书》（肇人社监字【2016】152号）载明：“潘培杨等公民，你们于2016年8月24日投诉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拖欠工资问题一案，经调查取证：1、瑞华公司与顺宝骏景湾三期木工、砼工、铁工班组按照合同计算的工程款于2016年7月1日已经结算确认完毕并支付了各个班组的工人工资（工人工资发放表有各组长的签名）。2、根据你们和分包管理人员周和确认的《三期3、5栋实做工程量结算表》及有关款项支付情况，该项目按照合同单价计算已经支付你们工程款，你们与分包负责人周肇俊之间是工程中途退出发生的工程补偿金问题，属于合同外的工程结算。综上所述，由于该案件依法必须以司法机关、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有关的行政部门的结论为依据，在司法机关、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有关的行政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现决定中止办理，依照《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特此告知。”六、石桂英因工资争议问题于2016年8月24日向肇庆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投诉，后经肇庆市劳动监察局、肇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介入，调处未果。2016年12月26日，石桂英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裁决：瑞华公司与顺宝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工资15,000元。2017年2月3日，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肇劳人仲案〔2017〕15号仲裁裁决书，对双方的争议作出裁决：驳回申请人的申请请求。石桂英对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石桂英申请追加周和、周肇俊、汪任生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其认为是周和带其进入涉案工地工作，由周和、周肇俊负责财务结算，不排除瑞华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汪任生、周和、周肇俊，上述三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诉讼中，瑞华公司认为《三期木工班组尾数工资表》上的“石桂英”签名是虚假伪造的，请求对其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一、关于是否有必要对“石桂英”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三期木工班组尾数工资表》记载石桂英工资为15,000元，即使是他人代石桂英在工资表上予以签名，石桂英现以15,000元工资数额提起诉讼，系对他人签名行为的追认。故《三期木工班组尾数工资表》上的“石桂英”是否为石桂英本人签名，该事实认定与本案无实质影响。瑞华公司要求对此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石桂英与瑞华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由于双方之间没有订立劳动合同的合意且不存在人身和经济的依附性，故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劳动关系是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针对本案，瑞华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不清楚周和等人是否雇佣了石桂英，其表示不认识石桂英，与石桂英不存在劳动关系。石桂英在庭审中称受周和招用、管理、安排工作和结算工资。根据双方陈述，结合目前建设工程领域存在层层分包以及施工用工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石桂英与瑞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订立劳动合同的过程和合意，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身份和经济从属关系。仅凭石桂英提交的显示汇款人为瑞华公司的工资款的交易记录，不足以认定石桂英与瑞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关于顺宝公司、瑞华公司是否应向石桂英支付工资15,000元的问题。《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业主）未按照合同约定拨付或者结清工程款，致使施工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可以责令建设单位（业主）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以及该条第二款规定：“分包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的，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垫付部分抵扣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建设工程存在层层转包或分包的情况下，发包人、承包人是动态和相对的，承包人相对于其下一手施工人而言是发包人，发包人相对于其上一手而言是承包人。针对本案，对于顺宝三期工程而言，顺宝公司是发包人（建设单位），瑞华公司是承包人（施工单位）。而对于顺宝三期中的木工分包工程，瑞华公司是木工分包工程的发包人，木工班组代表汪任生是木工分包工程的承包人。根据瑞华公司提交的《确认书》、《付款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本院到肇庆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调取的相关证据可证实，顺宝公司与瑞华公司已经与包括木工班组在内的四个班组完成案涉工程的结算，工程款亦已全额结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顺宝公司与瑞华公司无须承担工资垫付责任。石桂英虽对顺宝公司、瑞华公司提交的《确认书》、《付款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因此，石桂英要求顺宝公司、瑞华公司支付工资15,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是否支持石桂英申请追加周和、周肇俊、汪任生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可见，劳动关系的主体应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且用人单位的范围不包括自然人。本案中，石桂英作为劳动者以劳动争议纠纷申请仲裁并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那么被告应为用人单位，而周和、周肇俊、汪任生均为自然人，不属于用人单位的范畴，依法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的适格被告。因此，对于石桂英在本案中以与瑞华公司存在劳动争议并申请追加周和等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石桂英与周和等人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以及是否存在拖欠劳务报酬的情形并需要追讨等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处理，石桂英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桂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石桂英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延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廖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