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黔01民终2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见炎，男，194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文英，女，1961年4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小河区永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小河清水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卢文英，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见炎与被上诉人卢文英、贵阳小河区永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永红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见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见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其在任职期间为贵阳丰源橡胶制品厂垫付了9387.5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称未收到其退回的11179.6元不实，原永红机械厂厂长龙文波也未要求退回550元。并且，其一直在为贵阳丰源橡胶制品厂的权属问题反映情况，并进行了诉讼，故此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卢文英、贵阳永红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应诉，未作答辩。张见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2001年元月以前为丰源橡胶制品厂购买工具、材料等代垫报销款人民币9387.5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损失从2001年3月起，按每月3%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为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生活服务公司原系永红机械厂（后改制为贵州永红航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二级单位，生活服务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亦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贵阳丰源橡胶制品厂系由生活服务公司申请设立。2002年11月4日，贵州永红航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将生活服务公司成立为贵阳小河区永红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该公司进行了注册登记。经对资产进行评估后，被告贵阳永红公司于2004年以现金支付方式收购了贵阳丰源橡胶制品厂，贵阳丰源橡胶制品厂已于2011年进行了注销。原告张见炎时任生活服务公司经理，负责贵阳丰源橡胶制品厂的经营管理。在经营管理期间，原告于1999年向原永红机械厂递交了《关于申请承包经营和完成经济考核指标后个人受奖励的请示报告》，原告要求兑现1994年至1998年期间的个人奖励人民币11179.60元。2001年1月，原告张见炎从生活服务公司离任，原永红机械厂组成联合审计组对原告进行了离任审计，并于2001年3月16日形成了《审计报告书》一份，该《审计报告书》的审计结论主要有：“……5、2000年4月生活服务公司依据张见炎个人的计算，申请领取94-98年的承包经营兑现奖11179.60元，挂账作为‘其他应付款’。于2000年11月份在没有工厂领导批示的情况下，自行领取该项奖励。从生活服务公司账面转到橡胶厂账面作为其个人借资款，于2000年12月份收到结息款186元，该笔业务，手续不全，会计处理没有按程序操作，不符合内部控制制度。7、张见炎同志于2001年1月从生活公司领取2001年1-12月份的电话补助费共600元，因其已于2001年1月调离公司，该项费用属提前支取。”该《审计报告书》的审计建议主要有如下内容：“……5、建议将张见炎同志个人自行兑现的94-98年经济责任制承包奖11179.6元及所得利息186元退回生活服务公司，能否奖励，由工厂决定。6、张见炎同志将已领取2001年2-12月份的电话补助费550元退回生活服务公司。7、2001年1月尚未报销的付款凭证共计9387.57元，其中有4163元的收据是99年开出的，建议由工厂领导进行审批。”2001年8月6日，时任原永红机械厂厂长的龙文波在《审计报告书》上作如下批示：“同意审计评估和审计建议，同时强调：第一，张见炎同志自行兑现94-98年度的经济责任奖，不符合财务制度，应予批评和退回，否则，从本人工资中扣除并计算利息。8月13日前办理完毕。第二，请监察审计部会同企管法规部清理以往未兑现的经济责任制奖励情况，报有关会议讨论后，尽快兑现，此情况，公司负有责任。”2010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出退款申请，经过与原告谈话后，贵州永红航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名为《关于对原生活服务公司张见炎要求退借资款一事的答复》的书面材料一份，该答复主要内容为：“……2、关于张见炎提出2001年以前与丰源橡胶厂“购买材料工具”等费用未报销的票据9387.57元，要求结清的问题。一是关于张见炎提出未报销的票据9387.57元，在2001年3月，张见炎离任的审计报告中，对该票据的真实性是提出质疑的。二是在2001年3月，张见炎离任时的审计报告中，对张见炎个人自行兑现的94-98年经济责任制承包奖11179.6元以及已领取的2001年2-12月份的电话补贴550元，按当时审计意见和公司领导批示，应从张见炎工资中扣除，但至今该笔款项没有退回永红实业公司。三是经查证，张见炎分两次于2000年12月28日从丰源橡胶厂财务账上以退借资款方式领走179.6元，于2001年8月13日再以退借资款方式领走110000元（有付款凭证）。”原告认为，在此之后，原告委托何鹏飞为其办理报销之事，但一直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原告主张其已将人民币11179.60元予以退还，并提交了收款凭证两份。该两份收款凭证上记载内容为“收橡胶厂归还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179.60元，该凭证上仅有“制表陈春霞、出纳卢新英、交款人张见炎”签字或捺印，没有加盖任何公司公章。被告贵阳永红公司否认其收到过上述款项。庭审中，原告张见炎明确人民币9387.57元是为贵阳丰源橡胶厂所垫付的安装电话、购买原材料、工具等费用。原告张见炎与被告贵阳永红公司就贵阳丰源橡胶厂的财产权属纠纷问题，原告从2005年起一直以诉讼方式寻求解决途径。原告陈述其在2001年8月就已知道垫付款项应报销而未予报销，之所以直到2017年1月才诉至法院，原告陈述的原因是“为丰源橡胶厂的所属问题在打官司，在向各部门进行反映，法院回复是公司内部问题，不予受理，所以才在2017年1月向法院起诉要求报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综合双方的抗辩意见及理由，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卢文英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庭审时，原告明确表示人民币9387.57元是为贵阳丰源橡胶厂所垫付的安装电话、购买原材料、工具等费用，而并非为被告卢文英本人所垫付款项。被告贵阳永红公司收购了贵阳丰源橡胶厂，应承接该厂的相关权利义务，无论被告卢文英对报销款项作出的何种批示，均是作为被告贵阳永红公司法定代表人所进行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贵阳永红公司承担，故被告卢文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张见炎应对被告贵阳永红公司提出诉讼。关于焦点二。根据《关于对原生活服务公司张见炎要求退借资款一事的答复》证据内容可知，原告张见炎在2010年5月20日提出退款申请，该退款申请中包含了要求报销代垫款项人民币9387.57元的事宜，贵州永红航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13日作出相应书面答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原告应从2010年6月13日起，最迟在2012年6月13日之前应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但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同时，原告主张因贵阳丰源橡胶厂的权属问题与被告贵阳永红公司尚处在诉讼过程中，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该主张不能成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综上，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原告行使请求权，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见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见炎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见炎从原用人单位离任，原永红机械厂组成联合审计组对张见炎进行了离任审计，出具了《审计报告书》，该审计属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行使管理职能的行为。现张见炎因对审计的财务事务不服，与贵阳永红公司产生纠纷，系贵阳永红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张见炎的起诉应予驳回，原判决应撤销。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见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退还张见炎。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唐玉平审判员  衷进全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