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刑初8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汉族，1939年8月16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蹇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某2，男，汉族，1990年4月3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蹇某1之子。被告人李奎均，男，1977年9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朱世春，四川三护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奎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蹇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蹇某2、被告人李奎均及其辩护人朱世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奎均与罗某1于2004年9月22日结婚，婚后居住在罗某1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所八段石羊村3组53号的家中。2016年，罗某1与蹇某1（男，殁年49岁，本案被害人）认识后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李奎均在得知此事后，于2016年8月10日与罗某1协议离婚。离婚后，李奎均仍多次要求罗某1复婚未果。2016年10月2日21时许，李奎均为给儿子修钓鱼竿，随身携带一把自制水果刀前往罗某1家。当行至罗某1家院坝时，李奎均与蹇某1相遇，继而发生打斗。期间，李奎均持随身携带的自制水果刀向蹇某1猛刺，致使蹇某1的胸部、腰背部、左臂等部位多处中刀并当场死亡。经鉴定，蹇某1系左胸部刺创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0月2日21时许，被告人李奎均拨打110报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等；作案工具自制水果刀等物证；户籍资料、离婚协议书等书证；证人罗某1、李某1、李某2等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奎均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奎均因感情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蹇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奎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288218元。被告人李奎均辩解是被害人先用竹竿打他，他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的。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李奎均系间接故意杀人；被害人与李奎均之妻有不正当关系，还发短信挑拨李奎均夫妻关系，导致离婚，案发时被害人先用竹竿戳李奎均，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李奎均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奎均与罗某1于2004年结婚，婚后共同居住在罗某1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所八段石羊村3组53号的家中。2016年，罗某1与被害人蹇某1（男，殁年49岁）认识后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李奎均得知此事后，于2016年8月10日与罗某1协议离婚。后李奎均多次要求与罗某1复婚未果。2016年10月2日晚，蹇某1骑摩托车送罗某1及罗某1的儿子、女儿回家后，独自待在罗某1家院坝，看李奎均是否会到罗某1家纠缠罗某1。当日21时许，李奎均为给儿子修钓鱼竿，随身携带一把自制水果刀前往罗某1家。当行至罗某1家院坝时，蹇某1即持罗某1家院坝的竹竿戳李奎均，李奎均即持附身携带的水果刀与蹇某1打斗。期间，李奎均持水果刀向蹇某1胸部、腰背部、左臂等部位猛刺，致蹇某1因左胸部刺创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随后李奎均拨打“110”报警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江津区公安局110受理单》、《立案决定书》、《关于李奎均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日21时16分，一群众用号码为1842318****的手机向“110”报警称：由于自己冲动，在油溪垫子口把一蹇姓男子捅伤，自己前往派出所自首。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发现蹇某1已经死亡在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3组罗某1家的坝子边。李奎均于当日21时32分独自主动来到油溪派出所投案自首。李奎均到达派出所时右手有血迹，手中拿有一支手电筒，左手拿一部手机正在打电话。民警立即采取措施对李奎均进行控制。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进行受理，于次日立案。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李奎均故意伤害案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时间为2016年10月2日22时30分至23时43分。现场中心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3组罗某1家门口坝子。该坝子东北侧为杂物间，东侧为洗手台，南侧为公路，西侧为石制护栏，北侧有两道卷帘门可通向罗某1家车库。该卷帘门均位于罗某1家一楼车库南墙上，分为东侧卷帘门和西侧卷帘门，西侧卷帘门呈关闭状，东侧卷帘门呈开启状，在西侧卷帘门外侧表面距地高67.5cm，距东侧卷帘门边缘89cm处有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将东侧卷帘门关闭后，在该卷帘门外侧表面距地高33cm至149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该坝子地面距罗某1家车库南墙63cm，距西侧护栏347cm处地面有滴落状血迹一（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距车库南墙177cm处距西侧护栏355cm处有滴落状血迹二（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该坝子地面上距罗某1家南墙357cm处有一红色两轮宗申摩托车，该摩托车车头朝北，在车前侧车牌上有血迹一处（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该坝子南侧有一斜坡连接至公路。在坝子南侧斜坡距公路边缘41cm处有一具由白布覆盖的男性尸体，该男性尸体头朝南，面部朝上，头部下方有一白色枕头，枕头上有红色花朵图案，上身着蓝色T恤，下身着灰色西裤，脚部为赤脚。在尸体头部西侧43cm处，距南侧公路边缘77cm处地面有一棕色枕头，在该枕头上有一GIONEE牌淡金色手机一部（原物提取并扣押）和ZYEZ牌白色手机一部（原物提取并扣押）。在尸体北侧，距尸体脚部37cm处有一双棕色凉鞋（原物提取并扣押）。在凉鞋下方有一东西走向流淌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其长度为175cm。在距尸体东侧51cm，距南侧公路边缘79cm处有一竹竿（原物提取并扣押），该竹竿尖端处有裂口，在裂口处提取擦拭子一处（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中部有疑似血迹一（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尾部有疑似血迹二（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该竹竿尖端朝东南，尾部朝西北，长度为174cm。尸体移开后，在尸体正下方提取地面血迹一处（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2016年10月9日，李奎均带领公安人员对作案现场、扔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辨认。3、《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10月3日对李奎均进行身体检查，发现李奎均左手前臂有一0.5×0.2cm长条形划痕，右手拇指背侧见一大小为0.7×0.4cm表皮破损，左手背见一大小为0.5×0.2cm表皮破损，左手臂肘关节内侧见一大小为1×1cm表皮擦划伤。4、《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0月3日，公安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蹇某3指血和李奎均指血、右手指背侧血迹拭子、右手拇指血迹拭子、左手小指背侧血迹拭子、李奎均灰色布鞋一双、灰色长裤一条、格子相间长袖衬衣一件。2017年1月6日，公安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蹇某1儿子蹇某2、蹇某1妻子李某1的指血。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作案工具照片》及照片、视频证实：2016年10月3日在李奎均的带领下，办案民警对李奎均扔作案工具的地方进行搜查，在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石羊村3组黄某家背后草笼内搜查出尖刀一把（黄色塑料刀柄，钢质刀身，刀全长29cm，刀柄长11cm,刀身长18cm，刀身最窄处2.5cm，最宽处3.5cm）并予以扣押，经李奎均辨认，确认该刀系其2016年10月2日晚将蹇某1杀害后扔掉的作案工具。6.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6〕2541号《检验报告》、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江津公鉴（病解）[2016]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蹇某1胸部正中见一条横向走形的创口，大小为28.5cm×2.5cm，创口皮瓣可向上翻折，探及创道未进入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创边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未扪及肋骨骨折。左侧胸部见四处竖形创口，大小分别为2.5cm×0.2cm、2.9cm×0.2cm、4.1cm×0.2cm、4.5cm×0.2cm，其中三处创口深达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创边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左上臂内侧见一条横行创口，大小为3.2cm×0.2cm，左上臂外侧见一条斜形创口11.7cm×0.2cm，左小臂见一条贯通性创口，两面创口大小分别为4.9cm×0.2cm、3.9cm×0.2cm，探查见肌腱断裂，未见明显血管及神经损伤，创角一钝一锐，创边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未扪及肋骨骨折。右肘关节外侧见一处大小为2.0cm×1.5cm表皮擦挫伤。腰背部见三处横行创口，大小分别为3.0cm×0.1cm、2.9cm×0.1cm、3.3cm×0.1cm，探及两处创口深达胸腔，一处创口深达腹腔，创角一钝一锐，创边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解剖见左肺下叶一条大小为3.2cm×0.1cm横行贯通性创口，心包膜见一条大小为3.1cm×0.1cm破口，打开心包，心包内可见少许凝血块积存，左心房背侧见一条大小为3.4cm×0.1cm条形创口，深达左心房，心腔空虚，创道走向为左腋下部位自左上致右下刺穿胸壁从而进入胸腔。左胸腔积血约600ml，右胸腔积血约150ml。腹腔各脏器位置正常，均呈贫血貌。脾脏皱缩。右肾近肾窦附近见一条大小为1.9cm×0.1cm弧形创口。胃内容呈食糜状，约50ml，可见米粒及菜叶。提取蹇某1心血、十指指甲拭子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做DNA检验；提取蹇某1胃内容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做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检验。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蹇某1胃内容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根据尸体检验全身共十二处创口，有五处集中胸部，其中左侧胸部的一处创口在左腋下部位自左上致右下刺穿胸壁致左肺下叶贯通创、心包膜破裂、左心房破裂，左胸腔内积血约600ml。结合各脏器呈贫血貌及现场地面血量等征象分析判断死者系左胸部刺创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全身创口及在胸腔内各组织创口的形态分析判断，致伤工具是具有一定质量、尖端较锋利的单刃锐器。鉴定意见，蹇某1系左胸部刺创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6】7249号《DNA鉴定书》证实：①蹇某1和蹇某3的DNA等16个Y—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②蹇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李奎均右手指背侧血迹拭子、李奎均左手小指背侧血迹拭子、李奎均灰色布鞋左右脚上粘附的血迹、李奎均灰色长裤、格子衬衣上粘附的血迹、刀刃上血迹、现场勘验中提取的摩托车、卷帘门、尸体下方、坝子里血迹、两部手机粘附血迹、坝子上棕色凉鞋左右脚、竹竿上两处疑似血迹与蹇某1的DNA基因型一致。③李奎均右手拇指血迹拭子为混合基因，能找到蹇某1和李奎均的所有基因型。④竹竿上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16个常染色体中能找到蹇某1所有基因型。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李奎均所使用的电话号码于2016年10月2日0时许给罗某1拨打过两次电话，12时许再次与罗某1电话联系，同日21:18拨打110，通话1分10秒。9、公安机关值班日志证实：2016年6月25日21时42分，指挥中心转警明月二小区发生纠纷，民警赶到现场后了解到罗某1与蹇某1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民警调解后双方和解。10、离婚协议书证实：2016年8月10日，李奎均与罗某1协议离婚。11.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电物）【2016】446号、456号《检验报告》证实：李奎均与蹇某1于2016年9月23日、10月1日有多次短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李奎均与蹇某1、罗某1三人之间的情感恩怨，李奎均心情差，相互均有言语挑衅。1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罗某1是他女儿。2016年10月2日晚9点过，他在家中底楼卧室看电视时，听见女儿在楼上喊“爸爸，爸爸，杀人啦，李奎均把人杀了。”他出门看见一个男的睡在他屋边的坝子里，罗某1扑在那个男子的身边问那个男的亲人的电话，他说“赶快打120救人。”罗某1就报警打了110，过了十多分钟，120急救车来了，医生下来经过一阵抢救后说人已经死了。这时，死者的家属也到了。罗某1与李奎均结婚十多年了，婚后有两个小孩，大的10岁，小的4岁，两人平时有争吵，自去年8月份开始闹得很凶，李奎均经常在家里摔东西，比如门啊，碗这些。今年8月份，罗某1和李奎均办了离婚手续。李奎均离婚后租住在离他家100多米远的林某的房子。死者姓蹇，油溪三圣的人。13、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李奎均是四川资阳人，她和李奎均于2000年在成都打工时认识，2004年结婚，婚后李奎均到她家来一起居住生活。婚后育有一儿一女。李奎均心眼小，疑心重，不准她和其他异性有交往，她和李奎均平时就吵吵闹闹的。蹇某1（经罗某1辨认，确认系本案死者。）49岁，是江津区油溪镇三圣村的人，在外面搞建筑，帮人修房子。她和蹇某1于2015年左右通过QQ认识，两人经常在QQ上一起交流，在交流过程中，两人发现相互之间有共同语言。2016年大年初一的晚上，她和蹇某1在她家附近见面后两人感情升温。2016年5月左右，蹇某1说很喜欢她，她说双方都有家庭，这不可能。蹇某1说先做情人。过了十多天，蹇某1对她说，不能只做情人，他要和我结婚。她当时说和李奎均离婚是迟早的事情，但没有找到和李奎均离婚的理由，而且娃儿还小。之后，她和蹇某1冷淡十多天。她和蹇某1于2016年6月发生了第一次性关系。2016年6月25日之前，蹇某1给李奎均发了一条短信说：“你老婆外面有人了，给你戴了绿帽子。”李奎均就和她发生了矛盾。2016年6月25日，她到蹇某1家里去吵闹说：“你这样做要不得，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联络感情可以，不能公开。”当时蹇某1的妻子李某1打电话报警。后来她们双方家庭成员都到油溪派出所来调解这件事情。在派出所的调解下，她们双方表示不再联系和来往。过了几天，蹇某1在QQ上说很想她。之后她和蹇某1通过QQ继续保持联系，而且更加密切了。到派出所之后，她和蹇某1的地下情就被李奎均知道了。回家后，李奎均和她大吵了一架。她给李奎均解释，她和蹇某1只是精神出轨，没有发生关系，李奎均不相信。她和李奎均就经常大吵大闹，后来到了离婚的地步。2016年8月10日，她和李奎均在江津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蹇某1和他老婆也在2016年9月19日离婚了。在她离婚之后、蹇某1离婚之前，她和蹇某1商量，二人都离婚之后半年之内不公开她们之间的恋情，半年之后再公开，四年之后再结婚。离婚后，李奎均在油溪镇原乡政府租了一间房子住，离她家只有五分钟左右的步行路程。李奎均经常给她打电话、发信息，给她承认错误，想挽回这段婚姻。她明确告诉李奎均不可能。李奎均见她拒绝后，就经常打电话、发短信骂她、威胁她，说她和任何人结婚都可以，就是不能和蹇某1结婚。李奎均一是和她吵闹，二是在街上散布消息，坏她的名声，说她在外面偷人。李奎均还到蹇某1家去找李某1告状，结果没有找到，李奎均就在蹇某1居住的小区的一家商店内留下电话，要李某1与其联系。蹇某1知道后给李奎均打电话吵了一架，后来李奎均分别给她和蹇某1打电话说，只要看到她和蹇某1在一起，就要收拾蹇某1。期间，李奎均还将和蹇某1之间的对话录音放给她听。2016年9月下旬左右，李奎均知道蹇某1也离婚了，认为她和蹇某1是约好要在一起了，就很生气，打电话来骂她，说她是骗子。之后蹇某1的老婆也打电话给蹇某1说“你和罗某1都离婚了，你们两人好在一起了。”蹇某1当时也很生气，从三圣骑车到她家公路对面，坐在摩托车上，当时李奎均就坐在她家院坝内，两人相互望到，都没有说话，持续了半个小时。中间蹇某1对她说“今天不是看到你在家，老子要收拾李奎均。”蹇某1说话时，声音比较小，李奎均可能没听到这句话，之后李奎均就离开了。2016年10月2日早上，她儿子李某3到蹇某1三圣村的老家去钓鱼，18时许，蹇某1骑摩托车到她家来将她和李某4一起接到蹇某1老家吃晚饭。20时许，蹇某1骑摩托车将她和李某3、李某4送回她家中，她叫蹇某1回家，蹇某1说要在她家院坝呆两分钟，看李奎均是否要来骚扰她。当时她家院坝的路灯是开起的，蹇某1叫她将路灯关了。她将路灯和卷帘门关上后，就去给李某4洗澡，期间她听到院坝内打架的声响，同时她家的狗叫唤得很凶，卷帘门有被人撞击的声音。李某3在二楼喊她，她从屋内拉开卷帘门出来，看见蹇某1倒在她家院坝内，李奎均已经走到她家院坝边的公路上。李奎均看见她开门出来，就转身对她说“罗某1，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之后，李奎均就朝公路下面方向走了。她上去抱住蹇某1，蹇某1身上到处都在流血，头上戴着摩托车头盔。她将蹇某1的头盔取下，又在家里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蹇某1头部，然后拨打110、120。在120来之前蹇某1就没有呼吸了。蹇某1倒地旁边有一根一米多点的竹竿，这根竹竿应该是她家门外墙角边堆的棍棍棒棒中的竹竿。公安人员提取的两部手机中的白色直板按键ZYEZ的手机是她的，另外一部GIONEE牌淡金色智能手机是蹇某1的。她当时从家里赶到院坝时没有带手机，就把蹇某1的手机摸出来准备打电话求救，但由于不知道蹇某1手机的解锁密码，就把蹇某1的手机放在旁边，然后回去拿她的手机打电话求救，之后也顺手把她的手机放在蹇某1旁边。14、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男，10岁，作证及辨认时有成年人在场）证实：2016年10月2日上午9点过，蹇三（经李某3辨认，确认系被害人蹇某1）到他家来接他一起出去钓鱼，中午在蹇三家里和蹇三等人吃饭。饭后蹇三在卧室睡觉，他在蹇三家里看电视。17时许，他一个人在蹇三家附近公路边鱼塘钓鱼。18时许，蹇三骑摩托车出去。过了一会儿，他收竿回到蹇三家里，几分钟后蹇三骑摩托车搭载他妈妈罗某1和妹妹李某4回来，之后他们一起吃晚饭。饭后他妈妈和蹇三等人打了会儿麻将。21时许，蹇三骑摩托车把他和妈妈、妹妹送回家，他和妈妈、妹妹进屋后将卷帘门拉下来，蹇三在卷帘门外。妈妈带妹妹到厕所洗澡，他搓了一张帕子在进卷帘门的那个门市里擦鱼竿，大概擦了半分钟，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他就把卷帘门推上去，看到爸爸李奎均沿到公路朝家里走到门口的坝子旁边了，蹇三还站在卷帘门外的坝子。由于家里养的狗一直朝蹇三叫，他怕狗把蹇三咬了，就把卷帘门拉下来关上，然后把狗赶到卧室里面，接着到门市收鱼竿。这时他听到门外有吼叫声和有东西砸在卷帘门上的声音，声音持续了几秒钟，之后吼叫声越来越小，然后就没声音了。他当时被吓到了，妈妈带妹妹洗完澡回到门市，他听到爸爸在门市外喊妈妈开门，妈妈把卷帘门推上去后，他看到爸爸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一把带血的刀，坝子上还有一些血，蹇三躺在坝子上靠近公路的地方。爸爸指到蹇三躺的地方给妈妈说“看下这个人”，妈妈走到蹇三身边去看，爸爸就沿着公路朝油溪镇上的方向走了。妈妈看了一下蹇三就在坝子上喊“救命、李奎均杀人了”这些话，并喊他拿个枕头出去。他从卧室拿了枕头给妈妈，看见蹇三手上、衣服上到处有血，他当时害怕就回屋里去了。2016年10月1日上午，他给爸爸讲过他的鱼竿坏了，但爸爸当天没有来帮他修。他知道爸妈离婚的事情。离婚后，爸爸经常到家里来劝妈妈复婚，妈妈不同意，二人因此经常吵架。在他家堂屋卷帘门旁的屋角放的有竹竿，是平时用来支撑绳子晾衣服用的。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李奎均的姐姐。李奎均与罗某1结婚10多年了，2016年8月份左右离的婚。2016年10月2日21点过，李奎均给她打电话说“姐姐，我把人捅到了”，她问“你把哪个人捅到了？”李奎均说“就是和罗某1耍朋友的那个。”她问“你为什么要捅他呢？”李奎均说他去找罗某1谈复婚的事，看见和罗某1耍朋友的那个男的站在罗某1家的院坝内，并用棒棒打他，李奎均和那个男的挽打了两下，之后太生气了就进屋拿刀杀了与罗某1耍朋友的男的，并说他马上要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李奎均与罗某1离婚后，还是经常到罗某1家，一方面看孩子，另一方面找罗某1谈复婚的事情。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蹇某1是她前夫，二人于2016年9月19日离婚，蹇某1在与她婚姻存续期间有外遇。2016年6月25日，罗某1到她家楼下找蹇某1，她问罗某1为什么要找蹇某1，罗某1就问为什么要给其丈夫李奎均发短信。为此，罗某1与蹇某1就发生抓扯，并在她家中吵闹，后来就报了警，罗某1看见报了警，就把李奎均一起喊到油溪派出所，在民警调解过程中，罗某1与蹇某1二人承认存在不正当关系，后来在民警调解下，罗某1与蹇某1保证不来往了。后蹇某1告诉她其和罗某1一起开车出去在罗某1的车上发生过性关系。她与蹇某1离婚后，李奎均找过她一次，她告诉李奎均她已经与蹇某1离婚，李奎均就抱怨她不该与蹇某1离婚，并说其就是要找蹇某1，蹇某1把其妻子勾走了，整得其妻离子散。蹇某1曾告诉她，其与罗某1是从2016年6月开始交往的，并说李奎均很软弱，骂李奎均没有骨气，还跪着求蹇某1放弃罗某1。17、证人蹇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蹇某1的哥哥。办案民警于2016年10月2日晚上在江津区公安局油溪派出所里采集了他的血样。他确认本案的死者就是蹇某1。18、被告人李奎均供述：他和罗某1于2016年8月份离婚，之后他发现罗某1在和他离婚之前就与蹇某1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由于他想和罗某1复婚，就经常打电话给罗某1交涉此事，结果罗某1不想和他复婚，为此在9月份的时候他和蹇某1、罗某1三人见面交涉过此事，结果蹇某1坚持要跟罗某1在一起。他和罗某1离婚后，蹇某1因他经常给罗某1打电话就给他讲过“既然和罗某1离婚了，你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再纠缠罗某1，不要干扰他的生活。”但他没有听蹇某1的，依旧经常给罗某1打电话，要与罗某1复婚，由此蹇某1就很反感他。2016年10月1日，他儿子李某3让他修鱼竿，他没去。10月2日21时，他带了一把水果刀到罗某1家去帮儿子修鱼竿，走到罗某1家附近，看见罗某1、蹇某1、李某3在罗某1家的院坝耍，他想找蹇某1交涉，让其放弃罗某1，由于平时他与蹇某1交涉都要用手机录音，所以他就回家拿手机返回，走到罗某1家对面公路边时，见罗某1家的路灯已经关了，房门也关了，蹇某1一个人坐在摩托车上耍，他穿过马路准备去与蹇某1、罗某1交涉，蹇某1从摩托车上下来往罗某1家的屋门口方向走，他用手电筒照蹇某1，见蹇某1到屋门口拿了一根竹竿，当他走到罗某1家院坝时，蹇某1就用竹竿戳他，他用左手阻挡了一下，结果把他的左手戳伤了。他想到蹇某1居然用竹竿戳他，内心很冒火，就用右手将放在右裤袋内的水果刀摸出来朝蹇某1一阵乱捅，蹇某1转身跑时，他又朝蹇某1捅了几下，之后感觉他面前没有人了，就用电筒照，看见蹇某1就倒在公路边，头朝着公路方向，脚朝罗某1家的方向，身体的左侧在流血。他晓得遭了，把人戳住了，他就喊罗某1，罗某1出来过后，他朝油溪街上方向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正好有车来了，他发现他手上拿着捅蹇某1的那把刀，刀上以及他手上都有血，就顺手把刀往草笼内扔了，他走了几步又把刀鞘扔了。之后他穿过马路走到通往油溪街上的一条小路上，给他姐姐李某2打电话讲了他用刀捅人的事情，然后他拨打120，由于慌乱拨成了“112”，结果没有打通，他又拨打110报警称他捅了人，要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挂了电话后他又给李某2打电话讲此事，一直到江津区公安局油溪派出所。后他带办案民警到他扔刀的地方找到了刀并提取走了。2016年10月2日，他给罗某1发过短信，是乱发的，为了出气。在他和蹇某1打的过程中，他右手大拇指被戳伤，左手小臂被戳了一条口子。他捅蹇某1时，他的手上、两只裤脚、以及鞋子上都粘附有血迹。他估计是他和罗某1离婚后，他一直扭着罗某1要复婚，经常给罗某1打电话，发短信，而蹇某1为了和罗某1在一起也把婚离了，蹇某1认为他纠缠、骚扰罗某1，估计由此蹇某1才话都没有说句就用竹竿戳他。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共育有包括蹇某1在内的4个成年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某2系被害人之子。因被告人李奎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蹇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33693元（67386元/年÷12月×6月）和被抚养人生活费12442.5元（9954元/年×5年÷4人）。此外，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举示交通费用的证据，但鉴于该费用确有发生，可酌情主张3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49135.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和钟某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奎均因情感纠葛，持刀猛刺被害人胸部、腰背部、左臂等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奎均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奎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奎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用竹竿戳李奎均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奎均归案后一直供述是被害人先用竹竿戳他，他才持随身随带用于给李某3修钓鱼竿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证人李某2证实，李奎均案发后打电话告诉她，李奎均去找罗某1谈复婚的事时，看见和罗某1耍朋友的那个男的站在罗某1家的院坝内，并用棒棒打李奎均，李奎均和那个男的挽打了两下之后拿刀杀了那个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蹇某1尸体旁边有一竹竿。《DNA鉴定书》证实在该竹竿上检出蹇某1的DNA。证人罗某1和李某3均证实蹇某1尸体旁边的竹竿平时放在罗某1家院坝墙角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1家院坝墙角及周围没有血迹。证人罗某1、李某3均证实案发前未听见李奎均与被害人二人之间有言语争执，证人李某3还证实案发前一天曾叫李奎均帮其修钓鱼竿。李奎均与被害人在案发前的短信内容证实二人在短信中相互挑衅。证人李某1证实蹇某1曾告诉她李奎均很软弱。综合上述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认定系被害人先用竹竿戳李奎均，李奎均才持刀捅刺被害人。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奎均提出其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奎均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奎均在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腰背部、左臂等部位，致被害人因左胸部刺创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李奎均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明显具有放任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间接）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性。故被告人李奎均的相关辩解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李奎均之妻有不正当关系，还发短信挑拨李奎均夫妻关系，导致离婚，案发时被害人先用竹竿戳李奎均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李奎均与罗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罗某1存在不正当的两性关系从而导致李奎均与罗某1离婚，案发时先持竹竿打李奎均，对本案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奎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蹇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主张。对于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主张。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人李奎均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奎均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奎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奎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蹇某239308.4元人民币。（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桂华审 判 员  马成楷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谭 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