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1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祝仁，别名“李先伯”，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双峰县。2007年12月7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5月2日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耀芳，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双红，绰号“红大”，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学浪，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国纯，绰号“国胖子”，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双峰县。2013年7月15日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敏，男，199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利辉，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培，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敏峰，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楼湖，曾用名李尧湖，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祝仁、邹双红、朱敏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王学浪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王国纯、王敏、王培、李楼湖、谭利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7）浙0105刑初40号刑事判决。李祝仁、邹双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起，被告人李祝仁购买了伪造假证、假章的设备放置于其位于本市拱墅区总管塘北苑161号405室、502室租住的房间内，并通过张贴办证刻章的小广告等方式招徕客户，将客户想要制作的假章、假证交由他人伪造后其再转手售于客户，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对其上述暂住处进行搜查时，从李祝仁处扣押电脑主机2台（分别有“JWT”字样、“OMDA”字样）、OK16500F打印机1台、黑色切卡机1台、白色塑封机1台（LAMINATOR）、打印复印一体机（惠普4625）1台、黑色小米手机1部（号码尾号为0787）、特种作业操作证塑封纸5张、美工刀2把、145套塑料章、多功能工具1套、空白机动车驾驶证内页26张、空白行驶证内页12张、临时居民身份证塑封纸3张、上有“办证刻章：186××××0780”字样的小广告贴纸1叠，并查获中华人民共和国驾驶证、行驶证、专业资格证等多种证件共计240余本、各类印章302枚。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李祝仁处扣押提交鉴定的“杭州市余杭区社会保险业务专用章（42）”、“杭州市余杭区社会保险业务专用章（24）”、“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查档专用章”、“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杭州市上城区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证专用章”、“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专用章”、“杭州市拱墅区社会保险管理办公室业务专用章（45）”、“杭州市公安局大关派出所户口专用”、“杭州市江干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杭州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户口专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派出所居住登记专用”、“杭州市公安局拱宸桥派出所居住专用（1）”、“浙江省地方税务局”、“杭州市西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杭州市西湖区社会劳动保险委员会办公室业务专用章（16）”、“杭州市公安局西溪派出所户口专用”、“浙江省国家税务局”、“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21枚印章均系伪造。2014年下半年起，被告人王学浪开始制作假证，并通过将办假证信息放到网络上及让被告人王国纯、王敏介绍业务等方式予以出售牟利。其中王敏于2016年4月13日，将王学浪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件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庄某。王国纯于2016年4月10日至20日间，将王学浪伪造的21本机动车行驶证和1本机动车登记证以人民币2700元的价格出售给宋某。2016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对王学浪位于本市拱墅区乡邻路103号10号房间的暂住处及和丰路103号202室承租的农民房进行搜查时，从王学浪处扣押台式电脑1台（主机为金河田牌，显示器为三星牌，键盘为红蝎子牌）、鑫桂祥牌黑色的电脑主机1台、亚太塑封机1台（型号为320，机号为7128）、佳能牌扫描仪1台（型号：CanonScanLiDE200）、star牌打印机1台（型号：NX-500）、惠普牌打印机1台（型号：laserjet1010）、EPSON牌彩色喷墨印表机1台（型号：EPSONStylusPhotoT50）、BenQ牌的彩色液晶显示器1台（型号：E2200HDP）、深绿色的奥威牌切卡设备1台、富士通牌打印机1台（型号：DPK8200E）、U盘4只（2只银色，1只红色，1只蓝色）、白色苹果牌移动电话1只（号码尾号为3671）、工作手册1本、居民身份证2张（姓名分别为黄某、李某）、空白印章10枚，并查获各类凸纹纸共计441张、印章221枚。同日，公安机关从王敏位于拱墅区乡邻路38号14间的暂住处查获、扣押白色HTC手机1只（号码尾号为6007），印有“快速办证刻章151××××6007”、“快速办证刻章159××××5669”字样的小广告贴纸2叠，上有“办证刻章151××××6007”字样的印章2枚，上有“中华人民共和国1级建造师临时执业印章”字样的印章1枚，居民身份证1张（姓名为章放）。从王国纯位于本市拱墅区和睦街道乡邻村103号9室的暂住处查获、扣押白色OPPO牌手机1部（号码尾号为3016）、各类印章20枚、印章凸纹纸10张、各类证书188本、居民身份证3张（姓名分别为周某、毛某、葛晓波），印有“办证刻章”和“138××××7151”字样的油墨刷盒1个和单刷1把、印有“办证刻章”和“183××××3016”字样的油墨刷盒1个、品牌为一得阁和星光的各种墨汁8瓶、印有“办证刻章”和“187××××3313”字样的刷子1个、办证刻章宣传贴纸1箱、印有“办证刻章”等字样的办证刻章凸纸板2块、内有各类工具的军绿色工具盒1个、印有“杭州快速办证刻章：183××××3016”字样的小广告贴纸1张、塑封套1叠、快递单22份。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从王学浪处扣押并提交鉴定的“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湖分局”、“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墅分局”、“杭州市公安局拱宸桥派出所户口专用”、“杭州市公安局玉泉派出所户口专用”、“杭州市公安局祥符派出所居住专用（6）”、“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某分局”、“杭州市公安局三墩派出所户口专用”等7枚印章均系伪造。2015年10月左右起，被告人邹双红通过发办证刻章小广告等方式向他人出售伪造的假章、假证。2016年4月21日，公安机关从邹双红位于本市拱墅区乡邻村103号-7房间、沈家埭31号505房间查获、扣押台式电脑1台（惠普电脑显示屏，鑫睿腾电脑主机，黑色键盘）、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型号：K43S）、BenQ彩色扫描仪（型号5560）1台、Canon打印机（型号LBP2900＋）1台、Epson喷墨打印机（型号ME-10）1台,田通打印机1台、亚太塑封机（型号320）1台、蓝白色科良多功能激光雕刻机（型号YX-320）1台、蓝白色Attention多功能激光雕刻机1台、黑色光敏人像印章机1台、白色除尘风扇1台、蓝色切卡机1台、白色切章机1台、苹果5手机1只（号码尾号为6178）、OPPO手机1只（号码尾号为0182）、PEACE牌手机1只（号码尾号为8662）、U盘3个、居民身份证1张（姓名殷宝军）、塑料底片6枚、顺丰速运快递单20张，盖有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章的空白任职资格证书纸42张，无印章的空白任职资格证书纸171张，另查获各类印章129枚，空白橡胶印章600枚，空白原子印章109枚，机动车行驶证68张、房屋所有权证51本及机动车登记证48本等多种证件共计640余本。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从邹双红处扣押并提交鉴定的“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望城分局”、“海宁市地方税务局硖石税务分局征税专用章（05）”、“浙江省金华市国家税务局01号车购税征税专用章”、“湖州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06）”、“杭州市机动车服务管理局证件专用章”、“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校验章”、“诸暨市国土资源局”、“随州市地方税务局”、“湖州市房产管理中心房产权属专用章”、“湖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10枚印章均系伪造。2015年8月左右起，被告人王培通过张贴办证刻章的小广告等方式向他人出售由其同伙伪造的假证，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4月16日，王培以人民币24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餐饮服务许可证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出售给谭某。2016年4月21日，公安机关从王培位于本市拱墅区乡邻村52号的暂住处查获、扣押白色Honor手机1部（号码尾号为3313）、居民身份证1张（姓名为王某2）、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2本。2015年9、10月份起，被告人李楼湖通过张贴办证刻章的小广告等方式向他人出售由其同伙伪造的假证，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4月份时，李楼湖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将一份伪造的卫生许可证出售于彭某2。同年4月21日，公安机关从李楼湖位于本市拱墅区祥符街道总管塘北苑28号105室暂住处查获、扣押印有“快速办证刻章13627382286188××××7881”的小广告贴纸1叠、上有“快速办证刻章188××××7881”的广告印章1枚、湖南省儿童预防接种证10本（内容空白）。2016年2月始，被告人谭利辉通过张贴办证刻章的小广告等方式向他人出售由其同伙伪造的假证，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4月初，谭利辉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离婚证出售于许某。2016年4月21日，公安机关从谭利辉位于本市拱墅区祥符街道乡邻村102号的暂住处查获、扣押黑色手机1部（上有“juicell”字样）、小广告贴纸21张、办证刻章泡沫章3枚。2014年下半年左右开始，被告人朱敏峰通过张贴办证刻章的小广告方式向他人出售由其同伙伪造的假证，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3月，朱敏峰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德胜快速路（西湖区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指挥部”字样的印章1枚等物出售于陈某。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1日将朱敏峰抓获，并查获、扣押白色苹果手机1部（号码尾号为2877），黑色菲利普手机1部（号码尾号为0735）。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祝仁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被告人邹双红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判处被告人朱敏峰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被告人王学浪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国纯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敏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谭利辉、王培有期徒刑各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李楼湖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并判决没收扣押在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电脑、打印机、塑封机等作案工具。被告人李祝仁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李祝仁没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李有立功情节；李之行为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和损失；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及家庭困难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邹双红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祝仁、邹双红、朱敏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被告人王学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被告人王国纯、王敏、谭利辉、王培、李楼湖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证据有证人宋某、庄某、谭某、曹某、肖某1、邓某、赵某、贺某、彭某1、许某、祝某、王某1、陈某、彭某2、彭某3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印文鉴定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祝仁、王学浪、邹双红、王国纯、王敏、王培、谭利辉、李楼湖、朱敏峰亦供认不讳，并有相关的辨认笔录在案佐证。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祝仁、邹双红、朱敏峰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销售牟利，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其中，李祝仁、邹双红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学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销售牟利，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国纯、王敏、谭利辉、王培、李楼湖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销售牟利，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王国纯属情节严重。王国纯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关于李祝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据在案的证据反映，李祝仁虽非国家机关印章的直接伪造者，但其不仅向伪造者提供信息，并要求刻制，李祝仁之行为是整个伪造行为的一部分，依法应认定李系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参与者，李对此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李祝仁归案后，在供述其犯罪事实时，虽交代了其“上家”（直接伪造者）的相关信息，但这仅属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依法不构成立功。（3）根据李祝仁之犯罪事实，已属相关法律所规定的情节严重之例，其社会危害之大显而易见。（4）李祝仁曾因实施同类违法犯罪行为受过处罚，再次犯罪，反映其主观恶性之深，本应酌情从严惩处，原判鉴于其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已予从轻判处，二审再予从轻理由缺乏。（5）李祝仁之家庭困难，并不能成为对李从轻判处的法定理由。因此，李祝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双红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邹之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等，本应从严惩处，原判鉴于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在量刑中已作从轻考虑，二审再予从轻依据不足。因此，邹双红所提上诉理由及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祝仁、邹双红之上诉；二、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伟审 判 员  马 骏代理审判员  张茂鑫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范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