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83民初487号原告：建瓯市某某幼儿园（以下简称某某幼儿园），住所地建瓯市。法定代表人：夏家富，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瑞昌、刘晓毅，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瓯市某某中学（以下简称某某中学），住所地建瓯市。法定代表人：陶某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用，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某某，男，汉族，退休人员，住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生，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某，男，汉族，退休干部，住建瓯市。被告：林某某，男，汉族，退休干部，住建瓯市。被告：范某某，女，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原告某某幼儿园与被告某某中学、陶某某、张某某、肖某（已故）、林某某、范某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瓯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某某幼儿园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南民终字第879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夏家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瑞昌、刘晓毅，被告某某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用、被告陶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某某、林某某、范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被告肖某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原告书面表示放弃对其诉讼请求。在重审中，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某某幼儿园经本院释明后，同意按无效合同主张权利，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为了向被告支付转让款向建瓯市石狮银行贷款2000000元，支付利息144000元。2、原告委托南京三槐堂幼儿园设计有限公司进行设计，已支付设计费63000元。3、原告招聘幼儿园教师，因毁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90000元。4、原告代被告某某中学向西大村及豪栋村第九小组支付土地租赁费21000元。5、原告支付被告某某中学200000元的定金从支付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40000元。以上因合同无效造成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365000元，要求被告某某中学赔偿，并由被告陶某某等四名个人，对被告某某中学的过错行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某某中学是由被告陶某某、张某某投资开办并经核准登记设立的私立学校。原告得知被告某某中学终止办学的消息后，决定购买用于开办幼儿园。经协商，2014年3月8日与被告某某中学签订《关于“某某中学”股权转让合同》约定：1、合同签订之日，原告向被告某某中学支付200000元作为股份转让定金。2、股份转让金3800000元分两次支付：①.被告某某中学于2014年7月初将教学楼交付给原告使用时支付2000000元。②.原告于2014年9月30日向被告某某中学支付剩余的转让金1600000元。合同约定，被告某某中学应在2014年7月上旬将教学楼交付原告使用，并负责原租用单位的清退工作。3、被告某某中学应协助原告通过其主管部门确认股权转让手续和单位名称变更手续，确保双方转让合同的履行。4、被告某某中学不能按期向原告交付教学楼，每逾期一日，由被告某某中学向原告给付相当于转让金总额1‰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向被告某某中学支付股权转让定金200000元。但被告未按约办理社团法人变更登记手续，也未按约于2014年7月上旬将教学楼交付给原告使用，导致合同无法履行。2014年7月14日，建瓯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研究某某中学资产处置有关问题的纪要》，认为某某中学所有资产归属市投资公司监管，属于国有资产，并采取出租方式用于开办学前教育。2014年8月18日，某某中学董事会向原告发函表示要退还200000元定金。其行为进一步表明被告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于2014年11月6日发函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但被告没有做出任何答复，原告只得于2014年11月25日向被告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合同》通知书，双方才于2014年11月26日正式解除合同。被告遂于2015年1月8日退还原告200000元定金。被告某某中学辩称，建瓯市中华职教社（以下简称职教社）系某某中学的投资开办人。被告陶某某、张某某、肖某、林某某、范某某等人不是建州高级中学的股东，陶某某等人为了收回对某某中学享有的债权，与原告互相配合，借某某中学之名，以处置某某中学股权的名义，未经清算擅自处分某某中学的教学楼。涉讼的关于“建瓯市某某中学”《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关于“建瓯市某某中学”《股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协议和无效合同。某某中学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的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和理由：1、某某中学是由职教社投资开办，被告陶某某等5名个人不是某某中学股东。1999年12月5日，南平市教育委员会批准职教社筹办某某中学。2000年4月20日，职教社投入30000元用于某某中学办学。因教学场地使用问题，2000年10月12日，建瓯市政府根据职教社的申请作出批复，批准职教社征用豪栋村一亩土地，作为办学用地，由此建成某某中学教学楼。并于2003年7月25日经南平市教育局批准，某某中学取得办学许可。而被告陶某某等5人只是集资人和出资借款人，不是投资人。2、原告主张的2014年3月8日《股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014年3月8日，被告陶某某以某某中学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名为股权，实为房地产转让。2012年9月14日，南平市教育局批准某某中学终止办学后，按规定应组织清算，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剩余财产。但某某中学终止办学后并未依法进行清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且作为当时校长的被告陶某某超越《某某中学章程》第十九条规定的职权范围，擅自以学校名义处分未办理产权“两证”的某某中学教学楼及场地。故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同时，2014年3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亦为无效协议。某某中学没有设立股东会。被告陶某某等人不是某某中学的股东。该协议名义上是股权转让，实质上是转让教学楼。而被告陶某某等人是某某中学的董事，依照《学校章程》，董事会是无效处分学校的财产。故该协议亦无效。3、原告所谓的为履行本案合同进行大量投入，没有依据，且与答辩人无关。原告的法定代表夏家富的儿媳魏咏梅向建瓯瑞狮村镇银行贷款200万元，与本案无关。原告未提交南京三槐幼儿园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成果，无法确认原告已对某某中学教学楼进行装修设计。原告原本就是从事幼儿教育的民办幼儿园，无法证实其所谓的18位幼儿园教师就是专为将要设立的新幼儿园所特聘的。定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被告陶某某辩称，陶某某不是股东，只是集资款出借人，陶某某没有过错，不应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答辩人是某某中学的董事及召集人，也是某某中学融资借款的出借人，借款已于2014年8月底退回，并非股东。答辩人本次签约行为是某某中学法人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2、本案实际上是被告某某中学与原告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因被告某某中学终止办学，尚欠15人的借款未还，而欲将学校出让还款。原告得知消息后前来购买。但因被告某某中学未办理房产权证，就以股权转让的方式签订合同。3、2014年春节前，被告某某中学与原告协商学校转让事宜，答辩人陶某某已将情况告诉其余四董事，并召开了董事会，同意将学校出让原告，出让款用于偿还15位出资人。之后由答辩人代表某某中学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3月11日被告某某中学收到原告200000元定金。6月20日答辩人将某某中学的大楼设计、建筑、施工图交给原告，告知原告可以进场进行装修，但原告未按约支付转让款，过错在原告。被告张某某未到庭，亦未作答辩。被告林某某未到庭，亦未作答辩。被告范某某未到庭，亦未作答辩。（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经阅卷、庭审及原、被告陈述和举证、质证，本案基本事实归纳如下：1、某某中学于1999年11月8日，由中华职教社向南平市教育局申请批准开办，申请表中记录，主办单位中华职教社及公民个人，法人代表陶某某。某某中学《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中登记，单位名称：某某中学，举办单位为中华职教社，开办资金数额三万元，开办资金来源：（1）中华职教社投资。（2）举办人和部分教职员工集资。（3）社会捐助。某某中学成立后，由于没有教学场地，1999年中华职教社上报建瓯市政府要求征地新建教学楼，经建瓯市人民政府瓯政（2000）土10号文批复，同意中华职教社征用豪栋村土地一亩，作为教学楼用地。2000年某某中学在该地块上新建教学楼，该教学楼至今未办理土地及房产权属登记。2、《某某中学章程》规定，单位性质是公民个人自愿集资兴办的民办高级中学，不以赢利为目的。举办者陶某某、张某某。开办资金100万元，出资者：陶某某、张某某等15人。法定代表人陶某某，校长。学校经费来源：（1）开办资金；（2）政府资助；（3）在业务范围内开展服务活动的收入；（4）捐赠；（5）其他合法收入。本校办理注销登记前，应由登记管理机关、业务主管单位和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剩余财产，完成清算工作。剩余财产，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清算期间，不得进行清算以外的活动。3、南平市教育局于2012年9月14日作出南教发（2012）32号《关于同意某某中学终止办学的批复》：（1）请你校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依法自行组织财务清算，并认真做好其他善后工作，确保社会稳定。（2）即日起收回某某中学办学许可证正副本（教民135078330000020号），销毁学校印章，并到南平市民政局注销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但该校至今未成立清算组，未进行清算，也未办理注销登记。4、2014年6月11日，福州集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某某中学作出福源专审字（2014）第001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中记载“截止2014年5月31日贵校账面负债总额2826084.80元。其他应付款2826084.80元是向15个单位及个人借款及利息。上述所指15人为被告陶某某等15人，即被告某某中学为办学向上述15人的融资借款。5、2014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某某中学签订《某某中学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经某某中学董事会会议决议（决议书一份），全体董事会成员一致通过，同意将某某中学百分之百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某某幼儿园夏家富经营办学。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全体股东无权再干涉和参与某某中学的一切经营活动和管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转让股权中含占地面积672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400平方米的教学楼一幢。有关文件四份：（1）、瓯政（2000）土10号《建瓯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中华职教社征用土地的批复》一份。（2）、建瓯市建设委员会瓯建造字第200003007号《某某中学校园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一份。（3）、瓯计（2000）019号《建瓯市计划委员会关于某某中学教学楼项目立项的批复》一份。（4）、2000年1月18日，豪栋村委会《某某中学征地协议书》一份。但甲方转让的股权所含的财产教学楼尚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有关手续。经协商应由甲方提供现有文件的原件及学校的申请报告等有关资料，由乙方补办有关手续。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上述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380万元整。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作为股份转让定金。第六条，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中途悔约应书面通知甲方。如已付款，甲方应在5日内将乙方的付款（不计息）返还乙方，但股份转让定金归甲方所有。甲方中途悔约应书面通知乙方，并自悔约之日起5日内应以乙方所付定金的双倍返还给乙方。乙方不能按期付清房款或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交付教学楼，每逾期一日，由违约方向对方付给相当于转让金总额的千分之一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付给被告某某中学定金20万元。6、2014年3月13日（落款时间为2月27日），原告与某某中学董事会、陶某某、张某某、肖某、林某某、范某某签订《“某某中学”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总金额380万元。某某中学的所有股东从协议签订定金预付之日起，取消学校的股权资格。如有出现不明身份的股东进行争议，应由甲方原某某中学董事会负完全责任，并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和股权的双倍价值。第三条，某某中学所有股东，必须确认学校全部转让的股份股权资产中含有占地面积672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400平方米的六层教学楼一座，同时包括天桥无偿提供乙方永久使用。办理移交时学校的配套设施如：水、电、花草、球场等建筑物不得随意拆除和损坏。7、2014年7月14日，建瓯市人民政府作出（2014）76号《关于研究某某中学资产处置有关问题的纪要》，确定：（1）、某某中学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偿还方式，该校创办初期为填补建设资金缺口，自2000年8月17日起开始向社会融资共计135万元，截止2014年5月31日，应付本息达2826084元。根据2014年6月19日福州集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某某中学资产审计结果的报告和相关法律法规，原则同意由中华职教社支付这部分欠款，资金由市财政负责筹集。（2）、某某中学资产处置方式。某某中学的固定资产按国有资产出租有关规定向社会公开招租，用于开办学前教育。出租标的为上西河221号某某中学教学楼、中华职业学校综合楼地下室及一、二层（共三层），共计3558平方米，按年出租，最长期限为20年，具体金额将参考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果，头三年保持不变，之后按一定比例逐年递增。（3）、某某中学产权归属问题。某某中学所有资产归属市投资公司监管，收益由国投公司上缴市财政。同时，进一步理清建瓯职教社资产所有权，抓紧办理其下属的某某中学及中华职业学校的房产证。被告某某中学所欠15人的借款本息2826084元已由建瓯市人民政府财政负担偿还给借款人，偿还借款时，由建瓯市投资有限公司、某某中学、中华职教社与15个债权人分别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债权人收到融资借款本息后，不得再对某某中学提出任何财产和债权主张。8、2013年9月10日，建瓯市委统战部成立“建瓯中华职业教育社、中华职业学校、建州高级中学清产核资工作小组”。2013年9月26日被告某某中学申报资产情况审计，载明：某某中学资产账面金额3033015.83元，其中教学楼2284853.43元，食堂锅炉房748162.4元。并注明以上数据来至固定资产明细账，无法取得基建账户支持。陶某某作为单位负责人在该审计取证单上签名确认。9、被告某某中学于2014年8月18日向原告发函内容：“经我校董事会研究决定，为减轻贵园经济负担，特将贵园交纳的20万元定金退还贵园，请于8月22日前办理退款手续，退款采取转账方式。该定金退还，不影响《合同法》关于定金等的裁决。”2015年1月8日被告某某中学退还原告定金20万元。10、2014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某某中学发出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某某中学次日收到该通知书，至此，双方合同正式解除。2015年1月8日被告某某中学退还原告定金20万元。11、2016年3月22日，案外人游永明通过竞标方式取得某某中学15年租赁使用权，并与建瓯中华职业教育社签订房产租赁合同，每年租金450000元，第四年开始逐年递增3%。15年总租金7928003元。（二）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存在争议，本院予以查明并认定。1、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问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某某中学签订的合同中已承诺其对转让的资产享有处分权，有牵涉到政府的政策法律、法规问题，或学校的隶属归属问题，不符合现实的实际情况，应由前任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出面理顺协助或处理。还应协助原告通过其主管单位确认股权转让手续和单位名称变更手续，确保双方转让合同的履行。如影响转让股份股权协议书的执行，必须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故造成合同无效，是因为被告某某中学未按约履行，过错在被告某某中学。而被告陶某某等四名个人，是某某中学的股东，应对被告某某中学的过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的《关于建瓯市某某中学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3月2日《关于建州高级中学股权转让全体董事同意签字的决定》、2014年3月8日《关于建州高级中学股权转让合同》和2015年1月8日200000元定金收款收据。被告某某中学认为，某某中学没有过错。原告提出的股权转让合同，是被告陶某某以某某中学的名义签订，而某某中学是由中华职教社申请投资开办，被告陶某某等个人只是该校的投资者，并非股东，其无权代表学校处分财产。故导致合同无效并非某某中学的过错。被告陶某某认为，其个人没有责任，过错方在原告。某某中学已按双方约定的时间通知原告接收教学楼，但原告未按约定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在学校的会议记录中有记录叫肖某催讨转让款而原告拒交，违约在原告，且原告也明知教学楼是无证转让。故被告陶某某没有过错。被告张某某、林某某、范某某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本院认为，2014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某某中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房地产转让，该合同虽已明确写明所转让的财产教学楼尚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有关手续，但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是因该转让土地并非出让地，且被告某某中学在终止办学后，资产未经法定程序进行清算，就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对此，建瓯市人民政府还专题作出【2014】76号会议纪要，确定某某中学产权归属投资公司监管，收益由国投公司上缴市财政，同时要求进一步理清职教社资产所有权，抓紧办理下属的某某中学的房产证。被告某某中学在终止办学后，未依法组织清算就擅自处分财产，导致原告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对原告因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告未对转让标的物尽审慎的审查义务，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被告某某中学提出有对资产进行审计即属清算的主张，本院认为，清算是指清理被解散或者撤销的法人的财产，了结其作为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从而使法人妥善消灭的程序。清算是法人注销登记或者注销备案的重要条件。主要包括：(一)对其所属整体资产(包括无形资产等)进行评估，公正地确定资产的实际状况。(二)清理其债权、债务及完税情况。(三)审计其财务收支情况，并通过核查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经费支出明细表、资产负债表、收入支出表、现金、有价证券等，取得材料，作出结论。故被告某某中学认为其没有过错的上述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2、原告的损失问题原告认为，①原告为了向被告某某中学支付转让款而向建瓯市石狮银行贷款2000000元，由此支付利息144000元。该项损失有以下证据证实：户口簿、《借款合同》、《存款明细账》，其中：《户口簿》证实魏咏梅是夏家富的儿媳妇；《借款合同》证实，原告为了支付转让款，以魏咏梅的名义向建瓯市石狮银行贷款2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购建州高级中学”。《存款明细账》证实建瓯市石狮银行于2014年2月26日向原告发放2000000元贷款，截至原告与被告解除合同之日2014年11月26日止，原告共计支付利息144000元。②原告委托南京三槐堂幼儿园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进行设计支付设计费63000元。该项损失有以下证据证实：《空间设计合同》、《证明》、《江苏省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共同证实：原告与被告某某中学签订转让合同后，委托南京三槐堂幼儿园空间设计有限公司对某某中学教学楼进行设计，设计合同第三条第7项约定“原告确认深化效果图方案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原告应支付至总设计费的90%，合计63000元”。根据约定，原告分别于2014年5月19日、2014年7月11日支付设计费30000元、33000元。③原告招聘幼儿园教师因被告毁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90000元。该项损失有《劳动合同》、《违约赔偿金发放名册》，共同证实：原告购买被告某某中学教学楼开办幼儿园而招聘18名幼儿教师，并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合同必须受到法律保护。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若有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对方的有形资产、无形资产损失伍仟元。”因被告某某中学擅自毁约，原告与教师解除劳动合同，并向每位教师支付违约金5000元，18名教师合计90000元。④原告向西大村及豪栋村第九小组支付土地租赁费21000元。该项损失有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条》证实：原、被告为了履行转让合同，原告先行为被告某某中学垫付场地租金21000元，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被告某某中学以借款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两份，因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被告某某中学应承担原告垫付场地租金的损失21000元。⑤原告支付被告某某中学200000元定金从支付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40000元。该项损失有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收据》，证实：原告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定金200000元，该定金从支付之日2014年3月11日起至退还之日2015年1月8日止产生资金占用损失，按受保护的民间融资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为40000元。被告某某中学认为，原告所谓的为履行本案合同进行大量投入，与某某中学无关。①魏咏梅向建瓯瑞狮村镇银行贷款200万元，与本案无关。②原告未提交南京三槐幼儿园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成果，无法确认原告已对建州高级中学教学楼进行装修设计。③原告原本就是从事幼儿教育的民办幼儿园，无法证实其所谓的18位幼儿园教师就是专为将要设立的新幼儿园所特聘的。④定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⑤对原告支付场地租金21000元，无异议。被告陶某某认为，①原告出示的魏咏梅向瑞狮银行的借款,其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借款无法证实是为支付转让款而借。本案原告根本就未支付转让款，即使贷出，在其七月份原告发现不能转让时就应及时还贷，就没有损失发生。②原告在没有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私下或擅自委托设计，与被告无关。且从中更证实了某某中学有将学校的施工建筑图纸提供给原告,否则原告无法提供设计;且建瓯竣德中学的一份通知函，也证实了某某中学有将场地退出给原告的事实。③原告本身在经营幼儿园，与他人签订劳动合同很正常，其赔偿依据不足。④陶某某以学校的名义向原告借用的借款21000元用于缴纳土地租赁费，理应由某某中学退还给原告。⑤被告在原告不交转让款时，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本案被告陶某某主动在2014年的8月份就通知原告可以退回定金，但原告不接收，直到2015年的1月份才办理，造成损失的责任在于原告，与被告无关。特别是原告提出按2%计算月息更是于法无据，理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①原告提出为了向被告支付转让款而向建瓯市石狮银行贷款2000000元，由此支付利息144000元的损失问题。该款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儿媳妇魏咏梅所贷，且款贷出后，又未进入原告或原告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的账户，同时该贷出的款还购买了理财产品，故原告提出的2000000元贷款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②原告委托南京三槐堂幼儿园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进行设计支付设计费6.3万元的问题。该项损失有原告提供的2014年4月25日《空间设计合同》、设计单位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设计完成《证明》、2014年7月1日《江苏省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证据证实，而被告尚无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该项损失予以认定。③原告招聘幼儿园教师因被告某某中学毁约支付解除劳合同违约金9万元的问题。原告虽提供2014年6月20日分别与朱丽梅等十八名人员签订的幼儿教师聘用合同，并与《违约赔偿金发放名册》相印证，但原告尚无证据证明十八名聘用人员确实因签订聘用合同被解除而收到原告的违约赔偿款，故原告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④原告向西大村及豪栋村第九小组支付土地租赁费2.1万元的问题。该项损失有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条》及被告陶某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西大村及豪栋村的收据证实，应予认定。⑤原告支付200000元定金从支付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0000元的问题。该定金原告是于2014年3月11日支付给被告某某中学，2014年8月18日，被告某某中学发函给原告，要求其于2014年8月22日前办理退款手续。直至2015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某某中学经协商同意退回。原告在收到被告某某中学要求办理退还定金的通知后，未同意办理，是基于双方就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或合同无法履行的处理未能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且被告某某中学若是要终止合同，其亦可以通过银行将定金主动转入原告账户，同时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亦不在原告，故原告主张的定金利息损失，应予认定。原告的200000元定金于2014年3月11日支付给被告某某中学，于2015年1月8日收回，而原告当年贷款的基准月利率为5.125‰。故该期间的利息取整数为10182元（20万元中1025元/月×9个月+34.17元/天×28天=10181.76元），原告提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某某中学签订的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房地产转让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均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的规定，且被告某某中学终止办学处置财产时，未依法进行清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确定为：租赁土地费21000元+设计费63000元+200000元定金的利息损失10182元，共94182元。对于该项损失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作为原告，对于该财产能否转让，未尽审慎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作为被告某某中学，在终止办学后，对其资产及债权债务未依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就贸然地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且其行为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某某中学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对造成原告的上述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按原告与被告某某中学过错责任大小，由原告与被告某某中学按2：8比例承担为宜。对于作为某某中学董事的被告陶某某、张某某、林某某、范受芝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其一，该校不存在股东问题；其二，作为董事，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仅是履行董事职责。故依法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八，《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建瓯市某某幼儿园与被告建瓯市某某中学2014年3月8日签订的《关于建瓯市某某中学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原告建瓯市某某幼儿园因无效合同造成的各项损失94182元，由被告建瓯市某某中学赔偿80%即753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由原告建瓯市某某幼儿园自行承担20%即18836元。三、驳回原告建瓯市某某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被告建瓯市某某中学负担1399元，由原告建瓯市某某幼儿园负担5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华玉审 判 员  李立新人民陪审员  林 建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范芳芳附：本判决所依据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八民办学校终止时，应当依法进行财务清算。民办学校自己要求终止的，由民办学校组织清算；被审批机关依法撤销的，由审批机关组织清算；因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而被终止的，由人民法院组织清算。《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