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678993480C，住所地泰州市税务桥东街9号。负责人：耿海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男，1986年7月4日出生，系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职员，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灵，女，1988年5月6日出生，系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职员，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可凡,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胜州，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晖，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友年，女，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可凡、原审第三人朱友年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8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可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仅把第三人朱友年证言作为证据不足以认定我公司未对投保单所列事项询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期间，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询问了投保单所列事项，回访录音中王桂年也承认了是其本人签字。另朱友年在《业务员报告书》中声明：本人已就投保单上的所有问题对投保人/被保险人进行当面询问，对于投保人的告知（含口头告知）均已如实体现在保单上，并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在投保单上签名证实；本人在此确认已见过被保险人，并证实其健康良好。两份证据存在矛盾之处，恳请依法查明事实。2、原审判决已经认定，2009年5月5日被保险人张久兵被确诊原发性肝癌事实，我公司做出拒付的通知书依法有据。2016年3月17日，投保人王桂年为丈夫张久兵投保我公司《华夏护身福两全保险（2014）》，王桂年投保前故意隐瞒丈夫张久兵已确诊肝癌的事实。基于被保险人健康状况××。另投保人王桂年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故意隐瞒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足以说明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我公司依据保险法及合同的约定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合法有据。张可凡二审辩称：1、上诉人认为其在原审中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询问了投保单所列事项，该陈述并非事实，朱友年是案涉保险合同的业务经办人，徐泓是上诉人在兴化支公司的业务组长，两人均到庭证实朱友年是按照上诉人兴化支公司的要求指示投保人在空白的投保单签字，对投保单所列事项并没有进行询问，只是将空白合同带回公司由公司的内勤人员统一填写，所以上诉人认为其经办人员已向投保人询问并非事实。另外，至于上诉人业务员在公司所签的业务员报告书也只是其内部管理需要，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向投保人进行过询问，被保险人张久兵在投保时也确实是健康良好，并没有上诉人所主张的患有肝癌状态的事实。2、王桂年为张久兵投保时，张久兵身体正常，上诉人也没有进行过询问，××的事实，并且该保险事故也不是因被保险人张久兵患有肝癌而引起的交通事故，所以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可凡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10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3月17日，张可凡之母王桂年作为投保人，以张可凡之父张久兵作为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约定保险险种为《华夏护身福两全保险（2014）》，保险费为年交3090元，交费期满日为2016年3月22日，保险期限为2016年3月22日起至2049年3月22日，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责任为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为按保险金额的5倍赔付，同时合同终止等，未指定受益人。王桂年依约缴纳了保险费3090元，保险公司向王桂年签发保险单，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为第三人朱友年。2016年5月11日，王桂年申请指定张可凡为受益人，保险公司受理后作了批注。2009年5月5日，张久兵被诊断为原发性肝癌入住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5月20日出院，期间在全麻下行右肝肿瘤切除术。此后至2015年3月间多次在相关医院门诊。2016年6月1日，张久兵驾驶机动车在兴化市23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99KM+210M路段，碰撞到停在道路西侧季飞跃驾驶的重型普通货车尾部，致车辆受损，张久兵受伤。张久兵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兴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上述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为：张久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季飞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久兵死亡后，张可凡即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要求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0元。2016年6月30日保险公司向张可凡寄送了理赔拒付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理赔申请收悉，经审慎核对相关证明材料，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决定解除保险合同，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理由是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具体为投保前已确诊肝癌。本案争议为，保险公司在王桂年为张久兵投保案涉保险时，保险公司是否对投保单所列询问事项进行询问。经举证质证，对有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投保单所列询问事项，保险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投保单所列事项对投保人、被保险人进行了询问。原审法院认为：1、王桂年以张久兵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华夏护身福两全”保险，并依约缴纳了保险费，保险公司签发了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2、被保险人张久兵于2016年6月1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发生在保险期间，为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依约承担保险责任，即按保险金额5倍计1000000元给付保险金。3、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保险公司询问义务先于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的该义务是被动的。朱友年为保险公司业务员，在办理案涉保险时，先让投保人、被保险人在空白的投保单上签名，然后收回交由公司人员填写齐全，显然在办理该保险时未作询问，故投保单询问表中的回答非投保人、被保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公司主张的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无证据证明，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张可凡为保险合同指定的受益人，享有要求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1000000元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可凡保险金1000000元。如果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证新的证据。二审中保险公司申请对保险合同手写字迹是否王桂年书写进行鉴定，但未依法提交申请。原审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依法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保险合同签订之际，保险公司的经办人有没有向投保人、被保险人作具体的提问，投保人、被保险人所作陈述是否客观真实，保险公司对涉案保险合同能否行使解除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保险人能否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并拒赔保险金，答案是否定的。理由是：1、涉案保险合同保险公司经办人朱友年及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徐泓均确认保险合同所附投保单所列询问内容未经询问，是王桂年、张久兵先签名后，其带回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内勤人员填写了投保单所列询问内容。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在保险公司举证回访电话录音不能确认具体询问事项和询问内容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投保单所列询问内容进行了询问，亦不能认定投保人、被保险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2、朱友年出具的《公证书》所载《说明》、当庭证词、徐泓确认的合同签订过程等事实，依据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三项、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能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拒赔保险金。3、保险公司对二审争议事实未申请鉴定，应当确认朱友年、徐泓的证言的真实性，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代理审判员  陈 雨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