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粤行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华，男，汉族，1981年6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水利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号。法定代表人：许永锞，厅长。委托代理人：任予涛、严纬粤，均为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何晓华因诉被上诉人广东省水利厅行政批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行初字第33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龙川县育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育茗公司）为建设广东省龙川县稔坑水电站，委托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于2006年6月编制了《广东省龙川县稔坑水电站工程征地移民初步设计专题报告》。被告广东省水利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了该专题报告。2006年11月6日，被告广东省水利厅向龙川县水利局作出粤水电[2006]55号《关于龙川县稔坑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下称粤水电[2006]55号批复），对龙川县水利局《关于报送稔坑水电站初步设计审批的请示》作出批复意见，其中第七条批复意见为：“七、水库淹没处理与工程占地。（一）基本同意水库淹没设计洪水标准，基本同意水库淹没处理范围及工程占地范围。（二）基本同意实物指标的调查方法和实物指标调查成果。（三）基本同意移民安置规划方案及移民生产安置规划。（四）基本同意防护工程初步规划方案。（五）基本同意专项设施复建规划方案。（六）基本同意征地补偿单价、房屋补偿单价。基本同意水库淹没处理与工程占地投资概算4174.89万元。”2006年12月24日，育茗公司与龙川县黄石镇龙江村委会稔一、稔二、稔三经济合作社签订《稔坑水电站稔坑自然村防护区建设协议书》，对稔坑水电站按设计标准正常蓄水位涉及淹浸电站上游农田的改造及补偿事宜达成协议。2013年1月7日，被告广东省水利厅向原告何晓华作出粤水信息公开[2013]3号《广东省水利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称原告何晓华申请公开“《河源市国土资源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第二点所陈述的‘贵厅批准将广东省龙川县稔坑水电站淹没区内土地垫高防护方案’的书面处理”的信息，被告广东省水利厅在粤水电[2006]55号批复中已作出“基本同意防护工程初步规划方案”的批复意见，故同意向原告何晓华公开该批复。该答复附粤水电[2006]55号批复。2014年10月11日，被告广东省水利厅向原告何晓华作出粤水信息公开[2014]10号《广东省水利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称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284号行政判决书，同意向原告何晓华公开《广东省龙川县稔坑水电站工程征地移民初步设计专题报告》。2015年2月5日，被告广东省水利厅向原告何晓华作出粤水信息公开[2015]13号《广东省水利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称原告何晓华申请获得被告广东省水利厅对《广东省龙川县稔坑水电站工程征地移民初步设计专题报告》的批复，被告广东省水利厅于2013年1月7日以粤水信息公开[2013]3号文向原告何晓华公开的粤水电[2006]55号批复中已包含本次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何晓华不服，于2015年6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广东省水利厅对《广东省龙川县稔坑水电站工程征地移民初步设计专题报告》的批复违法。在一审庭审中，原告何晓华和被告广东省水利厅均确认粤水电[2006]55号批复第七条意见，是对《广东省龙川县稔坑水电站工程征地移民初步设计专题报告》的批复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被告广东省水利厅作出的粤水电[2006]55号批复第七条意见，是对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受育茗公司委托编制的《广东省龙川县稔坑水电站工程征地移民初步设计专题报告》的批复意见，原告何晓华并非作出该批复意见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育茗公司与龙川县黄石镇龙江村委会稔一、稔二、稔三经济合作社于2006年12月24日签订的《稔坑水电站稔坑自然村防护区建设协议书》，是对稔坑水电站按设计标准正常蓄水位涉及淹浸电站上游农田的改造及补偿事宜达成的协议，原告何晓华诉称其受损的祖屋及承包经营的耕地如在该协议约定的被淹浸范围内，如因其未获得改造及补偿而造成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则原告何晓华是与该协议有利害关系而非与上述批复意见有利害关系，故原告何晓华并非与作出上述批复意见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因此，原告何晓华无权对广东省水利厅作出上述批复意见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告广东省水利厅于2013年1月7日向原告何晓华公开政府信息时，将粤水电[2006]55号批复提供给了原告何晓华，故原告何晓华此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批复第七条意见的内容，原告何晓华应当自此时起六个月内对作出该批复第七条意见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如果原告何晓华不知道该行政行为的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也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2年内提起诉讼。而且粤水电[2006]55号批复于2006年11月6日作出，至原告何晓华于2015年6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5年。因此，原告何晓华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上述六个月或者2年或者5年的起诉期限且没有正当理由，依法应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因原审法院对何晓华提起本案诉讼已经立案，故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何晓华的起诉。何晓华不服原审裁定提起上诉称：一、被诉粤水电[2006]55号批复第七条意见为：“七、水库淹没处理与工程占地。（一）基本同意水库淹没设计洪水标准，基本同意水库淹没处理范围及工程占地范围。……基本同意水库淹没处理与工程占地投资概算4174.89万元。”有了上述批复意见，龙川县水利局才配合育茗公司对包括上诉人的农田、祖屋在内的合法财产以改造的名义实施毁灭性破坏行为。故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被上诉人虽然已经于2006年作出粤水电[2006]55号批复，但该批复的对象是龙川县水利局，并不是相关的行政相对人。从形式上看，该批复是行政机关的内部公文，若该批复被认定为行政机关内部公文，则是不可诉的。长期以来，上诉人都认为该批复是不可诉的。而且广东省水利厅是在2015年2月5日作出粤水信息公开[2015]13号答复，告知上诉人广东省水利厅对《广东省龙川县稔坑水电站工程征地移民初步设计专题报告》的批复意见是包含在上述粤水电[2006]55号批复中。因此，上诉人获知本案被诉批复的时间应从上诉人收到广东省水利厅作出的粤水信息公开[2015]13号答复起算，故其于2015年6月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定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再者，被诉批复涉及龙川县稔坑水电站的土地，而上诉人祖屋及承包经营耕地与稔坑水电站正是因为作为不动产的土地相邻关系而引起的物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十年起诉期限。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撤销，指令原审法院或者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广东省水利厅二审辩称：一、上诉人不是被诉批复的相对人，且上诉人称其耕地没有垫高，祖屋没有在原地或附近加高重建，上述两项损失没有得到任何补偿的陈述是虚假的。即使上诉人上述两项损失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属实，该纠纷也属于民事纠纷，补偿责任应属稔坑水电站的业主。被诉批复与上诉人纳入补偿范围的财产是否得到补偿并不存在直接的、必然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7日向上诉人公开了被诉批复，但其却于2015年6月1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三、被诉批复是行政许可行为，不是确认或处分房屋、土地等不动产的行为，不属于涉及不动产的行政行为，不适用20年最长的法定起诉期限。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广东省水利厅于2006年11月6日作出本案被诉的粤水电[2006]55号批复，上诉人何晓华于2015年6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批复违法，早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五年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的规定，原审裁定驳回何晓华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何晓华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由原审法院或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继续审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付庆海审判员  方丽达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