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381民初1411号原告：刘迎春，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系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北京森顺恒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晨光家园***栋*单元****室。法定代表人：李厚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厚明，男，1961年1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住广水市。上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季春,系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李后虎（又名李红波），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住广水市。被告：郝银芳，女，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住广水市。系李后虎之妻。原告刘迎春与被告北京森顺恒发商贸有限公司、李厚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中院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运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承军、人民陪审员王立刚参加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迎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被告北京森顺恒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顺恒发公司）和李厚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季春均到庭参加诉讼。重审时，经原告刘迎春申请，追加李后虎、郝银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李后虎、郝银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迎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我的销售货款83996.6元及逾期利息；2、追加李后虎、郝银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以查明本案事实，并判令被告李后虎、郝银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承包经营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振华超市二店生鲜部。嗣后，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将生鲜部的大肉专柜分包给我经营。我与被告公司约定，我经营的销售货款，由超市统一收取，超市返还给被告公司。被告公司收取超市的返还款后，按我销售额扣除11%的点，余款再返还给我。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9日，被告李厚明在返还余款时，没有经过被告公司及我的同意，擅自将其中80000余元的货款支付给了李后虎（李红波）。后我多次要求被告公司及李厚明返还该笔货款，被告李厚明总以待李后虎退还货款后再返还给我为由搪塞，拒不给付我的销售货款83996.60元，现要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我销售的货款83996.60元及利息。重审时我要求追加李后虎、郝银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李后虎与郝银芳系夫妻关系，被告郝银芳应对李后虎返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李厚明辩称：原告与被告森顺恒发公司之间未发生直接的租赁关系。被告森顺恒发公司于2008年租赁经营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振华超市二店生鲜部大肉专柜，并于2009年将该专柜转租给李后虎经营，原告于2011年8月才开始经营，且2009年至2011年8月期间一直由李后虎独立经营，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并未参与经营，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只是代收营业款并支付给次承租人。李后虎是实际经营人，原告只能向李后虎承租而不是向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承租，故原被告之间没有租赁关系。在租赁期间，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已同李后虎对租金、经营收益、日常支出等相关费用进行了清算，现已清算完毕。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向原告发送对账单是应李后虎的要求进行的，且每次付款都是汇到李后虎指定的账户上，故不能据此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被告对原告不负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营业款的实际收取人是振华超市，而最终该款支付给了李后虎，被告并未占有此款，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李后虎、郝银芳未予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庭审中原告刘迎春与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李厚明对彼此提供的证据进行了相互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2008年，被告森顺恒发公司租赁经营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振华超市二店生鲜部大肉专柜，并约定该专柜的销售款由振华超市统一收取后，再返还给被告森顺恒发公司。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厚明是公司执行董事、投资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占公司60%股份。2009年至2011年8月，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将该专柜转租给被告李后虎经营，2011年8月10日后，被告李后虎将其转租经营的专柜又转租原告刘迎春经营。原告刘迎春与被告李厚明、李后虎口头约定，自2011年8月10日开始至2012年3月9日原告刘迎春撤场时止一直由原告刘迎春自主经营该专柜，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每季度同原告刘迎春对账，并向原告刘迎春出具对账单。被告森顺恒发公司通过被告李厚明的个人账户向原告刘迎春指定的账户（刘迎春、李后虎账户）付款。2015年5月11日，原告刘迎春、被告李厚明、李后虎对2011年8月10日至2011年9月9日往来账进行结算，确认40996.60元由被告李后虎领走，约定后期由被告李后虎返还原告，被告森顺恒发公司负责协助追回，原被告在结算证明上对该付款方式均签字确认。2011年9月6日、9月14日通过被告李厚明个人账户分别汇款20000元、6000元至被告李后虎账户，并约定后期由被告李后虎返还公司，如果原告刘迎春没收到此款，被告森顺恒发公司负责协助追回返还刘迎春，原告刘迎春、被告李厚明、李后虎在结算证明上对该付款方式也均签字确认。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共向被告李后虎付款66996.60元。2015年5月11日，被告李后虎（李红波）出具证明欠原告刘迎春5000元并由其返还给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再由被告森顺恒发公司转给原告刘迎春，被告李后虎并没有将此款返还给原告刘迎春。2015年5月11日，被告李厚明向原告刘迎春出具13000元欠条。原告刘迎春在经营期间，振华超市扣销售货款的4%，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扣销售货款的5%，被告李后虎扣销售货款的2%。另查明，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同被告李后虎亦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原告刘迎春同被告李后虎亦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告刘迎春在承租期间共计销售货款20余万元，原告刘迎春、被告李厚明对除诉争部分金额的支付方式有异议外，对其他已付金额的支付方式均无异议。被告李后虎、郝银芳两次拒收法院诉讼文书，电话联系拒不告诉其地址。原告刘迎春在前两次庭审时，未将被告李厚明欠款13000元的欠条、李后虎5000元欠款证明的两份证据交由法庭。2015年6月7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共同返还销售货款及逾期利息。上述事实有原告刘迎春、被告李厚明的陈述，原告刘迎春、被告李厚明、李后虎结算证明及被告李厚明出具的欠条和通过个人账户向被告李后虎汇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该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原告刘迎春同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法人即被告李厚明、被告李后虎三人以口头形式约定：将被告李后虎承租被告森顺恒发公司经营的位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振华超市二店生鲜部大肉专柜转租给原告刘迎春经营，同时约定，原告刘迎春承租期间自负盈亏，其所经营的货款由振华超市统一收取，后由振华超市扣除相应费用后将余款退还给被告森顺恒发公司，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再扣除相应费用后将货款退还给原告刘迎春。协议达成后双方均在按上述协议内容实际履行，故原告刘迎春同被告森顺恒发公司之间的口头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法律义务。原告刘迎春向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履行了支付相应租赁费用及对账的义务后，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应当向原告刘迎春直接支付销售的货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将应支付给原告刘迎春的货款40966.6元支付给了被告李后虎，原告刘迎春、被告李厚明、李后虎结算时约定后期由被告李后虎返还原告刘迎春，并签字确认，应认为原告同意该付款方式，该笔货款应由被告李后虎返还。另两笔共26000元货款，被告李厚明通过个人账户汇至被告李后虎账户，被告李后虎收取该货款后并没有返还给原告刘迎春，对付款方式原被告均签字确认，该两笔货款也应由被告李后虎返还。另5000元货款是被告李后虎出具欠条并由其返还公司，但被告李后虎并没有返还给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应由被告李后虎直接返还给原告刘迎春。被告李厚明出具的13000元欠条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支付。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李厚明辩称，其同原告刘迎春之间没有租赁关系，且货款已向实际租赁人被告李后虎支付，故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但从原被告对经营款的结算、对账及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收取租金方面看，被告森顺恒发公司已默认被告李后虎将超市转租原告刘迎春经营的事实。故对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在公司经营期间，被告森顺恒发公司通过被告李厚明的个人账户向被告李后虎、原告刘迎春付款。被告李厚明作为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将公司资产转入其个人账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规定，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故被告李厚明对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承担的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被告郝银芳对被告李后虎承担的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刘迎春与被告森顺恒发有限公司没有约定逾期利息，故原告刘迎春要求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后虎、郝银芳拒收法院文书，恶意逃避法院送达，应视为送达。原告刘迎春不是故意逾期提供证据，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认为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综上，原告刘迎春与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厚明、李后虎的口头租赁合同有效。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支付给原告刘迎春的货款71996.60元由被告李后虎收取后并没有支付给原告刘迎春，该货款应由被告李后虎返还。被告郝银芳与被告李后虎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后虎收取的71996.60元货款，形成了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郝银芳对被告李后虎应返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厚明出具的13000元欠条应由被告森顺恒发公司支付，被告李厚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刘迎春货款71996.60元，被告郝银芳对该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北京森顺恒发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迎春欠款13000元，被告李厚明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924元，由被告李后虎、郝银芳共同负担1600元，由被告北京森顺恒发商贸有限公司、李厚明共同负担3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到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运国审 判 员  刘承军人民陪审员  王立刚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