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雅娟，女，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祖康，男，住上海市松江区，由上海市长宁区北新泾街道元丰花园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刚，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三，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雅娟因与被上诉人舒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祖康、被上诉人舒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雅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诉讼时效法律规定，剥夺案外人李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权利，且拒绝、阻扰向安雅娟送达起诉书和案件受理通知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实体认定不顾事实，凭无中生有的推定，将通谋之嫌强加于安雅娟。一者，双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均系真实签名，上诉人凭被上诉人收到首付款的凭据向银行贷款，银行凭被上诉人收到首付款的凭证订立贷款合同并向上诉人放贷，房产交易中心再依法颁发产证，可见双方就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整个买卖交易真实、公开、合法；二者，被上诉人收到全部房款后和案外人合伙做生意，其声称被案外人所骗而拖延交房。后上诉人因财务问题涉诉，涉案房屋被两家法院司法限制，上诉人为配合法院执行督促被上诉人撤离涉案房屋，也曾雇人上门准备强制将被上诉人清理出屋，但因被上诉人当时患病，为防止人身意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促进其撤离，由此产生了2014年12月19日协议，但由于被上诉人变卦失约而未能实行；三者，上诉人为促使被上诉人搬离，将自己的户口迁入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就成为空挂户口。同时，在被上诉人耍无赖的情况下，上诉人曾发函通知警告，并于2016年1月提起排除妨碍之诉，后鉴于涉案房屋产权已经一审法院判决归案外人李某所有故而撤诉；四者，上诉人原审答辩意见具有证据佐证，而被上诉人的原审意见矛盾百出。舒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合同系合意套取银行贷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房屋买卖后上诉人本应主张交付房屋，但其长时间未主张占有，存在问题；三、本应由上诉人归还贷款，但开始十几个月是案外人王某还贷，后王某停止还贷，上诉人就找舒刚来还贷，舒刚就将3万元（人民币，下同）转账给上诉人用于还贷，这也不符合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情况。综上，一审判决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于2009年1月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将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恢复登记至舒刚名下。诉讼过程中舒刚放弃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原登记的权利人为舒刚。舒刚与安雅娟约于2009年1月（根据舒刚所述）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安雅娟以转让价2,440,000元的价格受让舒刚的涉案房屋；舒刚于2009年2月27日前腾出涉案房屋并通知安雅娟进行验收交接；2009年3月15日之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安雅娟于2008年12月25日前支付30,000元作为定金、于2009年1月15日前支付760,000元、于2009年3月15日前支付1,650,000元。该份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的签名，但并无具体日期。合同签订后，安雅娟曾向案外人XX公司上海杨浦支行办理个人贷款1,650,000元。安雅娟将上述贷款转账给舒刚。舒刚表述其取得贷款后，全部交付给案外人王某。舒刚曾于2009年1月25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支付1,250,000元。2009年2月6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安雅娟名下。2011年4月1日，舒刚曾向安雅娟转账支付30,000元，舒刚表述系用于安雅娟偿还贷款。2014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一份《关于快速解决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的协议》，约定安雅娟同意将涉案房屋出售后，把原由此房产造成的债务归还后的余款捐助舒刚作为生活住宅补贴；为配合安雅娟能够顺利解决此房产的出售，舒刚在达成此协议后即搬离涉案房屋，临时过渡的租借住房由安雅娟出资解决，并在涉案房屋出售前将舒刚户口迁离等。关于涉案房屋的抵押情况，第一次抵押设定于2009年1月9日，抵押权人为XX公司上海杨浦支行，抵押金额为1,650,000元，该抵押于2015年8月4日注销。第二次抵押设定于2010年7月21日，抵押权人为案外人孙某，抵押金额为1,000,000元，该抵押于2015年7月31日注销。关于安雅娟的债务情况，XX公司上海杨浦支行于2012年3月29日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杨民五（商）初字第308号〕，要求安雅娟支付借款本金1,530,351.48元及相应利息，该案于同日调解结案。案外人孙某于2013年4月23日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776号〕，该院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判决。安雅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终审判决。案外人李某于2015年11月3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2067号〕，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判决安雅娟继续履行其与李某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李某名下等。该判决目前已生效。一审另查明，涉案房屋一直由舒刚及其母亲案外人蔡某居住使用至今。舒刚及其母亲的户口均在涉案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应当具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双方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诸多疑点。首先，安雅娟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根据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760,000元的付款行为；其次，根据合同舒刚应于2009年2月27日前腾出涉案房屋，但舒刚及其母亲实际居住至今，安雅娟一直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控制权；再次，在上述情况下，安雅娟非但不向舒刚主张交房义务及违约责任，反而于2014年12月19日与舒刚另行签订协议，约定安雅娟同意将涉案房屋出售后，把原由此房产造成的债务归还后的余款捐助舒刚作为生活住宅补贴，有悖常理；最后，结合舒刚的陈述，庭审认定的各项证据，静安、杨浦、二中院等法院的民事判决（调解）书内容可以推定，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之间存在一定通谋行为，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安雅娟所提抗辩意见，关于时效抗辩问题，舒刚提起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因该项请求属于权利的主张范畴，故不宜适用诉讼时效的限制；其余抗辩意见，均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因本案纠纷系双方原因所致，双方均存在过错，故本案所产生之诉讼费、保全费等应由双方各半负担。一审判决：舒刚与安雅娟签订的关于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舒刚与安雅娟各负担2,500元。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舒刚与安雅娟各负担23,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20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没有加入本案，一审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2015年7月6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该案传票、上诉人就该案的答辩状，证明被上诉人当时确认双方合同真实有效；3.被上诉人2011年4月13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撤诉通知书、上诉人就该案的答辩状，证明被上诉人当时明确双方合同无效的理由是房款被案外人王某拿走，其没有拿到钱，该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后被上诉人撤诉；4.《关于快速解决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的协议》，证明当时涉案房屋已进入司法拍卖程序，该协议是双方确认合同合法有效、房款已经付清且上诉人有权处置房产的基础上签订的；5.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函、上诉人2015年12月31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2016）沪0105民初42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没有停止主张过权利，考虑到被上诉人身体情况，故通过诉讼来排除妨碍，后来撤诉是鉴于一审法院对新的房屋买卖作出判决，同时证明审理该案的法官和本案一审法官系同一人，其明知上诉人一直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也明知被上诉人确认合同合法有效；6.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为排除妨碍、主张权益，将户口迁到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户口属于空挂户口；7.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证明上诉人在办理抵押借款时已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向银行提交了被上诉人收到76万元首付款的原件凭证，贷款银行收到首付款凭证才能放款，说明购房款都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了，被上诉人否认收到76万元，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该7组证据均非新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和本案无关，另案判决只是认定上诉人和案外人就同一房屋的买卖合法有效，与本案属两个法律关系；对证据2的起诉状和传票无异议，对答辩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因身体和家庭原因，本打算主张涉案房屋首付款76万元，但后来感觉不对就撤诉了；对证据3的起诉状、撤诉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对答辩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提起该案诉讼系因王某跑了，银行、高利贷来催贷，安雅娟的丈夫在一家律所做过笔录，被上诉人也在场，笔录记载涉案房屋买卖是假的，让被上诉人起诉把房屋拿回去，但该案中上诉人未出现，被上诉人只能撤诉；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名下还有套房屋，该套房屋即将被司法拍卖，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商议签订该协议，恰可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假的；对证据5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真实性认可，通知函没有收到过，对其真实性不确认，被上诉人收到起诉状后就提起反诉了，后上诉人撤诉，被上诉人当天另案起诉，即为本案；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在2009年取得涉案房屋物权，却在2015年12月才将户口迁入涉案房屋，而被上诉人在2011年就起诉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房款已经付清，上诉人主张支付过76万元首付款应出具转账凭证加以证明。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安雅娟的申请，向XX公司上海杨浦支行调取了上诉人办理抵押借款手续时向该行提交的首付款支付凭证，该行向本院提交收据及相应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复印件各一份，其中收据上记载手写字体“今收到安雅娟购买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预收款柒拾陆万元正。”下方落款“舒刚2008年10月21日”；中国A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则记载2009年1月11日，户名为安雅娟的账号XXXXXXXXXXXXXXX9103向户名为舒刚的卡号XXXXXXXXXXXXXXX7442转账760,000元。上诉人认为，该两份证据可证明首付款已经支付，若上诉人未支付，时隔这么多年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张过，可见被上诉人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同时，证明被上诉人此前称其未出具过收据的陈述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给银行办理贷款所用，而非出具给上诉人，该收据并不代表被上诉人收到首付款，却佐证了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套贷；对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真实性不认可，卡号是被上诉人的，但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该笔760,000元款项，且从肉眼看，金额第一个数字明显不像“7”。本院根据前述中国A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所载信息，进而依职权向中国A公司上海市长阳支行调取户名为舒刚的卡号XXXXXXXXXXXXXXX7442自2009年1月1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户名为安雅娟的账号XXXXXXXXXXXXXXX9103的账户信息，该行向本院提供上述舒刚账户自2009年1月1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并不存在该笔760,000元的款项进账，同时，该行向本院书面告知“安雅娟XXXXXXXXXXXXXXX9103账号有误，无信息”。上诉人发表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凭证盖章显示是工商银行遵义路支行，但开具证明材料的是工商银行长阳支行。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银行证明安雅娟的账号信息有误；二、被上诉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从2009年1月11日至同年4月15日该账户销户期间被上诉人从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760,000元；三、该支付凭证上金额编造痕迹明显。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工商银行支付凭证系伪造。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同时，上诉人表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其都已看过，其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不再发表新的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发表认证意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确认，一审判决已将该案相关情况予以记载，但该案和本案的争议焦点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故对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中的民事起诉状和传票，鉴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但对答辩状，因上诉人提交的并非法院存档案件材料，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前两份证据确可证明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其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房款790,000元，然而，本院认为，该起诉讼虽系被上诉人基于双方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提起，但这只是被上诉人根据其主观意志自行采取的诉讼方向，而合同的有效与否并不取决于当事人的主观判断，该问题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由法院判决予以确认，因此，本院仅对该证据反映出的客观的诉讼情况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中的民事起诉状和撤诉通知书，鉴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但对答辩状，因上诉人提交的并非法院存档案件材料，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前两份证据确可证明被上诉人曾于2011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其系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判令恢复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后被上诉人于同年12月8日申请撤诉。然而，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并不适用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上诉人所称的该起案件已超出诉讼时效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仅对该证据反映出的客观的诉讼情况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该证据已由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法院，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节事实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载明。至于合同效力判断问题，如本院对证据2认证意见，合同有效与否并不取决于双方当事人的主观意见。同时，关于房款是否付清问题，该协议显然不能够直接充分地证明房款已付清，故对上诉人二审中就该证据发表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中的民事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鉴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但对通知函，被上诉人表示没收到过、对真实性不确认，本院则认为，暂且不论其真实性，假定其为真，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2月底提起该案诉讼的同时向被上诉人发函主张过权利，而此时距双方约定的腾房最后期限2009年2月27日已近7年，且据上诉人自述，其已于2015年7月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某，由此可见，在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确凿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底期间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的情况下，仅凭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一直在主张权利；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真实性确认，认证意见同证据5，该证据至多只能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2月底提起前述案件诉讼的同时将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此前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该证据已由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法院，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相关贷款情况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载明。但该合同显然不能够直接充分地证明房款已付清，故对上诉人二审中就该证据发表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从工商银行提供的舒刚账号银行流水明细并无760,000元款项进账以及安雅娟账户信息有误这两点看出，上诉人向建设银行申办贷款时提交的所谓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毋庸置疑系伪造，这就可以解释为何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先是称其系用现金支付首付款，后又改口称首付款由王某操作办理，其不清楚是现金还是转账支付，亦可以解释从本案一审直至二审，上诉人始终未能向法院举出其支付房屋首付款的直接证据，反而一直强调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谓其已支付760,000元首付款的说法并无事实依据，且存在较多有违常理之处，故本院不予采信，而被上诉人所称其出具收据系为了配合套取银行贷款的说法，已有查明事实印证，具有较高可信度。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要求判令双方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且恢复涉案房屋产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后被上诉人于同年12月8日申请撤诉。之后，被上诉人又于2015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要求判令上诉人支付房屋转让款790,000元。此后，2015年7月，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将其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同年12月31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应使用费，后上诉人申请撤诉。（以上起诉日期均系起诉状记载时间）二审还查明，上诉人在办理涉案房屋抵押借款时向XX公司上海杨浦支行提交了首付款支付凭证，即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及相应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其中，收据上记载手写字体“今收到安雅娟购买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预收款柒拾陆万元正。”下方落款“舒刚2008年10月21日”；中国A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则记载2009年1月11日，户名为安雅娟的账号XXXXXXXXXXXXXXX9103向户名为舒刚的卡号XXXXXXXXXXXXXXX7442转账760,000元。后A银行查询结果显示，上述安雅娟账号信息有误，且上述舒刚卡号自2009年1月11日至同年4月15日销户期间并无760,000元的款项进账。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即在于双方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从房屋款项支付情况看。一者，本案查明事实已充分显示，上诉人并未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760,000元首付款，本院在前文认证意见中已作充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二者，被上诉人称其系根据王某安排与上诉人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用于套取银行贷款，事实上，被上诉人在取得1,650,000元贷款后即将其中1,250,000元转账给王某。与此同时，细观上诉人庭审陈述，其先是称其系经王某介绍购买涉案房屋，后在本院出具银行提供的相关证据后，又改称其系与王某合伙购房，暂且不论其对本案关键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仅就其最新说法而言，其若与王某之间属合伙购房关系，而被上诉人在取得房屋贷款后又将绝大部分款项转给王某，恰可证实被上诉人说法的可信度。综上，本院认为，除了400,000元差额款项性质尚不明了外，被上诉人实际并未收取到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其次，从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看。按约被上诉人应于2009年2月27日前腾出涉案房屋，然而，涉案房屋实际一直由被上诉人居住使用至今，上诉人始终没有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并未积极向被上诉人主张交房义务及相应违约责任，其直至2015年12月底方才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搬离，其虽在上诉时提及多项被上诉人拖延交房原因，但该些原因实不影响其依法主张权利，相反，上诉人却在2014年12月19日与被上诉人另行签订协议，约定把原由此房产造成的债务归还后的余款捐助被上诉人作为生活住宅补贴，这显然有别于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情形。基于上述两方面分析，同时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以及静安、杨浦、二中院等法院的法律文书内容看，一审推定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买卖存在通谋，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逻辑清晰，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违反诉讼时效法律规定，剥夺案外人李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权利，且拒绝、阻扰向安雅娟送达起诉书和案件受理通知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其诸项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二审仍需指出，本案纠纷系双方过错导致，故二审案件受理费仍应由双方各半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雅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安雅娟、被上诉人舒刚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兰审 判 员  郑卫青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