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10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颢然，男，1988年8月25日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族良，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商南县环城北路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赵思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军，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涵，女，2012年2月17日生，汉族，幼儿。法定代理人：张伟，男，1988年9月23日生，汉族，居民。系张雅涵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澎湃，商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芝正，男，1985年6月24日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商南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颢然、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雅涵、张芝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南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颢然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张芝正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只是将陕H号车出借给被上诉人张芝正使用，因该车未投交强险，上诉人依法只能在交强险限额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芝正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判上诉人直接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错误。2、原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雅涵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于法无据。3、原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雅涵超出交强险限额责任范围的损失72348.20元错误。4、上诉人车辆发生事故时不属套牌，原判认定为套牌错误，并判令上诉人承担套牌车的责任也是错误的。张雅涵辩称，1、上诉人称其是将陕H号车出借给张芝正，从而认为自己只能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张芝正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该上诉理由和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交警部门的卷宗记载和张芝正提供的证据证明，以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因张芝正是在为众森公司工作时使用该车，所以作为车主的上诉人，并不是将车借给张芝正私人使用。退一步讲，即就是借车的话，也是车主将车借给众森公司使用，事故发生时真正的车辆使用人是众森公司。一审判决合法有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张雅涵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医疗费及其他人身伤害损失72348.20元，是根据本案受害人人数，根据上诉人作为车主违法使用他人车牌的过错责任、众森公司作为车辆使用人应承担责任，来分配给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判决公平合理，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的肇事车辆真实牌照是陕HL号，其在自己办有真正车牌的情况下却不使用自己的车牌，而是直至事故发生时仍违法使用悬挂他人牌照陕H号，明显违法，一审法院依据司法解释判决其承担套牌车的责任合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芝正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张芝正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是正确的。这已被商洛中院（2017）陕10民终201号判决书作出了再次最终的确认，故本案仍应维持这一正确的认定。2、上诉人赵颢然和众森公司提供的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其采信度比较低，远不及《劳动合同书》、加油凭证二份书证。且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商洛中院（2017）陕10民终201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请二审法院再次依法维持原判。众森公司辩称，1、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该起交通事故是张芝正个人用车的行为，该事实部分原审没有查清楚。张芝正提供的2016年5月6日与罗红霞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张芝正发生交通事故后补签的。2、原审认定张芝正开车加油是公司的职务行为错误，油票是赵颢然个人的加油票，并不是公司的加油票。原审认定张芝正开车加油为公司职务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错误。众森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芝正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我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错误。2、陕HL号车发生事故时不属套牌车，原判按套牌车处理错误。3、陕HL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我公司不知道该车使用的是陕H牌号，原判我公司知晓没有事实依据。张雅涵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张芝正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上诉人公司职工符合本案实际。根据交警部门的卷宗记载和张芝正提供的证据证明，以及人民法院依职权向上诉人公司调取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张芝正是受公司股东赵颢然的安排办事用车，因车需要加油，赵颢然给张芝正出具加油票，让张芝正去给车加油，张芝正是在去给车加油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中，据张芝正向法庭陈述，先是赵颢然让张芝正承认借车私用，而后又说该车卖给张芝正，并向交警部门递交了《车辆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根据调查的证据，证明了张芝正受公司股东赵颢然安排办事用车，张芝正在使用该车为公司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张雅涵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医疗费及其他人身伤害损失72348.20元，是根据本案受害人人数，依据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按比例分配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公平合理，符合法律规定。3、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悬挂的牌照是陕H号，而该号牌的牌照在车辆拍卖时已被注销，拍卖时买车人是公司总经理赵思宾，车辆买回后被登记在赵颢然名下，登记车票为是陕HL号，赵颢然是赵思宾之子，也是公司股东之一，经理不在单位，赵颢然负责公司业务处理，该车一直由公司使用管理。上诉人公司称对该车使用陕H号不知道，违背常理，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依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判决其承担套牌车的责任合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芝正辩称，答辩观点同答辩上诉人赵颢然上诉请求的答辩观点一致。赵颢然辩称，1、我们认为众森公司上诉张芝正驾车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正确。张芝正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两次陈述说驾车是个人行为；一审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张芝正5月6日没有在上班；加油票是赵颢然给张芝正的，油票是赵颢然的，肯定通过赵颢然报的，不能通过这一点认定是职务行为。2、该车的拍卖，赵颢然缴了拍卖的手续费，拍卖现场赵颢然有事，由其父亲代理，不能说是赵思宾买的车转给赵颢然。赵颢然是车主，用了这个车之前用的牌照，所用牌照并非套牌行为。我们认为众森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张雅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张芝正、赵颢然、众森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13541.87元、护理费7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营养费1470元、残疾赔偿金105680元、后续治疗费29000元、交通费125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66761.87元；2.要求被告方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下午，众森公司的员工张芝正驾驶陕H号车（该车实际号牌为陕HL）前往商南县高速路口加油站加油，该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东畈小区门前时，与张合成驾驶的由东向西左转弯行驶的陕HL41**号（经网上查询已注销）两轮摩托车相撞，致张合成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坐人张雅涵受伤。两车相撞后，该摩托车滑行至路东机动车道，又与沿高速连接线由南向北行驶的张朝杰驾驶的豫D/豫B重型半挂车相撞，致两车受损。事发后，张雅涵被送往商南县医院住院治疗49天，2016年6月24日出院时，被诊断为：1.右肱骨外科颈骨骨折；2.右小腿挤压伤，3.面部皮肤擦伤。建议：定期复查，3日后取出内固定。同年5月13日，商南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芝正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超速行驶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合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且未确保行车安全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无牌两轮摩托车乘坐人张雅涵无事故责任。张朝杰驾驶制动装置技术性能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超载且超速行驶，并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停车保护现场，是次生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负次生事故的全部责任，无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张合成、乘坐人张雅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芝正先行支付赔偿款13000元。另查明，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商洛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思宾，前者的股东为赵思宾、张慧良、汪爱玉，后者的股东为赵思宾、赵颢然。众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思宾系赵颢然的父亲，赵思宾外出期间由其子赵颢然代为处理公司日常事务。肇事车辆原号牌为陕H,车辆原所有权人为商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务用车改革过程中，该车辆由商南县财政局委托拍卖，赵思宾于2016年1月14日购得该车，2016年2月26日，该车号牌由陕H转移为陕HL，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赵颢然。事发时，该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该车辆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不是同一主体，故首先需要明确以下两个问题：第一，张芝正是否系众森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二，张芝正驾驶肇事车辆前去加油的行为是否为执行职务的行为。针对第一个问题，众森公司庭审中提交了张芝正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的工资表，意图证明事故发生时张芝正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但综合分析事发当天的相关证据材料（具体见前文证据分析部分所述），结合张芝正提交的2016年7月份由赵颢然签字的票据、赵颢然第二次庭审时的陈述，以及在事故发生后，张芝正依然在公司从事相关事务性工作等事实，可以认定张芝正系众森公司的工作人员。针对第二个问题，如前文证据分析所述，在众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思宾不在单位期间，授权其子赵颢然代其处理公司日常事务，那么，赵颢然便有权安排众森公司员工完成具体工作任务。事发当天，张芝正尚在处理公司业务，下午发现车辆需要加油时，便向赵颢然请示，在赵颢然的许可下，张芝正驾驶车辆前去加油，应该被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基于以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赵颢然作为投保义务人，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时，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由于张芝正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赵颢然和众森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次事故有两名受害人，故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应按其损失比例确定，酌定为张合成案80%，张雅涵案20%。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在侵权人之间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赔偿比例，酌定为众森公司70%、张合成30%。由于机动车所有人赵颢然明知肇事车辆的实际号牌为陕HL，却仍然悬挂其他号牌，并将该车辆提供给众森公司使用。而赵思宾实际参与了肇事车辆的公开拍卖活动，且该车辆当时是被赵思宾拍得，作为众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思宾对该肇事车辆号牌变更事宜应当知晓，在此情况下，众森公司仍然使用未依法变更号牌的车辆。结合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的事实来看，车辆所有权人赵颢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0%，而机动车使用人众森公司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为超出交强险部分70%的70%，另一侵权人张合成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70%的30%，但原告张雅涵的法定代理人张伟以书面形式向法院表示不要求张合成的家属承担赔偿责任，应该认定为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应予准许，这部分损失由原告张雅涵自行承担。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应该由套牌车所有人赵颢然对众森公司应承担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及损失计算以证据分析部分为准。张芝正先行支付13000元，在执行中一并扣减。关于众森公司的追偿以及张芝正垫付费用的最终承担问题，属于公司和内部员工之间的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颢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张雅涵医疗费1354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后续治疗费29000元，共计44011.87元中的10000元，由被告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34011.87元由被告赵颢然赔偿26869.3773元，剩余7142.4927元，由原告张雅涵自行承担；二、由被告赵颢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张雅涵护理费4900元、残疾赔偿金1056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113580元中110000元的20%，即22000元，由被告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91580元，由被告赵颢然承担72348.20元，剩余19231.80，由原告张雅涵自行承担；三、驳回原告张雅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3130元，由被告张芝正承担1300元，由被告赵颢然承担900元，由原告张雅涵承担9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颢然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请求证人王建祥、罗宏霞、屈静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张芝正提交的2016年5月6日罗宏霞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是5月6日签订的，2016年5月6日张芝正没有为公司和罗宏霞签订合同，张芝正没有职务行为的这个事实。张雅涵质证意见如下：三个证人的证言有矛盾之处，罗宏霞本人可以写名字；三个证人对具体日子记不清楚；请求法院对张芝正进行复核。张芝正质证意见如下：三个证人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相反可以认定张芝正在此期间是职务行为；上诉人所说的第一份合同无法证明。众森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三个证人证言相互关联，印证张芝正在2016年5月6日没有与罗宏霞签订劳动合同这一事实；该劳动合同是安居物业与罗宏霞签订的合同，并不是众森公司签订的，也就是2016年5月6日众森公司没有安排张芝正为众森公司工作，事实非常清楚；三个证人证言没有任何一个说赵颢然指派张芝正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王建祥与罗宏霞系夫妻关系，证人罗宏霞、屈静与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三位证人的证言对待证事实的细节陈述不清，故对三位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一审判决认定张芝正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是否正确。本案一审中，众森公司提交的张芝正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工资表，已经证实在此期间张芝正是众森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时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众森公司上诉主张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芝正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我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错误，理由是张芝正2016年5月1日至5月6日请假并且众森公司没有安排他从事公司业务，显然众森公司二审中认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芝正仍然是众森公司的工作人员。由此该争议的问题是2016年5月6日作为众森公司已经请假的工作人员张芝正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行为是否为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首先，上诉人赵颢然主张2016年5月6张芝正休假期间借用肇事机动车，张芝正的加油行为是个人行为。经审查，一审判决对证人陈玉洁、詹贤会的证言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赵颢然认为公安机关2016年5月6日对张芝正询问笔录记录：张芝正陈述“2016年5月6日我借这辆车出去办事，今天下午去加油”，主张是私人借车，显然与该笔录记载不符，对上诉人赵颢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众森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张芝正请假并且众森公司没有安排他从事公司业务，但张芝正一审提交的商洛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罗红霞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张芝正代表赵思宾、赵颢然父子的另一家公司与罗红霞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该证据证明2016年5月6日张芝正在工作。第三，众森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张芝正在众森公司的具体工作职责是什么都管”，结合张芝正持赵颢然签字的加油凭证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事实，一审判决综合分析认定张芝正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赵颢然请求证人王建祥、罗宏霞、屈静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张芝正提交的2016年5月6日罗宏霞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是5月6日签订的，当日张芝正没有职务行为这一事实。经审查，证人王建祥与罗宏霞系夫妻关系，证人罗宏霞、屈静与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三位证人的证言对待证事实的细节陈述不清，故对三位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的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颢然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赵颢然作为肇事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未依法给肇事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芝正是肇事机动车的驾驶人，因其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应由用人单位众森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次交通事故有两名受害人，按受害人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本案受害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赔偿责任比例，张芝正驾驶的肇事机动车一方为70%、张合成一方为30%，对张合成一方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自愿放弃不要求张合成家属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负。对张芝正驾驶的肇事机动车所应负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使用人众森公司应该承担该部分的主要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赵颢然明知肇事机动车的实际号牌为陕HL，却仍然使用其他号牌，并将该机动车交众森公司工作人员张芝正使用，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该部分的次要赔偿责任，故酌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0%的70%由众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0%的30%由赵颢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本案受害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肇事机动车使用陕H号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情形，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对本案受害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作出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赵颢然关于原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雅涵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于法无据、原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雅涵超出交强险限额责任范围的损失72348.2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赵颢然关于其只是将陕H号车出借给被上诉人张芝正使用，因该车未投交强险，上诉人依法只能在交强险限额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芝正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判上诉人直接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众森公司的追偿以及张芝正垫付费用的最终承担问题，属于公司和内部员工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予处理正确。综上所述，赵颢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众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南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商南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由上诉人赵颢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张雅涵医疗费1354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后续治疗费29000元，共计44011.87元中的10000元，由上诉人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34011.87元，由上诉人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16665.82元，由上诉人赵颢然赔偿7142.49元，剩余10203.56元，由被上诉人张雅涵自负；三、由上诉人赵颢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张雅涵护理费4900元、残疾赔偿金1056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113580元中110000元的20%，即22000元，由上诉人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91580元，由上诉人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44874.2元，由上诉人赵颢然赔偿19231.8元，剩余27474元，由被上诉人张雅涵自负。上述给付内容，限上诉人赵颢然、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芝正先行支付的13000元在执行中一并扣减）。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3130元，由赵颢然负担900元，由张芝正、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张雅涵承担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赵颢然负担600元，由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张雅涵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新审判员  李 楠审判员  叶 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文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