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五圣（又名雷五杏），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保，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华生，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期福，嘉禾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梅娟（系詹华生之妻），女，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雷艳凤，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刘红卫，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雷五圣与被上诉人詹华生、詹梅娟及原审第三人雷艳凤、刘红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嘉禾县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湘1024民初585号民事判决，詹华生、詹梅娟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2月1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0民终180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4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重审。嘉禾县法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刘红卫为本案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7）湘1024号民初7号判决。上诉人雷五圣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五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保、被上诉人詹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期福、原审第三人刘红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詹梅娟与原审第三人雷艳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五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詹华生、詹梅娟给付购买房屋欠款77,670元，利息从2016年月1日始按月率2%计息，直到欠款全部偿还止；诉讼费全部由詹华生、詹梅娟负担。事实与理由：1、2011年詹华生、詹梅娟经人介绍到雷五圣和雷艳凤合资建房项目购买了房子两套（自用一套，代案外人詹义忠购买一套）。2014年11月双方结算，两套总屋房款为589,671元。结算前，交购房款476,000元，减免水电房头费6000元，实欠107,671元，2014年12月28日支付10,000元扣除詹华生主张的少算了10,000元，对下欠的款项，詹华生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到雷五杏购买房款人民币捌万柒仟陆佰柒拾元整，限2015年12月以前交齐，若不交齐，到2016年就按2份利息计算，欠款人詹华生，2015.元.2日。”欠条到期后，经多次催讨，又偿还10,000元，其余欠款以各种理由拒不给付。2、一审判决明显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错误认定詹华生支付给刘红卫476,000元，其中2013年4月16日支付的20,000元和2014年9月30日支付的10,000元，已包含在25万元和19万元之中，实际支付给刘红卫446,000元（即25万元、19万元、6000元）。对购房总款认定错误，不是585,970元，实际为58,9671元。判决认定欠款48,171元，而判决为49,970元，前后矛盾。利息判决错误不能只计算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应算到欠款全部偿还止。詹华生辩称，一审依双方合同认定购房价款为585,970元正确。刘红卫在一审再审中，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证明，证实收了詹华生房款476,000元，加上雷五圣收了詹华生的60,000元，詹华生实际支付房款536,000元，实欠购房款49,970元。扣除双方约定预留20,000元（待房产证办理好后才能给付），詹华生实际还应付款9970元。请求二审驳回雷五圣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雷艳凤述称：詹华生所购买房屋是雷五圣和雷艳凤合伙开发的，总价为589,671元。2013年4月16日的2万元和2014年9月30日的1万元，合计3万元已包含在25万元总票中，詹华生支付给刘红卫房款为446,000元。詹华生书写的87,670元购房款欠条是真实的，这笔钱同意由雷五圣全权收取。原审第三人刘红卫述称：没有与詹华生签订房合同。2013年4月16日2万元和2014年9月30日的1万元，合计3万元，包含在25万总票内。总票时间是应詹华生要求，写在了2012年8月15日。写证明给詹华生时刘红卫就主张了可能金额不对，后来把票据的金额算起来确实有出入。雷五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詹华生、詹梅娟给付购买房屋欠款计77,67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雷五圣与雷艳凤合伙投资在嘉禾县珠泉镇文家小区兴建了一栋七层楼砖混结构的房屋，其中一楼为车库，二至七楼为住房，土地使用权为雷艳凤。同年底詹华生与雷艳凤签订一份《购房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该住房位于嘉禾县珠泉镇文家小区第92号3楼1号，建筑面积为162平方米，房屋价格按每平方米1480元计算，门面一间按每平方米1800元计算，公摊部分每套住房5268元，总房款为306,030元，交房后预留款20,000元待交房产证、国土使用证时付清。案外人詹义忠系詹华生亲戚，其委托詹华生也与雷艳凤签订了一份与詹华生的合同一样的《购房合同书》（填空式格式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该住房（门面、车库）位于嘉禾县珠泉镇文家小区第92号单元住房4楼第2号，建筑面积为162平方米，车库25.692平方米，房屋1418元每平方米，车库、门面单价1600元平方米，后面未建部分1380元每平方米，公摊部分每套住房5268元，总房款为279,940元。以上两套房屋的总房款为585,970元。刘红卫与雷艳凤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离婚。刘红卫与詹华生除购房外，无其它经济往来。购房交易日常主要在刘红卫与詹华生之间进行。刘红卫先后收取詹华生交来的购房款总计476,000元，其中2012年8月15日收250,000元、2012年8月15日收190,000元、2013年4月16日收20,000元、2013年9月8日收6000元、2014年9月30日收10,000元，上述250,000元和190,000元系刘红卫将原先出具的零散票据汇总后重新出具的票据。雷五圣先后收取詹华生交来的购房款总计60,000元，其中2012年10月30日收20,000元、2013年12月24日收10,000元、2014年4月10日收10,000元、2014年12月28日收1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收10,000元。综上，刘红卫和雷五圣共收取詹华生给付的二套房购房款536,000元。2015年1月2日，詹华生向雷五圣出具了一张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雷五杏购买房款人民币捌万柒仟陆佰柒拾元整，限2015年12月以前交齐，若不交齐，到2016年就按2分利息计算，欠款人詹华生，2015.元.2日。”欠款到期后，经雷五圣催讨，詹华生给付雷五圣10,000元外，以房屋开裂、漏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欠款金额有误为由拒付，遂酿成纠纷。另查明，所购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雷五圣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詹华生、詹梅娟下欠购房款的金额及如何偿还。关于焦点一。詹华生和案外人詹义忠购买的房屋系雷五圣与刘红卫、雷艳凤合伙兴建的，对下欠的购房款，刘红卫、雷艳凤经本院释明后，均表示放弃主张权利，事后，詹华生也向雷五圣出具了欠条，故雷五圣当然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詹华生和案外人詹义忠购买两套房的总价为585,970元，詹华生已付款536,000元（其中付刘红卫476,000元、付雷五圣60,000元），双方对房屋总价和已付款均无异议，用房屋总价款减去已付款余额为49,970元，而欠条中下欠购房款的金额为87,670元（含后付的10,000元），两者相差27,700元。庭审中，詹华生向本院提供了付款明细，而雷五圣未能合理说明下欠购房款87,670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原审认为，付款明细证据均系刘红卫、雷五圣出具的，账目清楚，其证明力应大于欠条的证明力，第三人刘红卫持有收款收据存根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确认詹华生欠的购房款为49,970元。经原审法院释明后，詹华生愿意对下欠的购房款由其个人承担民事责任。詹华生购买的房屋于婚后家庭成员共同生活，下欠的购房款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虽然购房合同中约定了每套房预留20,000元待房产证交付后给付，但詹华生后来出具给雷五圣的欠条中对此内容并没有约定，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詹华生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给付下欠购房款本息。故雷五圣要求詹华生给付下欠购房款本息诉请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詹华生提出雷五圣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詹华生提出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辩解意见，属另一层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可以通过其它法律途径另行寻求救济。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詹华生、詹梅娟给付雷五圣购房款49,970元及利息5996.4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本息合计55,966.4元，限詹华生、詹梅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雷五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雷五圣向法院提交2组证据。1、两套房子的结算价款材料，拟证明经双方结算，詹华生购房总价为589,671元。2、詹华生支付房款给刘红卫的小票7张：2012年8月15日25万元，票号NO：7035481；2012年8月15日，19万元，票号NO：1107103；2012年8月15日，17万元，票号NO：1107101；2014年9月30日，1万元，票号NO：7035488；2012年4月8日50,000元，票号NO：3033636；2012年5月3日50,000元，票号NO：3033638;2012年5月30日，8万元，票号NO：3033639，拟证明2013年4月16日的2万元和2014年9月30日的1万元包含在25万元汇总票中。詹华生质证认为，1、没有结算房款，房款结算价款材料没有詹华生签字，对该证据不认可；2、7张票据是真实的，但不同意雷五圣的拟证明方向。25万元和19万元的票据是汇总票，但只是包括了2012年8月15日前的付款，25万元的票中并不包括2012年8月15日之后的2013年4月16日2万元和2014年9月30日的1万元。刘红卫质证认同雷五圣提交的证据及证明方向。经庭审核实，并结合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雷五圣单方提交的第一组两套房子的结算价款材料没有詹华生签字认可，难以证实雷五圣主张的双方存在的结算行为。第二组7张付款小票因双方认可，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明：刘红卫于2017年2月2日出具证明：“我收詹华生所购房款收据情况属实，金额合计肆拾柒万陆仟元整（476,000元）。即：2012年8月15日收250,000元、2012年8月15日收190,000元、2013年4月16日收20,000元、2013年9月8日收6000元、2014年9月30日收10,000元。”2012年8月15日25万元（票号NO：7035481）和2012年8月15日19万元（票号NO：1107103），系为双方便于记账而对零星票据的汇总单据。2012年8月15日17万元的收款收据票号为NO：1107101。汇总票中并不包含2013年9月8日支付给刘红卫的600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詹华生还需支付雷五圣的购房款的具体数额。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签订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另外，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书》，是由雷五圣向詹华生提供的格式合同，格式合同的甲方签字栏，已先由与雷五圣合伙建房人雷艳凤签字，詹华生随后在合同乙方栏签字，依约定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雷五圣主张双方对房款进行了结算，但所提交的房屋结算价款材料单没有詹华生的签字。故一审依据双方签字生效的《购房合同书》的价款条款确定本案房价总款为585,970元，并无不妥。雷五圣认为应依据双方结算的589,671元认定房屋总价款的理由，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詹华生已支付房款数额，一审认定为536,000元，其中雷五圣收60,000元，刘红卫收476,000元。双方对刘红卫收取的金额有异议，争议为詹华生提交的2013年4月16日的2万元和2014年9月30日的1万元是否已计算到2012年8月15日的25万元收据中。本院认为，经济活动中，将往来票据以零换整，一般是将之前的多张票据换成汇总时的整票据，汇总后的票据立据时间一般在被换的票之后，这样才能有效避免重复结算。而刘红卫的主张是2014年11月算账汇总，将算账汇总形成的总票日期应詹华生要求，提前书写到了2012年8月15日，此说法詹华生不认可，刘红卫也无证据证明，且这一说法也与日常换据汇总的常规做法不符，也与同一时间段2013年9月8日，刘红卫收6000元未汇总的事实不符，故对雷五圣、刘红卫的此上诉理由及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而詹华生主张2012年8月15日25万、19万的两张汇总票是对2012年8月15日前所支付刘红卫房款的汇总，并不包括此时间之后的2013年4月16日的2万元和2014年9月30日的1万元，该主张符合常理，亦能合理解释为什么2013年9月8日刘红卫收取的6000元未汇总的事实。也与2012年8月15日19万元汇总票的票号NO：1107103在当天被汇总的17万元的票号NO：1107101之后的事实相吻合。也能合理解释2012年8月15日25万元汇总票号NO：7035481，在2014年9月30日1万元票号NO：7035488之前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詹华生支付刘红卫房款为476,000元加上支付给雷五圣的60,000元，詹华生总共付房款536,000元，并无不妥。从双方签字生效的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585,970元中，扣除已付房款536,000元，可计算出詹华生尚欠房款金额数为49,970元。詹华生于2015年元月2日出具欠条“欠到雷五圣购买房款人民币捌万柒仟陆佰柒拾元整，限2015年12月以前交齐，若不交齐，到2016年就按2分标准计算利息。”欠条中双方约定了欠房款数额及计息方式。因詹华生举出双方签字的合同与雷五圣、刘红卫出具的收据，证实欠条中的欠款数额有误，一审据此确认詹华生欠购房款为49,970元，不是87,670元，并无不妥。欠条约定欠款从2016年起按2分利息计算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照执行。雷五圣据此要求所欠房款利息应算至欠款还清日止的主张应予支持。一审只判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雷五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雷五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詹华生、詹梅娟给付被上诉人雷五圣购房款49,970元及利息5996.4元，本息合计55,966.4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本金还清之日止，限被上诉人詹华生、詹梅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雷五圣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1元，由被上诉人詹华生、詹梅娟负担600元，由上诉人雷五圣负担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由上诉人雷五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黄ＸＸ审 判 员 陈英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龙旭力书 记 员 何佳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