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号深国投广场*栋*楼。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屹立，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扶灵武，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刚，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为新，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系死者杨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云，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系死者杨某之母。杨为新、李东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玲，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雄，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美桃(系潘雄之母)，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飞，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扶灵武与被上诉人杨为新、李东云、潘雄、吴晓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4）冷民三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杨为新、李东云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68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裁定发回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湘1381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扶灵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屹立，上诉人扶灵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刚，被上诉人杨为新及杨为新、李东云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玲，被上诉人潘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美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晓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湘1381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因驾驶员酒后驾驶，上诉人不应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了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电话营销机动车保险条款系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客观真实的，证明上诉人认已经履行了法定的对格式条款的告知义务。2、只要驾驶人饮酒驾车，上诉人的拒赔对象不仅仅是针对驾驶人，而是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这一险种拒赔，拒赔对象自然亦包括当时乘坐该车的死者杨某。扶灵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1民初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由被告扶灵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为新，李东云880**.3元”，上诉人依法应不赔偿责任；本案中针对扶灵武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吴晓飞拿了被告潘雄放在被告扶灵武手里的小车钥匙驾驶湘Ｋ×××××小车一起去娄底。”，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是因为吴晓飞在未经扶灵武同意，非自愿的情况下强行夺取车钥匙。原一审判决认定是用“拿”字，这就导致车钥匙转移的性质发生了本质上的错误转变，原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也始终没有举证证明车钥匙是上诉人交付给吴晓飞的。原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扶灵武搭乘在事故车辆中，其管理权并未失去控制。”对此，上诉人认为车辆驶往涟源市六亩塘镇方向途中，该车辆被一个拥有合法驾驶资格的吴晓飞驾驶，车辆的控制权，管理权当然是吴晓飞掌控，而不是拥有乘客身份的上诉人在掌控和管理车辆，故不可随意，无法定依据的转移到上诉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涟源市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涟公交认字【2014】第041号认定吴晓飞负全部责任，扶灵武不负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扶灵武在此次事故的法律地位等同于曾丽、吴星星均为乘客，无责任，原一审判决一方面本院认为吴晓飞作为直接肇事者，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方面又认为上诉人扶灵武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明显的相互矛盾。吴晓飞是一个拥有合法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作为一个乘客的上诉人没有合法驾驶资格，故没有法定权利与义务阻止吴晓飞驾车，吴晓飞明知自己喝了酒，对其驾驶行为的认知及由此产生的安全注意义务、法律后果应由其负责。同时，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依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应在肇事者间或肇事者与相对人间划分扶灵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杨为新、李东云答辩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没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故保险条款无效；被上诉人扶灵武将车交由醉酒的人驾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雄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晓飞没有答辩。杨为新、李东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即承担车上人员险理赔金100000元；2、判令被告潘雄、被告扶灵武共同赔偿原告余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458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2月15日早上，被告潘雄因要去长沙，遂将湘Ｋ×××××小车钥匙交给被告扶灵武，要求扶灵武将车钥匙送到潘雄店内。如果要移车就请武陵城的保安帮忙移到停车场。下午4时许，被告吴晓飞电话通知被告扶灵武，要求在冷水江市订个房间，他要来冷水江市。被告扶灵武在冷水江武陵城宾馆订了个房间（房号569）。2014年2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吴晓飞带三个人（杨某、曾丽、吴星星）乘的士到了冷水江武陵城宾馆。吃了夜宵后，被告吴晓飞拿了被告潘雄放在被告扶灵武手里的小车钥匙驾驶湘Ｋ×××××小车一起去娄底。凌晨3时33分许，被告吴晓飞所驾驶的车辆行驶到涟源市六亩塘镇秀溪村毛家组公路地段，由于吴晓飞安全意识淡薄，遇到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醉酒驾车，撞到道路边一棵大树上，造成杨某（死者杨某，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系原告杨为新、李东云独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吴晓飞、扶灵武、曾丽、吴星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涟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了涟公交认字（2014）第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晓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杨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其父母即本案原告杨为新、李东云。2014年9月16日，经涟源市人民法院调解，被告吴晓飞与原告杨为新、李东云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了如下协议：1、由吴晓飞赔偿杨为新、李东云经济损失30万元（包括已支付的3万元），其余损失由杨为新、李东云向其他责任人追偿；2、协议签字并出具谅解书时吴晓飞付款8万元，余款19万元分四年付清，吴晓飞父母亲对该款项自愿担保直至付清为止；3、杨为新、李东云自愿向涟源市人民法院出具放弃追究吴晓飞刑事责任的谅解书。涟源市人民法院据此依法作出了（2014）涟刑初字第280-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告潘雄所有的湘Ｋ×××××轿车系2013年12月13日从苏新华处购得，而苏新华于2013年8月6日从谭春华处购得。谭春华在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处购买了全保，即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4座×10万元/座；司机：1座×10万元/座）、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期限为2013年6月2日零时起至2014年6月1日二十四时止。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杨为新、李东云因其儿子杨某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2.杨某死亡的损害结果应当由谁来承担责任，责任如何分担；3.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是否需要履行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杨为新、李东云由于其儿子杨某因道路交通事故去世，其所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当获得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因杨某死亡给原告杨为新、李东云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68280元。死者杨某生前与父母杨为新、李东云共同在城镇生活，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3414元/年计算二十年。2.丧葬费21946.5元。应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657.75元/月，计算六个月。3.精神抚慰金50000元。杨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原告造成了精神痛苦，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过错程度，以酌情认定50000元为宜。4.原告杨为新、李东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64360元，因其没能向本院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以上各项共计540226.5元。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某死亡，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被告吴晓飞作为直接肇事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但被告扶灵武持有湘Ｋ×××××轿车钥匙，在未归还钥匙时，为该车的临时管理人。且被告扶灵武系成年人，发生事故前明知被告吴晓飞饮酒，仍将车交给吴晓飞驾驶。被告扶灵武行为存在重大过失，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扶灵武应承担20%为宜。被告扶灵武搭乘在事故车辆中，其管理权并未失去控制，故被告扶灵武称湘Ｋ×××××轿车是被告吴晓飞未经他允许强行开走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晓飞所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已在涟源市人民法院达成了调解协议，涟源市人民法院对此下达了（2014）涟刑初字第280-1《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告吴晓飞对原告的民事赔偿问题双方已经处理终结，吴晓飞只须按《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上的协议内容履行即可，无须再承担其他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潘雄所有的KJ5325轿车行驶手续合法，在年检有效期限内使用，且已入保险，被告扶灵武将车交给醉酒的吴晓飞驾驶，被告潘雄并不知情，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被告潘雄无过错，故被告潘雄依法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吴晓飞驾驶湘Ｋ×××××轿车与道路边一棵大树相撞而致损害结果发生，无其他侵权第三人，湘Ｋ×××××轿车所入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依法不予赔偿。湘Ｋ×××××轿车所入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俗称座位险，是商业险种之一，包括司机和乘客的座位险，它是专门保障车上乘客（包括驾驶员）的一个险种，该保险的受益人为乘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故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不得以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为由对乘客杨某死亡拒赔车上人员责任险。况且该《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驾驶人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所指的只是驾驶员并非乘客。故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理应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杨某死亡）100000元给原告杨为新、李东云。对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以驾驶员吴晓飞醉酒驾驶为由拒赔座位险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告杨为新、李东云因其儿子杨某在2·16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40226.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杨某死亡）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为新、李东云1000**元，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账号（开户行：湖南冷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新支行；账户：89×××12）。由被告扶灵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为新、李东云880**.3元[（540226.5元-100000元）×20%]；二、驳回原告杨为新、李东云对被告潘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为新、李东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23元，由原告杨为新、李东云承担823元，由扶灵武承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为新、李东云辩称，保险人对酒驾不赔的免责条款没有尽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此免责条款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认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按上述相关法律条文的规定，酒驾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将酒驾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有提示义务，并没有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证明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以加粗的字体印刷，可以认定保险人以尽提示义务。故被上诉人杨为新、李东云辩称的保险人对相应免责条款未尽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是保险人与投保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在本案中，对此条文应当做如下理解：不能依据此条款的规定认定保险合同中的所有免责条款无效；酒驾不赔尽人皆知，属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且此免责条款并未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亦未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此保险免责条款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指以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为保险标的的责任保险。其主要目的是分散被保险人的风险责任，此险种和交强险注重保障第三者权益有明显区别。“驾驶人酒驾的，保险人不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的通常理解是驾驶人饮酒驾车，保险人是对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这一险种拒赔，即对车上所有乘客（包括驾驶员）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拒赔，而不是只对驾驶人拒赔。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人在驾驶员酒驾时，保险人不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只是指驾驶员而并非乘客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扶灵武对受害人杨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是否要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扶灵武上诉提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被上诉人吴晓飞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扶灵武不负责任，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扶灵武有过错，因此上诉人扶灵武不要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责任，交通事故责任是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及事故发生过程、现场勘查、调查情况来确认事故相关人员对事故的发生过程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该承担事故责任及承担事故责任的大小。民事责任是人民法院在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对各民事责任主体对事故发生结果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的认定。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扶灵武存在重大过失，判处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将被上诉人杨为新、李东云的总计损失在扣减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赔偿的10万元后再按20%由上诉人扶灵武承担88045.3元，如此处理不十分恰当，但考虑到一审已判决由上诉人扶灵武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中被上诉人扶灵武的过错情况，二审对此不再做调整。上诉人扶灵武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扶灵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1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为新、李东云因其子杨尚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40226.5元，由上诉人扶灵武赔偿88045.3元，限上诉人扶灵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账号（开户行：湖南冷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新支行；账户：89×××12）。二、驳回被上诉人杨为新、李东云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原审被告潘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杨为新、李东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3023元，由杨为新、李东云承担923元，由扶灵武承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赵永安代理审判员  唐满兰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扶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