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陈光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黎桂，男，汉族，1966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叶，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驰，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建银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杨胜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峰，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黎桂、原审被告广东建银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0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湖南六公司只需按谢黎桂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扣除湖南六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0万元、扣除湖南六公司于2017年4月1日代谢黎桂向陈某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执行费共计人民币77111.6元）；三、由谢黎桂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谢黎桂于2016年5月6日向湖南六公司出具《桩基合同》明确湖南六公司已付工程款80万元。谢黎桂提交的《承应力管桩工程量确认单》的签名确认栏没有湖南六公司项目负责人熊某的签名确认，但谢黎桂提交的《工程报验申请表》上每一项目都有项目负责人熊某的签名确认，可以证明湖南六公司没有与谢黎桂就工程量进行结算，谢黎桂不能依《承应力管桩工程量确认单》上的工程量向湖南六公司主张工程款。双方应就工程量结算后，湖南六公司根据谢黎桂的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湖南六公司未承认《承应力管桩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湖南六公司支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谢黎桂辩称，一审判决合法有效，双方合同真实存在，湖南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原审被告建银公司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谢黎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湖南六公司、建银公司向谢黎桂支付工程款4923488.28元；2、湖南六公司、建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4923488.28元的95%为本金，自2015年2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68258元）；3、湖南六公司、建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建银公司是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该项目通过招投标方式由湖南六公司竞得，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基坑支护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以及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等内容。合同订立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抬头为湖南六公司（发包方、甲方）、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的《佛山市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桩基础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内容及方式。……2.3承包方式：乙方按照承包范围及施工图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和文明施工、包施工配合、包施工措施费用、包水电费用、包成品保护、包工程保险、包管理费、包规费、包利润、不包税金、包检测合格（不包检测费）、包市场价格波动风险等。三、合同价款。3.1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其中PHC400-AB-95单价为每米142元，工程量约为4000米，PHC500-AB-125单价为每米232元，工程量约为25000米，总价暂定为6368000元。3.2工程量计量计价原则：桩长=从自然地面到桩尖的长度，高出地面部分不计入，低于地面部分（送桩长度）不扣除。结算时按桩长*对应单价的积之和。3.2.1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结算时单价不做任何调整；……4.1本工程施工工期为31日历天，即开竣工日期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合同落款“发包方”处加盖“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经理部”印章，“承包方”处有谢黎桂的签名捺印。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湖南六公司分批、分部分向监理单位广东国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公司）申请报验桩基础工程外观质量检查工作、锤击混凝土预制桩工作，其递交的工程报验申请表“项目经理部（项目章）”一栏均加盖“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经理部”印章。国建公司经检验确认“符合设计要求及规范规定，验收合格”、“满足规范规定要求，验收合格”。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8月4日，受建银公司委托，佛山市禅城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站对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工程的基桩进行了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和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并出具了相应的检测报告。2014年11月17日，湖南六公司与监理单位国建公司共同书面确认：截止至2014年11月17日，桩基础工程和支护桩工程完成100%，土方工程完成75%。湖南六公司在《工程形象进度完成确认表》上加盖“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经理部”印章。同日，湖南六公司向建银公司发出《紧急申请报告》，内容为“佛山华宝世家雅苑项目至今已完成基坑支护工程/桩基础工程/土方工程/临时设施和超过70%的地下室工程。现项目资金出现紧张，欠混凝土供货单位费用太多，若在11月17日之前不能支付100万，现场已经无法继续施工。请甲方领导务必重视，以保证工程顺利进行”。该报告同样加盖“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经理部”印章。2015年2月5日，湖南六公司与谢黎桂共同就预应力管桩工程量作出书面确认，其中：管桩型号为Φ500的有效桩长为16494.6米、送桩深度为1928.5米，施工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7月16日；管桩型号为Φ400的有效桩长为4164.34米、送桩深度为408.4米，施工日期为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7月16日。湖南六公司在《预应力管桩工程量确认单》上加盖“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经理部”印章，谢黎桂派驻工地的施工员黄育锵在《预应力管桩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名。另查明，2016年7月6日，陈某以谢黎桂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工地的打桩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尚欠工程款未付为由，将谢黎桂、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湖南六公司、建银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粤0604民初6496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①谢黎桂陈述“我从湖南六公司处以自己名义总承包了管桩工程，本想以国基广州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国基广州公司和湖南六公司不同意，所以我就以自己的名义承包，不存在挂靠的事实”；②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两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谢黎桂所述项目，两被告从未参与，更没有被挂靠，该项目所引发的争议与两被告没有关联性，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被告国基公司、国基广州公司的所有诉求”；③湖南六公司答辩称“我方没有与被告国基公司、国基广州公司签订任何有关涉案项目的施工合同，也没有与谢黎桂签订关于涉案项目的施工合同，且从未与谢黎桂发生经济往来，请依法驳回对被告湖南六公司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15年11月27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核发《标准编码印章准刻证》，准予湖南六公司刻制公章三枚，其中包括“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华宝世家雅苑项目经理部”印章。2015年11月30日，湖南六公司作出《关于成立佛山华宝世家雅苑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决定自即日起成立“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华宝世家雅苑项目经理部”并启用其印鉴。还查明，截止至2016年10月27日，湖南六公司向监理单位国建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形象进度完成确认表》上均加盖了“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经理部”印章。谢黎桂陈述：谢黎桂本想挂靠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湖南六公司不同意，且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不同意，所以谢黎桂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桩长是自然地面到桩尖的长度，有效桩长指图纸中注明的桩长，送桩深度是指自然地面到桩的距离。湖南六公司陈述：谢黎桂出示证据中的项目经理部印章虚假；施工合同上的项目经理部印章明确注明对外借贷担保结算证明及签约无效，仅作为资料传递的证明，因此以该印章签约没有法律效力；我公司与建银公司签订合同后自己施工；对谢黎桂主张的计价方式不予确认，我公司与谢黎桂没有合同关系，如果法院认定合同关系成立，我公司主张按照有效桩长计价。湖南六公司与建银公司共同确认：建银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是湖南六公司的请款申请以及监理单位的确认，对于湖南六公司已经提交的请款申请，建银公司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据前查明，因谢黎桂在《佛山市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名捺印，且无证据证明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谢黎桂存在挂靠关系，湖南六公司亦确认未与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故涉案桩基础施工合同系谢黎桂与湖南六公司签订。湖南六公司抗辩该合同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印章虚假，经查，湖南六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与建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其虽于2015年11月30日启用“湖南六公司佛山华宝世家雅苑项目经理部”印章，但依据建设工程行业的一般惯例，签约后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其作为总承包方对外发文、请款等不可能不使用印章，建银公司出示的证据亦证明施工期间，且直至2016年10月27日，湖南六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一直使用且仍沿用“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经理部”印章，故湖南六公司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湖南六公司主张项目经理部印章明确注明“对外借贷担保结算证明及签约无效”、其未将工程转包而是自己施工，由于项目部印章如何使用、是否违规使用属于湖南六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且湖南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施工的事实，故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由于谢黎桂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谢黎桂与湖南六公司签订的《佛山市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关于谢黎桂诉请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截止至2014年11月17日，涉案项目的桩基础工程100%完成且已通过检测，谢黎桂与湖南六公司亦于2015年2月5日共同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故谢黎桂依法有权请求湖南六公司支付工程款。参照施工合同关于“桩长=从自然地面到桩尖的长度，高出地面部分不计入，低于地面部分（送桩长度）不扣除。结算时按桩长×对应单价的积之和”的计量计价原则，涉案工程结算的桩长应为桩尖入土深度，而有效桩长仅为桩尖到桩顶设计标高的距离，并不包括设计标高至自然地面的距离即送桩长度，故谢黎桂主张按照（有效桩长+送桩深度）×单价的方式计算结算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结算款为4923488.28元[232元/米×（16494.6+1928.5）+142元/米×（4164.34+408.4）]。谢黎桂诉请湖南六公司支付工程款4923488.2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谢黎桂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谢黎桂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实际交付的具体日期，而其与湖南六公司结算工程量的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故谢黎桂诉请湖南六公司自2015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黎桂诉请以4923488.28元的95%为本金计息，属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谢黎桂诉请建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湖南六公司庭审中确认建银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的情形，对此，谢黎桂并未举证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建银公司无需就本案欠款承担责任。谢黎桂诉请建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湖南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黎桂支付工程款4923488.28元及利息（利息以4677313.87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谢黎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湖南六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21元，由湖南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湖南六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桩基合同》涉及的已付款80万元，因湖南六公司确认该款通过杨军的帐户陆续支付给谢黎桂，但湖南六公司未能提供杨军的银行帐户的划款明细以证明划款的事实，谢黎桂亦否认收取了该款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谢黎桂对湖南六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湖南六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为谢黎桂向陈某支付了工程款及利息共77111.60元。湖南六公司提供的证据四至证据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湖南六公司和谢黎桂对建银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工程款的清偿责任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建银公司提供的证明已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予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湖南六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谢黎桂对湖南六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提供了加盖有“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经理部”印章的《预应力管桩工程量确认单》予以证明。湖南六公司虽然否认该印章的法律效力，但湖南六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包括与谢黎桂签订施工合同、参与工程项目的验收、向建设单位请款等，湖南六公司均对外长期使用“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佛山物华路北侧、华宝北路东侧地块建设项目经理部”印章，据此应认定湖南六公司确认该印章为案涉工程中对外签署文书的印章，加盖该印章的文书具有法律效力。该印章上虽明确注明“对外借贷担保结算证明及签约无效”，但湖南六公司本就没有按该印章的用途使用该印章，湖南六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使用该印章的行为，使相对方已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印章具有代表湖南六公司的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预应力管桩工程量确认单》对谢黎桂和湖南六公司均有法律拘束力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湖南六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已由各方依据相关规定进行验收，谢黎桂诉请湖南六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予支持。湖南六公司上诉认为谢黎桂施工的工程未验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按《预应力管桩工程量确认单》确定的工程量计算，案涉工程的价款为4923488.28元，因湖南六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为谢黎桂支付陈某的工程款及利息共77111.60元，此款应予抵扣，抵扣后，湖南六公司尚应支付给谢黎桂工程款4846376.68元。湖南六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此，对湖南六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4604057.85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73256.02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3月22日止。湖南六公司上诉称其还支付了工程款80万元，且确认该款通过杨军的帐户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六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当事人在二审提供了新证据，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0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0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黎桂支付工程款4846376.68元及利息（利息以4604057.85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73256.02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3月22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谢黎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21元，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84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856元，由被上诉人谢黎桂负担39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万民审判员  余珂珂审判员  徐允贤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