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8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晟,男,汉族,1994年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建，1970年11月1日出生，李晟父亲，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林，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明福,男,汉族,1963年9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芳，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况刚飞,男,汉族,1966年4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重庆三山电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溉大道6号都会首站9幢6-11、6-12号，组织机构代码20318014-4。法定代表人：况刚飞，经理。原审被告：刘群,女,汉族,1966年3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况刚飞,男,汉族,1966年4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李晟因与被上诉人青明福、原审被告况刚飞、重庆三山电脑有限公司（三山电脑公司）和刘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青明福对李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青明福负担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2015年3月30日青明福借给况刚飞的300万元，已于同年5月29日由况刚飞还至青明福指定的郑方林账户。2.2015年6月4日青明福借给况刚飞的200万元，况刚飞按月利率3%提前支付了利息6万元。同年7月14日，况刚飞将还款100万元付入青明福指定的郑方林账户，郑方林于当日支付青明福170万元。同年7月23日，况刚飞将还款100万元付入青明福指定的郑方林账户，郑方林于次日支付青明福33.5万元。3.2015年7月29日后况刚飞又多次向青明福借款，况刚飞与青明福对账确认尚欠400余万元。4.由于况刚飞偿债能力不足，青明福为向李晟转嫁风险，自行制作《还款承诺书》和《结算确认书》让况刚飞签名，将已归还的借款错误表述为未归还。《还款承诺书》“不具备证据资格且内容虚假”，不作为定案依据。5.青明福与郑方林、苏扬具有高度关联性。况刚飞向郑方林还本金，向苏扬付利息，是青明福与况刚飞的“习惯操作模式”。青明福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况刚飞和三山电脑公司、刘群二审答辩称：从银行流水看，2015年6月4日这笔借款于同年7月4日及13日分别偿还100万元，已经还清本息，三山电脑公司和刘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况刚飞和青明福、苏扬长期有多笔借贷，双方结算出具还款承诺书时没有一一核对，只知道差400多万，“需要结合每笔还款情况认定还款金额和时间”。青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况刚飞偿还青明福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29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2.刘群、李晟、三山电脑公司对况刚飞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况刚飞、三山电脑公司、刘群和李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6月4日，况刚飞向青明福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月息2%，借款期限为20天。刘群、李晟、三山电脑公司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合同中李晟摁印属实。况刚飞至今未能归还上述借款。青明福2015年9月22日出借给况刚飞的200万元已经调解结案，但上述款项至今未能支付完毕，上述债务无担保。况刚飞于2016年1月22日向青明福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其多次向青明福借款，本案所涉借款已经付清2016年1月28日前利息。况刚飞确认2015年6月4日及2015年9月22日所借的200万元及200万元未能归还，同意在2016年2月4日之前还清本金及根据月息3%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本案所涉本金200万元是否已经归还况刚飞辩称其与青明福口头约定，将2015年6月4日的借款分两笔100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14日及2015年7月23日偿还至郑方林账户，青明福予以否认。本案涉案金额较大，况刚飞无充足证据证明青明福同意其将该笔借款偿还至郑方林，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况刚飞的意见。李晟辩称郑方林、苏扬、青明福三人系放贷团体，青明福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关系发生在青明福与况刚飞之间，况刚飞应当将借款还至青明福，还款至其他人需要取得青明福的同意。况刚飞无充足证据证明青明福同意其将该笔借款还款至郑方林的账户，且况刚飞辩称其在考虑到总计欠款400万元并未具体考虑欠款为哪笔欠款的情况下签署的《还款承诺书》，该意见与《还款承诺书》中所载内容不符，且况刚飞无充足证据推翻《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该意见。综上，青明福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对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依法认定2015年6月4日借款200万元未能归还。二、本案的应还利息金额如何认定2016年3月况刚飞委托王勤支付青明福的款项，青明福认为系支付况刚飞所欠款项的利息，况刚飞认为上述支付系偿还本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2015年9月22日借款无担保，且无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已经还清，因此上述还款应当优先抵充2015年9月22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三、李晟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李晟的摁印属实，并将房产证交青明福保管，表明其为况刚飞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方达成一致意见。李晟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已经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但未能举出充足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偿还，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述说法。综上，青明福及况刚飞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况刚飞至今未能还款，青明福要求况刚飞归还本金200万元及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还清时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9月21日利息为311671.2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青明福要求李晟、刘群、三山电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况刚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明福本金200万元、利息311671.23元，合计2311671.33；2.况刚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明福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刘群、三山电脑公司、李晟对于上述况刚飞的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29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刘群、三山电脑公司、李晟、况刚飞负担。鉴定费由李晟自行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未举示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月22日况刚飞向青明福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1.确认况刚飞多次向青明福借款。2.“为避免混淆，现经双方结算确认”，除2015年6月4日所借200万元及同年9月22日所借200万元尚未归还，其余已经结清。3.2015年6月4日所借200万元，截止2016年1月28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本金未归还。鉴于该笔借款已经起诉，况刚飞于同年2月4日前付清本息（月利率3%）。2015年9月22日所借200万元已经逾期，况刚飞已付清2016年1月28日前的利息，况刚飞尽快清偿。二审诉讼中，青明福认可况刚飞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归还了1204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进而判定李晟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双方对2015年6月4日青明福借给况刚飞200万元无异议，该事实应予认定。青明福和况刚飞认可双方先后发生多笔借贷，况刚飞已经归还了大部分借款，因此认定已经归还的款项是否包含本案项下借款对本案的处理具有直接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青明福与况刚飞有多笔到期债务，诉讼中当事人对清偿顺序有争议，因此应按上述规定确定清偿顺序。李晟认为，况刚飞于2016年1月22日向青明福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青明福为向李晟转嫁风险，自行制作让况刚飞签名形成，不能作为认定还款顺序的依据。本院认为，前述还款承诺书由作为借款人的况刚飞签署，他并未否认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签署该承诺书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被作为出借人的青明福接受，承诺书的相关内容有效，还款承诺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况刚飞二审表示本案借款应该已经清偿，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以前所还借款有足量部分被约定归还本案借款，从而推翻还款承诺书。承诺书确认况刚飞多次向青明福借款，“为避免混淆，现经双方结算确认”，除2015年6月4日所借200万元及同年9月22日所借200万元尚未归还，其余已经结清。其中2015年6月4日所借200万元截止2016年1月28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本金未归还。前述内容，是通过反向排除的方式对之前所还款项究竟是归还哪些借款的确认。通过反向排除，况刚飞和青明福实际确认已经归还的款项是2015年6月4日所借200万元及同年9月22日所借200万元以外的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首先依其约定确定清偿的债务或还款顺序，没有约定的则按该条规定顺序确定。青明福和况刚飞是本案的债权人与债务人，他们通过承诺书的形式划分和确认了已经清偿及未清偿的债务，应按该约定认定。根据该约定，本案债务未获清偿。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的清偿债务或清偿顺序，的确会增加或减少担保人的风险或负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依法有约定清偿债务或清偿顺序的权利，担保人的风险或负担的增减是其提供担保应承担的风险，是其提供担保时就应予以考量的因素。二审诉讼中，青明福认可况刚飞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归还了120400元，该款应当从未归还的款项中扣减。双方未约定先清偿本金还是利息，应先清偿利息。扣减后，截止2016年9月21日尚欠本金200万元、利息191271.23元。基于上述认定，李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但是根据二审查明的新的案件事实，应对原审判决加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4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况刚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青明福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91271.23元，合计2191271.23元；二、维持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4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青明福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2529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0593元，由青明福负担1530元；况刚飞负担29063元，重庆三山电脑有限公司、刘群和李晟负连带责任。鉴定费由李晟自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3元由李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