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怀东，男，汉族，1966年1月25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波，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幺喜，男，汉族，1971年3月26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坤君，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珠海高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雄光，男，汉族，1977年9月10日出生，住址：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雄森，男，汉族，1973年9月15日出生，住址：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惠霞，女，汉族，1975年7月4日出生，住址：珠海市香洲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斌，广东迎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亦寒，广东迎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宋怀东因与被上诉人胡幺喜、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怀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由贾某对胡幺喜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二、或者改判由简雄光对胡幺喜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三、改判宋怀东不需赔偿胡幺喜医疗费人民币139212.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贾某为被告，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贾某应为第一责任人。一审诉讼中宋怀东申请追加贾某为被告。宋怀东将涉案房屋的拆墙工作承揽给贾某，按每平方30元的价款支付报酬。事后贾某却并未经宋怀东同意私下邀请胡幺喜等工友进行施工。在宋怀东发现安全隐患后通知贾某停止拆墙工作，但贾某不听安排强行拆墙导致事故发生。贾某应对其雇请的胡幺喜受伤一事承担完全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贾某为被告是不正确的，导致贾某逃避责任并导致宋怀东承担不应有的责任。本案中贾某与胡幺喜有直接的雇佣关系，贾某也明确了胡幺喜是他所雇请的，一审法院认为“其仅是联系人，并未与其他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合。本案的重点是宋怀东并没有让贾某找人来做工程，贾某私下找来胡幺喜是贾某自己的事，宋怀东没有让贾某做“联系人”，贾某找来的人怎么能让宋怀东承担责任，宋怀东是十分冤屈。二、简雄光也应对胡幺喜受伤事故承担直接的全部赔偿责任，简雄光应为第一责任人，而不仅是一审认定的连带责任。宋怀东受雇于简雄光，宋怀东又将涉案房屋承揽给贾某，贾某又承揽给胡幺喜，所以贾某和胡幺喜在本质上也是受雇于简雄光，简雄光是房屋的事实上的所有人，是直接的利益享受主体，应对所涉房屋之事承担最直接的责任，本案中简雄光应对胡幺喜受伤事故承担直接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宋怀东只是一个中间人，上有简雄光，下有贾某，贾某下面才有胡幺喜，一审法院判决宋怀东承担第一责任明显是错误的。三、事故本身是胡幺喜的过失造成的，宋怀东不需赔偿胡幺喜医疗费。胡幺喜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其自身违反劳动安全规则，没有任何人指示胡幺喜从事这种不安全的工作，胡幺喜自己一人在二楼拆墙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盲目施工作业导致受伤。四、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宋怀东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胡幺喜承担20%的责任”不合理，宋怀东认为胡幺喜至少要承担60%的主要责任才公平合理。造成胡幺喜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胡幺喜自身违反劳动安全规则造成的，所以宋怀东认为胡幺喜至少要承担60%的主要责任才公平合理。五、宋怀东一方已支付的医药费是22135.4元，一审法院判决只认定了20000元，还有2135.4元的差额。被上诉人胡幺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胡幺喜为宋怀东雇请，其在从事宋怀东承揽的项目中受伤，宋怀东在施工作业前及过程中未对工人进行安全培训，亦未对施工现场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因此宋怀东应对此承担赔偿损失；2.简雄光在进行装修前未对涉案房屋的建筑现状进行评查，在将装修项目承包给宋怀东进行装修时亦未对宋怀东的相关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因此简雄光应对无任何资质的宋怀东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装修的选任过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客观公正。一审判决认定对胡幺喜的受伤，宋怀东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胡幺喜承担20%的责任，简雄光对宋怀东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客观公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中宋怀东存在重大过错：（1）没有取得相应的建筑资质；（2）没有对雇佣的员工进行培训；（1）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任何提供安全防范措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及时消除。由于接受劳务者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因此胡幺喜作为雇主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宋怀东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且不存在免责事由；胡幺喜因其自身过错承担少部分责任，而简雄光存在发包选任过错，应对宋怀东所负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当事人这一说法。在本案中，简雄光将涉案房屋的部分装修项目与宋怀东协商，双方口头约定装修价款及款目内容，简雄光与宋怀东形成装修合同关系，而宋怀东联系证人贾某进行涉案房屋装修项目，同时贾某联系胡幺喜等人进入涉案房屋进行施工作业，虽然宋怀东并未直接联系胡幺喜，但其承诺给贾某的关于打墙的工钱为30元/平方，贾某告知胡幺喜的也是30元/平方，贾某从未在此过程中赚取差价，仅是为宋怀东联系其他工人，不存在与其他工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当然也不存在追加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对胡幺喜以及宋怀东、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的责任划分不合理，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对宋怀东提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即关于责任划分的意见认可。胡幺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支付胡幺喜已花费的医疗费180410.15元，其他损害赔偿款项待胡幺喜治疗终结后按实际发生金额赔偿；二、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承担本案诉讼费，宋怀东对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简雄光因需装修珠海市香洲区唐家湾镇拱星二巷75号的房子，与本案证人宋某1协商装修事宜，证人宋某1称简雄光觉得其报价高，故证人宋某1向简雄光介绍其侄子即宋怀东，让宋怀东与简雄光协商，其后宋怀东与简雄光商定由简雄光支付29000元给宋怀东、宋怀东负责包括打内墙等工程，简雄光称宋怀东对于工程应包机械、包人工、包清理、包安全。2016年5月13日，涉案房屋的工程开工。开工次日即5月14日，胡幺喜在涉案房屋二楼进行打墙作业时，因墙体倒塌受伤。证人杜某称，其是宋怀东叫去涉案房屋处干活的，说做完这个活，大家一起分钱，当时在场有五六个人，当时是宋怀东电话叫他过去谈的，还带着他去买了材料，买钳子，支架等等，电话通知的时间是出事的前一天，宋怀东大概叫了七、八个人，工钱是工程完工之后按实际做工天数计算，因活并无干完没有发工钱。胡幺喜出事时其负责清理打墙之后留下的碎渣，其不清楚胡幺喜从事的工作由谁安排，因做零工的本身工种就不一样，有些熟手有些不熟手，一般都会做自己熟手的事情，当时没有人安排。证人贾某称，胡幺喜是因为打墙时候受伤，具体怎么倒塌砸伤就不清楚了，当时在一个工地，但分工不同，当时他们在下面搭架子，他上二楼，二楼整个都没人，听到胡幺喜在叫，他就过去看到胡幺喜被压着，马上叫其他人。是宋怀东叫其去干活的，当时宋怀东在电话上说到时工程结束，拿到多少钱大家一起分，约定是3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涉案房屋的方数需完工再量，涉案工地是证人宋某1在管，开工时是宋某1和宋怀东一起来说把活给他们做，就说结束后大家平摊工程款，其并不认识宋某1。胡幺喜是他叫去干活的，吃饭他们自己解决，工钱就是房东那里结算。没有人安排胡幺喜打墙。证人宋某1称，与简雄光是邻居，也认识简雄森，但不认识简惠霞。当时碰到简雄光，简雄光说装修房子要33800元，觉得贵了，宋某1就和简雄光说他帮简雄光问问能不能找到别人，就找到了宋某1的侄子也就是宋怀东，宋怀东要价30000元，最终简雄光与宋怀东谈成29000元，第二天宋怀东过来，他们三个人一起去看了房子，然后约定了价钱和开工的时间，胡幺喜干活是宋怀东叫过去的。宋怀东和房东结算，胡幺喜再和宋怀东结算。29000元工钱包括打内墙。工程是宋怀东承包的，开工当天他也在现场，做工时也跟宋怀东嘱咐过要注意安全。对宋怀东声明过房龄较久，打墙时一定要由上往下打，要注意安全。证人宋某2称，当时承包工程时他在场，和宋某1在一起。承揽给别人做，叫做贾某，具体时间不记得，开工第一天我有在现场，承包的时候他也在场，宋某1和宋怀东在房东那里承揽过来，之后又在开工第一天以30元一平方转包给贾某。胡幺喜述称，工钱按照30元一个平方，有多少算多少，做完平分，2016年5月13日宋怀东叫其和另外三个老乡去帮房东（简雄光）打墙，2016年5月14日8时30分，他们四人继续打墙，约中午10时左右，因墙体松动突然倒塌，将他埋压在垮塌的墙体下，在施工现场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及设施，房东（简雄光）、宋怀东及其他现场人员并无对其及另外三名同事进行过安全培训或提示警示，在事发当天，胡幺喜称并没有听到宋怀东及贾某说不要打墙。胡幺喜于其受伤当日被送往珠海高新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意见：1、两侧肋骨多根多发骨折伴两肺挫裂伤、两侧胸腔液气胸（右肺受压50%，左肺受压约8%）；2、L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椎管狭窄；L1、L2两侧横突骨折。3、未除外脾脏挫裂伤可能，建议进一步检查；4、左侧上颌窦粘膜增厚。其后胡幺喜转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治疗。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患者一日清单显示，截至2016年7月4日，胡幺喜治疗产生医疗费共199015.5元，预交金23000元，显示余额为-176015.5元。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病情介绍，诊断为：L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双侧液汽胸、双肺挫裂伤，双侧肋骨多发骨折、高血压病。胡幺喜确认宋怀东于其受伤后给付20000元。另查明，根据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提供的国有、集体（私人）建设用地许可证、珠海市规划局村镇规划管理所居民住宅建筑、维修许可证、珠海市规划局村镇规划管理所居民住宅建筑开工通知、珠海市建设用地悬挂证等显示，涉案房屋由简伯贤、卓玉群、郑秀卿申报进行建造的，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称上述三人均已离世。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案各方陈述及证据，胡幺喜受伤所在的涉案房屋并未直接登记在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名下，在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简雄光、简雄森、简惠霞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而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简雄森、简惠霞参与涉案房屋的装修之中，胡幺喜要求简雄森、简惠霞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简雄光对于胡幺喜受伤的责任承担应根据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而定。本案中，简雄光将涉案房屋的部分装修项目与宋怀东协商，双方口头确定装修价款及项目内容，简雄光与宋怀东之间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其后宋怀东联系证人贾某进行涉案房屋装修项目，同时证人贾某联系胡幺喜等人进入涉案房屋进行作业，虽然宋怀东并无直接联系胡幺喜，但其承诺给证人贾某的关于打墙的工钱为30元每平方米，而证人贾某告知胡幺喜的工钱标准亦是30元每平方米，证人贾某并未在接受宋怀东的工作及联系其他工人进行作业的过程中赚取差价，因此证人贾某通知胡幺喜及其他工人进行作业，其仅作为联系人，并未与其他工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虽然宋怀东称其并不认识胡幺喜，亦未通知胡幺喜到场作业，但胡幺喜进场作业的项目为宋怀东所承揽，工钱的结算是与宋怀东进行，胡幺喜为宋怀东所雇佣的工人，之间为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胡幺喜为宋怀东雇请，其在从事宋怀东承揽的项目之中受伤，宋怀东应对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简雄光在进行装修前并无对涉案房屋的建筑现状进行评查，在将装修项目委托宋怀东进行时亦无对宋怀东的相关施工资质进行审查，简雄光选任并无资质的宋怀东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装修，应与宋怀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根据各方陈述及现场情况，并无证据显示简雄光、宋怀东在施工作业之前及过程中对工人进行安全培训或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而胡幺喜作为成年人，自身并无相关作业的证书或培训证明，自愿参与涉案房屋的打墙项目，其在打墙中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胡幺喜的受伤，宋怀东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胡幺喜承担20%的责任，简雄光对宋怀东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关于本案赔偿问题。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患者一日清单显示，截至2016年7月4日，胡幺喜治疗产生医疗费共199015.5元，宋怀东、简雄光应按责承担其中80%即159212.4元，扣除宋怀东已支付的20000元，宋怀东应赔付胡幺喜139212.4元，简雄光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宋怀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幺喜医疗费人民币139212.4元；二、简雄光对宋怀东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胡幺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4元，由宋怀东、简雄光负担人民币2889元，胡幺喜负担人民币85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法庭调查时，宋怀东主张已经垫付医药费22135.4元，胡幺喜对此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只收到20000元，双方各执一词，随后宋怀东表示在本案中撤回该项主张。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宋怀东应否就胡幺喜受伤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宋怀东上诉主张其上有简雄光、下有贾某，其与胡幺喜没有直接的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简雄光把涉案房屋的部分装修工程发包给宋怀东，宋怀东联系贾某让其负责打墙，贾某找了胡幺喜等人一同作业。本案中，简雄光是发包人、宋怀东为承包人，应无疑义。发包人与承包人的连带责任问题，正如一审法院所言，法律有明确的规定，本院在此不予赘述。而贾某找胡幺喜一同打墙，是为了完成宋怀东交办的任务，且贾某并未从中赚取差价，贾某与胡幺喜均找宋怀东结算工钱，贾某和胡幺喜打墙的劳务成果最终归结于承包人宋怀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贾某仅是负责联络胡幺喜，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而宋怀东上诉主张其并未让贾某找胡幺喜，其不认识胡幺喜。然而，在建筑行业中，因施工人员工作的零散性，承包人联系某个施工人员，由施工人员再联络其他的施工人员，是惯常做法，在负责联络的施工人员如本案的贾某并未因联络工作而获利的情况下，宋怀东关于贾某才是胡幺喜的雇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本案由发包人简雄光、承包人宋怀东作为责任主体无误。二、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宋怀东主张胡幺喜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对此，正如一审法院所述，无证据显示简雄光、宋怀东对施工工人进行安全培训及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涉案事故的发生，其有相当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宋怀东承担80%的责任，胡幺喜自行承担20%的责任，简雄光就宋怀东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宋怀东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赔偿数额。原审对本案赔偿数额已详细核算，宋怀东虽对垫付数额提出异议，但随后明确提出撤回该项主张，而其他各项赔偿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的核算结果径行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宋怀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宋怀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俊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