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妍，女，1978年3月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代理人：黄燕柳，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明智刚，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从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代表人：钟炳燊，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浩波，男，汉族，1987年7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支行职员。委托代理人：冯杰敏，男，汉族，1985年7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支行职员。原审被告：陈耀新，男，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何秀妍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从支行（以下简称乐从农商行）、原审被告陈耀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二初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秀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有关罚息（12335.3元）的判决，改判何秀妍无需向乐从农商行支付罚息（12335.3元）；2.二审诉讼费由乐从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已经支持乐从农商行主张的正常利息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再支持乐从农商行所主张的罚息。被上诉人乐从农商行辩称：《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F0561200900750）第四条第二款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当期执行的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该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遇本合同借款利率调整的，逾期罚息利率作相应调整，实行分段计息。即从调整之日起，欠供本金按新确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罚息的处理有合同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陈耀新二审期间没有陈述意见。乐从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耀新、何秀妍共同归还贷款本金5366667.04元、利息（含罚息）148338.93元，本息合计5515005.97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3月4日，实际本息按合同约定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2.乐从农商行对陈耀新、何秀妍提供的贷款抵押物（即位于佛山市顺德乐从镇乐从居委会乐从大道东B268号佛山奥园凯旋湾1××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30日，签章方佛山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从支行（于2012年11月7日更名为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从支行）与陈耀新、何秀妍签订编号为ZF0561200900750《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1.乐从农商行同意向陈耀新发放借款70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佛山市顺德乐从镇乐从居委会乐从大道东B268号佛山奥园凯旋湾1××号住房，借款期限为20年，具体借款起止时间以借据为准；2.本合同项下的初次借款利率由乐从农商行与陈耀新在签订借款借据时确定，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利率随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按年作同向同幅度调整，按年调整是从次年的首日起调整；3.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当期执行的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遇本合同借款利率调整的，逾期罚息利率作相应调整，实行分段计息；4.陈耀新选择按递减供款分期还款的方式偿还借款本息，乐从农商行发放贷款日的次月10日为借款人首次还款日期，以后每月同日为固定扣款日以偿还贷款本息，首次扣款利息为贷款发放日至首次扣款日之间的利息，此后贷款按月结息，末次扣款日为贷款到期日，扣收前一扣款日至末次扣款日的利息和贷款剩余本金，其中递减供款指借款人按月偿还等额本金，借款利息随本金逐月递减，每月应还本息公式为：每月应还本息=借款本金/还款月数+（借款本金-累计已偿还本金）×月利率×实际占用天数/30；5.本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陈耀新、何秀妍作为抵押人，以位于佛山市顺德乐从镇乐从居委会××号房产作为抵押物；6.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的，乐从农商行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并有权停止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减少贷款额度、在国家规定的利率范围内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逾期不纠正的，乐从农商行有权解除合同；6.本合同争议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乐从农商行于2010年1月25日向陈耀新发放贷款700万元，乐从农商行与陈耀新在借款借据上确认借款到期日为2030年1月24日，借款月利率为4.2075‰。据此，陈耀新每期应还的贷款本金为29166.66元。上述位于佛山市顺德乐从镇乐从居委会××号房产（产权证号：03××96）登记权属人为陈耀新，已办理抵押登记，乐从农商行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登记的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180万元。陈耀新自2014年10月10日起没有按期还本付息，其于2014年10月10日归还7001.83元，于2014年11月10日归还17.65元，于2014年12月10日归还7.81元，于2014年12月15日归还115.82元，于2014年12月21日归还1.65元，于2015年4月20日归还224.97元，于2015年6月29日归还19422.14元。乐从农商行以上述款项中的7001.83元、17823.71元用于清偿正常利息，余款用于清偿罚息。陈耀新、何秀妍于1998年在佛山市顺德登记结婚。2010年1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94%。2014年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55%，2015年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15%。另，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向陈耀新、何秀妍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何秀妍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澳商事纠纷。由于案涉《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合同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而本案贷款人、借款人住所地在内地，案涉借款关系发生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该合同项下的纠纷应适用内地法律解决。而对于乐从农商行要求何秀妍共同清偿陈耀新欠乐从农商行债务的问题，因双方未对法律适用作出约定，而陈耀新、何秀妍在中国内地登记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乐从农商行与陈耀新、何秀妍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恪守各自的合同义务。乐从农商行已向陈耀新发放贷款700万元，陈耀新应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本付息，现陈耀新自2014年10月10日起未按期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案涉《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有关约定，乐从农商行有权解除合同。但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乐从农商行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由于乐从农商行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已向陈耀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法院确认案涉《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于陈耀新、何秀妍签收本案起诉状之日即2015年9月28日解除，乐从农商行主张2015年3月5日为合同解除日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乐从农商行要求陈耀新清偿尚欠贷款本金、合同解除前尚欠的正常利息及逾期罚息，合同解除后的逾期罚息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与乐从农商行主张的不符，利息计算应作相应调整。对于乐从农商行主张正常利息适用的利率问题，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初次借款利率由乐从农商行与陈耀新在签订借款借据时确定，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利率随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按年作同向同幅度调整。案涉借款初次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2075‰，发放借款当日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94%，即本案借款适用借款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的85%。故案涉借款在2014年度适用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5675%（6.55%×85%），2015年度适用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2275%（6.15%×85%）。乐从农商行依据案涉合同违约责任条款要求2015年度适用的借款利率按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即年利率6.4575%，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借款人发出限期纠正通知，也未证明其已向借款人通知利率调整事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对于陈耀新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6月29日的还款，乐从农商行用于清偿正常利息、罚息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秀妍对乐从农商行主张的贷款本金余额5366667.04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陈耀新应向乐从农商行清偿贷款本金5366667.04元及正常利息、罚息，截至2015年9月28日，尚欠正常利息270612.8元、罚息12335.3元，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实际尚欠贷款本金5366667.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4125%计算罚息。由于陈耀新、何秀妍以位于佛山市顺德乐从镇从居委会乐从大道东B268号佛山奥园凯旋湾1××号房产（产权证号：03××96）用于担保案涉借款，并已办理抵押登记。现陈耀新未按约定清偿债务，乐从农商行有权对上述房产实现抵押物权，对其拍卖、变卖或折价款在118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陈耀新、何秀妍于1998年在顺德登记结婚，案涉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陈耀新、何秀妍未举证证明上述法律规定中但书的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何秀妍对乐从农商行起诉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何秀妍应对陈耀新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耀新、何秀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乐从农商行清偿贷款本金5366667.04元及正常利息270612.8元、罚息（计算方法：截至2015年9月28日为12335.3元，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实际尚欠贷款本金5366667.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4125%计算）；二、就上述第一项债务，乐从农商行对位于佛山市顺德乐从镇××号房产（产权证号：03××96）的拍卖、变卖或折价款在118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乐从农商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405.04元，由陈耀新、何秀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何秀妍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澳商事纠纷。何秀妍、乐从农商行对原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何秀妍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乐从农商行根据《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F0561200900750）主张的逾期利息应否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案涉《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F0561200900750）第四条第二款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当期执行的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经审查，该部分关于罚息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陈耀新未依合同约定偿还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显属违约，乐从农商行按合同约定主张逾期利息（罚息）有理，且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利息数额亦无不当。故此，本院对何秀妍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秀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8元，由上诉人何秀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代理审判员  梁亦民代理审判员  禤敏婷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巫江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