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再24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嘉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双碑大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64055A。法定代表人：曾大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菱，女，汉族，1960年3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忠，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重庆嘉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茂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唐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28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6〕121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良毅、崔天明出庭履行职务。嘉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融曦、庞严，唐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2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为：陈卫东和唐菱等人签订的《“雅士居”二期集资建房专项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雅士居责任书）未经过嘉茂公司董事会集体决策和股东会通过，未报嘉陵集团批准和职能部门备案，双方的行为既违反了嘉茂公司的章程规定，也违反了嘉陵集团和嘉陵特装公司的有关管理规定。唐菱等人通过签订雅士居责任书，以图在正常薪酬之外获取所谓的“奖励款”行为，表面上看是双方自愿订立的奖惩协议，其实却违反了国家关于国有企业领导人员应廉洁从业的系列规定，也损害了国家利益。陈卫东与唐菱等人签订雅士居责任书的行为，本质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应属无效合同范畴，故人民法院依法应驳回唐菱的全部诉请。嘉茂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同时认为，1、唐菱举示的嘉茂公司第四届四次董事会就雅士居责任书的决议，在董事会的召集和决议形成中违反公司章程，到场只有两名董事，刘自立不是董事，也未到达三分之二的董事同意，该董事会决议无效，雅士居责任书也未按照公司章程经过股东会，不具有效力；2、即使雅士居责任书有效，也不能适用《中国嘉陵集团子公司业绩评价暂行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子公司业绩评价办法），该办法属于年度考核，且已进行了考核，而雅士居责任书属于单项考核，如仍按年度考核，属重复计算；3、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计算依据，该报告对收入和利润进行了预估，未满足奖励的条件，完成工程的时间超过雅士居责任书确定的时间，整个工程尚未完成等，请求改判，驳回唐菱的诉讼请求。唐菱辩称，2006年3月，嘉陵特装公司发文推荐陈卫东、刘自立、奚峰为嘉茂公司董事，之后，实际也是这三人在参与董事会议事，此时董事会成员不是五人，有此三人签字的董事会决议都是合法有效的。其中2002年董事会要求对集资建房实行单独考核，2005年的董事会正式确立集资建房进行项目责任制考核，2007年3月董事会同意雅士居责任书，将集资建房工作纳入考核，也是嘉陵集团历来的模式，该雅士居责任书未向上级备案的瑕疵，并不能导致其不合法。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抗诉。本案判决内容已执行完毕。唐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茂公司支付奖励款176373元及自2010年11月11日起至结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唐菱自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3月底任嘉茂公司成员。2006年12月19日，唐菱与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6年12月19日至2015年3月31日。嘉茂公司认可唐菱系受嘉茂公司股东委派担任副总经理。嘉茂公司原有三个股东，分别是嘉陵工业有限公司（持股36%）、重庆天凯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持股4%）和重庆新兴齿轮有限公司（持股60%）。2004年12月10日，嘉茂公司召开第六次股东会，决定将嘉陵工业有限公司及重庆新兴齿轮有限公司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并退出股东会。2005年3月10日，嘉茂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章程修正案，决定公司股东由3个变更为2个，即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持股96%）和重庆天凯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持股4%）。章程修正案通过后进行了变更登记。自2004年9月20日至2008年5月2日，嘉茂公司董事会由5人组成，分别是陈卫东、谢文炳、奚峰、赵卫国、李兴明，其中陈卫东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08年5月2日，嘉茂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变更为3人组成，分别是何道田、杨润平、李伟红，何道田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06年6月28日，嘉茂公司董事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嘉茂公司经营班子签订了一份雅士居责任书，该责任书第二条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甲方1.负责项目中集资方案的审定、建设方案的审批、总体项目效益目标的决定、建设施工发包及招标制度审定等重大事项的决定；2.负责审定项目的投（融）资及资产处置计划，确保项目有充分现金流；3.负责及时审定项目最终与集资户的成本价，以及项目结存资产（利益）的处理方式，以确保各方权益的均衡、合理；4.全面支持乙方项目的运作与深化，对项目的运作过程和效果进行阶段性的检查、指导、评价和协调。乙方1.负责组建专项项目部及项目部机构、成员的设置和调配，可以对非集团中层项目成员实行专项补贴（专项补贴作为缩小内外薪酬差距的措施，其费用归入专项管理费）。必须实行专项廉政保证金制度和风险金制度；2.负责组织实施本项目从集资政策拟定、收款、签约到房屋的竣工交房、款项结算工作等全部集资事项；负责从项目立项、方案设计到施工招标（发包）、竣工验收等全部建设管理事项；3.负责制定满足“符合集资政策，总体保本微利”原则的收支对接机制和造价控制、成本核算制度，保证项目有机运行和总体平衡；4.按甲方对项目专项管理费的要求并结合公司经营管理工作，合理进行开支；5.按本协议双方协商确定的项目效益奖惩办法实施奖惩。责任书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力争2008年底前完成项目审计，如确有困难最迟不应超过2009年一季度。第四条约定了项目绩效奖惩办法，1.项目亏损：由甲方根据具体亏损原因，结合集团公司相关规定对乙方有关人员实施具体惩罚。2.项目盈利：利润并入乙方2008年度经营利润指标，按公司董事会与经营班子签订的当年度目标责任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出合并奖励基数，剔除2008年度正常经营绩效后即为二期集资建房单项奖励基数。具体成员结合其在任期限、职务系数围绕基数进行调整。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不因甲乙双方的人事变动而变化，但乙方相应成员若因工作关系变化，应按其工作期限和职务状况分段计算计发。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涵盖时间（即项目周期主要时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陈卫东代表董事会、奚峰代表经营班子成员在该雅士居责任书上签了字。2007年1月8日，嘉茂公司建设集资房的申请获得重庆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的批准。雅士居二期集资建房项目位于沙坪坝××××村，该项目于2005年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2007年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08年取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雅士居二期集资房项目共建成4幢房屋，包括住宅647套、商业门面20个，车位212个。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接受嘉茂公司的委托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雅士居二期职工集资房项目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0年10月31日，雅士居二期项目已交付住宅647套，收取集资款11315.52万元；已转让门面8个，取得转让收入394万元；已转让车位33个，取得转让收入151.95万元；项目合计已实现收取11861.47万元。截止2010年10月31日，雅士居二期项目尚有未转让门面12个、车位179个，预估转让收入2552.78万元。项目预计可实现收入总额为14414.25万元（含预估收入2552.78万元），预计成本费用12980.10万元（含预估成本费用869.74万元），预计支付与转让房地产有关的税金323.61万元（含未转让开发产品预估税金268.04万元），项目预计利润1110.54万元。2012年7月23日，唐菱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嘉茂公司支付雅士居二期集资建房项目的奖励款，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未予受理，唐菱遂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唐菱申请撤回起诉。2012年11月14日，唐菱再次起诉，要求判令：嘉茂公司支付奖励款176373元及自2010年11月11日起至结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雅士居责任书的效力。雅士居责任书是董事会与经营班子关于雅士居二期集资建房项目盈亏奖惩的约定，如果项目亏损，董事会有权根据约定对经营班子进行相应的惩罚，有过项目盈利，则按照约定对经营班子进行奖励，是嘉茂公司管理体系中的一种激励体制。雅士居责任书约定的奖励具有绩效工资的性质，陈卫东作为嘉茂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嘉茂公司与经营班子成员签订雅士居责任书，作为公司运营激励体制的一部分，雅士居责任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雅士居责任书合法有效。唐菱虽然与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受嘉茂公司股东的委派到嘉茂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其虽然与嘉陵工业有限公司存在名义上劳动关系，但实际上履行劳动义务是在嘉茂公司，这一事实并不影响唐菱按照雅士居责任书的约定向嘉茂公司主张雅士居二期集资建房项目的奖励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雅士居责任书仅是约定了进行项目审计的时间，并未约定项目审计完成后何时支付唐菱奖励款，在唐菱起诉主张权利之前诉讼时效并未开始计算，故唐菱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唐菱在雅士居责任书涵盖的期间内担任经营班子职务及期间的问题。唐菱、嘉茂公司均认可唐菱自2006年1月至2007年3月底为经营班子成员的事实，对唐菱的具体职务，唐菱认为其自2006年1月至3月任监事，2006年4月至2007年3月任党支部书记和监事，且监事和党支部书记均为正职，嘉茂公司则认为唐菱自2006年1月至2007年3月均是担任副总经理，为副职。关于唐菱在经营班子中担任何种职务及是正职或副职应当由嘉茂公司负举证责任，在嘉茂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关于唐菱所任职务及正职或副职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唐菱所述为准，并无不当，即本院对唐菱在雅士居责任书涵盖期间内在嘉茂公司任经营班子正职15个月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唐菱可主张的奖励款的具体金额。雅士居责任书约定利润并入嘉茂公司2008年度经营利润指标，按公司董事会与经营班子签订的当年度目标责任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出合并奖励基数，剔除2008年度正常经营绩效基数后即为二期集资建房单项奖励基数，具体成员结合其在期限、职务系数进行调整。审理中，唐菱提交了嘉茂公司2008年度高层管理人员目标责任书、子公司业绩评价办法及嘉茂公司2008年度目标责任制完成情况汇总表，嘉茂公司对唐菱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要求嘉茂公司拒绝提供该公司2008年度目标责任书及有关2008年度经营绩效的相关资料，故对唐菱提供的该公司2008年度高层管理人员目标责任书、子公司业绩评价办法及嘉茂公司2008年度目标责任制完成情况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嘉茂公司2008年度高层管理人员目标责任书第四条第2项的规定“乙方（指经营班子）年度业绩奖励具体考评管理办法见子公司业绩评价办法。”子公司业绩评价办法规定，子公司正职年度业绩收益奖励总额的计算公式为T=C+[D+(P-G)*2/50]×业绩评价得分系数，副职按照正职奖励数额的0.5-0.8进行分配。其中：C：年度业绩评价得分在85分（含85分）以上，且完成销售收入指标和利润总额指标，获得基本奖励1万元；D：盈利减亏奖励基数，根据盈利或减亏金额分机设置，详见附表六：盈利减亏奖励基数和奖励临界值取值表；P：盈利或减亏金额，分机设置；G:奖励临界值，根据盈利或减亏金额分机设置，详见附表六：盈利减亏奖励基数和奖励临界值取值表；业绩评价得分系数根据子公司年度业绩评价得分分机设置，详见附表七：业绩评价得分系数取值表。根据附表六，主业整机及主业零部件相关企业盈利或减亏金额500万以上的，D取值21，G取值500；其他类企业盈利或减亏金额500万元以上的，D取值21.5，G取值500，嘉茂公司属于其他类企业，故D应取值21.5，G应取值500。根据唐菱提交的嘉茂公司2008年度目标责任制完成情况汇总表，嘉茂公司2008年度目标完成情况综合得分93.43分，根据附表七业绩评价得分系数取值表，年度得分90-95分的，年度业绩评价系数取值0.9，故C应取值1，盈利P为1110.54。综上，收益奖励总额为T=1+[21.5+（1110.54－500）*2/50]×0.9=42.32944万元。唐菱在雅士居责任书涵盖期间内任经营班子正职15个月，应得奖励款为176372.67元(即423294.40÷36×15)。2013年6月9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沙法民初字第11450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嘉茂公司于本判决后立即支付原告唐菱雅士居二期集资建房项目奖励款176372.67元，并自2012年1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唐菱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唐菱的其他诉讼请求。嘉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114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菱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嘉茂公司主体不适格。嘉茂公司与唐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唐菱建立劳动关系的是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唐菱作为其控股股东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委派至嘉茂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其工资、报酬也由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支付。二、唐菱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三、唐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1、雅士居责任书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的章程，应属无效。（1）雅士居责任书签订程序不合法，未按公司章程规定经董事会同意和股东会审批，陈卫东不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其行为不能代替董事会，不符合《国有企业领导人员廉洁从业若干规定（试行）》的规定；（2）雅士居责任书签订的内容不合法。2、雅士居责任书的奖励前提不存在。3、专项审理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4、子公司业绩评价办法对嘉茂公司不具有约束力。5、《重庆嘉茂物业管理公司2008年度目标责任制完成情况汇总表》。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唐菱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唐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本院二审查明，唐菱自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3月底在嘉茂公司工作，任嘉茂公司经营班子成员。2000年10月20日，唐菱与嘉茂公司签订《重庆嘉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2000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2000年12月20日，唐菱与嘉陵工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签订《嘉陵工业有限公司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00年12月20日-2015年10月20日。2006年12月19日，唐菱与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06年12月19日-2015年3月31日，还约定：十、4、（2）分立进入特装公司人员在工业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为特装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工龄）。……十四、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唐菱）与嘉陵集团所属独立法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动解除，按本合同执行。2006年-2008年期间唐菱的工资由嘉陵工业有限公司（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发放。1993年3月至2012年3月唐菱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为嘉陵工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嘉陵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二审审理中，嘉茂公司对唐菱提交的董事会决议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责令嘉茂公司提交2004年9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董事会决议原件，但嘉茂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予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雅士居责任书仅是约定了进行项目审计的时间，并未约定项目审计完成后支付唐菱奖励款的具体时间，在唐菱起诉主张权利之前诉讼时效并未开始计算，故唐菱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雅士居责任书的效力。首先，由于唐菱已经举示2004年9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部分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为了核实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考虑到嘉茂公司实际持有2004年9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全部董事会决议的客观情况，本院责令嘉茂公司限期提交2004年9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全部董事会决议，但嘉茂公司未提交原件供法庭核实，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唐菱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七条第九项的规定，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经理、副经理的报酬事项。在唐菱举示的2004年9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部分董事会决议中多次提到要对集资建房工作实行项目责任制，并进行单独考核，建立激励与约束并重的项目责任制。故，本院认定雅士居责任书系经过了嘉茂公司董事会同意的内部奖惩管理激励体制，陈卫东作为嘉茂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嘉茂公司与经营班子成员签订雅士居责任书，雅士居责任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唐菱在嘉茂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问题。根据唐菱提交的2002年6月26日、2004年11月19日、2005年3月22日、2006年3月30日、2007年3月29日嘉茂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的参会人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能够认定唐菱至少从2002年6月开始在嘉茂公司工作。关于唐菱是否属于经营班子成员而适用雅士居责任书的问题。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唐菱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3月底任嘉茂公司班子成员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如前所述，雅士居责任书有效，且由于唐菱与嘉茂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唐菱在雅士居责任书中约定的期限内亦系经营班子成员，故雅士居责任书能够约束唐菱与嘉茂公司。关于唐菱在雅士居责任书涵盖的期间内担任经营班子职务及期间的问题。雅士居责任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不因甲乙双方的人事变动而变化，但乙方相应成员若因工作关系变化，应按其工作期限和职务状况分段计算计发。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涵盖时间（即项目周期主要时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2006年1月至2007年3月底为经营班子成员的事实，对唐菱的具体职务，唐菱认为其自2006年1月至3月任监事，2006年4月至2007年3月任党支部书记和监事，且监事和党支部书记均为正职，嘉茂公司则认为唐菱自2006年1月至2007年3月均是担任副总经理，为副职。关于这一问题应当由嘉茂公司举证，但嘉茂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采信唐菱的说法，并无不当，即唐菱在雅士居责任书涵盖期间内，在嘉茂公司任职经营班子正职15个月。关于唐菱可主张的奖励款的具体金额。雅士居责任书约定利润并入嘉茂公司2008年度经营利润指标，按公司董事会与经营班子签订的当年度目标责任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出合并奖励基数，剔除2008年度正常经营绩效基数后即为二期集资建房单项奖励基数，具体成员结合其在期限、职务系数进行调整。审理中，唐菱提交了嘉茂公司2008年度高层管理人员目标责任书、子公司业绩评价办法及嘉茂公司2008年度目标责任制完成情况汇总表，嘉茂公司对唐菱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要求嘉茂公司拒绝提供该公司2008年度目标责任书及有关2008年度经营绩效的相关资料，故对唐菱提供的该公司2008年度高层管理人员目标责任书、子公司业绩评价办法及嘉茂公司2008年度目标责任制完成情况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嘉茂公司2008年度高层管理人员目标责任书第四条第2项的规定“乙方（指经营班子）年度业绩奖励具体考评管理办法见子公司业绩评价办法。”子公司业绩评价办法规定，子公司正职年度业绩收益奖励总额的计算公式为T=C+[D+(P-G)*2/50]×业绩评价得分系数，副职按照正职奖励数额的0.5-0.8进行分配。其中：C：年度业绩评价得分在85分（含85分）以上，且完成销售收入指标和利润总额指标，获得基本奖励1万元；D：盈利减亏奖励基数，根据盈利或减亏金额分机设置，详见附表六：盈利减亏奖励基数和奖励临界值取值表；P：盈利或减亏金额，分机设置；G:奖励临界值，根据盈利或减亏金额分机设置，详见附表六：盈利减亏奖励基数和奖励临界值取值表；业绩评价得分系数根据子公司年度业绩评价得分分机设置，详见附表七：业绩评价得分系数取值表。根据附表六，主业整机及主业零部件相关企业盈利或减亏金额500万以上的，D取值21，G取值500；其他类企业盈利或减亏金额500万元以上的，D取值21.5，G取值500，嘉茂公司属于其他类企业，故D应取值21.5，G应取值500。根据唐菱提交的嘉茂公司2008年度目标责任制完成情况汇总表，嘉茂公司2008年度目标完成情况综合得分93.43分，根据附表七业绩评价得分系数取值表，年度得分90-95分的，年度业绩评价系数取值0.9，故C应取值1，盈利P为1110.54。综上，收益奖励总额为T=1+[21.5+（1110.54－500）*2/50]×0.9=42.32944万元。唐菱在雅士居责任书涵盖期间内任经营班子正职15个月，应得奖励款为176372.67元(即423294.40÷36×15)。综上，嘉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嘉茂公司负担。嘉茂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129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再审中，嘉茂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嘉陵集团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二00六年工资分配办法》，2、《二00七年中国嘉陵集团子公司目标责任制考评办法》，3、2008年《关于子公司新工资标准发放方式的通知》，4、《关于兑现2008年收益提成奖励的通知》，5、《2008年度经营班子收益提成奖励发放明细表》，6、《2007年集团派驻子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年度奖励预案及奖励明细》，7、《关于兑现2007年年度奖励的通知》，8、《特装（子公司）中层管理人员2007年年度奖励明细》，9、《2006年子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年度奖励发放签字表》、《2007年子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年度奖励发放签字表》，10、《关于兑现2006年子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年度奖励的请示》（附子公司中层管理人员2006年年度奖励明细表），11、《特装子公司中层管理人员2006年年度奖励预支明细表》，前述证据拟证明嘉茂公司经营班子成员工资标准和绩效考核，不是嘉茂公司董事决定，而是股东会决定，由特装公司确定，唐菱任党支部书记期间的提成奖励是按副职标准执行；12、《企业会计准则第14号—收入（2006）》，拟证明预估转让收入2552.78万元不符合收入确认标准，不能作为计算业绩的依据；13、《说明》，拟证明嘉茂公司股东不知晓不认可雅士居责任书；14、纪委意见函，拟证明陈卫东与奚峰签订的雅士居责任书未经过嘉茂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通过，受到诫勉谈话的处理。唐菱举示如下证据：1、《嘉茂公司二00五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嘉茂公司二00六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嘉茂公司二00七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拟证明通过自上而下签订年度目标责任书对下级进行年度考核是嘉陵集团的管理模式；2、国家计委印发的《关于实行建设项目法人责任制的暂行规定》通知，拟证明国家要求国有基建项目必须实际项目法人制，并实行专项考核；3、2005年3月16日嘉陵集团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嘉陵集团再次确立集资建房按照项目管理方式运作；4、《二00五年集团公司集资建房推进协调小组集资建房运行机制骸保障体系文件汇编》，拟证明嘉陵集团将集资建房有机纳入嘉茂公司正常业务，要求按项目管理方式运作。经质证，唐菱对嘉茂公司证据1、2、7、8、9、14有原件及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为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3虽为原件，但股东天凯公司是嘉陵特装公司控股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所有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嘉茂公司对唐菱举示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证据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再审中质证的证据，本院认为，对嘉茂公司证据1、2、7、8、9、12、14及唐菱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嘉茂公司证据13因证明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无原件，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涉案集资建房尚有部分车位、门面未转让售出。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雅士居责任书是否有效；2、如有效，奖励条件是否成就。关于雅士居责任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系劳动报酬纠纷，应适用与劳动争议有关的法律法规，对于合同效力的评价，应以法律法规为依据。本案雅士居责任书是董事长与经营班子的代表总经理签订，其主体资格适格，意思表示真实，雅士居责任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关于雅士居责任书约定的奖励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雅士居责任书中对奖励的计算方法作出了约定，但嘉茂公司未提供08年度目标责任书及08年度经营绩效的相关资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按照雅士居责任书约定方式计算并无不当。原审中因部分车位和门面未出售，审计报告对收入和利润进行了预估，嘉茂公司认为应以全部销售收入计算利润，即应等待车位门面全部转让出售后才能计算利润。而截止本案再审辩论终结时止，虽然嘉茂公司有部分门面等未转让销售完毕，但因销售权在嘉茂公司一方，故本院对嘉茂公司称应以全部销售收入利润来计算的意见，不予采信。原二审以审计评估利润作为依据，并无不当。根据涉案项目的审计报告，能够确认雅士居二期集资建房项目有利润，双方约定的奖励条件成就。嘉茂公司称唐菱在经营班子中属副职，但未举示充分证据，对其推测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嘉茂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又新审 判 员 伍 殊审 判 员 曹 亮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张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