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01刑初71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朝阳，曾用名黄朝杨，男，1974年2月1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专文化，2006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在黔西南州某某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贵州某某医药医药有限公司、贵州某某医药医药有限公司从事药品销售工作，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仁县看守所。辩护人邹帮慧，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刑诉[2016]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朝阳犯行贿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侦查，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侦查完毕后于2017年4月20日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仕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朝阳及其辩护人邹帮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朝阳先后挂靠贵州盛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盛某医药公司）、贵州康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康某医药公司）、黔西南州某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西南某某医药公司），为持续向兴义市下五屯街道办事处卫生院（以下简称兴义下五屯卫生院）供药，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兴义下五屯卫生院院长潘某（另案处理）承诺按照卫生院支付药款3%的比例支付回扣款给潘某。2006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朝阳代表上述公司向兴义下五屯卫生院销售药品共计3041万余元，并先后分19次送给该院院长潘某回扣款共计87万元。上述指控，公诉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黄朝阳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有立功表现、坦白，建议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朝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朝阳不是主动向潘某行贿，而是潘某索要的；有立功表现；配合调查并归案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综合以上情节，对黄朝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朝阳先后在黔西南某某医药公司、贵州盛某医药公司、贵州康某医药公司从事药品销售工作，为持续向兴义下五屯卫生院供药，谋取不正当利益，按照该卫生院支付药款3%的比例于2006年12月、2007年12月、2008年6月、2008年12月、2009年3月、2009年9月、2009年12月、2010年6月、2010年9月、2010年12月、2011年6月、2011年9月、2011年12月、2012年6月、2012年9月、2012年12月、2013年12月、2014年12月、2015年5月分别送给该卫生院院长潘某贿赂1万元、4万元、4万元、3万元、3万元、4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8万元、5万元、5万元、8万元、9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87万元。黄朝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供穆某行贿、李某某医药受贿的犯罪线索并已侦破案件。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黄朝阳基本身份信息及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任、免职通知等证实：潘某于2005年10月任兴义下五屯卫生院院长，2015年11月批准退休从12月起执行，2016年5月免去该卫生院院长职务。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等证实：兴义下午屯卫生院系事业单位，兴义市万峰林景区医院与兴义下五屯卫生院是两块牌子一个医疗机构。4、营业执照、药品购销合同、质量保证协议、授权委托书、医院药房托管合同书、黄朝阳任职文件、合作经营协议、说明等证实：贵州盛某医药公司于2004年9月注册成立，营业期限至长期，该公司委托人黄朝阳与兴义市万峰林景区医院潘某于2009年8月签订药品购销合同、质量保证协议，且贵州盛某医药公司出具说明黄朝阳在2009年属于该公司医药销售代表。贵州康某医药公司于2001年2月注册成立，营业期限至2015年2月；该公司负责人（代表）黄朝阳与兴义下五屯卫生院法定代表人潘某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为期1年的医院药房托管合同书及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约定该卫生院使用的药品及医疗用耗材全部由该公司供应；同年8月25日，双方签订中标药品购销合同。黔西南某某医药公司于2004年5月注册成立，营业期限至2020年5月，该公司负责人（或代表）黄朝阳与兴义市万峰林景区医院（或兴义下五屯卫生院）法定代表人潘某于2006年3月签订为期2年的医院药房托管合同书、2008年1月签订医院药房托管合同书、2011年1月签订医院药房托管补充协议、2011年4月签订中标药品购销合同，2012年1月、2013年1月、2014年1月、2015年1月分别签订（药品）购销合同和质量保证协议。2011年2月黔西南某某医药公司与黄朝阳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同年3月任命黄朝阳为业务八部经理。5、会议纪要证实：兴义下午屯卫生院分别于2009年11月5日、2009年11月16日、2010年11月25日、2011年3月31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2014年5月12日、2015年1月2日召开会议，先后确定贵州盛某医药公司、贵州康某医药公司、黔西南某某医药公司为该院药品采购单位，并签订购销协议，潘某、黄朝阳均参加会议。6、记账凭证、收据、发票、领据、转账交易明细等证实：兴义下五屯卫生院分别于2005年、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经潘某同意支付黔西南某某医药公司、贵州盛某医药公司、贵州康某医药公司药款23.71万余元、29万余元、102.60万余元、245.69万余元、351.38万余元、638.25余万元、442.50万余元、801.94万余元、289.79万余元、46.33万余元、47.49万余元、22.32万余元，共计支付3019万余元，领据上领款人处均签有“黄朝阳”的字样。7、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证实：潘某于2016年5月24日交待了收受黄朝阳贿赂的事实，并于2016年6月8日被立案侦查；黄朝阳涉嫌行贿于2016年5月27日被调查并被依法立案侦查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8、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说明证实：黄朝阳涉嫌行贿犯罪系该院自行侦查发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侦查期间，黄朝阳供述了穆某涉嫌行贿、李某某医药涉嫌受贿的线索，经侦查穆某涉嫌行贿、李某某医药涉嫌受贿案均已移送审查起诉。9、证人潘某证言证实：从2006年至2015年按照药品销售价格的3%的比例于2006年12月、2007年12月、2008年6月、2008年12月、2009年3月、2009年9月、2009年12月、2010年6月、2010年9月、2010年12月、2011年6月、2011年9月、2011年12月、2012年6月、2012年9月、2012年12月、2013年12月、2014年12月、2015年5月分别收受药品供应商黄朝阳的药品回扣款1万元、4万元、4万元、3万元、3万元、4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8万元、5万元、5万元、8万元、9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87万元。10、被告人黄朝阳供述：2001年至2008年，在黔西南某某医药公司从事药品销售工作，2009年至2010年先后在贵州盛某医药公司、贵州康某医药公司从事药品销售工作，2011年以后在黔西南某某医药公司从事药品销售工作并于2011年5月起任业务八部经理，负责兴义片区药品托管及医药销售工作；2005年至2016年5月期间共计向兴义下五屯卫生院销售3041万余元的药品，为了向兴义下五屯卫生院长期稳定供药，2006年至2015年5月期间，以药品销售额3%的比例分19次返点给兴义下五屯卫生院院长潘某共计87万元，具体为：2006年12月送1万元，2007年12月送4万元，2008年6月送4万元，2008年12月送3万元，2009年3月送3万元，2009年9月送4万元，2009年12月送4万元，2010年6月送5万元，2010年9月送5万元，2010年12月送5万元，2011年6月送5万元，2011年9月送5万元，2011年12月送8万元，2012年6月送5万元，2012年9月送5万元，2012年12月送8万元，2013年12月送9万元，2014年12月送2万元，2015年5月送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朝阳在2006年至2015年5月期间，先后在黔西南某某医药公司、贵州盛某医药公司、贵州康某医药公司从事药品销售工作，为持续向兴义下五屯卫生院供药，分19次送给兴义下五屯卫生院院长潘某贿赂共计87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黄朝阳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黄朝阳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对行贿罪没有判处罚金刑，处刑较轻，但针对行贿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并于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行贿刑事案件解释》）第二款规定“情节严重的”行贿数额为二十万元以上，于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贪污贿赂刑事案件解释》）第八条规定“情节严重的”行贿数额为一百万元以上，根据《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贪污贿赂刑事案件解释》比适用《行贿刑事案件解释》对被告人有利，应当适用《贪污贿赂刑事案件解释》，《贪污贿赂刑事案件解释》是对《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条文作出的解释，故黄朝阳的行为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犯罪的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和《贪污贿赂刑事案件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黄朝阳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黄朝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向潘某行贿87万元的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黄朝阳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黄朝阳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黄朝阳“请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提出“黄朝阳有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朝阳及辩护人提出“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辩解、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并未指控黄朝阳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黄朝阳不是主动向潘某行贿，而是潘某索要的；配合调查并归案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朝阳供述与潘某证言能相印证二人的行、受贿犯罪持续时间长，已形成送与收的默契，无索要行为；办案机关已掌握黄朝阳行贿线索后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不符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朝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再官人民陪审员  ＸＸ新人民陪审员  常维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