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22民初2668号原告：孟宪高，男，1989年3月27日生，汉族，郯城县李庄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徐真，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士清，男，1967年11月4日生，汉族，郯城县李庄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寿松，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廷号，男，1969年1月10日生，汉族，郯城县李庄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栋，郯城星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孟宪高与被告颜士清、颜廷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孟宪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被告颜士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寿松、被告颜廷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宪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孟宪高自2015年7月起受雇于被告颜士清，在颜口顺风船厂工作。2015年12月4日下午5点左右，在往车上装船过程中，被告颜廷号（吊车车主）雇佣的吊车驾驶员操作不当，致使吊车吊着的胶管剧烈摆动，将站在已装运上车的船只主体上负责接收零散配件的原告碰倒在地致伤，构成八级伤残，且花费了高额医疗费用，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和身心伤害。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颜士清辩称，第一，答辩人主要从事代为加工造船工作，接到订单后直接分包给马丽军，由马丽军招收技工造船，原告即马丽军临时雇佣人员，船只加工完毕交付客户后，答辩人向马丽军支付加工费，原告由马丽军考勤并发放工资，故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原告孟宪高作为成年人，应认识到装运船只及配件过程中的风险，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第三，作为吊车车主的被告颜廷号承揽此次装运工作，其雇佣的吊车驾驶员孔繁清在吊装时操作失误致胶管剧烈摆动碰到并致伤原告，这是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因此他们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第四，答辩人虽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考虑到被告家庭经济困难，已为其垫付医药费62000元及相关生活费用约2000—3000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颜廷号辩称，原告受雇于颜士清在为其提供劳务期间受伤，相关损失应由颜士清承担；被告颜士清系租用被告颜廷号吊车，吊运物品过程中驾驶员不存在过错，事发时吊车吊运的物品已经到位，吊车停止运行，原告系在摆正物品时因站立不稳跳下船体摔伤，与被告颜廷号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颜廷号不同意赔偿。原告孟宪高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及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刘金花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2.临沂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结算清单各一份及收费票据四张，证明原告受伤情况、治疗过程及相关花费，其中医疗费及病历复印费合计55503.20元；3.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沂蒙司鉴所【2016】临鉴自第7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收费票据二张，证明原告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2000元，误工期30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及花费鉴定费用1810元；4.申请证人房凤祥出庭作证形成的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孟宪高在被告颜士清经营的造船厂工作已有两三年时间，月工资6000元左右，两人之间是雇佣关系，原告受伤时其也站在已装运上车的船上，面对着原告在原告后面，亲眼看见被告颜廷号的吊车在往船上吊胶管时将原告孟宪高撞落下船，同时证明其不认识刘振虎，原告受伤时驾驶吊车的人不是刘振虎，被告颜士清经常用颜廷号的吊车；5.申请证人李仲华出庭作证形成的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孟宪高约两年前到被告颜士清经营的造船厂工作，月工资五、六千元，原告受伤时其也站在已装运上车的船上，原告站在其右前方，看见被告颜廷号的吊车在往船上吊运胶管时，胶管转动将原告碰下船的；6.申请证人马丽军出庭作证形成的证言一份，证明其认识刘振虎，但原告受伤时驾驶吊车的人不是刘振虎，而是其见面能认识的另一个姓孔的。被告颜士清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份，证明被告颜廷号所有的吊车的驾驶人员及及指挥人员违章操作，在吊运物品过程中将原告碰落导致原告受伤，吊车司机及指挥人员是造成原告伤害的直接及主要原因。被告颜廷号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李全进的书面证言及诊断证明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受伤是因为自己站立不稳跳下船体及不能出庭作证的原因；2.刘振虎的机动车驾驶证及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各一份，证明刘振虎具有操作吊车的资质；3.申请证人刘振虎出庭作证形成的证言一份，证明其受雇于被告颜廷号，原告孟宪高受伤时驾驶吊车的是其本人。本院依法询问证人马丽军形成的笔录一份，证明其和原告孟宪高均受雇于被告颜士清为其提供劳务，原告在提供劳务期间受伤，事发时（即2015年12月4日下午）开吊车的司机系受雇于车主，即被告颜廷号，颜廷号是颜士清找来吊装船只的，吊装一次付一次的钱。本院依法询问原告孟宪高和被告颜士清形成的笔录两份，均证明事发时开吊车的司机叫孔繁清，其受雇于被告颜廷号。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告孟宪高提供的护理人员身份证明、诊断证明及医疗费和复印费票据各方均无实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颜士清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虽然各方亦均无实质异议，但该证据虽对当时指挥吊车的人与他人聊天有清晰记录，对原告如何跌落地面却记录不清，故该证据并不能独立地完全地证明颜士清待证明的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住院费用结算清单，两被告以未加盖医院公章为由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结算清单中的结算金额与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29日的收费票据中的金额相一致，该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故该结算清单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询问证人马丽军的笔录与原告申请的证人房凤祥和李仲华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相互认证，足以认定原告孟宪高与被告颜士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原告孟宪高是在为被告颜士清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故对该询问笔录本院予以采信；两出庭作证的证人房凤祥和李仲华的证言对被告颜廷号的吊车在往船上吊胶管时将原告孟宪高碰落倒地导致原告受伤的陈述与被告颜廷号提供的证人李全进的书面证言相反，虽然证人房凤祥和李仲华与原告孟宪高和被告颜士清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两证人事发时在场亲眼目睹事件发生，并能出庭接受询问，且证言相互印证，同时被告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亦能补充证明，而证人李全进的书面证言关于人数、站位等描述均与两出庭证人有不符之处，其两次陈述“没看到”吊运的配件碰人，而碰撞只是瞬间的动作，且同站在船后部的证人房凤祥陈述“当时指挥吊车的和大车司机（即李全进）都站在船后方聊天”，该陈述恰与被告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中的记录相吻合，因此，结合案件情况，经综合审查判断，本院认为两出庭证人房凤祥和李仲华的证言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证人李全进书面证言的证明力，故对证人房凤祥和李仲华的证言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人李全进的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两被告对鉴定伤残等级所依据的标准有异议，原告亦庭后书面声明不在本案中主张残疾赔偿金，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的效力本院不予评判，但关于二期手术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与伤残等级鉴定两者所依据的标准不同，前者依据标准并不违法，故关于二期手术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对本案仍有参照价值；被告颜廷号提供刘振虎的机动车驾驶证、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及申请刘振虎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原告孟宪高申请的证人房凤祥和马丽军出庭作证的证言相反，根据开庭审理前被告颜士清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及本院询问原告孟宪高和被告颜士清的笔录，双方均认定当时开吊车的司机叫孔繁清，结合颜廷号与颜士清系同村庄邻且存在较频繁的业务关系、庭审前颜士清提交追加被告申请及孟宪高和颜士清的陈述基本不受庭审过程影响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告孟宪高和被告颜士清及证人房凤祥、马丽军的陈述更具客观性，因此本院认定事发时操作吊车的司机系孔繁清，被告颜廷号向法庭提供的刘振虎的机动车驾驶证、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及证人刘振虎向法庭作的证言均系伪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孟宪高受雇于被告颜士清，在其经营的顺风造船厂工作，月工资约五、六千元。拥有起重机的被告颜廷号经常承揽被告颜士清的吊船装运工作，在2015年12月4日下午5时左右的一次装运工作中，被告颜廷号雇佣的司机孔繁清操作起重机往已装运上车的船上吊装胶管时将站在船上负责接收扶正胶管的原告孟宪高碰落至地面。原告当即被送往医院救治，自2015年12月4日至12月29日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被诊断为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右外踝骨折、双距骨后缘骨折，共花费医疗费54180元。出院后原告又陆续花费医疗费1225.70元及病历复印费97.50元。以上花费共计人民币55503.20元。原告孟宪高所受损伤经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8级伤残，误工期30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双跟骨骨折内固定物需二期手术，费用预计12000元。被告颜士清、颜廷号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伤残评定所依据的标准的合法性有异议，但均拒绝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原告孟宪高系农村居民户口。山东省2015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2930元，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8748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日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又查明，被告颜士清和颜廷号在庭审中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病历复印费及伙食补助费均无异议。原告孟宪高于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主张残疾赔偿金，并认可被告颜士清已为其垫付费用63000元。再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颜士清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书，以孔繁清系原告受伤的直接侵权责任人为由，申请追加孔繁清为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孔繁清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且原告亦不同意追加，故本院未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提供劳务一方在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第三人侵权致提供劳务一方伤害的赔偿问题。关于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及被告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孟宪高与被告颜士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以及原告孟宪高在为被告颜士清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的事实和孔繁清和被告颜廷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以及孔繁清在为被告颜廷号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原告损害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房凤祥、李仲华、马丽军的证言、本院询问原告孟宪高、被告颜士清和证人马丽军的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为被告颜士清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颜士清未尽到必要的管理职责和合理义务，存在过错，故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孔繁清在为被告颜廷号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原告受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颜廷号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亦依法享有要求被告颜廷号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无须再追加孔繁清为被告。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未对提供劳务一方在劳务过程中因第三人侵权致伤受损害情形下的接受劳务一方的责任作出规定，因此，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而雇主（即接受劳务一方）责任与第三人侵权责任在性质上有区别，赔偿权利人享有的是两种不同的权利，看似须选择雇主或第三人中的一个进行诉讼，但为更加充分地保障赔偿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保护各方当事人在同案中行使抗辩权，更好地分清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实现矛盾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应允许赔偿权利人同时起诉雇主与侵权第三人，这样能有效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也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因此，原告孟宪高有权在本案中同时起诉被告颜士清和颜廷号。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承担问题。被告颜廷号所有和使用的起重机属于特种设备，其使用管理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颜廷号在法庭明确告知的情况下，未向法庭提交其所有和使用的起重机的合法运营手续及起重机作业人员操作资质的有效证据，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本院认定被告颜廷号无起重机的合法运营手续，其雇佣的司机无起重机作业人员操作资质，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及《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等规定。被告颜廷号违规使用起重机将原告孟宪高从高处碰落致伤应对原告孟宪高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为被告颜士清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颜士清未尽到安全教育、监督管理职责，未能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有效确保受雇人员的安全，未能对承揽人尤其是实际作业人员的操作资质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能尽到足够充分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按照过失相抵原则，可以适当减轻两被告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孟宪高对其自身损害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颜廷号对原告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颜士清对原告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两被告的责任形态问题。综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看出，在雇主（即接受劳务一方）对雇员（即提供劳务一方）在从事雇佣（即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到的损害无过错的情形下，雇主所承担的责任是一种替代性的责任，侵权第三人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是最终的责任承担者，雇主在履行了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在侵权第三人、雇主同时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害存有过错的情形下，雇主除对因侵权第三人的过错造成雇员的损害承担替代性的雇主责任外，还对因自己过错造成雇员的损害承担终局性的过错赔偿责任，但同样在实际承担了替代性的雇主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应由第三人承担的那部分终局责任，可见就侵权第三人因过错应承担的那部分责任而言，侵权第三人是终局责任承担者，雇主亦有义务替代侵权第三人先行赔付，此替代性的雇主先行赔付责任和第三人的终局赔偿责任之间显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连带责任形态，而是一种不真正连带责任，受害人有权同时向雇主及侵权第三人主张赔偿。因此，本案被告颜士清作为雇主除对作为雇员的原告孟宪高30%的损失承担终局性的赔偿责任外，还应对作为侵权第三人的被告颜廷号应承担的50%的赔偿责任负有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了该50%的责任后，有权就该部分向被告颜廷号追偿。关于本案原告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为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还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本案原告孟宪高有权向被告颜士清、颜廷号主张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以上各项赔偿费用中，被告颜士清、颜廷号对原告孟宪高主张的医疗费55405.70元、病历复印费97.50元、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残疾赔偿金，原告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主张，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和选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于法不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本院尊重原告的上述主张。对于其他费用，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四等规定，逐项分析、确认原告孟宪高的全部损失如下：1、后续治疗费。本案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发生，但结合原告孟宪高伤情及内固定物取出确需二期手术的事实，对后续治疗费一并作出处理可以减少当事人诉累，降低诉讼成本，故本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2、误工费。根据证人房凤祥和李仲华的证言，原告孟宪高的月工资5000元以上，折合日工资约170元，符合当地造船业标准；关于原告的误工期，无相关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综合考虑原告受伤部位、伤情等因素及因伤持续误工、二期手术也必然产生误工损失等事实，本院酌定支持误工期200日，因此误工费应为34000元（170元/天×200天），对原告主张的按鉴定意见中的300日计算的观点不予支持。3、护理费。结合护理人数、护理人员信息及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得出护理费应为5345.10元（59.39元/天×90天）。4、营养费。原告受伤需两次手术治疗，适当合理的营养支持能促进尽快康复。结合原告伤情，参照鉴定意见，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700元，对原告主张9000元（100元/天×90天）营养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第三人侵权受伤，健康权受到侵害，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因此原告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支持5000元。7、法医鉴定费。因原告明确不在本案中主张残疾赔偿金，且原告未提供鉴定费的正规发票，故对原告主张1810元鉴定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诸项费用共计115798.30元。按照本院酌定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对原告孟宪高的上述损失，被告颜士清应分别赔偿医疗费16621.71元、病历复印费29.25元、误工费10200元、护理费1603.53元、营养费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交通费150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34739.49元；被告颜廷号应分别赔偿医疗费27702.85元、病历复印费48.75元、误工费17000元、护理费2672.55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交通费25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合计57899.15元。以上两被告共赔偿原告合计92638.64元。原告孟宪高书面认可被告颜士清已为其垫付63000元，构成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自认事实无需被告颜士清举证，本院直接予以认定。被告颜士清主张还为原告支付生活费用约2000—3000元，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原告选择既起诉雇主，又起诉侵权第三人，既包含雇主责任，又包含直接侵权人的责任，因此本案立案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合适，本院依法更正为第二级案由的侵权责任纠纷。综上，原告孟宪高要求被告颜士清、颜廷号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2638.64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92638.64元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颜士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宪高医疗费16621.71元、病历复印费29.25元、误工费10200元、护理费1603.53元、营养费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交通费150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34739.49元（被告颜士清已支付63000元，该项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二、被告颜廷号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宪高医疗费27702.85元、病历复印费48.75元、误工费17000元、护理费2672.55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交通费25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合计57899.15元；三、被告颜士清对被告颜廷号的上述赔偿数额向原告孟宪高承担连带责任（不真正连带责任），并可就该赔偿数额向被告颜廷号追偿（被告颜士清先行支付的63000元，扣除其自行承担的终局性的赔偿责任34739.49元后剩余的28260.51元可视为对被告颜廷号承担的连带责任，被告颜士清可就该赔偿数额向被告颜廷号追偿）；四、驳回原告孟宪高其他诉讼请求。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孟宪高负担450元，被告颜士清、颜廷号各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少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