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9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危晓敏，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尚武，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赵学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嘉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周冰、梁尚武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梁尚武支付自借款之日2015年3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给付标准为月息2%）；3.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梁尚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周冰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梁尚武的微信聊天记录，如“1、梁某发现：收到3万元，收到华远及其他……,年前归还，利息照算，你认为如何”；“2、梁某发现：这样吧，我现在能力是借你30万，实到8万……,利息按每月财务报表盈亏，净利润50%给你。”从上述聊天内容可知梁尚武向周冰多次借款，均有承诺支付利息。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这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而不支持周冰要求梁尚武支付利息的诉求。周冰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冰与梁尚武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梁尚武应支付借款利息。退一步说，即使周冰与梁尚武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原审庭审证据可知，周冰一直有向梁尚武追讨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的规定，周冰己多次向梁尚武催告，但梁尚武依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梁尚武应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计付标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另，原审周冰申请财产保全，该费用应由梁尚武承担，但原审法院却不予支持。梁尚武答辩称：对周冰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周冰上诉主张要求梁尚武支付利息2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周冰主张的借款72万元，梁尚武不认为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且从未向对方承诺所谓的“借款利息”。周冰上诉中摘录的梁尚武方某甲信聊天记录为周冰片面提取，实际上梁尚武仅在2016年1月13日首次提出希望向周冰借款，并且愿意承担利息，但该笔借款双方未能达成合意，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尽管周冰在聊天记录中反复诱导梁尚武作出不利回应，但结合上下文可知均为周冰一面之词，所谓的72万元借款没有得到梁尚武的确认。其次，退一步说，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情况下，法院不予支持。梁尚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周冰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周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周冰与梁尚武之间为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周冰是广东贤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贤海公司)的投资人，是贤海公司股东之一，已实际参与贤海公司的经营管理。周冰于2015年7月3日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贤海公司股东邝定贤将其所占有的贤海公司65％股权作价650万元转让给周冰。《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从2015年7月1日起，周冰、周某、梁尚武、何某成为本公司的股东”，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自转让方和受让方签字即公司盖章之日起生效”，周冰在合同“受让方”上签字确认，《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是周冰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已于2015年7月3日正式生效。2015年7月23日，梁尚武已将2015年7月3日修改后的《广东贤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5年7月3日《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经理、任免书》等材料交广州市工商局办理有关股权变更登记的手续，广州市工商局出具了《收到材料凭据》。虽然后因邝定贤签名的问题导致工商变更登记无法办理，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必然导致《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无效，实际上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成为公司的股东并不以工商登记为生效要件，因此即便周冰在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并未办理变更登记，但未经登记仅为不能对抗第三人，实际上周冰已经成为了贤海公司的股东之一，即周冰为贤海公司的隐名股东。周冰以其工作退休之后可参与公司经营为由，提前介入贤海公司的经营活动，为日后成为贤海公司监事参与公司经营打下基础。2013年12月28日新《公司法》实施后，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实缴制修改为认缴制，贤海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8日，注册资本均为股东认缴制，邝定贤并无实际出资。因此在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时，周冰受让的股权亦为认缴的出资额，但实际上在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之前，周冰已经深度参与贤海公司的经营活动，从梁尚武提交的邮件截图可知，梁尚武从2014年11月开始便向周冰汇报贤海公司工作进展，提交考核报告，递交资金申请表等。（二）周冰给梁尚武所谓的“借款”，实为贤海公司日常经营运作所需款项以及投资款项。周冰从2015年1月开始便作为贤海公司幕后投资者参与贤海公司的筹备、建立等事项，并明确表示支持贤海公司的发展。从梁尚武提交的邮件截图可以看出，梁尚武通过邮箱向周冰邮箱发送资金申请表，申请资金用于贤海公司员工工资、日常管理费、场地租金等费用。申请时间与周冰向梁尚武支付对应款项的时间基本吻合。梁尚武还通过电子邮件向周冰汇报贤海公司的运作，经营情况，邀请周冰出席相关会议，周冰也通过电子邮件向梁尚武进行回复。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后，周冰从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8月17日之间共向贤海公司汇款235万元，备注为“股东周冰个人注册资本金”。如果上述款项性质为“借款”，为何不直接签订借条，或通过其他途径明确该款项为借款，反而在2016年梁尚武与周冰出现矛盾后，周冰为了逃避股东责任，通过微信聊天将投资款的性质扭曲为私人借款，迫使梁尚武背负根本不存在的巨额债务。而且原审法院将付款人为周某的40万元转账记录作为周冰支付给梁尚武的款项，要求梁尚武一并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周某亦在2015年7月3日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受让了邝双燕5％的股权，成为了贤海公司股东之一，理应履行出资义务，其与贤海公司之间转账款项亦注明为“股东周冰个人注册资本金”，因此该40万元是周某作为贤海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款项。其次，周某作为独立的个人，与梁尚武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如周某认为贤海公司应当返还他相应的款项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当提起另案诉讼。因此，周冰主张该40万元亦是所谓的“借款”没有依据，实际上周冰转账入贤海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金仅为235万元。股东投入到公司的资金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是不能抽逃的，但周冰总是通过各种理由要求贤海公司将款项返还周冰以解决私人资金问题，梁尚武在无奈之下只能分期将253万元陆续通过私人账户返还给周冰，但实际上周冰仅投入了235万元，事实上梁尚武还多返还了18万元给周冰。二、原审法院对梁尚武所提交的证据在未进行全盘分析的情况下，或断章取义，或予以否定，最终导致原审法院对本案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原审法院对梁尚武所提交的关于周冰参与贤海公司经营管理的有关微信聊天记录并未进行结合分析，仅截取周冰提供的对梁尚武不利的微信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导致原审法院对款项性质作出错误定性。周冰提供的作为借款凭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实际上记录内容表达含糊不清，且仅截取对其有利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其受让贤海公司股权并深度参与贤海公司经营活动的有关微信聊天记录只字不提。而梁尚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冰多次承认占有贤海公司股权，是贤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且周冰对贤海公司的管理问题亦发表自己的意见。由此可见，梁尚武与周冰并非单纯的借贷关系，周冰实际上是贤海公司的股东，其支付的款项实为投资贤海公司的投资款。周冰在贤海公司经营产生亏损时开始转变话风，多次发送具有诱导性的微信记录，不断强调其所支付的投资款为借款，但上述均为单方表述，没有获得梁尚武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双方的确认，而周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时间上与转账时间无法对应，在内容上并未获得梁尚武对所谓的“借款”予以确认，反而梁尚武不断强调周冰支付的款项均用于贤海公司的经营，并非梁尚武向周冰借取的款项。原审法院在采信证据时，仅对涉及款项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截取，而未与周冰深度参与贤海公司经营的微信聊天记录相结合进行分析，否认了周冰为贤海公司实际投资者和股东的身份。微信聊天记录因是双方聊天形成，且具有极强的时效性，需要结合形成记录的时间节点，当时的情况背景，双方的关系等因素以及上下文综合考虑。例如周冰提交的2016年1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梁尚武的初衷是第一句“能借6万我们渡难关吗?”，也就是说围绕事后的借款均是该6万元的借款问题，并无涉及所谓的以前的“借款”，而最终也没有借到该6万元款项。而周冰在后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却一直将矛头指向50万元和22万元的“借款”，两人对“借款”的指向不统一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简单将“借款”归为一类，并作出了对梁尚武不利的解释，直接认为梁尚武是对周冰提出的50万元和22万元的“借款”进行承认并承诺还款。因此微信聊天记录与一般的书证应区别对待，原审法院仅是简单截取片面字句，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整体内容割裂理解，导致最终对款项性质作出了错误的定性。（二）原审法院对梁尚武所提交的邮件截图证据未进行对比即不予采信。正因为周冰是贤海公司股东之一，是贤海公司的实际投资者，梁尚武本着对周冰负责任的态度，从2014年11月开始便通过电子邮件向周冰汇报贤海公司的动态以及工作进展情况，向周冰发送资金申请表。如周冰与梁尚武仅为简单的借贷关系，不需进行如此繁琐费神的汇报工作，而周冰在未与梁尚武商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还款日期、利息等条件的情况下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将款项支付给梁尚武，明显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未对梁尚武提交的邮件截图与转账时间进行对比即不予采信亦不予评价该证据，导致原审法院直接跳开周冰从2015年2月开始已是贤海公司的投资人，深度参与贤海公司经营这一重要事实。（三）原审法院对梁尚武所提交的录音证据并未组织当庭质证，属程序瑕疵。梁尚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多份梁尚武与周冰之间的电话录音，这些电话录音内容正是反映周冰一直认定其是贤海公司股东之一，其投入贤海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是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并非走账，而在日后贤海公司盈利的情况下他也会获得相应的报酬。但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并未对该电话录音当庭播放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未对梁尚武提交的电话录音质证，便认定该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周冰对贤海公司投资，反而证明周冰向梁尚武索要50万元借款这一事实，属于原审法院程序瑕疵，是对梁尚武权利的剥夺，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周冰答辩称：梁尚武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周冰与梁尚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约定月息产生，周冰不是贤海公司的股东，未参与经营管理，梁尚武应履行还款义务且需按月息两分。退一步说，即使双方有口头承诺支付利息，无书面约定，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其借款习惯为月息两分，即使双方在借款期间未约定利息，但周冰向梁尚武主张还款义务，从其主张还款义务之日起，梁尚武履行还款期间应支付利息。周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尚武向周冰偿还欠款770000元，并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梁尚武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冰在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50万元给梁尚武，转账备注“借款”，之后周冰称又在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8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275万元给贤海公司，周冰提供银行转账证明，其中转账备注“股东周冰个人注册资本金”为235万元（其中付款人周冰付款225万元、付款人雷某付款10万元）、转账备注“股东周某个人注册资本金”40万元（付款人为周某）。梁尚武在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8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共汇款253万元给周冰，转账注明“还款”。之后，周冰因多次追讨上述欠款72万元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周冰为证明其与梁尚武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提供了其与梁尚武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其中双方在2015年6月5日的聊天信息为“梁某发现：收到3万元了，收到华远及其他后我还给你”、双方在2016年1月13日之后的聊天信息为“梁某发现：老师，能借6万我们渡难关吗？我也走投无路了，我们节前收到保证金立刻还你，我私人向你立据，年前归还，利息照算，你认为如何”、“我：但是借钱给你之前，有一个事实你必须和老师我实话实说，上次走账的22万元你用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给我说实话？”、“我：第一是之前的50万元借款和另外22万元被你用掉的走账资金必须一起协议”、“梁某发现：我认为贤海事情与我个人借款不应混为一谈，这样对我不公平。我是遇上坎，但也不是没有退路，真的守不住，我也无能为力”、“我：那22万元和公司无关吧，你说呢”、“梁某发现：我愿意个人借款，是救贤海业务，留置门面”、“梁某发现：老师如果借你30万一个月要还多少？你算算”、“梁某发现：我私人借你8万，如果算上22，就是30”，“梁某发现：这样吧，我现在能力是借你30，实到8万，三个月内还清8万，剩余22按每月一万支付给你，利息按每月财务报表盈亏，净利润50%给你”。梁尚武确认上述“梁某发现”是其微信名。梁尚武也提交了其与周冰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寒于水：说到这，我还真得感谢你的无知，使得公司变更手续至今没有办理完成，我和我儿子无需对你们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不然，我真还就说不清楚，借给你们的钱就真变成投入了”、“周冰检察官：小梁，家里的事处理好没有，希望你能做一个有信誉的人，第一、尽快返还被你截留的22万元走账资金，第二、尽快完善50万元借款的手续。贤海的事情我已经和邝谈好了，全部移交给你”、“我：再次回应你，也是最后一次，我没有借你钱，现实是贤海公司借你钱，你入公帐的钱是入股本金，用在公司开支理所当然，根本不能罗出来给你”。周冰确认上述“寒于水”、“周冰检察官”是其微信名。同时，梁尚武提供贤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为邝定贤、邝双燕、梁尚武、何某）、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内容为：转让方邝定贤将原出资65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某乙，转让金额650万元，转让方邝双燕将原出资5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某丙，转让金额50万元，时间2015年7月3日）、电话录音等证据，予证明其主张。周冰称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没有履行。原审庭审中，梁尚武表示同意归还周冰在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8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275万元项下的22万元，其后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又表示不同意归还。原审法院认为：周冰交付款项给梁尚武及贤海公司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可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冰、梁尚武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于周冰在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汇款给梁尚武的50万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周冰主张是借款，梁尚武称该款为周冰对贤海公司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梁尚武对其主张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公司登记资料、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电话录音等证据，梁尚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周冰对公司投资，反而证明周冰向梁尚武索还50万元借款，虽有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但周冰在出借初时尚不是公司股东，梁尚武称该款是投资款，与常理不符，电话录音也不能证明是周冰对公司投资。周冰提供的银行转账备注“借款”，从周冰提供的与梁尚武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梁尚武曾在2015年6月5日发信息给周冰“梁某发现：收到3万元了，收到华远及其他后我还给你”，从中印证梁尚武是向周冰借款，综上，梁尚武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可认定上述50万元是借款。对于周冰主张的在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8月17日汇款给广东贤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275万元，梁尚武事后已归还253万元，尚有22万元未结。从周冰提供银行转账证明来看，转账备注“股东个人注册资本金”，故上述款项本应是周冰与公司之间的往来关系，但梁尚武曾向周冰表示“梁某发现：这样吧，我现在能力是借你30，实到8万，三个月内还清8万，剩余22按每月一万支付给你，利息按每月财务报表盈亏，净利润50%给你”，对于该款22万元，梁尚武是同意归还给周冰的，从梁尚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周冰也一直在向梁尚武追讨，要求梁尚武尽快返还被截留的22万元走账资金，事实上，在周冰汇款275万元后，梁尚武个人也向周冰汇款253万元，其转账注明“还款”。在原审庭审时，梁尚武也表示同意归还给周冰，虽原审庭审结束后又表示不同意，但其否认不能改变原来的意思表示，况且，周冰既不是公司股东，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其对公司没有缴款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梁尚武对争议的该22万元款项负有还款义务。故此，对于周冰起诉要求梁尚武归还借款7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冰主张的利息，周冰、梁尚武双方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尚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72万元给周冰；二、驳回周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796元，由周冰负担2556元、梁尚武负担10240元。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梁尚武收取周冰款项的性质。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周冰于2015年2-7月汇款给梁尚武50万元，明确备注为借款，梁尚武主张系投资款，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提交的证据并无周冰明确对公司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且款项均为梁尚武个人账户收取，梁尚武系贤海公司股东，其将款项用于公司支出，并不能当然推定系周冰投资贤海公司，而梁尚武收取50万元款项期间曾通过微信向周冰明确表示要还款，综合比较双方举证，原审法院采信周冰的主张，认定该50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其次，对于周冰2015年7-8月汇款给贤海公司的275万元，梁尚武已归还253万元，转款时明确备注为还款，剩余22万元，梁尚武在微信联系中有明确归还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亦有意归还，虽然上述款项在转款时备注为股东个人注册资本金，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周冰对贤海公司有缴交注册资本金的义务，而该款项已由梁尚武个人实际归还大部分，且有继续还款并愿意支付利息的明确意思表示，其再辩称系投资款，无充分证据支持，不足以采信，至于梁尚武认为该275万元汇款中雷某、周某付款部分不应由周冰主张，但其还款系向周冰个人还款，说明其亦确认周冰的权利主体地位，其再以此为由抗辩，亦不足以采信；第三，梁尚武提交周冰签署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主张周冰系贤海公司股东，但无证据证实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该合同书虽有周冰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但约定的是周冰与转让方的转让出资事宜，即使履行该协议，周冰亦是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并非向贤海公司或者梁尚武支付，且该合同书签订的时间、约定的转让金额以及付款时间与本案款项发生的时间均不能对应，而仅有该协议，并无周冰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并承担责任、享受权利的相关证据，梁尚武主张周冰所汇款项系贤海公司日常经营运作所需款项以及投资款，理据并不充分。综合以上分析，周冰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梁尚武抗辩转账系投资款，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不足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系梁尚武向周冰借款，应向周冰归还剩余72万元款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冰向梁尚武汇款并未约定利息，梁尚武在之后的微信联系中虽有“利息照算”、“利息按每月财务报表盈亏，净利润50%给你”的字眼，亦属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周冰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梁尚武一审提交的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质证，梁尚武主张其所提交证据未组织质证，与事实不符，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冰、梁尚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0元，由梁尚武负担10240元，周冰负担4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施阮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