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长安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国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铁塔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鸡喇路2号鑫大地五金机电市场B2区49号。法定代表人：古意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柳州市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桂平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铁塔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3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德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被上诉人铁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铁塔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铁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德兴公司向铁塔公司支付的定金是50万元，而非30万元。第二，铁塔公司没有按照其与生产厂家的合同约定向生产厂家支付货款，才导致生产厂家没有发MP10-30数控转塔冲（数控机床）给铁塔公司，亦造成了德兴公司无法向铁塔公司交付货物，德兴公司与铁塔公司并不存在其他债务，不存在因为德兴公司迟延履行与铁塔公司的其他债务导致铁塔公司中止该产品的履行。第三，2016年1月15日的《对账函》与《申请书》并非是基于双方之间的真实对账，而是铁塔公司事先打印好的，称为应付审计要求德兴公司在其上签字盖章的。其对账所得的结果是错误的，截止2015年12月31日，按照合同金额扣除已付金额，未付款金额实际应是106.4万元，而不是126.4万元，也不存在到期货款60万元未付给铁塔公司。二、安装调试是铁塔公司的合同义务，比如四辊自动圆圈机，安装好以后进行调试，结果是设备的一个按钮不能自动复位，无法正常进行运行，空气能内胆脉冲试验机，安装以后不显示数字，铁塔公司的安装调试人员说是主板问题，得找厂家更换主板。高压发泡机到货后，铁塔公司要求德兴公司购买原材进行调试，结果发现运输问题，设备已经损坏，不得不重新修复设备。但修复后铁塔公司却又不进行调试。数控折弯机、机器人焊接机到货后铁塔公司也没有派员安装调试。安装调试不需要由德兴公司通知铁塔公司，事实上，铁塔公司调试过的两台设备都是其自行前来调试的，只不过是铁塔公司在调试不合格之后一直没有再次调试。所有的设备只有安装调试完毕而且能正常运行时，德兴公司才能进行质量验收。现已调试过的两台设备均不能正常运行，另外三台根本就没有调试过，无法得知是否能正常运行。一审判决认定设备没有质量问题是不符合事实的。根据合同的约定，何种原因导致设备没有安装调试完毕均不影响在此情况下不用支付货款的合理性。本案最主要的MP10-30数控转塔冲（数控机床）未到货，德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三、一审判决支持铁塔公司的罚金请求缺乏依据。由于铁塔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在先义务，因此德兴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在后的付款义务。既然德兴公司应付款的时间尚未确定，因此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也就谈不上应支付所谓的罚金。四、德兴公司曾在一审时对本案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铁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铁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德兴公司支付铁塔公司货款1264000元及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罚金86760元，合计1350760元。以后罚金每月按3%继续计算，直至德兴公司付清货款时止；二、诉讼费由德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7日，铁塔公司（卖方）和德兴公司（买方）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其中约定:铁塔公司向德兴公司提供型号为MH6机器人焊接一套，总价35万元、型号为MP10-30数控转塔冲一台，总价112万元、型号为MP8-100X3200数控折弯机一台，总价53万元、型号为W12-1900四辊自动圈圆机一套，总价31万元、型号为LXPU-H228高压发泡机一套，总价28.5万元；以上合同总金额为259.5万元，由铁塔公司预付50万元定金到账后合同生效；设备安装调试完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全款的50%，余款一年内一次性付清，超期不付按月欠款的3%罚款；铁塔公司派人前往德兴公司工厂进行指导、协助德兴公司进行安装、保养及操作，机器保修一年，若因过失而损坏，酌情受理服务费；德兴公司应当于安装前，先行备托电力、空气、油品，等等。2015年4月26日，铁塔公司（卖方）和德兴公司（买方）又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其中约定:铁塔公司向德兴公司提供型号为SUP-GMCST-0.8空气能内胆脉冲实验机一套，总价8.9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超期不付按月欠款的3%罚款；铁塔公司派人前往德兴公司工厂进行指导、协助德兴公司进行安装、保养及操作，机器保修一年，若因过失而损坏，酌情受理服务费；德兴公司应当于安装前，先行备托电力、空气、油品，等等。合同签订后，德兴公司合计向铁塔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定金。其中型号为MP10-30数控转塔冲，因德兴公司迟延履行其他债务，故铁塔公司中止了该台货物的履行，上述两份合同的其他货物，铁塔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13日、2015年7月20日交付给德兴公司。2016年1月15日，铁塔公司、德兴公司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德兴公司尚欠铁塔公司货款1264000元。2016年1月15日，德兴公司向铁塔公司出具《申请书》一份，申请对60万元货款延迟至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2016年6月28日，铁塔公司向德兴公司催款，德兴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短信回复，公司停产，客户还没有落实。此后，铁塔公司以德兴公司未能支付剩余货款1264000万元为由，起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铁塔公司、德兴公司是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铁塔公司诉请要求德兴公司支付剩余1264000万元款项有《产品销售合同》、《对账函》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该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其次，两份买卖合同分别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全款的50%，余款一年内一次性付清；设备安装调试完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超期不付按月欠款的3%罚款。本案中，铁塔公司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2016年1月15日，铁塔公司、德兴公司双方进行对账，2016年1月15日，德兴公司申请对60万元货款延迟至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2016年6月29日短信回复，公司停产，客户还没有落实，上述一系列行为足以表明，德兴公司未能按时付款，是因为自己公司停产，而非机器设备未能安装。且合同中约定铁塔公司只是协助履行安装，因而设备的安装调试是德兴公司在负责，铁塔公司在接到德兴公司通知后才能派员到现场进行安装的指导，安装调试完毕后进行运行验收。但设备何时安装调试及投入运行，是由德兴公司安排决定，德兴公司应当在安装调试及投入运行后及时通知铁塔公司到现场，双方进行设备的验收工作。未及时通知铁塔公司共同开展设备验收工作，应视为设备验收已经合格。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其目的就在于确保铁塔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能够正常运行，发挥设备的效用。现没有证据证明发生过质量问题，在事实上已经证明铁塔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也已达到双方合同的目的，因此，德兴公司关于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德兴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款项，显然构成违约，铁塔公司按照每天3%计算罚金即违约金，显然过高，该院结合案情，酌情调整为每天0.05%利率分段计算。即第一段，以应付款48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天0.05%利率，从2016年1月19日计算至2016年7月18日止；第二段，以应付款126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天0.05%利率，从2016年7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德兴公司向铁塔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264000元；二、德兴公司向铁塔公司支付罚金（该罚金的计算：第一段，以应付款482000元为基数，按照每天0.05%利率，从2016年1月19日计算至2016年7月18日；第二段，以应付款1264000元为基数，按照每天0.05%利率，从2016年7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截止2016年7月18日的罚金为43621元）。案件受理费16957元，减半收取8478.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3478.5元（铁塔公司已预交21957元），由铁塔公司负担430元，由德兴公司负担13048.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铁塔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德兴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德兴公司向铁塔公司支付30万元定金是错误的，事实上德兴公司支付了50万元定金。2、一审认定由于德兴公司迟延履行其他债务导致铁塔公司中止对MP10-30数控转塔冲的履行是错误的，事实上是铁塔公司未向生产厂家支付货款，才中止了该台货物的履行。3、一审认定双方在2016年1月15日进行了对账确认是错误的，事实上双方并没有进行真实的对账，是铁塔公司事先制作好的《对账函》，德兴公司的实际尚欠货款为1064000元。4、一审认定在2016年1月15日，德兴公司向铁塔公司出具《申请书》是错误的，该份《申请书》亦是铁塔公司事先制作之后德兴公司才盖章的，不存在德兴公司应付货款60万元的情形。上诉人德兴公司与被上诉人铁塔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德兴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根据铁塔公司的陈述和举证，其认可收到德兴公司支付的50万元款项，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与德兴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有关联，因双方有争议，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详细阐述。2、德兴公司和铁塔公司均认可德兴公司未供应MP10-30数控转塔冲，至于未交付的原因，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实是由于德兴公司迟延履行其他债务导致的情况下，以此作为认定铁塔公司中止交付MP10-30数控转塔冲的原因缺乏事实依据，德兴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由于德兴公司对2016年1月15日的《对账函》和《申请书》上其所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对账函》和《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材料是双方进行对账签字确认的结果，德兴公司主张并非是双方的真实对账，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由于德兴公司没有其他反驳证据证实《对账函》和《申请书》是不真实的，德兴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查明事实除认定MP10-30数控转塔冲未交付的原因存在不妥以及定金的数额需要在下文予以阐述之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铁塔公司一审提交的《2015年桂平德兴销售清单》和《付款清单》显示，德兴公司向铁塔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款项。2015年2月17日及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中均对验收条件和时间进行了约定“依国家检验标准进行验收。如有质量异议，买方应在收到货物后十天之内，以书面形式向买方提出”。2016年1月15日的《对账函》内容为：“尊敬的桂平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尚欠我公司货款余额为1264000元，（冲压机预付款20万除外）请贵公司核实后签名并盖章确认，并回传给我公司，如有差异，请忙与我公司财务联系。附上明细。”德兴公司在落款处的“确认金额为1264000元”上签字盖章确认。铁塔公司二审表示由于德兴公司未交付MP10-30数控转塔冲设备，现其不愿意再购买该设备，德兴公司亦同意解除对MP10-30数控转塔冲设备部分的履行。本院认为：德兴公司与铁塔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及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当事人对于收到五台机器设备的名称、收货所涉及的总货款为1564000元、已支付的50万元款项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双方仅是对尚欠货款有异议，因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德兴公司向铁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二、德兴公司应向铁塔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金额是多少？三、铁塔公司诉请德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罚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产品销售合同》当中对检验的时间已经进行了约定，德兴公司对收到铁塔公司的五台机器设备并无异议，且其亦认可交付设备时，对数控折弯机和四辊卷圆机进行了调试，由于四辊卷圆机是在2015年7月20日最后一次交付的，德兴公司提出交付在先的设备并未得到安装调试的主张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德兴公司对其上诉状中所称的已交付的设备部分是由于铁塔公司未完成调试，部分是由于铁塔公司未进行调试的观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德兴公司在铁塔公司最后一次交付设备之日起至本案诉讼提起之日止，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既未要求铁塔公司进行调试，亦未提供书面证据证实其已向铁塔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的异议，不符合常理，亦超过了合同中约定的检验期间，应视为铁塔公司交付的五台机器设备验收合格，因此，德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已成就，德兴公司拒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对账函》中所记载的内容，铁塔公司收取的德兴公司支付的50万元款项当中，有20万元是MP10-30数控转塔冲设备的预付款，现双方在二审时均表示同意解除该套设备的履行，因此，铁塔公司应将已收取20万元预付款向德兴公司予以返还，德兴公司应支付的尚欠货款数额为1064000元（1564000-500000）。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在《产品销售合同》中所作的“……超期不付按每月欠款的3%罚款”的约定实质上是双方对逾期付款应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所作的约定，由于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所作的标准较高，一审法院综合德兴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的违约程度，结合双方对该份合同履行的预期收益考量等因素，酌情按照日0.0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德兴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无需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德兴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应以1064000元为基数，从《对账函》出具后，铁塔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1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另外，对于德兴公司上诉主张其在一审提反诉未予准许需发回重审的问题，一方面，一审卷宗未看到德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并得到法院答复的相关材料，德兴公司亦没有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另一方面，反诉属于一个相对独立的诉，反诉与本诉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分开审理，因此，即便是德兴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其也可以另案起诉，并不影响德兴公司的实体权利。因此，德兴公司以此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兴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同意解除对合同约定的剩余一套设备的履行，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3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桂平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柳州市铁塔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064000元；三、上诉人桂平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柳州市铁塔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尚欠货款1064000元为基数，按照每天0.05%的标准，从2016年1月1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7元（被上诉人柳州市铁塔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847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78.5元，由上诉人桂平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572.61元，被上诉人柳州市铁塔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5.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7元（上诉人桂平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桂平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413.45元，被上诉人柳州市铁塔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43.55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侦审 判 员  温清华代理审判员  彭 霞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樊翔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