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3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善林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东大街*号开元中心9D。法定代表人：郭建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猛，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蕾，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龙，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刘新芳，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瑞智诺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号***室。法定代表人：卢祥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河北善林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智诺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6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善林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337135.1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次居间合同不能成功的责任在于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正是由于王蕾方向其提供的虚假材料，隐瞒目标公司的真实情况，目标公司不具有持续经营的能力，才导致其多次带客户去公司考察，无法居间成功，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其在接受委托期间发生的各项支出、应当作为其在履约期间发生的损失，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应当赔偿。王蕾、杜文龙辩称，居间不成功不是我方原因，是善林投资公司违约造成公司经营出现波动，善林投资公司损失与其无关，善林投资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费用是正常经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善林投资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违约并赔偿其经济损失房屋租赁费及水电物业费用170864元，员工工资54806元，宣传策划及办公用品82524，其他经济损失19941.1元，并支付其律师费9000元，共计337135.1元。2、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善林投资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18日、2015年12月22日与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约定善林投资公司介绍、协作、促成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所持有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事宜；履行期限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5月30日；本合同约定的居间费不包括善林投资公司前期调查费、手续费、评估费等，前期费用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由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一次性支付善林投资公司，善林投资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给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如因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原因导致居间不能成功或无故终止，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不予退还，且应当赔偿善林投资公司本次居间所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办公租金、设备购置等和追索赔偿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王蕾居间合同中约定支付前期费用为6万元，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合同中无需支付前期费用。2015年12月22日王蕾向善林投资公司支付6万元前期费用。2016年1月18日，王蕾、杜文龙向善林投资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2015年12月22日，欧瑞智诺公司向善林投资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均授权善林投资公司作为独家居间人为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股权转让商业活动提供居间服务，转让标的为《股权转让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各自的股权。2016年1月18日善林投资公司与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居间合同补充合同》，2016年2月5日善林投资公司与王蕾签订了《股权转让居间合同》补充条款，各方当事人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再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善林投资公司带客户到过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进行考察。居间合同履行期间未能促成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善林投资公司认为是由于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提供的公司资料与公司实际运营情况不相符导致居间行为无法达成，并申请法院对电子邮箱中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的30份合同及财务报表进行调查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善林投资公司与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各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因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系限制了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委托善林投资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独家居间人，而并未限制善林投资公司只能作为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股权转让的居间人，因此善林投资公司就其营业期间内所应支付的必要经营费用不能节省，故善林投资公司将其全部经营费用作为全部损失的依据不能成立。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善林投资公司在收到王蕾支付的6万元前期费用后，即应当对标的公司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调查，这是善林投资公司的权利也是义务，尤其该笔款项应当专款专用，包括调查标的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标的公司的资产、财务等情况可通过评估机构、审计机构等能够得知，而不应在诉讼中申请法院进行调查、鉴定，故该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在居间合同履行中，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可能会影响居间股权转让的成立，但经营企业存在风险众所周知，并非善林投资公司或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一方原因所导致，且善林投资公司通过调查对标的公司的经营情况应知或明知，故善林投资公司主张违约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善林投资公司可以要求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支付必要的费用，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虽然分别签订的合同，但是基于同一事实进行的委托，应视为共同委托人，应当共同承担善林投资公司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居间合同作为善林投资公司第一个经营项目，应该会付出大量人、财、物来促成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善林投资公司与王蕾在合同中约定的前期费用6万元的额度应当在双方可以预见和承受的范围内，故该笔费用冲抵善林投资公司为居间所支付的必要费用较为妥当。该笔费用系王蕾支付，王蕾可另行向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主张相应份额。遂判决如下：一、驳回河北善林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蕾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357元，由河北善林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由王蕾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促成双方交易的成功，但居间合同交易达成与否存在一定的风险且具有不确定性，不能完全由双方的意志所决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影响了居间股权转让的成立，但这种结果并非善林投资公司或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一方原因所导致，且双方合同约定，王蕾支付善林投资公司前期调查费、手续费、评估费及必要的费用支出。王蕾依约支付该前期费用6万元后，善林投资公司就应当对标的公司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调查，包括调查标的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标的公司的资产、财务等情况进行评估及审计，这是善林投资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故善林投资公司申请法院进行调查、鉴定之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合同约定，如因王蕾、杜文龙、欧瑞智诺公司原因导致居间不能成功或无故终止，应当赔偿善林投资公司本次居间所遭受的损失。善林投资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蕾方提供了标的公司虚假材料及隐瞒了公司的真实情况，故双方居间合同不成功不能完全归咎于王蕾一方责任，善林投资公司主张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善林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7元，由上诉人河北善林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于 英审判员 马惠生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