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2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十二路**号。注册号610100100022170。法定代表人：张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镁，女，195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发，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电公司）因与上诉人陈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7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电高压开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李莉与上诉人陈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4）未民初字第074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陈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计算陈镁提成工资的依据错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销售人员工资计算依据《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只规定公司根据订货和回款情况对销售人员进行相应物质奖励，并未规定销售人员依据领导签字领取提成工资，陈镁要求提成工资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脱离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依据领导签字计算陈镁提成工资错误。二、原审判决支持陈镁超价部分提成工资无事实依据。虽然相关领导在销售合同确认单中签字确认了陈镁的提成比例和超价部分，但上诉人公司管理制度对此并无规定。陈镁将产品以高于公司定价的方式卖出，只能以超额完成销售任务领取相应奖励。三、陈镁对其离开销售岗位后的回款无权主张提成。《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规定销售人员对销售回款有催款义务，原审判决计算陈镁提成工资时未查明回款时间以及回款是否属于陈镁催要的结果，就将回款数额全部计作提成基数，于法无据，也与事实不符。四、陈镁在上诉人单位有报销一千多万元咨询费用以及请款挂账的事实，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考虑、支持了陈镁诉请，明显错误。对于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镁辩称：其请求西电公司支付提成工资的依据主要有三项，一是其所在单位即现西电公司2003年和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等两项销售政策；二是其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三是其所在单位领导签字批准认可的提成金额。西电公司关于《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未规定提成工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附表中对不同电压等级的产品销售如何提成有明确规定，且公司一直执行该规定。原审判决以西电公司提交的2011年5月31日销售合同未结算表为基本依据、结合陈镁提交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确认单、西电公司2003年和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认定陈镁的销售提成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唯在销售合同回款情况认定上确定由陈镁承担销售合同回款举证责任不妥，应当判令由西电公司承担销售合同货款回笼情况的举证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陈镁上诉请求：1.改判（2014）未民初字第074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提成工资为877830元；2.支持陈镁利息损失140452元，判令西电公司赔偿陈镁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西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西电公司在陈镁提起本案诉讼长达6年时间里，一直无偿使用着陈镁的提成工资，应当承担逾期支付陈镁提成工资的经济损失和逾期支付利息。西电公司应承担陈镁销售合同货款回笼情况的举证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按照陈镁主张的877830元支付提成款。针对陈镁的上诉请求，西电公司辩称：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而非合同纠纷，陈镁主张提成工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陈镁曾在西安高压电器研究所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器制造公司）从事销售工作，电器制造公司被我公司吸收合并时的财务交接中并未出现电器制造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该笔账务，电器制造公司也未将相关材料完全向我公司交接，导致我公司在与陈镁劳动争议诉讼中举证困难。我公司在原审法院已经提交了合同回款等证据，不存在持有证据而不提交情形，陈镁主张提成工资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提成工资都是以咨询费形式发给第三方领取的，陈镁从2003年开始从公司领取并报销了一千多万元的咨询费，即使以前存在提成款，我公司对陈镁也已经以咨询费形式足额支付了；陈镁也自认西电公司支付了部分提成费用。陈镁以报销咨询费的形式领取提成涉嫌偷逃税款。综上，不同意陈镁上诉请求。陈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电公司:1.支付销售提成工资877830元；2.按照同期银行利息支付起诉之日至终审判决之日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40452.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西电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镁原系西安高压电器研究所制造有限公司销售人员。2010年8月，中国西电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实施西高所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整合的通知》，决定对电器制造公司全部业务、资产及人员等进行整合，具体方案由被告西电公司采取增资方式吸收合并电器制造公司，并最终注销其法人资格。通知中要求因资产划转所涉及电器制造公司因诉讼、仲裁等因素可能形成的法律责任及现有债权债务由被告西电公司承继、同时电器制造公司人员全部由西电公司接收。后电器制造公司和被告西电公司按上述方案整合。现原告陈镁以西电公司拖欠其所签订的编号为2009-08-030、2010-005、2009-027、2007-03-016、2008-07-073、2008-09-091号6份销售合同的提成工资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形成诉讼。诉讼中，经被告西电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审计机构对陈镁提成工资进行司法审计，终因被告西电公司无法提供相应审计资料致受托机构陕西先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审计。另查明，被告西电公司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两份销售合同未结算表，时间节点分别统计至2010年12月31日及2011年5月31日。诉讼中，被告西电公司认可该销售合同未结算表为其原审时提交，但称本次不作为证据提交。原告陈镁同意按照2011年5月31日关于其个人的销售合同未结算表中“应兑额”一列统计数额为基数计算其提成工资。表中未记载的编号为2010-005号合同，庭审中原告陈镁提交的合同确认单及被告西电公司提交的合同管理台账均载明提成5.98万元，超价23.2万元，但西电公司未提交已经支付的证据。表中记录信息不全的编号为2007-03-016的合同，被告西电公司提交的合同台账显示该合同款项至今未全部收回，故应扣除坏账5580元，原告陈镁对此予以认可。台账同时记载该合同回款90%应提成7785元，因延期到款应扣5325元，超价兑现额为8190元。原告陈镁认为提成应当按照8650元兑现，超价应按照9100元（1.3万*70%）兑现。法庭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西电公司虽就陈镁主张的涉案合同提成工资申请司法审计，但未按照受托机构要求提供审计所需的资料，致审计不能；另被告西电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销售合同未结算表，载明了涉案合同的可兑款项，原告陈镁亦对该表予以认可，但被告西电公司表示本案中不作为证据提交，可推定该证据对其不利。综上，被告西电公司应当就本案司法审计不能及销售合同未结算表的举证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司法审计不能的情况下，现原告陈镁主张以被告西电公司原审提交的统计日期至2011年5月的销售人员未结算表中“现应兑（5月）”数额为基本依据计算其提成工资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原告陈镁诉讼请求明细、合同确认单、合同管理台账及被告原审中提交的销售合同未结算表，对原告陈镁主张的6份销售合同提成工资认定如下：销售合同未结算表中涉案的合同中，编号为2008-07-073、2008-09-091、2009-027号的三份合同至2011年5月应兑共计17.06万元，与原告陈镁关于该三份销售合同提成的主张数额一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编号为2009-08-036的合同，表中记载的应兑额为400680元，但原告陈镁诉请金额为397680元，故以原告陈镁的诉请金额为准。表中未记载的编号为2010-005号合同，合同确认单及合同管理台账均载明提成5.98万元，超价23.2万元，被告西电公司未提交已经支付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该29.18万元被告西电公司应当向原告陈镁支付。表中记录信息不全的编号为2007-03-016的合同，被告西电公司提交的合同台账显示扣除坏账5580元，原告陈镁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台账还载明超价兑现8190元，回款90%的提成7785元，但因延期到款应扣5325元，故关于该合同西电公司应支付陈镁提成5070元（8190元+7785元-5325元-5580元）。综上，被告西电公司共计应支付原告陈镁提成工资865150元（17.06万元+397680元+29.18万元+5070元）。原告陈镁主张按照同期银行利息支付起诉之日至终审判决之日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40452.80元，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镁销售提成工资865150元；二、驳回原告陈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陈镁已预交），由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上述第一项付款时一并支付原告陈镁。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西电公司对原审法院另查明事实部分“表中未记载的编号为2010-005号合同，庭审中原告陈镁提交的合同确认单及被告西电公司提交的合同管理台账均载明提成5.98万元，超价23.2万元，但西电公司未提交已经支付的证据。表中记录信息不全的编号为2007-03-016的合同，被告西电公司提交的合同台账显示该合同款项至今未全部收回，故应扣除坏账5580元，原告陈镁对此予以认可。台账同时记载该合同回款90%应提成7785元，因延期到款应扣5325元，超价兑现额为8190元”一节事实有异议，认为：1.编号为2010-005的合同，虽然合同确认单及合同管理台账载明提成5.98万元、超价23.2万元，但统计时间截止2011年5月31日的未结算表（以下简称“2011年未结算表”）中“现应兑”一栏记载应兑额为23.2万元，故该“现应兑”23.2万元已包括提成和超价两部分内容；2.编号为2007-03-016的合同，在统计时间截止2010年12月31日的未结算表（以下简称“2010年未结算表”）中没有相应记载，在“2011年未结算表”中，该合同的“现应兑（5月）”一栏中无具体数字、“应扣”一栏记载应扣5580元，该合同的销售合同确认单中“超价、低价、提成比例”一栏仅记载“超价1.3万元”，并未记载提成款内容。上诉人西电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陈镁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审判决中“编号为2009-08-036的合同”的文字表述系笔误，正确的表述为“编号为2009-08-030的合同”。对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1月1日，电器制造公司制定并执行了《西安高压电器研究所电器制造厂2003年销售处管理办法》（以下简称《2003年销售管理办法》），该办法在“销售人员责任与义务”、“奖励与处罚”等条款中，规定了对销售人员按照销售额及回款率计算支付提成、计算和支付销售提成的办法与程序，产品销售价格超出厂里产品销售定价的“超额部分”分成比例，销售人员与设计院、用户签订合同的咨询费，销售人员的收回货款义务、销售人员完成个人销售任务情况与其工资、奖金、提成的计发标准等内容，并规定“销售合同确认单”是考核销售人员任务及计算提成的依据。2006年1月1日，电器制造公司执行了《西安高压电器研究所电器制造厂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以下简称《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规定“2006年以前未兑现合同，除兑现比例按原办法执行外，所有合同兑现、处罚、管理等均按本办法执行”，并规定了“销售义务与权利、回款、催款、奖励、处罚”等十八项具体内容以及“考核、兑现率、合同兑现”等三项内容。二审审理中，西电公司对《2003年销售管理办法》及《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前十八项内容均予认可，同时辩称《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中未包含“考核、兑现率、合同兑现”等三项内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经查，西电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对于包含“考核、兑现率、合同兑现”等三项内容的《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并未提出异议。二审再查明，陈镁原系电器制造公司销售人员，于2010年9月从电器制造公司退休。就电器制造公司的《企业薪酬管理制度》以及电器制造公司支付陈镁工资的具体内容，西电公司称电器制造公司在被其吸收合并过程中并未向其移交《企业薪酬管理制度》，其无法举证证明。上诉人西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包括陈镁在内的《原电器厂部分人员2006年至2014年收入明细》，陈镁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西电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就编号为2009-08-30、2009-027、2008-07-073三份销售合同陈镁诉请销售提成的判决结果无异议。上诉人陈镁以希望尽早结束本案诉讼为由，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工资是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作报酬。《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六条规定，“计件工资是指对已做工作按计件单价支付的劳动报酬。包括：（一）实行超额累进计件、直接无限计件、限额计件、超定额计件等工资制，按劳动部门或主管部门批准的定额和计件单价支付给个人的工资；（二）按工作任务包干方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三）按营业额提成或利润提成办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系劳资双方因销售提成争议产生的工资报酬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诉人西电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就编号为2009-08-30、2009-027、2008-07-073三份销售合同陈镁诉请销售提成的判决结果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陈镁是否有权利向上诉人西电公司主张销售提成工资；二、上诉人西电公司应否按照原审判决向陈镁支付编号为2007-07-016、2008-09-091、2010-005三份销售合同的销售提成工资，亦即原审判决是否正确，其中又包括原审判决支持陈镁超价部分提成工资无事实依据、陈镁对其离开销售岗位后的回款有无权利主张提成、西开公司是否已经以报销咨询费用的方式向陈镁足额支付了上述销售提成等争议。分别论述如下：对于焦点一，陈镁是否有权利向西电公司主张销售提成工资。西电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计算陈镁提成工资的依据错误，《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只规定了公司根据订货和回款情况对销售人员进行物质奖励，并未规定销售人员依据领导签字领取提成工资，因此陈镁无权主张销售提成工资。陈镁辩称《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规定了对销售人员支付销售提成及其计算兑现的办法。本院认为，按照电器制造公司《2003年销售管理办法》、《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以及编号为2007-07-016、2008-09-091、2010-005三份销售合同的销售合同确认单记载内容，结合西电公司提供的《原电器厂部分人员2006年至2014年收入明细》，陈镁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奖金、销售提成等组成，陈镁提供劳动后取得销售业绩约定的提成属于其工资报酬；西电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对于《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包含“考核、兑现率、合同兑现”等三项内容并未提出异议，其在二审审理中又辩称《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未包含“考核、兑现率、合同兑现”等三项内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西电公司之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合审查《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中“考核、兑现率、合同兑现”规定、编号为2007-07-016、2008-09-091、2010-005三份合同的销售合同确认单的具体栏目设计、以及电器制造公司相关管理人员、陈镁分别在三份销售合同确认单的“产品型号规格、数量”、“合同主要事项”、“核价员意见”、“超价、低价、提成比例”、“厂领导批准意见”等栏目上的签字确认内容及签字时间，上诉人陈镁有权依据其销售业绩向上诉人西电公司主张销售提成工资，故对西电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西电公司应否按照原审判决向陈镁支付编号为2007-07-016、2008-09-091、2010-005三份销售合同的销售提成工资，做分别论述。编号为2007-07-016的销售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西电公司应支付陈镁提成5070元人民币。西电公司以“2010年未结算表”中未记载该笔合同、“2011年未结算表”的“现应兑（5月）”一栏无具体数字、“应扣”一栏记载应扣5580元，该合同的销售合同确认单中“超价、低价、提成比例”一栏仅记载“超价1.3万元”，并未记载提成款等为由，主张对陈镁该项请求不应支持，诉请撤销原审判决该判项内容。上诉人陈镁辩称，根据2003年、2006年两个销售管理办法、销售合同回款等实际情况，原审判决正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西电公司提交合同台账显示的该合同应扣除坏账5580元、超价兑现8190元，回款90%的提成7785元，因延期到款应扣5325元，判决西电公司应支付陈镁提成5070元依据充分，西电公司诉请撤销原审判决该判项内容于法无据，故对西电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编号为2008-09-091的销售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西电公司应支付陈镁提成1.56万元人民币。西电公司以“2010年未结算表”中没有现应兑数额、“应扣”一栏记载应扣6万元、“2011年未结算表”中“现应兑（5月）”一栏记载1.56万元、“应扣”一栏记载应扣6万元、陈镁对离开销售岗位后的回款无权提成等为由，主张对陈镁该项请求不应支持，诉请撤销原审判决该判项内容。陈镁辩称，“2011年未结算表”中“应扣”栏记载应扣6万元的形成原因是，该合同总价款200万元，合同约定应扣10%的质保金即20万元，在此基础上，按照《2006年销售管理办法》“合同兑现”条款中“十八个月后预扣欠款额的30%坏账准备金”的规定形成的（200万元×10%×30%＝6万元），属于坏账准备金性质，该6万元其已于2010年12月以河南淇县电力局出具的20万元承兑汇票方式将该款索回并将承兑汇票交给了西电公司财务部门，而且，在西电公司提交的“2011年未结算表”中，该合同“30%累计欠款”一栏记载为“0.00”，表明该合同西电公司不应扣我6万元坏账准备金，请求驳回西电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陈镁辩称该合同即20万元质保金已全部收回并交给西电公司，并有“2011年未结算表”中该合同“30%累计欠款”栏记载为“0.00”相佐证，西电公司虽以“2011年未结算表”中“应扣”栏记载应扣6万元等为由，主张对陈镁该项请求不应支持，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西电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陈镁退休后向西电公司请求支付其在岗期间销售提成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陈镁的辩称理由，依法予以采信。编号为2010-005的销售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西电公司应支付陈镁提成29.18万元人民币。西电公司以销售合同确认单上记载的“超价、低价、提出比例”金额与“2011年未结算表”中“现应兑（5月）”一栏记载金额23.2万元不一致为由，主张“现应兑（5月）”一栏记载金额23.2万元已包含了该合同提成和超价两项内容，应以“2011年未结算表”中“现应兑（5月）”为准，对陈镁该项请求不应支持，诉请撤销原审判决该判项内容。陈镁辩称，销售合同确认单上“超价、低价、提出比例”载明“提5.98万元，超23.2万元”，提出和超价两项内容应当分别计算，而且在西电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西安高压电器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管理台账之2010-005合同台账》的“超价兑现”、“款到≥90%合同兑现额”等两个栏目中，也分别记载超价兑现23.2万元，款到≥90%合同兑现额5.98万元，提出和超价两项合计未支付提成29.18万元，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认为，西电公司虽主张“现应兑（5月）”一栏记载金额23.2万元已包含了该合同提成和超价两项内容，并请求撤销原审法院该项判决，但并未提出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出证据证明该项提成款已支付陈镁，原审判决于法有据，故对西电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西电公司主张其已经以报销咨询费用方式向陈镁足额支付了上述销售提成款以及陈镁涉嫌私分国有资产和违法逃避缴纳个人所得税，应撤销原审判决之上诉请求，因西电公务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陈镁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陈镁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之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西安西电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减半收取上诉人陈镁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陈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耀民审 判 员  何育凯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琦焦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