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7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70年3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捕前住桥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原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宝龙，北京市华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慧莲，河北环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冀0727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2014年11月份，被告人王军虚构了能够从张喜处承揽张家口市高新区老鸦庄村第三期新农村改造工程的事实，邀请被害人于某1共同承揽此工程，口头约定由于某1先垫付工程保证金350万元。于某1遂和于某2借款350万元并让于某2分别于2014年11月14日、11月24日给张某4打款350万元，张某4于2014年11月16日、11月24日将350万元款又转给王军，而王军于收款后数日内分别用于归还其与他人高息借款的本金、利息、其他欠款及个人消费。于某1让王军打借条时，王军伪造了“张某4”的名字给于某1打了欠条。而事实上老鸦庄村委会并未启动三期工程，张某4也未和老鸦庄村委会承揽过工程，于某1得知事实真相后多次向张某4及王军索要350万元工程保证金，王军自己并让张某4以各种理由推拖。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王军的供述：2015年11月23日供述：张喜和我说他和田卫东揽上了高新区老鸦庄村第三期改造工程，我问张某4能给我包点不，张某4说能。我就和于某1说了。于某1把钱给张某4打去后，让我写个凭证，我说不会写，他就自己写了一张借据，内容是“今借到于某1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月息叁分，期限三个月，到期连本带息一次性结清，专用支付工程保证金，不得挪用。借款人：张某4。担保人：王军。”和张某4联系，张某4说在北京医院，字都让我签。我就在借条借款人处签了“张某4”。把借条给了于某1。后来张某4把钱转到我的会计李某2的卡上。但我没和于某1说。我把钱用在涿鹿县东小庄小学的工程中了。于某1不知道；2016年1月27日供述：打给王某2账户上的121000元不是购买材料款，而是个人借款及利息；2016年2月29日供述：给于某1打的350万元借条上借款人“张某4”的名字是我让会计张某1写的，我在担保人处签的名字，钱在于某1给张某4打过去后，当下张某4把款又转给我的会计李某2，款是我使用了，时间长都记不住用在什么地方，李某2的账上都有记录；2016年3月8日供述：张某4转来的350万元都用于归还我和别人的欠款及工地上的费用了；2016年4月26日供述：我和妻子郝某1名下有房产三处，张家口市桥西区西泽园南区1号楼6单元1002室带车库；百盛街二楼136号商铺；西泽园还有一处是我岳父的，名字都是郝某1。百盛街二楼商铺和武某贷款时抵押给他了，西泽园南区的和曹某贷款时抵押了。在涿鹿工地的钢管、搅拌机等都让法院查封了。（二）被害人于某1陈述：2014年11月份，王军找我说张喜能揽上张家口市高新区老鸦庄村第三期新农村改造工程，但需要交村里350万元工程保证金，王军、张某4都没钱，让我筹钱，我们三人合伙承揽工程，我给张某4打电话确认此事，张某4说的和王军一样，我就答应了。都是口头说好的。之后我和同村的于某2借了350万元。于某2按照我的要求，于2014年11月14日、24日分别给张某4转账50万元、300万元。张某4说收到款后就交给老鸦庄村，村里给出具收据。到了2014年12月底，张某4推着没有给收据，他一直说这笔钱已交给老鸦庄村委会了，我和他催要的不行，张某4答应给我打这借条，所以我就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今借到于某1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月息叁分利，期限三个月，到期连本带利息一次结清，专用工程保证金，不得挪用。借款人：张某4，担保人王军，2014年11.14。”让王军、张某4签字，王军当我面签了，我让他拿着借据找张某4签字。后来，王军给我借条，上面有张某4的名字，我给张某4打电话确认是不是他亲自签的，张某4说就是。到2015年5月份，我才听说此工程早已搁置，觉得被骗了，找张某4要钱，张某4说老鸦庄村告状，工程不能实施，半个月后工程还不能落实就给我钱，但半个月过了，张某4还没给钱，我就又找他，他说再等一个月，他内蒙的工程款给他后就给我。一个月后，他又推脱，我认为他是故意的，就拿着借条和他理论，他就不承认是他签的字了，说钱是王军花了，在钱到的当日就给王军转走了，没有交工程保证金，是王军模仿他的笔迹签的名字。我给王军打电话，王军说就是张某4本人签的。但张某4一直不承认。我委托同学打听，说老鸦庄村一、二期工程已经开过，三期不开了。（三）证人证言：1、张喜的证言：没有承揽过张家口市老鸦庄村三期改造工程，也没听说过这个工程。大约在2014年11月份，王军问我有建行卡没有，我说有，他说和别人贷了350万元钱，他的卡不能用，用我的卡转一下，然后他就用我的卡接收了两笔款，一是2014年11月14日，于某2用银行卡给我打了50万元，二是当月24日，于某2又给我打了300万元。同年11月16日，我给王军的会计李某2的银行卡打去50万元，11月24日，又给李某2转了300万元。我怕这笔款数额比较大，事后王军和我有什么纠纷，还让王军给我打了收条。我没有和王军及于某1共同商议过承揽张家口市老鸦庄村的工程。没有在于某1写的借条上签过自己的名字。于某1曾经在我收到350万元款项挺长时间给我打电话要这笔钱，说借条是我打的。我说，我从来没给他打过借条，名字不是我签的，是王军借的，你找王军去要，我没见过这个借条。我问王军是以什么名义和于某1借的，王军说是准备和于某1开发老鸦庄第三期新农村改造工程，以这个名义借的，王军对我说要是于某1再打电话，就说这钱用于开发老鸦庄工程了，给搪塞一下。于是我就和于某1说“干的话就等等，不干的话就退钱”。据我所知，田卫东没有承包过老鸦庄村第一、二期新农村改造工程。2、证人田某的证言：没有和张某4承揽过老鸦庄的改造项目，也不知道这个项目，张某4没有说过。3、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王军在涿鹿工地的会计，给于某1的借条上“张某4”二字是2014年11月份王军找我让我写的。当时只有我们两人在场。我不认识张某4，也不知道350万元借款是怎么回事。2014年11月24日，李某2给我打款73万元，次日给我打款35.5万元。都打在我的建行卡上，这些钱都还了张某5等人的贷款和利息、工程款、管理人员工资以及购买材料款了。4、证人于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份，于某1和我借钱，并给我一个叫张某4的账号，我分两次给那个账号打款350万元。5、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在阳某二建王军项目部任会计，2014年11月16日和24日，我的卡上分别收到张某4转来的50万元和300万元。都是王军让办理的。钱都按照王军的指示花了，详细有我的记账本。支付贾某24万元、曹某18万元、给王军的卡上了2万元、现金1万元、王军铺地板款2.4万元、养老保险款2万元、手机费300元、齐某利息及好处费2.15万元、王军妻子郝某1贷款利息0.5万元、谷风兵3.2万元、景利剑1.55075万元、王某150万元、施某12万元、郝某221万元、张某1108.5万元、郭某5万元、李某31.5万元、何秀珍16万元、西泽园维德贷款35万元、黄某26.8万元、武某0.465万元、翟润兰10.9万元、王金荣4万元，都是在款到后几天内支出的，至2014年12月3日，只剩下13269.25元了。6、证人郝某1（系王军妻子）的证言：李某2是王军的会计。我在农行有贷款，是为王军搞工程的。借过黄某50万元钱，也是王军搞工程的，还钱都是王军让李某2去。7、证人李某3证言：王军欠我约200万元，月息一分五或二分，2014年11月24日，他的会计李某2给我1.5万元利息。8、证人曹某的证言：从2013年通过王金荣陆续借给王军40多万元，月息二分，抵押了他在百盛街商城的门面房。2014年11月16日，他的会计李某2给我18万元。仍欠我22万元。9、证人郝某2的证言：王军是我妹夫，2014年11月24日，王军的会计李某2给我21万元，王军还欠我7、8万元。10、证人贾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6日，收到过账户为62×××23的给我汇过的24万元。是我借给王军的本金及利息。本金20万元，二分的利息。他还欠我42万元。11、证人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6日借给王军37万元，2013年10月26日借给王军33万元，月息都是3分。2014年11月16日，王军的会计李某2给过2.15万元，是借款利息。12、证人施某的证言：目前王军欠我50万元，月息二分，2014年11月24日，我收到王军的会计李某2汇来的12万元，是一年的利息。13、证人郭某的证言：我从2009年借给王军共42万元，月息二分，2014年11月24日王军的会计李某2给我打过5万元的利息。14、证人王某1的证言：通过刘某认识的王军，借给王军50万元，月息三分，于2014年还了。15、证人黄某的证言：借给王军36万元本金，还有5万元利息没给，2014年11月24日王军的会计李某2给我汇过26.8万元借款。16、证人武某的证言：王军于2014年9月5日在我的贷款公司贷款15万元，月息三分，2014年12月1日给过4560元利息，本金没还。17、证人宋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4日王军给我的卡汇来35万元，还他在维德投资公司的借款。18、证人薛某的证言：我当过王军的司机，妻子王金荣，儿子景利剑。2014年前，王军借我30万元，2015年借了20万元，月息都是1.5分，2014年11月20日王军的会计李某2给我儿子景利剑打过1.55075万元利息及手续费，2014年12月2日给过王金荣4万元，是我的工资，2014年12月11日给王金荣13.5万元，是还的借款。（四）书证：1、农行转账凭条、建行转账凭条证实于某2给张某4打款350万元及张某4将上述款项打给王军会计李某2的事实。2、于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实王军采取欺骗手段得到于某1350万元款项的事实。3、李某2的账本记录复印件证实李某2收到张某4转来的350万元款项后数日内即支付给王军所欠他人借款的本金、利息、其他欠款及个人消费。4、涿鹿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出具的关于涿鹿县涿鹿镇中工程、东小庄校安工程、东小庄幼儿园工程欠阳某县二建第十九项目部工程款的估算清单证实所欠工程款的数额。5、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62×××23号建行卡接收350万元及支付情况的事实。6、张家口市高新区老鸦庄村委会的证明证实该村“城中村”三期工程尚未正式启动，未和任何开发商或建设单位签订开发和施工协议。7、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张民立调字第3号调解书、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关于王军欠于和平款项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我院于某1申请执行王军借款纠纷一案执行王军执行财产情况的回函》、涿鹿县人民法院关于王军欠他人款项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王军借他人款项的借条复印件、阳原县公安局关于王军夫妇名下无车辆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军欠他人大量资金无力偿还的事实。（五）视听资料：关于张某4与于某1通话内容的视听资料证实于某1与张某4索要350万元钱时，张某4与于某1说钱已经交老鸦庄村委会工程保证金了的内容。2、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军向被害人赵某1、李某1虚构了承揽张家口市涿鹿县境内“东苑小区”建筑工程以及工程即将要开工的事实，与赵某1、李某1等人签订《经销暖气片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共同约定东苑小区暖气片安装工程，并收取被害人赵某1、李某1150万元用于暖气片采购业务活动。但是王军收到150万元预付款并未按协议用于购买暖气片，而是于收款当日、次日分别用于归还其与他人高息借款的本金、利息、其他欠款及个人消费。被害人赵某1、李某1多次向王军索要150万元预付款，王军先是以各种理由推拖，在得知赵某1、李某1向阳原县公安局报案后，伪造了其与杨某签订的《暖气片经销合同》及杨某给王军的收条，企图对抗调查。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王军的供述：2015年12月28日供述：和赵某1、李某1签过协议后，他们把钱打在我会计李某2的卡上，后见工程还不开工，赵某1说想退钱，我说行，但是得等政府给我钱后才能给他。赵某1、李某1他们的150万元我买了暖气片了，有暖气片购买合同以及我的会计给杨某银行卡转账后，杨某给我写的收条；2016年1月21日供述：赵某1的140万元、李某1的10万元于2014年12月23日转到会计李某2的账户上。赵某1的钱有50万元偿还其欠刘某的个人欠款，有50万元支付张某2在涿鹿县东小庄小学的材料款和个人工资，25万元转给其会计张某1，其余的支付了欠王某2及张某3的材料款。给赵某1、李某1、李某5看过和张家口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草签）后，祁某起草了《经销暖气片合作协议》，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涿鹿县东苑小区写上了。其实没有这个工程项目；2016年1月21日供述：我和杨某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暖气片购销合同》是我伪造的，给杨某150万元预付款的收据也是我伪造的，合同中杨某的签字及收条中所有的内容都是我让张某1伪造的。因为李金梅给我打电话说赵某1到阳原县公安局把我告了，而且阳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也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没能力还他们钱，想拖延时间。那150万元用于我和他人个人借款的利息及欠别人的货款，都是让李某2按照我的意思办的。（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4年12月份，祁某和我说王军承揽了涿鹿县东苑小区暖气片项目，需要垫资150万元，他们没钱，问我是否想一块做，如果我出资，还能另外将一些暖气片安装、楼房上下水、小区硬化、绿化等项目承包给我。我觉得挺好，想多了解些情况。过了一周，祁某说王军来了，我们在二建旁的小饭馆见了面，有王军、祁某、李某1、李某5、李某3。饭桌上，祁某和我说李某5、李某3原来和王军合作过，挺赚钱，王军绝对靠得住。王军也和我说他刚承包了涿鹿县东苑小区刚开盘的22栋多层和4栋高层，这些楼房大部分已经出售了，开发商的预付款一到位，就能把垫付的钱还了，还说这些楼的主体工程都包给别人了，只有暖气片这个项目最赚钱，自己留着，但他资金困难，拿不出钱，想找个能先垫付资金的人一块做。我听着挺动心，就答应了。后来我就筹钱，大概到130万元时，我和祁某说实在筹不了那么多，只有130万元，祁某说给问问看行不行，后来说不行，必须150万元，我就又筹，到140万元时，和祁某说实在筹不起了。祁某说不行他就给出10万元。2014年12月22日晚上，祁某说王军来了，我们就一块到李某3家，说好了先期垫付的150万元按月利率一分钱算。王军说工程2015年3月1日就开工，开工后，能把150万元及利息全部收回。王军还当场答应给我暖气片安装工程（包括上下水、小区硬化、绿化等）。我们就起草了经销暖气片合作协议。次日上午我们（我、祁某、李某1、李某3）去张家口在新华街建行和王军见面，王军领着会计李某2，我们先签了协议，我就把140万元转到王军提供的阳某二建第十九项目部账户，李某1将10万元在建行对面商行打入第十九项目部账户，户名是李某2，账号为62×××23。王军让李某2给我们开了收据。之后我就等着工程开工。到了王军说的3月1日也没开工，我给王军打电话，他说开发商那块有点没弄明白，开工晚点，让我等着。后来再打电话，他也总说有事，一直拖着，我感觉王军在骗我们，就和祁某去了涿鹿，给王军打电话，他让他的大兄哥把我们领到涿鹿县北苑小区东边的一片地方，他大兄哥说那片地方就要拆了，之后就盖东苑小区。但我问附近的村民，人们都说根本没听说拆迁盖楼房的事。回来再给王军打电话，他就不接了。我又让熟人在涿鹿县打听一下根本没有这么个小区。直到今年7月份，我和祁某说，王军再不还钱我就报警了，后来王军主动给我打电话，和我说涿鹿县政府欠他钱，要回来就还我。之后的几个月，我给他打电话，他要不不接，要不接起来就说钱还没有要回来，让我等等。协议上“涿鹿县东苑小区”的名称是王军说的。起草协议时就是他口述的，让祁某手写的，王军没给我看过张家口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某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草签），这个协议和“东苑小区”也没关系。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4年12月份，李某3夫妇好几次说王军在涿鹿承包了26栋楼房的建设及附属工程，所有的活儿都是王军说了算，已经将主体工程外包出去了，还有很多附属工程，有个暖气片项目挺赚钱，王军已经咨询了厂家，说现在只需150万元的订金，过了年就贵了大概要800万元。但王军自己没资金想把这个买卖照顾家人或者朋友，问我做不做，我老公祁某就想到了赵某1，他们相处好几年了，关系挺好。过了几天，李某3电话说王军来了，让叫上赵某1去二建公司楼底下的一个饭店，我有事没去，听说有李某3夫妇、王军、赵某1及其小舅子赵某2，赵某1同意出资并开始筹钱。有一次赵某1说只筹了130万元，但是问李某3人家说必须150万元。过了几天，赵某1说筹到140万元再没有了，我老公当时就说差这10万元我们出。然后就电话告诉李某3钱够了。有一天李某3说王军回阳某县了，让我们和赵某1过去，我们就去了李某3家，王军夫妇等也去了。王军说26栋楼房2015年3月1日就能开工，开发商给了预付款后就能把这150万元先付了，到时候，我们每人至少能挣40万元。最后王军口述协议内容，祁某写的，他还当场给大家念了，都同意。次日，我们去张家口，在新华街的建行见到王军和他的会计李某2，我、李某3、赵某1、王军先签了暖气片经销合作协议，王军让赵某1和李某2到柜台转账，李某2给赵某1出了收据，然后，我们又去对面的商行，办了转账业务，李某2也给我们开了收据。后来我们就等着开工，可是到了2015年4月初，我看还没有开工的消息，就问李某3，她说是国家开两会呢，结束后就允许开工了。第二次又问，说是开发商在外地出差了，回来后就能开工，后来回复各不相同，反正都有理由，一直拖着。赵某1就和我老公去了涿鹿，开始没问王军，但是在那儿没打听到那个东苑小区，才给王军打电话，王军不在涿鹿，让他大兄哥带我们到了北苑小区东边，指着一片地说那就是将来要盖的，但是看了根本不像要拆迁的。赵某1觉得更不安了，打电话问我王军那150万元是不是买了暖气片了，购买合同能不能看看。我就问李某3，李某3回复说，王军说了“哪有这事了，还看合同”总之就是不让我们看。赵某1和我老公想撤资，李某3说王军也同意，但一直不给退钱，和他要，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还说要给我们分暖气片，但是也没见到。所以我们觉得是被骗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3证言：2014年11月份，听王军说承包了涿鹿东苑小区刚开盘的26栋楼房的所有工程，我和他承包了这些楼房的太阳能、保温墙、防盗门工程。有一天我去我大姑姐李某1家，和她说起王军那儿还有点暖气片项目挺赚钱，但王军没钱，想找人合伙，需要150万元保证金，我姐夫祁某说他给找人出资。咱们和王军一块做。后来找了赵某1。王军来阳某后，我们（我和老公李某5、祁某、王军、赵某1和他小舅子）在二建楼底下一个饭馆见面，赵某1说除了合伙做暖气片生意，还想和王军承包点小区硬化、绿化等工程，王军也答应了。过了几天，王军来我家，我就叫祁某、赵某1一块来，他们就暖气片项目说了半天，祁某手写了一份合作经销暖气片协议当场念给王军、赵某1听，他们都觉得行。当时在场的有我们两口子、祁某夫妻、赵某1、王军和他妈妈及大兄哥。过了几天，祁某说钱凑齐了。赵某1说要到张家口见了王军给转款。我们于2014年12月23日到张家口，在新华街建行见到王军和他的会计李某2，王军让会计和赵某1到柜台转账，我们当场签了经销暖气片协议，我姐姐李某1和李某2又去别的银行转账，赵某1140万元，李某110万元。王军说2015年3月1日开工，到现在也没开工。问王军总是说再等等，问他款哪里去了，说是给了暖气片生产厂家了。我没见过王军承包东苑小区的协议书，只是听王军说的。2、证人祁某的证言：李某1、赵某1、王军、李某5签订的暖气片经销协议书是我起草的，“涿鹿县东苑小区”的名称是王军说的，我当时还专门问王军是哪个小区，他说是东苑小区。我没见过王军和华夏公司签订的东苑小区的合作协议。王军大兄哥带我和赵某1在涿鹿看的地方根本不像是要拆迁的，而且附近居民也没听说要拆迁这回事。我曾经让李某3和王军说想看看他购买暖气片的合同，李某3回复我们，王军说了“哪有这样做买卖的了，说我们一点也不信任他”，没让看。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12月23日，赵某1给我的建行卡转账140万元，李某1转来10万元，是王军让他们转的，都按照王军的指示给别人转走了，给谁转都在我的本上记着。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从未和王军签订过《暖气片购销合同》，也不做暖气片生意。没有收到过王军的暖气片预付款150万元。王军向阳原县公安局提供的《暖气片购销合同》及一份杨文斌收到王军暖气片预付款150万元的收条上供货方和收款人处“杨某”的名字不是我本人签的。涿鹿县没有这么个东苑小区。没听说过张家口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据我所知王军只在涿鹿县承揽了涿鹿县教育局的中学基建工程。我还欠王军将近100万元工程款，但是我还给王军贷过300万元款。5、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王军在涿鹿工地的会计，2015年12月，王军让我把一份已写好的他与杨某签订的《暖气片购销合同》和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军暖气片预付款一佰伍拾万元整，收款人杨某）重新写一遍，写完给了王军。2014年12月24日王军给我建行卡转过25万元，是给范玉会的工程款。6、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4年12月23日王军给我建行卡转过50万元，是还我的欠款。7、证人于某1的证言：给华夏公司交过150万元工程保证金，因为听王军说华夏公司在涿鹿县的三期住宅项目要开发了，他能承包工程，还说承包以后把主体工程交给我，他只揽点附属工程，但前提是我出150万元保证金。我和于和平核实了说王军所说是真的。交了之后，对方给我写了收据。阳某二建公司未和张家口华夏房地产公司就开发涿鹿县城轩辕东城小区三期项目签订过合作协议。协议上“阳某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于某1印”都不是我的，公章及我的手章都在我们办公室主任那儿保管着。8、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3日王军给我建行卡转过50万元，是还我的欠款。之后他还欠我428万元，有欠条，2015年11月16日，又借走15万元。月息6分。9、证人于和平的证言：2014年11月13日于某1缴纳了150万元保证金，信德公司代华夏公司给于某1开了收据。于某1当时没有带章，所以王军、于某1就拿着协议回了阳某县。直到2015年4、5月份王军才把盖好阳某县二建公司公章及个人手章的协议给了我，王军又要了一份复印件。王军欠我近800万元。后来于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没有在协议书上盖过章。10、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4年12月24日王军的会计李某2给我转账10万元，是欠我的工程款。11、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4年12月24日王军的会计李某2给我转账12.1万元，是欠我款的本金和利息。月息三分。到2015年他又和我借了10万元，月息五分。（四）书证：1、由张某1抄写的王军与杨某的《暖气片购销合同》以及借款人为“杨某”的收条。2、王军与赵某1、李某1、李某5签订的经销暖气片合作协议、王军收取赵某1140万元、李某110万元的收据复印件。3、赵某1、李某1给李某2转账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商业银行交易明细。4、王军、于和平提供的张家口华夏房地产和阳某县二建开发涿鹿县轩辕东城小区三期项目的合作协议书（草签）复印件。5、涿鹿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近年来涿鹿县没有规划、审批、建设过涿鹿县东苑小区项目，该项目不存在的证明。6、李某2的账本复印件证实王军在其收到赵某1、李某1转来的150万元款项后数日内即支付给王军所欠他人借款的本金、利息、其他欠款及个人消费。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王军的个人基本情况。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文书、到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王军因涉嫌诈骗被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的过程。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阳某县第二建筑公司关于成立王军项目部的通知复印件，2009年、2012年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状复印件，阳某县第二建筑公司发给王军的阳二建字（2011）第14号文件复印件，阳某县第二建筑公司与王军的协议书复印件，阳某县第二建筑公司给王军转发的住建局工作方案的通知复印件，张家口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证明、谅解书、意见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军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在归案后退还了被害人部分款项，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关于其系初犯、已得到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其辩护人关于老鸦庄工程客观存在、王军和张某4承揽工程的事实不能排除、受害人认为张某4是借款人而王军是担保人，王军当时有还款能力，借条原件找不到，借款约定了利息，故指控被告人王军诈骗35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王军没有虚构涿鹿轩辕东城小区工程，与赵某1等人合作事实真实，伪造合同目的是拖延给付时间，故指控其诈骗150万元的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因有老鸦庄村委会的证明，涿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证明，证人张某4、田某、杨某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王军与各被害人所说的工程并不存在，更无其与张某4承揽该工程的事实；被害人于某1、赵某1、李某1关于王军采取欺骗方法，虚构承揽工程的事实，取得各被害人信任并投入资金的陈述；证人李某2、张某1及其他给王军提供高息贷款人员关于被告人王军在被害人的资金到位后的极短时间内便均被其用于偿还他人借款的本金、利息、其他欠款及个人消费的证言；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张民立调字第3号调解书、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关于王军欠于和平款项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我院于某1申请执行王军借款纠纷一案执行王军执行财产情况的回函》、涿鹿县人民法院关于王军欠他人款项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王军借他人款项的借条复印件、阳原县公安局关于王军夫妇名下无车辆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均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军当时已拖欠他人大量资金无力偿还的事实。给于某1打的欠条虽然载明王军系担保人且约定了利息，但只是王军以欺骗手段骗取他人钱财的外在形式，并不能影响其诈骗的实质。而王军在得知赵某1、李某1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仍伪造与杨某签订的《暖气片经销合同》以及杨某收取其150万元暖气片预付款的收条，在公安机关询问其时仍未如实陈述，足以说明其具有诈骗的本意。被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上述款项属于阳某县第二建筑公司。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王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于某1发生350万元业务往来时老鸦庄三期工程确实存在，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于某1财物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350万元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赵某1等人协商的是轩辕东城小区三期的工程，只是“经销暖气片合作协议”上的名称书写错误，不能以此认定其虚构工程的事实，其与赵某1等人是合作投资转为退伙欠款的关系，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伪造“暖气片经销合同”及收条的目的是拖延给付欠款的时间，而不是诈骗，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150万元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除上述意见外还提出，王军在收取钱款时是以借和担保的方式，而不是骗，得到钱款后也没有逃避，所借的钱款都用于了工程，且王军有偿还能力，故王军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于某1、赵某1、李某1均对王军出具了谅解书，且王军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于次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制作了笔录，请法庭综合认定事实和证据，对王军从轻、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军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能真实、客观地反映案件的事实并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对于上诉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350万元和150万元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喜、田卫东、杨文斌的证言及其他证据均证实王军所说的张家口市高新区老鸦庄村第三期新农村改造工程并不存在，其更未承揽上该工程，王军以该工程的名义骗取于某1350万元，并用于偿还其与他人的债务和个人消费，故一审判决认定其诈骗3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军虚构承揽了并不存在的涿鹿县东苑小区的暖气片项目，骗取赵某1、李某1共计150万元，并用于偿还其与他人的债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其诈骗1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王军没有非法占有钱款的故意及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军通过虚构承揽上工程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骗取的钱款又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在受害人多次催要的情况下找各种理由推托，在公安机关对其调查后竟伪造合同和收条隐瞒事实真相，足以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王军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巨额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立君审 判 员  马文辉代理审判员  何燕芬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