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6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万国，男，1966年2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涛，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鼎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街道三山新新家园四区2号楼1148室。法定代表人：张世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洲，男，1995年1月29日出生。上诉人管万国因与上诉人北京博鼎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鼎旺达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9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万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涛，上诉人博鼎旺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万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第二项仅表述由博鼎旺达公司协助管万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与非营运车辆相比具有更高的使用价值，应当在判决中对于营运手续、保险手续的过户予以明确。2.一审判决的车辆停运损失费过低，请求二审予以调整。3.致使本案所涉及挂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博鼎旺达公司的行为所致，一审判决博鼎旺达公司承担40%责任有误，应由博鼎旺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4.一审判决未支持管万国要求博鼎旺达公司返还交强险1100元及营运证费用1800元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博鼎旺达公司辩称，不同意管万国的上诉请求。博鼎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管万国关于退还管理费、押金及赔偿营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汽车服务合同》签订后，博鼎旺达公司未收取管万国相关费用，管万国提交的收款人为谷宗那的票据不能证明其向博鼎旺达公司缴纳了相关费用。2.博鼎旺达公司为管万国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补牌手续，该费用管万国一直拖欠，博鼎旺达公司系依据合同约定扣车。管万国于2016年7月在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管万国与博鼎旺达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由博鼎旺达公司协助管万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博鼎旺达公司返还管万国管理费750元，并赔偿管万国车辆停运损失费，以每日一千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始至博鼎旺达公司实际返还管万国车辆行驶证、营运证时止；3.博鼎旺达公司退还管万国所交的押金2000元；4.诉讼费由博鼎旺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博鼎旺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管万国签订《汽车服务合同书》一份，合同中约定，乙方出资购买的汽车挂靠在甲方名下。车辆牌号为×××，车辆品牌为北×××，发动机号为01664119，车架号为×××。甲方允许乙方的上述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为乙方提供车辆手续代办服务，有权监督车辆的行驶、运营状况，但不获取该车辆的任何运营利益，亦无管理、维修、保养车辆的义务。乙方为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乙方对上述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车辆手续代办服务费1500元/年。甲方有权令乙方为车辆及时交纳足够的险种、保费、车辆使用费、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一切国家征收的费用。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保险金，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甲方在收取代办服务费后必须为乙方的车辆及时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等级评定、二级维护保养、运输管理费缴收、补牌照、过户、注销等手续，但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义务为乙方代收缴车辆的车船使用税、各种机动车保险费等规费。合同签订之日交纳第一年度的费用。此后须于每年度届满30日前交纳下一年度的费用。乙方必须及时按照甲方的需求交纳服务费、会费、保险费。在有拖欠相关费用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注销该车的一切手续，乙方自行承担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在签字协议时，需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一千元，合同解除时由甲方退还乙方，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不退还保证金。如乙方拖欠该合同所涉费用，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欠缴总额的50%的违约金。甲乙双方自合同期限七年内，如协议未到期过户或者出户应付一次性违约金2万元整，不经甲方同意，乙方若终止或解除合同，私下转卖车辆，甲方有权终止该协议，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及其所产生的过户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诉至本合同签订当地顺义区人民法院解决。涉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涉诉车辆于2016年1月6日转移登记于博鼎旺达公司名下。涉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即营运证）显示业主名称为博鼎旺达公司。2016年1月20日，涉诉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商业险。2016年6月23日，涉诉车辆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博鼎旺达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将涉诉车辆交强险保单寄送给管万国。2016年6月22日，博鼎旺达公司向管万国出具收据一张，收据中载明：今收到管万国交强险1000元、营运证1800元。2016年1月19日，谷某作为收款人向管万国出具收据一张，收据中载明：今收到×××管理费、会费、保险、押金共计7098元含（押金2000元）。管万国称该笔费用是博鼎旺达公司员工谷某代公司向管万国收取。博鼎旺达公司称谷某并非公司员工，收据上没有博鼎旺达公司的公章，公司没有收到上述费用。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告知博鼎旺达公司七日内提交其公司所有员工的社保交纳记录，博鼎旺达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庭审中，博鼎旺达公司称张某自2016年5月份开始实际经营公司，在张某实际经营公司之前的业务均是由买车的地方办理的。庭审中，管万国认可双方对2016年1月19日收据中载明的会费的具体数额没有约定。庭审中，管万国称涉诉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于2016年5月15日被博鼎旺达公司索走，但至今未还。博鼎旺达公司称之所以扣留涉诉车辆的行驶证及营运证是由于之前涉诉车辆没有缴纳交强险，后是因为管万国补办牌照费用花费600元，但管万国一直没有缴纳补办牌照费，故将涉诉车辆的行驶证及营运证予以扣留，但对于补办牌照花费数额博鼎旺达公司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管万国称博鼎旺达公司收取补办牌照费用过高系无理由的，故一直没有缴纳。诉讼中，管万国称其要求损失的依据是估算的，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管万国与博鼎旺达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是否解除、管万国交给谷宗那的7098元是否为博鼎旺达公司所收取、双方之间对停运损失的责任承担及2016年6月22日博鼎旺达公司收取的保险费、营运费是否应当退还给管万国。一、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是否解除。法院认为，挂靠经营合同系典型的继续性合同，此类合同要求合同当事方之间存在充分的信赖关系，该信赖关系构成合同缔约与履行的基础，对该缔约基础的丧失可能导致合同的解除。本案涉及的挂靠关系，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已经丧失对对方的信赖关系无法正常履行合同义务，继续维持合同效力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故法院对管万国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以博鼎旺达公司收到本案诉状之日。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之间终止了挂靠关系，博鼎旺达公司应协助管万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管万国要求博鼎旺达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二、管万国交给谷某的7098元是否为博鼎旺达公司所收取。法院认为，涉诉车辆于2016年1月6日过户给博鼎旺达公司，涉诉合同亦于2016年1月6日签订，而谷某收取相关费用的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且在合同后续的履行过程中，博鼎旺达公司并未再次向管万国主张交纳管理费、会费、押金等涉诉合同中约定的相关费用，同时结合博鼎旺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于2016年5月份才实际经营该公司，之前的业务并非公司现有人员办理。故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谷宗那收取的7098元相关费用系在行使博鼎旺达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述7098元包括管理费（即服务费）1500元、押金2000元、会费及保险费共计3598元。在合同解除后，相应的管理费及押金博鼎旺达公司应当退还给管万国。故对于管万国要求博鼎旺达公司退还剩余管理费及押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管理费的退还金额法院根据合同解除的起始时间予以调整。三、双方之间对停运损失的责任承担。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涉诉车辆需要补办牌照。根据涉诉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管万国承担。博鼎旺达公司要求管万国交纳补办牌照费600元，管万国认为该笔费用过高，博鼎旺达公司应当尽到相应的解释告知义务。仅因为管万国的迟延履行，博鼎旺达公司便将涉诉车辆的营运证及行驶证扣留从而造成车辆的停运，从根本上限制了管万国财产权益的行使，博鼎旺达公司扣留涉诉车辆营运证及行驶证的行为有权利滥用之嫌，违反了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故双方对因车辆停运造成的损失均有过错，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双方当事人应按比例承担。博鼎旺达公司称因管万国没有缴纳补办牌照费故有权扣留涉诉车辆的行驶本和营运证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管万国对于其停运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停运损失酌定为每月2000元，博鼎旺达公司按比例应承担40%。因涉诉车辆于2016年6月23日才交纳交强险，具备运输条件，故关于管万国主张停运损失的起算点本院调整为涉诉车辆办理完交强险次日始，具体截止点调整为博鼎旺达公司协助管万国办理完车辆过户手续止。四、2016年6月22日博鼎旺达公司收取的保险费、营运费是否应当退还给管万国。管万国称因2016年1月19日博鼎旺达公司收取的7098元包括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费用，因管万国认可博鼎旺达公司代其办理了涉诉车辆的商业险及交强险，且管万国认可双方对会费的具体数额没有约定，现管万国没有证据予以证明7098元收据中的“保险”是包含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费用，故法院对其要求博鼎旺达公司返还1100元交强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因博鼎旺达公司为管万国就涉诉车辆办理了营运证，根据涉诉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管万国承担，故对于管万国要求博鼎旺达公司退还其所收取的营运证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前，博鼎旺达公司代管万国交付的补办牌照费本院在博鼎旺达公司应当退还管万国的相关费用中予以抵销，具体数额法院根据酌定为1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判决如下：一、确认管万国与北京博鼎旺达物流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签订的《汽车服务合同》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解除；二、北京博鼎旺达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管万国办理车牌号为×××的车辆过户手续，费用由管万国负担；三、北京博鼎旺达物流有限公司退还管万国管理费及押金共计二千六百元，并给付管万国车辆停运损失（以每月八百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起至涉诉车辆办理完车辆过户手续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管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博鼎旺达物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博鼎旺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在二审审理中，管万国称其本人现无在北京市购买小客车指标，其所主张的要求博鼎旺达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是协助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其他具有相应购买指标的公司名下，博鼎旺达公司亦表示同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管万国提供的汽车服务合同书、保单、收据、运单、电话录音，博鼎旺达公司提供的行驶本、营运证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有关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点主要是原审判决第三项。根据查明的事实，管万国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2016年1月19日支付的7098元系博鼎旺达公司收取，该费用包含管理费、会费、保险、押金。双方合同解除后，博鼎旺达公司应将相应的管理费及押金退还给管万国，原审法院扣除应由管万国承担的相应费用后，确定的剩余管理费及押金数额适当。关于车辆停运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酌予确定的责任比例及损失金额符合本案实际。综上，博鼎旺达公司和管万国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北京博鼎旺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由管万国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存义审判员  万丽丽审判员  杨 夏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郑 芳书记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