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青之田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昌，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淑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正为，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芝，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斯羿，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青之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之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正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8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之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关正为承担。二审庭审中，青之田公司将前述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关正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违法添加‘蜂蜡’，且外包装没有标明生产日期等，依法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现关正为要求青之田公司退回货款2016元及赔偿20160元合情合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蜂巢蜜中的蜂蜡是该产品的天然组成成分，不是“添加”，蜂巢蜜即带蜂窝的蜂蜜。蜂蜡是蜂窝的主要组成部分，是蜜蜂分泌出来的用于修筑蜂窝的物质，是天然存在于蜂巢中的。蜂巢中的蜂蜡，几乎是自然界中蜂蜡的唯一来源，没有蜂蜡，就不可能有蜂蜜窝，也就不会有蜂蜜了。蜂巢蜜中的蜂蜡，是蜂巢的天然的组成部分，不是人为添加的。关正为没有证据证明被诉商品直接添加蜂蜡。（二）国家标准有对蜂巢蜜中含有蜂蜡的描述，允许蜂巢蜜中包含蜂蜡。蜂蜜国标GBl4963中有关于蜂蜡的相关内容。第3.2感官要求中提到：感官要求“不得含有蜂蜜肢体、幼虫、蜡屑及正常视力可见杂质(含蜡屑巢蜜除外)”。此项说明，国家标准认为“含蜡屑的巢蜜”如果“含有蜂蜜肢体、幼虫、蜡屑及正常视力可见杂质”是不违规的。（三）该案产品都标注生产日期。涉案产品要经过生产厂家及经销商家双重检验，在产品页面、以前客户购买的产品评价照片等等多处场景，均显示该产品都标注生产日期。并且该产品都有质检部门的检验报告，“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认定有误。（四）关正为并非消费者，十倍赔偿没有依据。关于消费者的定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之规定，消费者是指为了生活消费而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而关正为在青之田公司处多次购买共18件产品，为增加青之田公司应诉成本分别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案号：2016粤01**民初4774号)和一审法院(案号：2016粤01**民初8968号)提起诉讼，分别索赔17640和288224元。根据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及一审法院官网显示，关正为仅在两个法院对不同的公司起诉多达几十起。同时，在这个案件的沟通过程中，关正为向青之田公司索要45000元用于和解撤诉。可见，关正为意图通过诉讼获取高额经济利益，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不能定义为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赔偿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五）涉案产品经第三方检测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一审认定涉案产品没有标注生产日期没有依据。关正为辩称，1.关于蜂蜡属于天然成分的问题，并不是是否添加的问题，而是食品中不能有药品成分的问题。2.关于标注生产日期的问题，关正为当庭带来了涉案产品，可以证明没有标注生产日期。3.关于检测的问题，青之田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并没涉及争议的蜂蜡成分是否存在，而青之田公司也都承认了其产品存在蜂蜡成分的。因此，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青之田公司的上诉。天猫公司述称，天猫公司对一审判决涉及天猫公司的内容没有异议。关正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青之田公司、天猫公司退回货款2016元及赔偿关正为201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关正为在天猫公司的网站上购买了青之田公司销售的“端木赐百花蜂巢蜜黑蜂蜜土蜂蜜天然农家自产老蜂巢蜂蜜礼盒竹盒”8件，货款共计2016元，涉案产品网上宣传载明其含有蜂蜡。另外涉案产品外包装没有标示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等。据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于2014年6月9日作出《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办公厅关于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食品定性等相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4］259号）。内容包括：“一、关于蜂蜡等产品定性问题《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明确规定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只允许作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的被膜剂使用，不得超范围在其他食品中添加使用”。一审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中对蜂蜡归类为外用药品，功能包括“解毒、敛疮、生肌”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未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号，应视为普通食品。涉案产品违法添加“蜂蜡”，且外包装没有标明生产日期等，依法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现关正为要求青之田公司退回货款2016元及赔偿2016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并不存在过错，且已履行法定义务，故关正为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青之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关正为退还“端木赐百花蜂巢蜜黑蜂蜜土蜂蜜天然农家自产老蜂巢蜂蜜礼盒竹盒”8件的货款2016元，关正为收到货款的同时将上述产品退还给青之田公司。若关正为届时不能退回上述产品，则按实际购买数量和价款抵扣青之田公司应退货款。二、青之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关正为20160元。三、驳回关正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6元，由青之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之田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济南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食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JSJ【2016】W0627号），拟证实案涉产品有生产日期，且经第三方检验符合国家标准要求；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巢蜜》（GB/T33045-2016）打印件；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复印件；上述证据2、证据3共同拟证实蜂蜡为巢蜜的天然必要组成成分，并非人为添加；4.关正为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4774号案《补交证据材料清单》复印件与产品标签照片复印件，拟证实案涉产品标签无瑕疵，有标示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并非三无产品。对此，关正为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2.证据二，蜂蜡是中药，是不能添加在食品中的，而且青之田公司的产品只是普通食品；3.证据三，完全与本案无关；4.证据四，不能以其他产品的照片来证明涉案产品。天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证据4，由法庭审查。另外，二审庭询中，青之田公司当庭出示标注生产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的与案涉争议产品同一型号的产品实物，拟证实案涉产品有标注生产日期。对此，关正为认为，该实物的标签明显是本案诉讼后才改善的，与关正为当时购买时不一致。原标签是没有QS认证的，而这个标签有QS认证标志，而且标注的样式不一样。案涉的产品更是连标签都没有的。关正为并当庭出示一审已经开启外包装的一件产品实物，以及一箱没有拆除外包装的案涉产品实物。经本院征询各方意见，对于案涉产品是否有标注生产日期的问题，各方均同意以关正为当庭出示的尚未拆除外包装的产品实物作为审查判断的依据。后经当庭核查，各方均确认案涉产品的内外包装均无标注生产日期。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产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二是青之田公司是否应向关正为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责任。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青之田公司交付给关正为的产品并无标注具体的生产日期，明显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青之田公司关于案涉产品有标注生产日期，且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上诉主张，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双方争议的案涉产品所包含的蜂蜡是案涉产品的天然成分还是添加成分等问题，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已无影响，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青之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关正为购买案涉产品为生产经营所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青之田公司上诉主张关正为不属于消费者的意见不予采纳。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从事食品批发业务的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批发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如上所述，案涉产品并未标注生产日期，青之田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符合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鉴此，关正为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要求青之田公司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货款的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青之田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青之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均由上诉人济南青之田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纯金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何 浩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