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23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负责人：赵远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楠、冯光驰，该公司理赔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1，男，200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光于，男，194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四川省古蔺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桂芬，女，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四川省古蔺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某，女，200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福金（又名黄福金），男，1952年8月11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贵州省望谟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凤兰，女，1953年6月13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贵州省望谟县。李光于、王桂芬、邵某、王福金、黄凤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涛、李常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启清，男，193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颜志芳，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安顺，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超，男，199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母贵方，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鑫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法定代表人：李中财，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海天苑A幢二层。负责人：黄强，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守彪，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贵州省凤冈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松，男，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重庆路红丰停车场一号门面。法定代表人：杨成林，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法定代表人：俞曙，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邵某、王福金、黄凤兰、任启清、颜志芳、任安顺、任超、母贵方、遵义鑫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发汽车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陈守彪、罗松、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杨成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6）黔0321民初5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21时55分许，任某驾驶贵Ｃ×××××号摩托车搭载李某2、黄某夫妇二人经326国道从龙坑往鸭溪方向行驶，在秀河线371KM+700米（共青湖路段）时，在超越同方向前方被告陈守彪驾驶的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过程中，和对向行驶被告母贵方驾驶的贵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相撞，导致摩托车和摩托车乘车人李某2、黄某以及驾驶员任某人车分离倒地，又被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碾压，导致任某、李某2、黄某当场死亡，摩托车和贵Ｃ×××××号重型厢式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队认定被告陈守彪、母贵方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任某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摩托车乘车人李某2、黄某无交通事故责任。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罗松向交警队预付了5万元，被告母贵方预付了5万元，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和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各预付了11万元，被告杨成运输公司预付了15万元，合计47万元。死者任某的亲属任常银从交警队领取了10万元,死者李某2、黄某的亲属李常政从交警队领取了20万元，尚有17万元在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账上。另查明，死者任某，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生前系播州区龙坑镇梳池社区坪庄组居民。死者任某的母亲已故，任某父亲即本案被告任启清健在。任某生前和妻子颜志芳（本案被告）有长子任安顺（本案被告）、二子任超（本案被告）。被告颜志芳患有精神类疾病，残疾证登记为三级残疾。死者李某2和黄某系再婚夫妻。李某2和黎海英未婚生育一子李某1（本案原告）。李某2的父亲李光于（本案原告）和母亲王桂芬（本案原告）有长子李常政、次子李某2、三女李雪英，均已成年。黄某的父亲王福金（本案原告）和母亲黄凤兰（本案原告）有长子黄以志、次女黄以色、三女黄某，均已成年。邵某（本案原告）系黄某和前夫邵云峰的子女。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摩托车驾驶员任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79,420.97元。任某所有的贵Ｃ×××××号摩托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任某是被保险人。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被告陈守彪所有，挂靠在被告杨成运输公司经营，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贵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系被告陈守彪所有，挂靠在被告鑫发汽车公司经营，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任某、被告母贵方和陈守彪驾驶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任某、李某2、黄某三人死亡，被告母贵方、陈守彪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二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任某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任某承担本案55%的责任，被告母贵方和陈守彪共同承担45%的交通事故责任，即由被告母贵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守彪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分别对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依法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人寿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是贵Ｃ×××××号摩托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因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某2、黄某已在车外，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交强险应当最大限度发挥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的救济功能。因此，被告人寿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中对李某2、黄某的亲属进行赔偿。任某因是贵Ｃ×××××号摩托车的所有人和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关于“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被告人寿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不对任某的亲属赔偿。原告方主张被告任启清、颜志芳、任安顺、任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由被告任启清、颜志芳、任安顺、任超在继承的任某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方保险责任以外损失的55%。被告罗松在交警队要求下垫付的餐饮费、住宿费，因原告没有主张，也没有包含在本案原告应当获得赔偿的数据中，由被告罗松向保险公司主张，不在本案中处理。被告任启清、颜志芳、任安顺、任超提出任某系无偿搭乘被告李某2和黄某，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的诉讼请求，本案认定李某2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2、丧葬费23,733.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14,246.5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00元，合计779,572.34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的诉讼请求，本案认定黄某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2、丧葬费23,733.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25,522.6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00元，合计790,848.47元（李某2和黄某共计1,570,420.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由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44,883.80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44,237.2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44,883.80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44,237.2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61,488.00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60,512.00元。不足部分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的639,592.87元，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的630,585.9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赔偿20%，即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127,918.57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126,117.19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赔偿25%，即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159,898.22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157,646.49元。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的剩余赔偿款351,776.08元、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的剩余赔偿款346,822.26元，由被告任启清、颜志芳、任安顺、任超在继承任某的遗产范围内赔偿。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实际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119,815.04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109,949.39元。被告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实际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150,925.85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139,252.58元。被告罗松预付的5万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向其支付4万元，被告母贵方预付的5万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向其支付4万元。被告罗松、母贵方、杨成运输公司预付给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剩余赔偿款17万元，由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责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因李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172,802.37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因黄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170,354.39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因李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204,782.02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因黄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201,883.69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因李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61,488.00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因黄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60,512.00元；四、由被告任启清、颜志芳、任安顺、任超在继承任某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1、李光于、王桂芬因李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351,776.08元，赔偿原告邵某、王福金、黄凤兰因黄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346,822.26元；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向被告罗松支付4万元；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向被告母贵方支付4万元；七、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五、六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10.00元，由被告颜志芳、任安顺、任超、任启清承担2,425.50元，被告母贵方、陈守彪承担1,984.50元。人寿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原判错误，请予改判。事实和理由：1、认定黄某、李某2转化为第三者错误；2、交强险不分责分项判决错误；3、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所提上诉理由，1、第三者转化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未对“本车人员”进行解释说明。因此，如何认定交通事故中的“本车人员”，理应结合制定法律法规本意和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一方面可以使受害人迅速获得救济，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得加害人不因负担过重的赔偿责任，而陷入困难或破产，对受害人承担的是无过失补偿责任，具有显著的公益特征。本案中，黄某和李某2属于“本车人员”，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脱离本车，并最终被碾压致死，故黄、李二人已由事故发生前的“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一审法院关于对本案“第三者”的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因此将黄、李二人认定为“第三者”，既符合立法的本意，也与客观事实相符，人寿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理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李二人因交通事故死亡而给其亲属造成的各项损失。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交强险分责分项问题。因交强险属于强制保险，其主要功能是社会救助功能，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并没有分项分责的要求。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也没有在责任限额内具体分项分责的要求，因此，本案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00元，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理应最大限度发挥其救助作用，由承保交强险的人寿财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122,00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启飞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余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