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民辖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博润商务广场1-1-105号。法定代表人：王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泰恒业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登莱胡同4号金泰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Ｘ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泰恒业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12号之二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金泰恒业公司在一审诉称，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2月16日，金泰恒业公司作为卖方与山煤天津公司作为买方分别签订了4份《焦炭买卖合同》，约定金泰恒业公司向山煤天津公司出售一级焦煤、二级焦煤，山煤天津公司要在金泰恒业公司向其指定的供货方支付货款日开始计算的45日（含）内向金泰恒业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金泰恒业公司为履行与山煤天津公司的《焦炭买卖合同》，分别按照山煤天津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9月12日、11月16日、11月28日向金泰恒业公司发送的付款通知单向其指定的供货商付款采购货物，山煤天津公司均已收到相应的焦煤。根据合同和付款通知单的约定，4份合同的货款付款期限已经到期，但金泰恒业公司多次催要，山煤天津公司均未支付货款及利息。截止2016年11月23日，山煤天津公司书面确认尚欠金泰恒业公司货款合计81187513.88元，欠付利息9645201.91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山煤天津公司向金泰恒业公司支付货款81187513.88元；2.山煤天津公司向金泰恒业公司支付截止2016年11月2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9645201.91元，并按照年息12%的标准继续按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3.山煤天津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金泰恒业公司支付总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4.山煤天津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用。山煤天津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虽约定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但是，双方约定的签订地为北京市，没有具体约定在北京市的任何行政区，因此，该《焦炭买卖合同》的合同签订地约定不明，直接导致诉讼管辖不明，该约定无效。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鉴于山煤天津公司的住所地为天津开发区。因此，本案综合地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应由山煤天津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特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金泰恒业公司依据《焦炭买卖合同》向山煤天津公司主张货款81187513.88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根据《焦炭买卖合同》的约定，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因《焦炭买卖合同》载明合同签订地是北京市，故金泰恒业公司、山煤天津公司就履行《焦炭买卖合同》发生争议可向北京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的诉讼标的额标准是5000万元至3亿元（不含），据此，本案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但《焦炭买卖合同》仅约定合同签订地为北京市，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所辖多家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焦炭买卖合同》的约定无法明确、具体地确定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据此，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焦炭买卖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而金泰恒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要求山煤天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依照上述规定，金泰恒业公司作为接受货币一方，其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金泰恒业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其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登莱胡同4号金泰写字楼，属于一审法院辖区。综上，金泰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相关法律对管辖的规定。山煤天津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山煤天津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山煤天津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可以明确本案被告住所地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同时，关于合同履行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确定经济纠纷案件管辖中如何确定购销合同履行地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当事人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涉案《焦炭买卖合同》第七条“交货时间、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为买方指定场地。而根据履行情况，天津港作为山煤天津公司所指定的交货地，即合同履行地。故一审裁定关于合同履行地认定错误，本案不论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均为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故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涉案《焦炭买卖合同》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同时合同载明签订地点为北京市。本案中，金泰恒业公司起诉的诉讼标的额为9800余万元，当事人山煤天津公司住所地不在北京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北京市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3亿元以下，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北京市行政辖区内的一审民商事案件的规定，本案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范围。鉴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所辖多家中级人民法院，故根据上述协议管辖条款无法确定本案管辖法院，本案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涉案《焦炭买卖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金泰恒业公司起诉要求山煤天津公司支付货款、利息、违约金等，本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故本案合同履行地为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即金泰恒业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登莱胡同4号金泰写字楼，属于一审法院辖区。因此，一审法院作为合同履行地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山煤天津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确定经济纠纷案件管辖中如何确定购销合同履行地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应以涉案《焦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作为合同履行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本案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确定合同履行地，并据此确定本案管辖。综上，上诉人山煤天津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谷 升审判员 张 爽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