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金华市中山路293号。负责人：毛新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佳，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严宜存（严先儒长子），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严宜良（严先儒次子），男，汉族，1959年5月20日出生，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严宜忠（严先儒三子），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阳，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冯贤国，经理。原审被告：刘向上，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闻海涛，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金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严先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公司）、原审被告刘向上、闻海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上诉人严先儒于2017年2月26日因衰老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严宜忠、严宜存、严宜良参加诉讼，并于同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金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佳佳、被上诉人严先儒的继承人严宜存、严宜良、严宜忠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晓明、王扬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金华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严宜明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死者居住地在农村，故而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一审判决仅以严先儒提供证据判决死亡赔偿金与事实不符。2、鉴于被上诉人严先儒在二审中死亡，请人民法院依法不支付被上诉人扶养费。刘向上答辩意见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闻海涛未发表答辩意见。人保北京公司答辩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服从人民法院裁判，其公司于2016年11月10、17日分两笔将案款共计282036.57元汇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严先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金华公司、人保北京公司、刘向上、闻海涛赔偿其经济损失822014.7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刘向上驾驶赣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D02**挂号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扬州市广陵区李泰公路10KV合界姚圩配变400V天东线03号路灯杆附近交叉路口处时，撞到了正常行走的死者严宜明，随后，闻海涛驾驶京Ｐ×××××号轿车行驶至上述地点时，与倒地的严宜明又发生碰撞，严宜明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刘向上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闻海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严宜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因赣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京Ｐ×××××号轿车分别在人保金华公司、人保北京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严先儒诉至法院，要求刘向上、闻海涛、人保金华公司、人保北京公司赔偿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认定如下：2016年1月19日20时10分左右，刘向上驾驶赣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D02**挂号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扬州市广陵区李泰公路10KV合界姚圩配变400V天东线03号路灯杆附近交叉路口处时，与步行通过道路的严宜明发生交通事故，随后，闻海涛驾驶京Ｐ×××××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时，与倒在地上的严宜明发生碰撞，严宜明经扬州市救护总站医护人员确认当场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刘向上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闻海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严宜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京Ｐ×××××号轿车登记在闻海涛名下，该车在人保北京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赣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景德镇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金华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沪D02**挂号半挂车登记在上海鑫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6年2月22日，严先儒、严宜忠、严宜存、严宜良和闻海涛签订《和解协议》1份，约定闻海涛一次性补偿严先儒、严宜忠、严宜存、严宜良3万元，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归严先儒、严宜忠、严宜存、严宜良所有，严先儒、严宜忠、严宜存、严宜良不再就涉案事故向闻海涛及车辆所有人主张任何权利，追究任何法律责任。2016年2月24日，严先儒、严宜忠、严宜存、严宜良和刘向上签订《和解协议》1份，约定闻海涛一次性补偿严先儒、严宜忠、严宜存、严宜良75000元，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归严先儒、严宜忠、严宜存、严宜良所有，严先儒、严宜忠、严宜存、严宜良不再就涉案事故向刘向上及车辆所有人主张任何权利，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另查明，严宜明，男，1964年10月17日生，生前是扬州扬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严先儒系严宜明之父，1929年4月3日出生，住扬州市生态科技新城杭集镇新联村于圩组30号。严宜明之母虞秀珍，于2009年9月18日死亡。严宜明生前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严先儒和虞秀珍生有严宜忠、严宜存、严宜良、严宜明四子。原审归纳本案的焦点：即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是多少？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严先儒主张其损失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16455.7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207.5元、丧葬费30891.5元。人保金华公司质证后认可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严先儒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认可丧葬费308914.5元。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原审对严先儒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2、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严先儒的收入来源非农业，故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7173元计算20年；3、丧葬费30891.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6103.75元，严先儒是严宜明的父亲，居住在扬州市生态科技新城杭集镇新联村于圩组30号，应当适用农村标准，按2015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2883元计算5年除以4人，计为16103.75元，上述严先儒各项损失合计793455.25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法律保护。严先儒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的权利，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22万元，由人保金华公司、人保北京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半承担。剩余损失573455.25元，由刘向上承担70%，即401418.68元；由闻海涛承担30%，即172036.57元。因赣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金华公司处投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故人保北京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严先儒的损失401418.68元。因京Ｐ×××××号轿车在人保北京公司处投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故人保北京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严先儒的损失172036.57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严先儒损失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严先儒损失401418.6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严先儒损失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严先儒损失172036.57元；三、驳回严先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严先儒负担。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严先儒于2017年2月26日因衰老死亡。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严宜存、严宜良、严宜忠向人民法院提供受害人严宜明生前工作单位扬州市扬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2015年严宜明销售明细表”、“严宜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9月30的部分货款收据单”以及严宜明生前所在扬州市生态科技新城杭集镇新联村出具的“严宜明生前常年在外经商，在本村已无责任田”的证明，上述证据证明严宜明生前是扬州市扬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业务员，向该公司进货，支付货款并长期在外地从事酒店用品销售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上诉人人保金华公司质证称，对扬州市生态科技新城杭集镇新联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存疑，认为应该由主管部门或者镇政府出具，村委会无权出具证明；对受害人严宜明生前工作单位扬州市扬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2015年严宜明销售明细表”、“严宜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9月30的部分货款收据单”等证据，因销售明细表上没有严宜明的签字以及销售收据非正式发票，且填表人一栏也没有填票人相关信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1、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严先儒在二审中死亡是否影响原审赔偿数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即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根据严先儒提供的受害人严宜明生前工作单位扬州市扬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营业执照”，据此认定严宜明生前长期在城镇工作的事实。二审中，被上诉人严宜存、严宜良、严宜忠向法庭提供由扬州市扬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2015年严宜明销售明细表”、“严宜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9月30的部分货款收据单”以及严宜明生前所在扬州市生态科技新城杭集镇新联村出具的“证明”，进一步强化严宜明生前在扬州市扬丰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员，长期在外地从事酒店用品销售工作的事实。上述证据与原审判定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受害人严宜明长期在城镇工作的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以城镇标准判定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人保金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即被上诉人严先儒在二审中死亡是否影响原审赔偿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严宜存、严宜良、严宜忠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审认定原被上诉人严先儒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为：1、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2、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丧葬费30891.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6103.75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93455.2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22万元，由上诉人人保金华公司、原审被告人保北京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半承担；剩余损失573455.25元，由刘向上承担70%，即401418.68元；由闻海涛承担30%，即172036.57元。由于严先儒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死亡，影响原审赔偿数额的认定，故依法予以核减被扶养人生活费12883元（酌情支持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20.75元），调整后除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22万元以外的剩余损失合计560572.25元。因被上诉人刘向上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被告闻海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严宜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故由被上诉人刘向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92400.58元；原审被告闻海涛承担30%，即168171.68元。因赣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人保金华公司处投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故人保金华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严宜存、严宜良、严宜忠的损失392400.58元。因京Ｐ×××××号轿车在人保北京公司处投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故被上诉人人保北京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严宜存、严宜良、严宜忠的损失168171.68元。因被上诉人人保北京公司服判息诉，并向原审法院汇入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赔偿款172036.57元，故商业三者险差额部分3864.89元，不作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严先儒损失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严先儒损失172036.57元；驳回原告严先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严先儒损失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严先儒损失401418.6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严宜存、严宜良、严宜忠损失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严宜存、严宜良、严宜忠损失392400.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严先儒已垫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2947元，刘向上负担631.5元，闻海涛负担631.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严宜存、严宜良、严宜忠）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4000元（已付）。严宜存、严宜良、严宜忠共同负担210元。（此款可在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刘莉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梦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