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再2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威胜，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住台湾地区云林县。委托代理人：刘昱，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源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西路250号文盛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汤文林，该公司法人代表。原审第三人：陈雨，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二审上诉人陈威胜与二审被上诉人原岳阳市泓林商贸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南源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泓林公司、源森公司）、原审第三人陈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2009）楼民初字第1744号民事判决。泓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8日作出（2010）岳中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岳阳楼区人民法院重审。2010年12月1日，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楼民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泓林公司仍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2011）岳中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陈威胜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2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2）湘高法民再终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为由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一审。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岳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陈威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威胜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湘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陈威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昱、二审被上诉人源森公司法人代表汤文林、原审第三人陈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威胜申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二审上诉人与泓林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于2008年底解除没有事实依据。二审被上诉人提供的餐饮服务许可证、19.6万元的银行流水以及麦田咖啡店转让合同、约定书和营业执照等证据不能证明二审上诉人与泓林公司的租赁合同已解除。原判决据此同时认定二审上诉人与陈雨构成事实租赁关系也是错误的。2、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认定的尾号为0028号餐饮服务许可证在行政主管部门没有任何档案资料，该许可证系伪造的证据。而陈雨在原审时提交的70万元收条，本身系一复印件，也没有相关银行凭证，依法不应予以采信。请求依法再审，予以改判。源森公司、陈雨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驳回申诉人的申诉，维持原审判决。2009年10月，陈威胜向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威胜与泓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泓林公司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租金10万元（2009年9月30日至泓林公司实际搬出房屋并交付原告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使用费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费用标准计算）及违约金10万元。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岳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2007年6月1日，陈威胜与泓林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陈威胜将其所有的位于岳阳市站前西路明辉大厦的房屋租赁给泓林公司使用，租赁期从2007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年租金40万元；租金按季度支付，除第一期租金外，以后每季度租金应在季度开始前10天预付；泓林公司不按时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按月租金的10%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陈威胜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动产及经营设备。合同签订后，陈威胜将房屋交付泓林公司。泓林公司承租后，将部分房屋重新装修后用于经营“麦田咖啡”（原由陈威胜等人自行经营），将其他部分转租给天福物业公司（以下称物业公司），物业公司又转租给高某用以经营“黄金甲”商务会所。2008年下半年，出现泓林公司不能按时交纳房屋租金的情况。2009年初，陈威胜来到岳阳与陈雨洽谈并约定房屋租金降为每季度9.6万元。其后，在2009年2月19日与2009年4月1日，由“麦田咖啡”员工谢某经手，陈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陈威胜支付了2009年第一、二季度租金共计19.2万元。后因陈威胜认为其与泓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依然有效，拒绝与陈雨签订新的租赁合同，陈雨遂拒付租金。2009年8月31日，陈威胜向泓林公司及汤文林发出租金催收函，其委托代理人将催收函送至“麦田咖啡”财务室由谢某签收。同年9月16日，陈威胜向泓林公司及汤文林发出解除房产租赁合同通知书，由其委托代理人将通知书送至“麦田咖啡”谢某处，并将送达过程进行了现场公证。后陈威胜认为泓林公司未按解除房产租赁合同通知书的规定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并腾空房屋，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陈雨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在庭审中证实：2009年2月19日、4月1日分两次向陈威胜支付的2009年第一、二季度租金19.2万元，是陈雨通知谢某用麦田咖啡的经营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9年9月16日，陈威胜向泓林公司及汤文林发出的解除房产租赁合同通知书，是陈威胜的委托代理人送至陈雨经营“麦田咖啡”的财务室由谢某签收。本院（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查明，2009年初陈雨与陈威胜约定降低房租后开始经营“麦田咖啡”，后因陈威胜拒绝与陈雨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致使陈雨不能办理有关经营证件合法经营而拒付租金后关门停业。在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源森公司申请追加陈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陈雨参加诉讼后提出反诉，请求责令陈威胜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赔偿其各项损失50万元。在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一审中，陈雨表示，基于原审判决未就其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在该次审理中不再主张上述请求，另行主张。岳阳中院对其上述请求，按撤诉处理。（2013）岳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威胜与泓林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终止。2011年8月16日，陈威胜在该院承认其曾在2009年年初来到岳阳，并与“麦田咖啡”负责人陈雨洽谈并约定将房屋租金降为每季度9.6万元。此意思表示系陈威胜对涉案事实的如实陈述，并不是其为达成调解或和解的目的而对涉案事实作出妥协的认可。高某、文某的证言亦证明了此事实。因此，该院确认陈威胜曾与陈雨洽谈并约定将房屋租金降为每季度9.6万元。陈雨称由“麦田咖啡”员工谢某经手，其于2009年2月19日、2009年4月1日先后两次向陈威胜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9.2万元。源森公司对此无异议，陈威胜也不否认已收到此19.2万元，谢瑞林的证言也证实是陈雨而非泓林公司支付的19.2万元。因此，可以认定陈威胜在2009年上半年收到的19.2万元租金系陈雨支付。源森公司、陈雨均称，2008年后占用租赁房屋经营“麦田咖啡”的是陈雨。陈威胜对此没有异议，湘餐证字2009006002000028号餐饮服务许可证、岳阳市豪门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汤文林出具的收条、谢某的证言，均证明2009年“麦田咖啡”由陈雨实际经营。因此，可以认定2008年后，陈雨已实际占用房屋经营“麦田咖啡”。陈威胜称在2009年初，其与陈雨洽谈时并不知陈雨身份，以为陈雨是代表泓林公司来协商降低房屋租金事宜，但陈威胜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上却是请求判令泓林公司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租金10万元。显然，如果陈威胜认为陈雨代表的是泓林公司，那么陈威胜主张的第三季度租金数额应是其后来实际收取的9.6万元，而非10万元。现无证据表明陈威胜在2009年7月以前，对2009年上半年每季度收取的9.6万元租金数额提出过异议。综合以上事实，该院认为，陈威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是与以汤文林为法定代表人的泓林公司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而陈雨既非泓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泓林公司的员工。当陈雨来与陈威胜商谈降低房屋租金事宜时，陈威胜不去核实陈雨是否有泓林公司的授权，不去查证陈雨的真实身份不合常理。陈雨既然期望与陈威胜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而又不表明自己的身份也不符合常理。文某、高某的出庭证言也可证明陈威胜、陈雨洽谈时，陈威胜已明知陈雨是要与之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双方当时仅就降低租金事项达成合意，并没有签订书面或口头的租赁合同。2009年2月19日与2009年4月1日，陈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陈威胜支付2009年第一、二季度租金共计19.2万元，这表明陈雨已在按照其与陈威胜约定的条件实际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陈威胜在收到此19.2万元租金后，未提出异议，在事后也承认租金已降为每季度9.6万元，这表明陈威胜已接受陈雨的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关于“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本案中泓林公司在2008年后就将陈威胜的出租房屋交付陈雨使用，并停止向陈威胜缴纳房屋租金；陈威胜在与陈雨洽谈时就明知是陈雨在使用出租房屋并经营“麦田咖啡”，在陈雨缴纳2009年第一、二季度房屋租金后，其也未提出异议认可了陈雨的实际履行。因此，在陈威胜知情且不反对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泓林公司已将其与陈威胜之间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了陈雨，泓林公司与陈威胜之间因合同约定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也随之终止。由于权利义务的终止，陈威胜与泓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在2008年年底也已终止。综上，陈威胜请求判令解除其与泓林公司之间的房产租赁合同，并由泓林公司向其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租金1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万元，由泓林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2009年9月30日后到其实际腾出房屋交付陈威胜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威胜的诉讼请求。本院（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为，陈威胜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1年8月16日的笔录中承认，2009年初到岳阳与陈雨洽谈并约定了将房屋租金降为每季度9.6万元，陈威胜的陈述证明与陈雨商量降低房屋租金的事实客观存在。陈雨与陈威胜协商降低租金时并没有源森公司的授权，陈威胜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陈雨当时是源森公司员工，源森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证明陈雨是以个人的名义与陈威胜协商降低房租。证人谢某在本院原再审中的证词和本次庭审中的证言证实，陈雨是用经营“麦田咖啡”的营业款通知谢某向陈威胜支付的19.2万元租金，陈威胜在收到该租金时也未提出异议，表明陈威胜与陈雨的房屋租赁关系已实际履行。陈威胜虽然与陈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陈威胜与源森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在2009年初陈威胜到岳阳与陈雨商量并约定每季度租金为9.6万元时，已经由陈威胜直接与陈雨确立了房屋租赁关系，因此陈威胜与源森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在2008年底已经终止。一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的第八十八条而没有适用分则的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并无明显不当。陈威胜在已经实际履行与陈雨的租赁关系后，将解除《房产租赁合同》的通知书送达到陈雨经营“麦田咖啡”的办公室而并未送达到源森公司的办公室，因为在该时间陈威胜与源森公司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即使该解除通知送达给源森公司也已经失去意义，故一审认定陈威胜与陈雨形成了事实租赁关系符合客观事实。源森公司与陈威胜的租赁关系终止后，对原租赁的房产并未占有、使用和受益，因此陈威胜仍坚持源森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陈雨对陈威胜拒绝与其签订租赁合同给其造成了损失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重审中提出了反诉并提交了反诉状，陈威胜的代理人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0年10月25日庭审中还表述了该请求无事实及理由的意见。陈雨的反诉状和陈威胜的代理人在该次庭审中陈述意见已经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重审卷中装卷入档，因此陈雨的反诉状和陈威胜的代理人在该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事实存在。陈雨基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重审中未就该请求作出判决而在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中明确暂不提出该请求。因此，陈威胜上诉提出原审案卷中没有陈雨反诉的理由不符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威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再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双方于2007年6月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第三条第6项约定：在租赁期内，房屋不得转租、转包，如泓林公司转租、转包，必须征得陈威胜书面同意，并保证合法经营；第五条约定：一方未能履行契约规定，另一方有权提前解除契约。一方主张解除契约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2、陈威胜代理人何海军在一审中向法庭陈述：当时吃饭时确实谈了租金问题，但我和陈威胜均和陈雨说了不可能租给陈雨个人。岳阳楼区重审中，2010年10月25日，何海军在法庭审中陈述：谈签协议时，陈威胜当场谢绝了陈雨的要求，只能与泓林公司签不是与陈雨个人签，陈雨要求下降租金，经过一个月后，陈威胜才考虑降低租金。陈雨在一审中向法庭陈述：就租金谈了两次，后来就身份要求我用泓林公司的身份，我不同意。陈雨向法院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的材料中表示：陈雨从泓林公司将“麦田咖啡”的经营权受让过来，在2008年11月与陈威胜明确了租金，具体的租赁合同内容双方没有太明确。租金的事是2009年春节后不久谈下来的。陈雨本人在岳阳中院第二次二审庭审中明确陈述：陈威胜一直都否认他，就租赁问题要求用泓林公司的名义。经营黄金甲会所的证人高某在一审中向法庭陈述：陈威胜、陈雨、高某、律师吃饭时，为降低2000元租金的事闹僵了，陈威胜说不能答复，不能做主。文某向法庭陈述：（2008年年底）当场在吃饭时，双方对签订合同的内容是否有完整陈述不清楚，只知道协商租金的事，也谈到了重新签合同的事情，双方说是过了春节再签合同。2011年5月13日，岳阳物业公司出具证明：2009年初，我们公司找麦田咖啡收取物业费时，得知老板已换为陈雨。陈雨提出，他已从陈威胜手上租赁麦田场地，物业费按以前不变，等他与陈威胜签订书面合同后，再与我们重新签合同。后来陈雨一直未与陈威胜签书面合同。我们也一直未与陈雨签合同，但物业费仍按以前执行。3、本次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表示陈威胜、陈雨、泓林公司三方没有一起谈过由陈雨来承租事宜。4、泓林公司在岳阳楼区法院2009年第一次审理时提供了麦田咖啡厅的餐饮服务许可证、租金缴纳单据、以及陈雨的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拟证明已经经陈威胜同意将原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麦田咖啡厅。但没有提供经陈威胜同意的证据。5、2009年2月19日和2009年4月1日陈威胜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入账96000元。2009年2月19日单据注明“付房租”，2009年4月1日单据注明“谢瑞林”。此前泓林公司承租期间支付租金款项均是谢瑞林经手。6、2011年7月22日，陈雨向法院提交的《解决方案》中述：2009年8、9月，因无书面租赁合同，岳阳市白石岭公安消防大队就承租场地作出第2090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停产停业并罚款2万元；2010年9月关门停业。本院本次再审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是否需要确认解除泓林公司与陈威胜的租赁合同，什么时候解除？2、陈威胜与陈雨是否构成事实租赁关系？3、泓林公司是否应向陈威胜支付租金和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2007年6月1日，陈威胜与泓林公司签订了《房产租赁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泓林公司转租、转包，必须征得陈威胜书面同意。泓林公司认为已于2008年底将承租权转移给了陈雨，但并没有取得陈威胜书面同意，也未能举证证明已用其他形式取得陈威胜同意，因此，泓林公司认为的转租行为不符合其与陈威胜的合同约定。泓林公司与陈雨发生民事行为，三方并没有一起协商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陈威胜同意，因此泓林公司与陈雨双方行为对陈威胜不产生约束力；泓林公司认为是承租权转让，但陈雨向法庭提交的说明及法庭中陈述是经营权转让，由于经营权与承租权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经营权的转让并不代表承租权也一并转让；同时，本案中由于承租权包括高某经营的会所，并且与物业公司具有法律关联，没有证据证明泓林公司将包括高某经营的会所也一并协商作了整体转让。因此，即使陈威胜知晓泓林公司与陈雨发生了经营权转让，也不能据此就认定陈威胜同意泓林公司的承租权转给陈雨。故，泓林公司认为于2008年底已征得陈威胜同意将承租权转移给了陈雨无相应证据证明，不能认可。由于泓林公司欠付租金，2009年8月31日，陈威胜向泓林公司发出租金催收函，同年9月16日，陈威胜向泓林公司发出解除房产租赁合同，其行为符合双方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根据该约定，应当认定陈威胜与泓林公司的《房产租赁合同》于2009年9月16日解除，并且该租赁房屋上的附合物归陈威胜所有。合同解除后，陈威胜对涉案房屋具有完整占有、使用、收益、处置权。陈威胜在原审时提出了此项诉讼请求，原审对此虽然在说理部份有阐述，但认为2008年底《房产租赁合同》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未作为判项予以明确，存在不妥，应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陈雨从泓林公司将“麦田咖啡”的经营权受让后，与陈威胜商谈了下降租金事宜，对此双方均无争议。陈威胜认为与陈雨谈租金实际是与泓林公司谈租金。但，陈威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鉴别陈雨的身份。陈威胜与泓林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而陈雨既非泓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泓林公司的员工，也未得泓林公司授权，陈威胜提出的实际是与泓林公司谈降低租金无相应证据证明，因此，应当认定陈威胜是与陈雨谈租金事宜。根据陈雨与陈威胜代理人的陈述，及证人高某、文某、物业公司的证言，可以得出以下基本事实：陈威胜与陈雨商谈了租金事宜，经过商谈陈威胜同意了租金降为每季96000元，但并未明确陈威胜一定同意将房屋租给陈雨，双方也未就租赁的其他事项进行一致的协商，关于租赁主体双方存在重大分歧。对于陈雨而言，商谈租金事宜还不能认定陈威胜已同意将房屋租给陈雨，陈雨也陈述陈威胜一直不同意将房屋租给陈雨，因此，陈雨仅存在信赖期望；商谈后，虽然实际支付租金已由原来每季10万元降为96000元，但由于付款人仍为泓林公司租赁期间的财务人员，且并未注明代表陈雨支付租金，因此要据此直接认定后期租金支付行为就表示陈威胜同意陈雨租赁房屋证据并不充分。对于陈威胜而言，陈威胜与陈雨商谈并同意降低租金，此后收到的租金也确实比原来的减少了并且与商谈后的租金一致，而陈威胜并没有提出异议，此时自然给陈雨产生了信赖期望。由于租赁合同的租金是合同的主要条款，但同时也应当包括其他重要条款，虽然，陈威胜与陈雨就租赁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但尚没有就其他重要条款达成一致，双方也没签订书面合同，而且双方就承租的主体发生了重大分岐，因此，陈雨与陈威胜商谈租金的行为及后来的支付租金行为，只能认定为预期合同行为，尚不能认定为已形成事实租赁关系。原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最终并不能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如陈雨认为存在信赖利益损失，应另行解决。关于焦点三。陈威胜与泓林公司的《房产租赁合同》被确认于2009年9月16日解除。由于泓林公司没有及时支付租金，存在违约，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泓林公司应向陈威胜支付拖欠的租金10万元及违约金，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需要适当调整，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3万元。陈威胜与泓林公司的合同解除后，泓林公司不再享有承租权，泓林公司与物业公司所签合同也一并解除。本案中，陈威胜的合同解除通知送达后及后来的诉讼中，泓林公司不可能再行使承租权，因此，2009年9月16日后泓林公司不必再承担承租责任。2009年9月16日后，物业公司、高某经营的会所及一楼商业，应由实际占有人负责，陈威胜可另行解决。陈雨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期间应当支付的费用也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陈威胜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岳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陈威胜与原岳阳市泓林商贸有限公司（现为湖南源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2009年9月16日解除；三、湖南源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威胜支付房屋租金100000元、违约金30000元，共计130000元；四、驳回陈威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共计19600元，由湖南源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陈威胜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英煌审 判 员  刘前进代理审判员  罗婷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陶止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