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满秀，女，1924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都县。系被害人张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华生，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都县。系被害人张某1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兰，女，1990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1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生，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1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秀，女，1992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1女儿。原审被告人杨成松，男，1936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文盲，无业，家住宁都县。2016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成松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满秀等5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赣07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满秀、杨华生、杨小兰、杨文生、杨文秀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成松因被害人张某1经常砍其家门前的竹子而产生矛盾。2016年3月5日16时许，张某1前往旧房子收柴火，途经杨成松家门口时，踩踏了杨成松家门前新长出的竹笋。杨成松见状，即从其厨房拿到一根木棍，从张某1的背后持木棍击打张某1的右侧颈部后返回家。张某1追进杨成松家厨房，被杨成松用木棍击打头部数下倒在地上，杨成松继续对张某1的头部击打。张某1捡到一根竹片，捅到杨成松的左侧大腿和小腿，杨成松持木棍击打张某1头部致其死亡。杨成松将张某1的尸体拖到其家门前的琴江河堤下，后从家中拿来一只蛇皮袋和一根绳子，用蛇皮袋从张某1的头部往下套至腰部，再用绳子捆好，抛尸至琴江河里。杨成松返回家，用毛巾和水桶对现场进行清洗。同月24日，张某1的尸体在于都县银坑镇汾坑村汾坑圩街旁的梅江河边被人发现。同月29日，杨成松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头部受到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两块毛巾、一把扫把、三个水桶、一件西服、一个编织袋、一根绳子、拾指指甲（系死者张某1的）、一根木棍（类似），证明用于套、捆张某1的编织袋与绳子，杨成松用于清理现场的工具，提取张某1的指甲。2、书证（1）于都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于都县公安局银坑派出所于2016年3月24日接到群众报警电话称，位于于都县银坑镇汾坑村汾坑圩对面河边位置发现一具女尸。该所民警随即赶赴现场，经查看，该女尸上身被黄色蛇皮袋套住，下身仅着一条紫色内裤，膝盖位置有伤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3月24日，宁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于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协查函，其境内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经现场勘察该女尸系他杀。2016年3月25日，宁都县公安局通过排查宁都县失踪人口，并经DNA比对，确定该女尸是宁都县黄石镇璜村村杨屋组村民张某1，并于3月28日立案。（3）黄石派出所值班记录，证明2016年3月6日，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杨文生到宁都县公安局黄石派出所报案称，其母亲张某1于2016年3月5日下午4、5时许至报案时未归，怀疑失踪，希望公安机关帮忙寻找。张某1身高1.5米。（4）抓获经过，证明宁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确定被害人身份后，即组织侦技人员至宁都县黄石镇璜村村杨屋组张某1的住地附近进行走访调查。2016年3月28日，侦查人员在杨成松家的厨房内发现多处血迹，后经送检确定多处血迹均来源于张某1。次日，杨成松被抓获归案。（5）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记录证明书，证明杨成松与张某1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杨成松无前科。（6）于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证明2016年3月24日上午，在于都县银坑镇汾坑圩上梅江河内发现一无名女尸，已高度腐败，经DNA验证死者系张某1。死者双眼球、睑结膜未见出血，鼻腔、口腔未见泡沫。气管和支气管未见泥沙、水草等异物。其它的溺水征象也未见。故排除溺水死亡的可能。（7）杨某1的银行开户情况及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9月12日，宁都县公安局调取户名为杨某1在宁都县银行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杨某1在宁都农商银行开了户，并存有5000元钱，只有五笔交易，5000元没有取出，在其他银行未发现存取记录。（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方位图，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1、张某1尸体现场勘查及现场照片、解剖工作记录（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于都县银坑镇汾坑村汾坑圩街道旁的梅江河河边，现场东面为梅江河及银坑镇上排村河头组的山；南面为梅江河下游；西面为银坑镇汾坑村汾坑圩街道及新界泵业小华五金家电商行；北面为梅江河上游及汾坑大桥；中心现场为银坑镇汾坑村汾坑圩街道旁梅江河河边的一具尸体。尸体上身被一黄色蛇皮袋（已拍照并提取）套住，该蛇皮袋上标有膨化小猪配合饲料等字样，且蛇皮袋袋口部分被一根红色尼龙绳（拍照并提取）捆住。剪断红色尼龙绳，揭开蛇皮袋后，见尸体头部有多处创口。2、案发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6年3月28日14时10分至15时50分，宁都县公安局对位于宁都县黄石镇璜村村杨屋组杨成松的家中进行勘验，并提取12处疑似血迹和西服一件。2016年3月30日11时00分至11时30分，宁都县公安局对杨成松家再次进行勘验，提取竹扫把1把、厚毛巾1条、褐色塑料桶2只、暗红色塑料桶1只等物证。3、辨认、指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30日，杨成松对第一次用木棍击打被害人张某1右颈的地方、将被害人张某1打倒在地的自家厨房灶台、将张某1推到河里的河堤坡下进行指认，指认了被他清洗过的灶面、地面及有血迹的地方以及拿到打死张某1木棍的地方。杨成松亦辨认出张某1。4、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3月26日提取了张某1的丈夫杨华生、张某1的儿子杨文生的血液，用于DNA检测。5、检查笔录（附有照片），证明2016年3月29日，宁都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杨成松进行人身检查，杨成松的左大腿内侧有0.3cm*0.3cm的脱痂疤痕，左小腿内侧有0.5cm*0.4cm的脱痂疤痕。6、搜查笔录，证明根据杨成松的供述，其在家里藏了3000元人民币，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部门依法对杨成松的住处进行了搜查，但没有发现该笔资金。（三）鉴定意见1、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赣市）公（司）鉴（化）字（2016）113号，证明死者张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三唑磷、乐某、果虫磷、马拉硫磷、敌敌畏、毒死蜱、呋喃丹、三伏氯氰菊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舒乐安定成分。2、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528号、（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600号，证明①两份鉴定书比对，杨华生、女尸张某1为杨文生的生物学父母。②所送检的厨房门内侧距东墙27cm、距地65cm处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厨房门内侧清洗痕迹处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1份、灶台东侧面距南墙102cm、距地68cm处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灶台北侧面距地56cm、距东沿30cm处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灶台东边墙距地126cm、距南墙58cm处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木桶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卧室床上的深色西服上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分析，来源于女尸张某1可能性为99.9999%。3、于都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公（于）鉴（尸）字【2016】05号，证明①死者张某1尸身长1.5米，头面部可见多处创口、颅骨可见多处骨折、颅底骨折，已导致严重的颅脑损伤，足以导致个体死亡。死者毒物检验阴性，可排除毒物中毒死亡；病理检验未见致死性病变，故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系头部受到重力打击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的。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部多处头皮裂创，创缘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从上述创口形态特征分析，此类损伤具有一定的棱边的钝器打击可以形成。死者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说明钝器质地硬，有一定质量且易于挥动。死者张某1系头部受到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3月24日上午9时40分许在于都县银坑镇汾坑村老渡口看到一具尸体浮在河边，尸体的上身和手都被黄色的蛇皮袋包住，蛇皮袋的口子被红色绳子捆住，他拨打110报警。2、证人杨华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中午因他孙子出院，张某1在家张罗请亲戚朋友到家里吃饭。下午2时许，张某1送了一碗薯包子给他哥哥杨某1吃，几分钟就回到家中。当天下午6时许，他做完事回家，没有看到妻子张某1，于是去老房子找，没有找到，后他又组织亲戚朋友找，未果。3、证人杨文生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中午家里因他儿子出院，请了很多亲戚朋友吃饭庆祝，下午2时40分至3时许，他母亲张某1跟他说去杨屋的老房子收拾家里的柴火，并叫他打电话给他姑父来家里吃饭。后他父亲杨华生做完事回家，发现他母亲没回，便去老房子找。下午6时许，他父亲说没找到，7时许，便组织亲戚和村民找，未果。第二天他便去报案了。其伯父杨某1的小儿子把伯父的老房子拆掉重新，故杨某1在他家老房子内住。杨某1与他家的感情都很好，跟他母亲张某1从未吵过架。4、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他因为一个人生活，自家的老房子拆了给儿子建新房，于是他借住在弟弟杨华生家的老房子，平以用竹篾编织鸡笼出售为生，他跟弟弟一家的关系很好。2016年3月5日下午2时30分许，弟媳张某1送薯包子来给他吃便离开了。下午3时许，邻居郭某1叫他去挖菜地种豆子，两人便一起去了菜地干活，菜地附近还有村民胡某也在菜地干活，两人一直干活至晚上6时许，他弟弟杨华生到菜地找他，询问是否看到张某1，说张某1不见了，晚上还组织了亲戚和村民一起寻找。杨成松在今年正月十五许，搬回老房子住。他问杨成松有没有看到张某1。杨成松说没有看到，一直在睡觉，他没有进去查看。5、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下午3时许，她去杨某1家叫杨某1去菜地除草。后两人一起去田里干活，胡某也来到田里做事，三人一直做到天有点黑，各自回家了。她到家门口碰到张某1的儿子，并向她询问是否看到张某1。从杨某1家到她家田里约10分钟路程。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下午3时许，她去田里做事，不久杨某1和郭某1也来到田里做事，一起做到下午6时许。回家后，她才知道张某1不见了。7、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中午她在张某1家吃午饭，2时许离开时，看见张某1拖李彪进家中喝酒。张某1端薯包给大伯吃后，看到张某1在送客。下午6时许后与张某1的家人一起寻找张某1。8、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中午张某1家请客吃午饭，他没去，他老婆杨某2下午3时许回家。晚7时许，他与张某1的家人一起寻找张某1。9、证人郭某3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中午在张某1家吃午饭，约2时许他回到工厂。次日8时许，听杨华生说其老婆张某1走失。10、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中午在张某1家吃午饭，下午2时许离开，晚8时许，接到杨文生的电话得知张某1走失。11、证人廖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中午在张某1家帮忙一起做饭，下午2时许离开。张某1平时与丈夫的哥哥杨某1关系很好。12、证人杨某3能证言，证明案发当晚7时许，听说张某1不见了。他一起到外面找，未果。张某1平时为人很好，对他家里人都很好，与他父亲杨某1的关系一般。13、证人杨某4证言，证明她是在张某1走失几天后才得知的。后听村里人议论，杨成松曾因为张某1砍其家竹子的事情扬言要弄死张某1，杨成松家位于杨华生家老房子的斜对面，琴江河旁。14、证人崔某证言，证明他得知张某1走失就和张某1家人一起去找人。张某1因为砍杨成松家门前的竹子和杨成松经常吵架，杨成松和郭某5说竹子是他们家的，不让别人砍。杨成松一个人住在老屋。15、证人郭某4证言，证明张某1因为砍杨成松家门前的竹子和杨成松吵过架。杨成松之所以搬到老房子来住，是因为要守住门前的竹子，不让张某1砍掉。16、证人郭某5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她在张某1家喝擂茶，是最后一次见张某1。她和丈夫杨成松因为家里办酒收的礼金归谁保管闹矛盾，杨成松过完元宵就一个人搬去老房子住。17、证人杨某5、杨三女证言，证明郭某5与杨成松经常吵架，其父亲杨成松一个人搬去老房子住了。18、证人郭某6证言，证明最后一次见张某1是正月27日下午3时许，看到张某1往老房子方向走。晚7时许得知张某1走失。她家公杨成松因为做生日礼金分配问题和家婆郭某5吵架，一个人搬去老房子住。老房子前面不到5米的地方就是琴江河。19、证人郭某7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8、9时许，听说张某1走失，张某1老房子的邻居有杨成松、郭某16、胡某等人。20、证人郭某8证言，证明案发当晚6时许，他得知，张某1于当日下午三、四时许走失。21、证人郭某9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下午2时许，张某1夫妇拉他到家中喝酒，傍晚6时许，张某1的老公和家人四处寻找张某1。22、证人郭某10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他没有见过张某1。杨成松偶尔会来他的店里，一般都是等班车去田头赶集卖打鱼的网罩，都在早上，下午从来没来过。23、证人张三女证言，证明杨成松平时早上会在她店门口等班车去田头赶集，下午一般不会去。24、证人杨某6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晚6时许，他接到杨华生的电话得知张某1走失，后一同寻找。以前，张某1与杨成松因为门口竹子的生长问题发生过争吵，矛盾一直没有解决，村里人议论，杨成松一个人搬去老房子住，就是为了看住门口的竹子，不让张某1砍光。25、证人邹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下午3时40分许，她看见张某1，5时许就听说张某1不见了。（五）被告人杨成松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成松的供述，他因为被害人张某1去年年前砍掉过他的树和竹子，踢掉过他家的笋，在三月的一天下午4时许，他看到张某1从他门前经过时，用脚踢他家门口新长出来的竹笋，他很气愤，就到灶下拿了一根木棍，然后到张某1的后面，从背后朝张某1的右边的颈脖处打了一下，张某1反过身来骂他“癞痢壳”，他因害怕张某1打他，便掉头往回走，张某1就追至厨房，张某1进厨房后，他用木棍胡乱地往张某1的头部击打，张某1被打得头朝门口，脚朝屋内躺在了地上。他弯下腰拿木棍又接着朝张某1的头部击打，打了几下后张某1往外爬到了屋外，在屋外坪里的地上张某1捡到一块竹片就乱捅，捅到了其左边的大腿和小腿，现在这两个地方都有疤痕。他追出屋外，用木棍打了张某1的头上一下，张某1死了。他用手推张某1的腰部位置至河垱下，回到睡觉的房间在凳子上拿了一个蛇皮袋和一根绳子，用蛇皮袋从张某1的头部往下将张某1装起来，装到张某1的肚脐眼的位置，后用绳子扎起来，抛尸至河坝里，因为水比较浅，他就下到河里，用手把蛇皮袋往河中间拉，好让水冲走。接着他回到屋里，拿毛巾和水桶打扫留在灶前地面和灶前灶后的血迹，拿扫把将屋外地上的血迹清扫干净。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杨某1来到他家询问是否看到张某1，他谎称没有。（六）录音录像光碟19张，其中讯问杨成松9张、尸体解剖视频7张、现场勘查视频1张、杨成松指认案发现场光碟1张、搜查杨成松住处光盘1张，证明侦查人员在宁都县公安局、宁都县看守所对杨成松的讯问过程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侦查机关侦查程序合法，现场取证合法。原审判决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6068.5元，寻找被害人张某1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5000元，合计41068.5元。2016年6月1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华生、杨文生出具收条，收到被告人杨成松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丧葬费等费用共计35000元。上述事实，有宁都县黄石镇璜村村委会证明、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火化证明殡仪馆票据、当地村民的证明、收条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成松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成松已满80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亲属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物质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松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成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时判令被告人杨成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满秀、杨华生、杨小兰、杨文生、杨文秀物质损失41068.5元（已支付35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郭满秀、杨华生、杨小兰、杨文生、杨文秀上诉提出，杨成松亲属支付的35000元不应计算为赔偿数额内；原判遗漏多支付的尸体接运费12030元，请求改判杨成松赔偿损失88098.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成松因之前与其有矛盾的被害人张某1踩踏其家门前新长出的竹笋，而持木棍击打张的头部、颈部，致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等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依据的证据均依法取得，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成松因为邻里纠纷，故意持棍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杨成松犯罪时已满80周岁，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上诉人部分物质损失，根据其所犯罪行和情节，可从轻处罚。杨成松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遭受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方出具的收条注明杨成松亲属支付的35000元为代为赔偿被害人丧葬费等费用，属于依法赔偿项目范畴，予以冲抵判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尸体接运费非法定赔偿项目，涉及费用应在丧葬费中列支，确有证据证明已远超出法定丧葬费的，可酌定赔偿数额。而上诉人并无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涉及尸体接运的实际开支情况，原判考虑确有尸体接运的事实，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改判请求，缺乏理由和依据，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卫民审 判 员  郭志成代理审判员  陈向群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熊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