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芙蓉，女，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景洪。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美玲，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景洪。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民主，男，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景洪。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海燕，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景洪。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梅，女，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景洪。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顺军，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双版纳州。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云，女，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市。七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嶓，文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长泉，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红琴，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锦康，男，195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市。上诉人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因与被上诉人黄长泉，原审被告李锦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王德云及七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嶓，被上诉人黄长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红琴，原审被告李锦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上诉请求：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黄长泉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013年6月22日被上诉人黄长泉召集建房农户48户召开会议，会议上由于黄长泉提供的设计图纸上诉人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王德云不满意，并当场反对黄长泉承建其房屋。事后，上诉人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也并未与黄长泉签订《建房施工协议书》，七上诉人也拒绝黄长泉平整七上诉人建盖房屋占用的土地。一审法院认定黄长泉推挖地基土方3332立方米错误。“两委”无权对七上诉人与黄长泉争议的土方进行确认，七上诉人建房的地基平整是七上诉人另找他人平整。综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长泉辩称，上诉人称的黄长泉没有开挖地基与事实不符，黄长泉开挖的地基土方是事实，黄长泉是经过两居委会同意承建后才进行推挖地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李锦康辩称，不清楚。被上诉人黄长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支付黄长泉挖自建房基础土方推地平整费用100234.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2013年，经西双版纳景洪工业园区曼沙农场管委会及其五居民小组委员会同意并提供土地，在“两委”统一指定的土地、统一规定的建房面积和户型，由西双版纳景洪工业园区曼沙农场管委会五居民小组48户居民自建住房。经“两委”协调，由黄长泉与该居民小组48户居民协商自建房承包建设事宜，并要求黄长泉分别与居民单独订立《建筑施工协议书》。为此，黄长泉与该居民小组48户居民协商，同时对建房所需四栋自建房地基进行推挖平整（地基推挖平整费用不包括在建房工程款中，由所建楼占用地基居民共同平均负担），并陆续与该居民小组48户居民中的40户居民订立了《建筑施工协议书》。黄长泉将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建房所需地基推挖平整后，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因要增加自建房面积及其他原因，与“两委”发生争执，后“两委”同意增加面积，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自行在黄长泉已推挖的地基上扩大推挖面积，并将该自建房承包给田顺军建设。另查明，黄长泉未承包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自建房后，因黄长泉已推挖的该自建房地基费用问题向“两委”多次反映解决，2015年1月13日，西双版纳景洪工业园区曼沙农场管委会指派其综治办工作人员陈安清、肖金桥、罗凯到现场进行丈量，黄长泉实际推挖被告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自建房地基土方量为长28米、宽17米、高7米，土方量共计3332立方米，并组织双方进行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法律争议焦点一是黄长泉与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双方承揽合同是否成立问题，即双方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是黄长泉实际推挖地基土方量和费用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黄长泉与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双方虽未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推挖建房地基的承揽合同，但该推挖自建房地基和建房事宜均由相关管理部门的协调，并由黄长泉推挖建房地基和承包建房，后最终因有分歧而双方未能订立《建筑施工协议书》，但黄长泉已实际推挖了建房地基，且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自建房实际占用该地基，应当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且能够确定当事人为黄长泉与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标的为推挖的建房地基和数量为自建房实际占用该地基的面积。因此，本案中，双方承揽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关于黄长泉实际推挖地基土方量和费用的确定问题。本案中，黄长泉与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双方未对黄长泉已实际推挖建房地基土方量进行丈量核算，但在相关管理部门的协商过程中，对黄长泉已实际推挖建房地基土方量进行了丈量，在无其他证据证明黄长泉已实际推挖建房地基土方量的情况下，应当以相关管理部门丈量的推挖建房地基土方量更为符合客观事实，即黄长泉实际推挖被告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自建房地基土方量为长28米、宽17米、高7米，土方量共计3332立方米。对于土方量费用计算标准的确定问题，在诉讼中，由黄长泉提供并以该标准计算其他居民推挖地基土方费用，即21.98元/立方米×3332立方米=73237.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长泉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已接收并使用该工作成果，黄长泉已全面履行了合同，该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在建设自建房时已实际占用黄长泉推挖的建房地基，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应当在建房占用该地基时，向黄长泉支付相应报酬（推挖地基费用）。黄长泉要求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支付推挖自建房基础土方推地平的费用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长泉支付报酬（推挖建房地基费用）73237.36元（每人平均支付9154.67元）；二、驳回黄长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5元，减半收取1152元，由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负担，并由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李锦康向黄长泉径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任何新证据。七上诉人认为，七上诉人并不同意黄长泉推挖其地基，对“两委”测量的黄长泉推挖地基数量不予认可，七上诉人并未到现场测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康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七上诉人的意见并没有构成对一审确认法律事实的否认。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西双版纳景洪工业园区曼沙农场管委会及五居民小组委员会协调统一由黄长泉对本辖区48户居民自建住房的土地进行推挖平整，黄长泉也实际实施了土地推挖平整，虽然最终仅有40户居民与黄长泉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书》，尚有8户居民未与黄长泉签订《建筑施工协议书》，但该8户居民建房时占用了黄长泉推挖平整的土地，经一审法院向曼沙农场调查，该8户居民占用的地基推挖土方量3332立方米。按照黄长泉与其他居民就该幅土地平整的结算价格，应当按照21.98元每立方计算价款，因此，8户居民应当向黄长泉支付该地基平整费用73237.36元（21.98×3332）。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建房占用的土地面积中没有黄长泉推挖平整的土地，黄长泉推挖平整的土地数量是由曼沙农场测量，对测量结果应当予以采信。因此，对七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由张芙蓉、肖美玲、伍民主、伍海燕、赵梅、田顺军、王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江舟审判员  玉的勒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