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六盘水盛鸿达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工农路，工商注册号：520200000008339。法定代表人：范显章，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岩，系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410232054。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贵，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毅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荷城花园汽贸城1号楼20号门面，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6605354-4。法定代表人：涂勇，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巴西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409696J。法定代表人：卢正春，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辉，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武，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郭文山，男，196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贵州六盘水盛鸿达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毅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辉公司”）及原审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钢水城钢铁公司”）、原审第三人郭文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岩、董云贵，被上诉人毅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原审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郭文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鸿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644062.4元及逾期利息1707328.88元的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原审判决错误认可被上诉人毫无依据的单方说辞。被上诉人称原审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的下属各部门在生产中所需设备、备件系机制公司提供，并与机制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将自己的产品以机制公司名义卖给水钢公司下属单位，机制公司提取一定比例管理费。而事实上，这些都是原告单方捏造的“事实”。在2010年10月23日之前，上诉人公司改制前的机制公司尚属水钢公司下属单位，并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签订每一份合同，作出每一个决议都必须得到水钢公司的认可并授权。而机制公司不仅没有取得水钢公司的授权，甚至没有与上诉人签过任何协议，事后也没有得到水钢公司的追认，被上诉人称其仅与原机制公司被判处受贿罪的负责人吕良刚有口头约定，就提供给水钢公司下属其他单位上千万的货物，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这一事实已被生效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再31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庭审中，被上诉人既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提供给其他单位的货物与机制公司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被上诉人曾供给其他公司货物的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全部货款的责任是错误的。其次，部分据以作出原审判决的证据系伪造，不应被采纳。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结算单据中，大多不是公司之间正常供货的结算联，而是签证单及调拨单，这些单据属于水钢公司二级单位的内部供货凭证，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结算单，其单据上既没有机制公司印章，签名也没有经过鉴定，无法明确是谁所签。同时所载明的供货单价不一，这些单据是否在真实收到货物后签署也没有查清，不能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依据。再次，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货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与吕良刚串通违反公司规定，发生损害国营企业合法权益的交易行为，即便上诉人为这种交易行为承担责任，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中，加盖有原机制分公司印章能证明机制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结算票据也仅为4695919.32元，加上被上诉人所称的欠款78856.44元，共计4774775.76元，而上诉人已付款5346354元，被上诉人自认收到6248126.3元，已经远高于应付款项。同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付款部分仅开具了2819354.25元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保留追回多支付部分及未开具发票部分诉权。综上，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即便被上诉人与机制公司被判处受贿罪的负责人吕良刚串通后，伪造了部分盖有机制公司印章的票据，这部分票据金额也远低于机制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金额，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向其他单位供货的付款责任，更不应当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向其他单位主张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时效计算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收到付款时间2007年4月，而被上诉人及刘辉个人分别于2009年2月11日及同年4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07年4月23日，对最后一次的付款时间被上诉人予以认可。而被上诉人最早是在2009年4月27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很明显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另，2009年2月11日的起诉是刘辉以个人名义向郭文山及上诉人主张的，那么刘辉主张的这部分只能视为其个人主张，不能视为是被上诉人的主张，因为刘辉与被上诉人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可见，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011年2月、2011年5月6日的起诉是在过了诉讼时效之后的起诉，根本不是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毅辉公司辩称，毅辉公司与首钢水城钢铁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我方有送货单，双方的货款往来账及增值税发票。郭文山是机制分公司的内部员工，其在本案中是一个经办人，不是合同主体。供货给首钢水城钢铁公司的凭据都是水钢的章，而不是个人的章，对方所称是机制公司内部的问题不实，机制公司只是代表水钢的一个经办部门，机制公司对郭文山是一个内部管理关系。首钢水城钢铁公司述称，一、我公司与毅辉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二、原审原告刚刚陈述其将发票开给机制公司，然而机制公司当时并没有权利和资格接收发票，也没有权利以机制公司名义接收发票，从这一点说明机制公司当时并没有得到水钢的授权，后期也没有追认；三、从前期刘辉诉郭文山、机制公司、水钢及毅辉公司诉郭文山、机制公司、水钢，再到毅辉公司诉水钢公司、机制公司，同时又由郭文山诉水钢、机制公司，从几个案件的情况可以反映出毅辉公司最初诉的是郭文山，再由郭文山当时与机制公司所产生的一些来往表明为郭文山的个人行为而不代表公司行为；四、其余意见与盛鸿达公司的上诉状意见一致。毅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6213340.84元，支付所借备件款78856.44元，两项共计6292197.28元；截止至2016年11月利息1707328.88元（货款5644062.4×年利率5.5%×5.5年）；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毅辉公司与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下属分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毅辉公司将自己的产品以机械制造分公司的名义卖给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下属各单位，机制公司按一定的比例从交易金额中提取管理费。自2004年到2006年原告毅辉公司共计供给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下属各单位价值12668715.6元的货物、产生维修费465971元及借件款78856.44元，共计13213543元，其中：一轧厂292193.58元、二轧厂631250.66元、三轧厂47703元、炼钢厂金额9043064元、炼铁厂1235242元、煤焦化公司948522.50元、机制公司745593.14元、动力厂、机动处、企运厂、水电厂、烧结厂、废钢厂、运输部269975.30元。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财务为原告毅辉公司设立临时资金账户，用于支付相应设备配件款，经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核实原告毅辉公司从该账户上取走的款为4995592.03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07年4月），而原告毅辉公司自认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已付款为6248126.31元。就剩余未付款项原告毅辉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辉以个人名义于2009年2月11日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09）黔六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刘辉的起诉。宣判后，刘辉不服，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2010）黔高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撤销（2009）黔六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指令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010年4月12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黔六中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与一审法院于2009年4月27日受理的原告毅辉公司诉机械制造分公司买卖合同一案有关联，裁定交由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2010）黔钟民二初字第41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辉的起诉。刘辉不服裁定，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1日作出（2011）黔六中民终字第131号民事裁定，维持一审法院（2010）黔钟民二初字第411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于2009年4月27日受理的原告毅辉公司诉机械制造分公司买卖合同一案，原告毅辉公司于2011年5月6日申请撤回起诉。2011年5月23日，刘辉以毅辉公司名义将上述两个案件的证据一并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下属分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改制被注销，其资产归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将该资产作为一次性出资与范显章等另行经六盘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了被告盛鸿达公司，改制中约定原来机械制造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被告盛鸿达公司承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原告毅辉公司与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下属分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盛鸿达公司是否承担支付义务；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本案货款数额认定及是否支持逾期利息。关于原告毅辉公司与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下属分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盛鸿达公司是否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已实际支付部分款项公司给原告毅辉公司，且原告提交入库验收单等予以佐证，能证明原告毅辉公司与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下属机制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机械制造分公司系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依法登记设立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承担，而被告盛鸿达公司系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在对机械制造分公司改制注销后新设合并成立的公司，此改制属于公司的分立，按法律规定，应由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盛鸿达公司对外连带承担机械制造分公司的债务。虽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辩称改制时约定原来机械制造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被告盛鸿达公司承继，但该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被告盛鸿达公司自认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07年4月，而原告毅辉公司及刘辉个人分别于2009年2月11日及同年4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时间与最后一次付款时间间隔不到2年，虽然2011年2月刘辉所起诉的案件被裁定驳回起诉，但在本案原告2011年5月6日撤回起诉后，诉讼时效中断。原告毅辉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将刘辉所诉案件的证据一并纳入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原生效民事裁定未认定刘辉与机械制造分公司及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本案原告曾经提起的诉讼并未经法院进行实体处理，而原告毅辉公司有权在撤诉后再次提起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被告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货款数额认定及是否支持逾期利息的问题。庭审中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仅认可原告毅辉公司提交的部分入库验收单，而不认可签证单及调拨单，并称签证单及调拨单只能作为机械制造分公司供货给其他单位的证据。结合原告毅辉公司提交有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及部门签章的签证单及调拨单，足以证明原告毅辉公司按机械制造分公司的要求已供货给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下属各单位，本案原告毅辉公司与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下属分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的业务往来属于买卖合同，而第三人郭文山作为机电工程队队长与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下属机械制造分公司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且庭审中被告首钢水城钢铁公司称本案与第三人郭文山无直接关系。审理中，虽被告盛鸿达公司申请对原机械制造分公司与六盘水毅辉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10月至2006年12月之间的财务会计情况及双方往来账目数额进行审计，但因其未按要求补充材料，也未按期预交鉴定费用，致使该司法鉴定程序终止，由此产生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故依据原告毅辉公司提交的有效票据签证单、调拨单、修制任务委托单、欠条产生货款、维修费、借件款共计13213543元，因原告毅辉公司自认机制公司按交易额的5%一15%提取管理费，由于无书面约定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交易额的10%扣除管理费1321354.30元即为11892188.70元，再扣除原告毅辉公司自认已付款6248126.31元，实际欠款为5644062.4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毅辉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对原告毅辉公司主张按年利率5.5%尚在合同范围内，一审法院酌情从2011年5月23日算至2016年10月23日逾期利息1707328.88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六盘水盛鸿达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毅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5644062.40元及逾期利息1707328.88元。案件受理费67798元，由原告六盘水毅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593元，由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六盘水盛鸿达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2305元（原告已自愿预交，由二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毅辉公司与原水钢机械制造分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盛鸿达公司是否应向毅辉公司支付货款5644062.40元及逾期利息1707328.88元？关于毅辉公司与原水钢机械制造分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盛鸿达公司主张其与毅辉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毅辉公司是与郭文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盛鸿达公司认可本案发生业务往来期间郭文山是原水钢机械制造分公司下属机电工程队队长，毅辉公司供货事实存在，且上诉人盛鸿达公司认可向毅辉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毅辉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加盖了原水钢机械制造分公司印章，故可认定毅辉公司与原水钢机械制造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盛鸿达公司陈述其公司是由原水钢机械制造分公司改制而来，故上诉人认为其与毅辉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各方均陈述没有进行过结算，且各方对应付货款金额一直存在争议，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应付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上诉人盛鸿达公司不认可毅辉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但盛鸿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盛鸿达公司在重审中申请对原水钢机械制造分公司与毅辉公司2004年10月至2006年12月期间的财务会计情况及双方往来账目数额进行审计，但因其自身原因致使该司法鉴定程序终止，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根据毅辉公司提交的有效票据部分予以认定应付货款为5644062.40元并无不当。对于毅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毅辉公司认可之前未进行过结算，毅辉公司主张从2011年4月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部分，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二、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六盘水盛鸿达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六盘水毅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5644062.40元；三、驳回六盘水毅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60元，共计131058元，由六盘水毅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7520元，由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六盘水盛鸿达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3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梅审判员 岑加祥审判员 周元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昱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