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0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兰州东路54号。法定代表人：陈亚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峰，男，汉族，农民。住镇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原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南区。法定代表人：岳生金，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刚，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卅铺镇卅铺村。法定代表人：杨鸿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恩，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富毅，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沛霖，男，汉族，居民，住甘肃省庆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庆阳市。上诉人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登峰、镇原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镇原交通局）、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吴沛霖、李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原县人民法院（2017）甘102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亚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被上诉人陈登峰、镇原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刚、鸿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恩、裴富毅、被上诉人吴沛霖、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李强支付陈登峰劳务费，镇原交通局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鸿昌公司及吴沛霖在收取转让费、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交通局与鸿昌公司签订的《劳工合同》应当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错误。原审认定”吴沛霖以鸿昌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鑫圣公司，鑫圣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李强实施，鑫圣公司成立工程项目部并指派公司副经理陈军民负责”与事实不符，陈登峰只与李强形成了劳务关系与鑫圣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应当由李强支付劳务费用，镇原交通局在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未支付工程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鸿昌公司收取了82936元管理费，吴沛霖收取了72万元均没有合法依据应当在其收取的范围内支付李强所欠劳务费，鑫圣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陈登峰辩称，鑫圣公司的答辩与不事实不符，鸿昌公司中标后，吴沛霖借用鸿昌公司名义将工程转包给鑫圣公司，鑫圣公司又将工程承包给李强，李强利用鑫圣公司的资质施工，鑫圣公司派其公司副经理陈军民负责工程具体事宜，鑫圣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对工程所欠债务承担归还责任。交通局辩称，镇原县交通局与鸿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鸿昌公司系工程中标单位，合同价人民币8293518元，现已给鸿昌公司拨付工程款730万元（其中工程款670万元，西峰法院扣划李强工程款60万元）。至于鸿昌公司将工程转包镇原县交通局不知情，致使陈登峰的劳务费未足额支付，与镇原交通局无关。另外，陈登峰提供劳务的对象不是镇原县交通局，而是李强或鑫圣公司，故镇原县交通局不负责任。鸿昌公司辩称，镇原县交通局与鸿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明知吴沛霖无权代理却与其签订工程转包协议，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认为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沛霖辩称，工程由鑫圣公司负责承建，应当由鑫圣公司承担义务。其收取的工程款已经如期转交，不应承担责任。答辩认为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强辩称，欠陈登峰劳务费属实，数额也准确，但其和陈军民都是代表鸿昌公司施工的。陈登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鸿昌公司、李强、交通局清偿欠原告劳务费52797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交通局通过招投标，吴沛霖借用鸿昌公司资质中标镇原县马渠至甘川等9条建制村通畅工程XD标段工程，同年4月25日，交通局与鸿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镇原县段掌至赵川、下原至牛心建制村通畅工程XD合同段路线全长10.514公里，工程总价8293518元。工程质量为合格，工期7个月。同年4月30日，吴沛霖以鸿昌公司名义与鑫圣公司签订了《公路工程转包协议》，约定鸿昌公司中标的镇原县下原至牛心建制村通畅工程全长7.734km和镇原县段掌至赵川建制村通畅工程全长2.78km，共计10.514km，全部由鑫圣公司施工，工程总价8293518元。吴沛霖收取转让费720000元，2015年8月3日，鸿昌公司与吴沛霖签订了《建筑施工安全责任合同》，约定工程安全事项由吴沛霖负责。吴沛霖将该工程转包给鑫圣公司后，鑫圣公司又将工程口头转包给李强实施，鑫圣公司成立镇原县下原至牛心、段掌至赵川建制村通畅工程XD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指派公司副经理陈军民负责。李强又口头将该工程人工分包给陈登峰，陈登峰雇用人员施工，2015年11月施工结束，同年12月8日，李强与陈登峰进行了结算，李强给陈登峰出具《2015年下原至牛心路面施工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路程全长10.514公里，宽度4.5米，总面积47313㎡，每平方工费17.5元，47313㎡×17.5＝827977元，已付300000元，下欠527977元。”结算单落款有李强签名并加盖有XD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欠款经陈登峰多次催要未果。该工程至今未验收。另查明，交通局在该工程总价8293518元中已给鸿昌公司拨付工程款670万元，西峰区法院依法从该工程款项下扣划60万元，交通局实际未付工程款为993518元。鸿昌公司收取工程总价1%管理费82936元，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吴沛霖，吴沛霖又将该款转给鑫圣公司曹洁帐下，曹洁给吴沛霖转账72万元，鑫圣公司公户和曹洁私户共给李强支付5281520元，给陈登峰支付101642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沛霖借用鸿昌公司资质在交通局通过招投标，中标镇原县马渠至甘川等9条建制村通畅工程XD标段工程，交通局与鸿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交通局依约将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拨付给鸿昌公司，鸿昌公司收取工程总价1%的管理费。吴沛霖以鸿昌公司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鑫圣公司，收取管理费，鑫圣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强实施，属违法转包，李强所实施行为产生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鑫圣公司承担；鑫圣公司成立工程项目部并指派公司副经理陈军民负责，李强将工程人工口头分包给陈登峰，陈登峰与鑫圣公司和李强之间建立劳务关系，鑫圣公司和李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陈登峰劳务费，陈登峰要求鑫圣公司和李强支付剩余劳务费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陈登峰与交通局、鸿昌公司、吴沛霖之间并未形成实际劳务关系，故要求交通局、鸿昌公司、吴沛霖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庆阳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强共同支付陈登峰劳务费5279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庆阳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鑫圣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还款协议书》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陈登峰、鸿昌公司、吴沛霖、李强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与之核对一致，真实性无法确定，且系吴沛霖、李强、兰小军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吴沛霖提交通信录照片一份，证明陈军民是鑫圣公司职工，经组织质证鑫圣公司认为人员变动属实陈军民现已不是鑫圣公司职工，只是通信录没有及时更新，其他当事人认为不了解情况未对此发表意见，经审查此件为影印件无法对此进行核实，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鸿昌公司与吴沛霖签订《建筑施工安全责任合同》约定，由吴沛霖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安全生产作业。转包人鸿昌公司及其代理人吴沛霖与受让人鑫圣公司签订的《公路工程转包协议》约定，转包人收取管理费72万元。涉案工程款由镇原县交通局支付给鸿昌公司，鸿昌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吴沛霖，经由吴沛霖支付给鑫圣公司或李强，再由鑫圣公司支付给李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拖欠陈登峰劳务费用系鸿昌公司及吴沛霖、鑫圣公司及李强之间层层转包涉案工程形成款项支付不能的问题。李强持有”镇原县下原至牛心、段掌至赵川建制村通畅工程XD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与陈登峰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欠付劳务费用527977元的事实，应当全面审查确定各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实质法律关系，不能机械套用合同相对性原理作出表象认识判断。该项目经理部印章虽为发包人镇原县交通局制作发放，但工程施工中对外到底代表鸿昌公司还是鑫圣公司，相对于社会不特定的善意第三人在表面上有正当理由相信该项目经理部印章对外代表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鸿昌公司的名义，而对内关系中涉案工程转包后该项目经理部又能够代表鑫圣公司所属机构的身份地位标志，因而使用该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行为应当属于代表鸿昌公司、鑫圣公司的混同名义和性能对外从事工程施工的生产经营活动。各方当事人事后披露的事实真相表明，鸿昌公司与吴沛霖、鑫圣公司与李强之间通过借用资质承包、转包工程在法律上构成挂靠关系，鸿昌公司与鑫圣公司之间通过订立合同表面形成工程转包关系，实质上转承包工程的当事人为实际控制人吴沛霖与实际施工人李强，鸿昌公司、吴沛霖、鑫圣公司均层层收取转让费或管理费获得相应不同利益，工程款亦经由鸿昌公司及吴沛霖、鑫圣公司及李强之间依次传递转付，因而在对外从事工程施工中发生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应当视为鸿昌公司及吴沛霖、鑫圣公司及李强共同实施的无意思联络的民事行为，均应归属于提供劳务人陈登峰的名义的、隐名的合同相对人范畴。现造成陈登峰的劳务费用支付不能的民事行为后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和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实际行为人李强、吴沛霖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外，鸿昌公司、鑫圣公司未能尽到准许挂靠名义或借用资质的勤勉管理责任和谨慎注意义务，亦应承担对其名义被许可使用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鸿昌公司及吴沛霖、鑫圣公司及李强以挂靠关系或借用关系形成的内部关系相互推诿借口逃避责任，无法对抗外部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陈登峰。由于各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不能完全作出严格准确的界限区分，对外符合适用连带责任法则的精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够全面。至于鸿昌公司及吴沛霖、鑫圣公司及李强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按照各当事人内部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依法律设定的程序和规则另行追索或追偿。综上所述，鑫圣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原县人民法院（2017）甘102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二、李强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陈登峰劳务费527977元，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沛霖、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登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共计18160元，由李强、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沛霖、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责逆审 判 员  郭立品代理审判员  卢小栋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亦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