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3民初4132号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环镇东路77号，组织机构代码73451680-7。法定代表人：张国荣，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兴庆路89号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750229250G。代表人：张爱花，该公司经理。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国民，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金安，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被告肖金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采用其他方式无法向被告肖金安送达，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被告肖金安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审查后作出（2016）浙0603民初4132号之一裁定，驳回被告肖金安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肖金安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6民辖终79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厦西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民，被告肖金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金安返还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联建结算款18741873.15元；2.判令肖金安返还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垫付款13658237.68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24日，中厦公司与咸阳师范学院就合作开发房地产签订《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投资联建协议书》及《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投资联建协议书补充协议》各一份，主要内容约定：“工程主体框架26层，其中地下1层，地上25层，总建筑面积约48000平方米；投资总额约6500万元；投资形式为整体工程的建筑安装费全部先由中厦公司投资，并由中厦公司施工建设，其中1-3层及地下室由中厦公司投资建设，中厦公司享有22年的经营使用权；4-25层为咸阳师范学院委托中厦公司投资代建。工程建成后，咸阳师范学院按1340元/平方米（以竣工完成的建筑面积计）的造价标准付给中厦公司建筑工程费。在施工过程中，若咸阳师范学院对4-25层设计方案提出变更，所产生的费用增减据实结算等。”2006年2月22日，咸阳师范学院与中厦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补充条款》，载明：4-25层变更4-21层，并对合同价款的支付、变更费用的处理亦作了约定。2004年12月28日，中厦公司设立的中厦西安分公司与肖金安就上述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签订一份《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为：“肖金安实施对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项目施工，严格执行联建协议书各项约定，按工程总额的1.5%上交管理费；工程款专款支用，必须汇入中厦西安分公司指定帐户，无权私自结算工程款；科技苑大厦的质量安全等均由肖金安承担；本工程1-3层及地下室由肖金安投资建设并独立享有22年的经营权、使用权，同时此项经营使用权归肖金安自主经营、使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中厦西安分公司无隶属关系和经济关系等。”上述协议签订后，肖金安在未对科技苑大厦组织施工前，于2005年7月15日在西安市注册设立了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同年12月22日，肖金安在咸阳设立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并组织人员以销售科技苑大厦项目标的并委托管理的形式散发传单，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到2007年11月，肖金安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资金10490000元。2009年6月开始，肖金安以每平方米5000-60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商铺22年使用权，吸收资金22413445元。2006年年初，肖金安成立项目部，对科技苑大厦开始施工，至2009年完工。期间，2007年7月4日，中厦西安分公司与肖金安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肖金安享有2004年12月18日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8条约定的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的使用权，并对该权利予以保护。同日，肖金安向中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上述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8条暂不生效。2009年3月27日，中厦公司与咸阳师范学院因联建协议中对公摊、公用的约定事项发生纠纷，经咸阳仲裁委员会仲裁，确定科技苑大厦4-21层（包括设备屋、公摊、公用）建筑面积为35829.60平方米。据此，咸阳师范学院应付款项为48011664元（35829.60平方米×1340元）。根据肖金安与中厦西安分公司的约定结算口径，肖金安实际应得价款为44454000元。2010年7月11日，由于肖金安擅自对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进行装修并经营，随之出现诸多问题以致无法经营，中厦西安分公司与肖金安签订了《内部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肖金安自愿放弃该项工程1-3层及地下室22年经营使用权及所有的相关优先权利，并对该工程1-3层及地下室的具体结算及具体付款作了约定。同时，还约定双方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由中厦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因肖金安隐瞒相关情况，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同时，该协议亦已被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及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涉及该工程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均应当由肖金安承担。现中厦公司经初步统计，肖金安向中厦西安分公司借支、领支科技苑大厦工程款项为63195873.15元。而根据咸阳仲裁委的裁决为依据，肖金安应得价款为44454000元，故肖金安应返还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价款18741873.15元。另外，由于肖金安欠付材料供应商、设备租赁商等相关款项，还违规以科技苑大厦项目为标的向他人借款，或以出售22年使用权吸收资金，致使相关债权人起诉肖金安和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导致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被有关人民法院判决承担相应责任，被扣划执行款13658237.68元，此款项应由肖金安偿还给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综上所述，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认为，根据中厦西安分公司与肖金安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及相关生效法律文书，涉及案涉工程的合作开发所产生的全部责任应当由肖金安承担。为此，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呈诉。被告肖金安辩称，本案纠纷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中厦西安分公司与肖金安为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施工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迄今，由于中厦公司与咸阳师范学院就科技苑大厦项目未完成决算，故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向肖金安提出的诉求均缺乏事实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另，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款的计算方式错误，其未计入人防补贴、精神文明奖励、签证工程款等，结算实际价款应为6766余万元，肖金安迄今尚未足额取得工程结算价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4日，甲方咸阳师范学院和乙方中厦公司签订一份《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投资联建协议书》，约定投资联建项目名称为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工程主体框架26层，其中地下室1层，地上25层，总建筑面积约48000平方米（实际以图纸设计为准）；投资总额约6500万元；投资形式为整体工程的建筑安装费全部先由乙方投资建设，其中1-3层及地下室由乙方投资建设，乙方可享有22年的经营使用权；4-25层为甲方委托乙方投资代建。工程建成后，甲方按1340元/平方米（以竣工完成的建筑面积计）的造价标准付给乙方建筑安装工程费，全部工程所有权归属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核准4-25层的建设安装总费用，核准后两周内，扣除规定的保修金，甲方付清乙方应得的其余建筑安装工程费；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人防工程补贴费80万元；乙方从工程竣工验收结束交付使用之日起，拥有地下室及地上1-3层的22年经营使用权，期满后交回甲方等。同日，上述甲、乙方另签订一份《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投资联建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该工程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总承包施工建设，在施工过程中，若甲方对4-25层设计方案提出变更，所产生的费用增减据实结算等。2004年12月28日，中厦公司设立的中厦西安分公司（合同甲方）与肖金安（合同乙方）签订一份《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乙方实施对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项目施工，并严格执行甲方与咸阳师范学院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和施工合同，乙方应按本工程总额的1.5%净上交甲方管理费；甲方按建设方汇入款项额度预留6%作为税金及其它应交款项，其余款项专款支用；（第8条）本工程1-3层及地下室由乙方个人投资建设并独立享有22年的经营权、使用权，同时此项经营使用权归乙方自主经营、使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甲方无隶属关系和经济关系等。2005年7月15日，肖金安注册成立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同年12月22日，肖金安在咸阳设立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肖金安组织人员以销售科技苑大厦标的并委托管理的形式吸收公众资金。2012年6月，经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肖金安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6年2月22日，咸阳师范学院和中厦公司签订一份《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合同价款按投资联建协议执行，即1-3层及地下室由投资方投资可享有22年的经营使用权；4-21层按1340元/平方米（以竣工完成的建筑面积计）的造价标准支付建筑安装工程费；施工方完成主体11层施工，质量符合要求，学院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同时付人防工程补贴款80万元，主体封顶，学院支付1200万元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核准4-21层的建筑安装总费用等。2007年7月4日，中厦西安分公司（合同甲方）与肖金安（合同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04年12月28日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8条约定乙方对科技苑大厦工程1-3层及地下室所享有的权利，甲方予以保护及配合等。同日，肖金安向中厦西安分公司出具一份承诺，载明双方于2004年12月28日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8条及2007年7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暂不生效，待中厦西安分公司对科技苑大厦地下室及1-3层享有自主经营、联合经营、租赁经营的情况下方始生效。科技苑大厦项目于2009年完工。同年3月，咸阳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中厦公司与被申请人咸阳师范学院仲裁一案，该仲裁庭查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4年12月24日签订《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投资联建协议书》、《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投资联建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联建科技苑大厦。被申请人已支付给申请人人防工程补贴费80万元。2005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竣工日期。2006年2月22日，双方又签订《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协议书》，约定科技苑大厦将楼层由25层变为地上21层。2008年9月13日，双方签订《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补充协议》，约定：申请人必须于2008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科技苑大厦施工图设计散水以内工程及支付工程款数额方式等。2009年10月，上述仲裁委员会作出咸仲裁字【2009】第151号裁决书，依法确认中厦公司承建的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4-21层建筑面积（及涉及的公摊、公用）为35929.6平方米。咸阳师范学院不服，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该院审理后于2010年6月23日作出（2010）咸民初字第00041号民事裁定，驳回咸阳师范学院撤销仲裁裁决申请。2010年7月11日，中厦西安分公司（甲方）和肖金安（乙方）签订一份《内部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因乙方擅自对科技苑大厦工程1-3层及地下室进行装修并经营，目前乙方无法经营，乙方自愿放弃该项工程1-3层及地下室22年经营使用权及所有的相关优先权利，对该工程1-3层及地下室的具体结算，双方确定暂定造价为3300万元，乙方已装修部分暂定造价1000万元，设施设备、办公家具等物品扣除折旧暂定200万元，经甲方扣付相关款项后，由甲方直接用于退付乙方收取的房租、转让费及乙方向甲方以外的借款与利息，不足的款项由乙方承担；双方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由中厦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等。嗣后，该补充协议书未得到履行。2014年9月，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咸中民终字第01098号民事判决中相关判决内容载明：维持原一审判决中“肖金安和中厦西安分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无效”的判项。另查明，案涉科技苑大厦项目在开发过程中，以肖金安为首的项目部组织人员开展具体施工工作，其管理人员史康强、财务人员孙丽等人受肖金安指派对外履行项目部相关工作。中厦西安分公司于2006年至2014年期间就科技苑大厦项目为肖金安列支的各项费用（包括材料款、人工费、工程预支进度款、借款等）合计58941950.15元。另查明，肖金安、中厦西安分公司及中厦公司等就案涉科技苑大厦项目涉诉以下案件：1.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作出（2011）咸渭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咸阳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该调解书确定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应付咸阳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87775元。2013年1月，中厦西安分公司向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履行执行款20万元，史康强对此予以确认。2.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作出（2011）莲民三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静诉被告肖金安、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该判决书中认定肖金安向王静借款240万元用于科技苑大厦项目系职务行为，确定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偿还王静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后中厦西安分公司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陆续履行执行款3495368元。3.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作出（2011）咸渭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咸阳市渭城区兴和租赁站的业主王永建诉被告中厦西安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该判决书中认定中厦西安分公司所属咸阳科技苑项目部向王永建租赁钢管等机具，确定应付王永建租赁费204335.71元及违约金。后中厦西安分公司向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先后履行执行款276000元。史康强确认其中的260000元。4.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西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海斌诉被告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第三人肖金安借款合同纠纷案），该判决书中认定肖金安向张海斌借款259.5万元用于科技苑大厦项目，确定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偿还张海斌借款本金259.5万元及利息139.425万元等。后中厦公司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履行执行款4870276元。5.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作出（2015）陕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包道安、冯俊刚诉被告中厦西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案），该判决书中认定包道安、冯俊刚参与科技苑大厦项目施工，确定中厦西安分公司向包道安、冯俊刚支付工程款3447654.57元及利息。后中厦公司被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强制扣划执行款4776419元。本院认为，就案涉房地产项目即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项目的合作开发建设事宜，中厦公司与咸阳师范学院签订《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投资联建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依据上述合同的名称及内容，应定性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事实表明，中厦公司在签订投资联建协议之后，自己未履行合同义务，而是通过其设立的中厦西安分公司与肖金安签订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方式，将案涉房地产项目交由肖金安实际施工，相关的开发合作利益亦一并转让给肖金安。肖金安无建筑施工资质，且其与中厦西安分公司两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中厦西安分公司与肖金安间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在内的一系列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中厦西安分公司系中厦公司设立的分公司，领取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具有一般民事主体的资格，可对外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另，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厦公司作为中厦西安分公司的开办单位，应对其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共同原告，主体适格，可共同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围绕原、被告的诉辩情况及两原告的诉求，本院作以下评判分析。关于原、被告间案涉房地产项目联建结算款总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虽中厦西安分公司与肖金安间就联建科技苑大厦项目而签订的相关合同无效，但双方约定的合作利益分配及联建款结算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联建结算款认定的依据。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肖金安一方面有权获得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的22年经营使用权，另一方面有权要求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支付科技苑大厦4-21层建筑安装工程费，该结算费用按1340元/平方米（以竣工完成的建筑面积计）的造价标准计取。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意见，肖金安还可获得人防工程补贴款80万。与此同时，中厦西安分公司有权依约收取1.5%管理费、6%税金。事实表明，咸阳仲裁委员会作出咸仲裁字【2009】第151号裁决书已依法确认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4-21层建筑面积（及涉及的公摊、公用）为35929.6平方米，肖金安对该仲裁的事实是知晓的。据此，该仲裁结果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价款依据。据此计算，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应付肖金安的联建结算款应认定为45150789.2元【（35829.60平方米×1340元+800000元）×（1-7.5%）】。肖金安主张因联建合同无效不应再扣除税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公司主张扣除的款项内容及其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厦西安分公司与肖金安签订的协议内容，肖金安应做到专款专用，自负盈亏。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对于其为肖金安就科技苑大厦项目所垫付和支出的款项，其有权在与肖金安结算时作抵扣处理。结合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诉称主张，其要求扣除的款项内容及其数额主要包括两方面，其一、2006年至2014年期间就科技苑大厦项目为肖金安列支的各项费用（包括材料款、人工费、工程预支进度款、借款等）合计58941950.15元；其二、根据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1）咸渭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调解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1）莲民三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1）咸渭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向法院履行的执行款13722064元（诉求中只主张13658237.68元）。本院就该两部分的扣除款合理部分及数额逐一作以下分析认定。其一，2006年至2014年期间为肖金安列支的各项费用的认定。根据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的主张，其要求扣除的列支已付款项为439笔合计63195873.15元，并提供清单及凭证佐证。肖金安质证后对第8笔中的50000元、第14笔45000元、第15笔45000元、第36笔中的500000元、第56笔100000元、第63笔200000元、第64笔中的40000元、第66笔172000元、第87笔200000元、第88笔100000元、第101笔中的300000元、第120笔170000元、第143笔200000元、第259笔中的50000元、第288笔419709元、第290笔200000元、第400笔200000元、第404笔300000元、第406笔10000元、第407笔20000元、第408笔200000元、第412笔500000元、第419笔中的53300元、第424笔200000元、第430笔50000元、第432笔428914元、第433笔10000元提出异议（上述异议的金额合计4763923元），其余已付款58431950.15元不持异议。经本院再次征询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的意见，其同意在本案中撤回对第8笔中的50000元、第14笔45000元、第15笔45000元、第36笔中的500000元、第56笔100000元、第63笔200000元、第66笔172000元、第87笔200000元、第88笔100000元、第101笔中的300000元、第259笔中的50000元、第408笔200000元、第412笔500000元、第419笔中的53300元、第432笔428914元、第433笔10000元等合计金额2954214元的扣除主张，本院予以照准。针对第404笔300000元、第424笔200000元两笔合计500000元涉及审计费用，肖金安主张不应在其应得款项中扣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其余第64笔中的40000元、第120笔170000元、第143笔200000元、第288笔419709元、第290笔200000元、第400笔200000元、第406笔10000元、第407笔20000元、第430笔50000元，本院审查后认为，第64笔中的40000元的凭证系一份借款凭据，并由肖金安签名，应纳入扣款范围。第120笔170000元，由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提供的4份借款凭据佐证，其中20000元虽与处理工伤相关，但史康强认可，可纳入扣款范围，其中100000元支付方式为转账，但缺乏转账凭证，不应纳入扣款范围，另外50000元依据充分，本院将其纳入扣款范围，故本院将第120笔中的70000元纳入扣款范围。第143笔200000元，后肖金安不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288笔419709元的内容涉及中厦西安分公司委托咸阳师范学院从供暖设施补助金中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因原、被告对供暖设施补助金的性质无法陈述一致，且该款项涉及实际支付人咸阳师范学院，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处理。第290笔200000元，系董晓珊经办的款项，因未有证据显示肖金安授权董晓珊经办该款项，故本院不予认定。第400笔200000元，肖金安后予以认可，本院将其纳入扣款范围。第406笔10000元、第407笔20000元，内容涉及董晓珊工资，因董晓珊的工资收入未得到肖金安的明确认可，该工资不应纳入扣款范围。第430笔50000元涉及咸阳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该部分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在2006年至2014年期间为列支的款项合计为58941950.15元（58431950.15元+第64笔40000元+第120笔70000元+第143笔200000元+第400笔200000元）。其二，针对法院执行款的返还金额认定。经审查，该部分的款项涉及（2011）咸渭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调解书所涉执行款304000元、（2011）莲民三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执行款3495368元、（2011）咸渭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执行款276000元、（2013）西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所涉执行款4870276元、（2015）陕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执行款4776419元，合计13722063元。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主张返还的理由基于肖金安违规以科技苑大厦项目为标的向他人借款，或以出售22年使用权吸收资金，致使相关债权人起诉肖金安和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导致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被有关人民法院判决承担相应责任，被扣划执行款，此款项应由肖金安负责偿还。本院分述分析如下：1、针对304000元，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制作（2011）咸渭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调解书，该院于2013年1月向中厦西安分公司强制执行200000元，因该执行款金额低于调解书设定履行内容（应付咸阳高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87775元），且上述被执行款项经肖金安的下属管理人员史康强确认。据此该款项应纳入肖金安返还范围。另一笔104000元执行款的付款时间为2011年9月，早于（2011）咸渭民初字第1202号调解书的制作时间，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主张依该调解书返还，理由不充分，本案中不予支持。2、针对3495368元，（2011）莲民三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认定肖金安向王静的借款用于科技苑大厦项目，同时认定肖金安之行为构成职务，应由中厦西安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既用于案涉房地产项目，且由中厦公司被法院判决实际偿还，故中厦西安分公司有权要求肖金安返还，具体金额结合判决情况，本院确定为2400000元。3、针对276000元，（2011）咸渭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认定咸阳科技苑项目部向王永建租赁钢管等机具，确定由中厦西安分公司承担租赁费及违约金之责任。本院认为，咸阳科技苑项目部租赁钢管等用于案涉房地产项目，且由中厦公司被法院判决实际偿付租赁费204335.71元及违约金，故中厦西安分公司有权要求肖金安返还，具体金额结合付款凭证及史康强的签字认可凭证，本院确定为260000元。4、针对4870276元，根据（2013）西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肖金安向张海斌借款259.5万元用以科技苑大厦项目，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肖金安系履行职务，判决确定由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9.5万元、利息139.425元等。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既用于案涉房地产项目，且由中厦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故中厦公司有权要求肖金安返还，具体金额结合判决情况，本院确定为本金259.5万元、利息139.425万元等合计3989250元。肖金安主张张海斌案的执行依据已被撤销，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5、针对4776419元，根据（2015）陕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认定，在科技苑大厦项目实际施工过程中，包道安、冯俊刚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施工，判决中厦西安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之责任（执行过程中由中厦公司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中厦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包道安、冯俊刚工程款事实清楚，其有权要求肖金安返还。具体金额结合判决情况，本院确定为3447654.57元。综上，该部分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就案涉房地产项目向相关法院履行的执行款合计为10296904.57元（200000元+2400000元+260000元+3989250元+3447654.57元）。该返还款项与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实际履行之差额部分，因其提供证据不足、拖延向法院履行、款项明细不清、自身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等原因，本院不再将其纳入返还范围。综上所述，肖金安从中厦西安分公司处可得的联建结算总价款应为45150789.2元，其于2006年至2014年期间已取得材料款、人工费、工程预支进度款、借款等各项款项合计58941950.15元，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已构成超付，应由肖金安负责返还联建款13791160.95元。另外，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就案涉房地产项目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10296904.57元，亦应由肖金安负责返还。据此，本院对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金安应返还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超付的联建款13791160.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肖金安应返还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垫付的法院执行款10296904.5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801元，由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共同负担41561元，被告肖金安负担162240元，当事人应负担的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春盛人民陪审员  王国林人民陪审员  朱先淼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钱 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五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