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永记，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田，内蒙古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青，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宗跃，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阳，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刘家春，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阿荣旗腾骏农畜产品收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阿荣旗。法定代表人：张海明，经理。上诉人邹永记因与被上诉人王宝、孙宗跃、马春阳，原审被告刘家春、阿荣旗腾骏农畜产品收购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1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永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田、被上诉人王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青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孙宗跃、马春阳，原审被告刘家春、阿荣旗腾骏农畜产品收购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永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邹永记与王宝系承揽关系，改判邹永记不承担责任，驳回王宝361354.8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邹永记经营粮食收购，与王宝属于口头承揽协议，报酬为装车每吨10元，卸车每吨8元。每次装卸完验收合格立即付清装卸费。如果装卸完不成或者不合格，不支付报酬。邹永记有车装卸时与装卸人员电话联系，装卸人员都分别跨多家装卸业务，邹永记无权决定装卸人员数量，对此有证人张某1、佟某、张某2、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和王宝合伙干过装卸，邹永记与装卸人员符合承揽合同。邹永记和王宝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邹永记提供的9张借条和1份通知书，证明王宝支取马春阳的大豆款102870元，用于其治病。同时证明王宝自认与邹永记系承揽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规避该事实。二、一审法院确定责任的依据错误。王宝受伤与装载机没有驾驶室无关。王宝可以用手推车将豆瓣送到库里，但是为了省力，使用装载机运送，并非邹永记主动提供装载机。王宝受伤与装载机的质量无关，装卸机没有驾驶室与王宝受伤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没有驾驶室不等于存在安全隐患，一审以没有驾驶室认定有安全隐患的依据明显错误。王宝受伤并非在驾驶过程中受伤，而是己经停在库房前，因袋子装的过高要滑落，王宝一边扶着袋子，一边指挥马春阳操作提升铲斗，因马春阳操作错误导致装载机前行造成王宝受伤。王宝受伤完全是人为因素，与是否有驾驶资格无关。而一审却以提供给无操作资格人员随意操作装载机为由，认定邹永记承担50%的过错责任的依据错误。王宝具有重大过错，是王宝指挥马春阳操作错误致使装载机前行，王宝应当有自我保护意识，向两侧躲避，就可以避免受伤，但王宝为了防止袋子滑落，一直扶着袋子，到铲斗挤住腿才松开。王宝对发生损害具有重大过错，应当自己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40%责任过低。一审判决马春阳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过低。马春阳承认是其扒拉错，致装载机前行，造成王宝受伤，马春阳是直接侵权人，而且过错较大，其扒拉错操纵杆与王宝受伤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马春阳应当承担较大部分责任，一审判决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低，马春阳应当承担60%的责任。三、一审认定孙宗跃与马春阳的关系自相矛盾。根据阿荣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1民初214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孙宗跃雇佣马春阳卖黄豆的事实，马春阳在公安笔录及孙宗跃诉邹永记的买卖合同纠纷的开庭笔录中承认孙宗跃雇佣马春阳。本案中认定马春阳系帮忙联系买家，从中赚取报酬，否认孙宗跃、马春阳之间的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对同一事实做出不同关系的确认，自相矛盾，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孙宗跃与马春阳的雇佣关系，马春阳为完成卖豆任务，才帮着操作装载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孙宗跃作为马春阳的雇主，应当承担大部分侵权责任。王宝辩称，一、邹永记认为的与王宝形成承揽关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王宝以自己的劳力为邹永记提供装卸大豆的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宝在提供劳务工作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邹永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邹永记在接受劳务过理中没有为王宝提供安全工作条件，提供的装载机没有驾驶室，存在安全隐患。三、邹永记对装载机无人管理，提供给劳务者随意使用，且均无驾驶专用车辆资格的人使用，其疏于管理。综上，邹永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邹永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春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一审判决。孙宗跃、刘家春、阿荣旗腾骏农畜产品收购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王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邹永记、刘家春、阿荣旗腾骏农畜产品收购有限责任公司、马春阳、孙宗跃赔偿王宝医疗费41209.6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600元、左下肢假肢费130500元、左下肢假肢硅胶套及锁具费53333元、残疾赔偿金367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126元、出院后至安装假肢后护理费8168元、误工损失费20419元、鉴定费5000元、鉴定交通费257元、被扶养人王某1生活费52502元、被扶养人王某2生活费63822元、被扶养人马某生活费63822元，总计940654.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宝系从事个体劳务的务工人员，主要提供临时性的装卸工作。邹永记系从事粮食收购业务的个体经营户，其经营场地及相关设备、粮囤等系从阿荣旗腾骏农畜产品收购有限责任公司处租赁，租期三年，邹永记雇佣刘家春负责管理工作及记账。2016年4月29日，孙宗跃与马春阳到邹永记处卖大豆，因需要装卸、筛选，刘家春给王宝打电话到厂装卸，王宝与其岳父何某一同赶到邹永记经营的场地，将邹永记所收购的孙宗跃的大豆从车辆卸下并进行筛选，按照惯例为卸车费每吨八元、装车费每吨十元，所需扫帚、铁锹、装载机（没有驾驶室）均由邹永记提供，由王宝驾驶装载机进行拉运装卸，马春阳在场主动帮忙卸车。当日中午13时许王宝为省人力驾驶装载机将豆瓣装入到装载机前面的铁铲中运进库房，在装运第二铲的过程中，由于铁铲装运袋数较多，上面的豆袋往下滑落，王宝遂上前护住豆袋不让滑落，在装载机正常着火启动的情况下，王宝让站在装载机旁的马春阳将装载机的铁铲提升起来，由于马春阳没有操纵过装载机不知晓操纵杆，王宝指示马春阳扒拉黑色的操纵杆，马春阳误以为让扒拉外边的操纵杆而扒拉了该操纵杆（白色），造成装载机前行，将王宝的左腿挤在支撑库房的铁管上，经王宝呼喊，孙宗跃赶来将装载机关闭。在场的众人随后把王宝抬出后通知120急救车送到医院治疗。随后邹永记向公安部门报警，阿荣旗公安局第三派出所接警后进行了调查取证，未作处理。王宝经阿荣旗人民医院紧急救治后，被送到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该医院建议截肢，后王宝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因该院继续建议截肢，后王宝转回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粉碎骨折伴神经血管损伤、左小腿挤压伤，并施行清创左大腿截肢术，住院27天于2016年5月27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出院后可能出现切口感染加重，再次截肢，后果知情自负；对症治疗，在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预防静脉血栓，日一次换药，门诊随诊。王宝为治疗，支付阿荣旗人民医院急诊费2636.21元，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住院费2802.98元、门诊费2006.7元，救护车费7772元、血浆费1240元、阿荣旗人民医院复查门诊费132.17元。2016年5月17日，王宝购买轮椅一个800元；2016年7月10日王宝购买大腿假肢一只4900元，并于2016年8月7日在齐齐哈尔市某假肢厂安装调成完毕。王宝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齐医三院法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72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宝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五级。2、住院期间需2人完全护理，出院后至安装假肢后3个月需1人大部分护理。3、伤后90日需加强营养。4、左下肢组件式助力型大腿假肢费用为贰万陆仟壹佰元，使用年限为4年；大腿假肢硅胶套及锁具费用为捌仟元，使用年限为三年。5、误工损失日为180日。6、伤后6个月可以医疗终结”。此次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5200元、交通费257元。另查明，王宝原系黑龙江省××县农业家庭户口，其与妻子育有一子王某1，现在某小学就读，其全家自2014年开始来阿荣旗务工，2015年5月20日在某镇某社区居住至今，王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也未取得装载机等特种车辆操作资格。邹永记经营粮食收购业务需人员装卸时，没有固定装卸人员，一般临时打电话通知王宝等装卸工到厂装卸，装卸完毕后即时计算劳务报酬，双方没有固定的劳务关系。马春阳事发时是为孙宗跃出卖大豆介绍买家，经其联系孙宗跃将其所有的大豆出售给邹永记，马春阳从孙宗跃处每袋挣取1元钱报酬，马春阳亦未取得装载机等特种机械操作资格。王宝受伤后，邹永记虽与孙宗跃进行了大豆款的结算，但没有支付该大豆款，邹永记后以马春阳的名义将该大豆款借给王宝10270元，但马春阳并不知情。因邹永记未给付孙宗跃大豆款，孙宗跃于2016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内0721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判决邹永记给付孙宗跃大豆款12318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本案王宝以自己的劳力为邹永记提供装卸大豆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宝在供劳务工作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作为劳务提供一方的王宝与接受劳务的一方邹永记应当按照各自过错承担民事责任。由于王宝对自己所受损伤，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不具有操作装载机的资格操作装载机，特别是指示不具有操作资格的马春阳错误操作装载机造成自己损伤，对此应当与马春阳共同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由于马春阳事发时属于帮忙，且接受王宝指示错误操作装载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马春阳承担10%的过错责任，王宝自负40%的过错责任；邹永记在接受劳务过程中没有为王宝提供安全工作条件，提供的装载机没有驾驶室存在安全隐患，同时对装载机管理不善，提供给不具有操作资格的人员随意操作装载机，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对于王宝主张刘家春属于邹永记的合伙人，应当与邹永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王宝主张阿荣旗腾骏农畜产品收购有限责任公司出借营业执照，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王宝主张孙宗跃与马春阳系雇佣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查明马春阳系帮助联系买家从中赚取报酬，二人之间关系并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故对王宝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邹永记主张其与王宝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依法应由承揽人自行承担责任的主张，因王宝纯为邹永记提供劳力服务，虽系提供不固定的、一次性的劳力服务，但并不要求王宝具备特殊的技术及具备特定的主体和资质，因此邹永记与王宝之间不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故对邹永记的主张，不予认可。王宝因此次事故遭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王宝提供的医疗票据，按照王宝的诉讼请求核定为41209.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宝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27天，每天100元，计27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王宝主张营养费3600元标准合理予以认定；4、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王宝主张14294元符合规定标准予以认定；5、误工费，王宝无固定职业，其未提供收入证明，其误工费标准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和社会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天113.44元计算，其误工时间按鉴定意见180天计算为20419元；6、残疾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王宝的诉讼请求，其残疾器具费为220600元（34100元＋26100元×5次＋8000元×7次）；7、残疾赔偿金，王宝构成五级伤残，由于事发前王宝在城镇居住，并以务工收入为生活来源，子女入学等均已融入城镇生活，故王宝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为367128元（30594元/年×20年×60%）。被扶养人王某1的生活费，王宝因构成伤残造成被扶养人抚养费用缺失，应计算8年为夫妻二人抚养，其缺失部分抚养费为52502元（21876元/年×8年×60%÷2人），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故王宝残疾赔偿金总额为419630元；8、交通费，根据王宝提供的合理票据为257元；9、鉴定费用，根据王宝提供的相应票据为5200元。对于王宝主张父亲王某2及母亲马某的生活费，因王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予支持。对于邹永记借给王宝的医疗费用部分，应从邹永记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抵顶。综上所述，王宝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王宝的医疗费4120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4294元、误工费20419元、残疾器具费220600元、残疾赔偿金419630元、交通费257元，总计722709.69元，由邹永记赔偿50%计361354.85元，扣除邹永记已给付的102870元，尚应给付258484.85元；由马春阳赔偿10%计72270.97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王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6.55元，减半收取计6603.28元，由邹永记负担2588.64元，由马春阳负担803.39元，由王宝负担3211.25元；鉴定费用5200元，由邹永记负担2600元，由马春阳负担520元，由王宝负担2080元。本院二审期间，邹永记提供了1960年发行的1元人民币复印件，证明没有驾驶室并不存在安全隐患。经质证，王宝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孙宗跃、刘家春、马春阳、阿荣旗腾骏农畜产品收购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邹永记和王宝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各方过错责任分担比例是否适当；三、孙宗跃与马春阳是否属于雇佣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王宝在邹永记指示范围内提供劳务获取报酬，其工作地点、工作时间等均由邹永记决定，王宝所提供的劳务是邹永记粮食收购的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邹永记、王宝系雇佣关系。虽然支付劳动报酬是一次性结算，但该支付方式，并不影响本案认定双方雇佣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以承揽人的技术条件、设备等独立完成工作，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邹永记、王宝之间不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关于邹永记称王宝在通知书中自认双方系承揽关系主张，因本案一审王宝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在没有其他关联性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通知书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认定法律关系应依据查清的事实。对于邹永记认为双方系承揽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邹永记、王宝系雇佣关系，王宝受伤时受雇于邹永记装卸大豆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邹永记认为一审认定责任分担比例不恰当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邹永记作为雇主，对装载机疏忽管理，任由无操作资格的工作人员随意操作装载机，未尽到现场管理、监督义务，也未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邹永记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宝指示不具有操作资格的马春阳操作装载机，转载机启动时未及时躲让，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王宝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马春阳事发时不是开装载机，而是在旁边按照王宝的指示操作装载机不当，导致事故发生。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一审法院确定邹永记承担50%的责任，王宝承担40%的责任，马春阳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本院予以确认，对邹永记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阿荣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1民初2145号案件系孙宗跃诉邹永记买卖合同纠纷，邹永记在该案件答辩时称”马春阳要卖大豆，讲的价格是1.9元每斤，......由邹永记写条交给了马春阳，......孙宗跃不是本案真正的原告”，即认为卖大豆的是马春阳。但本案中又称孙宗跃雇佣马春阳卖大豆，其陈述相互矛盾，且该案件的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6年4月29日孙宗跃经马春阳联系将自己收购的一车大豆卖给邹永记，并由马春阳讲定价格。”及本院认为部分”马春阳出庭证实该大豆款与其无关，其仅是负责联系出售”，该案件未认定孙宗跃与马春阳系雇佣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马春阳系帮忙联系买家从中赚取报酬与(2016)内0721民初2145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结合上述事实及邹永记未提供证据证实马春阳、孙宗跃系雇佣关系。对邹永记主张的孙宗跃与马春阳系雇佣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永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0.32元，由邹永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玺 发代理审判员 蒋 忠 顺代理审判员 张套特格胡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范 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