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郁秀琴，女，196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广播电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358号广电大厦1911室。法定代表人：高顺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桃，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翠华，女，1949年7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郁秀琴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广播电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广电集团）、马翠华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6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秀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南京广电集团按照郁秀琴要求在南京电视台法治现场节目连续播放10日，全面客观报道蔡月华死亡事件，以消除其歪曲事实报道该事件的负面影响，为郁秀琴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判令马翠华停止侵权，恢复郁秀琴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元，南京广电集团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南京广电集团、马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但未阐明对视频、郁秀琴与马翠华电话录音、17份书面证明、5个证人视频、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调解书、秦淮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6169号、六合法院（2014）六东民初字第917号、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终第1217号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三个证人证言等证据不予采纳的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9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没有体现法律公平公正，既然证据不足，应当释明补充证据。1、2016年6月30日立案提交相关证据时，不给收到相关材料收据，找庭长才给收据。2、一审法官明知南京广电集团、马翠华是不可分割的主体，却让我分开起诉，故意浪费司法资源，消耗我时间精力及金钱。3、2016年7月15日一审法官收到17份证明不肯写收据，对我提交视频与录音不收，质证环节我要求播放视频和录音，一审法官不予理睬，对我的证据不予采信，我提交的录音（2盘）一审判决书未提及，庭审结束一再催我签字，当时发现遗漏要求补充内容被拒绝，因此，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47条规定，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认为对自己的陈述记录有遗漏或者差错的，有权申请补正。4、因本案件过程中所出现的现场证人胡庆兰重病在身、邹某,4年近80岁，××卧床不起需要丈夫照顾，家住六合遥远不便、张某,4意外摔伤住院治疗，由于各种原因导致证人无法到庭作证，于2016年7月15日、8月12日2次提交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实地取证，查明事实公正处理，并主动承担因此产生的差旅费，一审法官收下2份申请书，不写收据。5、立案后连发2次传票开庭审理，我按法律规定带六名证人按时到庭，马翠华未到庭，一审法院不开庭，故意违规，又让我补充一套材料送达给马翠华，拖延至2016年11月22日开庭审理马翠华也没来，证人吴某,4到法院才知身份证丢家里，法官不让其出庭作证，我拿出手机拍摄的吴某,4身份证原件证明也不行。（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必要的证据证明。1、2014年8月27日郁秀琴与马翠华因生命权纠纷一案六合法院开庭前，南京广电集团想方设法让我撤诉未果，又出主意让我提供死者5个儿子的授权书。2、南京广电集团报道子女先后为吴老太找了几任保姆但没能干长久。至此，南京广电集团一味听信马翠华和吴老太孙子所言，话中之意，女儿如此苛刻导致保姆无法干下去，毁损我的人格尊严。3、南京广电集团报道保姆工资每月1600元，每月2天假期与事实不符，保姆胡某,4书面和视频证明工资1200/月，无月假，前后用6个保姆工资分别1200、1500、1600、1800/月（最后保姆胡庆兰），从未有假期，据此，可认定南京广电集团歪曲事实，不实报道之一。4、南京广电集团报道吴老太孙子说：马翠华总体不错，偶尔周围玩玩，至此，有录音证明马翠华承认其照顾母亲期间，常偷出去玩麻将、回家做事、每隔10天左右回家歇1-2天不来，母亲晚上无人管等，据此，可认定歪曲事实，不实报道之二。5、南京广电集团报道，老人因肠梗阻病危“送医院时已经不治身亡”与事实又不符，南京市六合区法院民事判决书、郁秀琴与马翠华通话笔录等证据证明母亲死亡前夜里连续肚疼，马翠华拖延7-8小时才通知家属，导致其未出家门就死亡，据此，可认定南京广电集团歪曲事实，不实报道之三。6、南京广电集团报道马翠华陈述：郁秀琴作为女儿几乎没来看望老人，女儿也没给赡养费。（1）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在（2015）秦民初字第6169号案件开庭时马翠华承认：2012年8月1日看过郁秀琴8月1日到春节之间，半个月左右回家一次，郁秀琴给付3000元赡养费，2013年春节前每隔10天至半个月回家的。（2）郁某2、严某,4、汪某,4书面证明母亲死亡前3天我支付3000元赡养费。（3）郁秀琴与马翠华录音证明母亲死亡前3天，马翠华证实看到四哥替我垫付3000元。（4）17人书面证明我经常回家看望，对母亲尽心、尽责、尽孝、全心全意。（5）黄秀华、魏某,4、吴某,4出庭证明我经常回家看望母亲，据此，可认定南京广电集团歪曲事实，不实报道之四。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认定马翠华主观上存在故意捏（编）造事实诬陷报复我，如此行为已经侵犯了我的名誉权，对此，南京广电集团既未深入调查和了解，也未找郁秀琴核实，听信马翠华一面之词，并在公众电台以不当言词、是非颠倒、歪曲事实进行不实报道，对马翠华严重失实的话语在电视上虚假宣传、扩大事件、传播不良信息，误导观众，在社会上给我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法制现场收视率很高，外界和亲友不明真相都认为我无德不孝，因此，也降低我在社会上的评价。南京广电集团不仅违背了真实性的审查义务，而且存在严重过失，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这档节目播出后，我娘家、婆家、周围村民及许多不明真相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在整个村庄和街坊邻居中造成极为负面的影响，马翠华不应该以个人私心报复我，更不应该在这个平台扭曲事情的真相。南京广电集团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突破媒体职业道德。7、一审法院认定南京广电集团未就其答辩的事实向法庭提交证据，马翠华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无错，由此可见，南京广电集团、马翠华至今无证据证明报道客观真实无过失，无证据推翻郁秀琴主张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4条对原告提出的侵权事实，被告否认的由被告负责举证。8、南京广电集团报道，法制现场将会持续关注案件进展，现在不愿还原事实和真相。（三）2015年11月我起诉马翠华、郁传高、南京广电集团侵犯名誉权，同年12月3日开庭审理马翠华又承认我给赡养费，每隔半月回家看望母亲等，该案法官找我协调并答复南京广电集团澄清事实，恢复我的名誉，退回2次诉讼费800元我才同意撤诉，这事有旁听人吴培昌佐证。我再次起诉至法院，2016年11月22日开庭审理时我也如实告知法官上次撤诉原因。南京广电集团辩称，1、郁秀琴上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主要是其对诉讼程序方面不服，该理由与南京广电集团无关；2、南京广电集团在新闻报道中没有对郁秀琴实施侵权，故无需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应驳回郁秀琴的上诉请求。马翠华未作答辩。郁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京广电集团按照郁秀琴要求在南京电视台法治现场节目中连续播放十日，全面客观报道蔡月华死亡事件，以消除其歪曲事实报道该事件的负面影响，为郁秀琴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马翠华停止侵权，为郁秀琴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费3000元，南京广电集团承担连带责任。郁秀琴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2014年12月28日南京电视台教科频道法制现场节目视频，拟证明南京广电集团报道蔡月华死亡以及郁秀琴起诉马翠华、胡庆兰生命权纠纷一案严重失实；2、2015年11月郁秀琴起诉南京广电集团、马翠华、郁传高名誉权案庭审笔录，拟证明马翠华在笔录中承认郁秀琴给付赡养费、2013年春节前每隔10天、半个月回家看望蔡月华，马翠华在节目中所述郁秀琴几乎不回家看望蔡月华是假的；3、（2014）六东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2015）宁民终字第1217号庭审笔录，拟证明南京广电集团报道不是事实；4、录音笔录一份，拟证明2013年11月29日郁秀琴打电话给马翠华询问蔡月华死亡原因及2013年11月10日赡养费给付的事实；5、证人张某,4、朱某,4、胡某,4、谭某,4、汪某,4的书面证词、视频，拟证明郁秀琴常回家看望蔡月华并给付赡养费3000元的事实；6、证人郁某1、郁某2、严某,4、周某,4、邹某,4、丁某,4、钟某,4、朱某,4、魏某,4、吴某,4、刘某,4、温某,4、王某,4的证词，拟证明郁秀琴对蔡月华尽心尽责尽孝；7、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调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郁秀琴为照顾蔡月华与娘家发生纠纷后处理情况。南京广电集团对郁秀琴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双方诉辩及举证、质证并经庭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郁秀琴以马翠华、胡庆兰在做陪护保姆期间，因护理行为不当导致其母亲蔡月华死亡，将马翠华、胡庆兰诉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郁秀琴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马翠华、胡庆兰护理行为不当是蔡月华死亡的直接原因，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六东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驳回郁秀琴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郁秀琴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理郁秀琴诉马翠华、胡庆兰上述案件期间，南京广电集团前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等处采集新闻，并在当年12月28日教科频道下的法制现场播出了该新闻，郁秀琴看到该新闻报道后，随即向南京广电集团提出异议未果，遂于2015年11月12日以侵害名誉权为由，将马翠华、郁传高、南京广电集团诉至法院，2015年12月3日本案开庭审理期间，因双方对本案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郁秀琴当庭撤回了起诉。2016年7月4日，郁秀琴再次以相同的事实，以侵害名誉权为由将南京广电集团、马翠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新闻报道侵害名誉权责任的法定构成要件包括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新闻媒体只有违背了真实性的审查义务，故意歪曲事实进行不实报道，或者因过失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导致不实报道的，才构成侵权。反之，新闻媒体没有歪曲事实、不实报道的主观故意或过失，且有合理可信赖的消息来源为依据，则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京广电集团、马翠华是否虚构或编造了不实事实，侵害了郁秀琴的名誉权，造成郁秀琴社会评价降低等负面影响。本案中，郁秀琴提交了南京广电集团制作、播放的视频，拟证明南京广电集团、马翠华侵犯了其名誉权。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广电集团作为新闻媒体，有正当进行舆论监督和新闻批评的权利，马翠华在接受南京广电集团记者采访所发表的相关内容有一定的合理的事实依据，其主观上并不存在贬损郁秀琴的故意，行为上也不具有侵害性；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南京广电集团在节目制作、播放中虚构事实，或故意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郁秀琴的名誉。在郁秀琴2015年11月12日将马翠华、郁传高、南京广电集团以侵害名誉权诉至法院时，双方当事人就相关事实做了澄清，郁秀琴在此基础上撤回了起诉。此次郁秀清再次以相同事实起诉南京广电集团、马翠华，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郁秀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郁秀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郁秀琴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关于郁家琴回家探望母亲的事实，郁秀琴陈述，2009年母亲病重时，我住家半年陪伴母亲，身体恢复正常之后，每隔6－10天回家住3天，持续到马翠华过来也如此。2013年的春节后回家两次，每次住三天，后来到了2013年夏天我又回家一次，住三天，马翠华见我也不理，后来一直到我妈去世前都没有回家，对娘家和马翠华都不满，母亲去世办理丧事时我也没有回家，担心自己看见母亲可能崩溃。二审中，对于案涉法治现场节目报道的语音主要内容，本院摘录如下：主播：2013年11月份，吴老太太（注：系郁秀琴的母亲蔡月华，南京广电集团报道时隐去真实姓名）患肠梗阻在家中逝世，她女儿将老人生前的保姆及儿媳双双告上法庭，索赔精神损失费1万元及丧葬费五千元，老人去世与婆媳有什么关联吗？是否另藏有玄机？旁白：这是发生在六合城东法庭的一幕，一开始便是无休止的争吵，令庭审一度无法进行下去。马翠华：我做梦也想不到，天大的笑话，服侍人还有罪呢，他们有人说你别去，这个事情跑去，我说我要去不然法庭说我有愧，肯定做亏心事害老太太。旁白：吴老太生前育有六个子女，原告郁秀琴排老五，从2009年起，××生活无法自理，于是几个子女商量着为老母亲雇一个住家保姆。郁秀琴：我前面的哥哥都已经60多岁了，2009年，××重，那时候我家儿子正在高考，因为基于各种原因，我们就要求用个保姆，这样子就是说用保姆来24小时陪护我母亲。旁白：子女们先后用过好几个保姆，但都没能干长久，直到孙子介绍马翠华来照顾老人，双方口头约定马翠华每月工资1600元，2天假。马翠华：我是第四个保姆，就我一个人服侍最长，老太说我还不错。旁白：起初几个月，全家对马翠华的服务比较满意，农忙时请假回家务农还会让儿媳过来帮忙照顾。郁秀琴：一开始还满意，反正你们婆媳两个能照顾好我母亲就可以了，我们也不跟她计较什么。旁白：吴老太太一直和保姆单独生活，有时郁秀琴也会打电话问老太身体状况，马翠华都告诉她身体状况很好。可是2013年11月13日早上八点多钟，郁秀琴突然接到噩耗，母亲因肠梗阻送医院时已经不治身亡。安排完后事后，郁秀琴一纸诉状将马翠华及儿媳告上法庭，索赔精神损失费1万元及丧葬费5000元。郁秀琴：我妈是12号夜里九十点钟就开始肚子疼了，她也置之不理，麻木不仁，也没喊人，到13号凌晨5点，我妈肚子疼受不了了，她跑去喊了。旁白：郁秀琴认为母亲去世前已经十几天没有排便，而保姆马翠华没有及时将病情告知几个子女，她也没有及时找人将其送往医院，才延误了抢救时机，对此，马翠华有另一番解释。马翠华：及时通知了，找她孙子了解，她孙子就在隔壁。旁白：郁秀琴告诉记者，母亲在世时马翠华曾向她提出多放几天假，且生活费全包，由于要求没有得到应允，因此怀恨在心，对老人常常置之不理，没有尽到24小时陪护义务。郁秀琴：十天半个月她就自己回家，歇个一两天不来，然后对我妈态度也变了，她经常跑回家去，还有她经常偷偷跑出去打麻将，吃过饭常常跑出去一玩玩几个小时。旁白：对于照顾老人失责的说法，马翠华矢口否认，她表示老太太生前都是他们婆媳两人在照料，郁秀琴作为女儿几乎没来探望老人。马翠华：她女儿有什么权利呢，她又不来家，她妈死了也不来家，她有什么权利告我呢，第二我跟她女儿又没有一个合同，第三她女儿又没开我们工资。她没有权利告，她的儿子孙子有权告我们。法官：这种保姆，他们之间没有书面合同约定，很多只是一些口头的，所以说这个比较难以界定，她们之间的照顾程度，到底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就看保姆到底在老太的死亡过程中，是否有相应的过错，如果有相应的过错，就根据她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没有相应的过错，我们就依法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旁白：庭审中吵得不可开交，均不愿调解，法院只得休庭。法官表示接下来会依法追加其他五个子女参加诉讼。法官：因为她子女六个都有权利来参加本案的诉讼，而且他们现在也没有明确向法庭书面表示放弃诉讼权利，所以下一步我们要联系上其他五个子女第一个看看他们对参加本案诉讼是什么意见，第二如果不参加诉讼是否明确表示放弃。旁白：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为了得到一个较为客观公正的评价，记者找到了吴老太太的孙子（郁秀琴称名叫郁宗义），就住在老人隔壁的郁先生。郁宗义：总体是不错的，保姆照顾人不可能长期在那个地方看着，偶尔出去靠门口周围邻居转转玩玩，基本上我们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马翠华在老太去世的事情上并不存在失职，父亲和几个叔伯都放弃诉讼权利。因为是冬天，下半夜疼，这个阿姨说以前也疼过的，说是正常情况，说天也冷，就挨到天亮喊我们，我们觉得这个过程当中阿姨没什么责任，我们不会追究，我有一个叔叔我也跟他沟通过了，他说也不会追究。法治现场表示将持续关注案件进展。以上事实，由视频光盘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京广电集团的电视报道及马翠华在电视报道中的陈述是否侵害了郁秀琴的名誉权。本院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马翠华的陈述是否严重失实，南京广电集团的报道是否致郁秀琴名誉受到损害，是本案的审查重点。郁秀琴主张马翠华陈述郁秀琴几乎不回家看望母亲，也没有给赡养费，造成郁秀琴在社会上评价严重降低等负面影响，侵害其名誉权。经查，从南京广电集团的报道来看，马翠华陈述的完整内容是“她女儿有什么权利呢，她又不来家，她妈死了也不来家，她有什么权利告我呢，第二我跟她女儿又没有一个合同，第三她女儿又没开我们工资。她没有权利告，她的儿子孙子有权告我们。”从这一段内容来看，郁秀琴以马翠华未尽陪护义务而起诉马翠华，马翠华对郁秀琴的主张进行抗辩，马翠华只是陈述郁秀琴与马翠华之间没有合同，郁秀琴没有给马翠华发工资，并没有陈述郁秀琴不给其母亲赡养费。同时，马翠华陈述“她又不来家，她妈死了也不来家”也不能认定马翠华讲郁秀琴几乎不回家看望母亲，只能认定马翠华讲郁秀琴在其母亲去世前后一段时间没有回家，郁秀琴二审中也认可其母亲去世时未回家，因此马翠华的这段陈述并不属于严重失实。据此，对于郁秀琴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郁秀琴主张南京广电集团未尽审查核实义务，将马翠华失实的话语进行公开报道，扩大名誉被侵权的影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马翠华的陈述不属于严重失实，南京广电集团的报道不构成未尽审查核实义务，故对于郁秀琴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郁秀琴提交的17份书面证明、5个证人视频、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调解书、秦淮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6169号、六合法院（2014）六东民初字第917号、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终第1217号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三个证人证言等证据，欲证明郁秀琴两次支付赡养费6000元和平时经常看望母亲，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即便能证实郁秀琴对母亲尽到赡养义务，但马翠华没有在电视报道中陈述郁秀琴不给其母亲赡养费，也没有陈述郁秀琴平时不看望其母亲。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名誉侵权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对于郁秀琴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理涉。关于郁秀琴认为南京广电集团报道蔡月华“送医院时不治身亡”、南京广电集团采访郁宗义时，郁宗义对马翠华的评价，马翠华工资的数额，马翠华陪护蔡月华的休息假期等内容不属实的问题，因上述内容并未涉及郁秀琴的名誉，不会造成郁秀琴社会评价降低，故对于郁秀琴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理涉。综上，郁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郁秀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玲审 判 员  周家明代理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