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丹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七路15号万华园住宅小区第3幢3单元5层15号房。法定代表人陈悦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驰朋，陕西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虹，女，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臻富（福建）果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武平工业园区E17地块。法定代表人徐绥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建花，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梅斌，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丹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丹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臻富（福建）果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8月3日，臻富公司分两批向丹驰公司供应“臻富NFC脐橙原汁1L”（价值31691.16元）、“臻富100%果蔬汁1L”、“臻富NFC芒果蜜柚汁1L”、“臻富100%芒果汁1L”、“臻富60%NFC脐橙汁1L”、“臻富100%菠萝汁1L”果汁，总价值346935.6元，丹驰公司向臻富公司出具“采购收货单”两张，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此后，丹驰公司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分5笔向臻富公司支付货款11.3万元。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2月2日，丹驰公司分四次累计向臻富公司退货83128.54元。另查明，2015年1月1日，丹驰公司与华润万家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华润万家销售丹驰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丹驰公司依据该合同，将臻富公司供应的果汁投入华润万家销售，丹驰公司依其与华润万家的约定向华润万家交纳条码费、上刊费、品牌维护费、堆头费等。臻富公司业务员杨涛曾通过微信，要求丹驰公司业务员陈虹将费用列举好发给其，丹驰公司业务员陈虹通过微信告知臻富公司业务员杨涛费用为：条码费14.1万元、品牌费2万元、上刊费1.41万元、堆头费16750元，合计191850元。又查明，臻富公司的产品报价单标注所有产品保质期均为12个月，但向丹驰公司供应的“臻富NFC脐橙原汁1L”包装标注的保质期为9个月，丹驰公司将臻富公司产品报价单标注的产品保质期限信息提供给华润万家，华润万家按丹驰公司提供的信息管理销售产品。2016年3月19日，职业打假人魏强在华润万家以单价29.9元购买“臻富NFC脐橙原汁1L”1瓶，发现保质期届满，遂提起诉讼并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2016年6月16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04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查明华润万家销售的“臻富NFC脐橙原汁1L”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保质期为9个月，即判令华润万家向魏强退还货款29.9元。2016年10月14日，西安市莲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西莲）食药局行罚（2016）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华润万家销售的“百胜厨呖沙拉面”、“NFC脐橙汁”超过保质期为由，对华润万家作出罚款、没收违法所得合计50014.29元的处罚。上述事件发生后，华润万家下架了臻富公司的全部产品。庭审中臻富公司对丹驰公司已付货款11.3万元、退货83128.54元的事实无异议，遂变更诉讼请求为丹驰公司支付欠款150807.06元，承担利息7018元。丹驰公司提交其与华润万家签订的《购销合同》、《抵扣、抵销权确认书》、“订货审批单”、“结算确认书”、《增店协议》、《华润万家合同变更协议》、“退货单”等，以及臻富公司业务员杨涛与丹驰公司业务员陈虹的微信记录，2015年6月2日臻富公司业务员杨涛以厦门达川臻富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丹驰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附加协议》，证明其向华润万家超市支付了条码费、品牌费、上刊费、堆头费合计191850元，按《经销商合同附加协议》的约定，条码费应由臻富公司承担；因臻富公司不送货，被华润万家超市罚款5800元；在发生职业打假人诉讼、投诉事件后，华润万家超市将臻富公司的全部产品下架，现库存货物价值131453元，其中有价值18149.37元的“臻富NFC脐橙原汁1L”货物；华润万家被处罚50014.29元，并与职业打假人以9700元和解，以上合计196967.29元。并变更第三项反诉请求为，要求臻富公司承担华润万家的赔偿款及库存商品、罚款196967.29元。关于华润万家的库存货物，丹驰公司称其因与臻富公司正在诉讼中，未将此情况告知臻富公司，但将臻富公司的联系电话告知华润万家，华润万家曾电话通知臻富公司解决被罚没事件，因臻富公司未接电话，至今未解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臻富公司予以否认，坚持其直至开庭审理时，才知道华润万家将其货物下架，此时产品均已过期，损失应由丹驰公司承担。臻富公司对杨涛系其业务员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杨涛以厦门达川臻富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丹驰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附加协议》，因无其公司印章而不予认可。不同意承担条码费；坚持丹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丹驰公司被华润万家罚款5800元。臻富公司原审诉称，其向丹驰公司供应价值346935.6元的臻富果汁，丹驰公司收货后向其出具了加盖公司印章的采购收货单，但仅支付部分货款，余款未付。诉请：1、丹驰公司支付欠款233935.6元及利息7018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3日）直至货款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丹驰公司承担。丹驰公司原审辩称，臻富公司供应的臻富果汁全部进入华润万家，其已支付货款11.3万元，退货价值83128.54元，应从货款中扣减。此外，其代理臻富公司产品进入陕西华润万家，臻富公司曾承诺承担商品进驻超市产生的条码费、品牌费、上刊费、堆头费19万余元。故请求：驳回臻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丹驰公司原审反诉称，其与臻富公司签订《采购收货单》，由其代理在华润万家销售臻富公司的产品，约定进店销售的条码费、品牌费、上刊费、堆头费等由臻富公司承担。臻富公司提供的报价单显示7个产品的保质期均为12个月，其将臻富公司提供的产品资料信息录入华润万家产品库，并开始进店销售。但臻富公司的产品标签上保质期与提供的产品信息保质期不一致，被职业打假人发现并提起赔偿诉讼，华润万家将臻富系列产品全部下架，价值131453元的产品堆至库房未售出。请求：1、臻富公司赔偿其垫付的条码费、品牌费、上刊费、堆头费等191850元；2、臻富公司承担退货货款83128.54元；3、臻富公司承担华润万家的赔偿款及库存商品、罚款203205.82元；4、臻富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费。臻富公司原审针对反诉辩称，丹驰公司退回价值83128.54元的货物属实，同意从总货款中扣除。双方从未约定过条码费、品牌费、上刊费、堆头费等由其承担，丹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此费用应由其承担；关于华润万家的罚款，丹驰公司未举证证明系其所致，故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及罚款。关于华润万家的库存商品问题，因丹驰公司从未告知其商品被华润万家下架存入库房，人为造成该批产品被放置过期，此损失系丹驰公司所造成，理应由丹驰公司自行承担。请求：驳回丹驰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臻富公司向丹驰公司供应果汁，丹驰公司收货后向臻富公司出具“采购收货单”，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关系与法不悖，应为有效。双方对丹驰公司已支付臻富公司货款11.3万元、退货83128.54元无异议，而丹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臻富公司供应的“臻富NFC脐橙原汁1L”报价单标注的保质期与包装标注的保质期不一致，主要责任在臻富公司，该产品未售出部分的货款18149.37元，应由臻富公司自行承担。至于在华润万家的其余库存货物，臻富公司并无过错，要求丹驰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妥，且丹驰公司在华润万家下架了臻富公司产品时，未尽到及时通知臻富公司、避免损失扩大的责任。综上，臻富公司要求丹驰公司支付欠款132657.69元（346935.6元-11.3万元-83128.54元-18149.37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在双方的买卖关系中，臻富公司负有过错责任，要求丹驰公司承担未付款利息，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丹驰公司反诉要求臻富公司承担华润万家的条码费、品牌费、上刊费、堆头费共计191850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由臻富公司承担，臻富公司不予认可，且丹驰公司是基于其与华润万家的合同关系支付上述款项，故对丹驰公司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丹驰公司反诉要求臻富公司承担华润万家赔偿款及罚款共计65514.29元（50014.29元+9700元+5800元），库存商品131453元，共计196967.29元的问题。因丹驰公司提交的华润万家“订货审批单”，不足以证明因臻富公司不及时供货，其被华润万家罚款5800元，要求臻富公司承担此款，不予支持。至于华润万家被西安市莲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罚没50014.29元及向职业打假人赔偿9700元，因罚没款项不单独涉及臻富公司的产品，且丹驰公司在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承担了该项赔偿款的情况下，要求臻富公司承担欠妥，该项损失应另案处理。华润万家库存货物中，除“臻富NFC脐橙原汁1L”产品，臻富公司对其余库存产品过期，导致货款损失无过错责任，丹驰公司要求臻富公司承担其余库存货款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西安丹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臻富（福建）果汁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2657.69元。二、驳回臻富（福建）果汁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丹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4元（臻富公司已预交），由西安丹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00元，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向臻富（福建）果汁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臻富（福建）果汁食品有限公司自行负担1914元。反诉费4236元（丹驰公司已预交），由臻富（福建）果汁食品有限公司承担2300元，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清结，西安丹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1936元。宣判后，丹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丹驰公司上诉称：1、进店条码费、品牌费、上刊费、堆头费等相关费用191850元，双方约定由臻富公司承担，有双方合同和臻富公司销售总监杨涛微信记录为证；2、涉案产品因标注保质日期与实际保质期不符，被莲湖区食药监局罚款50014.29元、华润万家与打假人和解赔偿9700元，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均认为系臻富公司过错造成，该部分损失应由臻富公司承担；3、华润万家超市发现产品问题后，其及时通知但臻富公司拒不配合并告知对其提起诉讼，华润万家也与臻富公司沟通未果，库存产品超过保质期的损失应由臻富公司承担，原审仅认定“臻富NFC脐橙原汁1L”对应款项18149.37元由臻富公司承担，其余库存产品对应款项132657.69元则由其承担有失公平。请求判令：1、臻富公司赔偿其垫付条码费、品牌费、上刊费、堆头费等相关费用191850元；2、臻富公司承担华润万家库存商品款132657.69元；3、臻富公司承担赔偿款及罚款共计59714.29元；4、臻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臻富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丹驰公司向华润万家支付的条码费、品牌费、上刊费等费用，库存超期商品所涉货款、赔偿款及罚款，应否由臻富公司负担。丹驰公司称其与臻富公司约定，其向华润万家支付的条码费、品牌费、上刊费等费用由臻富公司承担，但未能提供合同依据且臻富公司不予认可，而其提交与杨涛微信记录并未载明双方就该部分费用负担比例达成了一致，且《经销商合同附加协议》系杨涛代表厦门达川臻富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故对丹弛公司之主张不予采信。因丹驰公司不能证明其在华润万家将问题产品下架后及时通知到臻富公司，其亦认可其和华润万家均电话通知臻富公司未果，且其亦未及时办理退货事宜，故对其主张下架库存超期产品的损失应由臻富公司承担不予采纳。关于丹驰公司主张莲湖区食药监局罚没华润万家50014.29元和华润万家向职业打假人调解赔偿9700元应由臻富公司承担一节，因罚没款项和调解赔偿款所涉产品并非全部由臻富公司独家提供，且丹驰公司就该部分款项尚未实际向华润万家支付承担，现丹驰公司主张臻富公司预先承担支付无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涉及并无不妥。综上，丹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063元（丹驰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丹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哲审判员  徐振平审判员  王 珂二Ｏ二Ｏ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丁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