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旭超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东原***期*栋12-3。投资人：张灵，女，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灵，女，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奇，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自贡市。上诉人重庆旭超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旭超中心”）、张灵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2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灵、上诉人旭超中心及张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被上诉人陈志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旭超中心、张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事实审查不清，上诉人旭超中心与被上诉人陈志奇不存在借款关系，该笔资金性质并非借款，旭超中心实际是受陈志奇的委托向案外人李昌洪代买票据，因李昌洪故意诈骗导致陈志奇不能获得汇票，李昌洪已经法院刑事判决被判刑，陈志奇作为汇票的实际买方应独自承受损失，上诉人旭超中心仅是受陈志奇所托向李昌洪付款买票，二上诉人不应承受李昌洪造成的损失。本案一审法院对事实未能查清，现请求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志奇辩称，上诉人旭超中心与被上诉人陈志奇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旭超中心向李昌洪收购汇票不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重庆一中院的刑事判决也确定了旭超中心是受害人，对于李昌洪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陈志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677507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旭超中心签订《质押借款协议》，被告旭超中心向原告借款4677507元，被告以其10张票据作为质押担保。原告遂将借款4677507元汇入被告张灵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原告出借后，被告旭超中心未按合同约定将票据交付原告,亦未退还原告借款。另查明，旭超中心系被告张灵作为投资人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旭超中心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旭超中心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质押票据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旭超中心系被告张灵作为投资人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张灵作为投资人，依法应对该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且案涉借款又是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故被告张灵对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诉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旭超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张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志奇借款4677507.00元。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旭超中心、张灵向本院举示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一份，上有陈志奇委托杨丽荣打款给张灵的记录，第二组证据是上诉人旭超中心与被上诉人陈志奇之间交易的200余张承兑汇票复印件；第三组证据是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1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上诉人旭超中心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合法，但其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关系，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二审查明事实如下：上诉人旭超中心与被上诉人陈志奇之间存在长期的承兑汇票买卖行为，为规避法律关于票据的转让需要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票据买卖交易多以票据质押借款的形式进行：由旭超中心从别处收购汇票后以汇票质押的名义向陈志奇付票，陈志奇以支付借款的名义向旭超中心打款收票，再将所得汇票贴现。2015年1月5日，陈志奇与旭超中心签定《质押借款协议》，约定旭超中心以其10张汇票作为质押担保向陈志奇借款4677507元。同日，陈志奇向上诉人张灵的账户打款4677507元。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1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4月，被告人李昌洪开始在重庆旭超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并认识其工作人员武文翠。2015年1月5日，李昌洪利用武文翠的信任，将票面金额共计1479.8196万元人民币的11张承兑汇票的照片发给武文翠，并谎称让武文翠在先支付承兑汇票贴现款项后，再将承兑汇票原件交付给武文翠。而后，旭超中心在扣除总金额4%贴现款手续费的基础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张灵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将共计1420.6268万元人民币贴现款转至李昌洪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李昌洪收到该款后，通过网上银行以转账或转支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汪传霞、张彦碧、杨兰、曾佑梅、陈凤、蒋光红等债权人后逃逸。因李昌洪并未按约定向旭超中心给付汇票，导致旭超中心未能对陈志奇交付汇票。2015年12月3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16号刑事判决书，称被告李昌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持有承兑汇票用于贴现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42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判决李昌洪犯诈骗罪，并责令李昌洪退赔被害单位旭超中心经济损失1420.6268万元。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旭超中心与被上诉人陈志奇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上诉人旭超中心与被上诉人陈志奇虽签订了《质押借款协议》，但从双方的行为及双方庭审陈述来看，上诉人旭超中心从他人手中取得承兑汇票再转给陈志奇进行贴现，陈志奇支付款项后将汇票贴现以获取利益，虽然合同名为质押借款协议，但双方缺少借款及还款的意思表示及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6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因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案涉款项实际是基于票据买卖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双方之间实际上是票据买卖关系。2.关于上诉人旭超中心与被上诉人陈志奇是否存在委托关系的问题。上诉人旭超中心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陈志奇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志奇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因此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委托关系。3.关于上诉人旭超中心及张灵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必须与付款人具有真实的委托付款关系，并且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来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名为借款合同实为票据买卖合同，双方实际是非法交易未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该交易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该《质押借款协议》无效。无效的民事合同交易双方应各自返还所得，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志奇同意先付款后收票、被上诉人在付款过程中存在过错。但上诉人在举证期间内并未向本院举示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案外人李昌洪的诈骗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并被法院责令向被害单位旭超中心退赔其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旭超公司因该《质押借款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陈志奇。旭超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张灵作为其投资人，依法应对该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4.关于案由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审起诉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审查，双方之间名为民间借贷关系实为票据买卖关系，被上诉人陈志奇主张由上诉人旭超中心、张灵返还其所支付款项，因此本案案由应调整为合同纠纷。确定民事案件案由是为了有利于人民法院对受理案件进行分类管理，属于法院职权范围，本案就争议问题本院已充分保证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在二审中，陈志奇坚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要求二上诉人归还该笔款项，各方也就该笔款项的性质问题展开了充分的辩论。案由变更并不影响当事人的实质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旭超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张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20元，由上诉人重庆旭超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张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天智审判员  黄绚丽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