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0406号原告：李玲。法定代理人：徐莉，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娟娟，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分中心，住所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一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焬，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玲与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分中心(以下简称精神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魏伟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和被告精神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焬、金忠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玲诉称，2015年6月17日，原告因精神性疾病入住被告医院治疗。2015年6月20日深夜，被告单位聘用人员吴某利用职务之便，对患有XXX疾病、手脚被固定在被告L4病区1楼的原告进行强制猥亵，原告无法反抗，虽大声呼救却无人理会。此后几天，原告数次向医生反映，仍然无人理会，都认为原告在胡言乱语。至2015年6月25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医院探视原告时，原告向代理人投诉后，代理人找到院方交涉并要求院方查看当晚监控录像。经院方查看当晚监控，确认原告所说属实。于是，原告代理人和原告至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颛桥派出所报案。后经公安查证，被告聘用人员吴某强制猥亵行为属实，遂于2015年6月26日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吴某行政拘留15日。此后，原告对被告医院产生强烈的恐惧感，原告监护人也认为被告无法保证原告治疗期间的人身安全，遂要求提前出院。2015年6月26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此次事件对原告产生极大的精神刺激，出院后原告病情加重且不愿入院治疗。为帮助原告康复治疗，原告母亲不得不为此请假且请专人一起陪护原告在家康复治疗。经过近10个月家人的精心呵护及康复治疗，原告现在的病情虽略有好转，但仍在康复治疗中。为治愈原告加重的病情，至今为止，无论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原告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过程中，采取捆绑手脚的方式，让其完全丧失自我保护能力，却又完全不尽监管职责，让其工作人员有机会乘人之危实施不法行为。原告的XXX疾病在被告处不仅没有得到更好的医治，反而让原告失去尊严精神再次受到创伤。事件发生后，原告家属多次与被告交涉未果，故起诉要求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赔偿原告康复治疗费8,563.15元、陪护费36,000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告精神中心辩称，对案发事实及原告受到侵害无异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直接侵权人吴泳伶与被告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吴泳伶系上海复医天健医疗服务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医公司)员工，在履职中发生侵权行为，复医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申请追加吴泳伶、复医公司为本案被告；事发后被告积极配合，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精神中心诊疗科目包括预防保健科，精神科、精神病专业、精神卫生专业、药物依赖专业、精神康复专业、社区防治专业、临床心理专业、司法精神专业等。2015年6月17日，原告李玲至被告处就医并住院，同年月26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医务科出具诊断意见书，诊断原告患有精神分裂症。2015年6月25日19时59分和21时34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报警称原告受到医院护工猥亵、性侵。2015年6月26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查明违法行为人吴泳伶于2015年6月20日在上海市闵行区北桥精神病院L4病房犯有猥亵的违法行为，以上事实有视听资料、被侵害人陈述、其他证人证言、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等证据证实，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6月26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出院小结记载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患者李玲因“猜疑被害、拒药加重1月，总病程3年。”首次入住我院。精神检查：意识清，定向全，穿着整齐，注意力尚集中，解除被动，不合作。多问少答，均以“没有、还好吧”回答，对答不切题，思维暴露不畅，可疑存在言语性幻听及被害妄想、关系妄想。在病室内人显紧张，情感易激惹，住院不安心，患者在病室内存在紊乱行为，情绪未见明显高涨或低落，意志要求减退，智能检查不合作，自知力无。该小结记载出院时情况(症状与症征)，精神检查：意识清，接触被动，欠合作，回答多以防御性回答及反问为主，思维暴露不畅，人显紧张，可疑存在被害妄想、关系妄想，智能检查可，自知力无。6月25日家属会客时患者不停哭泣，向家属称“救救我，救救我”，并称护工人员对其不礼貌，故家属于当晚将其带回，今家属来院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同时告知家属在外做好监护工作及门诊随访。原告自离开被告处后，另至他处医院寻诊问药。另查明，2014年3月，上海复旦医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与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闵行院区签订(病区保洁)服务协议，协议服务期限为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2015年4月25日，吴泳伶与上海复旦医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分配至被告L4处从事勤卫/保洁员工作；2015年6月26日，吴泳伶因违反治安管理条例除名。并查明，2015年2月1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上海复旦医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的企业名称为上海复医天健医疗服务产业股份有限公司，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至2015年8月10日。庭审中，原告表示不同意追加吴泳伶、上海复医天健医疗服务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李玲在被告精神中心处就诊期间内遭受猥亵由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对此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承受人身损害外，原告为就诊支出的各项医疗费用亦应视为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核算，原告主张金额8,563.15元计算无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陪护费，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原告本已罹患XXX疾病，至被告处本是为治愈疾病、重获健康，而未料遇此事件致精神遭受更大苦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至于金额，本院酌情予以调整，支持20,000元；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1,563.15元。至于赔偿义务人，吴泳伶直接实施侵权行为，被告精神中心对存在精神疾患并入院治疗的原告照料不周，吴泳伶与被告精神中心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应由被告精神中心和吴泳伶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不同意追加吴泳伶为被告，被告精神中心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予确定，承担原告各项损失31,563.15元的50%，金额计15,781.58元。被告的侵权行为未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明显降低，故原告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玲15,781.58元；二、驳回原告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95.63元，由被告上海市精神卫生分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 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春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