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4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162号。法定代表人：周陵。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西路口铁建大厦**楼*号。负责人：冉友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苟应龙，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系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珺，系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坤，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代理人谭林敏，系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坪公司）、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坪公司贵阳分公司）、苟应龙因与被上诉人黄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苟应龙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诉讼费由黄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证人证言所述已支付的款项与2014年6月13日关岭县国土资源局向我方拨付的199835.29元的款项时间不吻合且无原告认可和提供授权委托书为由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1.黄坤因资金困难拖欠案外人杨某、余凤川、黄建明、王静、黄子华的相关工程费用，要求上诉人先为其支付，因案涉工程尚欠黄坤尾款，于是上诉人依黄坤指示代其支付其工人工资，此类型的付款为向黄坤支付工程款项。上诉人与证人并无任何经济往来，一审仅以黄坤未认可和未出具授权委托书为由予以否定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已与黄坤结清。且上诉人向黄坤实际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已远超出案涉工程应当支付的数额。2.上诉人与黄坤前妻刘丽也有工程款项往来，上诉人在已支付完本案工程款的情况下，将该笔工程款支付给刘丽合情合理。黄坤二审辩称：长坪公司及其贵阳分公司、苟应龙称向答辩人委托支付了工程款不属实。根据长坪公司向一审证人打款的时间来看，在关岭县国土资源局未下发款项期间，其不可能先行超出尾款数额向黄坤支付，且黄坤并未委托其向案外人杨某、余凤川、黄建明、王静、黄子华支付。最后这笔尾款数额是确定的，为199836元，长坪公司确实将该笔款项打给黄坤前妻刘丽，但是本应是黄坤的工程款，在另一生效判决已认定该笔款项为支付给刘丽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同一款项不能认定两种性质。黄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长坪公司及其贵阳分公司及第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9835.29元；2、本案诉讼费由长坪公司及其贵阳分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24日，黄坤挂靠长坪公司资质与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关土整合[2012]5号《关岭自治县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关岭自治县普利乡克地村罗家大坡、石丫口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内容为土地平整工程、农田水利工程、田间道路；工期180天，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合同价款为2390786.66元。合同签订后黄坤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1月20日初步完工，2013年1月23日初步验收合格，2013年6月10日全面完工，2013年6月17日验收组验收基本符合要求。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前期工程款支付方式是由黄坤缴纳相应税费后，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将款项支付到贵阳分公司账户，贵阳分公司在扣除挂靠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黄坤。2016年6月11日，黄坤缴纳了工程款199835.29元的税费12669.56元，2014年6月13日，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将该笔工程款199835.29元从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开发整理专户支付到贵阳分公司账户（账号×××），长坪公司授权第三人苟应龙向黄坤支付该笔工程款，2014年6月13日苟应龙将该笔工程款中的199835元从其私人账户转至黄坤前妻刘丽账户（黄坤与刘丽于2014年11月19日离婚）。一审庭审中，黄坤称其与长坪公司签订挂靠合同，约定工程款项支付是由发包方将工程款转到长坪公司指定账户，长坪公司扣除挂靠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黄坤，长坪公司对此无异议。同时查明：2013年11月9日遵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建了关岭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关岭自治县顶云新区学府路东段及规划十三段南路工程，同日，黄坤前妻刘丽从阳光公司处转包了该工程，双方签订了《遵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阳光公司收到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转至刘丽账户，阳光公司授权苟应龙将工程款通过其私人账户支付给刘丽。后刘丽与阳光公司就顶云新区学府路东段及规划十三段南路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于2016年3月1日诉至法院，该案一、二审判决均将2014年6月13日苟应龙通过其私人账户支付到刘丽账户的199835元确认为支付给刘丽顶云新区学府路东段及规划十三段南路工程的工程款。嗣后，黄坤于2017年2月6日以该笔款项被确认为刘丽的工程款，长坪公司并未向自己支付工程款199835.29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贵阳分公司系长坪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黄坤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其挂靠长坪公司与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关土整合[2012]5号《关岭自治县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但黄坤承建的关岭自治县普利乡克地村罗家大坡、石丫口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已经竣工经验收合格，现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经过招标而未招标或者招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黄坤有权要求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到长坪公司指定账户，黄坤与长坪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亦属无效合同，但黄坤与长坪公司的内部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黄坤已经支付了挂靠费用，则长坪公司有义务将该笔工程款199835.29元支付给黄坤。庭审中，原审被告称“已经按原告要求在2014年4月30日代原告向案外人杨某、余凤川、黄建明、王静、黄子华五人支付了184200元，已经向黄坤全部支付并超过了所有金额的数目。”。该辩称与黄坤工程款拨付时间2014年6月13日不吻合，且无黄坤认可也未提供黄坤的授权委托书，本院不予采信。苟应龙辩称“针对原告诉求的199835.29元已经通过被答辩人所知的人员向其支付了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长坪公司及其贵阳分公司称黄坤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当庭认可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6月13日转到贵阳分公司账户的199835.29元系黄坤的工程款，而该款于2016年10月20日被（2016）黔04民终6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是支付给刘丽另一工程的工程款，与黄坤“该款被确认为是刘丽另一工程的工程款后，其才知道原审被告并未向自己支付该笔工程款”的说法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故长坪公司及其贵阳分公司称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采纳，应认定长坪公司并未向黄坤支付该笔工程款199835.29元。黄坤请求长坪公司支付工程款199835.2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授权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贵阳分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长坪公司承担。第三人苟应龙代理长坪公司向黄坤支付款项，其相关的民事责任由被代理人长坪公司承担。故黄坤请求判令贵阳分公司及第三人苟应龙连带支付其工程199835.29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限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坤工程款人民币199835.29元。案件受理费2148.5元（已减半收取），由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长坪公司及其贵阳分公司一审中自认黄坤、刘丽与苟应龙存在很多经济往来。一审长坪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为黄子华、杨某、王某。黄子华、杨某在长顺工地工作，王某在惠水工地工作。银行流水显示黄子华、杨某分别收到苟应龙打款11400元、10000元。无银行流水显示王某收到多少钱，且王某称系经苟应龙介绍到惠水工地做工，其系重庆长坪公司、黄坤聘用。上述事实有证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相证实，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苟应龙向案外人支付的184200元是否为支付黄坤诉请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案外人杨某、余凤川、黄建明、王静、黄子华均不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苟应龙从其私人账户向五位案外人转款184200元，一审中余凤川、黄建明、王静均未出庭，仅凭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该3人为黄坤债权人。黄子华、杨某虽出庭作证，但仅有其证人证言，黄坤对苟应龙向其二人转账是经其指示代为支付予以否认；长坪公司及其贵阳分公司自认苟应龙与黄坤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长坪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也陈述其在惠水工地工作是经苟应龙介绍，由长坪公司、黄坤聘用，不能排除苟应龙因其他业务向案外人支付该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黄坤未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委托苟应龙代其支付相关人员款项作为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事后未予追认，且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长坪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苟应龙向5名案外人转款184200元即是本案案涉工程款，长坪公司及其贵阳分公司、苟应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184200元不是本案工程款并无不当。长坪公司及其分公司、苟应龙认为其依黄坤指示代其支付其工人工资，此类型的付款为向黄坤支付工程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6月13日，关岭县国土资源局将本案案涉工程尾款199835.29元打入长坪公司账户，同日苟应龙给黄坤前妻刘丽转账199835元，因该199835元已被（2016）黔04民终642号生效判决认定为案外人遵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刘丽的工程款，因此可认定该199835元并非用于支付本案工程款。在长坪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工程款进行支付的前提下，其认为已支付完本案工程款，将工程款支付给刘丽合情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7元，由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苟应龙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美 娟审判员 黄 光 美审判员 宋   颂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