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盛炳，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苗族，粮农，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水金，男，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粮农，现住怀化市鹤城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碧生，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贤松，男，195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小成，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侗族，城镇居民，住新晃侗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因与被申请人杨小成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怀中民三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湘民申15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盛炳、陈水金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碧生、被申请人杨小成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周贤松经合法传唤，其以说明书明确表态不参加诉讼而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盛炳、陈水金申请再审称，第一，原判对《终止合同协议书》认定无效有误，该协议实际是退伙协议，应为合法有效；第二，被申请人认可了8.2万元，只是协议没有表述清楚，杨小成在原来的庭审笔录中也认可这个事实，请法庭予以采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杨小成支付签字认可的8.2万元。周贤松在“说明书”中明确支持一、二审判决，不再告杨小成。杨小成辩称，签字的票据是我和陈水金签的，但并不是我签字就要承担这笔费用，是他们做不下去了跑了，三年后来告我，这是不符合事实的，一、二审判决都查的很清楚了，应该按一审、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认定，要求维持原判。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与被告因合伙纠纷，经过一审、二审、再审。2014年4月8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怀中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在本院认为载明：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对于解除合伙关系后的清算问题，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或另诉等方式予以解决。2014年9月8日上午11时到11时50分，原告与被告在新晃县城汽车站斜对面的“刘大妈餐馆”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只有走法律途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合伙结算款91606元（经被告签字认可的票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新晃县碧朗乡赶溪村、米贝苗族乡左溪村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列入新晃县“十一五”通畅工程规划，2009年1月5日，杨小成作为乙方与碧朗乡的化溪村、赶溪村、阿觅村、团结村签订了《赶溪村通畅工程施工协议书》，2009年3月16日，杨小成与米贝乡左溪村签订了《左溪村通畅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因精力有限，杨小成欲寻找合作伙伴，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经人介绍与被告杨小成认识，四人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了一份《新晃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总经理陈水金、副总经理杨小成；2、张盛炳任出纳，杨小成任会计，周贤松任办公室主任，3、工程业务联系工作由陈水金、杨小成负责，包括乡村公路合同由二人签字生效；4、利润分配以上4人平均分配；5、工程投资由陈水金、张盛炳、周贤松负责投资；6、在新晃县内设立一个办事处，办事处工作由周贤松负责，配备一台工程车；7、工资安排陈水金、杨小成各2600元，张盛炳、周贤松各2200元，以上协议4人签字后产生法律效力，决不反悔，如1人反悔，赔偿另3人各1万元损失费。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杨小成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另陈水金在《赶溪村通畅工程施工协议书》、《左溪村通畅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上作为乙方法人补签字。双方合伙的项目还包括新晃县扶罗镇丈溪村的通畅工程。因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未能按《新晃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义务筹措足够的资金，工程出现资金困难，合伙期间米贝乡左溪村通畅工程仅完成小段水泥混凝土路面，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决定退出合伙。2009年12月28日，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杨小成在芷江县城核对碧朗赶溪村通畅工程以及左溪村通畅工程支出票据，票据总金额为139209.5元，杨小成签字确认的金额为82500.5元。次日即12月29日，陈水金与杨小成二人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经陈水金、杨小成两人友好协商，同意终止新晃县碧朗乡赶溪村公路硬化合同、新晃县米贝乡左溪村公路硬化合同，具体事宜协商如下：一、终止合同日期从2009年12月29日算起；二、在碧朗乡赶溪村陈水金产生的费用杨小成全部退还给陈水金；三、在米贝乡施工产生的费用双方清算债务认可结算；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生效。张盛炳、周贤松未在协议书上签字。陈水金与杨小成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后，原、被告双方终止了米贝乡左溪村、碧朗乡赶溪村的通畅工程施工，但未终止在扶罗丈溪村的工程，双方也未对米贝乡左溪村及碧朗乡赶溪村的工程进行合伙清算。2011年11月7日，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以杨小成对工程费用不进行结算和拖付工程投资款为由，要求本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内部合伙关系，由杨小成返还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在米贝乡左溪村及碧朗乡化溪村、赶溪村、阿觅村、团结村两处工程投资款及利息共计298895元，并要求法院判令杨小成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1）晃法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的诉讼请求。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上诉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7月5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怀中民二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1）晃法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驳回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不服（2012）怀中民二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4月8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怀中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再审申请。2014年9月18日，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杨小成在新晃县汽车站刘大妈餐馆对合伙进行清算未果。2014年12月26日，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杨小成给付原告合伙结算款91606元。在审理过程中，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于2015年3月24日提起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原、被告在米贝乡左溪村及碧朗乡赶溪村的二处工程的收支及盈亏进行司法鉴定。但该院两次开庭合伙人均未能到齐，未提交合伙出资票据，合伙协议未对盈余、亏损约定分配比例和承担、分担比例，三原告提供的支出票据不能厘清二处工程具体的支出，亦未能证明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具体出资额和亏损额，本案无法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故未对外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个人合伙已经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驳回三原告的再审申请的裁定书中也对举证证明合伙期间收益、亏损以及合伙清算的必要性进行了释明，此后双方仍未能进行有效清算，现三原告采取诉讼方式解决，但仍未能提供合伙期间出资、收益及亏损的相关证据，未能进入司法会计鉴定程序。陈水金、杨小成系合伙事务执行人，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小成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双方的书面合伙协议未约定出资份额以及亏损承担比例，原告张盛炳、周贤松两次庭审均未参加，原告陈水金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之一，在庭审中表述“张盛炳可能出资了10万元”、“杨小成出资多少我不知道”，足以说明原、被告合伙期间管理混乱，出资份额及亏损承担比例约定不明。现三原告仅以米贝、碧朗二乡两处工程的支出票据起诉杨小成，要求杨小成一人给付原告三人91606元，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违反了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风险共担的法律原则。综上所述，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原告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共同负担。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陈水金已经代表张盛炳、周贤松与杨小成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以与被上诉人杨小成于2009年12月28日核定的支出金额为基础，根据陈水金与杨小成2009年12月29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向被上诉人杨小成主张退还合伙款的权利，但因《终止合同协议书》已经被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上诉人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上诉人张盛炳、陈水金、周贤松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张盛炳、陈水金与被申请人杨小成在再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本意是终止合伙协议还是终止工程合同；2、由杨小成与陈水金共同签字认可的工程支出82500.5元能否作为盈利或亏损由杨小成个人承担。第一个焦点，《终止合同协议书》载明“…同意终止新晃县碧朗乡赶溪村公路硬化合同、新晃县米贝乡左溪村公路硬化合同…”，再审申请人在一审（2011）晃法民二初字第145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起诉时也已明确《终止合同协议书》不是终止内部协议，而是对外终止两处工程合同，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终止合同协议书》是终止合伙的协议并为有效协议无事实依据，而且《终止合同协议书》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第二个焦点，由杨小成与陈水金共同签字认可的工程支出82500.5元，仅是被终止两处工程的部分支出，对于被终止的两处工程，合伙人之间没有进行清算，到底是盈利还是亏损并不清楚，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个人承担工程支出款82500.5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主张没有事实和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怀中民三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荣华审 判 员  向松柏代理审判员  陈红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杨世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