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5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强，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铎，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张富强父亲。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廛（瀍）河区九都路延长线以**号。法定代表人：徐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向前，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民，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文向前、辛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文向前、辛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均岭，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艳峰，女，195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育，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红，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海翔，男，1986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嵩，女，1965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辉，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张富强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文向前、辛民、牛均岭、曹艳峰、张青育、王彩红、冀海翔、高嵩、张军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瀍民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富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铎，被上诉人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琪，被上诉人文向前及辛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袁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均岭、曹艳峰、张青育、王彩红、冀海翔、高嵩、张军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张富强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9年8月-2009年10月张富强收购张军辉、文向前、王彩红、高嵩在安通公司的股份，是对安通公司的行为，依据张富强与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向前签订的《安通检测站整体转让操作细则》而行，文向前、张军辉、王彩红、高嵩转让股份实质上是公司行为，应由安通公司承担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审判决未明确确认该收购是针对安通公司的收购。2、张富强的合同相对人是安通公司，该公司出资证明再次证明安通公司对合同负责。一审仅判决文向前、张军辉向张富强返还，不符合事实，且张富强支付曹艳峰收购款148万元，已付至曹艳峰账户二十余天，其利息损失也应当由安通公司予以赔偿。3、张富强收购股权的时间是2009年8月、10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利息的时间从2014年10月起算，张富强的收购款是300万元整其利息为21948元，担保公司担保费、保险、评审费一年共计115300元，每月9608.33元，共计每月总利息31556.33元，其每月总利率是10.1833，有贷款凭证，张富强要求按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4、张富强因收购股份支付近280万元，有些是收购款、有些事因收购行为支付，应当一并处理。5、张富强一审胜诉78%，承担诉讼费11370元，约32%，违背公正原则。6、安通公司已发生地址、股东、法人变更，对张富强权益的损害会近一步扩大。安通公司答辩称：1、张富强变更了诉讼请求。2、安通公司没有收到张富强任何股权转让金，张富强没有证据证明安通公司收到过股权转让金。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富强收购安通公司股权行为是与公司内部各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行为，与公司无关。文向前答辩称:1、张富强支付给文向前的股份转让款140万，并且张富强在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因资金紧张还向文向前借款47万元。张富强在承包安通公司的两年内，并未按照承包合同支付承包金，多退少补。根据承包合同，张富强应当缴纳的承包金加上张富强借文向前的47万元，文向前无需再向张富强退还股权转让款。2、文向前收到的55万元转让款是股东王彩红35万元转让款和股东高嵩20万元转让款，文向前仅仅是代收该笔款项，收到后就已经支付给王彩红和高嵩。该55万元转让款不是文向前的，文也没有占有，故不应当由文向前承担还款责任，应当由王彩红和高嵩承担还款责任。3、张富强要求偿还垫付安通公司的税款及罚金507643.4元已由（2015）洛民终字第3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折抵承包金。张富强在此重新计算，一审中判决不予认可。4、张富强所诉2010年12月23日给文向前的收购款56000元已支付给张富强，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该诉求。5、利息损失无依据，张富强未实际支付50万元定金，不存在双倍返还。6、张富强与安通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成功，张富强却以非法手段领取安通公司的拆迁补偿款400多万元。7、一审判决中的14万元并非拆迁转让款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辛民答辩称:1、张富强所诉款项并非是安通公司的债务，也不是辛民的债务，与辛民无关。2、张富强在不是公司股东的情况下以欺骗手段领取本该属于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牛均岭、张青育、曹艳峰、王彩红、冀海翔、高嵩、张军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收购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有限公司的整体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因收购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有限公司的整体转让款2798653.40元；3、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因收购支付被告2798653.40元的利息损失，（2009年8月27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798653.40元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收原告定金500000元的定金款双倍支付给原告；5、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曹艳峰、文向前、高嵩等股东出资成立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向前。2009年4月14日，安通公司在报纸上刊登整体转让启事，8月13日，文向前与原告之父张顺铎签订《安通检测站整体转让操作细则》，并由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旭升村村委会加章确认。8月27日，文向前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富强收购文向前股份定金伍拾万元。待曹艳峰、王彩红、高嵩、张军辉等人股份转到文向前本人名下后，一并转让给张富强。如一方违约，赔偿对方双倍金额。后张富强及张顺铎又向文向前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关于文向前于2009年8月27日所收股份订金伍拾万元整，实际没有支付。同年10月14日，张军辉（××）与张富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张军辉将其持有的安通公司2.44%的股份（股值壹拾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张富强，现已收到转让股金10万元。2009年10月，张富强与文向前又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文向前将其在安通公司34.15%股份（价值140万元）转让给张富强，并约定文向前借给安通公司的14万元现金由张富强一次性还给文向前。10月14日，文向前出具收条两份，一份载明收到张富强股权转让款140万元，另一份载明收到张富强14万元。2009年10月14日、10月25日，文向前分别与王彩红、高嵩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彩红、高嵩分别将其在安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文向前，股份转让金共计55万元。2009年10月28日，文向前与张富强又签订安通公司出资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文向前（转让方）自愿将其在安通公司出资的55万元转让给张富强（受让方），转让金额为55万元。同日文向前向张富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张富强股权转让款55万元。2009年11月25日及12月5日，安通公司向原告出具出资证明书两份，主要载明张富强为收购安通公司股份货币出资205万元，收购安通公司股东文向前、王彩红、高嵩、张军辉等四人股份。2011年曹艳峰将文向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文向前与第三人张顺铎、张富强之间股权转让无效。该案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瀍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文向前与第三人张富强2009年10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无效。该案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洛民终字第2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经再审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洛民再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该院（2011）洛民终字第276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张富强为收购安通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金，现因股份转让合同无效，致使原告收购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要求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该院予以支持。鉴于该转让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原告再次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收购安通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请求已无实际意义，该院在判决中不再赘述。关于股权转让金数额，原告于2009年10月14日与被告张军辉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确认支付张军辉转让金10万元，同日与被告文向前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确认支付文向前转让金140万元，同年10月28日与文向前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确认支付文向前转让金55万元，以上共计205万元，该金额亦有被告安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及股东名册予以确认。虽然被告文向前辩称其中55万元系股东王彩红的35万元转让款及高嵩的20万元转让款，且已经将该笔款项实际转交给了二位股东，因此该笔款项不应由文向前返还，但该院认为系被告文向前分别与被告王彩红、高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而原告张富强又与被告文向前签订协议且原告是将55万元转让款交付给被告文向前，而非高嵩与王彩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文向前应当返还原告该笔款项，被告文向前可另行向王彩红、高嵩主张权利。另外，2009年10月，原告与被告文向前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由原告张富强支付被告文向前借给安通公司的14万元，现因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故文向前亦应当返还张富强该笔款项。原告诉称2009年8月27日为收购事宜向被告文向前支付50万元定金，但被告文向前能够举证证明该50万元定金并未实际支付，故原告要求双倍返还50万元定金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0年4月16日、8月12日、9月20日被告安通公司向张顺铎出具的三张垫税款收据共计507653.46元，已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洛民终字第3159号民事判决中进行了抵扣，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返还，系重复计算，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富强举证的12月23日、3月24及2012年3月22日被告文向前出具的一张借条及两张收条，原告主张系收购款，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举证的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向文向前的两笔转款及张顺铎与文向前、张顺铎与王新功在光大银行的转款、张富强与张顺铎向被告文向前的还款，以及安通检测站门窗工程款及挖机、吊车款等均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另诉。另外，被告文向前要求将张顺铎向其借款47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冲抵股权转让金，因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宜与借款案件一并处理，故被告的要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要求自2009年8月27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鉴于原、被告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经一审、二审及再审最终确认无效，且双方对利率并未约定，故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自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再审判决做出之次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文向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富强股权转让金19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张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富强股权转让金1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文向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富强人民币14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张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19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37990元，由原告张富强承担11370元、被告张军辉负担2300元及公告费800元、被告文向前负担23520元（公告费原告张富强已垫付，执行时由被告张军辉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通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系因张富强与文向前、张军辉等安通公司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而引发的纠纷，转让协议签订的相对方均系安通公司股东而非安通公司，安通公司向张富强出具股权出资证明书的行为系基于股权转让行为而产生，现因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该出资证明书也应随之无效，张富强以出资证明书为依据认为安通公司应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承担返还义务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份收购款之外的款项，张富强并未明确其具体数额，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系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所包含的款项，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利息，《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自张富强付款日至协议被确认无效日的期间内，股权××文向前、张军辉占有股权转让款产生的利息属于股权××不当获得的利益，股权××应当将其一并返还给××张富强。利率标准方面，在张富强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将上述款项用于发放贷款并获利时，应视为普通股权××将该款项作为流动资金存入银行，股权××返还的利息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故张富强要求利息损失计算期间自合同签订后支付转让款时开始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张富强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瀍民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瀍民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文向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富强股权转让金195万元的利息（其中股权转让金140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2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股权转让金55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2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四、张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富强股权转让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2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五、文向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富强人民币14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2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六、驳回张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8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5378元，由上诉人张富强承担14000元，被上诉人文向前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张军辉负担3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世良审判员  付爱丽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常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