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24刑初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有，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犹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辩护人马达远，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赣07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有不服，提出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赣07刑终433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重新登记立案。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8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2017年3月28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礼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有及其辩护人马达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被告人张有经其上线罗某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以“西部开发”、“中部崛起”、“连锁营业”、“资本运作”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出售一套名为“精品”衣服的名义骗取参加者加入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按发展下线人员提成计酬的模式，该组织自下而上分为会员、主任、经理、老总等级别。具体模式为，新会员经人介绍后，由该传销组织进行授课、参观等活动一个星期左右，新会员加入组织要先缴纳3300元申购费、500元服装费合计3800元作为资格费，打入指定的账户才成为会员，新会员要出资购买21份每份3300元的申购费，再购买一套500元的衣服，合计出资69800元才能成为主任级别，打入传销组织指定的账户后当月会返还19000元。主任级别的发展一名直接下线（交纳69800元）后，主任可以提成6200元，主任的下线发展一名下线，主任可以提成3000元。主任发展三个下线，交纳65份申购费就成为经理级别，经理的直接下线即主任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经理可以提成3000元，经理的下线发展到29人，且具有三条直接下线，累计交满600份、每份缴纳3300元的申购费（即交满198万元并购买一套500元的衣服）就能成为老总。主任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可以提成5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没有提成。被告人张有出资69800元汇入该传销组织指定账户后成为主任，之后被告人张有陆续发展了张某4、胡某1等人为其直接下线。通过被告人张有及其下线人员的运作，该传销连锁经营组织的层级关系达到十级以上，传销人员达到60余人。被告人张有及下线张某4、张某5、周某1等人都先后成为了老总。被告人张有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本案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又补充了被告人张有及其下线涉及传销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有以发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有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辩称，其涉案传销人员和涉案金额没有那么多，其也是受害者，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张有及其下线缴纳的传销资金250万元以上证据明显不足，依法不能予以认定，不构成情节严重；2、指控被告人张有传销下线人员达到60余人，层级关系达到十级，与客观事实不符；3、被告人张有主动报警，如实供述参与传销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有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5、被告人张有退赔了部分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本身也是被欺骗参与传销活动，也是受害者，且能够自愿认罪，系初犯，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有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被告人张有经其上线罗某（另案处理）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以“西部开发”、“中部崛起”、“连锁营业”、“资本运作”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缴纳69800元申购21份就能赚到1040万元”骗取参加者加入，并引诱参加者采取同样的欺骗手段，继续发展下线参加传销活动，采取按发展下线的人数和申购份额提成计酬和晋升级别的模式，该组织自下而上分为会员、主任、经理、老总等级别。具体模式为，新会员经人介绍后，由该传销组织进行授课、参观等活动一个星期左右，在缴纳3300元申购费、500元精品费合计3800元作为资格费打入指定的账户后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会员，会员出资购买21份每份3300元的申购费，再加500元的精品费，合计出资69800元成为主任级别，打入传销组织指定的账户后当月返还19000元。主任级别才能发展下线，每发展一名直接下线（交纳69800元）后，主任可以提成62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可以提成3000元。主任发展三个下线，并交纳65份申购费就成为经理级别，经理的直接下线即主任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经理可以提成3000元，经理的下线发展到29人，且具有三条经理级别的直接下线，累计交满600份、每份缴纳3300元的申购费，即交满198万元就能成为老总。主任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可以提成5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没有提成。被告人张有出资69800元汇入该传销组织指定账户后成为主任，之后被告人张有陆续发展了张某4、胡某1等人为其直接下线，并自己出资申购了1条经理线作为下线。为晋升级别和获取更多非法利益，被告人张有及其下线不断骗取他人加入。2013年6月，被告人张有成为老总。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张有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60余人，层级关系达到十级以上，违法所得30万元以上。周某1因加入传销组织与被告人张有发生纠纷，于2015年10月10日在上犹县东山镇清华苑小区拦下被告人张有驾驶的车辆，并将被告人张有拉住，被告人张有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将周某1和被告人张有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张有在接受讯问后供述了参与传销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有补偿严某15万元，补偿周某110万元，刘某2对被告人张有予以谅解。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有的家属代为缴纳违法所得15万元。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赵某1、周某1、胡某1、周某2、刘某1、刘某2、胡某2、周某3、周某4、张某1、黄某、刘某3、张某2、赵某2、张某3、钟某的证言及证人书写的参与传销活动上下线结构简易图，张有、胡某1、周某1、张某4、周某2、刘某1、刘某2、胡某2、周某3、张某5、周某5、杨某、周某6、严某1、赖某1、严某2、赖某2、李某、陈某、赵某1、周某7、卓某1、卓某2等人在安徽省合肥市农业银行开户记录及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农业银行上犹支行从银行网络系统查询并打印出来的交易地点代码及其所对应的银行网点详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制作的参与传销人员关系图、被告人张有归案情况说明、出警经过、报警电话录音资料，被告人张有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张有的供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收条、调查笔录、刑事谅解书、上犹县黄埠镇政府和黄埠镇黄沙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有发展下线人数及层级数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综合审查周某1、赵某1、周某2、刘某1、刘某2、胡某2、周某3、周某4、刘某3、张某2、赵某2、钟某等证人证言及其书写的参与传销活动上下线结构图、被告人张有的供述、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有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的人数达60余人，层级达十级以上。被告人张有及其辩护人就张有发展下线人数及层级问题提出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有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立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1、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2、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3、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60人以上的；4、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5、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恶劣社会影响的。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未能全部收集参与传销人员的言辞证据，虽补充提交了部分参与传销人员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反映了传销人员在安徽省合肥市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金额、交易地点等信息，但该交易明细不能反映交易对方的账号和户名，因而不能完全反映参与传销人员缴纳费用及返利情况，故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有及其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有存在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有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有的行为能否构成自首。经审查，110报警录音记录、巡警朱某、王诗碇出具的出警经过、证人周某1、黄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有是因在清华苑小区被周某1拉住无法离开而以有人因纠纷要闹事为由向110报警求助，现场被告人张有未主动说出其涉嫌传销；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张有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有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前三次均未如实供述其涉嫌传销，且被告人张有归案前，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张有的相关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张有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有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有以发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张有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有的罪名成立，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张有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有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且积极退缴了违法所得，又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有不予关押，不致危害社会，为打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张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有退缴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鉴敏审 判 员  赖晓光人民陪审员  罗香伟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高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