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东(李某1之子)，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上海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3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国，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4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妹(李某5之妻)，女，1962年1月2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遗嘱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系争的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一上二下房屋(以下简称“435号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被继承人李同仁与上诉人在2001年7月4日签订《住房协议》，约定435号房屋楼上一间归上诉人所有。435号房屋是由上诉人出资建造。上诉人的户口在该房屋内且实际居住于此。被继承人李同仁是居民户口，没有资格申请建造宅基地房屋，宅基地使用费也是由上诉人缴纳。且上诉人的上海市嘉定区房屋只建造了两上两下就是基于当时村里同意保留435号一上一下房屋。因此，根据上述情况，435号房屋的楼下两间也应归上诉人所有。李某2辩称，435号房屋是被继承人李同仁的母亲申请建造，由被继承人出资，上诉人并未出资，只是起到了帮工的作用。该房屋由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李某2实际居住，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宅基地使用费是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常打骂被继承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5辩称，建房的时候，几个子女都出力的，上诉人并未出资，也不可能交435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费。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李同仁关系不好，经常发生争吵，未尽赡养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3、李某4未到庭答辩。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435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某2与被继承人李同仁均系再婚夫妻，于1995年6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婚后，一直共同居住在435号房屋内，李同仁生前饮食起居由李某2照料。2002年5月22日，经上海市嘉定区公证处公证，被继承人李同仁立下遗嘱，遗嘱为：被继承人系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的楼房二上二下、楼房三间房屋产权人之一，被继承人愿意将其中属于其所有的房屋产权，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由妻子李某2继承。嘉定区公证处于2016年8月11日的说明，查实对公证遗嘱中所涉遗产标的房屋地址打印差错，现更正为上海市嘉定区。被继承人李同仁于2007年11月因病去世。对于系争房屋，各方均未进行遗产分割，一直由李某2居住。近期，李某5不让李某2居住，为此，李某2诉至法院。2、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系李同仁与第一任妻子李燕飞生育子女。李燕飞于1971年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李燕飞去世后十年左右，李同仁与第二任妻子陈功结婚，双方均为再婚，未有生育子女。陈功婚前有子女，随前夫生活。1994年6月，报陈功死亡，注销户口，未留有遗嘱，其儿子参加了葬礼。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现均称已联系不到其子女，其遗产份额予以保留，不作分割。3、李某1于1969年1月插队落户到曹王村大宅生产队祖母李美英处(系李同仁母亲)。当时有二间平房及一间灶间，1975年4月拆除了原有的平房，翻建了二上四下的楼房(中间是二间楼房，两边各是一间平房)共六间房屋，房屋用的砖头是用煤渣、钢渣等自制，李某1于1975年2月结婚，李某1夫妇为建房也出了力。1975年6月祖父母主持分家，东面一上二下房屋，即现在的房屋，由李某1一家居住。1989年4月20日，李同仁为户主申请建房，申请人为李同仁、陈功、李某5三人，经审批建造了一间平顶后，原有一上二下楼房，成为二上二下楼房，即系争的435号房屋。1990年12月发放的435号宅基地使用证，户主为李同仁。西面一上二下归李同福所有(李同仁的兄弟)，即现在的，祖父母居住在436号内。4、1986年3月，李某1妻子沈秋琴为户主申请建房，申请人为沈秋琴、李某1、徐晓东，经审批建造了二上二下楼房，即现在房屋，在建房申请表中原宅基栏目提到435号楼房。1990年12月发放的434号房屋宅基地使用证，户主为李某1，为立基人之一，楼房134平方米、灶间30平方米。5、2001年6月27日，由李同仁退休工作单位上海一钢铸造厂工会人员代书遗嘱一份，遗嘱明确：房屋(面积130平方米)由李某3、李某4、李某5均分。李某2有生之年有居住权，李同仁其他名下财产，由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四人均分。李某1不尽赡养责任，不予分得。6、被继承人李同仁的父亲李世俊(于1986年2月去世)、母亲李美英(于1981年1月去世)，育有李同仁、李同珍(女，现年87岁)、李某某(女，于1958年左右去世)、李同福。1975年6月分家时，李同珍已出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适用公证遗嘱继承或代书遗嘱继承，该公证遗嘱是否有效。李某2出具了由上海市嘉定区公证处在2002年5月22日公证的公证遗嘱。2016年8月11日公证处出具说明，查实遗嘱中所涉遗产标的的房屋地址打印差错，现更正为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李某4、李某5认为遗嘱人当时神志不清，或者故意将地址写错，因此公证遗嘱无效。李某1认可公证遗嘱。法院从遗嘱人立公证遗嘱时的谈话笔录、录音、摘抄资料，判断遗嘱人神志清晰，房屋指向明确为435号房屋，该公证遗嘱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李某4、李某5认为遗嘱无效的理由，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法院确认遗嘱人公证遗嘱有效。李某5提交了被继承人2001年6月27日的代书遗嘱，该份代书遗嘱形式符合规定也有效，但两份遗嘱内容中有关435号房屋处置有抵触。根据我国继承法司法解释第42条的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故本案应适用公证遗嘱继承。2、遗嘱人李同仁公证遗嘱遗产的范围。遗嘱明确遗嘱人系435号房屋的楼房二上二下、楼房三间房屋的产权人之一。李某2认为435号一上二下房屋属于李同仁父母的份额由被继承人继承，属于其遗产。1989年新建的一间平顶房屋，由被继承人李同仁、陈功、李某5申请批准建造，其中三分之一房屋份额系被继承人遗产，李某5拥有三分之一房屋份额、尚余三分之一房屋份额归陈功所有，系其遗产，因无法通知到其子女，同意予以保留，不作分割。李某1认为一上二下房屋属于其所有。李某4、李某5认为一上二下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李同仁与其第一任妻子李燕飞的共同财产，属于李燕飞的遗产由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继承。法院认为，从案件查明事实，被继承人父母在1975年4月拆除了之前的二间平房、一间灶间，建造了二上四下房屋，李某1夫妇也出了力。1975年6月被继承人父母主持分家，西面一上二下归被继承人兄弟李同福所有，即现在的房屋，从农村分家风俗习惯判断，李同仁与李同福两兄弟分房屋一般均等，即435号房屋中一上二下应属于李同仁所有，李同仁当时户籍是非农户籍，实际居住在市区，故分家时房屋实际由李某1一家居住使用。另，1989年4月，李同仁、陈功、李某5经审批建造了一间平顶后，成为了二上二下房屋，就是系争的435号房屋。1986年3月，李某1妻子申请建房，于1988年3月经批准建造二上二下楼房，即现在的。1990年12月，嘉定县土地管理局发放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户主系李某1，户主系被继承人李同仁。按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同仁与李某1已分户，即使1975年6月分家时，因李某1落户于祖母处，建造房屋时也出了力，假设李某1拥有435号房屋中一上二下部分份额，分户后，435号房屋中一上二下房屋应归被继承人李同仁所有，系其遗产；1989年4月建造的一间平顶中三分之一的份额归系被继承人所有，系其遗产，该平顶中另三分之一的份额归李某5所有，尚余三分之一份额属于陈功遗产，因无法通知到陈功的子女，不作分割，予以保留。故对李某1认为435号房屋中一上二下属于其所有，因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难以予以支持。李某4、李某5认为435号房屋中一上二下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与李燕飞的共同财产，由四名子女继承。从查明事实，435号房屋在1975年4月、1989年建造，李燕飞于1971年去世，因此435号房屋内无李燕飞的遗产，李某4、李某5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公证遗嘱中涉及楼房三间房屋(一幢三层楼房)，系未经审批建造，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李某2诉请依法分割位于435号房屋，认为其中一上二下房屋及1989年4月建造的一间平顶中三分之一份额属于被继承人李同仁遗产，被继承人生前饮食起居均由李某2照料，被继承人生前所立的公证遗嘱合法有效，被继承人遗产应由李某2继承，归李某2所有。李某2的理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1989年4月建造一间平顶中另三分之一的房屋份额归李某5所有，该平顶房屋中尚余三分之一份额属于陈功遗产，因无法通知到陈功的子女，不作分割，予以保留。遗嘱中涉及一幢三层楼房(三间房屋)，系未经审批建造，本案中不作处理。李某1在审理中所称被继承人在本市黄河路另有一套房产，本案中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可另案予以主张。李某3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自负。一审法院判决：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二上二下房屋，其中一上二下房屋及1989年4月建造的一间平顶中三分之一份额的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李同仁的遗产，由李某2继承，归李某2所有；1989年4月建造的一间平顶中另三分之一份额的房屋归李某5所有。二审中，上诉人李某1提交《住房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经曹王派出所陈伟杰、曹王村长赵立国调解达成协议，李某5、李某4在场同意，该协议内容为“兹有老屋楼上一间，归李某1所有，但目前由李同仁身前使用，不能借于他人使用。”立据人处有李同仁、李某1的签名。李某1欲证明李同仁已经通过协议明确435号房屋楼上一间归上诉人所有。李某2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系因上诉人的吵闹才签订，属于遗嘱的性质，而李同仁后来又通过公证遗嘱的形式变更了自己对于财产的处分，应按公证遗嘱的内容对435号房屋进行继承。李某5对该份《住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按照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房屋进行处理。李某3、李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该份《住房协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被继承人李同仁的遗产范围。根据农村宅基地登记表及宅基地使用证上的记载，435号房屋户主系李同仁，一审法院认定435号房屋的权利人是李同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房屋应全部归其所有，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法采纳。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住房协议》，该协议系李同仁与李某1经第三人调解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故本院认定该协议系李同仁生前对自己名下财产进行的处分，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李某2认为该协议属于遗嘱的性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该《住房协议》的约定，435号房屋楼上一间应归上诉人所有，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按照本案实际情况对435号除楼上一间之外的其他房屋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继承人所立公证遗嘱的内容，435号房屋内楼下两间房屋及1989年4月建造的一间平顶中三分之一份额的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李同仁的遗产，由被上诉人李某2继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二上二下房屋，其中楼下两间房屋及1989年4月建造的一间平顶中三分之一份额的房屋归李某2所有；楼上一间房屋归李某1所有；1989年4月建造的一间平顶中另三分之一份额的房屋归李某5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50元，由李某2负担人民币54元，李某1负担人民币26元，李某5负担人民币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人民币117元，被上诉人李某2负担人民币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邓维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