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万明，男，汉族，1963年5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邱晓杰，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礼会，女，汉族，1965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邱晓杰，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运才，男，汉族，1966年6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庚，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万明、江礼会因与被上诉人鄢运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0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万明、江礼会的委托代理人邱晓杰，被上诉人鄢运才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吉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万明、江礼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9.76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高万明向被上诉人鄢运才借款共计230万元，所有借款均有借条，所有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高万明已归还被上诉人鄢运才200.24万元，尚欠被上诉人鄢运才29.76万元。鄢运才答辩称，一审法院运用证据及交易习惯做出的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高万明与江礼会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6年7月25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15日，高万明向鄢运才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鄢运才现金（伍拾万元正）借款人高万明2014年10月15号”。当日，鄢运才委托配偶辜庆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万明出借50万元。2016年5月30日，鄢运才以高万明、江礼会未向其偿还借款本息为由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鄢运才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先后于2013年11月30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7月9日分4次向高万明分别出借50万元、3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180万元。还查明，1、2014年3月26日，高万明向鄢运才还款31.2万元；2、2014年7月2日，高万明向鄢运才还款55.3万元；3、2014年10月6日，高万明向鄢运才还款2笔，分别是4.5万元、50.12万元；4、2015年1月14日，高万明向鄢运才还款50万元；5、2015年1月18日，高万明向鄢运才还款4.62万元；6、2015年4月15日，高万明向鄢运才还款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高万明于2014年10月15日向鄢运才借款50万元，高万明向鄢运才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鄢运才履行出借义务后，高万明负有按约还款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鄢运才和高万明就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及高万明所还款项的性质问题。对此，由于鄢运才与高万明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合同关系，高万明已经偿还了部分款项，对于之前借款的利息及还款时间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对于高万明向鄢运才还款的性质及具体偿还的哪笔借款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需结合双方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判断：第一、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公民个人之间，但鄢运才与江礼会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密切，上百万的借贷长时间不收取利息并不常见，双方多次大金额的资金借贷约定利息符合常理；第二、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0月15日，鄢运才累计借给高万明共计230万元。高万明分7次累计归还鄢运才200.24万元，对比双方每一次的付款时间及金额，高万明每一次还款完全对应于鄢运才此前从借款日开始截止高万明本金付款日按月利率1.5%的标准（其中2014年3月26日的第一笔还款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的本金及利息。多达7次的还款具有相同的特性，高万明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第三、月利率2%或1.5%正好是民间借贷中比较常见的约定利率。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应认定：1、2014年3月26日，高万明还款31.2万元，是偿还的是2014年1月26日（3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2、2014年7月2日，高万明还款55.3万元，是偿还的是2013年11月30日（5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3、2014年10月6日，高万明分两笔还款54.62万元，是偿还的是2014年3月31日（5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4、2015年1月14日，高万明还款50万元，是偿还的是2014年7月9日（50万元）的借款本金；5、2015年1月18日，高万明还款4.62万元，是偿还的是2014年7月9日（50万元）的借款利息；6、2015年4月15日，高万明还款4.5万元，是偿还的是2014年10月15日（5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6个月）的借款利息。由此可以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尚未归还，对于鄢运才要求高万明向其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江礼会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江礼会和高万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鄢运才对于该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情况并不知晓，鄢运才在借款时也未与高万明约定该笔借款属于个人债务。故本案所涉借款应当认定为江礼会和高万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该院对鄢运才要求江礼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万明、被告江礼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鄢运才借款本金50万元。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高万明、被告江礼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高万明与鄢运才之间发生的一系列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是否给付利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高万明与鄢运才之间发生的一系列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是否给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高万明与鄢运才之间总共发生了5次借款行为，借款金额共计230万元，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该5笔借款约定的借款利息、还款时间以及高万明7次还款是具体偿还的哪笔借款，故需结合双方借还款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交易习惯予以综合分析判断：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是朋友关系，但本案的借款用途不是用于生活性消费或“救急”，不是为解决个人生活困难，而是为经营性用途，在作为生意人的当事人双方之间产生上百万金额的借贷而长时间不收取利息不符合民间通常做法；其次，对比双方每一次的付款时间、金额以及双方对高万明7次还款的情况说明，高万明陈述“前四笔还款是按序偿还前三笔借款以及第四笔的部分借款，第五笔还款用于偿还第五笔借款（也即本案诉讼标的），余下两笔还款继续用于偿还第四笔借款，目前所欠的是第四笔借款中的29.76万元”，对于为何暂停偿还第四笔借款余额而选择在偿还第五笔借款后又再继续偿还第四笔借款余额这种不符合通常还款方式的做法，高万明未能给出合理解释；相反，鄢运才陈述的“借一笔还一笔再借下一笔”更加符合实际履行情况；再者，从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历次支付情况看，上诉人高万明除支付返还本金相当的款额外，还支付了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相当的款项，其支付数额恰与被上诉人陈述的口头约定利率、借款时间相符。综合全部证据情况，本院判断，高万明在还款时是按照民间借贷中通行的方式实际支付了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第一、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就争议的5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鄢运才起诉时也未主张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逾期利息的规定系法律适用不当。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依据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但其实际并未据此判决由高万明、江礼会偿还鄢运才逾期利息，一审判决结果无误。第二、上诉人认为在借贷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做出判决。本院认为，鄢运才未就本案诉争的50万元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也未判决高万明、江礼会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至于认定高万明已偿还的200.24万元包含有利息是在综合分析全部证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历次支付情况以及交易习惯等情况后做出的判断，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综上，上诉人高万明、江礼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1元，由上诉人高万明、江礼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洪代理审判员 赵 克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汪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