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02民初3462号原告：陈彩玲，女，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告：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正西路93号，组织机构代码71923677-8。负责人：刘永棠。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平，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彩玲诉被告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彩玲，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余其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9月19日，原告因右下智齿蛀牙到肇庆医专附院就诊，医生检查后诊断需要拨除右下一只智齿，（多个月后，经广东省人民医院医生告知本人右侧上下智齿有咬合关系，不应单只拨除，单只拨除会影响关节）。当日拨除右下智齿手术前，肇庆医专附院医生没有履行告知手术风险和并发症的义务以及没有签手术同意书，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原告手术过程不顺利。手术中，本人口腔舌部多次出现剧痛，要求医生停止，但医生没有停止，也没有采取止痛或防护应急措施，强硬将右下智齿拨除。手术最后做拨牙伤口上线缝合时，本人口腔舌部、脸部都出现剧痛，随即当场张口严重受限。手术结束后，医生也没有做拔除复杂阻生牙应该当天吊针消炎防感染的措施。当日，被告已造成原告口腔舌部、脸部剧痛，张口严重受限，炎症感染等口腔关节创伤。2014年9月25日，原告到被告复诊，医生用口腔检查工具强硬把张口受限的口腔撑到最大检查后，又造成本人口腔右侧牙齿咬合不正，张大口很难合上等口腔关节脱位创伤。2014年9月26日，造成本人口腔关节脱位创伤后，被告医生故意在病历上对其造成的右侧牙齿咬合不正的主要伤害后果作不真实的记录，故意作虚假检查记录为“咬合关系正常”，但当时开药的处方单诊断结果是写“颞颌关节不正”即“咬合不正”，两者的内容明显不符，属于故意伪造病历内容，并且没有对本人口腔关节脱位进行及时复位，2014年9月28日，被告的口腔X光片也显示口腔关节有脱位情况，但被告为了掩饰伤人罪行，多次在病历上对主要伤害后果作不真实的记录，故意延迟了一个月。2014年10月14日，肇庆医专附院安排原告到广州光华口腔医院进行手法复位。由于错失了口腔关节复位的黄金时间，失去了完全康复的机会，复位后本人口腔关节和牙齿咬合不正的症状并没有得到恢复。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2月4日，在肇庆医专附院治疗三个月，该医院继续多次在病历上对还未恢复的造成本人咬合不正，张口受限的主要伤害后果作不真实的记录。2015年2月5日，在本人口腔关节疾病未愈时，肇庆医专附院捏造事实，以“看不到口腔有问题”为由，串通肇庆市卫计局出了的信访答复来终止治疗，致使病痛反复加重，严重伤害本人的身体健康。综上所述，被告故意伪造病历内容和故意伤害本人身体健康依法应由肇庆医专附院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在第3页“医方提供的有关材料”第2项肇庆医专附院的病历内容不真实（证据如下：1、见附件3病历第1页和附件4），2014年9月26日，肇庆医专附院病历记录内容为“咬合关系正常”，但他开药的处方单诊断结果是写“颞颌关节不正”即咬合不正，两者的内容明显不同，证明病历内容是不真实的。2、附件3病历第2页，2014年9月26日，肇庆市中医院的病历诊断结果是“颞颌关节不正”即咬合不正，从而证明肇庆医专附院病历检查记录内容为“咬合关系正常”是不真实的。和“医方提供的有关材料”第5项“关于陈彩玲与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医疗纠纷投诉的答复”是不合法文件的情况下（证据见：附件7肇庆市人民政府的撤销文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6条、第27条，肇庆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受理和鉴定，依法不具有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5条（三）、（四）和第68条的规定，不合法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按照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55、57、58条，参照《卫政法发【2005】28号》第1、3项规定，肇庆医专附院依法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20条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规定，赔偿金额暂计至2016年12月6日应为70826.80元。为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肇庆市口腔医院承担完全赔偿责任，赔偿本人医疗费6036.8元、误工费64790元，共计70826.80元（以上各项暂计至2016年12月6日，此后发生的以实际计算为准）；2、请求依法对双方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核，并在判决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明确赔偿费用的计算方式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发票以及病历，原告共产生医疗费6036.8元；2、误工费，对于误工期间，根据病历所载，原告应连续12个月的遗嘱休息、随诊和连续12个月的治疗，误工期间为12个月，对于误工标准，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79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64790元。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医疗损害事实已由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原告以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二、生效的判决已认定原告医疗损害造成损害的金额为30392.85元。被告根据过错责任已经在2016年12月1日向被告赔偿。三、原告的医疗损害经过端州人民医院治疗，已经好转出院，至今无任何的鉴定机构证明需要继续治疗。原告不停进行物理治疗的目的是要求医生出具休假证明，意图索取其他赔偿款。四、原告提供的主治医生出具的处方和休假证明，违反了医学诊断证明文书管理规定。原告的治疗属于口腔科诊治的范围，应该由口腔科出具证明，而不是由康复科出具证明，康复科只是执行康复措施，而不应该出具与执业类别不符合的医学诊断证明。其次，主治医生违反了医学诊断证明文书管理规定，在没有病例记录的情况下，在2015年11月21日出具了休假证明，违反了医学诊断证明文书管理规定。五、根据医学诊断证明文书管理规定，处方休假不等同于休假证明。休假证明必须由主治医生出具，并由医院的专门部门加盖专用印章方可生效。六、原告之前在广东各大医院提供的病例显示，包括肇庆、广州的，进行多次就诊，都没有开出休假证明。原告经过端州医院治疗出院之后，至今还继续要求医生出具为期一年的休假证明。七、根据医学诊断文书管理规定，休假证明仅供单位参考，而不应该成为误工索取赔偿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原告陈彩玲因右下智齿蛀牙到被告处就诊，要求拔除右下智齿。被告的当班医生为原告施局麻拔除其右下智齿，后缝合创口。病历记录为“查体：张口稍左偏，右下水平智齿位置伤口愈合良好。拟诊：右颞下颌关节紊乱。患者较焦虑，予谷维素、复合维生素C、强的松治疗，并建议到康复科作康复治疗”。2014年9月26日，原告因拔牙后觉咬合不适伴肩颈痛到被告口腔科复诊，病历记录“查体：张口稍左偏，右下水平智齿位置伤口愈合良好。拟诊：右颞下颌关节紊乱。患者较焦虑，予谷维素、复合维生素C、强的松治疗，并建议到康复科作康复治疗”。2014年9月28日，原告到被告处对双侧颞合关节拍片，病历记录“照片示：双侧颌关节凹，关节突骨质均未见异常骨质破坏，骨纹理清楚。关节及活动范围未见明显异常”。2014年9月29日，原告因失眠并觉得拔牙后口腔内不适再次到被告处就诊，病历记录“查体:生命征正常，心肺正常，口腔检查未见异常。诊断：神经官能症？予七叶神安片，维生素C治疗”。2014年10月10日，原告到被告口腔科作口腔检查，病历记录“患者面形对称，右侧无肿胀，张口度2cm，张口活动度对称，颞下颌关节活动度对称，无杂音，右侧关节区稍有压痛；口腔内检查。此后，原告分别到被告处及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查：面部对称，张口Ⅰ°度受限，拔牙创面粘膜正常，无充血、水肿，右侧下颌角触痛，后牙咬合关系正常。诊断：1、咬肌紧张？2、颞下颌关节紊乱？建议上级医院诊治”。2014年10月14日，被告派员陪同原告到中山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就诊，中山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病历记录“张口度一横指，右面部无肿胀，拔牙创已愈合。右面部触痛不定处，经触觉明显痛。右面部疼痛待查”，“X光片示：双侧髁突未见异常。处理：手法松解复位后张口度3.8cm。嘱观察”。2015年10月19日，原、被告共同委托肇庆市医学会对“陈彩玲在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引致的医疗损害争议”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5年12月1日，肇庆市医学会作出肇庆医损鉴[2015]01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鉴定专家组分析意见：“1、患者具有智齿拔除的适应症，无相对禁忌症，医方手术操作符合规范，术后跟踪到位。但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术前对患者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情况估计不足；（2）术后医患沟通欠充分，缺乏相应的处理措施，忽略患者感受，造成患者精神过度紧张；（3）病历书写欠规范，病史采集欠详细，术前、术后口腔检查不够准确，不能反应患者现有的口腔状况，病历中缺上级医师签名。2、患者存在上前牙拥挤、咬合关系紊乱、双侧第三磨牙伸长和右侧双尖牙锁合的错颌畸形。根据《口腔颌面外科学》第六版321页颞下颌关节紊乱病的病因之一是牙合因素，患者的牙合关系紊乱有可能引起颞颌关节病病因，目前患者出现的口腔关节功能症状，与患者自身存在的牙合关系紊乱有关，拔牙过程中张口过大，术中创伤，拔牙时间长等也是诱因之一。综合引起患者颞颌关节病病因，医方的不足因素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相对于患者个体因素，医方不足因素作用力相对轻微，3、本案属于医疗损害，医方承担轻微责任”，鉴定意见为“1、肇庆医专高等学校附属医院在对患者陈彩玲的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失，医疗活动与患者的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构成医疗损害。2、本案属于医疗损害，医方承担轻微责任”。随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无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6）粤1202民初129号受理该案。2016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6）粤120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综合考虑医疗损害鉴定书的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和证据等因素后，确认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承担10%的责任，陈彩玲自行承担90%的责任，并据此判令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肇庆市口腔医院赔偿陈彩玲2860元。陈彩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9月21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2民终8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1日，原告陈彩玲向被告出具《收据》，内容为：根据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1202民初129号】和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12民终829号】的判决结果，现收到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支付赔偿款2860元。原告因后续治疗费用的问题，于2016年12月23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原告因右侧下颌疼痛的原因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6日、1月19日、2月2日、2月16日、2月29日、3月10日、3月21日、3月29日、4月6日、4月14日、4月25日、5月4日、5月13日、5月23日、6月1日、6月12日、6月20日、6月28日、7月6日、7月18日、7月26日、8月5日、8月17日、8月25日、9月5日、9月13日、9月23日、10月9日、10月17日、10月31日、11月9日、11月24日、12月2日（合计34天）到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进行口腔治疗。此外，根据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于2015年11月21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陈彩铃右侧下颌关节紊乱，不能咀嚼硬物，张口疼痛异响右侧上下牙牙合不良一年余，建议休息三个月；根据原告提供的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其中载明2016年1月19日、2016年2月16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17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1月9日，主治医生均分别建议原告陈彩玲休息一个月。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门诊治疗病历、医疗发票、口腔X光片以及CT片、牙齿咬合事物模型、《关于撤销肇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陈彩铃与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医疗纠纷投诉的答复＞的决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供的《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2016）粤120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12民终829号民事判决书、《收据》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肇庆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肇庆医损鉴[2015]014号），鉴定意见为被告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对患者陈彩玲的医疗活动中存在过失，医疗活动与患者的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构成医疗损害，其承担轻微责任。根据（2016）粤12民终829号民事判决，对上述《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认定肇庆医专高等学校附属医院对患者陈彩铃的医疗活动承担轻微责任。综合考虑《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以及证据后，本院确定被告承担1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90%的责任。根据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以及病历内容所载，原告因右侧下颌关节紊乱等原因进行治疗，对于原告本案主张的费用，属于原告因智齿拔除后续治疗费用以及损失，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在损失实际发生后起诉主张。被告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以及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病历以及相应的医疗费发票，本院确定原告因拔牙后引起下颌关节紊乱等病症发生的医药费为6036.8元。上述医疗费用属于原告为治疗其损害结果产生的必要后续治疗费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误工费，对于误工标准方面，由于原告对其因误工减少收入和工作情况均没有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故对于原告主张《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的标准计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误工费的标准应以《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4757.2元/年的标准；对于误工期间方面，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原告到门诊治疗的时间共34天，故其误工时间按照其门诊就医的时间确定。原告主张按照《病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的建议休息时间作为误工时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误工费应为4527.7元（34757.2元/年÷12个月÷21.75天×34天）。综上，原告因本医疗损害造成的后续损失为10564.5元。该损失依法由被告承担10％，即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056.4元。对于原告请求依法对双方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核并阐明是否采纳的问题。原告的该项请求并非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法律上的利益，故不属于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彩玲1056.4元。二、驳回原告陈彩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71元，原告负担1421元，被告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覃卫平代理审判员  林 达人民陪审员  陈雁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