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53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树昌，小名福兴，男，傈僳族，1967年2月19日出生，云南省云龙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龙县。2016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晓丽，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树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云29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树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何树昌嗜酒成性，为酒依赖者。2016年6月29日17时许，何树昌酒后与何某3相遇并起争执，何树昌遂手持柴块（木棒）从金和村热水塘路段往金和村委会方向对何某3进行追打，何应昌逃跑途中被打倒在通往金和村委会公路与马鞍山公路岔口处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何某3系钝器打击致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树昌为酒依赖者，作案时意识清晰，为酒后作案，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9日17时31分，云龙县公安局功果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功果桥镇金和村委会主任马某1电话报警称：“金和村的何树昌把何某3打了，何某3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应该是被打死了，请派出所来处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调查处置。云龙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何树昌正侧面照、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树昌的体貌特征及身份情况。3.户口注销证明，证实何某3的身份及因死亡于2016年7月19日被注销户口。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功果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于2016年6月29日18时10分到达现场。经了解，何树昌有重大作案嫌疑，现藏匿于自家屋中。民警于同日18时30分许到达何树昌家，将何树昌抓获。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本案的现场位于云龙县功果桥镇金和村委会花鱼村组，中心现场位于金和村委会花鱼村组杨某户住房东北侧岔路口，何应昌尸体位于岔路口处。现场提取:①尸体头部西南侧地面上、距尸体头部51cm、距尸体右脚118cm的疑似脑组织；②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距尸体头部3cm、距尸体右脚70cm的疑似血迹一份；③尸体头部西北侧地面上、距尸体头部140cm、距尸体右脚130cm的碎骨片一片；④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距尸体头部97cm、距尸体右脚86cm疑似血迹一份；⑤距尸体头部11.2m、距杨某户院子东北角17m、距村组公路北侧沿1.9m的木棒一根；⑥木棒上粘附的疑似血迹1份；⑦5号木棒表面的脱落细胞粘取物一份；⑧距尸体头部40m；距杨某户院子东北角45m、距杨某户院子西北角11.3m的拖鞋一只。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29日22时6分，民警对何树昌的体表及衣着进行检查，何树昌所穿白底方格短袖衬衣右侧手袖处有3处疑似血迹，对其中一处疑似血迹进行剪刀剪取提取。衬衣前胸部见7处疑似血迹，左侧5处，右侧2处，对左侧一处疑似血迹进行剪刀剪取提取，对右侧一处疑似血迹进行剪刀剪取提取。7.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何某3儿子何某1的血样进行DNA鉴定。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现场辨认图，证实刘和英辨认出何树昌手拿柴某两次追打何某3的地点、路径及所使用的柴某；杨某辨认出看见何应昌跪在马鞍山老路口处，何树昌拿着柴某在何某3的旁边，且往公路上走去的具体位置。9.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历、入、出院记录，证实何树昌于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2月11日，入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出院诊断为：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等。10.鉴定意见（1）云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法医）鉴（尸体）字[2016]008号鉴定书，证实死者何某3系钝器打击致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DNA）字[2016]601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脑组织、血迹、碎骨片和何树昌所穿衬衣右手袖、右胸部、左胸部剪取的血迹以及现场提取的木棒上提取的血迹，检出的基因分型与何某3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何某3的血样基因分型能为何某1的血样基因分型提供必需的生父基因，何某3是何某1的生父。（3）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6]102号鉴定文书，证实何某3无中毒现象。（4）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26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何树昌为酒依赖者，目前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意识清晰，为酒后作案，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何某3家属何某1及被告人何树昌。11.证人证言（1）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9日17时左右，其听到家外面的村组路上方有人吼叫着往下跑，其到二楼的过道叫在房后割草的母亲吃饭，就听到“啪、啪、啪”的响了四、五声，其母亲说“好像是两个人在外面打架”，其就来到二楼的平顶处看，见到何树昌手中拿着一根白色柴某提着，从岔路口处往上走，嘴里嘟嚷着什么听不清楚，而何应昌则面朝下跪姿蜷缩在岔路口处一动不动，其就打电话给村支书，10分钟后支书和村主任就赶到村里，看了一下情况就报警了。何树昌平时在村里有暴力倾向，听说有一次，他把他家的家门砍烂了。（2）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9日下午16时多一点，其在厨房看见何树昌同别人在岔路口处喝酒，到了17时许，就听见公路上有吵闹声，从厨房玻璃窗处看出去，就看见何树昌（小名叫福星）拿着一块白色的柴某正在追打何某3，何某3跑在前面，何树昌跑在后面追打，他们是从阴山组方向跑下来的，何某3跑到岔路口往五指山方向5、6米时，何树昌就用手中的柴某打了何某3的后脑部一柴某，何某3被打后，又掉头往金和村委会方向跑去，当跑到岔路口方向往金和村委会方向6、7米时，何树昌又追上何某3，并用手中的柴某打了何某3的后脑部一柴某，何某3又继续往金和村委会方向跑去，何树昌在后边继续追打，何某3跑到马鞍山的老路时，其就不敢看，但听到“啪啪啪”的声音，其就走出厨房，其丈夫杨某也就从楼上下来，并说何某3被何树昌打滚在路口了，后杨某就打给付某电话了。当天中午何树昌到其小卖铺向其买了一斤白酒，后坐在其铺子前面的石墙上面喝酒。（3）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9日晚，其在房子背后割草时看见“福兴”追着何老师从其家小卖铺门口跑下去，其就喊：他们打架，杨某就到阳台上看了，后杨某就说人打死了。（4）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功果桥镇金和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6月29日17时19分，其接到杨某的电话说：何某3和何树昌在杨某家门口打架，何某3可能打伤了，赶紧上来看一下。其就和马某1（马主任）来到案发现场，见何某3趴在地上，后脑部有一个长约5cm的伤口，看得见脑浆，还在流血，周围的地上有大量血迹，其赶紧让马主任报警。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在隔着何某3约7米左右公路下面有一根柴某，搭在核桃树上面，柴某的一头有很多血迹，应该是打死何某3的工具。（5）马某1的证言，证实是其向功果桥镇派出所报警的。其与付某到现场，何某3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应该是被打死了，案发时间应该是在杨某打电话给支书前的10多分钟左右，也就是29日17时多一点，何树昌终日酗酒，有暴力倾向。（6）何某1的证言，证实何某3是其父亲，其到现场的时候，在场的群众说是杨某老师看到何树昌跟其父亲打架，现场就在他们家围墙外的路上。何树昌喝了酒就乱。（7）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9日下午14时许，其从田里割草回家经过杨某家小卖铺门前的时候看见何树昌坐在那里喝酒。到下午17时许，段仕宏对其说：村上的马主任叫你下去，那里他们打架出事了。其和段仕宏到杨某家小卖铺前看见何某3跪在杨某家小卖铺前的院场内，头往前低垂着，前额顶在地面上。后脑勺烂了一个大洞，脑髓都溅得到处都是。后听刘和英说：何树昌追着何某3打，从车路旁边的侧坡上追打下去。何树昌酒喝后就发酒疯，乱打人，乱砸东西。（8）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9日17时42分，马某1打电话给其说：何树昌把何某3打死了。其就给何某2打电话，并同何某2到现场，见何某3躺在杨某家外的岔路上，旁边淌了好多血，派出所和卫生院的人到了后，何某2领他们到其家找到何树昌，并把他带走。何树昌只要一喝酒就发酒疯，口口声声喊要打要杀，2014年9月的一天他喝酒后在家里大乱，还拿着刀子要杀其和儿子。（9）石某的证言，证实何树昌喜欢喝酒，平均每天要喝1到2斤的白酒，酒喝了后就特别喜欢乱，喜欢乱骂人。（10）张某2的证言，证实何树昌是其妻子何胜美的弟弟，2016年6月29日何树昌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其给他带回来的，6月28日晚上，其和何应芝把衣服送到何树昌家，何树昌把衣服和裤子当时就换上了，何树昌穿的衣服是短袖T恤，裤子是灰色长裤，是其新买的。（11）何应芝的证言，证实6月28日张某2给何树昌带回来两条裤子和一件短袖T恤，何树昌就将衣服和裤子换上了，还在短袖T恤外面穿了一件马褂。29日下午18时许，其到何树昌家外面时，看见派出所的民警和何树昌的儿子何某2刚好上来，派出所民警进去把何树昌抓住后带上警车拉走了。（12）何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8时左右其接到母亲邓某的电话，赶回家中，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其就带派出所民警到家中，将何树昌拷起来带走了。事发后，经村委会组织两家协商，赔付何某3家人民币30000元，现已支付17000元。12.被告人何树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以前与何某3发生过矛盾，酒后与何某3拉扯过两下。今天（6月29日）其饮酒了，中午一点过的时候其一个人在杨某家门口喝了四杯酒，七八两酒。酒是杨某的媳妇卖给其的。其现在所穿的这身衣服昨天晚上就穿起了，今天（6月29日）一天就穿这身衣服，没有换过，民警从其现在穿的这身衣服上剪取了粘有疑似血迹处的布块，其不知道血迹从那里来的。9月29日当天11时许，其与何某3要烟抽，何某3还骂其。其与杨某夫妇无仇怨。其在中午13时许就被公安民警抓了。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何树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扣押在案的柴某一节，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树昌上诉称，何某3不是其打死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案发前无任何违纪违法行为，系初犯、偶犯；上诉人嗜酒，曾因饮酒过度，出现过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的情况；上诉人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平时关系良好，没有矛盾、恩怨，上诉人家属已代为赔偿部分损失。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9日17时许，上诉人何树昌酒后与何某3相遇并起争执，何树昌遂手持柴某追打何某3。何树昌用柴块将何应昌打倒在通往金和村委会公路与马鞍山公路岔口处，致何某3因钝器打击致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经鉴定，何树昌为酒依赖者，作案时意识清晰，为酒后作案，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作案工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树昌无视国家法律，酒后持柴某将何某3殴打致死，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后果严重，应从重处罚。对何树昌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及在案的其它证据，均证实是何树昌用柴某将何某3打死，其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树昌虽系初犯、偶犯，且是酒后作案，但其犯罪后果严重，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鉴于何树昌的亲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已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芳审判员 杨海波审判员 程 蕊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