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富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1244号第2单元2层203室。法定代表人：梁恩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东，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功庭，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东大街71号。负责人：张廷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甘肃森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高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关中路12号。法定代表人：张全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赟，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富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凉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凉州区国资局）、甘肃高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6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东、赵功庭，被上诉人凉州区国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被上诉人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6民初2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富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富基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清单与划转资产清单、转让资产清单重合类同，足以证明凉州区国资局将抵押物从甘肃爱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雅公司）无偿划转给武威银河亚麻纺织厂（以下简称武威银河）之后又低价出售给了高新公司，且凉州区国资局在一审开庭中承认抵押物不在爱雅公司剩余资产中应包含在划转资产中。同时，鉴于资产划转和转让的相关证据由凉州区国资局保管，法院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凉州区国资局承担，凉州区国资局没有提供相反的书面证据。一审法院应依法予以认定，无需富基公司再行提供证据，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富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设定抵押登记的所有抵押物全部已包含在划转给武威银河的资产中，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富基公司依法享有本案债权及抵押权，但又认定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对富基公司抵押权未构成侵害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债权及担保权利的转让均依法进行了相应的通知及公告，诉讼时效合法有效延续，富基公司享有有效债权及抵押权。一审法院无视凉州区国资局自认的划转给武威银河的资产和随后低价转让给高新公司的资产中，均包括了爱雅公司为本案债权办理抵押登记的全部抵押物的关键事实，从而认定富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侵害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凉州区国资局无偿划转爱雅公司设定抵押资产及低价向高新公司转让划转的抵押资产不存在主观过错，属认定错误。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无偿划转并低价转让己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资产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抵押合同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事实上侵害了富基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及担保权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均未将“主观过错”列为“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这一强制性规定的构成要件或者例外规定。不论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均构成对本案已登记抵押权的侵权事实。此外，根据《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凉州区国资局在没有通知债权人，亦没有对担保债权作出清偿安排的情况下，划转爱雅公司已抵押财产，此后又与高新公司低价转让爱雅公司抵押资产，对富基公司债权及抵押权构成侵害。4.凉州区国资局与高新公司对富基公司抵押权的侵害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不构成侵害事实错误。本案中，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在明知爱雅公司的资产已抵押但均未事先向抵押权人告知划转事实，亦未取得抵押权人书面同意的情形下即无偿划转和低价转让，其行为具有主观过错和违法性。同时，划转资产导致爱雅公司所剩资产根本无力偿还公司负债，爱雅公司宣告破产后，富基公司债权正常申报的清偿率为零，给富基公司权益造成损害后果，且该损害后果与无偿划转并低价转让抵押物的侵害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本案中划转资产评估值7624．38万元、资产转让价1800万元，张新璞与全圣公司的《合作协议》对爱雅公司划转资产市场作价8000万元，价格差距巨大显示凉州区国资局与高新公司明显存在主观过错，有恶意串通低价转移国有资产、逃废金融债务之情形，对富基公司合法受让取得的债权抵押物造成侵权。5.一审判决将富基公司受让取得本案债权及担保权利的对价与债权及担保权利本身金额等同，认定富基公司要求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不能成立属认定错误。富基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及担保权利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进行，有无对价不影响富基公司合法享有本案债权及担保权利。因此，富基公司有权根据债权本息金额主张行使抵押权，在抵押权因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行为受到侵害时，当然有权要求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以相当于债权本息数额的诉请金额赔偿损失。凉州区国资局辩称：1.富基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实施政策性破产的国有企业的债务，其本身不合法。2006年8月，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将爱雅公司列为全国企业关闭破产正式项目时，该笔债权被列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的债权损失核销中，虽富基公司不是直接从信达公司受让，但该笔债权仍然是金融不良债权。富基公司在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债权人在转让该笔债权时，通知过地方政府或职能部门，损害了地方政府的优先购买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将已列入并实施政策性破产的国有企业债权对外转让，违反国家法规的规定，转让是无效的。2.富基公司不享有受让债权的抵押权。爱雅公司实施政策性破产时，信达公司申报了有抵押的债权，并要求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爱雅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在审核该债权时，鉴于申报债权的抵押物在爱雅公司改制时已被政府主管部门行政性调整、划转至其他国有企业，将信达公司的债权确认为无抵押权的普通债权，信达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该债权此后的继受者并不享有该债权的抵押权。3.答辩人行政性调整、划转资产和出售资产，是为落实政府国企改制而实施的行为。2004年，为顺利推进企业改制，经凉州区人民政府审批，设立了武威银河，凉州区国资局将爱雅公司的部分资产行政性调整、划转至该厂。2005年4月，经凉州区人民政府审批，凉州区国资局将武威银河的资产全部出售给高新公司，所得价款1800万元先行支付了爱雅公司拖欠职工的工资、医疗费及身份置换金等部分职工债权。凉州区国资局行政性调整、划转爱雅公司资产的行为，与高新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行为，均是经凉州区人民政府审批后作出的，是为落实国企改制而实施的行为。4.富基公司受让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结果，与凉州区国资局行政性调整、划转资产和出售资产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爱雅公司进入破产后，经破产清算管理人清算，其资产变现后不足以支付职工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l32条的规定，职工债权优先于有抵押权的债权，可以用抵押物清偿。富基公司受让的债权在爱雅公司的政策性破产程序中债权不能受偿是因为遗留的职工债权巨大所导致的。张新璞与全圣公司《合作协议》标的为8000万元，与划转资产现变现值之间没有可比性，富基公司指出的“恶意串通低价转移国有资产”属无理指责。同时，根据一审中凉州区国资局提交的证据，划转资产时征求了抵押权人中国银行武威分行的意见，没有证据表明其对划转并出售资产的行为提出异议。2006年8月，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将爱雅公司列入政策性破产项目时，信达公司受让的该笔债权即被列入核销计划，信达公司对其债权不能得到清偿是明知的，其对划转资产是明知和无异议的。5.富基公司受让债权的对价是本案的核心问题。富基公司要求凉州区国资局赔偿其损失，但其债权是受让所得，支付的对价才是其所遭受的损失，富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证据，不符合实际情况，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高新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凉州区国资局的答辩意见一致。富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连带赔偿富基公司因抵押权遭受侵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22.5l万元(其中，债权本金519.4万元，利息203.11万元，利息计算截止2009年9月20日)。2.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9年9月14日，中国银行武威分行与原武威纺织厂签订《中国银行借款合同》，约定由中国银行武威分行向武威纺织厂发放贷款533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同时，双方签订《中国银行抵押合同》，约定武威纺织厂以自有厂房及机器设备为上述贷款设定抵押担保。经双方申请，武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9年12月22日对该抵押进行登记，并出具《企业不动产抵押物登记证》(武工商不动押字第2000-0009号)，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00年，武威纺织厂经过改制，更名为爱雅公司。同年l2月12日，爱雅公司向中国银行武威分行出具改制更名情况说明，并承诺原武威纺织厂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由爱雅公司承担。其后，中国银行武威分行连续向爱雅公司催收贷款，爱雅公司于2002年11月13日向中国银行武威分行偿还贷款13.6万元，尚有贷款余额519.4万元未予偿还。2004年6月25曰，中国银行武威分行根据国家不良贷款处置的相关规定，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给了信达公司，爱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于2004年8月16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上盖章签字确认。2006年6月l9日、2008年6月2日，信达公司分别在《甘肃日报》、《甘肃经济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09年9月27日，信达公司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给兰州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转让债权本息合计722.51万元，其中本金519.4万元，利息203.1l万元(截止2009年9月20日)。同年10月23日，信达公司就以上债权转让在《甘肃经济日报》进行了公告。2010年11月10日，兰州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对爱雅公司的上述债权以公开竞价的方式，转让给甘肃美联投资有限公司，并在《甘肃经济日报》刊登转让公告。甘肃美联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013年10月委托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向爱雅公司、武威银河、高新公司邮寄送达《关于要求偿还贷款债务的律师函告》，催收债权，并由兰州市国信公证处对邮寄送达行为进行公证。2014年3月25日，甘肃美联投资有限公司将收购的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富基公司。同年7月8日，富基公司就债权转让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刊登公告。2015年3月，富基公司委托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向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凉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局邮寄送达《关于要求凉州区人民政府、凉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偿还解决甘肃省爱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遗留贷款债务的律师函》，要求偿还解决爱雅公司遗留贷款债务问题，邮寄送达行为由兰州市国信公证处进行公证。2015年3月26曰，凉州区国资局以凉国资函字[2005]1号函复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称，爱雅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信达公司已将涉案债权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了债权，凉州区国资局向武威银河行政性划转资产及武威银河向高新公司转让资产均符合当时的有关政策法规。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凉州区经济贸易局于2004年1月7日以凉经贸发[2004]2号文件批复同意成立武威银河亚麻纺织厂，隶属凉州区经济贸易局。2004年4月，武威银河亚麻纺织厂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后凉州区国资局先后以凉国资发[2004]004号、凉国资发[2004]18号、凉国资发[2004]19号、凉国资发[2005]004号通知文件，同意从爱雅公司现有国有资产中分别行政性划转给武威银河921.958万元、1060.492万元、274.78万元、4155.32万元。武威银河根据凉州区政府关于国企改革有关文件精神和出售国有资产的有关规定，对其将出售的总额7624.38万元资产以1800万元底价公开出售并进行公示，后经与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协商，并经凉州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由高新公司以1800万元收购武威银河上述资产。2005年4月21日，凉州区国资局、武威银河作为转让方与高新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资产，必须保证产权清晰，无抵押权或任何第三者权利。如果出现抵押或第三者权利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有关费用和资产损失。”2007年11月5日，爱雅公司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信达公司作为涉案债权的债权人于2008年l0月28日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债权722.51万元，并请求优先受偿抵押物，该债权经爱雅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办公室审核后由债权人会议确认。甘肃新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爱雅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委托对爱雅公司破产资产进行评估，于2008年12月28日出具甘新恒信评字(2008)第02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截止资产评估基准日2008年10月7日，资产账面净值1167.52万元，评估值674.94万元，评估减值492．58万元；负债账面值12067万元，审核值19269.1万元。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4日宣告爱雅公司破产，截至目前，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此后，富基公司以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转让已设定抵押担保并依法登记的抵押财产损害富基公司债权及担保权利为由，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索赔。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武中民初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富基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富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甘民二终字第17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定。后富基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l2月30日作出(2015)民提字第23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和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裁定书，并指令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富基公司主张的抵押权是否合法有效?2.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对富基公司的抵押权是否存在侵害事实?富基公司要求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连带赔偿因抵押权遭受侵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22.51万元的诉请能否成立?关于焦点1，本案《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签订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就提供担保的抵押物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由此中国银行武威分行的债权及从属的担保权利依法设立。后涉案债权及从属的担保权利的转让均依法进行了相应的通知及公告，债权的催收亦合法有效延续，富基公司依法享有受让债权及其担保权利。凉州区国资局提出富基公司受让的是金融债权，信达公司第一次转让时未通知地方政府或地方政府主管部门，故涉案债权转让不合法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依据富基公司提交的涉案债权办理抵押登记的《企业不动产抵押物登记证》所附抵押物清单显示，该抵押物登记对设定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包括车间、厂房、原料库以及机器设备等记载并不明确，存在登记瑕疵。爱雅公司划转给武威银河的资产只是爱雅公司的一部分资产，该部分于之后转让给高新公司的资产以及爱雅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资产中均包括了与抵押登记中名称相一致的相关资产，富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设定抵押登记的所有抵押物全部已包含在爱雅公司划转给武威银河的资产中。故富基公司所持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转让资产行为侵害其享有的抵押权的主张失去了转让资产中包含抵押物这一事实基础。武威银河出售资产的意向经过公告后，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与武威银河三方经过平等协商达成资产转让合意，高新公司接受资产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凉州区国资局亦仅仅履行了国有企业出资人的职责。富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的转让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和侵害事实。富基公司所主张的取得涉案债权支付了200万元的对价亦无据证实，且其所称支付的对价与其主张的抵押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数额亦明显不符。富基公司主张凉州区国资局将爱雅公司依法设立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机器设备及厂房等资产转让给了高新公司，致使其依法受让而来的债权及担保权利严重受损，要求凉州区国资局、高新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请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76元，由富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爱雅公司划转给武威银河的资产中是否包含抵押物？2.凉州区国资局无偿划转爱雅公司资产、及转让该部分资产给高新公司与富基公司受让债权所附之抵押权不能实现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关于焦点1，富基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凉州区国资局划转给武威银河的资产中部分与爱雅公司设定抵押的资产名称相同，虽然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列热力地沟、基建库房等也与富基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清单》中抵押物名称相同，但一审中，凉州区国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破产清算组清算后发现不存在该抵押物，可能抵押物包括在了划转资产中”；二审中凉州区国资局在其答辩状中也指出“鉴于申报债权的抵押物在爱雅公司改制时被政府主管部门行政性调整、划转至其他国有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又鉴于设定抵押时，对抵押物的登记并不详尽明确，时间久远、查证困难，要求富基公司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凉州区国资局行政性调整、划转给武威银河的资产中包含该抵押物的具体范围、数量和价值，不具现实可能性。依照通常理解凉州区国资局作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对国有资产的变动情况应当明确知晓，结合其对本案中争议的抵押资产包含在划转、转让资产中认可的事实，应当认定在凉州区国资局行政性调整、划转给武威银河的资产之中包含了爱雅公司设定抵押的资产。关于焦点2，从一二审庭审的情况看，富基公司对其受让的主债权系金融不良债权的情况显然明知，其对金融不良债权及担保权利受让的法律风险及不能完全得到清偿的风险也是明知的。富基公司在主债权经过多次转让，主债务人爱雅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信达公司依法申报了债权的情况下，仍然受让该笔债权，其对该笔债权不能清偿的后果也应有明显预期。2011年，法院依法宣告爱雅公司破产，但不能否认爱雅公司被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列为全国企业关闭破产正式计划项目的事实。爱雅公司系政策性破产企业，其所有资产包括抵押财产优先用于安置企业职工及清偿职工债权。凉州区国资局行政性调整、划转爱雅公司资产的行为不能与爱雅公司政策性破产的事实割裂开来，其行政性调整、划转资产的行为与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等相关，其履行国有资产管理人职责的行为，不违反当时的相关政策和程序。依政策性破产的要求，破产企业的资产首先用于安置职工，而非清偿其他债务。本案中，富基公司的抵押权无法实现既与收购金融不良债权的市场风险有关，更与爱雅公司长期经营不善、职工债权过大、抵押物登记时不清晰、国家实施政策性破产等相关，不能仅归咎于凉州区国资局对爱雅公司抵押的资产行政性调整、划转的行为。凉州区国资局对爱雅公司资产的行政性调整、划转的行为与富基公司不能实现抵押权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富基公司的侵权之诉不能成立，其要求高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基础，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虽部分理由不够充分，但判处结果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76元，由上诉人甘肃富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建国代理审判员 杨波& # xB;代理审判员 周      雷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常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