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3民初869号原告焦兵，男，1976年10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郭瑞承，男，系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沙县瑞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岚头镇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5771339245。法定代表人黄玲，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万勇，男，系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罗庄市场A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214790271A。法定代表人杜清忠，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彭先乐，男，系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建，男，1978年3月3日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县人，住重庆市铜梁县。第三人雷文俊，男，1976年1月23日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县人，住重庆市铜梁县。原告焦兵诉被告金沙县瑞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潘建、第三人雷文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兵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瑞承、被告金沙县瑞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瑞钰公司）委托代理人谭万勇、被告遵义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金厦公司）委托代理人彭先乐、潘建，第三人雷文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焦兵诉称：2014年6月，被告金沙县瑞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瑞钰公司”）通过投标的方式，取得了金沙县岚头镇金岚社区政府安置房的建设工程，接手后将工程交由被告遵义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金厦公司”）承接，金厦公司指派雷文俊作为项目负责人对该工程进行管理，后雷文俊又将工程中的劳务工程部分转包给被告潘建，潘建又将该部分的木工和钢筋部分以分包的形式转给了原告。达成协议后，原告与潘建于2014年7月2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附属的《补充协议》。在建设过程中，由于进度款未按时到位，工程一度停工，此时被告瑞钰公司出面向原告进行了担保，并承诺于2016年9月17日前将拖欠的工程劳务费用支付完毕，得到保证后，原告继续施工至2016年年底，工程全部完成，并顺利通过验收，而在原告的要求下，潘建也对原告的工作量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3528854元，后来由于被告瑞钰公司对1号楼部分修改后返工及将3号楼和5号楼室内部分楼梯改为橡胶版，导致工程增加了5000元。结算完成后，原告多次要求支付相关款项，在2017年1月25日前以借支的方式得到了21200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获得。原告认为，被告金厦公司作为建筑公司，对于实际施工人已经结算的工程价款，有必须支付的义务，被告瑞钰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该款项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潘建作为合同相对人，也应承担付款义务。为此，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413854.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止的资金占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会议纪要》各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的工程发包方为瑞钰房开公司，项目负责人为雷文俊，转包人为潘健，实际施工人为原告。该组证据，经质证，被告瑞钰公司对该组证据表示不知情，对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和原告有任何合同关系，对潘健是否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方不知情。被告金厦公司认为并没有在上面盖章，也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被告潘建认可合同及协议是其所签。第三人雷文俊认为于2016年6月30日按照《补充协议》已经付给了原告6万元。另外，2014年4月付了原告2万元利息。由于该组证据所涉及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２、《结算单》三张及《借支清单》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施工工程款总额为3528854元（原告后期通过借款的方式获得2120000元，因此被告应支付的金额为1413854元）。该组证据经质证，被告瑞钰公司认为《结算单》上面结算内容钢筋及木工的款项应属于工程款，而不属于劳务费用，同时结算单上已注明不作为最终付款依据，最后结算单只有潘健个人签字，并无原告认可，不能作为本案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对《借支清单》上面载明潘健已支付原告劳务费用208万元，而被告瑞钰公司承担劳务费用的担保限额为180万元，潘健已经履行了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应免除瑞钰公司的责任。同时，《支付清单》上载明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劳务班组负责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不具备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资格。被告金厦公司认为《结算单》已经明确不作为最终付款依据，原告请求理由不成立，借款是支付的工程款还是劳务费，没有明确。第三人雷文俊认为结算的事情并不知情，等瑞钰公司和金厦公司结算后，该给潘健多少就给多少，潘健该给原告好多就给好多。被告潘建认为《结算清单》是初步结算，所以上面注明了不作为最终款项支付依据，认可上面的字是其所签。该组证据系原告焦兵与被告潘建之间的结算的依据，只要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均不持异议，证据该组证据的真实便可以确认。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3、2015年7月3日《协议》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建筑单位在2015年7月30日就同意付款的事实。该组证据经质证，被告瑞钰公司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表示不知情。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仅仅是要求瑞钰公司承担劳务费保证责任，而没有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金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潘建认为该协议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与项目部私自签订的。第三人雷文俊认为已经支付了原告40万元。但该证据系第三人雷文俊与被告焦兵的合同行为，雷文俊对该协议认可，便可说明该证据的真实存在，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4、《担保书》一份，用以证明瑞钰公司对原告的工程款提供了最高额为180万元的担保，瑞钰公司应当与金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组证据，经质证，被告瑞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担保书》中载明担保的项目是原告的劳务费用，而不是工程欠款，并且担保书中载明承担担保前提是以最终工程结算金额为准，但对该工程现在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原告的劳务费用金额。被告金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潘建对《担保书》表示不知情。认为做的就是劳务，工程款就是劳务，劳务也是工程款。第三人雷文俊认为180万元是估计金额，并不是核实准确的数据。被告潘建对该《担保书》有异议，但该《担保书》系被告金沙县瑞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5、《照片》三张，用以证明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该组证据，经质证，被告瑞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金厦公司认为项目工程已完工属实。但由于瑞钰公司迟迟不与金厦公司进行结算，故导致该项目并未交付使用。被告潘建无异议。第三人雷文俊认为工程确已完工，并进行了竣工验收，但并未交付使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瑞钰公司辩称：被告潘建差欠原告的是劳务费，劳务费与工程款是两个有着本质区别的概率，工程款是劳务费与相应建材费的结合体，劳务费不必然是工程款。我方没有对潘健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提供任何担保，仅仅对潘健所欠原告的劳务费用提供了保证担保，但是原告至今未与潘健进行劳务费用结算，无法确定劳务费用的金额。而我方为潘建担保的数额只有180万，潘建已经履行义务支付了208万，我方的担保责任应当已免除。另外，被告潘健与原告进行的工程量结算是潘健的单方行为，我方并不知情，而我方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没有将本案的涉案工程承包给潘健。我方与原告及潘健均无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方就本案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且我方还没有与金厦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尚不能确定我方差欠金厦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此，潘健与原告结算的工作量及工程价款对我方没有任何法律约束。被告瑞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被告金厦公司辩称：我方没有和潘健签订劳务合同及其他施工合同，我方也没有授权雷文俊或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因此，潘健与雷文俊签订合同是其私人行为，并不能代表金厦公司。潘健差欠原告的工程款项，应由潘健自行承担。潘健与原告之间签订有分包协议，从协议内容上看，原告起诉的款项应属劳务费。对于劳务费，被告瑞钰公司已为潘健提供担保，应由被告瑞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要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被告潘建辩称：原告与我结算依据的数据双方已认可，差欠原告工程款是事实，但我和金厦公司有合同关系，且我的工程发包形式合法，我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被告金厦公司负责，施工过程中，都是金厦公司在发放工程款。而被告金厦公司又于被告瑞钰公司由转包关系，瑞钰公司现在尚差被告金厦公司工程款。所以，我差欠原告的工程款最终应由被告瑞钰工程支付。被告潘建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间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建筑施工劳务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潘建与金厦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该组证据，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瑞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面盖的章为金沙县岚头镇金岚社区工程项目部的章，并非金厦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被告金厦公司质证意见同瑞钰公司代理人意见一致。第三人雷文俊认为该合同属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雷文俊辩称：原告与潘健之间的金额多少是他们的事情，我没有直接支付原告款项的义务，但我已经付给原告利息12万元的，现我和潘健还未结算。在是施工中，原告停工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原告应承担一部分责任。现瑞钰公司尚差欠金厦公司工程款，差欠的工程，合同外的还没有结算，合同内的经结算是2546万，我只领了约1800万，现在还差800余万。潘健应付原告的劳务费可由瑞钰公司代付，瑞钰公司代付之后，可从我方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我方再从潘健应得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第三人雷文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间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出纳日记账》及《付款依据》，用以证明雷文俊支付原告12万元利息的事实。该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支付利息的事实认可。但认为与工程款无关。被告瑞钰公司、金厦公司及潘建均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金沙县岚头镇金岚社区要修建安置房，被告瑞钰公司通过投标，获得了金沙县岚头镇金岚社区安置房的建设工程项目。被告瑞钰公司获得建设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金厦公司进行施工，金厦公司指派员工第三人雷文俊作为金沙县岚头镇金岚社区安置房建设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之后，第三人雷文俊以金厦公司为甲方与第三人潘健（乙方）订立《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部分工程承包给潘健进行施工。《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明确：“工程承包范围为：基础挖孔桩、门窗、水电、地梁开挖、底层回填、防水、二次装饰装修外、图纸上所有工程劳务承包（包括辅助材料、周材）。甲方提供乙方使用的主料实行调拔制，根据工程计划需要向乙方提供。所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必须打到合格”。承包协议签订后，潘健与原告焦兵订立《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底框1-2层、三层及以上砖混机构，层面为斜坡上人屋面。建筑面积约360000㎡。基础为人工挖孔桩基础。承包方式为：木工为包工包料；钢筋为单包工。承包工程内容为：1、本工程设计图纸的全部木板工程的制作、运输、安装、拆出、爆木剃打、完工后材料的堆码，包括地梁。进入施工现场的木板材料的堆码、工程完工后木板建筑垃圾的清理出场。承包方自己购买施工所小型工具和机具设备，耗材（木板、方条、扎丝、钉子、夹具等）。2、本工程设计图纸的全部钢筋工程的制作、运输、安装、折出、完工后材料的堆码，包括地梁。耗材（焊条、扎丝、切割片、焊渣）机具设备。合同承包单价：1、木板承包单价，按展开实际的接触面积计算人民币50元/㎡包括以上承包内容的全部事项。2、钢筋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规则计算实际完成的面积31元/㎡。付款方式：1、承包方进入施工现场自行垫付15000平方的全部现金支付和工人工资。完成后10发包方付承包方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垫完15000㎡以上的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2、承包方进入施工现场3天内应缴纳质量保证金30万元给发包方。质量保证金返还，主体完成15000㎡，返还100％。结算方式：1、工程全部完成一月后结算工程量。工程量结算完成一个月后支付工程款。付足总工程款的90％，剩余10％工程完工一个月付清。2、承包方自愿退场停止施工，发包方只会承包方完成工程的40％的工程款并扣除承包方全部的预付款，同时承担给发包方造成经济损失。发包方有权立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承包方无任何理由阻止施工”。2014年7月21日，潘健与原告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后来的图纸修改：（部分地梁变大和把原来卧室的预制板改成现浇板）钢筋做工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以叁拾贰元（32￥）每平方米结算。风情街，银行和门面房暂不定价。到需要做的时候另行协商。罗木匠所作的木板按展开面积计算，以每平方米叁拾元零柒角（30.7￥）扣除”。原告焦兵进场后，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进度款未按时到位，工程一度停工。2015年1月14日，雷文俊已金厦公司为甲方与焦兵（乙方）订立《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所做工程项目由甲方接管，乙方已从潘健手中领到工程进度款九十二万元，剩下的进度款由甲方在后期的进度款内补助。单价按原承包单价，木工包工包料，单价按模板展开面积每平方米五十元计算。钢筋单做工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三十二元计算，4号楼新增加框架部分的钢筋做工按每吨六百五十元计算。由于2014年9月22号至2015年1月份停工，对钢筋木工班焦兵造成的各项损失，经过协商处理，由甲方补助给乙方人民币五万元整（50000.00）。此款在项目部赔负责人雷文俊赔偿劳务办组负责人潘健直接停工期间损失肆拾伍万元中扣除，由项目部雷文俊负责。工程完工后由甲方给乙方进行结算付款，付款方式按原乙方和潘健的合同执行”。期间，原告在潘健处借支了920000.00元，在雷文俊处借支了1160000.00元，共计2080000.00元。2015年7月3日，雷文俊以金厦公司金岚社区项目部名义与原告订立《协议》，承诺2015年7月30日付给焦兵30万元，剩余进度款80％（约70万）于2015年10月30日内支付。若付不足另补助5万元，后续资金按银行利息3倍计算。协议订立后，以利息形式支付了原告120000.00元。由于雷文俊未按协议预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再度停工。2016年6月17日，被告瑞钰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为潘建差欠原告焦兵的劳务费180万左右（最终以工程结算金额为准）提供担保，并保证在三个月内拨付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后，被告金厦公司、瑞钰公司、潘建及第三人雷文俊均为支付原告工程款。2017年1月7日，经结算，原告焦兵完成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共计为3528854元。扣除借支款2080000元，尚差欠1448854.00元。原告要求三被告给付无效，诉至本院，要求判决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并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为准。另查明，被告瑞钰公司与被告金厦公司均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设立的公司法人，瑞钰公司的批准经营范围是：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房地产开发经营有效期截止2013年12月30日日止），金厦公司的批准经营范围是：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土木工程建筑（凭资质证经营）、水电安装、建筑材料的零售兼营。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中，被告瑞钰公司将岚头镇金兰社区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金厦公司的行为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瑞钰公司为工程总承包人，金厦公司为分包人。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该规定表明，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可以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也可以将全部工程肢解以后分包给其他第三人完成，但转包的工程不得是主体工程，而且该第三人必须是具备相应资质的建筑单位。本案中，被告金厦公司是经工商部门登记，具备建筑相应资质的公司法人，被告瑞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金厦公司符合法律的规定，双方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分包单位不得将其分包的工程再分包，被告金厦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被告潘建违反法律的规定，其与潘建订立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对于无效的建设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已作了明确规定。该规定表明，潘建已经完成部分工程经验收合格后，被告金厦公司应当支付潘建该部分工程的价款。被告潘建与原告底订立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从合同规定承包方式的内容看，应属劳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履行。对于劳务合同，我国法律无明文规定，属无名合同。按照我国法律的适用原则，对于无名合同，可以参照类似合同予以处理。原、被告订立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被告潘健是定作人，原告焦兵是承揽人，故可以参照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处理。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原告焦兵要求被告潘建支付劳务款，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表明，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支付工程价款的，发包人应当在差欠工程价款的范围内给付。故原告焦兵要求被告金厦公司给付价款，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金厦公司主张，其没有与原告订立合同关系，也没有委托项目部及雷文俊与原告订立合同，不同意支付价款，有悖法律，不予采纳。被告金厦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后，可在应给付被告潘建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包括一般保证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对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或约定不明的按连带责任处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需在保证期限内，对于保证期限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限为自主债务到期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被告瑞钰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未对保证方式作约定，应为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书中“现本人担保在三个月内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支付给焦兵”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担保期限的约定。原告起诉时，三个月的担保期限已过，被告瑞钰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应当免除。但被告瑞钰公司是金沙县岚头镇金岚社区安置房的承包人，也是工程的发表人，仍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瑞钰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后，可在应给付被告金厦公司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关于逾期利息，虽然第三人雷文俊与原告订立的协议书对逾期利息有明确约定，但订立协议时原告与被告潘建并未进行结算，且不是被告潘健的个人行为，对被告潘健没有约束力。而被告潘健与原告结算时，未对付款时间作约定，也未对逾期利息作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焦兵要求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41384.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举证不能或不足，均可能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潘健支付原告焦兵劳务费141384.00元，被告金沙县瑞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各自欠付的工程价款内承担支付责任。自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焦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4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8770.00元，由被告潘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自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审判员  刘国俊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