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女，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某，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67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军，宝应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某某、朱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6）苏1023民初6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某、朱某某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宝应县（2016）苏1023民初61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某某的牙齿脱落并非上诉人所为，而系赵某某的同伙肖公军误伤所致，故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认定误工期限过长，误工标准依据不足。赵某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50%责任有异议。事情的起因是上诉人徐某某对被上诉人及妻子进行辱骂，言语极其难听，故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说理，被上诉人打伤，所以，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即使被上诉人要承担责任，也是次要责任。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但考虑其与上诉人系邻居关系，将来还要相处，故没有提起上诉。2、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徐某某、朱某某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20609.95元；2、由徐某某、朱某某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某与徐某某、朱某某系同村邻居关系。徐某某、朱某某系离婚后同居关系。因赵某某的妻子沈某某与朱某某疑有暧昧关系，徐某某一直对沈某某心存怨恨。2016年10月28日晚，徐某某与沈某某在电话通话中发生争执，徐某某对沈某某进行辱骂。赵某某遂于当天夜间12点左右，从建湖县驾车带着沈某某及亲戚肖公军、胡花平、赵玉芝、赵玉兰等人至朱某某在宝应县射阳湖镇经营的广东旅馆。赵某某首先用砖头将广东旅馆的玻璃门砸坏。朱某某、徐某某闻声后下楼查看，进而与赵某某等人发生互殴，结果造成赵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2牙齿外伤性缺失。赵某某于2016年10月29日入住宝应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1月6日出院，共支出医疗费6574.95元。事发当日，宝应县公安局射阳湖派出所接群众报案进行调查处理，互殴双方对赵某某的损失未能达成一致赔偿意见。遂引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赵某某在与徐某某、朱某某发生互殴过程中受伤，其损害结果与徐某某、朱某某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徐某某、朱某某应对赵某某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赵某某在听到其妻子沈某某与徐某某电话争执后，未能冷静处理沈某某与徐某某、朱某某之间的纠纷，而是于事发当日夜间带着数人驱车前往徐某某、朱某某处，首先用砖头砸碎徐某某、朱某某家旅馆的玻璃，其行为具有挑衅性，赵某某对于产生互殴并造成人员受伤的后果，自身存在过错，依法可减轻徐某某、朱某某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大小，原审法院认定徐某某、朱某某对赵某某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剩余部分由赵某某自行承担。徐某某、朱某某辩解赵某某系被其亲戚肖公军误伤，因未举证证明，且徐某某、朱某某对其旅馆门前安装的足以还原事实真相的监控录像，辩解因安装原因而无法提交法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徐某某、朱某某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徐某某、朱某某提出自己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宝应县公安局射阳湖派出所的调查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赵某某与徐某某、朱某某在互殴过程中主观上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双方都存在恶意的侵权行为，徐某某、朱某某主张其是正当防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徐某某、朱某某系共同侵权行为，对赵某某的损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赵某某提供的证据及徐某某、朱某某的质证意见，经审核后认定赵某某的损失共16022.95元，其中，医疗费损失6574.95元，有赵某某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某某还主张救护车费用370元，因提供的费用票据系由宝应县射阳湖镇中心卫生院于2016年11月10日所出具，该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赵某某主张的救护车费用损失，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8天=120元；护理费70元/天×8天=560元，赵某某主张计算出院后护理期30天，根据宝应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赵某某出院时脊柱及四肢活动自如，故原审法院认定赵某某出院后无需护理，其主张出院后护理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营养费，赵某某根据出院医嘱主张住院期间15元/天，出院后10元/天共43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赵某某提供的昆山吉山会津塑料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误工证明及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足以证明赵某某有较为稳定的工资收入，根据其月平均工资计算，赵某某的误工费为6500元/月÷30天×38天=8233元；交通费，因赵某某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酌定为100元；赵某某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于本案互殴系由赵某某故意损坏徐某某、朱某某财物所引起，双方在互殴过程中均有故意伤害对方的意图，且赵某某受伤较轻微，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赵某某主张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某某、朱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赵某某损失8011.48元（16022.95元×50%）；二、驳回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元，减半收取158元，由赵某某负担79元，徐某某、朱某某负担79元（此款已由赵某某垫付，徐某某、朱某某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赵某某）。二审中，朱某某、徐某某申请证人徐某到庭作证，证明徐某某和朱某某并未殴打赵某某等人。朱某某、徐某某对于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赵某某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人作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上诉人徐某某系嫡亲姊妹关系，其证言肯定倾向于上诉人。2、证人的证词与公安机关调查的询问笔录以及上诉人的谈话笔录有矛盾冲突的地方，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当中均表示除了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亲戚外，没有其他人在场，但是现在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自己在场与事实不符。同时在作证过程中对法官的问话吞吞吐吐，多次询问上诉人的意见，明显看出证人并不在场，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在作证过程中与上诉人发生争吵，可以看出证人无非是基于亲情关系才出庭作证的。3、证人作证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事实必须由两个无利害关系的人证明。本案中，证人徐某与徐某某系姊妹关系，有利害关系，并且没有其他证据或证人提到证明的内容。4、从其证言内容来看，至少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过肢体接触，发生过纠缠行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赵某某所受伤情与徐某某、朱某某的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原审判决徐某某、朱某某对于赵某某所受伤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3、原审对于误工费的标准和期限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赵某某的伤情与徐某某、朱某某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理由是：通过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纠纷当事人及徐高超、王梅芳等案外人的询问笔录可见，赵某某与朱某某相互纠缠在一起及徐某某与赵某某之间存在肢体的接触为事实，虽然对于赵某某的伤情如何产生双方存有分歧，但确系纠缠过程中形成，且出院记录中载明的“治疗中患者22门齿脱落，牙龈流血”的内容亦可证实其牙齿并非纠纷前已脱落。即赵某某的损害结果与朱某某、徐某某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徐某某、朱某某以赵某某未提供X光片、口腔全镜片及权威部门出具的检验报告和法医鉴定为由主张赵某某的牙齿脱落发生于纠纷前的观点并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徐某某、朱某某申请法院对上述事实进行调查，本院认为，上述事实所涉证据系当事人举证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的证据类型，故本院对于徐某某、朱某某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另外，徐某某、朱某某主张赵某某的损害与其无关，并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徐某不存在一审中不能出庭的情况，故其证言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朱某某、徐某某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明确说明没有其他人在场，故徐某是否系现场目击证人存疑。徐某与徐某某之间系嫡亲兄妹关系，徐某陈述的内容与宋瑞祥等案外人陈述内容之间又存有矛盾，且为孤证，其证明效力较低，不足以使得赵某某的伤情与徐某某、朱某某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因此，本院对于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酌定徐某某、朱某某对于赵某某的损失负担50%并无不当。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又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徐某某、朱某某在自家财产受到损害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以报警后等待公安机关处理的方式解决问题。然在赵某某等人并未冲入其家中的情况下，徐某某、朱某某选择了与赵某某正面冲突，且行为欠缺正当防卫的必要性和紧迫性等构成要件，致使纠缠过程中赵某某受有损害，主观上存有一定过错。因此，徐某某、朱某某应对赵某某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赵某某本人在遇有矛盾时未能冷静处理，打砸徐某某、朱某某的财物，诱发本起纠纷，其对于纠缠过程中自身受有伤害亦有过错，原审法院酌情减轻侵权人5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朱某某、徐某某主张赵某某的伤情系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阴谋，且目的系讹诈其钱财，因无充分证据支持，本院对此观点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对于误工费的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赵某某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供了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由用人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暨停发工资证明及受伤前的银行流水，原审综合上述证据认定赵某某的工资收入标准并无不当。至于误工期限问题，赵某某所提供的出院记录明确载明“建议休息一个月”，再结合赵某某住院8天的事实，原审认定误工期限为38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某某、朱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徐某某、朱某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刘莉莉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殷梦非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