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8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柏容，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全荣立，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江剑，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羡辉，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城北街773号，组织机构代码证：49937911-9。法定代表人：方成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新，男，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广西李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路***号。法定代表人：丘小霞，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贝为武，男，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琦，广西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柏容、全荣立因与被上诉人桂平市妇幼保健院、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朱柏容、全荣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鉴定意见书虚假、不真实，一审法院采信是错误的。鉴定意见书与委托鉴定事项不一致。一审法院委托事项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与患儿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未对委托事项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只是简单摘抄患儿的病历材料、缺乏专业领域标准或者科学依据进行分析说明。鉴定人员对患儿死亡原因不清楚，作出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鉴定结论是虚假的、不真实的。2、二被上诉人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对患儿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桂平妇幼保健院于2015年5月29日的诊疗计划证明该院不具备治疗患儿疾病的医疗技术水平，但该院没有告知上诉人实际情况，致使上诉人误以为该院有能力及医疗水平治愈患儿，延误了患儿的治疗时间。2015年5月30日、31日的病历记载病情一致、治疗措施一致，证明该院没有及时采取其他有效治疗方案对患儿进行治疗，也未告知上诉人患儿病重需转院治疗。病历记载证明，该院隔日才进行查房，未能及时对病重患儿进行治疗、延迟发现病情发展情况；其中6月4日的病历怀疑颅内出血，但未及时进一步辅助确诊；6月7日补充诊断为贫血，但未能查明贫血原因；6月6日、10日、12日没有相关用药情况记录，证明该院未及时对患儿病情发展进行检查并对症治疗，从而导致患儿病情加重得不到及时、准确治疗；没有对患儿开展有针对治疗，未对家属说明静丙针治疗的作用、目的，仅因患儿母亲不同意使用静丙针治疗就放弃医学上认为应使用静丙针治疗方案；怀疑颅内出血到确诊新生儿贫血，没有进一步查明真实病情，依然使用之前一致的治疗方案。2015年6月15日患儿病情危重，须对患儿血液检查，但该院不具备该项检查技术，该院以人手不足为由，没有及时将患儿的血液送往有检查条件的医疗机构进行检查，反而要求患儿父亲将血液送往桂平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延误了患儿的及时对症治疗。2015年6月15日广西妇幼保健院明确告知桂平妇幼保健院不能出诊情况、并嘱咐联系其他医院及时治疗，但桂平妇幼保健院没有将相关情况告知上诉人，且上诉人未表示愿意等待广西妇幼出诊也未表示拒绝转去其他医院及时治疗。从广西妇幼保健院的初步诊断记录看，桂平妇幼没有准确查明患儿的病情、没有对症用药，存在严重过错。广西妇幼保健院没有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及时出诊，没有及时对患儿进行治疗，延误了对患儿的治疗，存在一定的过错。3、从上述情况来看，鉴定意见书是不真实的、虚假的，一审法院依然将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4、鉴定意见书遗漏了鉴定项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桂平市妇幼保健院答辩称：1、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先行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但该中心认为患儿死亡后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死因鉴定，无法明确死亡原因，无法受理委托。后来委托柳州金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要求一审法院提供各方当事人对患儿死亡诊断无异议的书面材料，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患儿死亡诊断进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患儿死亡诊断无异议，该所进而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二被上诉人的诊疗方面没有过错的结论。上诉人虽然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推翻该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医疗行为属于专业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结论是合法的，尽管结论没有对医疗行为与患儿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直接表述，但所作结论足以让一审法院作判决，应认定已对因果关系作出了鉴定结论。3、上诉人虽然认为上诉人桂平妇幼保健院存在过错，但纯属其主观看法，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诉人在一审时也不申请重新鉴定也不申请补充鉴定即认为二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主张，不应��到支持。3、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判令二被上诉人进行补偿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出于诉讼成本考虑才没有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答辩称：1、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有效，事实清楚，应采信鉴定结论。2、我院医务人员在出诊、接诊过程中，诊疗行为符合规定、常规，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朱柏容、全荣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39344.9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20时33分，原告朱柏容在被告桂平妇幼保健院顺产娩出儿子朱柏容毛毛。同日20时47分，患儿由妇产科转入新生儿科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适于胎龄儿。2015年5月30日、6月4日、6月7日、6月15日被告桂平妇幼保健院分别修正诊断为新生儿感染、颅内出血？新生儿贫血、感染性休克（早期）。2015年5月29日，被告桂平妇幼保健院发病重通知书给原告，告知原告患儿病情非常危重，随时可能危及生命。原告全荣立在该通知书上签名确认。2015年6月15日，被告桂平妇幼保健院告知原告全荣立，患儿反复发热，体温最高38度，精神反应差，腹稍胀，皮肤花斑明显，皮肤苍白，患儿感染较重，患儿可能出现的情况是：1、感染重，易出现感染性休克，败血症等情况；2、随时出现P2C，呼吸循环衰竭；3、感染控制不理想，危及生命可能。原告全荣立表示明白病情，要求转被告区妇幼保健院治疗。2015年6月16日12时，患儿出院。出院诊断为：1、早产儿低生于体重儿适于胎龄儿；2、新生儿感染；3、感染性休克（早期）；4、颅内出血？5、新生儿贫血。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治疗。患儿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1753.13元。原告主张其已支付患儿的门诊费24元，并预付住院医疗费6000元。庭审中，被告桂平妇幼保健院认可原告已预付医疗费6000元。2015年6月16日13时50分，被告区妇幼保健院的救护车至被告桂平妇幼保健院接诊患儿。被告区妇幼保健院医师将患儿转院过程中存在的风险告知原告，经原告全荣立在《新生儿转诊知情同意书》上签名确认后，被告区妇幼保健院将患儿转运至其新生儿科治疗。同日17时45分，患儿进入被告区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1、败血症；2、感染性休克；3、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4、心包积气；5、双侧气胸；6、肠穿孔并弥漫性腹膜炎；7、气腹；8、多脏器功能衰竭；9、早产儿低出生体重适于胎龄儿。同日18时45分患儿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与���院初步诊断一致。被告区妇幼保健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说明患儿直接死亡原因是气胸、气腹；引起直接死亡的疾病或情况是败血症、感染性休克。2015年6月16日，原告全荣立在上述证明书上签名确认。患儿在被告区妇幼保健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4397.13元。被告区妇幼保健院在庭审中自认原告已付清患儿在其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另查明，原告全荣立与原告朱柏容是夫妻关系，患儿是两原告生育的儿子。再查明，对本次事故，被告区妇幼保健院于2015年9月21日申请委托贵港市医学会对被告区妇幼保健院在治疗患儿的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因原告不同意，被告区妇幼保健院撤回鉴定申请。2015年9月24日，两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两被告治疗患儿的医疗行为的过错程度、医疗行为与患儿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2015年10月13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金桂司鉴中心[2015]法医复字第269号复函》，认为因被鉴定人朱柏容毛毛死后未行尸体解剖、死因鉴定，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故无法受理该案委托。后一审法院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西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说明》，以该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正在办理延续，暂无法受理案件为由，告知是否待该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办理完毕后再办理受理手续。2016年1月8日，两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16日儿出《补充材料函》，以朱柏容毛毛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为由，要求本院提供质证双方对朱柏容毛毛死亡诊断有无异议的记录材料。2016年6月28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桂平妇幼保健院、区妇幼保健院在对被��定人患儿的治疗方案符合医疗规范，未发现存在诊疗方面的过错”的鉴定意见。2016年8月16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更正说明》，对鉴定人未在上述鉴定结论签名予以更正。原告因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612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2016年7月26日，鉴定人肖某庭接受质询。原告因上述鉴定人出庭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2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两原告主张两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两被告的诊疗行为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认为“桂平妇幼保健院、区妇幼保健院保健院在对被鉴定人患儿的治疗方案符合医疗规范，未发现存在诊疗方面的过错”，该鉴定意见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操作程序合法，论证分析充分，��有较强的证明力。原告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依法采信上述鉴定结论，两被告对患儿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关于争议焦点二，两被告对患儿的医疗行为，经鉴定不存在过错。两原告作为患儿的父母，发现患儿在出生时是早产儿低于体重儿适于胎龄儿后，对患儿积极配合住院治疗，两原告已尽到监护义务，故两原告不存在过错。在原、被告不存在过错，但原告又受到实际损害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被告桂平妇幼保健院补偿6000元给两原告，被告区妇幼保健院补偿3000元给两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平市妇幼保���院应补偿6000元给原告朱柏容、全荣立；二、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保健院应补偿3000元给原告朱柏容、全荣立；三、驳回原告朱柏容、全荣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86元，鉴定费612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120元，合计113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朱柏容、全荣立负担9326元，由被告桂平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200元，由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保健院承担800元。在二审中，上诉人朱柏容、全荣立提出新证据：柳州市司法局出具的柳司复[2017]1号，关于朱柏容、全荣立投诉事项的答复书》，证明本案争议的鉴定意见书遗漏因果关系的委托鉴定事项，该鉴定不真实、虚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患儿死亡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桂平市妇幼保健院认为，对该答复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答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答复有确认鉴定意见书没有对医疗行为与患儿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鉴定意见、属遗漏委托鉴定事项的表述、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理，但没有指出鉴定意见书是虚假、不真实、以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患儿死亡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表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结论虚假、不真实、分析不专业等各种异议，但没有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本院认定其证明力，因此，对上诉人提出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对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虽然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没有明确指出二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患儿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鉴定意见明确指出二被上诉人的治疗方案符合医疗规范、未发现存在诊疗方面的过错，足以推定出二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患儿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本院采信二被上诉人提出医疗行为与患儿死亡无因果关系的事实主张，因此，对上诉人提出二被上诉人有严重过错、应赔偿其70%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元，由上诉人朱柏容、全荣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业佳审判员  吴福汉审判员  陈品泉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