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2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向阳广场。法定代表人：杨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向前，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贵，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南省株洲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钜意，男，199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株洲市。法定代理人：梁霞林（系梁钜意之父），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法定代理人：周正娥（系梁钜意之母），女，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市，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燕，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元，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普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铁，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县，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原审被告：张文科，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上诉人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钜意、蒙元、赵俊铁、原审被告张文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6）湘0211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向前、张永贵、被上诉人梁钜意的��定代理人梁霞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燕、原审被告张文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蒙元、赵俊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被上诉人蒙元仅需支付被上诉人梁钜意赔偿款人民币159498.16元；3、改判上诉人万发公司、一审被告张文科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4、由被上诉人梁钜意、蒙元、赵俊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梁钜意主张的损失过高，一审法院认定梁钜意的损失金额合计790452.45元缺乏依据，其损失应认定为243840元，扣除梁钜意应自行承担的30%，肇事车辆一方已超额赔付的11189.84元，被上诉人蒙元应支付的赔偿款159498.16元；2、上诉人万发公司、一审被告张文科不应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梁钜意辩称，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蒙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俊铁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文科述称，张文科不是侵权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梁钜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蒙元赔偿原告医疗费、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鉴定费合计金额859725元；2、被告张文科、赵俊铁、万发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已对案涉交通事故进行过审理，并作出（2015）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2015）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中对以下事实进行了确认：“2015年5月19日6时45分许，被告蒙元驾驶湘BY33**号小型轿车从天元区圆方路由北往南驶入泰山路实施变道时，与沿泰山路由东往西直��于靠近双黄线道内的原告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元大队于2015年6月29日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蒙元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蒙元于2012年11月23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限6年。被告蒙元所驾驶的湘BY33**号小型轿车系载客营运车辆，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万发公司……被告万发公司与被告张文科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出租车代班服务承包经营合同》，被告万发公司为合同甲方、被告张文科为合同乙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有：1、甲方将拥有全部产权的湘BY33**号出租车承包给乙方，由乙方在合同期内代为日常管理车辆并从事经营，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合同履行及车辆风险保险金100000元，合同期内不计息、不抵乙方的��包费，合同期满或提前解除合同时，结清各项债务后一次性退还乙方；2、承包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如需续包，双方另行签订承包合同；3、承包方式:甲方在正常情况下每天将车辆交给乙方经营24小时；4、乙方接车经营自负盈亏，每天按固定数额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具体为白天180元／天，晚上120元／天，乙方必须每月向甲方一次性交清，不得拖欠，乙方营运期间所耗燃油及车辆大小维修、补胎、洗车、违章罚款、交通事故、保险免赔部分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该车车损未保、三者责任险50万、交强险12万、座位险10万×5人，其他未投保）；5、乙方有权取得在其营运期间除应交纳给甲方的承包费之外的剩余利润；6、乙方必须具备三年以上的驾驶车辆经验，并办理好准驾资格证，营运期间严禁将车辆交给其他任何人驾驶；7、乙方在营运中所发生的生命安全、重大伤残、死亡事故等一切损失，属于人身意外保险理赔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赔偿，不属于理赔范围或超出理赔金额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8、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由乙方交纳保证金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乙方办理准驾证交客运处存档一份。被告张文科与被告万发公司签订合同的当日便与被告赵俊铁签订了一份《出租车代班合同》，被告张文科为合同甲方、被告赵俊铁为合同乙方，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有：1、甲方将其经营的万发公司的出租车的（白班）／（晚班）给乙方代班，代班经营该车从事客运服务；2、代班合同期限以实际交接车为准，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3、甲方在正常情况下每天将车辆交给乙方经营（车辆季审、年审、保养、大修期间除外）；4、乙方按固定数额向甲方交纳租赁费，具体为白天170元、晚上120元，如乙方超时交车，则按20元／小时向甲方增加交纳，乙方必须在每天交车时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租赁费，不得拖欠；5、乙方当班期间所耗燃油及车辆小维修、补胎、洗车、违章罚款等由乙方自行承担；6、乙方有权取得其在经营期间除应交纳给甲方的租赁费之外的剩余利润；7、乙方必须具备三年以上的驾驶车辆经验，并办理好准驾资格证，乙方在营运期间严禁将车辆交给其他任何人驾驶；8、乙方在营运中所发生的生命安全、重大伤残、死亡事故等一切损失，属于人身意外保险理赔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赔偿，不属于理赔范围或超出理赔金额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被告赵俊铁在与被告张文科签订合同后，于2014年9月19日以“顺意出租车服务部”的名义与被告蒙元签订了一份《司机应聘合同协议书》，“顺意出租车服务部”为协议的甲方、被告蒙元为协议的乙方，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有：1、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的代班出租车驾驶员，甲乙双方无任何劳动关系，乙方需具有驾驶出租车所要求的所有证件，如因证件不齐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需按行业规定向甲方交纳风险保证金8000元，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19日到2015年3月19日止，合同有效期内，双方不得终止合同；3、乙方每天白班7:30之前接班、晚班17:30之前接班，乙方每月休息两天，在甲方同意的前提下每月最多可休息4天，但乙方需补偿甲方10元／天的代班费，超过4天，按30元／天计算，甲方保证乙方每个月最少20个班，每少于1个班次，甲方补偿乙方10元，交接班时必须全面检查车况，如影响安全行驶和经济利益时，须先向车主说明；4、乙方在代班期间必须服从甲方安排，不准私自将车交给他人驾驶，在车辆没有安全���患的情况下，不得拒绝接车；5、甲方是为乙方和需代班的车主提供中介服务，并平衡双方的利益，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需代班的车主和乙方分别负责。被告赵俊铁以“顺意出租车服务部”负责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名。被告蒙元在与被告赵俊铁签订协议后即在“顺意出租车服务部”代班驾驶出租车”。（2015）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已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后续治疗费为70368元，另确认被告方已超额赔付原告11189.84元。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9月25日再次被送至株洲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8月22日止，原告因接受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为202620.46元。再查明：株洲市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依赖、丧失劳动能力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梁钜意的伤情属完全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被鉴定人梁钜意的后续治疗费按有关规定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本案中各当事人赔偿责任的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蒙元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被告蒙元对造成原告损害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因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蒙元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对被告蒙元与原告承担的责任比例应确定为被告蒙元承担70%、原告自行承担30%。本案中，被告蒙元驾驶的车辆系被告万发公司所有，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万发公司与被告张文科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被告张文科交纳保证金后车辆24小时交由被告张文科从事客运经营，并由被告张文科自负盈亏���而被告张文科不具备营运资格，故就被告张文科从事客运经营而言，是借助被告万发公司的营运资质，以被告万发公司的名义从事客运经营，因此，被告张文科与被告万发公司之间符合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成立，被告张文科和被告万发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所发生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万发公司认为其与被告张文科之间属于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据此认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原审不予采纳。而因被告张文科不具备营运资格，24小时驾驶车辆也不符合客观实际，故在此情况下，被告张文科与被告赵俊铁签订了代班合同，将车辆营运的两个班次中的一个班次交由被告赵俊铁代班，但被告赵俊铁同样不具备营运资格，而作为从事客运经营的被告万发公司对被告张文科的情况完全知情，也明知其与被告张文科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将会产生的后果，因此，在被告张文科、赵俊铁均不具备营运资格的情况下，被告赵俊铁从事客运经营同样是基于被告张文科所借助的被告万发公司的营运资质，也是以被告万发公司的名义从事客运经营，故被告赵俊铁与被告万发公司之间同样构成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被告赵俊铁和被告万发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所发生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在一定程度上被告张文科、赵俊铁存在共同从事车辆客运经营的事实，故被告赵俊铁认为其与被告张文科之间属于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据此认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原审不予采信。被告蒙元系被告赵俊铁聘请的司机，被告蒙元按照被告赵俊铁的安排在指示范围内从事车辆驾驶的劳务活动，双方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对双方的雇佣关系原审予以认���，由此对于被告蒙元在本案中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害，应由作为雇主的被告赵俊铁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张文科与被告赵俊铁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且根据两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被告张文科对被告赵俊铁的经营存在实际获得利益的事实，故被告张文科应与被告赵俊铁对原告在本案中所受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而被告蒙元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原告受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被告蒙元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告赵俊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本案原告应获赔偿款额的确定，原审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湖南省关于交通事故所规定的赔偿标准，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药费，依据株洲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原告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8月22日，共花费医疗费202620.46元。由于（2015）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在上次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后续治疗费为70368元，故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132252.46元。被告对原告治疗的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不予采信；2、护理费：657000元（365天×120元／天×15年），参照鉴定意见和本市护工标准，并结合原告目前的健康状况和年龄等因素，原审酌定护理期限以15年为宜，护理费标准以120元／天为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15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缺乏证据证实，原审不予采信；3、鉴定费：依据鉴定发票，原审认定为1200元。以上损失合计金额为790452.46元，被告张文科、赵俊铁、万发公司、蒙元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70%，即553316.72元（790452.46×70%)。被告方已超额赔付原告11189.84元，故四被告应向原告赔付的金额为542126.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蒙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钜意赔偿542126.88元；被告张文科、赵俊铁、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梁钜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310元，由原告梁钜意承担4924元，由被告蒙元、张文科、赵俊铁、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承担73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梁钜意的损失数额如何计算；2、上诉人万发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根据株洲市中心医院的病历材料及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可以证实梁钜意在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8月22日花费医疗费用202620.46元的事实，上诉人对医疗费用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上述医疗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本院作出的（2016）湘02民终83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在前一诉讼中梁钜意的后续治疗费为70368元，故梁钜意在本案中的医疗费损��应为132252.46元。对于后续护理费计算的问题，由于该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原审按照15年的标准计算上述损失年限过长，本院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暂计算10年，如超过本院确定的上述期限后，受害人仍需护理的，赔偿权利人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故梁钜意的后续护理费应为：438000元（365天×120元/天×10年）。综上，结合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梁钜意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合计应为571452.46元（医疗费132252.46元、护理费438000元、鉴定费1200元）。上述款项由张文科、赵俊铁、万发公司、蒙元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70%，即400016.72元（571452.46元×70%)，扣除前一诉讼中已超额赔付的11189.84元，故张文科、赵俊铁、万发公司、蒙元还应向梁钜意赔偿388826.88元。上诉人万发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该主张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湘02民终833号民事判决相违背，该生效法律文书已对万发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进行了阐述，因此，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6）湘0211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梁钜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6）湘0211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蒙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钜意赔偿542126.88元；被告张文科、赵俊铁、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蒙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钜意赔偿388826.88元；张文科、赵俊铁、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0元，由梁钜意承担6743元，蒙元、张文科、赵俊铁、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1元（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7039元），由梁钜意承担2607元，由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承担6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卫中代理审判员  易湘辉代理审判员  姜胜强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谭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