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冰，男，汉族，1986年1月1日出生，住侯马市。委托代理人：张欣，山西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盾，山西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登虎，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绵阳市。委托代理人：甄小东，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春梅，女，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上诉人白冰与被上诉人王登虎、雷春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冰的委托代理人张欣、马盾，被上诉人王登虎的委托代理人甄小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雷春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认定事实：1、2014年7月2日，雷春梅从白冰处借款600000元。白冰提供雷春梅出具的借据，载明：雷春梅向白冰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2日。如不能按期还款承担违约金按天数计算一万元一天一百元。雷春梅承认收到600000元借款，但对该借据予以否认，认为不是其亲笔签字，并称不记得约定违约金。对此雷春梅未提供反证，也不予进行笔迹、指纹鉴定，该院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2、白冰、雷春梅均认可借款后，雷春梅支付白冰126000元，白冰认为126000元支付的是利息，雷春梅认为支付的是本金。白冰、雷春梅均未就该笔款项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借据中也没有利息的约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款，雷春梅向白冰支付的126000元应认定为偿付的本金。借据中对逾期还款的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3、雷春梅称白冰于2015年5月扣留其所有的晋L32Y**奔驰牌商务轿车（按揭购买，已在银行抵押）一辆以抵顶剩余借款，对此白冰予以否认。雷春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从该车已在银行抵押，尚欠银行贷款未还清的情况来看，雷春梅该说法有违常理，无法认定。4、王登虎提交其与雷春梅的结婚证及离婚协议书、首都师范大学科德学院国际交流与培训部招生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以此证明其与雷春梅结婚是2014年8月27日，本案所涉债务系雷春梅婚前个人债务，与其无关，且双方离婚时并无债务纠纷。王登虎、雷春梅二人补办结婚证是因孩子去韩国留学需要，并非真正在一起生活。主张二人自2003年起就分居，2009年王登虎去了四川，在四川租房居住。白冰对此予以否认，认为雷春梅、王登虎自1994年2月20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不符合实际也不能约束白冰。该院认为王登虎提交的证据虽有瑕疵，但从客观上能够证明在雷春梅向白冰借款时，王登虎、雷春梅确已分居两地，未在一起共同生活，本案所涉债务应系雷春梅个人债务。5、王登虎认为本案的真实性存在质疑，怀疑存在虚假诉讼，称白冰起诉其已过诉讼时效。该院对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严格审查，未发现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且王登虎对此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雷春梅虽是2014年7月2日与白冰发生借贷关系，但向白冰最后还款发生在2015年2月，白冰于2016年8月25日提起诉讼，于2016年9月5日申请追加被告王登虎，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雷春梅从白冰处借款600000元至今尚欠474000元未予归还是本案的基本事实。由此酿成纠纷，雷春梅理应偿还白冰借款。本案中，白冰未能提供其与雷春梅之间存在口头约定月息3%的证据，但确有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由此，本案所涉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款，雷春梅向白冰归还的12600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白冰、雷春梅之间虽对雷春梅不能按期还款约定了违约金，但违约金约定为不能按期还款按天数计算一万元一天一百元，折算为月息达到月息30%，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王登虎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在雷春梅向白冰借款时，雷春梅、王登虎确已分居两地，未在一起共同生活，本案所涉债务应系雷春梅个人债务。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6）晋108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雷春梅偿还原告白冰借款474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9月3日到付清款时止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白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0元，诉讼保全费3540元，共计16220元，由原告白冰承担2060元，被告雷春梅承担14160元。白冰不服（2016）晋108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债务非雷春梅个人债务，而是雷春梅、王登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根据白冰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侯马市民政局婚姻登记档案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雷春梅、王登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1994年2月20日至2016年4月5日，而本案债务发生在2014年7月2日，系雷春梅、王登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债务系雷春梅、王登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判令由二人共同偿还。2、白冰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侯马市民政局婚姻登记档案证据材料系国家机关档案资料，证明效力远高于雷春梅、王登虎提供证据的效力。一审中王登虎采取捏造虚假事实，编造虚假租赁合同、诱使证人作伪证等方式，企图通过转移责任和承担方式来变相逃避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目的，一审法院对此不但未予处罚，而且明显偏袒债务人，放任共同债务人王登虎不承担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仅凭王登虎提供的不实证人证言及虚假证据就认定雷春梅、王登虎二人分居两地，未在一起共同生活，并据此得出本案债务系雷春梅个人债务的结论，明显未适用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关于夫妻婚姻关系及债务承担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雷春梅、王登虎共同偿还白冰借款并承担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王登虎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于雷春梅所负债务系个人债务的认定正确，白冰主张王登虎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查明：2014年7月2日，雷春梅与白冰签订借据，向白冰借款600000元。借据载明：借款金额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2日。并约定如不能按期还款，承担违约金按天数计算一万元一天一百元。雷春梅承认收到600000元借款，但对该借据予以否认，认为不是其亲笔签字，并称不记得约定违约金。一审中，雷春梅于2016年10月12日申请对借据中的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后于2016年11月4日撤回鉴定申请。雷春梅称截止2015年3月已归还白冰110000元，白冰认可截止2015年2月，雷春梅陆续支付其126000元。白冰于2016年8月25日提起诉讼，于2016年9月1日向侯马市人民法院申请调取雷春梅的婚姻登记状况。侯马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向侯马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雷春梅与王登虎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等证据。上述调取证据显示，2014年8月27日，雷春梅、王登虎在侯马市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二人在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中声明，“双方自1994年2月20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现均未再与第三人结婚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6年4月5日，雷春梅、王登虎以感情不和为由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孩子归男方抚养，女方不出抚养费。三、无共同财产、债务纠纷。”雷春梅、王登虎补办结婚登记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二人均为1971年出生，住址均为山西省侯马市幸福街616号4号楼122号。一审中，王登虎提供付长明等同事的证人证言，主张其与雷春梅2003年起即分居，并提供与李玉志、沈福华的房屋租赁合同，主张其2009年7月至2015年7月在四川租房居住。付长明等证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称，雷春梅与王登虎分居生活是听王登虎所说，且对雷春梅与王登虎孩子的抚养问题陈述不一。王登虎提供的与李玉志租期2011年7月17日至2013年7月16日的房屋出租合同签署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本院认为：2014年7月2日，雷春梅向白冰借款600000元，后陆续归还126000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借款是雷春梅个人债务还是其夫妻共同债务。从本案证据及查明事实来看，雷春梅与王登虎于2014年8月27日在婚姻登记部门补办结婚登记，二人在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中声明，“双方自1994年2月20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现均未再与第三人结婚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王登虎称其与雷春梅补办结婚登记是因孩子出国留学所需的主张理由，不能否认和推翻二人在上述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中所作声明及补办结婚登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故雷春梅、王登虎二人的婚姻关系应从1994年2月20日起算，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登虎主张本案所涉借款为雷春梅个人债务，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白冰与雷春梅明确约定过借款为雷春梅个人债务，或者王登虎与雷春梅约定过财产归各自所有及债权人知晓的情况，但王登虎对此未能举证证明。王登虎虽提供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雷春梅长期分居，主张雷春梅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但由于证人与王登虎为同事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签署日期存在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的瑕疵，且仅凭证人证言与房屋租赁合同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已归还126000元，违约金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但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按个人债务处理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雷春梅、王登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白冰借款474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9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诉讼保全费3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共计24630元，由上诉人白冰承担2060元，被上诉人雷春梅、王登虎承担22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吉 磐审判员  贾芝真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