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11465号原告：徐桂锦，男,1982年10月12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新街口分店，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北大街1号。负责人：种晓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焱，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燕南鹿鸣春大酒店419室。法定代表人：蒙进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焱，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桂锦（以下简称原告）起诉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新街口分店（以下简称物美新街口分店）、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桂锦、被告物美新街口分店、物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桂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13.8元，同时原告向物美新街口分店退还涉案产品;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月3日在被告店内购买了原产国俄罗斯的“姆莉雅牌牛奶坚果味威化饼干”（商品条码：4607123067437，净含量：180g）共2袋，金额：13.8元。上述食品原包装上加贴有中文标签，标签上配料标示含有氧化铁红，但经查询《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配料中氧化铁红是作为着色剂来使用的，但氧化铁红的使用范围并不包括上述产品。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五条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经营了多年的大型连锁超市应当对所售的产品在销售前尽到基本的法定审查义务，在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还违法销售。故被告销售的上述食品属于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购物款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赔偿。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1，购物小票；证据2，产品实物及照片复印件；证据3，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证据4，北京一中院民事判决书一份。二被告辩称：1、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不能证明是涉案商品的实际购买人；2、涉案产品含巧克力制品按照国家标准氧化铁红可以加入巧克力制品，涉案产品入境符合法律规定并通过相关部门检疫检查后准许入境，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3、二被告作为销售方对涉案产品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二被告在销售前就已对于涉案产品进口商的资质以及出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均进行了审查，故二被告并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原告在本次起诉前先后多次在其他法院起诉过涉案产品，故本案原告并非普通消费者，不适用十倍赔偿。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1，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证据2，满洲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情况的复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巧克力、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其制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证据3，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登记证、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许可证、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链商网招商平台网络打印件；证据4，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据5,民事判决书；证据6,三中院民事判决书；证据7，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证据8，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回复单。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7年1月3日在物美新街口分店购买了进口食品“姆莉雅牌牛奶坚果味威化饼干”（商品条码：4607123067437，净含量：180g）共2袋，金额：13.8元。上述产品配料均标注：小麦粉、白砂糖、精炼植物油、全脂奶粉、玉米淀粉、可可粉、鸡蛋粉、大豆磷脂、食用盐、碳酸氨钠、食用香料、氧化铁红。故涉案产品均添加了氧化铁红。2016年7月26日，王连龙向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北京美廉美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三里河超市销售的姆莉雅牌牛奶坚果味威化饼干及奶油巧克力味威化饼干涉嫌超范围添加氧化铁红。2016年8月30日，该局出具回复单，决定不予立案。不予立案的理由是：举报人认为氧化铁红应该只能添加在食品的巧克力包衣中，而不能存在于食品的其他部分，进口商认为巧克力包衣分为内包衣、外包衣以及巧克力涂层，该商品中巧克力存在形式为涂层形式。执法人员认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中的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中的超范围应该是指在规定范围之外的食品中添加此种添加剂，而该添加剂是可以添加在巧克力及巧克力制品中的，并且我局执法权限主要为食品是否存在非法添加或者是否添加超过限定含量。而对于该添加剂加在食品哪个部位的标准是属于国家标准制定部门国家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职权范围。目前该进口食品经满洲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属于准予进口食品。到目前为止举报人未能提供该进口食品添加氧化铁红超范围或超限量使用的质量检测报告和其他国家标准依据。2016年9月13日，满洲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情况的复函》称:“该批次产品生产过程中使用了巧克力制品，配料表中的‘氧化铁红’是巧克力制品包衣中的配料，带入到巧克力味夹心威化饼干中，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1，购物小票、证据2，产品实物及照片复印件、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满洲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情况的复函》、证据8，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回复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二被告并未对原告非涉案产品的实际购买者予以举证，而原告持有购物票据与实物，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物美新街口分店之间成立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物美新街口分店作为食品销售者有义务向原告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为受相关法律保护的消费者。2、涉案商品添加氧化铁红是否符合食品安全相关国家标准的规定，涉案商品是否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3、物美新街口分店是否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之行为，进而判断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原告是否为受相关法律保护的消费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可见，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购买商品者只要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而购买，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购买了涉案产品，进而未能证明原告并非消费者。故本院对于二被告关于原告并非消费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的保护。二、涉案商品添加氧化铁红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涉案商品是否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商品属于进口预包装食品，因此也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中的第（二）项“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以及第（四）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5条的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根据附录A，食品添加剂氧化铁红允许使用的食品分类号为05.03，允许使用的食品名称为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最大使用量为0.02g/kg。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食品分类系统，涉案商品属于食品分类号为07.0焙烤食品项下的07.03饼干中的07.03.02威化饼干。因此，涉案商品中不允许直接加入氧化铁红。根据涉案商品配料表中的标注方式，可以推定直接加入了氧化铁红。二被告称涉案商品中的氧化铁红系因复合配料巧克力制品包衣而带入，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3.4.1的规定，在下列情况下食品添加剂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含食品添加剂）带入食品中：a）根据本标准，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b）食品配料中该添加剂的用量不应超过允许的最大使用量；c）应在正常生产工艺条件下使用这些配料，并且食品中该添加剂的含量不应超过由配料带入的水平；d）由配料带入食品中的该添加剂的含量应明显低于直接将其添加到该食品中通常所需要的水平。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允许通过食品配料带入食品中的添加剂需同时满足“允许使用”、“不超过允许的最大使用量”、“正常生产工艺条件下使用并且含量不应超过由配料带入水平”、“含量明显低于直接添加的通常水平”四个条件。二被告亦应当举证证明氧化铁红在涉案商品中的使用量符合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中的最大使用量0.02g/kg，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3.1.3的规定，如果某种配料是由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其他配料构成的复合配料（不包括复合食品添加剂），应在配料表中标示复合配料的名称，随后将复合配料的原始配料在括号内按加入量的递减顺序标示。当某种复合配料已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且其加入量小于食品总量的25%时，不需要标示复合配料的原始配料。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复合配料在配料表中的标示分以下两种情况：（一）如果直接加入食品中的复合配料已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并且其加入量小于食品总量的25%，则不需要标示复合配料的原始配料。加入量小于食品总量25％的复合配料中含有的食品添加剂，若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规定的带入原则且在最终产品中不起工艺作用的，不需要标示，但复合配料中在终产品起工艺作用的食品添加剂应当标示。推荐的标示方式为：在复合配料名称后加括号，并在括号内标示该食品添加剂的通用名称，如“酱油（含焦糖色）”。（二）如果直接加入食品中的复合配料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或者该复合配料已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且加入量大于食品总量的25%，则应在配料表中标示复合配料的名称，并在其后加括号，按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一一标示复合配料的原始配料，其中加入量不超过食品总量2%的配料可以不按递减顺序排列。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复合配料的名称应当在配料表中进行标示，复合配料的原始配料是否需要标示则根据复合配料的加入量以及复合配料是否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来确定，复合配料中含有的食品添加剂是否需要标示还需要考虑在终产品中是否起工艺作用。二被告现称氧化铁红是因复合配料巧克力制品包衣带入，如果其所述属实，那么涉案商品的配料表中就应当标注复合配料巧克力制品，并在复合配料后加括号，标注原始配料可可粉和氧化铁红，但配料表中实际并未标注巧克力制品，仅仅标注了可可粉、氧化铁红，该事实与其主张相互矛盾。因此，满洲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情况的复函》亦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主张的因复合配料带入氧化铁红的事实。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相关投诉未予立案的事实以及二被告提供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民事判决书、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登记证、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许可证、满洲里晨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链商网招商平台网络打印件均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综上，本院对原告认为涉案商品添加氧化铁红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之主张予以支持。三、被告物美新街口分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从而判断是否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商品存在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的问题，且该问题通过标签形式和外观即可判断，负有审查义务的物美新街口分店其对此应当明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被告出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存在违约，原告有权依法要求被告退货，同时被告亦负有退款的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物美新街口分店退还原告购物款13.8元，同时原告向其退还涉案产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物美新街口分店赔偿1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物美新街口分店系被告物美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被告物美公司应对被告物美新街口分店的债务在其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新街口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徐桂锦货款一十三元八角，同时，原告徐桂锦向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新街口分店退还所购姆莉雅牌牛奶坚果味威化饼干二袋，如未能退还，按相应单价在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新街口分店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二、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新街口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桂锦一千元；三、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新街口分店的上述债务在其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新街口分店、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新街口分店、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舒 锐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