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川，男，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茹，女，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丽，女，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系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义，男，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系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川、戴丽与被上诉人钟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戴丽、钟义偿还刘晓川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戴丽、钟义承担。理由为：1、本案原一审庭审中，戴丽自认向刘晓川借款260万元，后其代理人在几次的庭审中改变借款数额、还款数额及借款事实，说明戴丽、钟义对其主张的不确定性，其陈述的真实性存疑；2、本案刘晓川提供的借款合同二份，借条一份，欠条一份总计借款金额360万元；戴丽开具给刘晓川用于偿还借款的支票五张总计金额360万元，戴丽给刘晓川开具的收条盖有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公章，证明收到刘晓川3**万款项的事实，上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戴丽、钟义共同辩称，刘晓川上诉请求无依据，从庭审证据上看，双方之间并未产生360万元的借款额，刘晓川实际向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转款2059990元，次日戴丽委托儿子钟文斌以转款方式还款97万元，现金方式还款9万元，双方之间真正欠款100万元，2013年戴丽向刘晓川出具欠条欠款40万元，截止至今双方的借款本金数额共计140万元。戴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戴丽偿还刘晓川借款本金100万元，并判决刘晓川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上诉费由刘晓川承担。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双方的一借一还，都称注的是付货款，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刘晓川的付货款实为借款，戴丽的付货款就是货款，而认定是货款的依据仅是刘晓川在法庭上口头称其与钟文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刘晓川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事实上是戴丽委托钟文斌向刘晓川偿还借款。戴丽真正欠刘晓川的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2、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戴丽等自2012年12月27日起按月2%计算支付刘晓川利息，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约定认定为利息，实属不当；3、一审法院漏判鉴定费用，该鉴定费应由刘晓川承担。被上诉人刘晓川辩称，戴丽主张借款共100万元无法律依据，我方有欠条、支票相互印证，钟文斌给刘晓川转款与本案360万元无关，是还以前的借款。刘晓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60万元及利息（2012年10月27日借款的12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从2012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剩余260万元的利息从被告为原告开具的支票日期开始计算直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逾期贷款利息标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为夫妻关系，于1980年5月24日结婚。2012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戴丽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戴丽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的实际日期以借据为准，同日被告戴丽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有“戴丽向刘晓川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9月20日案外人黄桂茹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为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转款2059990元。2012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戴丽双方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被告戴丽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逾期不还按日2‰支付违约金，乙方可提前还款，但利息不变、不退，借款的实际日期以借据为准；2013年6月6日，被告戴丽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戴丽和刘晓川借款40万元”。2014年10月29日被告戴丽向原告出具一份盖有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条，收条载有“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总共合计，累积收到刘晓川通过黄桂茹支付的人民币款项360万元整（叁佰陆拾万元整），支付方式为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对于该份收条，被告提出异议，经过司法鉴定程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辽大司鉴[2016]文鉴字第0196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上的‘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盖章后打字。”在庭审中原告陈述，2012年9月20日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借款2059990元。2012年9月26日，戴丽将59990元先行给付了原告。2012年10月27日前陆续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戴丽120万元，2013年6月26日前交付现金40万元。但对于原告陈述的现金方式向被告戴丽交付的借款，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9月21日，案外人钟文斌向刘晓川转款三笔，一笔50万元，一笔37万元，一笔10万元，共计97万元。该三笔款项在汇款用途或结算原因处均标明为货款。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该款项为被告向原告偿还的借款，另有9万元为现金偿还。2014年9月20日，案外人戴会伏为原告开具盖有沈阳万泉兴和标准件有限公司公章面额40万元的支票一张，票据号码为57553084。2014年11月26日、11月29日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给原告开具100万元支票两张，票据号码分别为03449860、03449681。另有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的未注明日期的60万元支票两张，票据号码分别为03425115和03425114。以上所述五张支票均未兑现。另查明，案外人黄桂茹与被告戴丽系朋友关系，原告刘晓川与案外人黄桂茹系亲属关系，被告戴丽经黄桂茹介绍与原告刘晓川相识，刘晓川的出借款项2059990元以黄桂茹名义转给被告戴丽，转账的收取方为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被告戴丽与钟文斌系母子关系，戴丽系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被告戴丽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有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为证。关于实际出借金额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戴丽向其借款360万元，但仅向法庭提供了向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转款2059990元的转账记录，故认定的出借人实际交付的借款款项金额为205999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剩余款项为现金交付的问题，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已偿还的借款款项问题，因被告提交的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的汇款用途或结算原因处均标明为货款。故被告已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现金还款9万元及被告主张的剩余欠款已经将该债务转移给了被告的姐姐戴会伏并且已经经过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00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给付的问题，因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戴丽应按实际收到的借款款项2059990元，向原告偿还。因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戴丽将59990元先行给付了原告，故该59990元应在总数额2059990元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关于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因双方在2012年9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时未约定借期利息，但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故被告戴丽应自2016年10月26日向原告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剩余款项100万元利息，因双方在2012年10月27日借款合同时未约定借期利息，但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且双方约定逾期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被告应按月2%，自逾期之日即2012年12月27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原告提供的盖有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条，因为先盖章后打字，故该收条不予采信。涉案债务因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钟义负共同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丽、钟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刘晓川借款人民200万元；二、被告戴丽、钟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戴丽、钟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27日起按月2%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被告戴丽、钟义共同承担22800，由原告承担1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戴丽、钟义共同承担。二审中，戴丽申请证人钟文斌出庭作证，证明钟文斌与刘晓川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钟文斌受戴丽委托转给刘晓川97万元，现金9万元。刘晓川代理人提交了一份戴丽签字的记账明细，证明当时对账的结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双方曾经对账，由案外人高伟书写了对账单，庭审中，戴丽认可对账单记载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是，截止2015年3月16日戴丽欠刘晓川借款本金120万元和40万元，合计本金160万元，并承认对于该160万元约定了从2015年3月16日起按每月二分利计算利息。本案重审过程中，戴丽支付鉴定费2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的数额以及利息如何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对刘晓川关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体现借款100万，当日的借条又体现另一笔借款100万元，合计借款200万元的主张，根据本案事实，2012年9月20日刘晓川通过黄桂茹转账给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款项2059990元，次日，戴丽儿子钟文斌向刘晓川转款三笔，共计97万元，戴丽陈述及钟文斌出庭作证当日另有9万元为现金偿还刘晓川，刘晓川亦陈述戴丽将59990元先行给付了刘晓川，结合2012年9月26日刘晓川与戴丽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的实际日期以借据为准，应认定2012年9月26日经过前期互相转款等履行行为及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条，双方实际确认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对刘晓川关于钟文斌转账给其97万元系偿还刘晓川与钟文斌之间借款，与本案无关的主张，因钟文斌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刘晓川并不相识，系受母亲戴丽委托向刘晓川转款97万，并给付现金9万元，而刘晓川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钟文斌之间另外存在借款关系，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刘晓川关于2012年10月27日刘晓川与戴丽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借款合同》，并分几次以现金形式给付戴丽借款120万元的主张，因刘晓川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戴丽交付了12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刘晓川关于2013年6月6日，被告戴丽向其出具欠条一份，借款40万元的主张，因戴丽在本院庭审中予以承认存在此40万元借款关系，故本院予以认定。对刘晓川关于五张支票数额可以印证双方存在360万元借款关系的主张，因支票本身不是借据，且部分支票存在内容填写不全、未填写密码的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晓川提供的盖有沈阳万泉汇隆标准件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条，因为该收条经鉴定为先盖章后打字，故一审法院对该收条不予采信是适当的。对于2015年3月16日双方对账的事实，因戴丽在本院庭审中承认截止2015年3月16日戴丽欠刘晓川1**万元和40万元，合计本金160万元，并承认约定了自2015年3月16日按每月二分利计算利息，该承认符合民间借贷关于重新确认本金的相关规定，也未超过法定利息限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晓川关于约定了每月二分利应从出具借条时起算的主张，因刘晓川提交的2012年9月26日《借款合同》及借条、2013年6月6日欠条均未体现利息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戴丽请求判令刘晓川承担2014年10月29日收条鉴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确属漏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鉴定结论证实了戴丽对该收条的异议，故依法该鉴定费用应由提交收条证据的刘晓川承担。综上所述，刘晓川的上诉请求，戴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为“戴丽、钟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刘晓川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当事人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被告戴丽、钟义共同承担15822元，由刘晓川承担1977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戴丽、钟义共同承担。鉴定费22000元由刘晓川承担。刘晓川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被告戴丽、钟义共同承担15822元，由刘晓川承担19778元。戴丽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戴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英玉审 判 员  王时钰代理审判员  宋 喆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袁枫钠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