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初209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泰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蓉，女，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楼，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康，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音集协）与被告黄蓉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泰明、被告黄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无情的温柔》等25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128000元；3、赔偿支付的维权合理费用7000元；4、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开门大吉》（1、2）的著作权人。三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开门大吉》、《梦中情人》等7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了《承诺》等6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收录了22���著作权人共88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9部（李宇春、许巍、郑钧演唱）、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部（韩红演唱）、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8部（陈琳、杨坤演唱）、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89部（尚雯婕、张靓颖等人演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134部（金莎、阿杜、林俊杰等人演唱）、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0部（何润东、游鸿明等人演唱）、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6部（何炅、田震、毛宁等人演唱）、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1部（潘莎、孙楠、那英等人演唱）、中国唱片总公司5部（范琳琳、张也等人演唱）、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2部（戴娆、满江演唱）、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0部（陈好、韩庚等人演唱）、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6部（甘萍、李进等人演唱），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15部（果味VC、孟楠等人演唱）、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7部（希亚演唱）、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7部（周艳泓演唱）、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部（雷诺尔、徐誉滕演唱）、上海音像有限公司1部（朱哲琴演唱）、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9部（爱戴等人演唱）、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8部（彭丽媛等人演唱）、中国唱片广州公司37部（宋祖英、腾格尔等人演唱）、刘媛媛3部（刘媛媛演唱）、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367部。上述部分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原告分别与上述所列23家（人）著作权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除外）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分别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放映权等权利信托原告管理，授权原告以其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原告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被告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合法使用原告信托管理的包括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所有著作权作品，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包括本案所涉在内的原告信托管理的MTV音乐电视作品，故意侵权的事实清楚。黄蓉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看到原告社会团体登记证书；2、涉案KTV歌曲并非原告诉状所举音乐电视作品，被告KTV歌曲是根据消费者需要以跟唱歌曲为主，画面是配合歌曲而配置的，不符合原告所诉称的音乐电视作品，也不符合著作权所称的智力成果。对于具体的KTV歌曲是否如原告所诉音乐电视作品，应该引入第三方进行权威鉴定；3、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其主要证据为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的公证书，该公证书中载明的名称为K歌之王，被告黄蓉经营的是清河区糖果娱乐会所；4、如被告客观上存在侵权行为，但主观上没有侵权的过错，因为被告的KTV歌曲是在购买机器设备时从商家一并购得；5、原告的维权费用有部分不合理；6、原告主张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计算结果也不正确。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1、音像出版物《擦肩而过》、《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二、三辑，每碟均表明歌曲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等信息），内含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证明相关原始著作权人对涉案歌曲享有著作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57、3275、3264、3270、3262号、（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1089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的（2015）宁雨证经内字第661、662号《公证书》，证明著作权人将相关权利授权原告；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的（2015）宁雨证经内字第206、160、156、881、157《公证书》，证明授权合同在有效期内。证明对象：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716号《公证书》（内含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录像光盘2张）。证明对象：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营业性放映《无情的温柔》等25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构成侵权。证据三：1、《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5000元；2、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500元；3、消费pos单金额为500元等。证明对象：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支付了7000元的合理费用。黄蓉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授权行为，不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因为原被告主体资格应通过相应登记证书证明。里面有部分作品不是原告所诉的音乐电视作品。对证据二认为不合法：1、违反公证程序。根据公证法规定对证据保全进行公证的应该有两名公证员，公证书中提到的是一名公证员，还有一名是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不符合公证法规定。该公证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因为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中都明确提到公证申请人应该缴纳公证费用，在收到公证费用及其他申请材料后，公证处才能出具公证书。2、公证的事项不属于公证法规定的项目，公证法中规定公证人员对证据保全时可以进行现场勘验，该公证书中对证据的保全并非公证人员所作出，该证据实际是由井泰明所做。对证据三中的委托代理合同无异议，对所载明的律师费5000元也无异议，但是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对公证费1500元也无异议，但是该费用收费标准过高，根据公证属地原则，如果在淮安市进行公证，公证费应低于1500元。对消费的500元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费用系消费人员在消费场所接受服务及相关的物品所支付的单价，即使原告用来维权也应扣除实际所需要的成本。根据以上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在庭审后比对涉案作品的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的事实《擦肩而过》DVD系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ISRC编码为CN-F18-08-404-00/V.J6GDG-2347，并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相关权利都归孔雀廊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RC编码为CN-A01-11-374-00/V.J6。并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编码为978-7-7999-2281—2。并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编码为978-7-7999-2275—1。并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以上4个出版物内的小册子所载明的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包括：北京竹书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二、关于音集协取得涉案歌曲相关著作权的事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音集协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约定有如下内容：合同相对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为有效管理合同相对方授予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相对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相对方保证享有其授予音集协管理的全部音像节目的完整著作权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上述合同约定的权利至原告发现侵权行为之时均在有效期内。原告主张上述摄录的涉案256首音乐视频作品，经原告自行比对，主动申请撤销第8首《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第61首《无能为力》、第224首《谁能让时间倒转》。后经法院组织双方进行比对，约定从其他253首中随机抽取25首按比例确定侵权歌曲数量，经比对发现其中第206首《讨厌夏天》与原告主张不一致，由此确定应有10首歌曲不应赔偿。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侵权赔偿歌曲数量限于243首。三、关于音集协取证维权的事实2016年1月10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结案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告音集协还提供相关发票，证明为本案支付了证据保全公证费1500元，取证消费500元。另查明，原告是经我国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涉案KTV门头招牌显示的是K歌之王，但工商注册登记为清河区糖果娱乐会所，经营者为黄蓉。2016年5月18日，原告音集协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到涉案KTV进行维权取证，2016年6月2日，清河区糖果娱乐会所注销登记。庭审中，原告音集协主张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停止侵权，删除作品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权利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2、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的本质内涵在于其独创性。涉案243首MTV，是以歌曲为题材，将其主题思想通过演员在相应场景中的表演加以体现，通过摄影、录音、灯光、剪辑、合成等创作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并能够借助适当装置连续放映，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成要件，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受到保护。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合法出版物《擦肩而过》和《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无其他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24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原告音集协依据授权，对涉案24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在许可期限内享有管理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本案中，被告作为MTV的经营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24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复制权。诉讼中，被告提出主观上没有明显的过错，歌曲是随机器设备一次性购买的，有合法���源。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没有就此提供证据；况且，即使如被告所称是购买设备时就带有涉案作品，并无证据证明该公司获得了权利人许可，在此情形下，被告黄蓉明知商业性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但一直不交纳，主观过错明显，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规定支付公证费。对符合法律援助条件的当事人，公证机构应当按照规定减免公证费。并未规定先交纳公证费然后才能办理公证。第三十条规定，公证机构经审查，认为申请提供的证明材料真实、合法、充分，申请公证的事项真实、合法的，应当自受理公证申请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当事人出具公证书。但是，因不可抗力、补充证明材料或者需要核实有关情况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期限内。由此，公证法并没有强制规定15日内必须出证。《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由两人共同办理，承办公证员应当亲自外出办理。该规定并未要求必须由两名公证员办理，涉案公证由承办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同办理，并不违反公证程序规则。本案中，原告为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提供了公证书，证明被告经营的清河区糖果娱乐会播放了涉案243部音乐电视作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照准。本院根据作品的类型、作品数量、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本地经济的发展水平等因素、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53460元。本案中，原告依据委托代理合同主张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500元，合计7000元，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为6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53460元及合理费用6200元，合计5966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被告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五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有关规定缴纳上诉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分理处，帐号：10×××75）。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蒋其举人民陪审员  尤正权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