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翠芳，女，汉族，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敬奋，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放光，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能，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建安，男，汉族，1972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生，男，汉族，1981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梁翠芳、冯敬奋因与被上诉人卫建安、刘明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卫建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翠芳支付所欠卫建安劳务费共54985元；2.冯敬奋就梁翠芳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梁翠芳、冯敬奋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和采信的证据，对卫建安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卫建安主张梁翠芳拖欠其劳务费54985元未付，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梁翠芳、冯敬奋、刘明生虽主张实际雇主为刘明生，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且庭审期间，法院询问刘明生作为雇主所承接工程的具体情况，其并不能明确、具体回答，亦未就此进行举证，故法院对卫建安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梁翠芳、冯敬奋、刘明生的意见不予采信，梁翠芳应支付劳务费54985元予卫建安。梁翠芳、冯敬奋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梁翠芳、冯敬奋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梁翠芳、冯敬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务费54985元予卫建安。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569.85元，共计619.85元，由梁翠芳、冯敬奋负担。上诉人梁翠芳、冯敬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刘明生承担涉案债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卫建安自带钩机在涉案工地施工作业明显属于工程承揽，故本案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依法应由建筑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对本案纠纷不具有管辖权。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翠芳与卫建安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梁翠芳是刘明生雇请的员工并负责跟单等工作。卫建安的工程报酬应由刘明生支付，与梁翠芳无关。被上诉人卫建安答辩称：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卫建安虽自带机械进行工作，仍需接受梁翠芳的现场指挥，故双方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且梁翠芳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二、卫建安提供的证据证明梁翠芳是接收工作成果方，故本案纠纷的主体是梁翠芳和卫建安，无任何证据证明梁翠芳受雇于刘明生。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明生未作答辩。梁翠芳、冯敬奋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原件、《土方确认表》复印件、《幼儿园土方开挖工程量确认表》复印件、《钩机台班费汇总表》复印件、《工程量结算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刘明生是涉案土方工程的承包人；证据2.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三份、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一份，拟证明梁翠芳与刘明生之间是雇佣关系。上述证据证明卫建安与刘明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梁翠芳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的证言如下：李某经刘明生聘请，于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29日在刘明生承包的禅城区南庄华夏中央广场的土方工程工地上负责机械维护和加油工作，每月现金发放工资5000元，但双方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刘明生也未给李某购买劳动保险。梁翠芳在工地上负责财务及员工上下班、领用工具的登记等工作。该工程工地上还有其他员工，分别负责登记车辆、开挖机等工作。刘明生基本上每天都来工地，但具体施工管理监督由姓“杨”的人负责。一般情况下工地上有刘明生自有的3台挖机，另外不定数量的外请有时候1-3台挖机。卫建安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梁翠芳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土方工程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应由刘明生持有并提交；《土方确认表》、《幼儿园土方开挖工程量确认表》、《钩机台班费汇总表》、《工程量结算表》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对，且刘明生的签名并不能证明刘明生即为土方工程的承包人，不能排除该签名是职务行为的可能性；中国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刘明生在数月间均有大额资金转款至梁翠芳账户，反而证明其二人之间不可能是雇佣关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并不能证明刘明生与梁翠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如存在雇佣关系则应购买雇主险而非意外险。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证据证明证人李某是刘明生聘请的工人。刘明生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李某负责管理工作，但二审庭审中李某对刘明生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中的其他人员均不认识。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审查意见在下文中一并予以论述。卫建安、刘明生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本案中，卫建安向原审法院提交《送货单》三份，诉称该三份单据是其向梁翠芳提供劳务后欠付劳务费的凭证，主张梁翠芳、冯敬奋连带清偿劳务费54985元。梁翠芳上诉称其为刘明生雇请的涉案土方工程的财务管理人员，与卫建安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无需承担支付劳务费义务。刘明生于一审期间自认其作为涉案土方工程的承包人雇请了梁翠芳，其委托梁翠芳代签名，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劳务合同纠纷责任与梁翠芳无关。本院认为，卫建安提交法院的三份《送货单》并不具备书面合同的法定形式要件，仅凭该三份单据并不足以认定卫建安与梁翠芳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认定案涉法律关系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全案情况综合判断。梁翠芳二审提交的《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证明刘明生于2014年11月26日承包了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陶博大道23号华夏中央广场二期一标的土方工程项目，刘明生为梁翠芳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7日期间内的意外组合险。本院认为，梁翠芳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梁翠芳一审提交的《劳动协议》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而卫建安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梁翠芳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刘明生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及梁翠芳是刘明生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所雇请的工作人员。因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刘明生是涉案土方工程的承包人，卫建安提交的三份单据所记载及其在诉讼中所确认的施工工地、施工时间与刘明生所承包工程项目及施工时间基本吻合，刘明生在一审诉讼中也确认其雇请卫建安并欠付涉案劳务费，故本院认定卫建安与刘明生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卫建安起诉主张梁翠芳、冯敬奋向其清偿涉案劳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翠芳还上诉称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于诉讼中确认的卫建安是自带钩机并按照每天的挖土时间及装车量计算工作报酬的陈述，卫建安与刘明生之间应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梁翠芳上诉所称的管辖权异议，本院认为，梁翠芳的管辖权异议并未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且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法定例外情形，故本院依法对梁翠芳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另外，原审法院根据梁翠芳的申请追加刘明生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刘明生亦自认其向卫建安欠付涉案劳务费，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卫建安明确表示不对刘明生主张权利，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刘明生欠付卫建安的劳务费不作处理，卫建安可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驳回卫建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569.85元，由卫建安负担；二审受理费2149.24元，由卫建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江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