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勇，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永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城西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张立猛，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昌盛，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云鹏，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翔，江苏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勇、扬州永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云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6）苏1023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勇、永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关于涉案180万元债务，乐云鹏未提供任何款项交付的证据；2、个人还款协议与172万元借据系来源不同，上诉人不可能对同一笔债务出具两份债务凭据，2014年10月10日后的借据，乐云鹏并未出借款项；3、个人还款协议并非借款形成的债务，而是牵涉到股权转让金、约定保底利润、业务费等等；4、个人还款协议约定见证后生效，依据一审判决，该协议没有见证单位，尚未生效；5、个人还款协议不涉及永正公司，不能因永正公司印章盖到债务人栏中，认定永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永正公司仅是见证单位；6、其已经偿还了50万元。乐云鹏辩称，1、涉案债务是双方结算形成，2014年5月8日后乐云鹏已经退出永正公司，乐云鹏无需再为永正公司融资；2、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又重新出具借条进行再结算，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协议未见证不代表借款行为没有发生；4、张立勇偿还的均是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云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立勇、永正公司偿还乐云鹏借款172万元及利息（其中122万元从2015年2月1日起算，30万元从2014年10月10日起算，20万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算，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乐云鹏与张立勇、永正公司签订《个人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分期向乐云鹏偿还借款合计172万元及利息，利率按月息1.5%标准计算；另借骆汉兵20万元，利率按月息1.2%标准计算;附欠条；本协议见证后生效。乐云鹏在债权人处签字，张立勇在债务人处签字，永正公司在债务人处盖章。2014年10月10日，张立勇、永正公司共同向乐云鹏出具一张金额为30万元的借据。2014年12月1日，张立勇单独向乐云鹏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乐云鹏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说明：借款月息壹分伍厘，今借人张立勇”。2015年2月1日，张立勇、永正公司共同向乐云鹏出具三份借据，金额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22万元，均注明月息1.5%。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乐云鹏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张立勇、永正公司的银行存款172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由乐云鹏以其与何长凤共有的房产、担保人周琼知所有的房产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2823-1号民事裁定书，对张立勇、永正公司的相关财产予以查封、扣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乐云鹏诉求借款本金172万元，对借款形成由来陈述合理、清晰，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立勇、永正公司认可《个人还款协议》与五张借据原件的真实性，但认为五张借据中的合计172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否认还款协议与借据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张立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永正公司作为合法成立并正常运营的公司，在向乐云鹏出具借据时理应知晓其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且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陈述不予采信。《个人还款协议》与五张借据是就同一债务重复出具给乐云鹏，《个人还款协议》签订在前，五张借据出具在后，有差异之处，应以后出具的五张借据为准，视为双方对借款合同进行了修改。故依照五张借据，张立勇、永正公司应向乐云鹏偿还借款152万元，其中122万元自2015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另3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仅支持乐云鹏主张权利后的逾期利息，即自起诉之日2015年10月10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张立勇个人应向乐云鹏偿还借款20万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立勇、扬州永正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乐云鹏152万元及利息（其中122万元自2015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30万元自2015年10月1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张立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乐云鹏2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三、驳回乐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80元，由张立勇负担2358元，张立勇、永正公司负担229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个人还款协议，因乐云鹏主张应以债权人持有的为准，且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35万元还款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书，因上诉人自认该35万元不包含在本案债务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2014年5月8日的个人还款协议，乐云鹏持有的一份永正公司印章加盖在债务人处，张立勇持有的一份永正公司印章加盖在签约日期及下方见证单位上。该个人还款协议载明：还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72万元（合计180已经还8万元），另借骆汉兵20万元按照月息一分二厘结息。2016年11月23日，张立勇在一审作如下陈述：1、其和乐云鹏分家结算（乐云鹏退出永正公司）打了172万元欠条给乐云鹏；2、个人还款协议上的章由张立勇本人加盖，其是永正公司实际控制人；3、涉案五张借条中四张加盖永正公司印章系应乐云鹏要求，永正公司印章由会计杜玉华保管，杜玉华与乐云鹏没有关系；4、2014年12月1日未加盖永正公司印章的借据是骆汉兵的20万元，利息一直给骆汉兵妻子，后来因乐云鹏在本案中将该20万元一并起诉后才未给利息；5、对172万元还了几万元给乐云鹏。张立勇二审作如下陈述：1、永正公司2014年5月8日前有张立勇、乐云鹏、周琼知三名股东，后因产生矛盾，乐云鹏、周琼知退出经营，张立勇与乐云鹏结算了172万元的债务，包括投资、分红、欠款本息以及其他费用等；2、签订还款协议后，永正公司股东变更为张立勇（占股90%）及张立勇的弟弟张立猛（占股10%）；3、2014年5月8日后张立勇出具五张合计172万元借据，是因为乐云鹏称帮张立勇从社会上融资来还乐云鹏的钱。乐云鹏则主张涉案债务系其借给张立勇搞工程的，张立勇每年结息后重新出条。乐云鹏陈述双方之间除了涉案债务已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乐云鹏作如下陈述：1、2014年5月8日个人还款协议中标注的“附欠条”指2013年10月10日30万元、2013年12月1日20万元、2014年2月1日150万元，合计200万元（其中包含骆汉兵20万元），后来结息后重新出具涉案的5张借据；2、2014年12月1日20万元是骆汉兵通过乐云鹏借给张立勇，因骆汉兵不认识张立勇。张立勇认可2013年10月10日30万元、2013年12月1日20万元、2014年2月1日150万元三张条据存在，但是系张立勇个人与永正公司结算的，因永正公司欠张立勇600多万元，200万元借条出具给永正公司便于会计冲账。双方二审确认张立勇2015年2月以承兑汇票向乐云鹏还款45万元。乐云鹏还自认张立勇给付汇票同时给付了10万元现金，其主张上述55万元冲抵2014年2月1日150万元借款本息后张立勇重新出具了2015年2月1日三张合计122万元的借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乐云鹏与张立勇之间是否存在172万元的债务；2、永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张立勇是否对涉案债务进行了清偿。乐云鹏与张立勇之间尚存172万元的债务。第一，双方对于2014年5月8日个人还款协议系结算并无异议，对于来源于骆汉兵的20万元亦无异议，仅对2014年5月8日中172万元债务的组成存在异议，乐云鹏认为是借款，张立勇认为由投资、分红等组成，因双方经结算对债务金额并无异议，且乐云鹏自认双方之间已无其他经济纠纷，故本院确认双方在2014年5月8日结算债务后存在192万元债务（其中20万元来源于骆汉兵）。尽管双方约定个人还款协议见证后生效，但并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该协议能够证实双方在2014年5月8日存在上述债务。第二，乐云鹏提供的前后两组借据与还款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债务。2013年10月10日30万元、2013年12月1日20万元借据与2014年10月10日30万元、2014年12月1日20万元的借据，时间、金额均能印证乐云鹏一年结息换据的主张。张立勇2015年2月还款后，2014年2月1日150万元借据与2015年2月1日三张合计122万元借据亦能相互对应，尽管双方对张立勇还款数额存在差异（乐云鹏认可还55万元、张立勇认可还50万元），但上述还款对150万元债务冲抵一年利息后又冲抵28万元本金，并未超过法定利息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2014年5月8日结算前后的两组借据、还款协议、张立勇还款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尚存172万元债务。张立勇主张2013年10月10日30万元、2013年12月1日20万元、2014年2月1日150万元借据系其与永正公司之间借款冲账，既不符合一般常理，亦与本案证据相互冲突，本院不予采纳。况且，张立勇还陈述其出具涉案五张合计172万元借据，是因为乐云鹏称帮张立勇从社会上融资来还乐云鹏的钱，这一陈述亦可佐证其欠乐云鹏债务。第三，双方对于涉案172万元债务中包含了源于骆汉兵的20万元债务并无异议，因乐云鹏持有的2014年12月1日20万元借据原件标注乐云鹏为债权人，故乐云鹏一并向张立勇主张并无不当，至于乐云鹏与骆汉兵之间如何结算，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永正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纵使永正公司在个人还款协议上身份不明，但永正公司在其后的四张借据上作为债务人加盖了印章，张立勇一审亦承认公司印章由与乐云鹏没有关系的会计杜玉华保管，一审判决永正公司对该四张借据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张立勇还款双方已作冲抵，无需再行扣减。对于张立勇2015年2月的还款，双方已经冲抵2014年2月1日150万元本息后重新出具了2015年2月1日三张合计122万元的借据，冲抵的利息标准并未超过法定上限，故本院对张立勇关于172万元已还5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立勇、永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张立勇、永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林审 判 员  陈晓珺代理审判员  高济宁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