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家之物语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联丰吉安中江高速公路边。法定代表人：邓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键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中，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源，男，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城，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锶蕴，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家之物语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之物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广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之物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该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第一部分款项1162000元不是该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润分配款。所谓的利润分配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除中山市力高电动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高公司）外其余主体尤其贷款银行均未确认“反担保事项”已完结，该司对力高公司所谓的“证明”内容也不认可。付款事由是当时实际控制公司财务的被上诉人书写，该司从未同意或默认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润分配款；二、第一部分款项1162000元不是该司向被上诉人归还的借款。2008年11月25日的借据是邓锡耀出具，而非该司，且被上诉人已写明“无须清偿，本人不再基于本借据主张任何权利”，同时该司的前案代理人确认的欠款，仅指因力高公司反担保事宜而暂未具备支付条件的利润分配款，而非其他借款；三、第二部分款项200680.41元不可能是该司对被上诉人负有付款义务而支付的。付款事由注明“借款”的款项只能理解为被上诉人欠该司借款，若是该司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依一般惯例应记载为“还款”而非“借款”，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张其从该司收取本部分诉争款项系因为该司向其归还借款或负有其他付款义务。依据我国会计法律法规及惯例，往来款本身无须注明用途，一般应认定付款方在支付往来款后即对收款方享有相应债权，故该司在本案中作为付款方已尽举证责任，相反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司对其负有给付义务或双方收付金额已平账，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理，“代入支票”的款项也是一样；四、第三部分款项50000元支付时，该司的财务管理工作由被上诉人负责，付款凭证上记载的“属邓锡耀挂账”是被上诉人授意当时的财务人员记录，应由被上诉人说明所谓“属邓锡耀挂账”是什么，并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和真实性，否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张广源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笔所谓借款不存在，付款凭证就是上诉人向其归还利润分配款和借款的证据。一是上诉人存在向其归还利润分配款的义务，其是收取利润分配款一方，因此付款凭证是归还的意思表示；二是归还利润分配款和借款不能分割，不可能一方面付款事由是上诉人向其归还利润分配款，另一方面是其向上诉人借款，所以付款事由“利润分配款和借款”两项事宜都属于上诉人向其归还的事项，这与反担保协议书及上诉人另案代理人确定的事实是一致的，形成证据链。实际上，在付款凭证上备考或付款事由也写到“属6月份、属8月份、属9月份、付9月份尾数、付10月份3万、付10月2万、付11月2万、属1月份还欠1万元、付4月份借款及利润分配……”等字眼，可见付款属于逐月归还的性质。且2014年11月24日的付款凭证明确写明付款事由“该款已全部结付”、备考“利润分配及借款”，显然就是针对这两笔款结付的说明，也与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上日期一致，这是民间上对结清已付款的做法。这些付款凭证加起来的数额与未处理的其应分配利润款、上诉人欠其的借款数额相当略少于应收款，因此与上诉人应向其归还利润分配款和借款的事实一致，不存在其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二、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笔所谓借款不存在，这笔款实际是合伙期间其经营的小榄模具厂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和往来款，在散伙前已结算完毕。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有往来款、借款、代入支票等事由，其中往来款408350元、借款446944元、代入力高支票60000元、支票150000元，共计1065294。先不论借款是属于上诉人应向其归还的借款还是其向上诉人的借款，上述单据绝大多数属于往来款和其它款，并无明确列明是借款，所以1065294元本身就不能成为一个借款关系的范畴。且上诉人从其处收取的款项共计有864613.59元，也远远超出该笔所谓的借款。此外，这些款项形成在双方签订利润分配协议书之前，该份协议书是双方在确定分伙之后经过多次核算才签订的，明确列明存货、借款、模具费、新增设备、新投入搬入搬迁费、应收款等款项明细，如果确属未归还借款，也早在签订利润分配协议书之时提出。因此，该笔款不属于合伙之间的款项，更不属于其未归还的借款。三、上诉人提出的第三笔所谓借款不存在，因为付款凭证上反映的事由是“邓锡耀挂账”，没有显示任何借款事宜。上诉人家之物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广源一次性向该司清偿借款1412680.4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家之物语公司原名中山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裕实业公司），于2009年9月9日变更登记为现名；邓华强、邓炜强为家之物语公司之股东，邓锡耀系邓华强、邓炜强之父。张广源与张广良系兄弟关系。2006年12月15日，家之物语公司作为甲方（邓锡耀、邓炜强、邓华强作为甲方代表签名），张广源与张广良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创裕实业公司，盈亏各占50%，并约定其他相关事项。2008年9月24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张广源与张广良退出创裕实业公司经营；家之物语公司承诺于2008年12月30日前分批清还张广源与张广良投入的投资本金约合2000000元；合作经营期间的利润，按照合计报表反映及财产盘点数核实为准，经过双方认可后，家之物语公司承诺自2009年1月1日起每月向张广源与张广良归还不低于50000元收益，直至张广源与张广良所有应得收益归还完毕止；邓锡耀、邓炜强、邓华强自愿以个人财产对上述款项履行义务；在归还此款项期间，张广源与张广良每月照常收取工资直到款项归还完毕止；如家之物语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归还张广源与张广良应得款项，张广源与张广良有权控制该司的一切资金使用和财产上的动作；当家之物语公司能按照协议履行归还事宜，则该司有权自行处理资金使用和财务上的管理；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09年3月18日，邓锡耀与邓华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广源与张广良签订了一份利润分配协议书，明确双方合伙期间利润总额为2639356元，甲方承诺按协议支付乙方利润总额的50%即1319678元，并承诺每月分期付款最少不低于50000元；在乙方没有收完应得利润款时，甲方必须按合作时的工资待遇不变。2009年12月8日，张广良以家之物语公司及邓锡耀、邓炜强、邓华强等拖欠其投资本金及利润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0）中二法民一初字第7号。该案经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张广良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20日作出二审判决，认定：1.协议书约定家之物语公司应清还张广源与张广良的投资本金2000000元仅是大约数，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应认定家之物语公司应清偿张广源与张广良的投资本金为1890000元；2.张广源与张广良已收取家之物语公司清还的投资本金合计2015602.70元，多收取了投资本金125602.70元；3.张广良应分配利润款659839元（1319678元÷2），已收取家之物语公司支付的利润分配款400000元，尚欠259839元，扣除家之物语公司多退回的投资本金125602.70元，家之物语公司还应支付张广良利润分配款134236.30元。张广良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中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定：1.家之物语公司主张以2007年1月5日至2008年3月21日期间张广源与张广良的借款、往来款余额200680.41元冲抵清还投资本金，因该款项发生在合伙期间，属于张广源的往来款和借款，双方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并没有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明确的审计，是否遗漏计算该款项无法查清，张广源也不同意抵销，且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宜将该款项冲抵家之物语公司应清还张广源与张广良的投资本金，家之物语公司可另行向张广源主张，再审予以纠正；2.2008年10月10日家之物语公司付款50000元给张广源，该款项付款凭证的付款事由注明“属邓锡耀挂账”，与本案偿还股金没有关联，再审予以纠正。该再审判决根据上述认定内容及其他内容改判家之物语公司向张广良清还投资本金254077.8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利润分配款25983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在2011年7月1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张广源共从家之物语公司收取了款项合计1162000元，付款凭证反映上述款项的付款事由均为“利润分配”或“利润分配及借款”。在2007年1月5日至2008年9月25日期间，张广源共从家之物语公司收取了款项合计1065294元，付款凭证反映上述款项的付款事由均为“借款”“往来款”或“代入支票”，其中“借款”有446944元。在2007年6月25日至2008年3月21日期间，家之物语公司共从张广源处收取了款项合计864613.59元，收据反映上述款项只注明为“现金”或“支票”，未注明款项性质或用途。2008年10月10日，张广源从家之物语公司收取了款项50000元，付款凭证反映该款项的付款事由为“属邓锡耀挂账”。2008年11月25日，邓锡耀向张广源出具了一份借据，确认借到张广源人民币485000元和港币38000元，并承诺在2009年开始每月归还20000元。在该借据的下部注明有“此原件作废，无须清偿，本人不再基于本借据主张任何权利”字样，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2009年11月11日，邓锡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广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甲方所欠利润分配、借款和业务往来应收款用于甲方代乙方反担保“力高公司”银行贷款之用，乙方在甲方反担保期间不催收甲方所有欠款，待甲方反担保事项完结后再由甲方还款。力高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了一份确认书，确认在张广源及其任法定代表人的中山市小榄镇模具工艺厂以家之物语公司所欠张广源利润分配、借款和业务往来应收款为其进行反担保的事项中，该司已于2011年7月11日自行解决完毕，最终无须反担保人履行反担保责任。在前案的二审庭审中，家之物语公司及邓锡耀、邓炜强、邓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述称，“关于此借据（即上述2008年11月25日的借据），我方是欠张广源的钱，欠款的原因是其关联公司要求我方创裕公司向小榄公司提供反担保……所以借据，包括部分利润先不要归还，待反担保完结后才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家之物语公司以张广源拖欠其借款为由主张相关实体权利，即其主张与张广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有关于张广源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的合意形成的借款协议、借据、借条等文件，张广源亦否认其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的事实。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家之物语公司所主张的张广源向其借款之事实是否成立。对此，分析如下：一、家之物语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之一为张广源于2011年至2014年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向其借款共1162000元。虽然查明的事实反映，在2011年7月1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张广源确实共从家之物语公司收取了款项合计1162000元，但付款凭证反映上述款项的付款事由均为“利润分配”或“利润分配及借款”，张广源亦抗辩称上述款项系家之物语公司应归还给其的款项。结合双方曾经存在合作关系，家之物语公司及邓锡耀、邓炜强、邓华强等应支付张广源利润分配款的事实（共应支付张广源与张广良分配利润款1319678元，前案诉讼只涉及并处理了张广良应分配利润款部分659839元，未处理张广源应分配利润款659839元），付款凭证反映的付款事由所含“利润分配”可得到印证；结合2008年11月25日的借据反映的事实和家之物语公司及邓锡耀、邓炜强、邓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前案二审庭审中确认欠张广源借款的事实，付款凭证反映的付款事由所含“借款”亦可得到印证；将张广源从家之物语公司收取的款项（1162000元）与家之物语公司应付张广源的利润分配款（659839元）和应还借款（人民币485000元和港币38000元）比对，两者数额亦相当，张广源已收取的款项数额略少于应收数额。由此可见，张广源的抗辩主张有理有据，应予采纳。而家之物语公司的主张则理据不足，其一，虽然家之物语公司的付款凭证注明含“借款”，但该注明内容包含的意思有两种，即张广源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或家之物语公司向张广源偿还借款，而结合家之物语公司或邓锡耀欠张广源借款的事实（2008年11月25日的借据所反映），在家之物语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理应采纳为后一种意思，即家之物语公司向张广源偿还借款；另一方面，家之物语公司虽然称张广源的利润分配款和借款因其为张广源提供反担保而暂无须支付或偿还，但力高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已明确反担保事项已于2011年7月11日完结，相关反担保人无须承担反担保责任，同时家之物语公司的付款凭证已明确注明为“利润分配”或“利润分配及借款”，由此应认定系家之物语公司同意或默认向张广源支付利润分配款及偿还借款。综上，家之物语公司主张的上述借款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家之物语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之二为张广源在2007年1月5日至2008年3月21日期间向其借款200680.41元。虽然查明的事实反映，在2007年1月5日至2008年9月25日期间，张广源确实共从家之物语公司收取了款项合计1065294元，而在2007年6月25日至2008年3月21日期间，家之物语公司共从张广源处收取了款项合计864613.59元，两者的差额为200680.41元。张广源从家之物语公司收款时的付款凭证所注付款事由为“借款”“往来款”或“代入支票”，其中注明的“借款”同样包含有两种意思，即张广源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或家之物语公司向张广源偿还借款，因双方均未有其他证据可印证该注明应采纳何种意思，故无法查实；其中注明的“往来款”亦性质不明，但一般情况下，在无明确标注用途时，应认为是负有给付义务的一方向另一方付款，由此在家之物语公司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向张广源支付“往来款”的用途时，应认定是家之物语公司因负有给付义务而向张广源付款；而其中注明的“代入支票”，意思相对明确，通常是指原持有支票的一方，将支票交由另一方兑现或继续流转，并由另一方向原持有支票的一方支付相当于支票金额的款项，当然不排除是一方有使用（开具）支票的需要，但自己因故不能开具支票，于是要求另一方代开支票，并向其支付相当于支票金额的款项，但无论是上述何种情形，在付款一方支付相当于支票金额的款项后，双方均不再付有给付义务，除非支票出现不能兑现的情况，故在家之物语公司未举证证实存在此种情形的情况下，应认定张广源不因收取其“代入支票”款项而对其负有给付义务。综上，虽然家之物语公司、张广源之间在上述期间的款项往来存在200680.41元的差额，但因作为多收款一方的张广源所收取的款项为“借款”“往来款”或“代入支票”，在无法查实“借款”为何种意思的情况下，即使认为是张广源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但因属于“借款”的部分仅为446944元，而张广源支付给家之物语公司的款项远远超出该金额；至于张广源收取的其余“往来款”或“代入支票”均不能充足有效地认定系张广源因此负有对家之物语公司的给付义务。因此，该200680.41元的差额不能认定系张广源对家之物语公司负有的给付义务，更不能认定系张广源欠家之物语公司的借款，家之物语公司主张的上述借款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家之物语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之三为张广源在2008年10月10日向其借款50000元。虽然张广源确实在2008年10月10日从家之物语公司收取了款项50000元，但因付款凭证反映该款项的付款事由为“属邓锡耀挂账”，故不能认定为张广源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因此，家之物语公司主张的上述借款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家之物语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全部不能成立，对其据此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家之物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14元，由家之物语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张广源是否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1162000元的问题。首先，张广源与家之物语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借据、借条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书证；其次，家之物语公司起诉主张借款的依据是2011年7月1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该司的付款凭证，但这些付款凭证上注明的付款事由是“利润分配”、“利润分配及借款”、“付利润分配及借款”、“收利润分配及借款”、“付9月份尾数”、“付10月份3万”、“付10月2万付11月2万”、“收12月份2万元（尾数）”、“付2011年11月3万12月3万”、“付1月份1万2月份5万”、“付4月份借款及利润分配”、“该款已全部结付”等，结合张广源所提交的利润分配协议书、借据、协议书、力高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等证据，不管是时间上还是金额上均可以证实张广源收取的上述1162000元仅是家之物语公司支付的利润分配款及偿还的借款，并非家之物语公司向张广源出借款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张广源是否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200680.41元的问题。首先，张广源与家之物语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借据、借条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书证；其次，家之物语公司起诉主张借款的依据是2007年1月5日至2008年9月25日期间该司的付款凭证，但这些付款凭证上注明的付款事由不仅有“借款”，还有“往来款”、“支票”、“代入力高支票往来”等，而注明“借款”的付款凭证加起来的金额仅有446944元，结合在此期间家之物语公司又收取张广源款项864613.59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这些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张广源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200680.41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张广源是否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50000元的问题。首先，张广源与家之物语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借据、借条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书证；其次，家之物语公司起诉主张借款的依据是该司2008年10月10日的付款凭证，但该付款凭证上注明的付款事由是“属邓锡耀挂账”、“会意”栏注明“还股金”，所以该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张广源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50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张广源是否向家之物语公司借款1412680.41元（包括2011年7月1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的1162000元、2007年1月5日至2008年3月21日期间的200680.41元以及2008年10月10日的5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家之物语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司与张广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该司实际向张广源出借了诉争款项，故该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家之物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4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家之物语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杨雪燕代理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谢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