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德炳。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上诉人田德炳因与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张红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小恒、王彪参加评议，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德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武、吴守胜，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人民政府（简称新安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敦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3月15日，经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党委、政府及场部共同研究决定，将新安镇所属蚕桑场成片耕地发包给田德炳经营果林。在新安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的鉴证下，田德炳（乙方）与新安镇政府所属的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城西蚕桑场（以下简称新安镇蚕桑场）（甲方）签订两份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租赁耕地分别为90亩和320亩，承包租赁期为20年。其中90亩的合同约定每亩租金30元，每年上交租金2700元。320亩的合同约定每亩租金20元，每年上交租金6400元。每年租金在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关于土地产权，约定“1、土地永远归甲方所有；2、乙方只有租赁承包权和管理使用权，无转让和买卖权”。新安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在该两份合同鉴证单位处加盖印章。在320亩合同条款下方手写“如以后集体桑蚕场不存在，由经济发展办公室作为甲方代表”。2005年1月1日，新安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田德炳签订《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约定：一、甲方所属的蚕桑场范围东至老淠河，西至石塘村大桥、爱国、胡店三组交界，北与石塘村小康东路交界，南与石塘村李多财南面的机耕路交界，上述范围的属蚕桑场面积约820亩，其中：承包地788.25亩。四、承包期间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额5万元，签字之日一次性付清。五、在承包期内，甲方因实际需要该土地，乙方必须提供，但提供多少面积，该面积的承包费甲方应负责返还，青苗补偿费再作赔偿（承包费和青苗补偿费仅限耕地面积，不含闲置土地和路。七、乙方在承包期限内，因甲方土地权属发生纠纷，甲方负责处理。该合同签订后当日，田德炳一次性向新安镇政府交纳租金5万元。2006年6月5日，新安镇政府与湖北省罗田县双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双峰建材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因新安镇政府无法提供该土地，双峰建材公司并未实际占用该地块。六安市宝成鹅业有限公司（简称宝成鹅业公司）（乙方）与新安镇政府（甲方）签订《招商引资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征60亩土地的基础上再扩征6.84亩。另，新安镇政府认可六安正大创业铁砂有限公司（简称正大铁砂公司）使用的11.7亩土地在合同约定的四界范围内。在(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40号案件中，经田德炳申请，本院委托六安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对新安镇桑蚕场土地面积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新安镇桑蚕场占地总面积为1446.956亩。另，田德炳一审诉讼请求为：1．新安镇政府立即返还土地承包费8012元，赔偿出让或转租其承包经营284.7亩苗木补偿费2277600元（按每亩8000元计算），并承担从应返还、赔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偿付至本清止；2．新安镇政府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一、田德炳2005年1月1日承包的820亩土地是否包括2002年3月15日承包的410亩土地；二、田德炳承包期间，新安镇政府是否将田德炳承包的土地进行了转让、出租。关于焦点一，首先，田德炳、新安镇政府对2002年3月15日两份《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蚕桑场经济承包合同书》及2005年1月1日的《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田德炳认为2005年签订的《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中没有解除2002年3月15日《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蚕桑场经济承包合同书》410亩承包地的相关内容，故2005年1月1日承包的820亩与2002年3月15日承包的410亩分别独立，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其次，根据六安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的《土地面积测量计算技术报告书》鉴定结论，《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中承包地四至边界范围面积为1446.956亩，虽新安镇政府认为2002年3月15日承包的410亩在《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820亩承包地约定的四至边界范围内，但因鉴定的四至边界土地面积远远超过2005年《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中约定的田德炳承包的820亩，故新安镇政府主张2005年1月1日承包的820亩包含了2002年3月15日承包的410亩的理由不能成立。新安镇政府认为出现上述差距的原因是820亩系当时签订合同时估算，存在误差，对该发包协议“上述的范围属蚕桑场面积约820亩，其中：承包地788.25亩”中788.25如此确切的数字来源解释系根据之前蚕桑场土地发包到各农户的底册登记的亩数相加得到的，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新安镇政府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田德炳2005年1月1日承包的820亩土地不包括2002年3月15日承包的410亩土地。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田德炳提供的《招商引资补偿协议》只能证明新安镇政府出让田德炳承包土地给宝成鹅业公司66.84亩，并不是田德炳主张的73亩。新安镇政府认可2008年出让田德炳承包的土地为66.84亩，故对新安镇政府在田德炳承包期出让66.84亩给宝成鹅业公司，予以确认。新安镇政府认可正大铁砂公司占用的土地在2005年合同约定的四至边界范围内，但只有3.7亩，并非田德炳诉称11.7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对于田德炳提供的《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新安镇政府也未举出其应当持有的该份合同原件予以反驳，故对于新安镇政府在田德炳承包期出让田德炳土地11.7亩给正大铁砂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田德炳和新安镇政府对新安镇政府与双峰建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后来双峰建材公司并未实际占用该地块的事实均认可，故对田德炳关于此地块的补偿诉请不予支持。再次，田德炳主张六安华远门窗有限公司（简称华远门窗公司）占用其160亩土地的观点，从其提供的《关于华远门窗公司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复印件，及田德炳陈述华远门窗公司占地：“有一部分厂房在老鹅厂中，后来扩征160亩不在老鹅厂之内”，后来扩征的160亩“没有厂房，到现场看的话只能看到围墙，没有华远门窗公司的标识”上均无法得到印证，故对于田德炳该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新安镇政府在田德炳承包期共占用田德炳承包土地78.54（66.84亩+11.7亩）。关于补偿标准，新安镇政府提交了《六安市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经组织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该补偿安置办法中零星树木及其它附着物补偿标准：“果树6元／平方米”作为田德炳被征用土地补偿标准，因此新安镇政府应分别给付田德炳青苗补偿费267361.34元（66.84亩*6元／平方米*666.67平方米／亩）、46800.23元(11.7亩*6元／平方米*666.67平方米／亩)。关于承包费返还，因田德炳并未提供新安镇政府第一次出让60亩土地给宝成鹅业公司的时间，酌定新安镇政府出让给宝成鹅业公司共计66.84亩土地的时间记为2008年10月19日，截至2009年12月30日《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到期，新安镇政府应返还承包费1648.94元[437天*66.84亩*50000元／（3年*360天*820亩）]；二、根据田德炳提供的《土地转让合同》，新安镇政府于2008年7月20日出让11.7亩土地给正大铁砂公司，截至2009年12月30日《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到期，新安镇政府应返还承包费348.78元[528天*11.7亩*50000元／3年*360天*820亩）]。本案系新安镇政府占用田德炳土地未按约定返还承包费及赔偿青苗补偿费所致，故田德炳请求新安镇政府应返还、赔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给付完毕，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新安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德炳返还土地承包费1648.94元，赔偿田德炳青苗补偿费267361.34元，合计269010.28元，并自2008年10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新安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德炳返还土地承包费348.78元，赔偿田德炳青苗补偿费46800.23元，合计47149.01元，并自2008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田德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21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30021元，由田德炳负担22021元，新安镇政府负担8000元。田德炳上诉称：新安镇政府将其承包5年期40亩经果林给双峰建材公司，将其承包的20年期的160亩经果林出让给华远门窗公司，不仅毁掉了上述经果林，还擅自收取应属其享有的青苗补偿费。为此，新安镇政府应分别赔偿其160008元和640032元及相应利息。然而，原审法院均未支持，显然不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新安镇政府补偿青苗费1114215.7元，并自转租、出让经果林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新安镇政府承担。二审庭审期间，田德炳将其承包的20年期的160亩经果林变更为152.783亩，青苗补偿费1114215.7元变更为1085346元。新安镇政府辩称：田德炳称新安镇政府将其承包5年期40亩经果林转租给双峰建材公司，将其承包的20年期160亩经果林出让给华远门窗公司，均缺乏事实依据。田德炳未提交在上述地块中种植经果林的证据。田德炳也认可华远门窗公司未实际占用土地的事实，村委会提供的说明也证明未占用土地。另外，田德炳二审期间变更租种土地的面积的目的和依据不清楚，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据其目的。新安镇政府上诉称：首先，案涉820亩土地包括2002年3月15日签订承包的410亩土地。2005年1月1日的《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明确蚕桑场范围为“东至老淠河，西至石塘村大桥、爱国、胡店三组交界，北至石塘村小康东路交界，南与石塘村李乡财南面的机耕路交界，上述的范围属蚕桑场面积820亩，其中：承包地788.25亩”。六安市规划设计院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新安蚕桑场土地面积勘测图”标明的四至，与《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载明的田德炳承包的土地范围完全一致。一审期间，田德炳称在六安市规划设计院勘测图范围外没有承包的土地。由此说明，勘测图上的范围就是《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确定的范围。2005年《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确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包括2002年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土地承包范围。至于820亩（承包地788.25亩）与1446.956亩之差，因为所谓的承包地788.25亩是根据之前蚕桑场土地发包到各农户的底册登记的亩数相加得到的，并未经过规范的勘测；勘测的1446.956亩不仅包含了原蚕桑场场部的占地面积和作为场地使用的非耕地面积，还包括了机耕路、发包土地地块与地块之间的埂、渠道等，均不在发包的面积之内。其次，田德炳未提交其2002年3月15日承包合同书的履约证据（包括在该土地上从事何种经营的证据），也未提供78.54亩土地出租或出让给宝成鹅业公司和正大铁砂公司有效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新安镇政府占用田德炳承包土地78.54亩缺乏依据。至于补偿标准，新安镇政府虽然对《六安市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但并非同意依此对田德炳进行补偿。另外，田德炳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按原审法院认定，新安镇政府2008年占用田德炳承包土地，那么2010年诉讼时效届满。如果按《新安镇蚕桑厂发包协议》的2009年12也30日到期，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而田德炳2015年提起诉讼则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即新安镇政府支付田德炳土地承包费、青苗补偿费316159.29元及逾期利息），改判驳回田德炳诉讼请求。田德炳辩称：案涉820亩合同与410亩合同在签订时间、承包期限和承包费和租金均不同。新安镇政府占用的78.54亩证据充分，且占用的土地上均种植了经果林，原审法院判决损失赔偿正确。2013年本人就上述纠纷提起诉讼，后撤诉。其后，2015年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审庭审中，田德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新安镇政府新政[2008]43号文件、华远门窗公司与安徽天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宝成鹅业项目部签订的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量计算书、六安市裕安区法院（2012）六裕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1.新安镇政府在报告中确认新安镇蚕桑场沙滩由田德炳承包经营；2.新安镇政府将田德炳承包的土地转让给华远门窗公司。该公司的围墙工程由田德炳与袁浩承建；3.华远门窗公司因拖欠围墙工程款，田德炳和袁浩于2010年4月6日向裕安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判决该公司支付工程款521022.83及利息。第二组证据为六安市皋翔公证处就所谓新安镇政府占用160亩土地现状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证明1.新安镇政府转让给华远门窗公司的土地是田德炳承包经营了20年的经果林地;2.新安镇政府将田德炳承包的经果林地152.783亩转让给华远门窗公司;3.152.783亩经果林地折合为101855.8平方米，每平方米按6元计算补偿费，新安镇政府从转让土地之日起就应赔偿田德炳611135元。新安镇政府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均属一审诉讼时已经客观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则上应不予质证，仅做简单说明。新政[2008]43号文件记载田德炳承包蚕桑场沙滩种植杨树200亩9000棵。如该文件属实，与田德炳上诉状中的陈述相差甚远。其要求政府赔偿其经果林损失，而该文件表述的是杨树，且200亩9000棵的记载与其要求赔偿的亩数和数量也不一致。故该文件只是政府根据田德炳要求扶贫补助出台的；2.计量书合同和判决书仅体现围墙工程承包，与土地转租不是一回事，不能证明其观点。另外，对于公证书有异议，公证事项在起诉前就存在，田德炳申请的证据保全，不符合证据规则。而且公证书涉及的勘测图如何形成，受何方委托勘测均未提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第一组证据涉及新安镇蚕桑场沙滩由田德炳承包经营、田德炳与袁浩承建华远门窗公司围墙工程以及相关诉讼等事宜，公证书涉及所谓“华远门窗”围墙工程以及围墙占用得出土地范围，但尚不能充分证明上述所谓“华远门窗”围墙工程土地属于田德炳承包的土地范围、田德炳在该土地种植经果林以及被新安镇政府另行出租导致经果林被毁的事宜。本院经庭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经合议庭归纳并经当事人认可，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田德炳关于新安镇政府将其承包地另行出租给他人，因而主张补偿、返还承包费的诉请能否成立。这涉及另行出租的亩数、补偿标准以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合同条款应当明确具体，便于履行。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所涉合同为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应当明确，以便于履行。然而2002年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中，没有约定所涉土地的四至，之后并未协议补充，也无法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所涉土地的四至范围。由于当事人双方对此存在根本分歧，故田德炳作为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一方，应对其主张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负举证责任。虽然其提供了公证书，但仅证明新安镇桑蚕场的占地总面积、所谓“华远门窗”围墙工程占用土地范围等，尚不能充分证明新安镇桑蚕场上述土地均为其承包经营。另外，田德炳也未提供在上述土地上种植经果林以及经果林因新安镇政府另行出租被毁弃的充分证据。因此，其所称的2002年承包经营合同中152.783亩转因新安镇政府另行出租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不成立。对于田德炳所称的40亩经果林被新安镇政府另行出租给双峰建材公司的事情，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石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称：双峰建材公司用地不属于新安镇蚕桑场。而且田德炳对于双峰建材公司并未实际新安镇蚕桑场的事实也认可。况且其虽称种植的苗木被毁掉，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对田德炳关于此地块青苗补偿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新安镇政府与田德炳签订的案涉土地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的新安镇政府在田德炳承包期共占用田德炳承包土地78.54（66.84亩+11.7亩）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虽然田德炳称新安镇政府转租、转让或者出让其承包经营的土地，然而综合全案情形来看，所谓转租、转让或者出让等，实为土地经营权的另行出租。合同法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而新安镇政府并非承租人。至于土地转让，有两种方式：一是土地使用人将土地使用权有偿或无偿地转移给他人；二是在土地家庭承包经营的情况下，土地转让指承包人自找对象，由第三者代替自己向发包人履行承包合同的行为，而本案并不存在上述情形。就土地出让而言，其客体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国家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将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土地使用者，并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而本案中，也无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情形。2005年《新安镇蚕桑场发包协议》约定：“新安镇政府因实际需要该土地，田德炳必须提供，但提供多少面积，该面积的承包费新安镇政府应负责返还。青苗补偿费再做赔偿”。但该合同未约定何时补偿，事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因此补偿期限不明确。由于无法通过合同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新安镇政府另行出租案涉78.54亩土地后，应当在合理期限内主动履行补偿义务并返还相应承包费，而非将另行出租的时间简单推定为田德炳应当主张权利的期限计算点。然而，新安镇政府在合理期限内并未主动履行义务。鉴于田德炳2013年曾经主张其权利，且新安镇政府也未证明田德炳的诉请超过了合理期限，因此，新安镇政府关于田德炳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虽然当事人双方约定了青苗费补偿，但补偿的标准和条件并不明确，在案涉土地被另行出租的情形下，原审法院综合全案，参考《六安市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零星树木及其它附着物补偿标准酌定案涉青苗费补偿标准并判决返还相应承包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田德炳与上诉人新安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0元，由上诉人田德炳负担14568元，由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人民政府负担6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生审判员  胡小恒审判员  王 彪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刁 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