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381刑初29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代理人白明，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显芳，男，住吉林省公主岭。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2月4日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3年4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6年8月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刑检公诉刑诉[2017]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显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薛跃顺、书记员项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显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9日5时许，被告人郑显芳在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杨大城子村五队自家中，因琐事持锤子击打杨某某头部多下，致使杨某某受伤。经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杨某某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案发后，被告人郑显芳到公安机关投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扣押决定书、清单，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病历，证人孟某某、石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郑显芳的供述和辩解，公主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文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查卷宗及照片，光盘等。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郑显芳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显芳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郑显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并且其也没有杀死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诉称：要求被告人郑显芳赔偿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共计354996.5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71718.15元，护理费4711.98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41595.4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203871.0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5时许，被告人郑显芳在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杨大城子村五队自家中，因琐事持锤子击打杨某某头部多下，致使杨某某受伤。经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杨某某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案发后，被告人郑显芳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证明被告人郑显芳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郑显芳有违法犯罪记录。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郑显芳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4、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郑显芳2013年4月7日刑满释放。5、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8月9日被告人郑显芳主动到杨大城子派出所投案。6、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郑显芳入看守所时的身体状况。7、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杨某某受伤6住院的情况。8、照片，证明作案工具上沾染血迹的情况。9、光盘，证明2016年8月15日上午10时50分左右，由于杨某某病情不稳定无法制作询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2016年8月9日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郑显芳的同步录音录像。10、四张光盘，证明被告人郑显芳分别于北京时间5:14由南向北走出现在监控画面中；北京时间5:37郑显芳由北向南走出现在画面中；北京时间5:23郑显芳由南往北走，5:31郑显芳由北往南走出现在画面中。北京时间5:22郑某某步行由西向东出现在画面中；北京时间6:51秦某某骑一台摩托车驮一个小孩出现在画面中。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郑显芳、孟某某辨认出受伤的人系杨某某的事实。1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郑显芳穿的深色夹克一件、灰色裤子一条、布鞋一双、半袖T恤衫一件的情况和作案工具木把铁锤一个的情况。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4、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从送检的裤子、短袖上衣检出人血。1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伤者杨某某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16、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杨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郑显芳白色带格半袖衫上所检一处血迹、郑显芳灰色裤子上所检处血迹、床北侧地面血迹、床西侧地面血迹、床面上血迹、黑格枕头上血迹、铁锤上所检一处血迹、红色枕头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2.2128×1023。17、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8日下午6点左右的时候，郑显芳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杨大城子镇某某网吧接一个女的（杨某某），其接了这个女的就直接去了郑显芳家。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某某的丈夫，杨某某头部受伤在公主岭市阳光医院住院的事实。19、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系杨某某的妹妹，杨某某头部受伤住院的事实。20、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在杨大城子派出所做饭的。2016年8月9日早上5点40分其在杨大城子南市场附近看见了郑显芳，郑显芳给其50元钱，让其帮忙还给李某某(郑显芳欠李某某的钱)。给完钱之后，他问其杨大城子派出所电话是多少，其就告诉他了，问他有啥事，他也没说。2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别名郑某1，系郑显芳的女儿，2016年8月9日早上其四点多钟起来的，就开始收拾屋子，洗漱化妆，五点半左右，其从家出来要去公主岭福馨家园办理廉租房的事，其在家出来奔其家胡同出来沿水泥路往东走，在农行西侧那胡同走的，出胡同到大街上去的杨大城子客运站，路上还碰见我们邻居是杨大城子一中的女老师，我忘了她叫啥名，她领孩子溜达。其到客运站没赶上六点钟那趟车，差了几分钟。之后，其等的下一趟六点半的客车去的公主岭办廉租房的事，办完拿回来一个证书。在这之前一天晚上，其和邹某在微信上聊天说要一起去公主岭办廉租房的事。下午其从公主岭回到杨大城子碰见一个卖凉糕的女的跟其说郑显芳跟人家打仗了。第二天警察到其家商店送拘留通知书，其才知道郑显芳被送到看守所了。22、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别名秦某某，2016年8月9日早上其六点多钟起床的，然后在家收拾收拾大约六点半左右，其骑摩托车送儿子补课，然后其回到店里看店，因为那天其媳妇郑某某去公主岭市办理廉租房的事情去了。其一直看店到晚上六点半，然后关店回的家。到家之后吃完饭刚要睡觉，秦某2给其打电话说其老丈人把人打死了，其才知道这事。2016年8月9日早上，其没有去过郑显芳家，其媳妇郑某某也没去过。2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别名赵某1、赵某2，系郑显芳的二女婿，2016年8月9日早上6点钟左右，郑显芳给其打电话，说他伤人了，可能打死了。让其好好过日子，他去自首去。24、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9日早上，郑某1约其一起去公主岭市办理廉租房的事。大约早上5点钟左右其就上了去公主岭的客车，此时郑某1用微信联系其。客车5点左右就发车了，郑某1没赶上这趟客车。大约7点钟左右其到公主岭市了，郑某1比其晚到大约二十多分钟。25、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别名姜某，2016年8月6日其与妻子女儿出门去上海了，8月15日才回来。这期间其不知道杨某某做过什么。2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别名郭某，其没有容留过郑显芳嫖娼，也没有容留过杨某某卖淫。27、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别名王某，其与郑显芳交往过一个月左右。姜某没有容留过其卖淫，也不知道是否容留过郑显芳嫖娼。2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杨某某的女儿，杨某某住院期间郭某某和姜某某来看过杨某某，杨某某告诉其，郭某某跟她说是郑显芳的女儿找人打的杨某某。29、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郭某某和姜某某去医院看过杨某某，其听说是郭某某跟她说郑显芳的女儿找人打的杨某某，但是其记不清是听谁说的了。3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姜某某一起去医院看过杨某某，但是其没有和杨某某说过是郑显芳女儿找人打的她。30、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21日被害人杨某某第一次陈述：2016年8月9日早上，其在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郑显芳家中床上听歌时，有人敲门，其听郑显芳说是他大姑娘和大女婿。这时有一男一女进屋，女的进屋直接就奔其来了，问其脖子上的项链是否是她的爸（郑显芳）买的，其说不是。这个女的就过来拽其头发，其就拽她手，二人就撕把起来了，这时，其感觉旁边有人打其头部了，其就晕了，隐约听见郑显芳说别打她了，他是无辜的。隔了一段时间，其听见有人说死没死，整死她得了，当时其已经晕了，听不出来是谁说的。其那天戴的项链在其姑娘那呢。2016年8月26日及9月28日被害人杨某某第二次和第三次陈述：杨某某对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无异议。2016年10月11日被害人杨某某的第四次陈述：打杨某某的不是一个人，但是其不知道是几个人打的。2017年1月20日第五次陈述：吃过晚饭后其与郑显芳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口渴，喝了一杯饮料之后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被谁打伤的。31、被告人郑显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郑显芳曾在公安机关及公诉机关多次供述其和杨某某认识三年了，杨某某是卖淫女，其经常找她嫖娼，这三年来，其付的嫖资就有一万多元钱，除此以外，其还给她买过东西。2016年8月8日晚上，杨某某来到我家，我俩发生性关系后第二天早上唠嗑时说起曾经给她买过一条金手链，她不承认。还有曾经跟她借钱，她连二百元钱都不愿借其。想到这些其就挺生气的，再加上杨某某还骂其，其就更生气了，正好看见走廊里有个锤子，其就捡起锤子，转身进屋，横着抡了杨某某一锤子，后来又打了两下子，都打在头部了。杨某某说她不行了，其就上派出所投案去了。被告人在开庭时审判人员讯问郑显芳时，郑显芳称用锤头打杨某某头部一下，其余几下是用锤把打的，且没有杀人的故意，也没有杀她。本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一、关于被告人郑显芳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显芳在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杨大城子村自家中，因琐事与杨某某发生口角后用锤子击打被害人杨某某头部多下，致使杨某某重伤。本案从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一把尖头铁锤且被告人使用铁锤的尖头部分打击被害人，打击的部位是被害人的头部属于人的要害部位，且根据郑显芳的供述称其击打被害人两三下，并且郑显芳实行完犯罪行为之后，没有对被害人施救。以上一系列行为均说明被告人持铁锤击打被害人头部多下时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实施了持铁锤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故被告人郑显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显芳犯故意杀人罪的公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显芳辩解没有杀人的故意，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郑显芳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本案在开庭过程中被告人郑显芳不能对涉案的主要犯罪情节如实供述，影响定罪量刑。尽管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故不能认定自首。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显芳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分别于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25日、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3月1日在公主岭阳光医院住院共计31天，花医药费共计7171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1、公主岭阳光医院住院缴费收据、费用清单及病历，证明被害人杨某某花医药费的情况。2、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杨某某的自然情况。3、证明，公主岭阳光医院出具证明患者杨某某因入院时未携带身份证，导致入院信息错误写成杨某某。即杨某某与杨某某系同一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显芳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就民事赔偿提出的诉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的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93923.48元[其中医药费71718.15元；误工费12393.35元（2478.67元/月*5个月至定残日）；护理费4711.98元（120.82元/人/天*8天*2人+120.82元/人/天*23天*1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1人），律师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二次手术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显芳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显芳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郑显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显芳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十三条（未遂）、第六十五条（累犯）、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显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29年8月8日止）二、被告人郑显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3923.4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由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把铁锤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邹本起代理审判员  孙美玉人民陪审员  张晓飞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