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荣,男,1972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富华，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91050708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毅,男,1987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番峻，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2108700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洪，女，1984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原审第三人：郭昌平，男，1965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张宗荣与被上诉人郭毅、苏志洪原审第三人郭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宗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富华、被上诉人郭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番峻、被上诉人苏志洪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郭昌平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宗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郭毅、苏志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证人刘盛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郭昌平出具的《情况说明》共同证实了2014年9月18日，郭毅转给陈来芬的370万元系郭毅帮郭昌平偿还2014年7月的借款；2、张宗荣文化程度低，并不识字，对借条上的内容并不清楚，2014年9月18日借条上的内容并非张宗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只是用于郭毅与郭昌平之间的内部结算；3、郭毅与张宗荣之前并不认识，370万元借款并非小数，且借条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这些都不符合陌生人之间的借贷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毅辩称：1、张宗荣向郭毅出具的借条内容明确，且郭毅按照张宗荣的指示直接将37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张宗荣的前妻陈来芬，该笔借款所需的要件全部成立；2、张宗荣以自己文化程度低为辩解理由不认可自己签字的借条属于无稽之谈；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毅同意郭昌平将其与张宗荣之间的370万元债务转移到自己名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志洪辩称，苏志洪和张宗荣都是低保户，没有借款的必要，也没有借款的事实。原审第三人郭昌平未陈述意见。郭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宗荣偿付借款370万元。2、判令张宗荣支付利息577288元，该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7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按每月0.6%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3、判令张宗荣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宗荣、苏志洪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5月17日登记结婚，后离婚并于2007年3月2日登记复婚，案涉370万元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宗荣系案外人陈来芬的前夫。郭毅系第三人郭昌平的侄儿。2014年9月18日，张宗荣到郭毅位于宜宾市碎米芽菜厂4楼的办公室内与郭毅见面，并在案外人刘盛华的见证下，在刘盛华事先写好的主文为“今借到郭毅处人民币大写叁佰柒拾万元正，现用郭昌平借条作为借款抵押，待还款后退还借条，此借款使用时间一周。”的《借条》上签名、捺印。当天，郭毅按张宗荣的指示将上述370万元款项直接支付到张宗荣前妻陈来芬账户中（郭毅转款账户：中国农业银行6228×610，陈来芬收款账户：中国农业银行6228×117），该转款明细的摘要处载明“张宗荣”。2015年10月，郭毅追要上述款项未果后便以收款人陈来芬系借款人，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为由诉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并提交了上述370万元转款凭证，后于2015年12月16日自愿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天作出（2015）翠屏民初字第653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郭毅撤诉。另，该案与本案郭毅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均系番峻。2016年4月15日，郭毅又以张宗荣系案涉37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还本付息，并提交了上述张宗荣签名、捺印的《借条》、转款给陈来芬370万元的转款凭证等主要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案涉37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借款还是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具体分析如下：郭毅诉称案涉370万元系借款，提交了张宗荣签名、捺印的《借条》（下称第一份《借条》）、向案外人陈来芬转款370万元的转款凭证、张宗荣在郭毅转款当天向其交付的材料：第三人郭昌平向张宗荣借款400万元的《借条》（下称第二份《借条》），张宗荣购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房屋平面布置图一张。对由案外人陈来芬代收案涉370万元，郭毅、张宗荣及陈来芬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郭毅提供的张宗荣向其交付的材料：第二份《借条》，张宗荣购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房屋平面布置图一张。因第二份《借条》中“郭昌平”签名与张宗荣提交的“郭昌平”《情况说明》中的签名比对，应属同一人书写，《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平面布置图中“张宗荣”签名经与其在庭审笔录等处签名比对，应属同一人书写，故虽然张宗荣陈述称无法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据上述比对分析，采信上述证据系张宗荣在郭毅转款当天交付的材料。另外，虽然张宗荣辩称当时交付的材料还有郭昌平出具的370万元《借条》一张、房产证等，但因并无相应佐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第一份《借条》，因为郭毅、张宗荣争议较大，故一审法院详述分析如下：张宗荣对该《借条》主文及其本人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有异议的是：1、其文化程度较低，当时对《借条》主文内容不是很了解。2、《借条》中的标题“借条”及落款“借款人”系事后补写。3、该《借条》当时的真实意思系用于郭毅与第三人郭昌平之间内部结算，该款实际是郭毅代郭昌平向其还款，而非其向郭毅借款。对张宗荣的异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对《借条》主文内容不了解的辩称理由，分析如下：《借条》主文为“今借到郭毅处人民币大写叁佰柒拾万元正，现用郭昌平借条作为借款抵押，待还款后退还借条，此借款使用时间一周。”，主文内容比较简单明确，并不存在歧义，虽然张宗荣文化程度较低是事实，但一审法院据其能自行签名、可书写简单内容、庭审中其陈述称“在当时我亲自打了一张收条给郭毅，大概意思是收到郭毅、郭昌平钱还370万，郭毅帮忙写了“收”、“钱”、该《借条》当时郭毅说是用于他与郭昌平内部结算”等综合情况分析，认定张宗荣尚具有一定的书写、认读能力，且在签名、捺印时应当知道《借条》主文的意思，故一审法院对张宗荣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2、对张宗荣辩称《借条》中的标题“借条”及落款“借款人”系事后补写的辩称理由，分析如下：因经张宗荣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仍无法确认该事实，故对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即使其辩称事实属实，但因该《借条》主文内容明确为“今借到郭毅处人民币大写叁佰柒拾万元正，现用郭昌平借条作为借款抵押，待还款后退还借条，此借款使用时间一周。”，也无法达到张宗荣陈述称该《借条》是“收条”的证明目的。3、对张宗荣提出的该《借条》当时的真实意思系用于郭毅与第三人郭昌平之间内部结算，该款实际是郭毅代郭昌平向张宗荣还款，而非张宗荣向郭毅借款”的辩称理由，分析如下：首先，据上述分析，《借条》具有真实性且张宗荣在签名、捺印时应当知道该《借条》主文意思，故该《借条》对郭毅和张宗荣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张宗荣辩称郭毅代第三人郭昌平还款行为的本质法律性质系债务转移，要发生法律上的效力，除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外，还需有一个最根本的基础即新的债务人同意将原债务转移到其名下，且因该允诺行为会产生债务负担的法律后果，虽法律并无明文规定需具备一定的形式要件，但据法理分析，应具备一定的形式要件方可发生法律效力。然而张宗荣并未提供经郭毅书面签字认可同意债务转移至其名下的相应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次，张宗荣提供的原债务人郭昌平的《情况说明》、该《借条》代书人及见证人刘盛华的调查笔录、周晓棠等多个证人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提出“案涉370万元系郭毅代郭昌平向其还款，而非其向郭毅借款”的辩称意见，据上述债务转移应取得新的债务人同意的分析，因上述证据均未得到郭毅的书面或口头认可，故不能达到证明案涉款项系还款的证明目的。另外，关于郭毅将370万元巨款借与素不相识的张宗荣且未明确约定利息，看似不符常理，但因郭昌平与郭毅系叔侄关系，且张宗荣直接将郭昌平差欠其400万元的《借条》及相应抵押材料交付郭毅当作抵押，借款时间也较短仅为一周，并将上述情况全部写明在《借条》中，故本案借款应属合理范畴。相反，张宗荣辩称郭昌平差欠其370万元，并要求其侄儿郭毅代为偿还的辩称理由，因其配偶苏志洪向郭昌平刷卡支付的系372万元，而郭昌平出具的《借条》系400万元，与案涉的370万元均存在一定的差距，虽然张宗荣对此进行了相应的解释，但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张宗荣的该辩称理由存在金额不相符的矛盾。最后，虽然郭毅存在先向案涉收款人陈来芬起诉要求还本付息，撤诉后又起诉出具第一份《借条》的张宗荣并要求其还本付息的行为，对此郭毅陈述称“因为当时未找到第一份《借条》”，该理由过于牵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其就同一款项起诉陈来芬后又撤诉，撤诉后又起诉张宗荣的行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郭毅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因原案系撤诉结案且本案一审被告变更为张宗荣，故不存在重复起诉情形。综合上述对郭毅证据、张宗荣辩称理由及主要证据的分析，郭毅提交的第一份《借条》、转款凭证、张宗荣向其交付的抵押《借条》等证据较为明晰的证明如下事实：张宗荣向郭毅借款370万元，并以郭毅叔叔郭昌平出具差欠张宗荣400万元的《借条》等材料作为抵押，郭毅核实无误后同意借款，并在张宗荣在第一份《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后，按张宗荣的指示于当天将370万元出借款转给陈来芬。而张宗荣提供的第一份《借条》代书人刘盛华的调查笔录、郭昌平的《情况说明》、郭毅曾就案涉款项起诉要求陈来芬还本付息、其他多份证人证言等证据，虽然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但据上述分析，在庭审前及庭审中均未得到郭毅书面或口头承认，故其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郭毅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款项系借款，而非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张宗荣在郭毅处借款370万元且已逾期未归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郭毅要求张宗荣立即还款3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郭毅要求张宗荣支付利息577288元的诉讼请求，虽然郭毅、张宗荣并未明确约定相应利息，但是考虑到张宗荣确实存在逾期还款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郭毅的该诉请，因其诉请的月利率0.6%高于年利率6%，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核算其诉请从逾期之日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的利息，计算为48.1万元（370万元×6%/年÷12月/年×26个月）。对郭毅要求张宗荣、苏志洪承担上述还本付息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案涉370万元借款系发生在张宗荣与苏志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案涉370万元借款系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陈来芬，明显未用于张宗荣与苏志洪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郭毅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宗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郭毅借款本金370万元、利息48.1万元，共计418.1万元；二、驳回郭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宗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12元，由张宗荣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宗荣向本院提供了：1、刘荣志公证证明一份，欲证明郭昌平曾通过刘志荣的账户中转，向陈来芬支付了28万元借款利息；2、银行取款凭条一张、银行交易明细一张、银行转款凭证一张，欲证明2014年9月16日，郭昌平通过案外人刘荣志向陈来芬支付借款利息28万元，说明郭昌平与陈来芬之间有借贷关系；3、张宗荣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来芬出庭，证明陈来芬委托张宗荣为其办理了出借370万元借款给郭昌平的事宜，该笔借款有郭昌平女儿在龙源国际的房产证等作为担保，之后郭昌平向陈来芬支付了28万元借款利息。被上诉人郭毅质证认为：公证证明、取款凭证、交易明细和证人证言均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苏志洪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郭昌平和陈来芬之间有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郭毅、苏志洪、原审第三人郭昌平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在一、二审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2015年10月，郭毅曾以同一张转款凭证为依据向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翠屏民初字第6532号]，要求借款人陈来芬偿还借款370万元。在该案庭审中，郭毅陈述的事实有：“张宗荣找到郭毅说陈来芬需要借款37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喊郭毅借款给陈来芬，最多一个月。”、“郭毅和张宗荣之间没有借贷手续。”、“郭毅与陈来芬和张宗荣均没有经济往来，因陈来芬通过张宗荣来向郭毅借款……”、“因郭毅并不认识陈来芬，是张宗荣出面借款，故在打款上备注了张宗荣。”另查明，张宗荣系享受城乡低保救助政策人员。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毅与张宗荣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关于上述焦点，郭毅主张张宗荣与其有借贷关系。依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郭毅提交了有张宗荣签名的借条以及其向陈来芬账户转账370万元的转款凭证予以佐证。张宗荣对该借条系本人签名的事实不予否认，但认为该笔款项是郭毅代郭昌平偿还陈来芬的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张宗荣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此，张宗荣向本院提供了原债务人郭昌平的《情况说明》、郭昌平向陈来芬的转款凭证、该《借条》代书人及见证人刘盛华的调查笔录、周晓棠等多名证人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均能够与张宗荣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郭毅向陈来芬转账的370万元实际是郭毅代郭昌平偿还陈来芬的借款。在此情况下，郭毅仍应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郭毅未能继续提供更加充分翔实的证据以证明其所述事实。对于同一笔借贷资金，郭毅作为出借人，其对实际借款人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虽《借条》载明的内容为张宗荣向郭毅借款370万元，但该《借条》的代书人刘盛华以公证证言的形式说明书写该《借条》的目的是用于郭毅与郭昌平之间的内部结算，并不是郭毅向张宗荣出借了借款，对此郭昌平在《情况说明》中予以认可。在民间借贷中，370万元的借款金额并非小数，在双方并不相识的情况下，郭毅即向享受政府低保政策的张宗荣提供借款370万元，不但未要求借款人张宗荣支付利息，而且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未要求张宗荣偿还本金，明显有悖常理。本案中，郭毅虽提供了《借条》等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但对自己先后不一致的陈述和有违交易习惯的行为，郭毅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在张宗荣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370万元转款实际是郭毅代郭昌平偿还陈来芬的借款后，郭毅未能继续提供证据证明郭毅与张宗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郭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宗荣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宗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18元，由郭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8元，由郭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勇审判员 陈伟林审判员 张 羽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