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黑行申2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南京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玉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荣利，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马起飞，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朗奥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法定代表人纪宏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宋立海，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呼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称呼兰安监局）因哈尔滨朗奥客运有限公司（下称朗奥公司）诉呼兰安监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行终5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7年6月1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5年3月1日6时40分许，朗奥公司的黑AG62**号青年牌大型普通客车在哈尔滨市呼兰区鹤哈高速公路北往南方向411公里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经呼兰区交警大队认定：冰雪路面、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车辆侧滑撞到中心隔离带上后侧翻，造成乘车人4人死亡、32人受伤。司机王金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朗奥公司对死者和伤者进行了赔偿。2015年6月26日，呼兰安监局以朗奥公司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驾驶员冰雪路面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2.未认真落实交通安全的法律、法规，对驾驶员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3.对客运车辆监管不力，未严格执行车辆GPS系统安全管理有关规定，肇事车辆当天GPS系统运行不正常未进行有效管理。4.驾驶员未按规定提醒乘客系安全带。向朗奥公司作出(呼)安监管罚字[2015]工贸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下称《处罚决定》），给予朗奥公司罚款人民币520000.00元。另外，对朗奥公司法定代表人纪宏春罚款8000.00元、安全管理员陈英罚款6000.00元。朗奥公司陆续缴纳罚款310000.00元，尚差210000.00元，纪宏春、陈英全部缴纳罚款。朗奥公司起诉，（1）请求撤销呼兰安监局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的《处罚决定》。（2）判令呼兰安监局退还已经缴纳的320000.00元罚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朗奥客运公司称已缴纳罚款为310000.00元，诉讼请求第二项改为，要求呼兰安监局返还罚款310000.00元。一审判决认为，朗奥公司所属车辆在冰雪路面，超速行驶，车辆侧翻撞到隔离带上造成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应适用其规定进行处理。由于道路交通安全的特殊性，国家专门制定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道路运输条例予以规范，故呼兰安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对发生交通事故的运输公司予以行政处罚的行为属于超越职权的具体行政行为。朗奥公司请求撤销呼兰安监局于2015年6月26日做出的《处罚决定》。判令呼兰安监局退还朗奥公司已经交纳的310000.00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2条的规定，判决：一、对呼兰安监局2015年6月26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予以撤销；二、呼兰安监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朗奥公司缴纳的罚款310000.00元。呼兰安监局不服一审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行他字第10号《关于安监部门是否有权对道路交通安全问题予以行政处罚及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下称《答复》）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对道路交通安全有关问题有特别规定的，应当适用特别规定。没有特别规定的，安监部门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哈尔滨市交警支队呼兰大队2015年3月31日作出的哈公交认字[2015]第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驾驶员王金财驾驶车辆，冰雪路面，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是构成事故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处罚决定》认定朗奥公司存在违法行为第一项为驾驶员冰雪路面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该违法行为主体并非朗奥公司，故《处罚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答复》的规定，未履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义务不是发生交通事故直接原因的，安监部门适用《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对相关运输企业实施行政处罚不妥。《处罚决定》认定朗奥公司存在的违法行为第二项未落实交通安全的法律、法规，对驾驶员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第三项对运营车辆监管不力，未执行车辆GPS系统安全管理规定，肇事车辆当天GPS运行不正常未进行有效管理。第四项驾驶员未按规定提醒乘客系安全带。并非发生2015年3月1日较大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处罚决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撤销《处罚决定》；责令呼兰安监局返还朗奥公司已缴纳罚款31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呼兰安监局认为《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呼兰安监局申请再审称，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明确规定，安全监管部门对发生交通事故负有责任的道路运输企业具有行政处罚权；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朗奥公司的诉讼请求。朗奥公司辩称，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均无异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的安全生产，适用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消防安全和道路交通安全、水上交通安全、民用航空安全以及核与辐射安全、特种设备安全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2010年10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关于安监部门是否有权适用〈安全生产法〉及〈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对道路交通安全问题予以行政处罚及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对道路交通安全有关问题有特别规定的，应当适用特别规定。没有特别规定的，安监部门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处理。运输企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安监部门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二条第三款予以处罚。未履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义务不是发生交通事故直接原因的，安监部门适用《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对相关运输企业实施行政处罚不妥。”本院认为，虽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于2014年修正，上述答复是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对个案的答复，但答复对职权法定这一最基本的依法行政原则予以充分释明，且该答复目前仍然有效。本案中，哈交认字[2015]第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财驾驶大型客车，冰雪路面，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是构成事故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王金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呼兰安监局处罚决定中将王金财个人的行为认定为朗奥公司存在的违法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撤销呼兰安监局行政处罚决定，判令呼兰安监局返还朗奥公司已交纳的罚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呼兰安监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哈尔滨市呼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鹏跃审 判 员 王宝奎审 判 员 张俊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任夫亮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