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告）：厦门恩展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153号（厂房）第五层东侧。法定代表人：陈智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健业，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被告）：罗水春，女，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恩展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展公司）与上诉人罗水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恩展公司委托代理人蒲健业、罗水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展公司上诉请求：恩展公司无须向罗水春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28137.93元、未休年假加班工资6144.78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015.68元、经济补偿金32085.30。事实和理由：1、自罗水春入职以来，如需加班，恩展公司均已足额向罗水春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2、恩展公司统一安排员工在每年农历春节期间享受带薪年假，根据恩展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可体现，罗水春2015年春节休假19天，2016年春节休假16天，均远远超过国家法定休假的期限，且罗水春自入职以来每年都有享受相应的年休假。故恩展公司无须向罗水春支付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3、恩展公司已于2016年3月2日向厦门市湖里区就业管理中心申请登记与罗水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该申请已获批准；自罗水春入职以来，恩展公司与罗水春连续签订五份劳动合同，而且在第五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双方仍旧按照之前合同约定的标准履行职务、发放工资，双方已形成了实际意义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无须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外是罗水春拒不续签第六份劳动合同，恩展公司无须向罗水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如前所诉恩展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罗水春系主动离职，恩展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罗水春答辩称：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加班工资异议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恩展公司上诉。罗水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加班工资的判决，改判恩展公司支付罗水春加班工资为112287.83元。恩展公司答辩称：恩展公司均已足额向罗水春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无须再支付。恩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恩展公司无须向罗水春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28137.93元、未休年假加班工资6144.78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015.68元、经济补偿金32085.30元。一审法院认定，罗水春于2011年3月1日入职恩展公司，工作岗位为服装设计，从入职之日起至离职之日止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双方共订立书面劳动合同5份，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双方没有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1600元；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1800元，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1600元；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2000元，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1600元；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3000元，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2000元；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3000元，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没有约定。罗水春2014年6月份工资4851.73元、7月份工资5174.19元、8月份工资5187.69元、9月份工资4895.38元、10月份工资5259.69元、11月份工资5088.69元、12月份工资5205.69元；2015年1月份、2月份、3月份、5月份工资均为5259.69元，4月份工资5345.54元，6月份工资4941.1元，7月份工资5441.24元，8月份、9月份、10月份、11月份工资均为5512.34元，12月份工资5099.24元；2016年1月份工资5170.34元、2月份工资5456.54元、3月份工资5457.44元、4月份工资5503.43元、5月份工资5512.34元。2016年3月2日，恩展公司向厦门市湖里区就业中心申报了罗水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登记。恩展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向罗水春另发一笔工资5626元。罗水春2016年4月份的工资于2016年6月1日发放。2016年6月23日，罗水春向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罗水春与恩展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恩展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5800元；3、恩展公司支付2011年1月14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12287.83元；4、恩展公司支付经济补偿32085.3元；5、恩展公司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501.07元；6、恩展公司支付2012年1月14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801.39元；7、恩展公司为罗水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016年8月8日，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湖劳仲案【2016】341号《裁决书》，裁决：1、双方当事人自2016年6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恩展公司应当为罗水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恩展公司向罗水春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28137.93元、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6144.78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015.68元、经济补偿32085.30元；3、驳回罗水春的其他仲裁请求。恩展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恩展公司系台资企业，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双方争议的焦点：1、关于休息日工资的问题。关于罗水春在职期间内的加班天数，双方提交的考勤记录均系电脑打印件，双方互相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罗水春提交的2015中秋国庆放假通知，没有原件进行核对，不予采信。罗水春主张恩展公司每周六均安排罗水春加班，并请求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之日二年之前未支付周六休息日的加班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加班的事实，故不予支持。罗水春请求仲裁之日二年之内即2014年6月23日至2016年5月31日未支付周六休息日的加班工资，恩展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考勤记录，应认定罗水春主张该期间每周六加班事实成立。其中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加班天数为33天，加班工资按约定计算基数2000元计算为6068.97元（2000元÷21.75天×33天×2倍）；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加班天数为64天，加班工资按约定工资3000元计算为17655.17元（3000元÷21.75天×64天×2倍）；合计23727.14元。2、关于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的问题。恩展公司主张已安排罗水春每年在春节期间享受带薪年假，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罗水春2014年和2015年的年休假均为5天，2016年按其实际上班天数计算年休假为2天。恩展公司未提供罗水春2014年工资情况，故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按罗水春主张的5401.81元确定。2016年3月31日恩展公司发放给罗水春的一笔工资5626元，恩展公司主张该款系春节回来上班的返工奖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采纳罗水春关于该款为2015年度年底双薪的主张，加上该款，罗水春2015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为5795.1元。2016年的月平均工资为5420元。罗水春未休年休假，恩展公司应支付按日工资的3倍支付工资报酬，扣除已支付的工资报酬，尚应支付按2倍计算的工资报酬，罗水春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为6144.78元〔（5401.81元÷21.75天×5天×2倍）＋（5795.1元÷21.75天×5天×2倍）＋（5420元×÷21.75天×2天×2倍）〕。3、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恩展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发放罗水春2016年4月份工资。罗水春称因其不同意在假工资条上签名，恩展公司拒绝支付2016年4月份的工资，故被迫提出辞职。基于恩展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及未支付罗水春加班工资的事实，罗水春提出辞职，恩展公司应向罗水春支付经济补偿。罗水春于2011年3月1日入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罗水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833.69元，恩展公司应支付罗水春5.5个月的经济补偿为32085.3元（5833.69元/月×5.5个月）。4、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罗水春于2016年2月29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恩展公司没有依法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恩展公司虽于2016年3月2日向厦门市湖里区就业中心申请登记罗水春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恩展公司向有关部门申请登记的行为并不能替代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恩展公司未与罗水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应向罗水春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按对应月份工资额计算合计为11015.68元（5503.34元+5512.34元）。双方对仲裁裁决第一项无争议，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罗水春与厦门恩展服装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厦门恩展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罗水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厦门恩展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水春休息日加班工资23727.1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6144.78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015.68元、经济补偿32085.30元，合计72972.90元。3、驳回厦门恩展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厦门恩展服装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厦门恩展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双方建立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关于罗水春主张加班工资112287.83元的问题。恩展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双方举证互相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73条第2款：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据此依照《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同时参照《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支付和出勤记录情况必须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现恩展公司不能证明上述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依法推定罗水春请求仲裁之日二年之内即2014年6月23日至2016年5月31日未支付周六休息日的加班工资的主张成立。同时恩展公司无须向罗水春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28137.93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3）。》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要追索加班工资的，应当就加班的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罗水春虽主张自2011年3月入职以来加班工资112287.83元，但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对罗水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须向罗水春支付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带薪年休假是劳动者依法享有的权利，也是用人单位负有的一项法定义务。非因劳动者书面提出放弃，不得予以免除。恩展公司诉称已安排罗水春每年在春节期间享受带薪年假，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认定恩展公司应支付罗水春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6144.78元是正确的。（三）关于恩展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背劳动法规定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条规定，劳动合同到期后用人单位没有依法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的差额。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是恩展公司的法定义务。恩展公司虽提出已向厦门市湖里区就业管理中心申请登记与罗水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但该行为明显违背劳动法规定，同时基于恩展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及未支付罗水春加班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恩展公司应支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判决并无不当。恩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恩展公司、罗水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恩展公司、罗水春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郑文雅审 判 员  龙 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巫粤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