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天平路58号商务营运中心太古广场I号楼第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9254547W。负责人：陈振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石金，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顺，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全淡，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漳平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林全淡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与被上诉人林全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国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国顺、林全淡共同支付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为其垫付的赔偿款120000元，并承担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法理，侵权人包括直接侵权人与间接侵权人。被上诉人林全淡系案件的间接侵权人。间接侵权人，虽未直接从事侵权行为，但因为其与直接侵权人之间的特殊关系或开启了一个危险源，他���有监督、管理直接侵权人，防免损害发生的义务，当其未尽该义务，致使损害发生时，便是实施了间接的侵权行为。（2016）闽0881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正是基于被上诉人系案件的间接侵权人，才判决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上述条文明确界定了侵权责任主体，即车辆的所有人。三、本案中，被上诉人林全淡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交由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被上诉人陈国顺驾驶，发生了交通事故，在案件中存在过错，依法���承担相应的间接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林全淡辩称：林全淡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不是事故的侵权人。《保险法》第六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条规定的第三者，因理解为保险标的直接侵权人，不能作扩大解释。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全淡认为，该解释进一步明确了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者应理解为直接侵权人。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全淡注意到，该十九条将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作出区分表述。若将投保义务人理解为侵权人，那么该条法条应表述为“投保义务人和直接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否则，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将在名次概念的外延上产生重叠，据此可见，上述法条中的侵权人因理解为直接侵权人。本案的受诉法院在审判司法实践中，亦理解为直接侵权人���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国顺未作答辩。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国顺、林全淡返还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代为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的赔偿款12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938元、律师费2400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1日11时50分许，陈国顺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驾驶林全淡所有的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漳平交警大队沿东环路往东坑口方向行驶，至东环路“金泰纺织”路段时，陈国顺驾驶车左转弯掉头时，与从其左侧后方同向驶来的由王淑红驾驶的闽��／×××××号两轮摩托车（后附载受害人陈碧花）发生碰撞，造成王淑红、陈碧花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龙公交认字[2014]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顺驾驶与准驾不符的小客车掉头时未确保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淑红负事故次要责任，陈碧花不负事故责任。2015年12月29日，受害人陈碧花向漳平市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诉讼。2016年4月22日，漳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81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碧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200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陈国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碧花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15596.92元。（已付清）三、林全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碧花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8899.23元。……本案案件受理费4271元，由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负担1938元，……。”，判决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向陈碧花账户支付了上述120000元赔偿款项，向漳平市人民法院账户汇付了案件受理费1938元，并于当日向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400元律师代理费。另查明，根据龙公交认字[2014]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陈国顺的准驾车型：C3，陈国顺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881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陈国顺系无证驾驶（所持准驾证为C3，无小型汽车的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因陈国顺驾驶与准驾不符的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陈碧花、王淑红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为此于2016年5月30日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陈碧花赔付了1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陈国顺的准驾车型为C3，其驾驶与准驾不符的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属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因此，按此司法解释，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所追偿的对象为侵权人，而本案的侵权人为陈国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要求陈国顺偿还其垫付的赔偿款120000元及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向林全淡追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中，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所支付的案件受理费1938元、律师费2400元不属于其支付的赔偿范围，因此，不属于追偿权的范围，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国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日内偿还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2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7元，由陈国顺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林全淡追偿保险理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侵权人”，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作广义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侵权人应包括直接侵权人，还应包括间接侵权人。结合本案案情，被上诉人陈国顺作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属于直接侵权人；被上诉人林全淡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虽未从事直接侵权行为，但负有防免损害发生的义务，其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陈国顺，对其自有车辆疏于管理，开启了危险源，属于未尽管理、注意义务的车辆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应认定林全淡属于法律规定的间接侵权人。据此，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可依法取得对直接侵权人陈国顺和间接侵权人林全淡的追偿权。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直接侵权人陈国顺承担80%的责任，间接侵权人林全淡承担20%的责任。但鉴于陈国顺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其依然需承担100%的责任，即陈��顺应向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偿还理赔款120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而林全淡应在陈国顺偿还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理赔款中的24000元（120000元*20%）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支付该款利息。林全淡以其不是侵权人为由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龙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国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陈国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2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林全淡应在本判决第一项内容中赔偿款24000元及其利息的范围内与被上诉人陈国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87元，被上诉人陈国顺负担2160元，被上诉人林全淡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上诉人陈国顺负担2160元，被上诉人林全淡负担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文  池代理审判员 李  馀  彬代理审判员 刘  伟  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邱艳兰（代）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