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8刑初240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诉讼代理人钱某，系高某的女儿，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人赵亚兵，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无业，暂住苏州市吴中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如东县。被告人赵亚兵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三看守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兵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茵出庭支持公诉，因工作原因，第二次庭审，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悦出庭支持公诉，两次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钱某、被告人赵亚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30日中午，被告人赵亚兵因其母亲郭陈梅在本市某新村某幢某室与被告人赵亚兵的前妻钱某及其母亲高某发生纠纷，遂上前帮助郭某并对被害人高某实施了殴打，造成被害人高某左侧第5根、第6根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的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赵亚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诉称，被告人赵亚兵将我打伤，要求其赔偿医疗费2765元、误工费10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19265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亚兵当庭表示对高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的后果不持异议，但认为可能不是自己实施殴打造成的，致使高某肋骨骨折的原因包括三种可能性：1.纠纷过程中自己将钱某和高某按倒在地，同时用腿压住高某的身体；2.高某起身后，又要纠缠，自己在高某身后将其一抱，拉进房间，扔到床上，可能撞上床边木档；3.本案纠纷前一日，双方也有过争执，高某本人捶胸顿足，不排除自行造成肋骨骨折。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赵亚兵认为高某在苏带孩子，不直接参与老家的个体经营活动，因此对误工费只能适当赔一部分，其余费用可以赔偿。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赵亚兵提供了其母郭某于纠纷当晚回如东就诊的病历材料等，认为在纠纷过程中钱某咬伤了郭某；同时提出郭某在公安机关也作了证言笔录，但公诉人未作为证据提供；认为自己在纠纷过程中是拉架，因此造成被害人受伤是过失行为。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9日下午，被告人赵亚兵与前妻钱某因子女抚养、财产等问题发生纠纷，期间，被告人赵亚兵与钱某母亲高某亦有冲突，钱某于当天报警，公安机关对双方间的纠纷进行了调解。次日中午，被告人赵亚兵与其母亲郭陈梅至本市某新村某幢某室钱某的住处取女儿的衣物，郭某与钱某发生口角，高某、钱某欲用手机报警，郭某抢夺手机并予以阻挠，在纠缠中被告人赵亚兵为帮助郭某即参与扭打，并将高某按倒在地，用腿压住其身体。后经钱某报警，公安民警至现场处警。高某于当日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治，确诊其左侧第5、6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的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被告人赵亚兵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30日中午，被告人赵亚兵及其母亲郭某到前妻钱某家里去拿女儿的东西，钱某先是不让郭某进门，后又借机与郭某吵架。随后钱某要打电话报警，郭某就把钱某的手机抢了过来，两人因此拉扯起来，被告人赵亚兵让郭某归还手机，郭某不愿意，高某也上来抢手机，三个女的拉扯在一起。这时郭某喊了一声，说被钱某咬了胸部，被告人赵亚兵即上前用双手按住钱某、高某的脖子，将两人按在地上，高某挣扎着要起来，被告人赵亚兵就用腿压着她的身体，压的位置是胸口的侧面。后郭某把被告人赵亚兵拉开，高某又冲上来，被告人赵亚兵就从后面抱着她，把她往床上一扔，此后双方就在那里争吵。没一会警察来了，120来了，高某说肋骨疼，就被120带走了。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因其女儿钱某与被告人赵亚兵离婚了，2016年10月30日中午，赵亚兵和他母亲到家里来拿小孩的衣服，当时高某睡在床上，赵亚兵和他母亲进来后就和钱某吵起来，后来又打起来。高某就起床用手机报警，电话接通后高某讲不清楚情况就把手机给钱某，但赵亚兵的母亲把手机抢了过去，高某想要夺回来，赵亚兵就在高某头右侧打了两拳，又把高某摔倒在地，倒地时是右侧着地侧躺的，赵亚兵用腿压住她的身体，用一只手压住她的头，接着用拳头在她头上、身上乱打，赵亚兵的母亲也过来打她。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0日，前夫赵亚兵和他母亲郭某来家里拿东西，因为琐事，钱某和郭某吵了起来，郭某打了钱某一个耳光，双方就推搡起来，赵亚兵上来帮母亲打钱某。钱某的母亲高某因前一天被打了在床上休息，看到女儿被打，就起床用手机报警，电话接通后把手机递给钱某，郭某上来将手机夺掉，钱某想抢回来，赵亚兵就冲上来帮他母亲，高某也过来拉架，被赵亚兵一拳打在后脑上面，赵亚兵又把高某推倒在地，跪在高某身上用拳头打。钱某则被郭某按在地上打，此后郭某又去打高某。被害人高某2016年10月29日受伤后就医的病历材料、CT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高某头面部多处肿胀，压痛；双手肿胀明显；经CT诊断，头部及胸部无明显外伤改变。被害人高某2016年10月30日受伤后就医的病历材料、CT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高某头部外伤，左侧第5、6肋骨骨折。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左侧第5、6肋骨骨折的损伤属人体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29日下午2时许，钱某报警称，与前夫赵亚兵因子女抚养、财产等问题发生纠纷，前夫打了女方的母亲，并要求通知120，公安民警接警后立即处警并现场调解。次日，钱某与前夫赵亚兵再次因纠纷报警且钱某的母亲高某被打伤，其伤势为左侧第5、6肋骨骨折。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赵亚兵除对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和证人钱某的证言中涉及其直接殴打高某的部分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在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人赵亚兵提出其母郭某在公安机关作了证言笔录但公诉人未作为证据提供，对此公诉人当庭答辩郭某在派出所做笔录时，被告人赵亚兵当时在场且代替他母亲签字，这节事实被告人赵亚兵当庭予以认可，因此公诉人认为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存在瑕疵，且无法补正，公诉机关将该份笔录不作为证据提交的意见应予采纳。关于被害人高某的伤情是否由被告人赵亚兵的行为所造成，本院结合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上述证据中，被告人赵亚兵供述“按住高某的脖子，将其按在地上，并用腿压着她的身体，压的位置是胸口的侧面”，被害人高某亦陈述“被赵亚兵摔倒在地，倒地时是右侧着地侧躺的，赵亚兵用腿压住我的身体”，上述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与证人钱某证言中“赵亚兵把高某推倒在地，并跪在高某身上”的说法相互印证。并且2016年10月30日被害人高某的伤后病历材料、CT诊断报告单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均证实了高某的受伤部位为左侧肋骨，该受伤部位亦与被告人赵亚兵压住高某的身体部位相吻合。据此足以认定赵亚兵有将高某按倒在地并用腿压住其身体的行为，且这一行为与被害人高某左侧第5、6肋骨骨折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被告人赵亚兵提出其在纠纷过程中“从高某身后将其一抱，扔到床上，可能撞上床边木档”，从而导致高某受伤的辩解意见，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赵亚兵提出“10月29日高某本人捶胸顿足，不排除自行造成肋骨骨折”的意见，根据公诉人当庭举证，被害人高某于10月29日当天送医就诊的病历材料、CT诊断报告单均证实了高某当天并没有肋骨骨折的事实存在，故被告人赵亚兵的该辩解意见亦不足采信。关于被告人赵亚兵提出在纠纷过程中是拉架，因此并非故意造成对方伤害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兵作为一名青壮年男子将年近六旬的被害人高某按倒在地并用腿压住其身体，强力阻止其起身，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高某左侧两根肋骨骨折的后果，证实该行为具备一定的暴力程度，完全超出了通常情形下“拉架”的范畴，被告人赵亚兵完全知道自己的此种暴力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高某受伤的后果，仍然积极实施，故其主观上起码具备了放任该后果发生的间接故意。据此，对被告人赵亚兵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亚兵提出其母郭某在纠纷中被钱某咬伤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赵亚兵的供述，郭某在阻止钱某拨打报警电话、抢夺手机的过程中被咬了一口，郭某的病历材料、CT诊断报告单等证实其不存在较严重的伤势，本院认为郭某阻挠报警抢夺手机的行为对于矛盾进一步扩大具有一定的过错，同时即使钱某确有咬人的行为存在，亦应由钱某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不能减轻被告人赵亚兵在本案中的故意伤害行为所应承担的罪责。另，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在2016年10月30日受伤后，当即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诊，之后在该院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复查，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2540.99元。原告人高某的丈夫钱某某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江苏省如东县某镇经营电瓶车商行，被害人高某在2016年9月初到苏州帮助钱某照顾孩子，此前基本在如东县老家生活。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高某提供的病历材料、江苏省医疗救护收费票据、门诊挂号诊疗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以及原告人高某的当庭陈述、被告人赵亚兵的当庭供述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人赵亚兵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原告人高某在伤后一个多月后就回老家，即使影响了电瓶车商行的经营，在当地聘用他人看店只需2000元/月，现以一个半月计算，愿意对原告人高某的误工费按3000元赔偿，对于原告人高某主张的其他费用，可以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人高某因被告人赵亚兵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有权要求其予以赔偿。原告人高某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认定为人民币2540.99元。关于误工费，原告人高某仅举证证明其丈夫个体经营电瓶车商行，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本人实际参与经营活动并因此获得收入，故缺乏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为人民币10500元，现被告人赵亚兵自愿赔偿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本院应予准许。原告人高某主张的护理费，虽未进行鉴定，但参照公安部颁布的行业标准即《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其主张护理期为30天，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000元，符合相关规定，故认定护理费为人民币3000元。关于原告人高某所主张的营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上述共计人民币8540.99元认定为原告人高某的实际损失。案件审理中，考虑到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本院多次召集双方进行调解，力图化解矛盾。此期间，经多次工作，被告人赵亚兵缴纳了赔偿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至本院指定账户，但其在调解及庭审活动中，认罪态度一般，并且缺乏积极的道歉态度及表现，被害人高某一方亦多次明确表示不予谅解。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赵亚兵的身份情况。另查明：被告人赵亚兵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6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予以证实。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由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赵亚兵犯罪手段和主观恶性程度均较一般，且其在审理期间缴纳了赔偿款保证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赵亚兵在庭审中以及本院组织的多次调解活动中，认罪态度一般，并且缺乏积极的道歉态度及表现，亦未取得对方的谅解，并且案发时其尚处于取保候审期间。根据上述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因被告人赵亚兵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540.99元，被告人赵亚兵应予赔偿。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亚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二、被告人赵亚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医疗费人民币二千五百四十元九角九分、误工费人民币三千元、护理费人民币三千元，合计人民币八千五百四十元九角九分（已缴纳赔偿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姚翊贤人民陪审员  费 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温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