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ＸＸ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祥，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卫国，男，1952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黄飞，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负责人：彭善友，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彭善友，男，1965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查卫国及原审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1民初8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兴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系彭善友个人借款，与我公司无关，彭善友涉嫌与查卫国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的利益。1、一审认定商定借款事宜和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2月6日，而此时彭善友尚在英国与其女团聚过春节，不可能办理借款事宜，表明案涉借条是彭善友与查卫国恶意串通事后补写，且彭善友收到借款后资金去向不明，其存在与查卫国恶意串通的重大嫌疑，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彭善友收到案涉借款后的资金去向。2、一审认定建兴上海分公司与查卫国商定借款事宜有误。即使彭善友与查卫国商谈借款事宜，彭善友也只能代表其个人而非代表建兴上海分公司，其只是利用职务之便在借条上加盖了分公司印章，实际借款人应为彭善友本人。查卫国辩称：建兴上海分公司与彭善友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有借据为证；至于借款的资金去向，系建兴集团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我没有任何关联。综上，建兴集团公司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明，亦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述称：彭善友系2016年2月8日出国，2月6日仍在国内，故建兴集团公司称彭善友与查卫国恶意串通补写借条不是事实；案涉借款均用于建兴上海分公司所承接的工程中。查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归还借款300万元，利息24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2、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支付我所花律师费14.74万元。3、建兴集团公司对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的上述借款本息及费用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6日，经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与查卫国商定后，由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向查卫国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向查卫国借款30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约定月利率3%，利息于每月6日前支付，借款本金于2016年10月30日前归还。如逾期，由此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汇至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营业部，开户为彭善友的卡号上。同日，查卫国分四次向彭善友的开户卡号共汇款300万元。之后，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未按时还本付息。因催要未果，查卫国向法院起诉，并为此向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支付案件代理费14.74万元。另查明，建兴上海分公司系建兴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彭善友系该分支机构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查卫国与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除约定利率及费用总额过高，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外，其余约定合法有效。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向查卫国借款，建兴集团公司以其不知情为由否认承担相应的责任无法律依据。建兴集团公司、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提出查卫国依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3%主张利息，以及一并主张的律师费用，总额已高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抗辩理由于法有据，依法对此作相应的调整处理。据此判决：一、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共同归还查卫国借款300万元；二、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共同支付查卫国自2016年2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律师费用；上述两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建兴集团公司对建兴上海分公司的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查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建兴集团公司、查卫国未提交新证据。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提交彭善友的护照及银行流水明细各一份，以证明：1、彭善友于2016年2月8日出国，2月6日仍在国内，上诉人称案涉借条系彭善友与查卫国恶意串通事后补写不能成立；2、案涉借款300万元加上彭善友银行卡中原有的105000元，均用于建兴上海分公司承建的安徽省寿县天玺国际城及淮北平山电厂工程，其中转给张建中110万元；转给建兴上海分公司80万元；转给钢筋工胡家保20万元；转给泥工方泽余40万元；转给保温材料供应商宋兵10万元、12.5万元；转给钢材供应商景某新8万元；转给木板供应商李亚全18万元；转给财务会计陈红兵6万元；转给彩钢板供应商李艳6万元；转给项目经理徐永贵2万元。建兴集团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护照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银行流水明细，其中汇给张建中的110万元与我公司无关，不能证明是因案涉工程所借或用于案涉工程；汇给建兴上海分公司的80万元属于彭善友承包的分公司内部往来，同时期分公司也有几百万元工程款汇至彭善友账户；胡家保确实是寿县工程钢筋工包工头，但根据会计账面反映，截止2016年2月6日仅欠其工程款6.5万元；泥工方泽余所做工程并非由彭善友分包，彭善友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其同学高建荣施工，而高建荣是否又分包给方泽余，我公司不清楚；宋兵确实是材料供应商，但截止2016年2月6日，已不欠其款项；我公司对汇给钢材供应商的8万元不清楚；我公司账面反映截止2016年2月6日，尚欠木板供应商李亚全货款58万元；我公司对彩钢板供应商李艳的情况不清楚；彭善友打给公司会计陈红兵的6万元已计入公司支出。查卫国对护照及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提交的护照的真实性，建兴集团公司、查卫国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银行流水明细上加盖有银行业务专用章，查卫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建兴集团公司虽对彭善友主张的部分款项用途提出异议，但这并不能影响本院对其真实性的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案涉借条载明，借款用于支付寿县工地及淮北平山电厂工人工资。2、二审中建兴集团公司、彭善友确认，安徽省寿县天玺国际城及淮北平山电厂工程均由建兴上海分公司承建，相关的工程款、材料款均由建兴上海分公司负责结算。3、彭善友收到案涉借款后，又先后分数笔转出至建兴上海分公司及胡家保、李亚全、陈红兵等人。建兴集团公司对转款给木板供应商李亚全、建兴集团公司会计陈红兵等人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其余款项去向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向查卫国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的建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在借条出具后，查卫国已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建兴上海分公司、彭善友未能按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建兴集团公司应对建兴上海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关于借款主体问题。彭善友、建兴上海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分别在借条上签名、加盖印章，其身份应为共同借款人。建兴集团公司上诉称，案涉借款系彭善友个人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建兴集团公司上诉还称，2016年2月6日借条出具时彭善友在国外，不可能向查卫国出具借条，因此认为借条系彭善友、查卫国恶意串通后补写。但彭善友提交的护照反映，其于2016年2月8日出国，2月6日仍在国内，则其以自己及建兴上海分公司名义向查卫国借款并出具借条并非不可能。建兴集团公司称彭善友、查卫国恶意串通补写借条仅是其单方猜测，其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条系事后补写，且其猜测也明显与护照反映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中查卫国已举证证明其已将款项汇至彭善友银行卡账户，其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至于借款的资金流向，则非查卫国可以控制。况且，二审中建兴集团公司也认可借条中载明的寿县工地及淮北平山电厂工程均由建兴上海分公司承建，相关的工程款、材料款系由建兴上海分公司负责结算。因此彭善友作为建兴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向外借款用于工程符合实际情况。根据彭善友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其将相关借款汇至与案涉工程相关的人员账户，建兴集团公司认可其中的部分款项系交付给材料供应商或公司财务，对其余款项，建兴集团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且其也未能举证证明收款人是查卫国指定人员或与查卫国有关，即不能证明案涉其余借款又回到查卫国手中、借款虚假，故应认定案涉借款真实存在，彭善友、建兴上海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建兴集团公司作为总公司，对其分支机构建兴上海分公司的给付义务不能清偿部分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建兴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0元，由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建兵审 判 员  戴志霞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