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义强，男，1957年6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任承德市政协副主席、市统战部长，户籍所在地承德市双桥区，捕前住承德市双桥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和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建兴、王文莲，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义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冀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义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斐、代理检察员王晓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义强及其辩护人何建兴、王文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周义强利用其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史某、蒋某1、明某、陈某2亮在项目承揽、职务调整以及人员招录等方面谋取利益，共收受贿赂人民币161.9万元。2014年后半年，周义强先后将受贿款退还给史某、蒋某1、明某、陈某2亮。被告人周义强在接受组织调查时能够主动交代组织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组织不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至2010年，被告人周义强接受唐山市兴盛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经理史某的请托，利用担任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项目承揽、手续审批、拆迁进度方面为史某谋取利益，为表示感谢并为继续得到帮助支持，2007年至2010年，史某每年在中秋、春节前的一段时间，在周义强办公室送给周义强共计11万元。在2009年10月的一天和2010年4月的一天，史某在承德供热厂大桥上分两次送给周义强各50万元。2014年10月周义强退还给史某人民币共14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史某证明，2007年9月他接手唐山兴盛房地产承德分公司，当时周义强任双桥区委书记，他通过前任经理梁某认识了周义强，2009年赶上省“三年大变样”，喇嘛寺村正好在兴盛丽水3期项目范围之内，他们想搭乘这个政策，开发喇嘛寺旧村，他找到周义强请周义强帮忙协调此事，周义强答应了，过了几个月，承德市委开会通过了该项目涉及的补偿标准、拆迁计划模式等事宜，并同意把这个项目交给兴盛公司去做，按照会议要求，他们公司与双桥区政府签订了具体的操作《协议》，为尽快完成拆迁工作，他找到周义强让周帮忙督促、协调相关部门加快拆迁进度，使他们资金周转期缩短以降低开发成本，2009年10月的一天傍晚，他约周义强在承德供热厂大桥上见面送给周义强50元万现金。后来因为有些钉子户的工作很难做，需要政府加大协调力度，2010年4月的一天，他又约周义强见面，当时也是一天傍晚在承德供热厂大桥上，见面后他又送给周义强50万元现金。这两次送的现金都是用纸箱装着，每捆10万元，都是百元面额的现金。2007年，他到承德分公司任项目经理后，每年都利用中秋节、春节的机会去看周义强，给他送数额不等的现金，目的是让周义强照顾他们的项目，2007年中秋节前送给周义强现金1万元，2010年中秋节前和春节前，他分别给了周义强5万元，2007年和2010年这两年的事儿他记得比较清楚。2014年9月的一天，周义强给他打电话说要见个面，后来在兴盛丽水小区广场，他和周义强在周义强开的车里见了面，周义强说：“现在形势挺紧的，别给你添麻烦也别给我添麻烦，就当咱们之间送钱的事儿没有发生过，你把这钱拿回去”。周义强从车上拿了一个袋子给他，他回家数了数，是140万元现金。除了以上给周义强送的现金外，2009年10月的一天周义强打电话约他到周义强的办公室，周义强说吕某1要买他们公司开发的别墅，让他给些优惠，周义强给他说了这事儿不久，吕某1找到他买了他们公司的一套别墅，他给了优惠，后来吕某1的哥哥吕某3也在他们公司买了一套别墅，他也给了优惠。2015年3月前后，吕某1给他打电话说，周义强出事儿了，要他担一下责任，如果有人问钱的事就说140万元是吕某1买别墅优惠的钱，这样说周义强的处理要轻一些，他答应了。他给周义强140万元都是从分公司财务上拿的钱，分公司账上有显示，每次支钱时他都给财务打条。经辨认公司账页和凭证，2009年9月18日的50万元凭条，是他从财务上支的，支钱时他给财务上打了借条；2010年7月26日的50万元凭条，是当年4月份从财务上支了50万元现金，他后来给财务上补了个借条。2、陈某1证明，1998年至2007年他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副区长，周义强2007年担任区委书记，在兴盛房地产开发兴盛丽水一、二、三期项目时，周义强安排他帮着跑过项目审批手续，在拆迁时安排他督促拆迁进度，《承德市北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唐山兴盛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德分公司土地一级开发协议》是他代表承德市北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唐山兴盛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德分公司签的，在签协议前，周义强说兴盛房地产前期投入资金太大了，领导小组要想办法以合法形式把土地使用权给了兴盛房地产公司，并把以上内容写到了协议内。3、杨某证明，2007年2月至2011年10月他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长，2011年，双桥区政府对外发包代建五道沟、草芦沟回迁房项目时，周义强对他说兴盛房地产公司在喇嘛寺村回迁项目上垫资很大，也没什么利润，让他把五道沟、草芦沟回迁房项目给了兴盛房地产公司，他同意了，这两个项目没经过招投标，也没有会议纪要。4、郭某证明，2010年6、7月份他在承德市北区开发建设小组办公室担任副主任，周义强书记安排他代表北区开发建设小组和兴盛房地产承德分公司签订过五道沟、草芦沟、喇嘛寺村三份回迁房项目协议，当时双桥区政府执行的是边拆迁、边建设、边走手续的模式，三个项目没经过招投标。5、吕某1证明，周义强是他岳父，2009年10月和2010年4月，周义强分两次给了他两个纸箱，每箱50万元，共100万元，周义强说这钱是兴盛公司史某给的，他明白这钱不是正常收入，也没多问。这些钱他都放他家衣柜里了，有时企业和他个人用都从里面拿。2013年和2014他们家被中纪委调查过，2014年7月，周义强给他说心理压力很大，想把以前收受史某等人的钱都退回去，他共筹集了230万现金给了周义强。史某是兴盛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的经理，他购买兴盛丽水小区别墅时，他岳父周义强给史某打招呼给予了优惠，2015年3月初，他给史某打电话说周义强被双规了，退钱的事让史某担一下，就说是买别墅优惠的钱，这样周义强的责任会小一些。6、被告人周义强供述，2003年承德市委在招商引资项目中，由承德市委办引荐唐山市兴盛房地产开发公司来承德市双桥区投资，公司董事长是李某2。兴盛公司在双桥区成立了唐山市兴盛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德分公司，当时负责人是梁某，2007年史某任负责人，他经李某2介绍认识了史某，2009年10月的一天傍晚，史某约他在承德供热厂大桥上见面，在大桥上史某送给他一个装着50万元现金的纸箱，他收下钱后放在了汽车的后备箱里。2010年4月的一天，也是在承德供热厂大桥上，史某又送给他一个装有50万元现金的纸箱，他没多说什么就收下了，把钱放到了他车的后备箱里。史某送给他的都是面值100元的人民币，两次给他共100万元现金，他回家后都交给吕某1了，他跟吕某1说是兴盛公司史某给的，没给其他人说过。2007年史某来承德任分公司项目经理后，每年都利用中秋、春节的机会来看他，说些感谢对公司帮助支持的话，给他送数额不等的现金。2007年中秋前后，史某第一次给了他1万元，最后是2010年给过他两个5万元，上述款项都是在他办公室给的，1万元是用信封装着，5万元是用档案袋装着给的他。2003年以来，唐山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先后开发了兴盛丽水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工程，汇水湾小区，还有五道沟、草芦沟两个村的回迁房代建等项目。其中兴盛丽水一期、二期、汇水湾小区是他们公司自已开发的项目，丽水三期（喇嘛寺回迁房）、草芦沟、五道沟回迁房是政府代建项目，这些项目他都给兴盛房地产公司提供了不同程度的帮助。因他被省纪委调查过，中纪委、省纪委也调查过他亲家吕某2，他拿这些不该拿的钱很后悔，为争取宽大处理，就想把这些钱退回去，2014年10月的一天，他联系到史某，他和史某在兴盛丽水小区广场附近见面后，在他的车里退给史某140万元，他给史某退140万元是不想沾人家的光，只能多退不能少退，想和人家两清。7、记帐凭证及借款条证明，2009年9月18日史某在公司财务借款50万元、2010年7月26日史某在公司财务借款50万元（事后补写的借款条）。8、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与唐山市兴盛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协议书、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与唐山市兴盛房地产开发公司签署的喇嘛寺村城中村改造拆迁意向书、土地一级开发协议书、五道沟、草芦沟、二道沟回迁房代建协议书，证明兴盛房地产公司在承德市双桥区项目承揽情况。9、扣押涉案款项票据证明，2015年6月26日，侦查人员从史某处扣押涉案现金共计人民币140万元。二、2008年被告人周义强接受时任双桥区冯营子镇副镇长蒋某1的请托，利用担任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职务晋升上为蒋某1谋取利益，蒋某1为表示感谢2009至2012年先后五次共送给周义强人民币24万元。2014年7、8月的一天，周义强让吕某1退给蒋某1儿子蒋某3人民币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蒋某1陈述证明，2008年春天他通过时任围场县委书记胡熙宁介绍认识了周义强，在2008年9月初，他落选冯营子镇镇长后，周义强劝他别着急，好好干。过了一段时间，他被任命为建设局局长，周义强是区委书记，没有周义强的同意，他提拔不成局长，他觉得周义强对他不错，为了表示感谢，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带着10万元现金到周义强的办公室，说：“快过年了，我来看看你，这点钱你自己买点东西吧”，周义强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除这次送的10万元外，他还借中秋、春节的机会给周义强送过钱，其中2009年中秋前送了2万元，2010年中秋前送了2万元，2011年春节前送了5万元，2012年春节前送了5万元。他前后给周义强送了共计24万元现金，他没记着周义强或周义强通过别人给他退过钱。2、马某证明，2008年4月至2010年6月他担任冯营子镇书记，2008年4月底，双桥区乡镇换届，组织谈话时，周义强给他说区委决定由他担任冯营子镇书记，蒋某1接任镇长，他说蒋某1工作有能力，但群众基础差，和村干部的关系不好，按照组织程序选举有难度，周义强就让他去做村干部的工作，确保选举成功，他带着蒋某1挨个村和村干部、镇人大代表见面、沟通，但是在召开镇人大会议选举时，蒋某1还是落选了。3、蒋某2证明，2008年初冯营子镇换届时，周义强给他说干部推荐提拔上不要出问题，让他做好推荐工作，其中包括蒋某1提拔镇长，因为蒋某1群众基础差，和村里的干部关系不好，在镇人大选举时落选了，后来蒋某1调任双桥区建设局局长。4、双桥区委办公室证明，蒋某1被任命为冯营子镇副书记、镇长事宜，双桥区委办公室只有会议记录没有会议纪要。5、双桥区委第六届32次常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08年4月22日周义强主持会议，其中人事任免部分，蒋某1任某子镇副书记、镇长。六届41次常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08年9月25日周义强主持会议，其中，蒋某1拟任建设局党组书记、局长，交通管理办主任。六届90次常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11年6月19日周义强主持并提议蒋某1等11人为副处级后备干部人选。6、承德市双桥区副处级干部民主推荐表证明，第一次全额定向民主推荐、个别座谈得票情况单显示，蒋某1得票数位列第12名。双桥区民主推荐副处级干部人选得票情况汇总表显示，蒋某1得票数位列第8名。7、周义强笔记本记载内容证明，蒋某1在冯营子镇民主测评时得票情况（其中不称职6票），蒋某1提职为镇长、建设局长，推荐为副处级人选等情况。8、蒋某1任职通知、任职简历。2008年4月22日，双桥区委组织部发文（承双桥组干字〔2008〕33号），蒋某1任某子镇镇长。2008年9月25日，双桥区委组织部发文（承双桥组干字〔2008〕47号），蒋某1任双桥区建设局局长、双桥区交通管理办公室主任（兼）。2008年9月25日，双桥区委组织部发文（承双桥组干字〔2008〕63号），蒋某1任双桥区建设局党组书记。9、河北省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关于蒋某1被立案情况的说明，证实省纪委二室于2012年7月22日对时任双桥区副区长的蒋某1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10、吕某1证明，2014年上半年，蒋某1从监狱给他打电话说，“他现在被判刑了，家里不好过，他不好过就都别好过”。他岳父周义强就和他商量把收蒋某1的钱退了，让他多退些。2014年7、8月的一天，在上二道河子去医学院的路上，他给了蒋某1儿子蒋某350万元。蒋某3证明吕某1给他退50万元的情节与吕某1证明一致。11、涉案款物扣押票据证明，2015年1月10日，侦查人员从蒋某3处扣押涉案现金人民币24万元。12、被告人周义强自书材料及供述，蒋某1任双桥区建设局长后，为了感谢他，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蒋某1到他办公室给他送了10万元现金。之后，还在中秋、春节期间给他送过钱，2009年中秋前送给他2万元，2010年中秋前送给他2万元，2011年春节前送给他5万元，2012年春节前送给他5万元。蒋某1这几年一共送给他24万元。2008年初，组织部门推荐蒋某1为冯营子镇镇长，他对此持积极态度并起到了主导作用，经他同意，区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任命蒋某1为冯营子镇镇长，他在选举之前，给时任冯营子镇党委书记的蒋某2打过电话，让蒋某2做好选举工作，并嘱咐在蒋某1选任镇长的事情上一定不能出问题，后来在选举时，蒋某1落选了。过了一段时间建设局局长退二线，正好有空位，当时的区委组织部长王家寅（已去世）就和他商议任命蒋某1为建设局局长。推荐副处级后备干部是全区副科级以上干部投票推荐完成的，因为是换届推荐后备干部，市里要求要有结构、比例，结合后备干部得票顺序排列，最后按照考核组的要求是他确定后备干部人选，民主推荐时蒋某1推荐票数为第12名，他确定后备干部后成了第8名，蒋某1也就进入了副处级后备干部人选。2014年下半年，他想把记忆中的几笔钱退掉，他让吕某1退给了蒋某1儿子50万元，多退的原因是觉得蒋某1在押，家里或许需要用钱，多退些还是想息事宁人。三、2009年，被告人周义强接受时任双桥区城郊执法大队大队长明某的请托，利用担任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职务调整上为明某谋取利益，明某为表示感谢于2010至2011年中秋、春节前的一段时间，在周义强的办公室送给周义强共计人民币6.9万元。2014年8月的一天，周义强退还给明某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明某证明，2007年他被提升为双桥区城管执法大队大队长之后认识了周义强，2009年的一天他给周义强汇报工作时说城管大队不好干，想请周义强给调动一下，周义强答应给考虑，2009年11月，他被提拔为狮子沟镇镇长，到春节时，他去周义强办公室给了周义强6万元现金。2010中秋节和2011年中秋节分别给过周义强2000元，春节给过周义强5000元。因为周义强是区委书记管着全区干部的提拔调动，给周义强送钱就是想得到提拔。2014年8月的一天，周义强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在兴隆街万树园的路边周义强退给他10万元钱。2、被告人周义强供述，2007年明某担任双桥区城郊城管执法大队大队长后和他之间有了直接接触，2009年的一天明某提出想让他帮着调动一下岗位，他觉着明某能力还行，就说等有机会吧，2009年11月，区委在提拔调动干部时，经过他的帮忙关照，明某被调任狮子沟镇镇长，到年底春节时，明某来他办公室给他送了6万元现金，后来在2010年、2011年每年中秋节都给他2000元，春节给过他5000元，明某给他送了共计不到10万元的钱。他收了明某给的钱后心里有压力，就想给明某退回去，2014年8月的一晚天上，他约明某出来，在兴隆街万树园的路边，他把明某叫到他的车上给了明某一个纸袋，里面装着10万元钱，明某看他退钱的态度很坚决就收下了。3、明某任职文件（承双桥组干字〔2009〕66号）证明，2009年11月16日，双桥区委决定明某任狮子沟镇党委副书记、镇长。4、涉案款物扣押票据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7月24日从明某处扣押涉案现金人民币10万元。四、2010年，被告人周义强接受喇嘛寺村党支部书记陈某2亮的请托，利用担任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安排大学毕业生就业上为陈某2亮谋取利益，2010年下半年，陈某2亮为表示感谢，在周义强办公室送给周义强20万元。2014年7、8月份，周义强将20万元退还给了陈某2亮。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陈某2亮证明，2010年，承德市实施避暑山庄和外八庙周边环境整治工程，他们村在拆迁范围内，群众工作很难做，他带头第一个拆迁，给群众做了很多工作，在拆迁过程中他给周义强提出，他任村支书十几年了，这次拆迁工作这么费力要求周义强给他解决财政开支问题，周义强说双桥区下辖的村太多了，如果解决的话别的村也要解决，工作就没法进行了，但是如果家里有大学毕业生符合条件的话可以帮忙解决一个就业问题，他一个本村同学在十几年前去世了，他同学的孩子谭某正好大学毕业，他感觉对同学有所亏欠，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周义强帮着在双桥区安排了工作，现在在双桥区卫生局工作，2010年下半年，为了感谢周义强帮着解决谭崎的工作问题，他用纸袋装着20万现金，到周义强办公室送给了周义强。2014年8月份，周义强给他打电话约他在兴盛丽水小区停车场见了面，在周义强车上，周义强把20万元现金退给了他。2、杨某（时任双桥区区长）证明，拆迁刚开始的一天晚上，周义强给他说为了调动各拆迁村的拆迁积极性，要想办法激励一下村支书，如果哪个村支书带头拆迁，并且把拆迁工作做得好，不出乱子，就为他解决一个人的财政开支问题，没过多久，周义强找到他说喇嘛寺村村支书陈某2亮如果能带头拆迁并把拆迁工作做好了，给他解决一个人的财政开支问题，他同意了，2010年下半年，陈某2亮拿着要安排工作的那个人信息找到他，他把这个事交给了有关部门去办理了，对陈某2亮解决人员进事业单位工作是不符合规定的，原因是没公开招录。3、谭某证明，他父亲2002年去世，2010年他大学毕业后他母亲就想让他回承德找工作，2010年9月份，他拿着个人信息简历找到了当年和他父亲关系不错的喇嘛寺村支书陈某2亮，陈某2亮答应帮他试试，他是2011年4月中旬接到通知开始办理上班手续，4月底办好手续，具体怎么办理的他不清楚，都是陈某2亮办的。4、马某（时任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证明，谭某等51人是双桥区最后一批没有公开招录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按照规定，应当公开招录，这批人员的招录没有走公开招录程序，属于领导提名区政府开会研究确定的。5、双桥区机关事业单位申请增人计划呈报表、全额事业编制名单、谭某任职通知、申请调入行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名额表、编制变动通知单、工资审批表、干部基本情况审查表、干部履历表、毕业生登记表，证明谭崎的工作安排没有经过公开招聘、考试、考核等程序。6、被告人周义强供述，陈某2亮是喇嘛寺村支部书记，2010年开始实施喇嘛寺村等5个村整治工程，喇嘛寺村是最大一个村，也是最破烂、环境最差的村，拆迁难度最大，为了充分发挥村书记和村主任的作用，区里私下给村书记和村主任一个优惠条件，就是带头拆迁，任务完成后，给他们分别解决一个在区里就业的指标，拆迁任务完成后，区里兑现了当初的承诺，给书记和主任分别解决了一个在区里就业的人，2010年下半年，陈某2亮给他拿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着20万元，说是感谢他给解决了那个学生的就业问题。2014年8月的一天中午他给陈某2亮打电话，约陈某2亮在兴盛丽水一、二期中间的停车场见面，他把20万元退还给了陈某2亮。7、涉案款物扣押票据证明，2015年7月24日，侦查人员从陈某2亮处扣押涉案现金人民币20万元。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1、中共河北省委反腐败协调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问题线索登记表、河北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0月河北省纪委先后接到群众举报材料，举报周义强在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长、书记期间大搞拆迁、趁机捞钱，用人失察、买官卖官，其中在提拔蒋某1时有受贿行为。河北省纪委于2015年3月8日对周义强立案调查，在组织调查期间，周义强除供述了收受蒋某1现金24万元以外，还供述了收受史某、明某、陈某3现金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配合调查组退还赃款赃物，悔罪认罪。河北省纪委于2015年3月30日将周义强涉嫌受贿案移送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并建议指定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管辖，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日立案侦查。2、周义强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周义强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捕前户籍所在地承德市双桥区小溪沟路山庄小区2号楼3单元405室。2003年4月至2007年2月任双桥区委副书记、区长，2007年2月至2011年8月任双桥区委书记，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任承德市委统战部长，2012年1月起任承德市政协副主席、市委统战部长，省十届政协委员。3、政协河北省委员会撤销周义强委员资格证明、决定，河北省委免职通知、承德市委组织部关于周义强免职的决定证明，2015年4月29日，政协河北省第十一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决定：撤销周义强政协河北省第十一届委员会委员资格。2015年3月16日，河北省委决定周义强不再担任承德市政协副主席职务，同日，承德市委决定免去周义强中共承德市委统战部部长职务。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刘某2、李某1、吕某3、吕某1等四人在兴盛房地产公司的购房合同，其中吕建国购买丽水小区别墅的购房合同证明，吕某12009年12月24日购买丽水小区E12幢别墅一套，价款630万元。吕建军购买丽水小区别墅的购房合同证明，吕某32007年4月14日购买丽水小区E8幢别墅一套，价款500万元。2、吕某12009年12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转款凭证一张，金额为170万元。吕某3交购买丽水小区E8幢别墅款凭证四张，分别是2010年4月28日交定金100万元，2010年7月22日交房款150万元，2010年8月6日交房款50万元，2011年4月8日交房款200万元。3、承德兴盛房地产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4、2016年7月8日署名为史某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经回忆吕某1购房的事实，当时与周义强谈好，由吕某1交清全部房款后，退回100万房款作为优惠，也就有了后来他分两次退回周义强100万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义强于2007年至2010年，利用其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史某、蒋某1、明某、陈某2亮在项目承揽、职务调整以及人员招录等方面谋取利益，共收受贿赂人民币161.9万元的事实有行贿人史某、蒋某1、明某、陈某3关于向被告人周义强行贿的时间、地点、数额等情节的证言予以证明；有证人陈某1、杨某、郭某、马某、蒋某2、谭崎等证人关于被告人周义强在史某所在公司承揽开发项目，为蒋某1、明某的职务提升、谭崎的工作招录均提供了帮助和支持的证言和提取的双桥区政府与史某所在公司签署的开发协议、回迁房代建协议、土地一级开发协议、蒋某1、明某的任职证明、双桥区机关事业单位申请增人计划呈报表、全额事业编制名单、谭某任职通知等书证予以证明，被告人周义强对分别收受史某、蒋某1、明某、陈某2亮人民币共计161.9万元并为史某、蒋某1、明某、陈某2亮谋取利益的供述与上列证据可相互印证。据此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人周义强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周义强在组织上对其立案调查前分别将受贿款退还史某、蒋某1、明某、陈某2亮，在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组织上不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的情节有中共河北省委反腐败协调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问题线索登记表、河北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史某、蒋某1、明某、陈某2亮、吕某1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涉案款物扣押票据予以证明。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刘某2、李某1、吕某3、吕某1等四人在兴盛房地产公司的购房合同可以证明以上四人在兴盛房地产公司的购房情况，证明四人的购房时间不同，房屋面积不同、位置不同，房价不同，其中吕某1的购房合同证明吕某12009年12月24日购买丽水小区E12幢别墅的事实及购房价格，吕某3的购房合同证明了吕某32007年4月14日购买丽水小区E8幢别墅的事实及购房价格。吕某1、吕某3交款、转款凭条证明了吕某1、吕某3转款、交款时间。以上两份证据经质证、核实，予以采信。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承德兴盛房地产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周义强受贿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提交的署名为史某2016年7月8日书写的书面材料与史某在检察机关的证言有矛盾，证据来源不合法，庭审后检察机关联系不上史某，不能进一步核实。以上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义强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在履职期间不能廉洁自律，利用其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史某、蒋某1、明某、陈某2亮在项目承揽、职务调整以及人员招录等方面谋取利益，共收受贿赂人民币161.9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义强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义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周义强收受史某现金中的两个50万，是其女婿吕某1购买了兴盛房地产公司丽水二期的一套别墅，先由吕某1交了全部购房款，然后兴盛公司再退回的购房优惠款，周义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在项目承揽、拆迁进度等方面为兴盛公司谋取利益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09年10月和2010年4月周义强分两次收受兴盛公司史某人民币一百万元并在兴盛公司项目承揽和拆迁时提供帮助的事实，有史某、吕建国、陈松山、杨宏的证言、被告人周义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双桥区政府与史某所在公司签署的开发协议、回迁房代建协议、土地一级开发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周义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吕某1的购房合同签订时间是2009年12月24日，吕某1通过工商银行转款170万的凭证证明转款时间也是2009年12月24日。史某第一次送给周义强50万元是在2009年10月，史某第一次给周义强送50万元时吕某1还没有和兴盛房地产公司签署购房合同，不可能存在退还购房优惠款的情况。据此分析，被告人周义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史某分两次，每次50万元送给给周义强的100万元是兴盛房地产公司退给周义强的购房优惠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周义强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周义强收受蒋某1的24万元中有20万元已通过胡熙宁及时退还给蒋某1，不应当以受贿论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胡熙宁已死亡，蒋某1的证言只证明了给周义强送钱的情节，并证明没记着周义强或周义强通过别人给其退过钱，周义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义强在接受组织调查时主动供述了组织上不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共河北省委反腐败协调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问题线索登记表、河北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周义强被采取两规措施时组织上已掌握了周义强在提拔蒋某1时有受贿行为的犯罪事实，周义强当庭亦供称组织上已掌握了他收受蒋某1财物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周义强的行为属于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上不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周义强的该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周义强受贿数额巨大，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周义强在组织对其立案调查前已将受贿款全部退回行贿人，被采取两规措施后能够正确对待组织审查，如实交代组织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组织不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可以酌情对周义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周义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周义强受贿所得人民币161.9万元（检察机关已扣押）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周义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周义强犯受贿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1起中，周义强没有为史某个人谋取利益；没有利用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项目承揽、手续审批、拆迁进度等方面为唐山兴盛公司谋取利益；史某先后两次送给周义强各50万元的时间应当是2010年10月和2011年4月，该款是李某2安排史某退还给周义强女婿吕某1等人的购房优惠款，与房地产项目拆迁工作没有因果关系。第2起中，周义强对蒋某1的提拔使用完全按照组织程序进行，且已将蒋某1所送钱款中的20万元通过胡熙宁退还给了蒋某1，本起应认定受贿4万元。周义强还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还提出第3起中，周义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明某在职务晋升上谋取利益；周义强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问题，属于坦白；周义强在被组织调查前退还全部赃款，认罪悔罪，初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义强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周义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周义强利用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在项目承揽、职务调整以及人员招录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61.9万元。2014年下半年，周义强先后将受贿款退还给行贿单位和个人。2015年，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周义强除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至2010年，被告人周义强利用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唐山市兴盛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兴盛公司承德分公司）在项目承揽、手续审批、拆迁进度等方面提供帮助。2007年中秋、2010年中秋和春节，周义强先后收受该公司经理史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5万元和5万元；2009年10月和2010年4月的一天，周义强先后收受史某所送人民币各50万元，共计收受人民币111万元。2014年10月，周义强退还给史某人民币14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史某、某1、杨某、郭某、吕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记帐凭证及借款条、会议纪要、合作协议书、城中村改造拆迁意向书、土地一级开发协议书、回迁房代建协议书、扣押涉案款项票据等书证、被告人周义强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二）2008年，被告人周义强利用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蒋某1在职务晋升上提供帮助。2009至2012年，周义强先后五次收受蒋某1所送人民币24万元。2014年7、8月份的一天，周义强退给蒋某1之子蒋某3人民币5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蒋某1、马某、蒋某2、吕某1、蒋某3等人的证言、会议记录、副处级干部民主推荐表、笔记本、任职通知及任职简历、涉案款物扣押票据等书证、证明、情况说明、被告人周义强自书材料及供述等。（三）2009年，被告人周义强利用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明某在职务调整上提供帮助。2010至2011年中秋和春节，周义强先后收受明某所送人民币合计6.9万元。2014年8月份，周义强退还明某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明某等人的证言、任职文件、涉案款物扣押票据等书证、被告人周义强供述等。（四）2010年，被告人周义强利用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2亮安排他人就业提供帮助。2010年下半年，周义强收受陈某2亮所送人民币20万元。2014年7、8月的一天，周义强将20万元退还陈某2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2、杨某、谭某、马某等人的证言、机关事业单位申请增人计划呈报表、全额事业编制名单、谭某任职通知、申请调入行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名额表、编制变动通知单、工资审批表、干部基本情况审查表、干部履历表、毕业生登记表、涉案款物扣押票据等书证、被告人周义强的供述等。其他证据还有：问题线索登记表、证明、决定、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上述各起事实的证据均经第一审、第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在庭审中还出示了以下证据：购房合同、银行转款凭证、工商登记证明、署名史某的书面证明等。周义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决认定周义强第1起和第2起受贿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被告人周义强利用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唐山兴盛公司承德分公司在项目承揽、手续审批、拆迁进度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经理史某所送人民币111万元的事实；为蒋某1职务晋升提供帮助，收受蒋某1人民币24万元的事实清楚。有证人史某、陈某1、杨某、郭某、吕某、蒋某1、马某、蒋某2、吕某2、蒋某2等人的证言、会议记录和纪要、合作协议书、城中村改造拆迁意向书、土地一级开发协议书、回迁房代建协议书、记帐凭证及借款条、副处级干部民主推荐表、笔记本、任职文件、通知及简历、扣押涉案款项票据等书证、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义强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并提交了关于收受蒋某1贿赂的自书材料，足以认定。周义强虽翻供称两次收受史某100万元的时间分别是2010年10月和2011年4月，该款系帮助其女婿吕某1等人购买别墅所退的优惠款，不能合理解释翻供原因，且与依法取得的史某、吕某1证言所证史某送钱给周义强的时间、史某所证吕某1等人找史某购买别墅的经过等内容不符，而其翻供前的供述与上述证言相符，史某、吕某1还证实二人串证，吕某1为减轻周义强的责任，要求史某证明周义强所退100万元是购房优惠款，足以证明周义强翻供的内容虚假。周义强收受蒋某1行贿款24万后，在蒋某1服刑期间，又通过吕某1退给蒋某1之子蒋某35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证人蒋某1、吕某1、蒋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周义强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足以认定。周义强翻供称已将20万元受贿款交给胡熙宁并委托其退还蒋某1，但二审庭审时又表示并不确定胡熙宁是否已将钱款实际退还蒋某1，因胡熙宁已故，蒋某1又予以否认，认定周义强退还蒋某120万元行贿款的证据仅有周义强的供述，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矛盾，据以认定的证据不足，该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义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符合权钱交易的实质，应认定构成受贿罪。周义强在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过程中，是否有渎职行为，是否实际为他人谋取到了利益，均不影响对其受贿犯罪的认定。辩护人所提周义强对涉案房地产项目进行协调、督办等行为及对蒋某1和明某进行职务调整等行为，均系依法正当履职尽责，均不属于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义强在办案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已掌握其收受蒋某1受贿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辩护人辩护所提周义强构成坦白的意见，以及周义强在被组织调查前退还全部赃款、系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一审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周义强诉称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义强对主要受贿犯罪事实先供后翻，辩护人辩护所提周义强认罪悔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义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周义强在案发前退还全部受贿款项，在组织调查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同种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决根据周义强犯受贿罪的具体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诉称量刑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周义强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义强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武审判员 刘中平审判员 赵成燕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