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储民，男，194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代理人张白玉，龙游县龙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储能，女，194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莺，女，193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非，男，194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咏梅，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洪春，浙江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储民因与被上诉人郑储能、谢莺、郑明非、郑咏梅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郑某与周某系夫妻关系，婚后二人未生育子女，章储民与郑储能、谢莺系周某与前夫所生子女。郑某与周某结婚后共同居住于杭州市××镇东岳村庙坞老宅（以下简称郑某老宅），该房屋建于解放前，由郑某及其父母、兄弟姐妹等七人共有。郑储能与东岳村村民郑明非于1967年12月1日登记结婚，于1969年3月1日生育女儿郑咏梅。郑储能作为户主以无房户为由向东岳村民委员会申请在郑某老宅南面建房用地。东岳村民委员会与留下镇政府建设办公室分别于1988年1月8日、1988年4月25日同意其新建二层楼房两间，面积为60平方米（以下简称案涉争议房屋）。1988年5月16日，郑明非、郑储能与章储民达成《关于土地批准后建房处理协议》一份并约定：“东岳村批给郑明非、郑储能、郑咏梅建房土地60平方米建筑面积，因现无能力建造，故批准的土地经兄妹协商后，同意长期转给章储民使用，其母亲周某助资4000元建房款所建房产权均归章储民所有。”同年7月21日，郑某、周某出具《新建房产权契约》一份，载明：“为适应晚年起居、改善新的环境拟享清福，征得章储民的同意，土地由郑明非和郑储能赠与，由郑某和周某资助4000元，大部分建房资金由章储民负担，该新房竣工建成产权归章储民所有，为安度晚年，郑某和周某享有终身居住的权利。”该契约由郑某和周某、郑明非、章储民签字予以确认。1988年年底，案涉争议房屋建造完毕。后郑某、周某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处。1989年4月14日，郑储能以户主的名义向东岳村委会申请对案涉争议房屋的宅基地进行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1991年，留下镇东岳村民委员会、西湖区人民政府对上述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予以确认，将户主变更为郑某，并备注原户主郑储能转为现户主郑某，现户主与原户主系父女关系。1995年12月30日，周某、郑某、谢莺、郑储能出具《房屋产权证明书》一份，载明案涉房屋的宅基地系郑储能申请无偿赠与给章储民，建房费用由章储民负担支付，新房完工落成则产权归章储民所有，周某、郑某资助4000元建房，则有居住的权利，该房屋产权已明确归章储民所有，并非周某、郑某去世后的遗产。2015年3月29日，周某去世，同年11月30日郑某去世。另查明，自1988年郑储能申请批地建房起至今，章储民均未居住在留下镇东岳村，户口也未落户在东岳村。2016年3月章储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杭留集建（91）字第××号土地证权属人郑某的宅基地上的二层楼房（1988年建造在东岳村47号，建筑面积为108㎡）归章储民所有；2.郑储能、谢莺、郑明非、郑咏梅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是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用于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的集体土地之一部分。基于宅基地的占有、使用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和社会保障属性，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在无国家法律明确允许的情况下，也无法获得该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本案中，章储民虽系建造案涉宅基地房屋的出资方，但其在批地建房至今均未居住在东岳村，户口也未落户在该村，并非东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即使郑储能、谢莺、郑明非及母亲周某、继父郑某与章储民签订若干份协议情况属实，各方明确案涉争议房屋归与章储民所有，但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设立、取得应当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根据我国当事人之间就案涉房屋所有权的约定，并不能产生所有权归属的法律效力。故对章储民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章储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章储民负担。宣判后，章储民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于1988年出资建造的，根据《关于土地批准后建房处理协议》和《房屋产权证明书》，房屋所有权人归上诉人，上诉人父母有权居住到百年，但该房屋不属于父母遗产。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是当事人自愿处分房屋所有权的合法权利，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二、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是两个不同的权能，分别受不同的法律调整。没有土地使用权并不当然不享有房屋所有权。父母亡故之后遗留农村房屋财产由子女继承，子女依法继承取得房屋所有权，但并不必然同时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没有集体土地使用权，但房屋财产所有权应当予以保护。原判将宅基地使用权和已建成的房屋所有权混为一谈，以上诉人并非东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为由驳回原告诉请，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郑咏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将其追加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诉讼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二审调查中，章储民补充上诉理由称：本案的一审审理程序有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但审理的时间有一年多，且是一个代理审判员作出的判决。本案情况比较复杂，应该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不应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上诉人郑储能、谢莺、郑明非、郑咏梅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也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补充陈述的内容，被上诉人有异议。一审审理之中，上诉人章储民本人和四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全程参与了诉讼，双方在一审中有过协商，同时要求法院给本案一定的调解时间，因此一审的审理期限是合理合法的，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或诉讼程序的规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房屋具有依附土地存在的性质，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转让必然涉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上诉人将房屋所有权的转让与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割裂开来，认为可以在没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取得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脱离现实，不具有可操作性。案涉房屋建造在留下镇东岳村批给郑储能户的宅基地上，章储民并非东岳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无权获得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其要求获得案涉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郑咏梅系郑储能女儿，东岳村民委员会和留下镇镇政府批宅基地时，郑咏梅已出生，故案涉宅基地包括郑咏梅的份额，且郑明非、郑储能与章储民签署的《关于土地批准后建房处理协议》中也明确记载“东岳村批给郑明非、郑储能、郑咏梅建房土地60平方米建筑面积”。上诉人要求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郑咏梅作为郑储能户家庭成员、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主体，一审依职权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三个月无法审结的情况下，继续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一审在3个月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系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上诉人以一审程序不当主张改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章储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