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8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李志坚，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国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奇一旺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林亿豪，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英莲，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秋阳，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下简称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奇一旺电业有限公(下简称奇一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三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实际支付占用费的时间至2014年2月26日止，之后的占用期间无需支付费用及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而非从2014年7月15日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奇一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在2014年2月26日前多次与奇一旺公司协商搬迁事宜，并多次上门实施搬迁行为，但是均遭到奇一旺公司拒绝。无奈之下，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才委托合作单位分别在2014年2月26日及2014年6月10日再次进行搬迁，并保留搬迁受阻的证据。遭到奇一旺公司拒绝阻挠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仍然没有放弃沟通。因此，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是奇一旺公司阻挠其搬迁基站设备，因奇一旺公司的原因导致场地被占用的损失，应当由奇一旺公司自行承担。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无主观占用的意图，并已经履行了全部合法程序，并一再委托合作单位搬迁。原审判决认定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的合作单位广东省电某有限公司和公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联系密切，应视为存在利益关系，从而否认两份《关于小罗塘市场D基站合同续约及搬迁工作报告》的证明力，严重侵害了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的权利。其一，广东省电某有限公司和公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涉案基站续约及搬迁的直接实际处理者，对整个基站的情况非常地了解并实际参与，是最直接有利的证明者。其出具的报告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规定。其二，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提供的《关于小罗塘市场D基站合同续约及搬迁工作报告》并非孤证，反而是案件真实情况的最有利证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提供的分别是2014年2月26日及2014年6月10日两家不同的公司分别去涉案场地搬迁受阻的证明，并非一家公司的一家之言。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已经尽力去履行合同约定的搬迁义务，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明搬迁受阻的案件事实。其三，并非只有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才能作为维权的唯一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定因为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没有就搬迁受阻情况报告公安机关处理，从而否认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搬迁及搬迁受阻的真实情况的存在，显然是对法律及公权力的误解。因为，并非所有纠纷的存在及事实情况都必须报告公安机关。此外，公安机关对于民事纠纷并非全部都愿意出警处理并给予记录。被上诉人奇一旺公司答辩称：对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014年7月15日，奇一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交还租赁场地给奇一旺公司（租赁场地为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罗村进村大街4号综合楼顶40平方米的空地）；2、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按每年32000元标准支付2013年11月1日起至交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暂计至2014年6月31日为18666.67元）给奇一旺公司；3、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违约金给奇一旺公司（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4、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日，奇一旺公司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签订了《关于建立小罗塘市场D移动通信基地站的合同》（编号：CMGD-GZ-200806193），约定：甲方（即奇一旺公司，下同）将位于番禺区沙头街小罗村小罗商业城楼顶30平方米的场地提供给乙方（即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下同）用以设立移动电话基地站机房，楼顶天面10平方米用于架放安置移动电话天线杆；租赁期限为5年，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32000元；本协议有效期满，乙方需继续租用的，应于有效期届满之日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要求，甲乙双方就继续租用达成协议后，应重新订立协议，如协商不成，甲方给予乙方三个月的搬迁期，搬迁期内乙方照付租金电费。合同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2、甲方逾期交付房屋的，每逾期一天应当按合同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逾期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奇一旺公司将涉案场地交付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使用。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亦按该合同约定向奇一旺公司交付租用费用至2013年10月31日。在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前，奇一旺公司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就场地的续租事宜进行协商，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租赁期满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未在搬迁期内搬离。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在庭审前以侵权之由对奇一旺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奇一旺公司返还基站设备和赔偿设备闲置折旧损失38460元，经原审法院告知，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提起的侵权纠纷与本案的租赁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构成本诉与反诉之间的关系，故本案对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提出的反诉不予受理，并告知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可另行起诉。原审另查明，2014年9月13日，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将涉案场地交还给奇一旺公司，并已办理完毕场地交接手续。原审诉讼中，为证明案件事实，奇一旺公司提交了以下相关证据：1、《关于建立小罗塘市场D移动通信基地站的合同》，证实奇一旺公司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于2008年11月1日签订合同，双方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并对租金、违约金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证实奇一旺公司是涉案物业的所有权人；3、照片打印件5张，证明租赁物现状。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对奇一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确认其关联性，该证据显示涉案场地由奇一旺公司控制。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提交了以下相关证据：1、广东省电某有限公司2014年2月26日出具的《关于小罗塘市场D基站合同续签及搬迁工作报告》；2、公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6月10日出具的《关于小罗塘市场D基站合同续签及搬迁工作报告》，均证实奇一旺公司恶意拖延续约谈判，阻挠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搬迁，单方扣留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的设备；3、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拍摄的《基站所在大楼通道现状照片》2张，证实奇一旺公司将进入基站通道焊死上锁，阻挠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进入基站；4、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出具的《基站设备清单》，证实奇一旺公司扣留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设备的具体情况。奇一旺公司对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无法确认广东省电某有限公司、公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处理相关项目的资质。另外，两公司是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的基站设备的关联公司，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亦无出示两个公司的主体资料，租赁期间一直是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与我方接洽，若两公司有权代表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与我方协商续约，那么他们三方的利益关系一致。证据1、2是两公司应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的要求出具，不具有第三方证明效力；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大楼通道为公共通道，任何人均可自由出入，即使照片中显示有锁也无法证明是我方锁上；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清单为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单方制作，且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已将基站上锁，里面有什么设备我方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引起的诉讼纠纷，房屋租赁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并收取一定数额租金的法律行为。奇一旺公司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签订了《关于建立小罗塘市场D移动通信基地站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善意地履行合同义务。由于合同约定的期限2013年10月31日已经届满，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亦按该合同约定向奇一旺公司交付全部租金。奇一旺公司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就场地的续租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在奇一旺公司起诉时未搬离涉案场地，故奇一旺公司要求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交还租赁场地，但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后于2014年9月13日已将涉案场地交还给奇一旺公司，故奇一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基础，本案不需再进行处理。关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应否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交还涉案场地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问题。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虽主张其无法交付场地是由于奇一旺公司阻挠其进行搬迁，为此提交了2014年2月26日及2014年6月10日的《关于小罗塘市场D基站合同续签及搬迁工作报告》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分别由作为其项目合作单位的广东省电某有限公司和作为其中标单位的公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上述公司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联系密切，应视为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且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奇一旺公司实施了阻拦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搬迁的行为。在正常情况下，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公司对安装的电信设备享有所有权，如奇一旺公司强行阻止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取回设备，奇一旺公司的行为也构成了侵权，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也可向公安机关报警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对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故原审认定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不搬离涉案场地，应向奇一旺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9月13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共27822.23元（32000元÷12个月×10个月+32000÷12个月÷30天×13天）。关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奇一旺公司主张依据《关于建立小罗塘市场D移动通信基地站的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的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由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而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前也未出现违约情况，奇一旺公司要求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也不符合合同的情形。但因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未支付场地使用费给奇一旺公司，给奇一旺公司造成损失，原审法院支持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以支付利息方式赔偿奇一旺公司损失，以未付场地使用费27822.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7月15日起诉之日起计至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累计以不超过本金为限。对奇一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奇一旺电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9月13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共27822.23元及利息（以未付场地使用费27822.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7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累计以不超过本金为限）；二、驳回广州市奇一旺电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6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自2013年8、9月份开始协商续租事宜。对于协商终止的时间，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称：因双方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在2014年2月份双方就续租事项终止了协商。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此后向奇一旺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并委托第三方于2014年2月26日到涉案场地搬迁设备，但奇一旺公司一直阻挠。在2014年2月26日之后，双方的协商仅是针对设备的搬迁而进行的。奇一旺公司则称：直至本案起诉前，双方仍在协商，双方是在2014年7月份才终止协商。因双方对于价格的提出及反馈均需遵循内部决策程序，因此导致协商期限延误；涉案场地是一个公开的场合，整栋楼的住户均可自由进出，不存在奇一旺公司阻挠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搬迁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依据双方陈述，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之前，双方即开始协商续租事宜，但最终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作为承租人的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可随时主张解除租赁关系并要求搬离涉案场地，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应付的占用费宜计至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实际搬离之日止。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主张，双方自租期届满之前的2013年8、9月份开始协商续租事宜，因一直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终止协商，其并于2014年2月26日开始搬离涉案场地，但因奇一旺公司阻挠而未能成功搬离，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为此提供了广东省电某有限公司及公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6日和2014年6月10日出具的《关于小罗塘市场D基站合同续签及搬迁工作报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奇一旺公司确认双方自2013年8、9月份开始协商续租事宜且最终未能协商一致，但否认其在2014年2月26日阻挠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搬离涉案场地的事实，同时认为，直至其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时止，双方仍在协商。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关于双方协商续租事宜的期间，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主张约为半年，并就双方协商过程及未能协商成功的原因作出相应陈述，而奇一旺公司所主张的协商期间已超过十个月，但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双方直至奇一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仍在协商的事实，亦未就双方协商期间长达近一年时间一项作出合理解释。依据日常生活经验，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有关协商期间的陈述更为合理可信。其二，奇一旺公司诉称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在双方就续租事宜协商不成后既不同意续租，又不愿意交还租赁场地，但一方面，奇一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催告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交租或搬迁而遭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拒绝，另一方面又称在其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双方仍在协商续租事宜，故奇一旺公司的陈述显然相互矛盾。其三，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所提交的现场照片能反映大楼通往涉案场地的通道被上锁，奇一旺公司虽否认系其所为，但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前述双方在2014年2月26日之前即已终止协商续租事宜的事实认定，以及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提交的广东省电某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小罗塘市场D基站合同续签及搬迁工作报告》，可认定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有关其于2014年2月26日搬离涉案场地却遭奇一旺公司阻挠的陈述可以合理采信。综上，在双方已终止协商，且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要求搬离涉案场地的情况下，奇一旺公司阻挠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搬离缺乏法律依据，因此而导致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未搬迁的部分设备占用涉案场地的损失应由奇一旺公司自行承担。因此，奇一旺公司诉请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支付2014年2月26日之后的占用费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有失妥当，应予纠正。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上诉请求占用费计至2014年2月26日止，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应付奇一旺公司的占用费共计10311元（32000元÷12个月×3个月+32000÷12个月÷30天×26天）。另，基于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在2014年2月26日之前实际占用涉案场地但未支付占用费的事实，原审判决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支付自奇一旺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合理合法，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移动番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三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三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奇一旺电业有限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10311元及利息（以未付场地使用费1031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7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累计以不超过本金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负担266元，广州市奇一旺电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元，由广州市奇一旺电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蔡培娟审判员  李 民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