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11刑初736号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暂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诬告陷害犯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海军，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某2，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暂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诬告陷害犯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淑萍，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某某，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暂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诬告陷害犯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公刑诉[2016]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付某2、付某某犯诬告陷害罪，于2016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3月8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公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进行了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付某2、付某某及付某的辩护人王海军、付某2的辩护人王淑萍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二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某与父亲付某某自2014年起在青岛市黄岛区生活区内经营食堂。2014年10月27日，被害人尹某与管某某开始到青岛市黄岛区附近摆滩卖菜，与被告人付某等人产生矛盾。2014年10月29日8时左右，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付某口头威胁将要带人砸摊后离开摆摊区，尹某通过电话报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让尹某在前面带路寻找付某。尹某在带领民警找付某的路上与民警走散。尹某在食堂门口找到付某后，叫其出来，二人开始对骂，付某与闻讯赶来的弟弟付某2一起追赶尹某，尹某沿生活区小路跑到警车上躲藏，付某等人追赶未果，遂来到尹某摆摊的地点砸摊，付某2用方管砸碎鲁Ｇ×××××号小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右挡风玻璃、右反光镜；付某用摊位上卖的一把刀捅刺该小货车轮胎时，用刀刃划伤自己右手手掌并在摆摊区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经法医鉴定，付某手部伤情为轻伤。当日14时12分，被告人付某2明知付某的手是自己在砸车过程中割伤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作出了非案发地点看到付某的手被尹某用刀割伤的虚假证言。当日16时许，被告人付某某在未看到付某如何受伤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作出了在非案发地点看到付某的手被尹某用刀割伤的虚假证言。次日10时10分，被告人付某在明知自己的手上在砸车过程中受伤，劫诬陷是被尹某割伤，并在公安机关、检察院机关多次作出虚假陈述。上述虚假证言及陈述最终致使被害人尹某被刑事拘留、逮捕，羁押期限由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9月9日。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付某2、付某某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诬告陷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某、付某2、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但提出辩解意见认为其行为不属于诬告陷害罪的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被告人付某提出认为其当时到派出所系自首。被告人付某的辩护人王海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付某在侦查卷宗11页第9-13行供述可以证实其得知方某被刑侦人员带走后即决定向公安机关说出全部真相，并与方某的丈夫冷某某一起到了长江路派出所。故其于2015年9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付某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系初犯，自愿认罪，建议对其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于情节严重，造成严重后果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付某2的辩护人王淑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付某2于2015年9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付某2是在案发一个星期左右才知道付某的手是自伤的真相，公诉机关指控其于当日14时12分明知付某的手是自伤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作出虚假陈述的事实不属实。3、被告人付某2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系初犯，自愿认罪，建议对其轻处罚。4、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于情节严重，造成严重后果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5、被告人付某2的行为应属于伪证罪，其与诬告陷害罪是法条竞合，伪证罪是诬告陷害罪的特殊法，特殊法优于一般法，故该认定被告人付某2的行为构成伪证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某与父亲付某某自2014年起在青岛市黄岛区生活区内经营食堂。2014年10月，被害人尹某与管某某开始到青岛市黄岛区附近摆摊卖菜，与被告人付某等人产生矛盾。2014年10月29日8时左右，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付某口头威胁将要带人砸摊后离开摆摊区，尹某通过电话报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让尹某在前面带路寻找付某。尹某在带领民警找付某的路上与民警走散。后尹某在食堂门口找到付某后，叫其出来，二人开始对骂，付某与闻讯赶来的弟弟付某2一起追赶尹某，尹某沿生活区小路跑到警车上躲藏，付某等人追赶未果，遂来到尹某摆摊的地点砸摊。付某2用方管砸碎鲁Ｇ×××××号小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右挡风玻璃、右反光镜；付某用摊位上卖的一把刀捅刺该小货车轮胎时，用刀刃划伤自己右手手掌并在摆摊区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经法医鉴定，付某手部伤情为轻伤。2014年10月29日14时12分，被告人付某2在未看到付某如何受伤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作出了“看见我哥哥的一只手流血了，我哥哥指着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说他砍我，我就朝距离我们有30米的那名男子追过去，没有追上”的陈述，并且辨认尹某就是捅伤付某的男子的辨认笔录。当日16时许，被告人付某某在未看到付某如何受伤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作出了听付某说付某的手系被尹某用刀割伤的证言。次日10时10分，被告人付某在明知自己的手是在自己用刀捅刺小货车轮胎过程中受伤，却捏造系被尹某割伤的虚假事实，意欲使尹某受到拘留。几天后，付某、付某2、付某某三人说起在公安机关作笔录的情况时，发觉三人所说的付某受伤的地点不一致，付某不再隐瞒事实，将真相告诉付某2、付某某。付某母亲要求其到派出所说明情况，付某认为自己只是轻伤，不会对尹某处理太重，另外也是因为尹某自己才受伤，故与付某2、付某某商议如以后警察询问，仍说其手是被尹某划伤，付某2、付某某同意。2015年2月8日，公安机关对双方进行民事调解，因尹某不承认伤害付某而不予赔偿，未能达成调解。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付某的伤情经鉴定构成轻伤。2015年3月8日，付某得知鉴定结果。2015年3月23日尹某被刑事拘留。付某、付某2、付某某知道尹某被拘留后怕此事被拆穿而被追究刑事责任，遂一起商议坚持以前的口供。后付某、付某2、付某某在警察多次找其调查时坚持是尹某把付某的手划伤。2015年8月份，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办理付某被伤害一案时发现付某伙同其家人付某某、付某2、方某等人诬告陷害、做伪证的嫌疑，办案人员多次找付某、付某2、付某某询问，该三人均称付某的手被尹某持刀所伤。为寻找突破口，办案人员多次要求付某一方找方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付某一方均称方某已回四川老家不在工地。办案人员怀疑付某一方存在干扰司法的嫌疑。2015年9月8日，办案人员到工地在付某一家经营的食堂内将方某找到，以其涉嫌伪证犯罪为由，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方某对其受他人影响到派出所谎称尹某持刀划伤付某右手的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9月8日，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付某等人涉嫌诬告陷害一案立案侦查。次日，证人方某的丈夫冷某某找付某一起去派出所，付某感到其到了承担责任的时候了，遂与冷某某一起到了长江路派出所，民警发现付某后即将其叫进去对其进行讯问，被告人付某如实供述了上述诬告陷害的事实。2015年9月17日和9月28日，付某2、付某某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对其诬告陷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综上，被告人付某2、付某某在明知付某的手是自己在持刀捅刺货车轮胎过程中受伤的情况下，仍与付某共同商议，在公安机关、检察院机关多次作出虚假陈述。上述虚假证言及陈述最终致使被害人尹某于2015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7日被逮捕，羁押期限由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9月9日。另查明，2015年11月21日，付某、付某2、付某某、方某与被害人尹某达成和解协议，付某、付某2、付某某、方某一方赔偿尹某人民币38万元整，尹某对付某、付某2、付某某均表示谅解，要求司法机关对付某、付某2、付某某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向四川省仁寿县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委托，对被告人付某某进行了判前调查评估。社区矫正机构因付某某常年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生活，未作出判前调查评估意见。经调查，付某某自2014年8月份至2017年6月底在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项目部承包食堂，表现较好，未有其他不良情况。其表示承包结束后将回户籍所在地居住生活，其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中农镇村民委员会也证明其家中两位老人年事已高，需要付某某回家照顾。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以及三被告人到案情况。2、被告人付某、付某2、付某某的供述，证实本案诬告陷害的事实及知道案发后先后到派出所投案的情形。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付某手受伤的这件事上说了假话，其说在现场看见付某和对方男子发生厮打，对方男子拿刀把付某的手划伤是假话，其当时没有在现场，没有看到怎么回事，其还隐瞒了与付某一家系亲属关系，只所以这样是因为其相信付某和其二姨的话，觉得付某的手就是那个男子弄伤的，后来其也追问付某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付某他们说付某的伤就是那个男的造成的，让其以后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还说就件事就是民事案件不是刑事案件，于是自己还按老乡说的把事发地点改成了食堂门口。我不知道对方被拘留了，也不知道警察一直找我，付某他们没有告诉我。4、和解协议、谅解书、声明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尹某人民币38万元，尹某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5、被告人付某、付某2、付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犯罪时符合刑事责任年龄。6、付某被伤害案的立案、拘留、逮捕、调查证人等材料以及尹某的陈述、法医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尹某被诬告陷害后被刑事拘留、逮捕等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未提出异议，本案供证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付某2、付某某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和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扰乱了社会秩序，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诬告陷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其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某、付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其行为不属于诬告陷害造成严重后果情形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且已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被拘留逮捕的羁押期限长达五个多月，已造成严重后果，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某得知方某被刑侦人员带走后即决定向公安机关说出全部真相，并与方某的丈夫冷某某一起到了长江路派出所，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方某被公安机关找到并带走调查后，被告人付某也认识到自己应该为此承担责任，在冷某某让其一起到派出所时，即与冷某某一起到派出所，在司法机关对其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到案后第一份笔录证实了其投案的意愿及行为，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付某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系初犯，自愿认罪，建议对其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付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付某2的行为应属伪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三被告人在司法机关立案侦查前，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从而引起刑事案件的侦查，其行为符合诬告陷害的犯罪构成，而伪证罪是指在侦查、审判过程中证人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行为。综观本案，三被告人在明知被告人付某的伤情非系尹某造成，如虚假陈述会使尹某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仍共谋捏造付某的轻伤系尹某所致的虚假事实，致使公安机关对尹某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导致尹某被羁押五个多月，故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付某2是在案发一个星期左右才知道付某的手是自伤的真相，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自愿认罪，建议对其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付某、付某2、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某、付某2、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某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被告人付某2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止）。被告人付某某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惠芳审判员  王德成审判员  栾 冲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