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光路大世界商业广场中心商厦。法定代表人：冉安东（JeanAnthoin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晨光，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玉龙，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原审被告：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双桥子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大田坎街162号蜀都花园。负责人：孙洁。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晨光，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玉龙及原审被告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双桥子店（以下简称家乐福双桥子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家乐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侯玉龙的诉讼请求，并由侯玉龙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现无证据证实案涉产品为不安全食品，且可能会对人身造成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2、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案涉产品可以不标示保质期，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不能判断案涉产品保质期，因此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案涉产品在外包装盒上标注的生产日期见瓶身，该标识已明确了标注的具体部位，且酒的瓶身也确实标注了生产日期。酒瓶既是案涉产品的容器包装物和外包装，因此案涉产品的该标注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也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案涉产品的标注部位即便是需打开外包装才能查看，也仅是标签标注的瑕疵，并不能就因此认定案涉产品为不安全食品。4、本案案涉产品退一步说也仅仅是标注瑕疵，不应进行十倍的惩罚性赔偿。5、侯玉龙为打假人员，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因此不应支持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侯玉龙辩称：1、案涉产品没有打开外包装之前是不能看见生产日期的，因此案涉产品没有标注在外包装上已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案涉产品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就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2、上诉人称自己购买目的不是消费者的主张，与法律法规相矛盾，自己购买案涉产品的行为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家乐福双桥子店意见与家乐福公司一致。侯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家乐福公司退款696元、十倍赔偿696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家乐福双桥子店系家乐福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2015年7月18日，侯玉龙在家乐福双桥子店购买酒精度为52%vol、净含量500ml的“财溢人生酒”（即“吉祥福”酒）4瓶。家乐福双桥子店为侯玉龙开具购物发票一张，载明产品名称为“吉祥福”酒，单价为174元，数量为4瓶，总价款696元，加盖了家乐福双桥子店的发票专用章。上述产品外包装盒为纸质不透明包装物，不经破坏无法打开，包装盒上标注“生产日期：见瓶体”、“生产企业：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技术开发公司”等内容。涉案产品包装盒外部未标注生产日期。2015年9月17日，侯玉龙以涉案产品属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向法院起诉，请求退回货款并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侯玉龙向家乐福双桥子店购买涉案“财溢人生酒”，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双方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侯玉龙作为消费者购买商品，其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侯玉龙主张家乐福双桥子店销售的“财溢人生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退还货款并予以十倍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家乐福双桥子店作为正规的经销商，应当对销售的食品品质包括食品的包装、保质期等外在形式尽到足够的审查注意义务。本案中，案涉“财溢人生酒”外包装盒上未标注产品的生产日期，且该外包装盒为纸质不透明包装物，不经破坏无法打开，消费者难以判断产品的保质期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预包装食品包装标签的规定，家乐福双桥子店存在主观过错，故其行为应属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规定，侯玉龙主张家乐福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家乐福双桥子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鉴于侯玉龙的主张实际系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侯玉龙应向家乐福双桥子店退还涉案产品。因家乐福双桥子店系由家乐福公司设立的不具有企业法人主体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家乐福公司承担，故家乐福公司应对前述货款及赔偿费用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侯玉龙货款696元；同时侯玉龙将所购买的4瓶“财溢人生酒”退还给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二、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侯玉龙支付赔偿款6960元。在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产品的标注是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2、如不符合，是否会对侯玉龙形成误导，以及是否应适用十倍赔偿的处罚；3、侯玉龙购买案涉产品的行为是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范畴。关于涉产品的标示是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侯玉龙在家乐福双桥子店购买产品并付款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11条规定：“若外包装易于开启识别或透过外包装物能清晰地识别内包装物（容器）上的所有强制标示内容或部分强制标示内容，可不在外包装上重复标示相应的内容；否则应在外包装物上按要求标示所有强制标示内容”、第4.1.7.1条规定：“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如日期标示采用‘见包装物某部位’的形式，应标示所在包装物的具体部位。日期标示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而案涉酒外包装盒标注“生产日期：见瓶底”，其产品外箱并未标注产品生产日期，外包装盒为纸质不透明包装物，不经破坏无法打开，侯玉龙在购买时无法得知其生产日期，因此案涉产品的标注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关于如案涉产品的标注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是否会对侯玉龙形成误导，以及是否应适用十倍赔偿处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会的瑕疵除外”，家乐福双桥子店销售的案涉酒外包装盒上虽未直接标示生产日期，但标示了所在包装物的具体部位，侯玉龙并未举证证实在该具体部位并未进行标注，因此案涉产品外包装不经破坏不可见生产日期应属标签瑕疵。且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3.1条规定：“下列预包装食品可以免除标示保质期：酒精度大于等于10%的饮料酒；……”，案涉产品的酒精度为52%vol，属于免除标志保质期的范畴，因此侯玉龙购买案涉酒后方见生产日期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侯玉龙的购买形成形成误导，一审关于案涉产品外包装不经破坏无法打开、侯玉龙难以判断产品的保质期从而家乐福双桥子店应属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应进行十倍赔偿的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因此侯玉龙请求判令家乐福公司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侯玉龙购买案涉产品的行为是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范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侯玉龙购买了案涉产品，家乐福公司并未举证证据侯玉龙购买案涉产品后，又将案涉产品用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因此侯玉龙购买案涉产品的行为应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范畴。综上所述，家乐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侯玉龙货款696元；同时，侯玉龙将所购买的4瓶‘财溢人生酒’退还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二、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侯玉龙支付赔偿款6960元”；三、驳回侯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由侯玉龙负担50元，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