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02民初1622号原告：烟台市大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街道大东居委会驻地。法定代表人：林文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龙，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世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大东夼西街109号。负责人：刘文章，该公司经理。被告：山东世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南尧街23号。法定代表人：王国蓬，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郭令，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市大东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世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下称世源五公司）、被告山东世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世源集团）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268264.08元；2、两被告连带支付2015年4月24日至2017年2月24日的利息29509.05元（22个月X0.005X268264.08元）；3、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年利率6%连带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及两被告因与王胜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一初字第360号判决确认：被告世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胜利房屋差价损失251506.11元，并由被告世源集团、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街道大东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东居委会）和本案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此后该案进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2015年4月23日原告银行账户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据执行裁定划走268264.08元，该院向原告出具案款收据。原告认为，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主债务人为被告世源五公司，原告作为连带责任人代其偿还了债务后有权向其全额追偿。因被告世源五公司系被告世源集团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分支机构，被告世源集团理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两被告辩称，虽然相对于与王胜利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而言，从连带责任的对外关系而言，两被告承担了返还王胜利购房款的责任并被法院判令与原告承担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但从连带责任的内部追偿关系而言，两被告在原告处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行为本身既不违法也不违约，完全是依约索要并取得工程款的正当行为，其本身并没有过错。因此，两被告也不应被原告追偿。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案外人王胜利诉大东居委会、烟台市大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世源五公司、世源集团、被告烟台广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胜利主张2006年6月13日，其与世源五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其以193050元的价格购买大东居委会与广禾公司合作开发建设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大东夼街9号内4号的房屋1套，因开发商大东居委会或广禾公司欠付世源五公司的工程款，故委托世源五公司对外销售。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向世源五公司交纳了全部购房款，大东公司给其出具了收款收据。而广禾公司又将上述房屋另行出卖给了案外人崔利军，因其与世源五公司2006年6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且世源五公司系世源集团下设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请求判令（一）五被告共同返还购房款193050元；（二）五被告共同赔偿房屋差价损失314382.64元（507432.64元－193050元）。本院就该案查明的事实如下：世源五公司于2006年6月16日由烟台市世回尧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更名而来，原执照及印章已交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芝罘分局销毁。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大东夼居委会的3#带网点住宅楼及2#、6#、7#住宅楼的建设单位是大东居委会。大东居委会以自身名义办理了上述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年5月22日，大东居委会与广禾公司在签订的《联合改造旧村合同书》中约定：双方就合作开发建设、改造大东夼小区住宅之事宜，达成协议；联合改造的范围包括市规划局批准的大东夼小区旧村改造图中的D组团（建筑面积约40000㎡），及其相应的外环境建设和绿化美化工程，8号、11号楼由本村开发作为回迁用房；大东居委会负责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的拆迁安置、三通一平工作，广禾公司负责出资到指定的专用账户，专款专用；房屋建成后双方采取立体切块的方式，按大东居委会30%、广禾公司70%的比例进行分配；双方所分得的房屋原则上各自进行销售，广禾公司也可委托大东居委会实施销售行为，双方按议定价格，由大东居委会按销售进度向广禾公司付款；广禾公司所分得的房屋可由被告广禾公司自己销售，自己管理，大东居委会负责为广禾公司所分得的房屋逐户办理房产证书，所需费用由广禾公司负责。2004年8月18日，大东居委会和广禾公司作为发包人，世源五公司作为承包人，三方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世源五公司承包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大东夼居委会D组团3#楼（一期工程）的土建、水电暖安装工程；工期自2004年8月18日起至2005年5月30日止共240天，合同价款约4100000元；世源五公司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大东居委会和广禾公司向世源五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签订后，世源五公司开始施工，现3#楼已整体竣工并对外销售交付给购房业主实际使用。2005年5月17日，大东居委会与广禾公司在签订的分配协议中约定：根据双方在2002年5月22日签订的联合改造旧村合同书之规定，按照双方共同实施建设的大东夼D组团3#、7#楼房的设计和施工图，双方经协商就楼房及架空层的分配问题达成协议，其中3#楼，大东居委会分得的楼户是1、西单元西户3－5层、东户3－5层，2、西二单元西户3－5层、中户3－5层；大东居委会分得的架空层是东三单元5、6、7、8号小棚，东四单元17、18、19、20号小棚；经实地测量，3号楼附属公摊面积979.12㎡,双方暂未进行分配，待日后双方确定单价后以现金方式予以分配；本分配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作为双方售楼收入的结算依据，其附带税金各自负责。2006年6月13日，杨永乐作为签证方，世源五公司作为甲方，王胜利作为乙方，双方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世源五公司将坐落于芝罘区大东夼村3#楼东三单元四层东户（即大东夼街9号内4号）的工程抵款房1套卖给王胜利，建筑面积约71.5㎡,总价193050元（单价2700元），王胜利必须一次性付清全款，待以后统一办理房产证手续，（带收据到居委会换发票办房产证）面积以实测为准。该合同中的最后一句用圆珠笔书写的“乙方办房产证时如出现一切问题由甲方负责办理”。世源五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王胜利承认是其添加的，但自称是在合同签订的当时填写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的2006年6月14日，大东公司留存、世源五公司盖章出具的金额为193765元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缴款单位广禾公司，缴款方式现金，摘要记载收工程款3号楼东三单元四层东户卖房顶工程款面积71.5㎡，单价2710元/㎡”。同日，大东公司向王胜利出具了金额为19305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在收款摘要中载明：“大东夼叁号楼东叁单元肆层东户”。王胜利在当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钥匙，但未实际入住。另查，2007年9月6日，案外人崔利军与广禾公司签订了《住宅销售合同》，约定崔利军以268000元的价格购买广禾公司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大东夼小区3#楼东三单元4层东户（建筑面积71.50㎡）的房屋1套。合同签订后的当日，广禾公司在向崔利军出具的金额为268000元的收据中载明收款事由“收3#楼东三单元四层东户房款”；广禾公司向崔利军开具了暖气投资和煤气投资款的收据。履约中，崔利军接收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大东夼村3#楼东三单元四层东户的房屋，并实际居住使用至今。王胜利以其于2007年11月份发现涉案房屋被他人占用，交涉未果为由，于2009年11月2日具状将崔利军、大东公司、广禾公司、世源五公司及世源集团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其与大东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崔利军与广禾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崔利军腾出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大东夼街9号内4号的房屋，并交付给王胜利。本院立（2009）芝民一初字第519号案。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王胜利自认其是向世源五公司缴纳了购房款，当时世源五公司给其出具收据后，其要求世源五公司必须向其提供开发商出具的相应手续，在此情况下世源五公司带原告到大东公司换取了由大东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世源五公司则向本院提供了大东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杨永乐出庭作证，杨永乐称，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大东夼街9号内4号的房屋是大东居委会开发、世源五公司承建的，在施工过程中有一部分工程款应由广禾公司向世源五公司支付，但广禾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就商量以房抵顶工程款，这些情况是证人去世源五公司时，听世源五公司说的，并让证人帮着卖房；王胜利就是证人介绍通过世源五公司买的房，看完房后就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中最后一句用油笔写的内容是后来填写的，何时填写的证人不清楚；而交房款和交房是一天进行的，证人均在场。2011年5月30日，王胜利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本案诉讼，本院以（2009）芝民一初字第5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允准。在（2013）芝民一初字第360号案件的审理中，根据王胜利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烟台嘉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大东夼街9号内4号的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烟台嘉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评定作出了烟嘉评鉴字[2013]03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以2013年9月23日为基准日，上述房屋的市场价值为507432.64元（包含土地价值）。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评估结论中载明的“包含土地价值”的具体含义提出异议。针对上述异议，本院向烟台嘉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发出了书面询征函，烟台嘉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作出的《（2013）芝民一初字第360号询征函的回复》中明确，[2013]03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系参照该区域内周边地区相同性质、类型房地产的市场成交价格作出的评估结论，由于这种性质的房地产是未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的房地产，故最终确定的价格是房产和土地的一体价值，不能人为地分开。大东居委会和大东公司、世源五公司和世源集团均认为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并未办理出让手续，故评定的房屋价值不应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否则，是对集体所有土地的变相处分。广禾公司对该鉴定结论的异议同其他四被告，并认为，评估报告所采取的评估方式和依据均是错误的，且欠缺最基本的评估资料，因涉案房屋无土地证和房产证，不具备基本的鉴定条件。该案庭审中，针对涉案房屋所在楼盘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开具情况，大东居委会和广禾公司一致认可，依据分配协议属被告广禾公司所有的房屋，广禾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开具收据。但大东居委会明确表示，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时，上述房屋必须到大东居委会处更换由其开具的统一收据。针对留存在大东公司处、世源五公司向广禾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93765元的收款收据。大东公司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广禾公司用来抵顶其欠付世源五公司的工程款193765元,是世源五公司收取了王胜利针对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大东公司只是按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换开收据。世源五公司称，该收据是大东公司留存的，恰能证明大东公司知晓大东居委会或大东公司自己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的事实，且世源五公司收取的仅是广禾公司的工程款193765元，并非购房款；此外，该收据是世源五公司出具给被告广禾公司的，却留存在大东公司处，能够证明大东公司和广禾公司的帐目是混同的。故大东居委会、大东公司和广禾公司同为涉案房屋的合作开发单位，账目混同和交叉支付工程款符合情理。广禾公司则称，针对涉案房屋其公司没有收过王胜利的购房款，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发生之时，其公司也不欠付世源五公司任何工程款，对这一房屋买卖情况其公司也不知情。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世源五公司表示，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大东居委会、大东公司和广禾公司均针对合同中载明的工程向其支付过工程价款，但具体数额不清楚，至今也未付清；施工完毕后，工程接收方是大东居委会还是广禾公司不清楚，也无法落实。大东居委会和大东公司则称，针对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者均未向世源五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广禾公司则称，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工程，其公司与世源五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不欠付世源五公司任何工程款，但具体付款数额是多少，因人员变更无法落实。另查，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大东夼街9号内4号的房屋是建筑在大东居委会所有的农村集体经济土地之上，原告并非大东居委会居民。庭审中，原告自认其与世源五公司在2006年6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以（2013）芝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世源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胜利购房款193050元，并由世源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世源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胜利房屋差价损失251506.11元，并由世源集团、大东居委会和大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王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王胜利对广禾公司的诉讼请求。如大东居委会、大东公司、世源五公司和世源集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9元，由王胜利负担1764元，世源五公司负担7055元。因原告已向本院全额预交，故限世源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原告王胜利7055元,并由世源集团、大东居委会和大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两被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4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烟民一终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15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以（2015）芝执字第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原告在其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74165元。2015年4月23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原告案款268264.08元。两被告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判决书和裁定书均可看出造成损失的真正责任人就是本案原告。（二）两被告为证明其答辩观点，当庭提交了2004年8月18日世源五公司与大东居委会及广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6月13日世源五公司和王胜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06年6月14日原告给案外人王胜利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及同日世源五公司的前身给广禾公司出具的收到工程款的收款收据，用以证实导致涉案房屋发生纠纷的根本原因系原告在未对房屋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给世源五公司，后因案外人广禾公司又将房屋另行出售给他人致世源五公司与案外人王胜利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故产生了本案的追偿权纠纷。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被告辩称的谁应对案外人王胜利的房屋差价承担赔偿责任，其过错到底应由谁承担与本案无关。此前案外人王胜利所诉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被告系合同买卖的一方当事人，本案原告非当事人，而本案两被告并未据此在此前的诉讼中进行主张寻求救济，最后的诉讼结果为被告世源五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对案外人王胜利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作为连带责任人代世源五公司承担责任后，依法应享有追偿权。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原告和两被告的工商登记材料等为证；还有原告和两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从本院（2013）芝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中可明显看出，大东居委会作为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在有权处分涉案房屋的广禾公司未出具授权或相关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允许其开办的经济实体即本案原告代世源五公司向王胜利出具了房款收据，视为对王胜利购买涉案房屋行为的明知和认可，故大东居委会和大东公司应对王胜利受到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而2006年6月14日加盖世源五公司印章、金额为193765元、由本案原告留存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缴款单位广禾公司，缴款方式现金，摘要记载收工程款3号楼东三单元四层东户卖房顶工程款面积71.5平方米单价2710元/平方米”。由此可见，大东公司对世源五公司向王胜利出售涉案房屋是抵顶广禾公司欠世源五公司的工程款是明知的，大东公司应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造成的差价返还损失承担责任，其无权向两被告追偿。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烟台市大东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原告烟台市大东实业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7份，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磊人民陪审员  于书湖人民陪审员  赵 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