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3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塘支行，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中路4号。主要负责人：华建中，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晖，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银菊，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相城区渭塘文体服务中心，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玉盘路***号*幢*楼。法定代表人：葛永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永根，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云娟，女，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发财，男，195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万钧，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其梅，女，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维佳，男，1988年1月1日出生，居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林，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塘支行（下称苏州银行渭塘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渭塘文体服务中心（下称渭塘文体中心）、葛永根、葛云娟、陈发财、唐其梅、葛维佳、陈秀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银行渭塘支行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之后的罚息、复利”为“自2016年3月4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苏州银行渭塘支行对地上建筑物具有抵押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息25757497.52元是截止2016年3月23日，此后的罚息、复利应自2016年3月2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第一项未作明确不当。另，本案中的抵押房屋虽已被拆除，但是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苏州银行渭塘支行对于抵押土地上的建筑物（在建工程）同样具有抵押权，一审驳回苏州银行渭塘支行该项诉讼请求，显属错误。本案审理过程中，苏州银行渭塘支行向本院申请撤回第1项上诉请求，其他上诉请求不变。陈发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维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渭塘文体中心、葛永根、葛云娟、唐其梅、陈秀林未作答辩。苏州银行渭塘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渭塘文体中心归还截至2016年3月23日的借款本息合计25757497.52元及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利，并承担律师费295902元；2、判令葛永根、葛云娟、陈发财、唐其梅、葛维佳、陈秀林对渭塘文体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苏州银行渭塘支行有权对渭塘文体中心名下位于苏州市相城区××、规划道路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拍卖、变卖、协议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江苏东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4月3日，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渭塘支行即苏州银行渭塘支行（贷款人）与渭塘文体中心（借款人、抵押人），葛永根、葛云娟（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五份，约定：自200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贷款人分别向借款人发放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700万元（第3045号合同）、2200万元（第3046号合同）、500万元（第3047号合同）、400万元（第3048号合同）、2000万元（第3049号合同）的贷款。在上述期限内，每笔贷款的最后到期日不得超过上述终止日，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期限内遇国家调整中、长期贷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幅度，在次年1月1日起作适当相应调整。借款人承诺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在借据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逾期罚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合同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抵押人以位于渭塘××××路东侧的房产、土地作为抵押物，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当借款人不能依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时，抵押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将抵押物作价、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处置，从所得款项中优先得到偿还。抵押物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的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担保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抵押财产在抵押期间由抵押人保管、使用并负责保养、保全，财产权属证明交抵押权人保管。抵押期间，发生抵押物毁损、消失或其他原因造成抵押物价值减少时，抵押人负责在30天内恢复抵押物的价值或者提供与减少的价值相等的担保。抵押人违反合同约定使贷款人因抵押权不能实现而受到损失，应负赔偿责任。涉及与合同有关的律师服务等费用由借款人负责。2009年4月7日，苏州银行渭塘支行（贷款人）与渭塘文体中心（借款人）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根据上述五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本协议，作为上述五份合同的从合同。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总额5800万元，期限10年，贷款按季结息，本金每半年归还290万元，分20期还清。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可提前还清所有贷款。具体还款计划为，2009年10月8日归还290万元，自2010年至2018年分别于每年的4月8日、10月8日各归还290万元，余款290万元于2019年4月1日归还。同日，苏州银行渭塘支行与渭塘文体中心就抵押物办理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证号0430021373登记的权利价值为700万元、房屋所有权证号0430021369登记的权利价值为2200万元、房屋所有权证号0430021360登记的权利价值为500万元、房屋所有权证号0430021374登记的权利价值为40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价值为2000万元。次日，苏州银行渭塘支行向渭塘文体中心发放贷款700万元、22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2000万元，合计58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5.94‰，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分期还本，到期日为2019年4月1日。2014年2月18日，苏州银行渭塘支行（贷款人）与渭塘文体中心（借款人），葛永根、葛云娟、陈发财、唐其梅、葛维佳、陈秀林（保证人）签订《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最高限额贷款不超过2900万元。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公布的相应期限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保证人为两个或两个以上，各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合同项下与贷款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人与贷款人达成期限变更协议的，保证人承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期限变更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贷款人与借款人就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承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在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况下，由贷款人选择实现担保权的方式。本合同为上述五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追加保证担保。2015年4月7日，苏州银行渭塘支行（贷款人）与渭塘文体中心（借款人、担保人），葛永根、葛云娟（担保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2009年4月3日与贷款人签订的第3046、3048、3049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并于2015年4月3日向贷款人提交了《借款展期申请书》，贷款人审查后同意对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担保人同意继续提供担保。展期金额和期限为，2015年4月8日的110万元、20万元、100万元均展期至2016年4月8日；2015年10月8日的110万元、20万元、100万元均展期至2016年10月8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为7.38%，直至借款到期日。原借款有抵押担保的，抵押合同继续有效，无需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借款有保证担保，保证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苏州银行渭塘支行解释称，由于2014年11月，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6.15%，故展期时对借款利率做出了上述相应调整。一审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抵押房产已被拆除，原址上正在新建工程，尚未完工。苏州银行渭塘支行称，其对抵押房产拆除事宜不知情，亦未经其同意，新建房产的所有人仍为渭塘文体中心。葛云娟称，在办理抵押的时候房屋已经被拆除，苏州银行渭塘支行对此知情，新建房屋的所有人为案外人，其仅系协助建设。一审法院认为，苏州银行渭塘支行与渭塘文体中心、葛永根、葛云娟、葛维佳、陈秀林等之间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渭塘文体中心向苏州银行渭塘支行借款后，未按约还本付息，现借款期限及展期期限均已届满，苏州银行渭塘支行要求渭塘文体中心归还尚欠本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并赔偿律师费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渭塘文体中心以其位于渭塘镇澄阳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若渭塘文体中心未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苏州银行渭塘支行有权对该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并就所得款项在抵押登记范围内优先受偿。该土地上之房屋虽亦进行了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但现已拆除，故设定在该房屋上的抵押权已因抵押物的灭失而消灭。至于原址上的在建工程，并未作为抵押物为渭塘文体中心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及办理抵押登记，故苏州银行渭塘支行要求对位于渭塘镇澄阳路东侧的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葛永根、葛云娟、陈发财、唐其梅、葛维佳、陈秀林自愿为渭塘文体中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依约对渭塘文体中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葛云娟辩称，其对展期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但《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人与借款人就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承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葛云娟应对展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人保与物保的顺序问题，《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况下，由贷款人选择实现担保权的方式，故苏州银行渭塘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葛云娟关于先处理抵押物再由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市相城区渭塘文体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塘支行借款本息合计25757497.52元，及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并赔偿律师费295902元；二、若苏州市相城区渭塘文体服务中心未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塘支行有权对渭塘文体中心名下位于苏州市相城区××、规划道路北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协议折价所得款项在2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葛永根、葛云娟、陈发财、唐其梅、葛维佳、陈秀林对苏州市相城区渭塘文体服务中心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塘支行就位于苏州市相城区××、规划道路北地上建筑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002元，由苏州市相城区渭塘文体服务中心、葛永根、葛云娟、陈发财、唐其梅、葛维佳、陈秀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经当事人确认，就案涉全部借款合同，截止到2016年3月23日，渭塘文化中心结欠苏州银行渭塘支行借款本息合计为25757497.52元。以上事实，由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后，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时，应当将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但新增建筑物所得的价款，抵押权人无权优先受偿。”上述法律明确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情况下，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故本案苏州银行渭塘支行主张对案涉位于苏州市相城区××、规划道路北的建设用地上新增建筑享有抵押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诉求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苏州银行渭塘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2元，由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塘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