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千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邱志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勋，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睿来广告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勇。原审第三人：广州桃花江豪生酒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投资人：曾宏智。上诉人广州市千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睿来广告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来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桃花江豪生酒店（以下简称豪生酒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千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豪生酒店对睿来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千涛公司与睿来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导向标识系统合作合同》虽然名为“定作合同”，但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和“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规定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千涛公司认为，该合同性质应实事求是地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第一，从合同主体看，承揽合同的承揽人主要是制造业和维修业企业；而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主要是建筑类企业；本案中千涛公司是建筑类企业，不是制造业或维修企业，不符合承揽合同承揽人的主体法律特征；第二，从合同标的看，承揽合同是承揽人完成交付定作人定作的具有独立价值的工作成果；而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提供相应的劳务，且其劳务指向的标的往往是整个建设工程的组成部分，缺乏独立的价值；否则，就失去其存在的意义；本案所涉及的标识系统是千涛公司根据睿来公司、豪生酒店的要求向外采购，不是千涛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千涛公司的工作实际上是在采购该标识系统后根据豪生酒店的要求进行整饰和安装，成为豪生酒店整个装修工程的有机组成部分；第三，从合同标的的交付和验收看，承揽合同系向定作人交付并由定作人验收，不涉及第三方；而建设工程合同往往涉及建设单位作为第三方，且合同标的要以第三方的建设单位验收认可为准；本案的导向标识系统从定购及安装验收，实质上完全是由豪生酒店认可和验收，且至今仍是由千涛公司根据豪生酒店的要求为其提供保质保修服务。可见，涉案合同无论是从合同主体、合同标的及合同标的的交付验收等与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均存在明显的差异，但却完全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名称与合同实际内容不一致的，应按合同实际内容认定合同性质的司法解释，认定本案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此外，本案中睿来公司与豪生酒店既未出庭应诉，也没有就千涛公司关于涉案合同属建设工程合同的主张提出抗辩；这里尤其要指出的是，睿来公司己确认豪生酒店未向其支付工程款，并声称豪生酒店同意协商向千涛公司结算；豪生酒店对此也未予抗辩，实质上默认了未付款及应向千涛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事实；根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睿来公司与豪生酒店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确认千涛公司关于合同性质属建设工程合同及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被上诉人睿来公司和原审第三人豪生酒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千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睿来公司立即清偿全部欠款116346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豪生酒店对睿来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未付千涛公司工程款的额度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千涛公司（乙方）与睿来公司（甲方）签订《导向标识系统定作合同》，约定：一、定作物的概况。1、定作物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详见合同附件：豪生酒店中英文大字报价单；2、承揽方式为总价包干形式。二、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1、双方所签订的合同金额含税总价为137250元，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即支付乙方第一期预付款30%（即41175元），乙方收到预付款后立即安排制作；2、乙方在安装亮灯后，甲方须将第二期进度款30%（即41175元）支付给乙方，在安装完验收之日起计第45天甲方须支付第三期验收款35%（即48037.5元）给乙方；3、本合同质量保证金为5%（即6862.5元），质保期为五年，验收之日起计算，第四期余款5%质量保证金从验收之日起计两年后3个日期内甲方必须支付给乙方；4、如有增加订购数量和金额，双方应另签订补充协议。……五、违约责任。1、合同双方应共同遵守合同所列条款，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现场施工管理，严守双方的商业秘密，如有违反条款，则由违反条约方承担一切损失和承担相关的法律……3、如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的，乙方除赔偿甲方因乙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以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还需双倍返还甲方支付的预付款。同年6月14日，睿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向千涛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写明“豪生酒店发光字制作款项按合同金额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款到总额的60%。此期间现场安装正常进行。”睿来公司在千涛公司提供的图纸上签名确认。在千涛公司制作安装期间，睿来公司存在设计变更存在增加款项，由睿来公司在报价单上签名确认增加金额为14096元。千涛公司出具3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20日），证明睿来公司已支付35000元，尚欠116346元。根据千涛公司提供的酒店照片显示，千涛公司制作安装的涉案广告灯饰豪生酒店已投入使用。以上事实，有《导向标识系统定作合同》、《付款承诺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千涛公司与睿来公司签订的《导向标识系统定作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千涛公司已依约履行定做安装义务，涉案广告灯饰已交付豪生酒店使用，故睿来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包干总价为137250元，加上睿来公司同意增加的工程14096元，总工程款应为151346元。千涛公司确认睿来公司已付35000元，故睿来公司尚欠11634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睿来公司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千涛公司要求睿来公司支付116346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千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为利息损失，该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千涛公司、睿来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千涛公司要求豪生酒店在睿来公司未付价款范围内对千涛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睿来公司抗辩提出因经济困难故无力还款，属于其自己的问题，对外不能对抗千涛公司。睿来公司及豪生酒店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睿来公司向千涛公司支付116346元及利息（以11634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为限）；二、驳回千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627元，由睿来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千涛公司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涉案合同是千涛公司与睿来公司签订的，约定睿来公司向千涛公司定制中英文大字，并约定了合同金额、付款方式、安装进度、质量技术要求和标准、交货期限、地点等条款。可见，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合同并无不当。千涛公司上诉认为应当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有关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涉案合同虽然约定交付及安装地点均为豪生酒店，但豪生酒店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此外，根据合同约定，付款主体为睿来公司并非豪生酒店。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一审法院判令由睿来公司向千涛公司支付涉案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千涛公司认为豪生酒店是受益人，应当支付涉案款项缺乏有效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千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千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永娟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