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2刑初1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铁岭县。系被害人姜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男，1937年11月13日出生，住辽宁省铁岭县。系被害人姜某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9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姜某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01年7月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姜某长子。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某2父亲。诉讼代理人姜懿函，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强，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铁岭县。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某，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系尹强父亲。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女，1965年1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尹强母亲。指定辩护人张达民，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姜懿函、被告人尹强及其法定代理人尹某、刘某、辩护人张达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尹强到姜某（女，被害人）家院内，被姜发现后，尹捡起一方形木棒对姜追逐并击打其头部等部位数下，致姜倒在自家大门附近，后尹逃离现场。当日16时40分，经120急救中心人员现场确认被害人姜某死亡。被告人尹强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带血木方等物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尹强供述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强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姜某1、张某1、张某2要求被告人尹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某、刘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8924元。被告人尹强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尹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尹强父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尹强，尹强构成自首，请求对尹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尹强到姜某（被害人，女，殁年45岁）家院内，被姜发现后，尹强捡起一方形木棒对姜追逐并击打其头部等部位数下，致姜倒在自家大门附近当场死亡，尹强逃离现场。次日13时许，尹强父母带领公安机关将尹强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姜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物多次打击致大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尹强系精神分裂症，作案当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姜某的丧葬费为26729元。上述事实，有经检察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被害人姜某女儿）证言：2016年12月19日16时左右，我在我家东卧室看电视，听见我妈喊插门，我抬头向窗外一看，尹强正用木棒打我妈，我妈一边躲，尹强一边追着打。我当时挺害怕的，就把我家的房门插上了，然后躲在屋里给我爷张某3打电话，让他快点来，尹强又来了。过了两三分钟，我爷就来了，我听见我爷哭了。我出来时尹强已经不在了，我妈倒在地上，头朝东南，对着我家东门垛，脚朝西北，身体朝上，面朝东北，嘴里、耳朵里、头部都出了很多血，右眼睛都肿了，头部位置一摊血，我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尹强用的木棒在我妈身体东侧一米左右的位置，木棒一米多长，方形，边长十公分左右。尹强穿着深色的棉袄，头上戴个不是深蓝色就是黑色的针织帽子。尹强来我家好几次了，每次我妈都撵他走，还说要告诉他妈，他嘴里嘟囔几句就走了。尹强平时表现的跟正常人不怎么一样，我们也从来没有来往。2.证人张某3（被害人姜某公爹）证言：2016年12月19日下午4点左右，我孙女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快过来她家，那小子又过来了。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那小子往北边大堤方向跑了，我就进院了，进去就看见我儿媳姜某躺地下了，身下边还一摊血，我就找我们村书记去了，然后就报警了。那小子叫尹强，我们是一个村的，20多岁，体态偏瘦。尹强以前也去过姜某家，都没给他开门，我儿媳和尹强的母亲也说过这事，让她管管尹强。3.证人吉某（报警人）证言：2016年12月19日16时左右，我和姜丽岩的公公张某3在村委会唠嗑，张某3接个电话，说这小子又“闹腾”去了，然后就回家了。他走不一会儿，就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一趟，我就过去了。我到他家门口看见姜某躺在地上，头冲院门，脚冲房子，头部淌了一地血，姜某右手边雪地上有一个木棒，我就打120和报警了。尹强有精神病，经常在开原精神病院住院，我听张某3说尹强总去姜丽岩家闹。4.证人刘某（被告人尹强母亲）证言：2016年12月19日16时左右，我们村书记和会计迟某来我家找我，说我儿子尹强把姜某打了，我跟他们就去姜某家了。我看见姜某倒在她家大门内侧，头朝南，脚朝北，身体朝上，头部附近有大量血迹，在姜某身体东侧一米多远有个方形木棒，一米多长，边长七八公分，这木棒不是我家的。我不清楚尹强为什么要打姜丽岩，我们两家平时关系还不错。尹强有精神病，八九年前开始犯病，每年犯病都要送开原精神病院治疗一段时间，尹强犯病就打人，也总骂人。尹强小时候就脾气不好，后来送到开原确诊为精神病。姜某和我说尹强总去她家，说知道尹强有病，让我回家管管，以后别去她家了，她女儿害怕。5.铁岭县公安局（铁）公（刑）勘[2016]1219-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铁岭县姜某家。姜某家南侧开院门，进入院内为水路板路，路两边为雪地，院门北侧可见一尸体（姜某，女），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呈仰卧状，尸体头部距院门96厘米，距东侧门垛42厘米，尸体西侧可见65×45厘米血泊，血泊距院门77厘米，距东侧门垛40厘米，尸体东侧雪地里可见一96×7×4厘米木方，木方一端可见35×4厘米血迹，该处距南墙95厘米，距尸体115厘米，院门东墙面可见67×40厘米血迹，距院门东侧门垛204厘米，距地面34厘米。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棉签蘸取提取姜丽岩尸血、尸体西侧地面血泊、院门东墙面血迹及木方一根。6.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9日，铁岭县公安局在姜某家勘验现场时，在姜某尸体东侧115厘米、距南墙95厘米的雪地里提取一根沾有血迹的木方；在院门东墙面距院门东侧门垛204厘米、距地面34厘米处采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少量血迹样本；在姜某尸体西侧地面距院门77厘米、距东侧门垛40厘米血泊处采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少量样本；在铁岭市殡仪馆采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少量姜某尸体血液样本；12月20日，铁岭县公安局法医在铁岭县公安局讯问室采用针刺方法提取尹强指血若干。7.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尹强辨认出铁岭县张某（被害人丈夫）家院门口是其用方形木棒打人的现场；院西墙中间的位置是其跳墙进入院内的地点；住宅外北侧西边墙根处是其进院后逗留及取方形木棒的地点；院大门内东门垛附近是被害人倒地及其扔木棒的地点；院大门是其离开的地点；院西侧村路及该村路与辽河大堤交叉口是其逃跑的道路；辽河橡胶坝附近河滩路边是其被抓获的地点。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尹强两次混杂辨认出姜某是被其用木棒殴打的同村张姓男子（张某）的妻子。2017年2月9日，被告人尹强两次混杂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方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8.铁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铁）公（刑技）鉴（DNA）字[2017]0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标记有“姜某尸体血”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现场院门东墙内侧墙面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头部沾有的暗褐色斑迹、“尸体头部西侧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头部沾有的暗褐色斑迹、木方一端沾有的暗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846×1026。9.铁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铁县）公（刑技）鉴（法医）字[2016]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死者姜某系生前头部被他人用钝物多次打击致大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10.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尹强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当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和抓获被告人情况。12.铁岭急救中心出车命令单、院前出诊病历证实铁岭急救中心出诊及抢救情况。1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尹强和被害人姜某的身份情况。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0日，尹强身体未见异常。15.铁岭县凡河镇药王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现实表现证实尹强平素表现。16.被告人尹强供述：我把一个村姓张家的媳妇杀了，之前我去过她家几次，每次见到她，她都撵我走，还有一次说我再来就打我。2016年12月9日下午两三点钟，我就想去她家，也没啥事。我从家出来顺着大堤去的姓张的媳妇家，我在她家靠大队这边的墙跳进去，蹲在她家房后靠大队那边，听到屋里有电视的声音，还有人唠嗑。过不一会儿，这女的从靠大队这边的房山走过来，她让我走，问我来干啥来了，我在旁边木头堆拿个一米多长的方形木棒就开始打她，她就向她家房子前面跑，我就撵着她打，一直追到她家前院，我用木棒打她脑袋侧面了，把她打倒在大门内侧地上。我看她嘴出血了，把棒子扔她旁边，从她家大门出来顺着大队和她家中间的道向大堤方向走了，过大堤后我继续走，走累就歇一会儿，然后再继续走，直到被抓到。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强持械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尹强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尹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尹强持木棒无故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大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足见其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尹强的父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尹强，尹强构成自首，经查，尹强的父母主动带领公安机关抓捕尹强，尹强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但尹强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其不构成自首，对尹强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规定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尹强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父母主动带领公安机关抓捕尹强，对尹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强对因其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但尹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尹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树春、刘静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兴军、姜玉坤、张思凡、张宏旭经济损失人民币26729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波审 判 员  张 锐代理审判员  关晓楠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张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