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克财，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木工，住安徽省当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虹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兴经济开发区边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毓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为群，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致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环科园东河路38号。法定代表人：屠平，职务不详。上诉人陶克财因与被上诉人华虹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虹公司）、宜兴市致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1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克财、被上诉人华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为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致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克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华虹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或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华虹公司、致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陶克财与华虹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且缺乏法律依据。1.致诚公司与施工方华虹公司形成总承包合同关系，陶克财组织木工班组进行施工的模板工程是华虹公司的总包合同义务，故陶克财与华虹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不影响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陶克财与致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该无效协议对陶克财与华虹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产生妨碍和影响。3.郎溪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与华虹公司及项目负责人屠德盘后，华虹公司对屠德盘因此出具的各班组工程款一览表未提出异议且积极筹款，表明华虹公司对屠德盘系华虹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和依此实施的行为均予默认，陶克财有理由相信屠德盘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华虹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致诚公司未作答辩。陶克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虹公司、致诚公司支付其木工班组工程款639769元，并自2015年2月12日起按月利率0.5%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4日，陶克财与致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致诚公司将郎溪商会大厦1-24轴模板工程发包给陶克财施工。2011年9月1日，华虹公司郎溪分公司成立，分公司负责人为屠德盘。2012年1月5日，华虹公司与致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致诚公司将郎溪商会大厦工程项目（包括土建、水电安装）发包给华虹公司。2014年12月5日，华虹公司郎溪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王正良。2014年12月31日，致诚公司确认陶克财施工的郎溪商会大厦模板工程款为1129768.69元。2015年2月11日，郎溪县劳动监察大队向华虹公司和屠德盘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该公司在郎溪商会大厦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合计5200000元，并责令于2015年2月14日16时前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全部兑现付清。同日，屠德盘出具七班组欠工程款一览表，确认尚欠陶克财的工程款为1129768.69元。2015年2月15日，致诚公司向郎溪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确认：“1、本公司对于之前跟各班组结算民工工资清单在各班组手中，我公司已签字生效，予以认可。2、本公司目前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暂时难以一次性兑现以上民工工资，故计划分批支付完毕，计划在本年度农历年前支付以上款项的30%，2015年5月30号前支付30%，在8月30号前支付30%，余款在竣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2015年2月16日，陶克财收到工程款340000元。2015年12月24日，致诚公司与陶克财签订《协调书》，双方约定：2015年12月31日前致诚公司支付陶克财20%工资款（2014年底分配后余款为基数）；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2015年分配后工资余款的50%，2016年阴历年底付清余下的所有的工资款；陶克财承诺2015年12月31日前领取工资款后，到2016年8月31日前不得用任何理由与开发公司及施工单位打官司或者提前索要工资。另，陶克财自认于2015年11月29日收到汇入工程款150000元，剩余工程款639768.69元未予支付。2016年10月12日，陶克财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1.陶克财和谁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案涉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3.陶克财主张华虹公司和致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华虹公司与陶克财既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就陶克财所建工程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陶克财与华虹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陶克财与致诚公司签订《协议书》，致诚公司将郎溪商会大厦1-24轴（含主C）模板工程发包给陶克财施工，因陶克财系自然人，不具有承接涉案1-24轴模板工程的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陶克财与致诚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二。经陶克财与致诚公司结算，陶克财所建工程的总款为1129768.69元。2015年2月11日，屠德盘与陶克财再次结算确认陶克财的工程款为1129768.69元。后致诚公司对陶克财的工程款予以认可并做出付款承诺。陶克财收到工程款340000元、150000元，合计490000元，剩余工程款639768.69元未予支付。关于焦点三。华虹公司与陶克财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屠德盘于2015年2月11日出具七班组欠工程款一览表对陶克财工程款予以确认时，已非华虹公司郎溪分公司的负责人身份，陶克财也未能举证证明屠德盘的上述行为系履行华虹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因而屠德盘所签字的七班组欠工程款一览表对华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陶克财要求华虹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致诚公司与陶克财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无效，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结算，致诚公司欠陶克财工程款1129768.69元，双方并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做出明确约定。陶克财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340000元工程款，自认于2015年11月29日收到汇入工程款150000元，合计490000元。由上述付款情况结合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调书可知，致诚公司并未按约如期履行付款义务，陶克财有理由相信致诚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后续工程款，致诚公司的行为构成预期违约，故陶克财要求致诚公司支付余欠全部工程款639768.69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调书可知，致诚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2016年8月31日前分别支付陶克财157953.74元[（1129768.69元-340000元）×20%]、315907.48元[（1129768.69元-340000元-157953.74元）×50%]，但致诚公司仅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陶克财150000元，故第一期、第二期未还款7953.74元（157953.74元-150000元）、315907.48元应分别从2016年1月1日、2016年9月1日起计付利息；第三期欠款起诉时尚未到期，故第三期欠款315907.47元（1129768.69元-340000元-157953.74元-315907.48元）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12日起计付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一、被告宜兴市致诚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陶克财工程款639768.69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6年1月1日起以7953.7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以315907.4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以315907.47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陶克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被告宜兴市致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向安徽省郎溪县劳动监察大队核查系争事实，形成询问笔录1份并调取了说明、委托书各1份、收条9份，同时根据核实情况向郎溪县农村商业银行调取了账目明细1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陶克财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但询问笔录中有关案涉1560000元款项系致诚公司支付的陈述不属实，实为华虹公司支付；对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华虹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其汇付的1560000元款项性质，系给付与该公司订有施工协议的施工班组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致诚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符合证据“三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屠德盘原系致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6月26日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子屠平。2013年11月27日，陶克财与致诚公司对系争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形成决算书，双方分别签字、盖章。安徽省郎溪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5年2月11日向华虹公司发出整改指令书后，华虹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法定代表人王毓春的个人账户汇付了农民工工资1560000元。2015年2月15日，致诚公司向郎溪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各班组结算清单其已签字确认，但因资金困难予以分期支付。2015年2月16日，致诚公司委托其员工汤文中领取前述1560000元并予以发放，其中陶克财领取了340000元。2015年12月27日，致诚公司与陶克财就工资款的支付问题签订一份协调书。2015年12月29日，陶克财收到150000元工程款。目前，华虹公司与致诚公司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虹公司对陶克财主张的工程款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经审查，其一，业主致诚公司直接将系争劳务工程发包与无施工资质的个人陶克财，双方为此签订《协议书》，该二者之间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其二，致诚公司与华虹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迟于上述《协议书》，且此后陶克财与华虹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其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仍系基于与致诚公司达成的《协议书》；其三，陶克财施工完毕后，对其施工工程量作出确认及就欠付工程款与之结算、作出付款承诺的相对方均系致诚公司而非华虹公司，且屠德盘出具结算单时并非华虹公司郎溪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未得到华虹公司授权，从郎溪县劳动监察大队领取的工程款亦系由致诚公司指派员工负责办理发放，由此表明陶克财与致诚公司的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发生任何变化，其与华虹公司既无订立合同的合意，亦未形成事实上的合同或用工关系。陶克财称屠德盘系履行代表华虹公司进行结算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依据不足。故陶克财主张华虹公司承担给付系争工程款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陶克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陶克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瑛审判员 陈月银审判员 陈前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 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