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朝阳，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惠安县，经常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作鹏、吴艳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西林葛B（南闽字第2686号坐落）。法定代表人：谢小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祖答，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达，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万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西林葛B（南闽字第2686号坐落）。法定代表人：吴和填，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和填，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祖答，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达，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鸿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浔阳西路以南、源丰紫庐项目以北地块。法定代表人：朱尚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检长、杨志强，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朝阳、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万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东公司）、吴和填、九江市鸿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朝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迎驾公司、鸿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向陈朝阳赔偿三倍购车款；3、改判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鸿麟公司共同返还购车款；4、改判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鸿麟公司共同赔偿陈朝阳购车产生的税款、保险损失人民币（下同）76741.17元（包括车辆购置税55600元、商业保险费19941.17元、责任强制险950元、车船税250元）；5、改判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鸿麟公司共同赔偿陈朝阳因购车所产生的其他损失4700元（包括挂牌费1500元、PDI检测费2000元、临时车牌费1000元及加急费200元）；6、由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鸿麟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鸿麟公司系车辆生产商的事实错误，在本案中，鸿麟公司作为销售商与迎驾公司共同实施了欺诈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陈朝阳赔偿三倍购车款。鸿麟公司的实际业务为车辆销售，其经营范围未包含车辆生产，并非车辆生产商。迎驾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权利和义务，鸿麟公司向陈朝阳出具了合法的购车发票。第二，一审判决仅由迎驾公司返还购车款系适用法律错误，鸿麟公司、吴和填、万东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共同参与方，应与迎驾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购车款的法律责任。在合同履行中，购车款及相关费用由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共同收取。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存在混同的法律关系，吴和填既是万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与迎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小璘存在夫妻关系，各方互为关联方，共同作出意思表示及接收购车款项，并提供了售后服务。迎驾公司与鸿麟公司履行了车辆买卖合同的主要权利和义务，万东公司与吴和填作为迎驾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接受了相应的购车款和费用，形成连带关系，应作为返还义务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第三，一审法院认为迎驾公司承担三倍购车款的赔偿，足以补偿陈朝阳受到的损失，对陈朝阳要求退还为购车花费的保险费、税费、PDI检验费、挂牌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辩称，第一，迎驾公司从未有欺诈陈朝阳的故意，也没有与鸿麟汽车共同欺诈的故意。迎驾公司认为讼争汽车是新车，也尽到了验车的义务，鸿麟公司存在欺诈故意，应当承担责任。迎驾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购入的是新车，迎驾公司委托提车的过程也显示讼争车辆车载公里数仅为46公里，是新车。其次，迎驾公司在代陈朝阳办理车辆上牌过程中，也是按照新车标准上牌并缴纳车辆购置税，而缴纳车辆购置税是新车上牌的标志之一。第三，迎驾公司购买讼争车辆的价格是589900元，出售给陈朝阳的价格是610000元，差价仅为20100元，而鸿麟公司销售该车的价格是574900元，说明迎驾公司以新车价格购入讼争车辆，并非为了牟利购入二手车冒充新车出售。第四，讼争汽车是迎驾公司向北京华夏安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购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随车移交购车人，迎驾公司未与鸿麟公司有过任何联系，不可能达成共同欺诈的合意。第五，按照克莱斯勒4S店首保的要求，新车首保必须要有汽车销售发票或车辆行驶证，也就是说首保时的车主王鹏2015年9月14日在河南信阳4S店首保时，已经有了新车的发票，鸿麟公司主张在2015年8月11日收到李海涛支付的车款570900元，并将车辆交付，但是，在2015年11月19日才将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开具给陈朝阳，该发票应当是讼争车辆的第二张发票。因为鸿麟公司在答辩中第四页认为陈朝阳隐匿讼争车辆的发票，可见鸿麟公司明知讼争车辆不是新车仍然开具新车发票。此外，一审法院调取的讼争车辆首保资料中显示，该车有临时车牌“豫Ｓ×××××临”，而办理临时车牌也需要有车辆的销售发票，可见鸿麟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存在明显的欺诈故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六、万东工贸、吴和填认为，二者不是讼争合同的相对人，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请求驳回陈朝阳对其诉讼请求。上诉人迎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朝阳对迎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陈朝阳和鸿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迎驾公司与陈朝阳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迎驾公司在本案中仅是代理人的身份，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的主体。迎驾公司不是4S店，没有经销讼争车辆，仅是代陈朝阳在全国寻找合适的4S店购买车辆，虽然形式上与陈朝阳签订了《购销合同》，但实际销售给陈朝阳的是鸿麟公司。鸿麟公司是专营讼争车辆的4S店。鸿麟公司出具发票给陈朝阳，陈朝阳知情且认可。第二，迎驾公司通过安邦公司向鸿麟公司购买本案讼争车辆，迎驾公司已将购车款全部支付给安邦公司，由安邦公司与鸿麟公司结算，替陈朝阳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时，迎驾公司申请追加安邦公司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是错误的。第三，一审法院认定鸿麟公司是车辆生产商是错误的。鸿麟公司不是生产商，也是经销商，是合同的相对方。第四，一审法院认定迎驾公司明知交付的车辆不是新车仍提供给陈朝阳，构成违约、欺诈是错误的。迎驾公司不知讼争车辆已经首保，迎驾公司也是被欺骗的。安邦公司与迎驾公司的合同中注明此车公里数正常，手续随车，属4S店新车。迎驾公司向安邦公司支付了讼争车辆的款项588900元，是新车的价格。物流公司发货时体现该车的公里数为46公里，是新车。迎驾公司已尽到了注意义务，证明迎驾公司不是明知的。第五，一审法院以迎驾公司是专业汽车销售公司推断迎驾公司应当知晓是否为新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六，关于讼争车辆是否已经首保，迎驾公司至今无法确认，陈朝阳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信。隐瞒讼争车辆已经首保的是鸿麟公司，应由鸿麟公司承担欺诈的法律后果。其明知讼争车辆不是新车，还开具新车发票，是故意欺诈。迎驾公司不是讼争车辆的4S店，无法查到首保的信息。一审法院发出调查令，到河南省信阳市信阳威佳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取证，才确认讼争车辆于2015年9月14日进行首保的事实。第七，本案应为迎驾公司与陈朝阳均对讼争车辆的新旧产生了重大误解，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购销合同》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未撤销合同，却判决迎驾公司返还610000元的购车款，且未同时判决陈朝阳将车辆退还给迎驾公司。陈朝阳辩称，第一，迎驾公司与鸿麟公司作为讼争车辆的共同销售方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陈朝阳与迎驾公司、鸿麟公司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讼争车辆销售给陈朝阳前迎驾公司与鸿麟公司如何进行操作与本案无关。第三，迎驾公司作为专业汽车销售企业，有能力也应当知晓讼争车辆属于使用过的旧车，结合鸿麟公司的意见，鸿麟公司、迎驾公司对此充分知情，却隐瞒真实情况，未如实告知陈朝阳，二者均存在欺诈行为。陈朝阳请求驳回迎驾公司的上诉请求。万东公司、吴和填未答辩。鸿麟公司辩称，陈朝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鸿麟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与陈朝阳不存在买卖关系，涉案车辆早在2015年8月11日就由鸿麟公司出售给案外人信阳市腾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腾达公司），鸿麟公司从未实施欺诈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驳回陈朝阳对鸿麟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迎驾汽车的上诉，鸿麟公司答辩认为，（1）鸿麟公司与迎驾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鸿麟公司从未授权给迎驾公司，未与其签订任何协议或文件，与迎驾公司从未联系过，对其将讼争车辆出售的事实完全不知情。因鸿麟公司已将讼争车辆出售给信阳腾达公司。（2）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首先，鸿麟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过程中只开具过一张发票，开具时间是2015年11月19日，开具金额是574900元整；其次，因鸿麟公司在出售讼争车辆时，涉及到增值税问题，与信阳腾达公司协商后，未及时出具相应的发票，后经信阳腾达公司请求，鸿麟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向其开具了上述发票，开具发票系销售合同的附随义务，其开票时间、开票信息不影响主合同的履行。鸿麟公司与信阳腾达公司的合同早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故鸿麟公司不存在迎驾公司所主张的种种问题。鸿麟公司请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陈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陈朝阳与迎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鸿麟公司向陈朝阳返还购车款610000元；3、判令迎驾公司、鸿麟公司赔偿陈朝阳三倍购车款1830000元；4、判令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鸿麟公司赔偿陈朝阳购车产生的税款、保险损失共计76741.17元；5、判令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鸿麟公司赔偿陈朝阳购车所产生的其他损失47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迎驾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鸿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陈朝阳与迎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陈朝阳向迎驾公司购置大切诺基2015款3.0L旗舰尊悦版小客车新车一辆，购车款金额为610000元，合同签订后，陈朝阳须支付100000元作为预付款，余款510000元须于到车之日付清；迎驾公司应按约定的型号，在指定的期限内将车辆完整地交付给陈朝阳，提供（驾驶员说明书、发票等）相关手续。迎驾公司向陈朝阳送达《厦门迎驾汽贸销售通知书》，列明购车费用明细：车身价610000元、挂牌费1500元、购置税55600元、保险费19341元、PDI检测费2000元、临时牌1000元、加急费200元。陈朝阳已付车款：2015年11月6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11月17日400000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180000元，上述购车款均支付至迎驾公司指定的吴和填名下尾号为8333的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12月14日现金支付1000元；剩余车款7140元支付至万东公司的账户。2016年1月26日，迎驾公司将《购销合同》项下车辆交付给陈朝阳，车架号为1C4RJFJ8XFC648772，发动机号为FC648772。上述车辆开票方为鸿麟公司，发票金额为574900元。陈朝阳接收上述车辆后，依法缴纳车辆购置税55600元，取得机动行驶证，投保交强险（保费250元）、商业险（保险费19941.17元），缴纳车船税250元。另查，车架号1C4RJFJ8XFC648772、发动机号FC648772的车辆于2015年9月14日在河南省信阳市信阳威佳泰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保养，保养时车辆里程数为3055。一审法院认为，陈朝阳与迎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陈朝阳支付车款，迎驾公司交付车辆，应认定陈朝阳与迎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依陈朝阳与迎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迎驾公司应向陈朝阳提供新车，但迎驾公司交付的车辆系已使用过并进行过保养的车辆。迎驾公司称其已尽到注意义务，不知道车辆已经过使用和保养，一审法院认为，迎驾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对其交付的车辆是否新车应当知晓，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迎驾公司明知交付的车辆不是新车仍提供给陈朝阳，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朝阳有权要求迎驾公司返还购车款610000元并赔偿损失。关于迎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损失范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本案中，迎驾公司明知不是新车仍交付给陈朝阳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行为，故陈朝阳有权要求其赔偿三倍购车款1830000元。关于陈朝阳主张的税款、保险费等其他损失，迎驾公司应承担的三倍购车款的赔偿，足以补偿陈朝阳在此次车辆买卖中受到的损失，故对陈朝阳该诉求，不予支持。吴和填、万东公司仅是迎驾公司指定的收款方，鸿麟公司系车辆的生产商，不是《购销合同》的主体，故陈朝阳要求万东公司、吴和填、鸿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陈朝阳要求撤销《购销合同》的诉求，因本案中迎驾公司是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有欺诈行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可撤销的情形，故对陈朝阳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迎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朝阳返还购车款610000元，并支付购车款三倍赔偿金1830000元；二、驳回陈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迎驾公司向本院递交了厦门信达北克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陈朝阳认为迎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不同意质证。迎驾公司对此陈述系其一审中考虑不周全，没有想到去调取该证据。鸿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美国克莱斯勒汽车制造商的上海（国际）贸易公司授权书，证明鸿麟公司与生产商为同一民事主体；2、商务部强制性PDI检查单，证明车辆配备此单可免检；3、未获授权的汽车零售商公司缴的购买车辆定金汇款单据，证明本案新车的真实购买人和该车已预定转移；4、汽车零售商全额购车汇款单，证明本案讼争车辆已经交易；5、提车交易单，证明权属和处置权已从直销商处转移，交接时购买人未确定，注明确定购买人后再补开税费；6、进口车辆增值税购车发票，证明购买人为陈朝阳，陈朝阳从零售商处取得发票。陈朝阳认为鸿麟公司一审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已放弃诉讼权利，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标准，不予质证。迎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鸿麟公司并非车辆生产商，而是销售商；讼争车辆已于2015年8月11日销售，但机动车销售发票和提车单与首保单的车主不一致，鸿麟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且该款车辆的新车价格为574900元，比迎驾公司购买的价格还低，迎驾公司购买的不是二手车。另查明，讼争车辆系迎驾公司交付给陈朝阳，发票由鸿麟公司开具，由迎驾公司随车移送给陈朝阳。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陈朝阳与迎驾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后，陈朝阳依照该合同的约定根据迎驾公司的指示支付了合同项下购车款及相关费用，迎驾公司向陈朝阳交付讼争车辆，因此双方的行为符合买卖法律关系中买方和卖方的法律特征，陈朝阳是买方，迎驾公司为卖方，陈朝阳、迎驾公司系讼争《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在陈朝阳按约定已完成了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后，迎驾公司应当依法向陈朝阳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即交付的车辆应为新车。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迎驾公司所交付的讼争车辆系已使用和保养过的车辆，该车并非新车，可见迎驾公司虽然交付了车辆，但所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迎驾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迎驾公司作为讼争车辆的销售者，有义务向消费者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迎驾公司有能力，亦有责任查明讼争车辆是否为新车，否则陈朝阳作为消费者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要求迎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迎驾公司主张其系以陈朝阳代理人的身份向鸿麟公司购买讼争车辆，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且与其所主张的讼争车辆系迎驾公司向安邦公司购买相矛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迎驾公司主张其以589900元的价格向安邦公司购买讼争车辆，讼争车辆的公里数仅46公里，该车辆为新车，因其一审时未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陈朝阳对其所举证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迎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迎驾公司认为其与陈朝阳均对讼争车辆的新旧问题产生重大误解，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鸿麟公司仅出具了发票，且该发票系随车由迎驾公司交付给陈朝阳的，万东公司、吴和填仅是根据迎驾公司的指示接收了陈朝阳所付的款项，因此陈朝阳主张鸿麟公司、万东公司、吴和填也是讼争车辆的销售者，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朝阳认为迎驾公司、鸿麟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采纳。二审中迎驾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亦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接纳。但一审判决认定鸿麟公司系讼争车辆的生产商缺乏事实依据，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朝阳、迎驾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朝阳和迎驾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鉴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审判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2元，由陈朝阳、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3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佳 茵）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