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缘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岐山路1号101单元114室。主要负责人：郑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城，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如，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清，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思洁，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忠仑社78号。法定代表人：叶勇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市金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忠仑社78号（南洋学院金尚校区南侧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湖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禾山镇蔡塘社。法定代表人：王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根成，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永明，男，195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缘支行（原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县后支行，以下简称五缘支行）与被上诉人张庆如，原审第三人福建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金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市湖盛工贸有限公司、叶根成、王永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缘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城，被上诉人张庆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清，原审第三人福建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金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市湖盛工贸有限公司、叶根成、王永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缘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闽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张庆如承担。事实和理由:尽管2015年3月3日，张庆如与叶根成向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资料，但在审批的过程中，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冻结案涉股份，致使审批流程中断。因此，未能完成过户的责任在于叶根成，而非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予审批过户就是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股权转让给张庆如的异议表现。本案并非适用善意第三人制度。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解除执行标的查封措施，但2015年4月2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轮候冻结叶根成持有的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037841股股份。因此，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进行审理，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登记的账户名称为叶根成，张庆如与叶根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仅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当叶根成因其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作为被执行人时，五缘支行有权依照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登记的股权归属，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该部分股权的强制执行。张庆如辩称，2015年3月3日，张庆如与叶根成已就《股份转让协议》向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此时讼争股份未存在冻结措施及其他任何权利限制措施，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讼争股份的发行公司和登记主体，未及时予以办理变更登记，才导致讼争股份在2015年3月19日被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在讼争股份被查封冻结前，张庆如已支付讼争股份的全部转让款，且已提交了变更登记文件，讼争股份未能过户至张庆如名下，系五缘支行利用其作为股份发行公司和登记机构的便利条件，故意拖延办理变更登记所致，张庆如没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适用前提是登记具有公示性和基于合理信赖。而讼争股份系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自行登记，没有任何公示性，且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讼争股份的发行公司和登记主体，对讼争股份转让的事实从一开始就是知晓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六、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等法律规定，讼争股权的全部权益确认为张庆如所有是正确的，应解除对讼争股份的查封、冻结措施。福建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金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市湖盛工贸有限公司、叶根成、王永明述称，同意张庆如的答辩意见。张庆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叶根成名下股金账户为：90201****0101000015338项下5037841股厦门农商行股份及相应股息和红利等全部权益为张庆如所有；2、五缘支行停止对叶根成股金账户：90201****0101000015338项下5037841股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及相应股息和红利的执行，解除对上述讼争股份的冻结措施；3、五缘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2014年10月8日，张庆如与叶根成分别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叶根成将其股金账户为：90201****0101000015338股金证项下1037841股、400万股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以500万元、1600万元转让给张庆如；张庆如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全部股份转让款之日起，无论股份是否办理变更过户，转让股份的权益（包括现金红利、股份红利等分红）即转为张庆如所有。协议签订后，张庆如依约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2014年10月9日付清转让款。2015年3月3日，张庆如与叶根成就上述股份转让向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2015年3月19日，漳州中院因叶根成与他人的债务纠纷冻结了上述讼争股份及相应股息和红利。经张庆如提出异议，漳州中院于2016年7月18日裁定解除冻结措施。2015年5月18日，张庆如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张庆如与叶根成签订的两份《股份转让协议书》有效；2、确认5037841股讼争股份归其所有；3、叶根成将上述股份过户至张庆如名下；4、叶根成支付律师费等。2015年8月17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7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有效；二、叶根成支付张庆如律师费10万元；三、福建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亚银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庆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缘支行因与第三人纠纷，申请一审法院对讼争股份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日轮侯冻结讼争股份。后五缘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张庆如在执行过程中就讼争股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5）厦执字第60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驳回张庆如的执行异议。张庆如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庆如与叶根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约定，叶根成将其合法持有的讼争股份转让给张庆如，张庆如按约支付叶根成全部股权转让款，张庆如自款项付清之日起即依约取得讼争股份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该规定，张庆如依法取得讼争股份的所有权，系讼争股份的合法所有权人，故对张庆如要求确认上述股份及相应股息和红利等全部权益为张庆如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3月3日，张庆如与叶根成共同向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申请对讼争股份办理变更登记，五缘支行作为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机构，对张庆如与叶根成之间股权转让的事实知情且未持异议，后因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未办理变更，但未变更的后果仅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张庆如对此亦无过错，也不影响讼争股份已归张庆如所有的事实。因此，五缘支行作为叶根成的债权人，虽按照法律规定有权对讼争股份申请法院进行查封，但其对讼争股份被查封前已由叶根成转让给张庆如的事实是清楚的，五缘支行也非法律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故其申请执行张庆如所有的讼争股份以偿还叶根成欠其的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张庆如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叶根成名下股金账户为：90201****0101000015338项下5037841股厦门农商行股份及相应股息和红利等全部权益为张庆如所有；二、不得执行叶根成名下5037841股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股金账户：90201****0101000015338）及相应股息和红利。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五缘支行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诉讼过程中，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县后支行名称变更为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缘支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讼争股份及相应权益是否为张庆如所有。五缘支行是否有权查封上述讼争股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张庆如与叶根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张庆如付清全部股份转让款之日起，无论股份是否办理变更过户，转让股份的权益即转为张庆如所有。协议签订后，张庆如依约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2014年10月9日付清转让款。依据上述协议书约定，转让股份的权益已转为张庆如所有。且权益的转移发生在五缘支行查封讼争股权之前。其次，2015年3月3日，张庆如与叶根成共同向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申请对讼争股份办理变更登记，且申请时讼争股份未存在任何权利限制。故张庆如对讼争股权未变更过户不存在过错。相反，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讼争股份的发行公司和登记主体，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五缘支行作为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机构，对上述事实知情且未提出过异议。五缘支行之后再以叶根成债权人的身份申请法院对讼争股权进行查封，损害了张庆如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五缘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缘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黄 艳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