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1刑终28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嫖娼于1993年8月28日被劳动教养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晨，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系本案被害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黑0103刑初7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朱某甲服判，不上诉；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1日17时许，被告人姜某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三姓街142号建材商店门前，与被害人朱某甲等人一起喝酒时，因言语不和，姜某与朱某甲发生口角，进而互相厮打，厮打过程中姜某用板凳和碎裂啤酒瓶将朱某甲头部、腹部打伤。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朱某甲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无残；腹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姜某于2016年2月24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8月14日至8月16日朱某甲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天。朱某甲伤后就医及验伤共花费医疗费及验伤费5735.57元、鉴定费1170元、病历复印费7.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南岗区看守所收押入所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2015年8月1日17时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三姓街建材商店门口，姜某与朱某甲及其两个朋友因琐事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因姜某有伤，公安机关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2月24日姜某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2015年8月1日晚上，他和妻子张某某、朋友小五、小波去南岗区三姓街建材门口和朱某乙吃饭，饭桌上有曲某某（外号孟林）、夏某某、姜某、小东和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姜某让他打小东，他没动手，姜某就骂他，把他骂急了，他就打了姜某脸部一拳，但是没打到，姜某一躲，就和坐他旁边的曲某某都倒地上了，姜某起来后，拿了个啤酒瓶子并敲碎，用啤酒瓶子把他的左侧上腹部、下腹部划了两个口子，张某某上前将啤酒瓶子抢了下来，姜某又拿了个啤酒瓶子敲碎，将他脑袋划破了，他抄起板凳打姜某，姜某也抄起板凳，他们互相抡，他抡到姜某的脸部，姜某就倒下了，他上前又踢了姜某面部一脚。参与打架的就他和姜某，小五、小波没动手。他左腹部两处划伤，左手出血，头部划伤，是姜某用啤酒瓶子划伤的。他和姜某打完仗后，张某某打电话叫救护车将姜某拉走了，张某某与救护车一起走的，救护车走了之后，他自己去的医大一院，到医院门口因兜里没钱就打出租车回家了，张某某回家后看见他头部的血都凝固了，就领他去医大一院就医。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5年8月1日17时许，朱某甲的哥哥朱某乙让朱某甲到南岗区三姓街建材门口吃饭，她和朱某甲及朱某甲的两个朋友就去了。吃饭过程中，姜某骂朱某甲，不知谁先动手的，他们就打起来，姜某拿起啤酒瓶子敲碎，扎在朱某甲身上，她将酒瓶子抢下来，尔后姜某又敲碎一个酒瓶子，把朱某甲脑袋划了，姜某把酒瓶子撇了，抄起板凳打朱某甲，朱某甲抄起板凳挡着，并打了姜某一板凳，打在什么地方没看清，姜某倒地，朱某甲踢了姜某面部一脚，她打了120，将姜某送上救护车，随救护车一起到医大一院急诊室。姜某看完病后她回到家，看见朱某甲在家，头部还出血，问朱某甲为什么不去看病，朱某甲说兜里没钱，她就拿钱领着朱某甲到医大一院看的病，之后到派出所报警取的验伤单，领朱某甲又到公安医院验伤。朱某甲的伤是姜某将啤酒瓶子敲碎后剩瓶子嘴拿在手里划在朱某甲的头部和胸部。证人朱某乙的证言：2015年8月1日17时许，他在南岗区三姓街红星建材门口与朋友吃饭时，接到弟媳张某某电话，他就让张某某一起过来吃饭，不一会弟弟朱某甲和张某某还有两个男的来了。在吃饭时姜某与朱某甲说话发生纠纷，朱某甲先动手打姜某脸部一拳，姜某就用桌上的啤酒瓶子敲碎后划到朱某甲的胸部和头部，当时朱某甲头部就出血了，朱某甲就用板凳打在姜某身上，把姜某打倒在地，朱某甲用脚踢姜某身上和脸部好几脚，大伙就把朱某甲拽开了，朱某甲和他两个朋友先走了，张某某叫的救护车把姜某拉走了。姜某是用啤酒瓶子敲碎后剩瓶子嘴拿在手里，划在朱某甲的头部和胸部，造成朱某甲伤情的。5.证人夏某某的证言：他和朱某甲、姜某是朋友关系，朱某甲和姜某打仗时他在场。2015年8月1日17时左右，他和朱某乙、姜某喝完酒路过南岗区三姓街142号建材商店门前时，碰见朋友小宝在建材商店门前和商店经理姜某某、孟林在吃饭，小宝叫他一起喝酒，他们三人就坐下一起喝酒。不一会儿朱某乙把其弟弟朱某甲和一个女的（张某某）和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也叫来一起喝酒。在酒桌上朱某甲与姜某吵吵起来，朱某甲先用拳打姜某脸上一拳，姜某就在桌上拿起啤酒瓶子敲碎划了朱某甲胸部和头部两下子，他们大伙就上去拉仗。朱某甲将姜某打倒在地，还用脚踢姜某头部、脸部四五下，不知谁报的120救护车，车来后他就走了，剩下的事就不知道了。6.证人曲某某的证言：2015年8月1日17时许，他和朱某甲、姜某等人在南岗区三姓街建材门口吃饭过程中，朱某甲和姜某吵了起来，朱某甲动手打了姜某，朱某甲的两个朋友也动手了，姜某用凳子抡到朱某甲的一个朋友，他们撕扯在一起，姜某被打倒，满脸是血，朱某甲和他的两个朋友就走了。他和朱某甲爱人将姜某送到医大一院，姜某姐姐到医院后就报警了。打仗过程中，姜某两次把酒瓶子打碎，拿着打碎的瓶子奔着朱某甲和其朋友去了，他当时喝的有点多，没太注意，后来他送走姜某后，朱某甲的一个朋友给他看那人肋部被酒瓶子划伤，他不知道朱某甲有伤，如果有伤肯定是姜某造成的。7.证人姜某某的证言：他是南岗区三姓街建材商店经理，与朱某甲、姜某不认识。2015年8月1日15时许，他在商店门前和好友曲某某（孟林）、小宝（姓名不知道）吃饭时，路过的朱某乙、夏某某、姜某认识小宝，双方打了招呼后就坐在一起喝酒。17时左右，朱某乙接到弟媳张某某电话，朱某乙就叫朱某甲也过来吃饭，朱某甲和张某某还有两个男的就来了，他因喝酒不行就回商店屋里躺一会儿。他听到商店门前有争吵声，就从屋里出来，看见朱某甲与姜某说话时发生纠纷，朱某甲先动手打了姜某脸部一拳，姜某用桌上的啤酒瓶子敲碎后划到了朱某甲的胸部，他怕在商店门前打仗影响不好，就推朱某甲走，张某某也拽朱某甲走，他双手都沾上朱某甲身上出的血了。8.证人葛某某的证言：他和张某某母亲以前是邻居。案发时他路过现场，看见朱某甲和姜某打仗，朱某甲用凳子打姜某，姜某把朱某甲的头部划伤后，双方拿凳子抡起来了，当时场面很乱，拉仗的人很多。9.视频截图、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监控录像中体现案发时部分打斗情况及朱某甲离开现场的情况，截图中体现案发时姜某手持啤酒瓶。10.验伤委托书、医院记录:被害人朱某甲于2015年8月1日21时33分在医院急诊挂号就医，在头部、次腹部、左手下行清创术。同日到公安机关开具验伤单。11.伤情诊断书：朱某甲于2015年8月2日2时10分在公安医院验伤，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裂伤，腹部软组织裂伤。12.照片：朱某甲受伤部位照片。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被鉴定人朱某甲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不构成伤残等级，伤后治疗45天医疗终结；腹部损伤构成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伤后治疗30天医疗终结。14.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治安案件科情况说明：案发时姜某、朱某甲均没有报警，邮政派出所案发时没有到现场出警，因未到现场没有看到玻璃瓶子碎片；因“小宝”全名不详没有找到；“小五”“小波”正在调查中；派出所办案人调取案发现场录像光盘，双方打仗时姜某在8月1日18时左右有拿啤酒瓶子的镜头；曲某某拒绝再次到公安机关取笔录作证，派出所原办案人答复，第一次取曲某某笔录时没有问姜某打朱某甲的具体经过，在第二、第三次笔录中才询问姜某是怎么打伤朱某甲的经过。15.医疗费票据、CT报告单、门诊医疗手册、鉴定费票据、费用结算清单、住院病案：朱某甲于案发当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当时进行了急诊处置，局麻行多发外伤处理，下腹部外伤，清创缝合，左胸部挫伤，头部撕脱伤，术中出血较多，清创探查后缝合伤口，术毕。8月2日朱某甲到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就医。8月14日至8月16日朱某甲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天。朱某甲伤后就医及验伤共花费医疗费及验伤费5735.57元、鉴定费1170元、病历复印费7.5元。16.卖淫嫖娼人员收容教育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姜某于1993年8月28日因嫖娼被劳动教养六个月；2011年1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17.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姜某的身源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18.被告人姜某的供述：2015年8月1日17时许，他和孟林、朱某乙、小宝、夏某某吃饭，后来朱某甲带着媳妇和两个朋友来了，他和朱某甲说话，朱某甲骂骂咧咧的，他说朱某甲，朱某甲上来就给他一拳，打在他的左眼，朱某甲又踢他头部、面部、鼻子，朱某甲的朋友也上来打他、踢他，具体打哪记不得了。他的伤是朱某甲及其两个朋友造成的，他还手了，打了朱某甲一板凳，打在朱某甲身上，其他不记得了。动手时他拿板凳了，朱某甲那方三个人都拿板凳了，具体谁拿酒瓶子不知道，但肯定是拿了。参与打仗他这一方就他自己，对方是朱某甲及其两个朋友。他没用啤酒瓶子打朱某甲，朱某甲头部伤情他不知道。他在现场被救护车拉走了。在现场看见打仗的有朱某乙、夏某某、张某某、孟林（曲某某）、朱某甲的两个朋友、建材商店老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姜某的侵权行为导致朱某甲受伤的后果，姜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要求赔偿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的主张，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如下：（一）医疗费5735.57元（含验伤费）；（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三）鉴定费1170元；（四）病历复印费7.5元。朱某甲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朱某甲提出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姜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医疗费5735.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鉴定费1170元、病历复印费7.5元，共计7113.07元。宣判后，姜某以其没有用敲碎的啤酒瓶打朱某甲，朱某甲头部轻伤不是其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公安机关对朱某甲、张某某、曲某某的取证存在询问人与签名人不符，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上诉人姜某虽否认持敲碎的啤酒瓶扎朱某甲头部，但朱某甲陈述其头部伤情是姜某的行为所致，与在场证人夏某某、张某某、朱某乙等人证言，朱某甲伤情诊断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确认的赔偿数额准确。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朱某甲，证人张某某、曲某某分别作过多次询问，其中各有一次确实出现两名询问人在笔录尾部签名有一人不符的情况，但卷内朱某甲、曲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全部证词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张某某亦出庭作证，三人先后所作证言主要内容一致，不能因单次笔录出现瑕疵而否定其全部证明效力，对没有瑕疵的陈述与证言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对姜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 江审 判 员  宗永平审 判 员  乔 岳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于智超书 记 员  赵 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