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4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兆基，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李倩雯，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芷莹，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刘冠中，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思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兆基因与被上诉人王芷莹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芷莹、黎兆基于2006年3月22日登记结婚。王芷莹、黎兆基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广州兆晖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12日签订《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约定由王芷莹、黎兆基提供向广州兆晖投资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路英华街155号2704房房屋作抵押物，向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申请购房贷款，按揭贷款金额为30万元。王芷莹、黎兆基于2011年3月1日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5日以（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房屋由黎兆基占有40%所有权份额，王芷莹占有60%所有权份额；上述房屋尚欠的银行贷款由黎兆基、王芷莹各承担50%。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2）穗越法执字第444号案件中，王芷莹、黎兆基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王芷莹卖出广州市东晓南路英华街155号D座2704房产的60%所有权份额（面积为47.9平方，按22000元/平方），连同黎兆基欠款262540元（明细详见附件），合计1317220元。减除剩余贷款额85000元（剩余总贷款额170000元，王芷莹承担50%），总合计1232220元；等。黎兆基欠款明细：1、终审判决第6条152400元，逾期825天，利息45262元，合计197662元；2、终审判决第3条银行贷款各承担50%:自2011年3月至今合共36个月，银行贷款全部由王芷莹偿还。还贷总额为：86756.72元，黎兆基应还贷款额为43378.36元（未含逾期利息），2011年：2324元/月×10个月=23240元、2012年：2370.47元/月×12个月=28445.64元、2013年：2338.18元/月×12个月=28058.16元、2014年：2337.64元/月×3个月=7012.92元、2011年-2014年合计：86756.72元；3、抚养费：由2011年3月至2014年9月（黎某出生日期为2008.12.3，年满18岁），合共43个月，抚养费总额为：21500元（未含2011年3月至今逾期利息）。王芷莹、黎兆基于2014年3月28日分别与刘某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王芷莹、黎兆基各自对上述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转让给刘某。刘福宝于2014年9月28日向广州市越秀区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王芷莹、黎兆基分别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要求王芷莹退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王芷莹、黎兆基与刘福宝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要求王芷莹退还定金给刘某、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州天河东支行出具《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其反映出王芷莹卡号为62×××53为黎兆基贷款的还款账户，在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0月3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中反映，王芷莹为黎兆基银行贷款账户支付了18605.23元。以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体育天河东支行出具《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其反映出王芷莹卡号为62×××53为黎兆基贷款的还款账户，在2011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中反映，王芷莹为黎兆基银行贷款账户支付了238169.34元。原审庭审中，王芷莹表示黎兆基已向其归还了85800元银行按揭贷款。原审法院认为：经庭审审查，双方对本案争议焦点为：王芷莹为黎兆基代垫房屋按揭贷款的数额及王芷莹主张返还代垫房屋按揭贷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一，关于王芷莹为黎兆基代垫房屋按揭贷款的数额问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东支行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体育东路支行出具的《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中反映，王芷莹替黎兆基清偿了256774.57元银行贷款。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诉争房屋的银行贷款应由王芷莹、黎兆基各承担一半，扣除黎兆基已向王芷莹支付的85800元，黎兆基仍有42587.29元未支付给王芷莹。故原审法院确认王芷莹为黎兆基代垫房屋按揭贷款额为42587.29元。其二、关于王芷莹主张返还代垫房屋按揭贷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黎兆基认为王芷莹从2011年至2014年代垫房屋按揭贷款，主张权利期限已超过诉讼时效。王芷莹主张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确定代垫房屋按揭贷款的数额，并协商通过变卖涉案房屋，以房款抵偿黎兆基的欠款，由于该房屋买卖合同于2015年11月被法院判决解除，故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1月重新计算，由于双方约定以黎兆基的卖房款清偿代垫房屋贷款，而该房屋买卖是否履行决定黎兆基有无清偿其债务，故房屋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可视为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解除房屋买卖关系的判决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关于王芷莹主张要求黎兆基支付代垫房屋按揭贷款利息问题。由于王芷莹、黎兆基并未约定支付利息，王芷莹可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要求黎兆基支付利息。王芷莹并未提供其主张权利的证据，故黎兆基应从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芷莹支付代垫房屋按揭贷款的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黎兆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王芷莹返还代垫按揭贷款42587.29元，并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二、驳回王芷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65元，由黎兆基负担。王芷莹同意其所预交的诉讼费原审法院不予退回，由黎兆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径付给王芷莹。判后，黎兆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芷莹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芷莹诉请主张黎兆基返还房屋贷款本金所发生的期间在2011年3月至2014年4月，已超出《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在本案起诉前，王芷莹从未向黎兆基主张返还房屋贷款的要求。二、王芷莹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王芷莹申请执行黎兆基的案件及标的与本案无关。王芷莹主张的“和解协议”与本案诉讼及事实无关，该协议内容仅限于在执行和解时履行，但事实上双方在2014年3月28日签订后已终止和解，后王芷莹从未向黎兆基主张权利。黎兆基在该协议中并无确认房贷金额的意思表示，且该“和解协议”附页所列房贷金额与王芷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金额不符，可见王芷莹提供的证据不实。王芷莹与案外人刘某因合同纠纷所产生的诉讼及标的与本案无关，与王芷莹在本案提出的诉请无关，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三、王芷莹主张其代垫房贷款没有事实依据。王芷莹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反映其支付的是涉案房屋的贷款，而且王芷莹主张归还房贷款的起算时间是2011年3月1日，而银行交易明细只有从2011年11月起的记录。四、王芷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其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对其主张未在法院书面通知及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进行举证。综上，黎兆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王芷莹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受理费由王芷莹承担。被上诉人王芷莹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芷莹在二审阶段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黎兆基的银行存款44755.81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黎兆基价值44755.81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的财产。申请费448元，由申请人王芷莹交纳。本院认为，关于王芷莹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执行和解协议》看，双方就王芷莹所代垫的银行按揭贷款，协商通过变卖涉案房屋，以房款抵偿黎兆基所应承担的部分银行按揭贷款。由于变卖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在2015年11月11日经过法院二审终审解除，也就是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决定黎兆基有无清偿王芷莹代垫的银行按揭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自房屋买卖合同被解除时开始重新计算，也就是王芷莹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黎兆基的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芷莹是否有为黎兆基代垫银行按揭贷款的问题。从《执行和解协议》附件第2条的内容看，双方约定自2011年3月起银行贷款由王芷莹偿还。虽然黎兆基不确认该条款的内容，但其在二审庭审中也确认该附件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本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再根据王芷莹在原审阶段提供的王芷莹名下尾数为0153广发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从2011年11月起，该账户每月均有贷款户转账还款数。结合客户名称为黎兆基的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显示还款卡号为王芷莹尾数为0153的上述银行账户，而且王芷莹名下尾数为0153广发银行账户每月贷款户转账还款数与客户名称为黎兆基的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显示的每月还款金额相吻合。虽然黎兆基对客户名称为黎兆基的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不予质证，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定王芷莹黎从2011年3月起代垫银行按揭贷款。黎兆基主张王芷莹代垫银行按揭贷款没有事实依据是不成立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兆基上诉主张王芷莹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经审查，王芷莹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的法庭调查阶段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王芷莹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黎兆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查，黎兆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申请费448元，由黎兆基负担。申请费已由王芷莹预缴，本院不予退回，由黎兆基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申请费径付给王芷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沈豪彦汤燕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