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杰，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高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发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街75号。法定代表人：于长生，总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江，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明，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书芹，女，1953年9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2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04年10月15日出生，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兼张某1及张某2之法定代理人，女，1981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上诉人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如涛，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和信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36号4224号。法定代表人：张勇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56号6层南栋0101。负责人：盛海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男，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73号。负责人：张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苏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工。上诉人王庆杰、上诉人北京瑞发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发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被上诉人北京中和信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信捷公司），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城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杰、瑞发宏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江，被上诉人郭某，被上诉人张书明、吕书芹、张某1、张某2、郭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如涛，被上诉人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和信捷公司、人保西城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杰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五项，改判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和数额错误，应重新核算认定；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王庆杰驾驶货车牵引无交强险的轮式发电车辆符合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事由，进而认为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是错误的。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亦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明确写明要手写，但没有手写内容，日期也是空白的。二、根据商业三者险的22条，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无牵引的轮式发电车不属于机动车的范畴，只是属于发电设备，不可能取得行驶证，没有义务投保交强险，因此不应适用免责条款。四、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应先由交强险不分责任赔付，然后按照50%的责任比例由商业险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部分再按照50%的责任比例由侵权人赔付。但一审判决却按照100%的权责比例进行认定和计算，判决由王庆杰进行赔偿，于法无据。五、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和数额均是错误的，缺乏依据。原审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4500元，假设均予以认定，按照50%的赔偿比例，也应当为1500元、500元、2250元。瑞发宏达公司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没有投保交强险而认定瑞发宏达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任的予以赔偿没有依据，是错误的。瑞发宏达公司所有的发电车本身并不具备动力驱动装置，在没有与牵引车相连的情况下，是不会造成交通事故的。瑞发宏达公司并没有对轮式发电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二、当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故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当在主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免责约定，属于无效的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三、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单上只盖了公司公章，并没有手写内容。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针对王庆杰和瑞发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统一答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及责任比例没有异议；同意王庆杰和瑞发宏达公司关于要求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针对王庆杰和瑞发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统一答辩称：一、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记载，王庆杰违反了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故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对违法行为只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且投保人已经认可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二、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记载，王庆杰驾驶的是普通重型货车，牵引的车辆不是挂车而是专用机械车，因此不适用商业三者险第22条的约定，亦不适用保监会关于挂车无需投保交强险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同意一审判决。中和信捷公司、人保西城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王庆杰、中和信捷公司、瑞发宏达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10370元、丧葬费38778元、死亡赔偿金280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0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及住宿费4500元；2.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3.人保北京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5年11月15日20时35分，王庆杰驾驶车牌号为×××号普通货车牵引无牌照轮式发电机械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有限公司门前时，张某3驾驶摩托车同方向行驶，轮式发电车右侧与摩托车左侧接触，致使摩托车侧翻并先后与王某、刘某由南向北顺序停放的×××号机动车、×××号机动车接触，造成张某3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庆杰和张某3对事故负同等责任，王某、刘某无责任。事故发生时，王庆杰驾驶的车牌号为×××号普通货车登记在中和信捷公司名下，王庆杰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王庆杰与中和信捷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王庆杰每年给付中和信捷公司管理费2000元。该货车在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30万元，含不计免赔。王庆杰牵引的轮式发电车系瑞发宏达公司所有，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系瑞发宏达公司承租王庆杰的普通货车牵引发电车。事故发生后，王庆杰给付郭利红1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以及投保单，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以此证明根据《条款》第三条第（四）项的约定，因王庆杰驾驶货车牵引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属于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事项。瑞发宏达公司和王庆杰对投保单中“北京××汽车修理厂（普通合伙）”在“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中签章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不予认可。另查，事故发生后，张某3驾驶的摩托车先后与停放在路边的车牌号为×××号机动车和×××号机动车碰撞，×××号机动车在人保西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号机动车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再查，张书明、吕书芹系张某3的父母，郭利红系张庆超的配偶，二人生有两个子女，即张某1和张某2。张书明和吕书芹生有张某3一子。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人身权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庆杰驾驶机动车与张某3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摩托车侧翻后先后与停放在路边的×××号和×××号机动车碰撞，事故造成张某3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庆杰、张某3对该起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号和×××号机动车驾驶人无责任。故王庆杰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要求作为王庆杰驾驶货车的登记车主（被挂靠单位）中和信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中和信捷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责任，故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王庆杰驾驶车辆在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故该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因王庆杰驾驶货车牵引无交强险的轮式发电车符合商业三者险《条例》约定的免责事由，且通过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可以认定该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要求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王庆杰牵引的轮式发电车的所有人为瑞发宏达公司，该公司未对该发电车投保交强险，故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瑞发宏达公司承租王庆杰的车辆从事运营活动，故在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和瑞发宏达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完赔偿责任后，对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剩余部分的损失，应当由王庆杰按照百分之五十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要求人保西城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项下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主张的医疗费，该院将根据急救费的票据予以确定。关于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主张的丧葬费，该院将根据北京市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半年的平均工资予以确定。关于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酌定。关于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该院依法予以酌定。人保西城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急救费四百三十五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以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九万元，共计十一万零四百三十五元；二、北京瑞发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急救费四百三十五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以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九万元，共计十一万零四百三十五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万一千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万一千元；五、王庆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丧葬费一万九千三百八十九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十六万九千二百三十二元、误工费二千元、交通费八百元以及住宿费二千元，共计三十九万三千四百二十一元（已经支付一万元，尚需支付三十八万三千四百二十一元）；六、驳回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王庆杰、北京瑞发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三条第（四）项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牵引其他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或被该类车辆牵引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作出京公交（朝）认字[2015]第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查证的当事人违法行为、交通事故证据及适用法律载明：1.王庆杰违法牵引轮式机械，其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实施办法》第四十八条：“牵引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六）不得牵引轮式专用机械车及其他轮式机械。”的规定。本案王庆杰牵引的轮式机械没有号牌，没有行驶证，没有制动装置和照明装置。关于本案轮式机械的性质。上诉人主张该轮式专用机械不是机动车，不负有投保交强险的强制义务。保险公司主张，交通部门依照北京市的相关规定已确定该轮式机械不得被牵引上路，王庆杰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该轮式机械并非不属于机动车，应当投保交强险；但保险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类专用机械可以投保交强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各方当事人之主张及本案查明之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瑞发宏达公司未对其所有的轮式机械投保交强险，是否应当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是否就其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情形是否属于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王庆杰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和数额是否正确。其一，本案轮式机械无牌照、无制动装置和照明装置，若无牵引车辆牵引无法上路行驶。现有法律法规并未对该类轮式专用机械是否应当投保交强险作出规定。本案保险公司主张该类轮式机械能上交强险，应当承担举证义务，但该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说明，故本院无法认定该类轮式机械具有投保交强险的明确强制义务，亦无法确定其在实践中具有投保交强险的可能性。因此，如判令该类轮式机械的所有权人应当在未投保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责任过苛，本院对此予以改判。其二，本案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保险车辆牵引其他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而发生意外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庆杰牵引的轮式机械并不具有投保交强险的强制义务，故并不符合本案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项。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援引该条款主张免责从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投保人在投保单上仅进行盖章的行为，难以认定富德保险北京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三，本案事故发生时，瑞发宏达公司承租王庆杰的车辆从事运营活动，相应赔偿责任应当由王庆杰承担；同时，因王庆杰和张某3对事故负同等责任，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完赔偿责任后，对五原审原告剩余部分的损失，应当由王庆杰按照百分之五十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法院对五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酌定不当，对本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王庆杰、瑞发宏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急救费七百二十五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万元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七万元，共计十一万零七百二十五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急救费七十二元五角、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万一千元，共计一万一千零七十二元五角；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书明、吕书芹、郭利红、张某1、张某2急救费七十二元五角、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万一千元，共计一万一千零七十二元五角；五、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十万元；六、王庆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丧葬费一万九千三百八十九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千五百五十元、误工费一千五百元、交通费五百元、住宿费二千元，共计二万四千九百三十九元（已经支付一万元，尚需支付一万四千九百三十九元）；七、驳回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9元，由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负担4142元（已交纳），由王庆杰负担64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506元，由张书明、吕书芹、郭某、张某1、张某2负担42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王庆杰负担425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高 娜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