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初256号原告：香港中新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HONGKONGZHONGXININTERNATIONALENGINEERING（GROUP）CO，LIMITED]，住所地香��特别行政区铜锣湾渣甸街5-19号京华中心1202室。法定代表人：王培欣，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卿，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蓉都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杨永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平、江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香港中新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工程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以下简称成都军区总医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新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茂卿、张永，成都军区总医院委托代理人李书平、江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新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成都军区总医院向中新工程公司支付建设项目方案设计费460万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中新工程公司应成都军区总医院的邀请，承接了其营区建设规划和营区规划建筑方案的设计工作。成都军区总医院为争取时间，要求边规划边讨论边设计。中新工程公司为此投入大量的设计人员和资金，历时20个月，经过设计团队的反复论证、修改和深化，最终为成都军区总医院提交了三个正式汇报方案，包括总体规划方案和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方案设计，���于2010年6月30日顺利通过了成都军区总医院及成都军区联勤部和成都军区党委的审定，圆满完成了方案设计任务。该设计方案也为成都军区总医院后续建设所遵循和采用。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信任，也因成都军区总医院具体需设计工作的工作量未能提前确定，双方未能签署书面合同。双方约定设计费根据中新工程公司设计的范围、深度，依据国家标准并参照中新工程公司设计的其他军内医疗建筑的收费标准予以协商确定。成都军区总医院仅在2010年2月向中新工程公司支付52万元，未就住院综合楼、门诊医技楼方案设计向中新工程公司支付设计费。经中新工程公司多次催促，成都军区总医院未给予结算。故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成都军区总医院辩称：中新工程公司称其应成都军区总医院的邀请承接了住院综合楼和门诊医技楼的建筑方案设计，提交了设计成果并通过审定，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成都军区总医院仅就营区总规划设计与中新工程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就该总体规划设计，成都军区总医院已经向中新工程公司支付了52万元设计费，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成都军区总医院的住院综合楼和门诊医技楼的设计项目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了招投标，由中标的中国电子工程设计院与成都军区总医院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中新工程公司未参与投标，不是设计单位，也没有受委托进行设计并提交成果。中新工程公司要求成都军区总医院支付设计费缺乏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新工程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落款日期2008年8月23日的中新工程公司与北京凯帝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建筑设计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进行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病房大楼、门诊医技楼和院区规划设计项目；并约定：双方从项目前期须签订详细设计合作协议，并与发包方签三方设计合同；方案设计阶段，由中新工程公司代表合作双方同业主先行签订合同。2、落款日期2010年6月23日的中新工程公司致成都军区总医院《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门诊综合楼、外科大楼、院区规划方案设计费的报告》，主要内容是，中新工程公司于08年10月28日至09年12月24日完成了新建病房大楼、门急诊楼、院区规划的方案设计任务并最终提交成果，其中新建病房大楼、门急诊楼做了方案部分，按国家收费标准设计费为472.62万元，增加方案计236.31万元，院区规划计50.6万���，合计759.53万元。3、落款日期2011年5月3日的中新工程公司致成都军区总医院领导《结算说明》，对规划设计的过程和设计费的计算进行了说明。4、2010年2月8日银行支付凭证，载明成都军区总医院向中新工程公司汇款支付“规划设计费”52万元。5、原成都军区总医院院务部部长徐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有关设计费用问题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有：2008年10月，成都军区总医院确定由中新工程公司负责医院营区建设规划和建筑方案设计工作；中新工程公司设计工作从当时起至2010年6月30日医院建设规划在成都军区首长办公会议上获得通过时止；中新工程公司前期做总体规划设计工作，成都军区总医院为保证营区总体规划中各相关建筑设计布局的精准性、全面向上级作详细汇报，要求中新工程公司在总体规划设计基础上，做相关建筑的方案设计；中新工程公司多次派人进行现场查勘、请领任务、汇报工作，并配合成都军区总医院数次向上级领导汇报营区建设规划方案；2010春节前成都军区总医院向中新工程公司支付了总体规划设计费52万元，尚未支付建筑方案设计费；双方基于彼此信任，未订立任何书面合同；至于费用的计算，成都军区总医院的想法是，根据中新工程公司所做设计工作的范围、深度，依据国家现行工程设计收费标准，参照同类医疗建筑收费标准，在双方协商的基础上确定；2009年前，军队尚无关于应以招标方式确定设计单位的规定，成都军区总医院自行邀请工程设计公司负责工程设计的做法符合当时的惯例；中新工程公司曾多次就设计费事宜来院协商，但终因成都军区总医院人事更叠，双方未就设计费用达成协议，形成历史遗留问题；中新工程公司完成了成都军区总医院2套以上规划方案设计，并完成了住院综合楼、门诊医技楼的建筑方案设计，其营区规划方案设计内容在2010年6月30日成都军区首长办公会议上及2011年住院综合楼和门诊医技楼施工图设计招标中有使用；成都军区总医院应实事求是确定中新工程公司的设计费，稳妥解决遗留问题。6、落款日期2014年3月26日的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代表中新工程公司致成都军区总医院“关于提请贵院解决拖欠香港中新公司建设项目方案设计费的律师函”。7、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代表中新工程公司致成都军区总医院要求支付设计费用的律师函（无落款时期）。8、落款日期2014年12月26日的中新工程公司《2012年至今成都军区总医院领导拖延设计费结算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成都军区总医院原院长调离前因汶川地震、公交车爆炸事件无时间与中新工程公司讨论结算问题，新院长到任后拖延不予答复。9、《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建筑设计方案》《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病房、门急诊、医技综合大楼建筑方案》《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项目调研方案》打印件。10、2009年12月封面署名中新工程公司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规划建筑方案》彩印本一册、2009年12月和2010年6月封面署名成都军区总医院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规划建筑方案》彩印本各一册。11、落款日期2010年8月15日的中新工程公司“关于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门急诊综合楼、外科综合楼知识产权问题备忘录”，主要内容为，成都军区总医院付清前期费用后，方能享有中新工程公司前期设计方案的知识产权。12、落款日期2010年9月23日的中新工程公司致成都军区总医院“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声明”，主要内容为，成都军区总医院在没有与中新工程公司达成协议及支付设计费的情况下，将中新工程公司的规划、建筑方案向外发布，属侵权行为。13、2010年9月29日《健康报》第4版，其中标题为《创新，让“龙头”崛起》的报道中载有成都军区总医院鸟瞰图。14、2014年5月14���成都军区总医院网站网页打印件，上有医院规划鸟瞰图。15、2010年9月《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设计（含门诊医技楼扩建工程方案设计）招标书》。成都军区总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材料2、3、6、7、8、11、12是中新工程公司单方面形成的材料，其内容没有依据，也没有证据表明成都军区总医院已收到过上述材料；对证据材料4即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表明双方有总体规划设计的合同关系，并已履行完毕；证据材料5即证人徐某的证言，缺乏相关证据印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材料9、10即调研方案、设计方案等，中新工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给成都军区总医院，其中即使有建筑初步设计方案，也不排除中新工程公司���为正式签订合同而进行的工作；证据材料13、14即成都军区总医院使用的医院远景鸟瞰图，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总体规划内容，而不能证明中新工程公司进行了建筑方案设计；对证据材料15即招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中新工程公司关于双方存在建筑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合同关系。成都军区总医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综合楼（含门诊医技楼扩建工程方案设计）工程设计招标公告、成都军区工程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和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各一份；2、2010年5月10日北京嘉远现代医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代中新工程公司向成都军区总医院出具的设计费52万元的发票；3、2009年6月30日解放军总后勤部发布的《军队工程建设项目设计招标管理办法》。中新工程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不能推翻中新工程公司的主张，因为中新工程公司从2008年就承接了设计，当时尚没有必须进行招投标的规定，成都军区总医院在2010年进行招投标时使用了中新工程公司一些设计成果，中新工程公司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参与招投标，但成都军区总医院不能否认中新工程公司的工作。本院对上述双方当事人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中新工程公司的证据材料1，即其与北京凯帝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设计项目合作合同》，因系与案外人签订，该案外人未到庭，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该��同是真实的，从其内容看，也不能印证中新工程公司已与成都军区总医院就住院综合楼和门诊医技楼的方案设计建立了设计合同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中新工程公司证据材料2、3、6、7、8、11、12，即《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门诊综合楼、外科大楼、院区规划方案设计费的报告》《结算说明》《律师函》《拖欠设计费结算的说明》、“关于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门急诊综合楼、外科综合楼知识产权问题备忘录”、“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声明”，系中新工程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均无寄送对方当事人或由对方签收的证据，也无证据佐证其形成时间，故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纳；中新工程公司证据材料4，即银行支付凭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付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中新工程公司证据材料5，即证人徐某证言及书面证词，需要与其他证据材料结合起来综合分析评判，对其中有其他证据足以印证的，本院予以采纳；中新工程公司证据材料9，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建筑设计方案》《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病房、门急诊、医技综合大楼建筑方案》《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项目调研方案》打印件，因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资料通过电子邮箱发送或以其他方式送给成都军区总医院，故不能认定是中新工程公司履行设计合同的成果，本院不予采纳；中新工程公司证据材料10，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规划建筑方案》彩印本3册，由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时提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在判决说理部分综合认定；中新工程公司证据材料13、15，即《健康报》上医院规划鸟瞰图、《成都军区总���院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设计（含门诊医技楼扩建工程方案设计）招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在判决说理部分综合认定；中新工程公司证据材料14，即成都军区总医院网站上有医院规划鸟瞰图的网页打印件，因现该网站上无此网页，故该证据材料真实性无从核实，本院不予采纳。成都军区总医院证据材料1、2、3，即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发票、《军队工程建设项目设计招标管理办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诉讼中，本院依照中新工程公司的申请，要求成都军区总医院提交2010年其上级部门通过的医院营区建设规划有关资料，成都军区总医院提交了2010年关于军区总医院营区建设规划的成都军区首长办公会议提案。鉴于该会议提案中规划内容主要反���了医院的总体规划设计方案，并不能反映出汇报时使用了中新工程公司完成的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的方案设计成果，故本院不予采纳。中新工程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调取2011年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综合楼和门诊医技楼工程施工图。鉴于目前并无可用于比对的中新工程公司的工程方案设计成果，即使调取到成都军区总医院工程施工图也不能得出比对结论，不能证明中新工程公司向成都军区总体院提交了相应的工程方案设计成果，故本院对中新工程公司上述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根据以上认证情况，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一、中新工程公司是1996年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二、2008年，成都军区总医院准备进行营区建设规划，与中新工程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委托中新工程公司进行规划设计。中新工程公司完成医院总体规划设计后，成都军区总医院于2010年2月8日向中新工程公司支付了设计费52万元。三、2010年9月6日，成都军区总医院发布工程设计招标公告，就该医院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及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设计招标。在《招标书》中附有“医院规划平面图”、“医院规划鸟瞰图”，在“建筑设计要求”有关于住院综合楼各科室病区的初步设想中，有各科室病区、床位、手术室、检查室、设备等配置数据。2011年2月14日，成都军区总医院发布中标通知书，通知中国电子工程设计院中标。成都军区总医院与中国电子工程设计院先后于2011年5月18日、2014年6月4日就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了由中国电子工程设计院进行成都军区总医院上述两个工程的深化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四、2009年6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对军队工程建设项目设计招标进行规范管理，要求批准投资在1000万元以上或建筑面积在5000平方米以上的工程建设项目的设计必须实行招标。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就成都军区总医院的总体规划设计形成了事实上的设计合同关系、中新工程公司提交了总体规划设计成果、成都军区总医院支付了52万元设计费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设计合同内容是否包含了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的建筑方案设计，中新工程公司是否完成并交付了上述设计，���新工程公司主张的方案设计费460万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由于中新工程公司与成都军区总医院并未形成书面合同，故应根据证据反映出来的双方协商、履行等情况，来判断双方是否就上述工程形成了事实上的设计合同关系，对此中新工程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中新工程公司虽然提供了成都军区总医院当时的经办人徐某的证人证言，但是徐某的证言缺乏足够证据印证。对于双方就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的建筑方案设计形成口头合同的事实主张，中新工程公司没有提交相关会议纪要、电话沟通或邮件沟通等证据。对于中新工程公司已向成都军区总医院提交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的建筑方案设计成果的事实主张，其一，中新工程公司虽然提交了《中国人民��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建筑设计方案》《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病房、门急诊、医技综合大楼建筑方案》《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项目调研方案》的打印件，但既未提交发送或寄送对方的证据，也未提交对方签收的证据，故上述材料的形成时间和对方是否接受均不能确认；其二，中新工程公司认为成都军区总医院在向上级汇报规划建设事项的会议提案和2010年6月规划建筑方案彩印本（证人徐某称汇报时使用），能反映出汇报时使用了中新工程公司完成的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的方案设计成果，但实际上述材料的内容主要反映了医院的总体规划设计方案，并不能支持中新工程公司的主张；其三，中新工程公司提交成都军区总医院对外招标的《招标书》、2010年9月29日《健康报》第4版中相关“医院规划平面图”、“医院规划鸟瞰图”和数据，均不能反映出使用了中新工程公司完成的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方案设计成果。此外，中新工程公司提交的《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门诊综合楼、外科大楼、院区规划方案设计费的报告》《结算说明》《律师函》《拖欠设计费结算的说明》、“关于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门急诊综合楼、外科综合楼知识产权问题备忘录”、“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声明”，从内容上看，均是发给成都军区总医院的书面材料，但中新工程公司均无寄送对方当事人或由对方签收的证据，故其形成时间和是否送达对方均不能确认，这些证据材料不能印证中新工程公司关于其已完成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的建筑方案设计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上述关于某些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的法律规定，主要是针对复杂、重大的交易，从交易安全和证据的角度考虑，避免发生纠纷时举证困难。设计合同属于建筑工程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之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如果设计合同不采用书面形式，一旦发生纠纷，对于设计内容和范围、质量要求、费用的计算和支付方式等的约定将很难举证和查明。中新工程公司作为从事工程设计的专业机构，对设计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以及履行过程中应保留相应凭证等事项应当知晓。中新工程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医技楼改扩建工程的建筑方案设计，并多次向成都军区总医院通过电子邮箱发送或当面递交的方式提交设计成果，但中新工程公司对于双方沟通协调、履行合同的过程，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讼中，中新工程公司经本院释明，仍不能提交相关电子邮件记录、电话或短信记录、相关会议纪要、签收记录等证据，故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案中，成都军区总医院提交的反驳证据，能够证明从2009年6月起对军队工程建设项目设计招标问题有了新的规范管理，成都军区总医院此后对本案争议的工程设计项目进行招标，并与中标的中国电子工程设计院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成都军区总医院对外招标的内容，不包括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由中新工程公司完成的医院总体规划设计，但包括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的建筑���案设计。中新工程公司主张其在成都军区总医院对外招标前，已完成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改扩建工程的建筑设计方案并提交成都军区总医院，需提供充分证据。根据前面分析，中新工程公司的证据不够充分。综上，中新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香港中新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香港中新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香港中新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俊审 判 员 史 洁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罗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