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鼓风机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书雨、董长存，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矿山机械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章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城、拓亚红，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南京鼓风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风机厂）与被上诉人洛阳矿山机械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研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鼓风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书雨，被上诉人矿研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城、拓亚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鼓风机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依然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8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多米尼加250OTDP水泥熟料线及余热发电项目《买卖合同》，经被上诉人签收后，上诉人将货物运输至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予以交货。被上诉人的签收行为已充分表明了上诉人提供的风机包装是合格的。2014年4月5日，在货物装船时，发生了木箱损坏造成第三方公司人员死亡，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上海集团罗泾分公司伤亡人员所在公司)签订《事故处理协议》，被上诉人向上海集团罗泾分公司支付300000元作为部分经济损失的责任赔偿。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木箱损坏造成第三方工人伤亡是因为上诉人提供货物包装不合格造成的。据上诉人所知，上诉人提供的风机进入船舱后，风机上放置一只非本公司的1米多方的小木箱，小木箱内装置的变压器为900㎏重，是否是因为被上诉人在木箱上不恰当的放置变压器的原因导致风机箱体重量载荷分布不均匀，使得包装顶板发生变形，损坏等，从而造成上诉人提供风机的包装损坏。另，第三方工人在操作过程中伤亡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提供的《事故情况报告》中也未给出最终的调查结果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包装存有缺陷造成的，《事故情况报告》只是一个初步调查报告，而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有关规定，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着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由县级人民政府初步认定，报设区的市人民政府确认。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由上海市宝山区政府初步认定、并经上海市政府确认的安全事故报告。本案中，缺乏最重要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包装箱存在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初步调查报告认定上诉人包装箱存在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1万元的包装损失：第一，包装破损是否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包装存在缺陷造成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无锡市大华风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并没有显示被上诉人支付其1.1万元是用来对本案中的风机进行包装；第三，该包装箱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而一审法院并没有综合案件的情况依法查清本案主要事实，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可以证明上诉人包装不合格的证据的情况下，且其花费的费用是否用来对本案中所涉及的风箱进行包装，就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矿研院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货物虽已交付但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对其提交的产品的质量保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收到该产品后上诉人仍应确保该产品符合合同要求。2.事发后被上诉人曾三次致函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到事故现场就事故情况与上海港沟通协商，但上诉人在到达上海港后发现事故家属聚众围堵现场随即撤离，对此事不闻不问。在被上诉人的多次要求下，最终也未到现场就事故的解决事宜进行协商沟通。3.在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生产安全事故调查部门调查后基本确认事故的起因是由货物包装箱缺陷引起坍塌造成，在上诉人不问不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与上海港面临着事故家属的重重围堵与事故受害者家属就赔偿事宜进行了协商。考虑到上海港的正常生产运营及被上诉人装船期的现实需要及事故发生的基本状况，被上诉人经过多番协商最终争取到赔偿30万元这一结果，另外50万元由上海港予以支付。其后，为了迅速组织装船被上诉人经过招标，最终由无锡市大华风机有限公司中标，包装中标费为11000元（含运输）。综上，由于上诉人的产品包装出现质量问题造成事故，由此造成损失及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矿研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事故损失共计311000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被告应当付款之日起算至实际赔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6日，矿研院公司（买方）与鼓风机厂（卖方）签订《多米尼加2500TDP水泥熟料线及余热发电项目买卖合同（辅机设备）》一份，该合同约定矿研院公司向鼓风机厂采购风机设备，合同总价22.98万元。合同中就分箱、装箱及包装要求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由于包装质量而造成破损、丢失、锈蚀等必须返修或重新包装的，卖方应负责返修或重新包装，如买方不要求返修或重新包装而要求赔偿损失时，买方则以书面形式通知卖方，由卖方向买方承付赔偿金，如因包装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货物损失或丢失，应由卖方负责全部赔偿。在正常起吊、装卸、运输、储存条件下，由于卖方包装（无论该种包装是否经买方认可）或保管不善，所引起的货物腐蚀、损坏或损失，不论在何时何地发现，一经证实，卖方均应负责及时修理、更换或赔偿，并承担由此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运输中如发生货物损坏或损失，卖方负责与承运部门及保险公司交涉，同时卖方应尽快向买方补供货物以保证买方工期按计划执行，造成的全部费用由卖方承担。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因包装箱破损造成的人员伤亡事故，加盖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生产安全事故调查专用章的《事故情况报告》显示：经初步调查，该起事故为货主货物包装箱缺陷，引起坍塌，造成1人死亡生产安全事故。2014年5月7日，矿研院公司与案外人上港集团罗泾分公司（伤亡人员所在公司）签订《事故处理协议书》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矿研院公司收到上港集团罗泾分公司签字盖章的文本之日10个工作日内向其支付人民币300000元整，作为对该起事故发生后上港集团罗泾分公司所产生的部分经济损失的责任赔偿；2、本协议书实施履行后，双方均放弃进一步追诉对方任何责任的权利和其他赔偿诉求。另外，前述协议中还提到上港集团罗泾分公司向死者家属共计赔偿816000元。其后，矿研院公司依约向上港集团罗泾分公司支付赔偿款300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矿研院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16日三次致函鼓风机厂，告知其设备装船时出现问题并要求其确定日期赶到现场予以处理。2014年4月15日，鼓风机厂回函称：本公司于4月8日与贵院一同首次与罗泾码头相关部门接触，了解相关情况……我公司基本认知：1、由于事件过程信息的缺失，不能认定我公司包装箱与此伤亡事件有关。2、我包装箱制作完全遵守合同约定的标准GB/T13384-2008《机械、电子、仪器、仪表产品包装通用技术条件》，由于标准无明确结构用料尺寸约定，故沿用长期使用的结构尺寸，并在包装箱完成后，严格进行动载荷及静载荷两项试验。动载荷试验依照GB/T5398-1999《大型运输包装件试验方法》第6.6.3条“起吊试验”。在车间内用10T行车吊起，快速移动、提升返复多次，检查箱底板有无变形，箱内设备有无移位，箱侧板有无损坏。静载荷试验，主要依据GB/T4857.3-2008《包装，运输包装件基本试验第3部分：静载荷堆码试验方法》第5.2.2条“自由加载平板”方法。在车间内将适当质量的钢板加于包装箱顶部，观察包装箱侧板有无变形，要求载荷均匀施加。本公司包装箱均经过上述两项检验方出厂。事实证明我包装箱在出厂、汽运、入码头仓库、进入船舱、船舱内堆码（900多公斤，一米多长、宽的集中载荷），均处于完好状态。四、几点需要澄清：1、事故包装箱上堆码的是一集中载荷（900多公斤，一米多长、宽）与堆码试验标准中的均布载荷要求不符，堆码已存在隐患。2、在已存在隐患的包装箱上站人，对另一包装箱进行作业是否有疏于观察之嫌。3、吊工从站立于包装箱上到跌落过程不详。因为若人站立上去时未出现问题，当人与箱上货物都继续保持静止状态，就不应有问题，是否人在上面施加了某些作用力，不明。4、依据仅供的一张施救照片，“事故箱”上的包装箱为垂直姿态，且有钢丝绳串在上面，是否存在施救不当，对当事人造成二次伤害，或是直接起吊这个堆叠的包装箱所致。2014年7月18日，鼓风机厂针对矿研院公司要求其赔偿因产品包装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函制作回复函称：1、造成木箱损坏、人员伤亡事故的主要原因和责任是：在我公司大木箱上不恰当的码放了一只重的小木箱，重量载荷分布不均并且木箱上站人起吊操作属于违规操作。2、在我公司木箱上未见到起吊、重心、怕湿、堆码等储运标识，某些木包装箱上盖质量有瑕疵等，这是我公司应负的次要责任，但不影响吊装，跟伤亡事故更没有直接关系。3、贵公司提出要我公司赔偿叁拾壹万壹仟元整，特别是内含的重做包装箱费要壹万壹仟元整，我公司无法接受。贵公司与上港集团罗泾分公司签订的《事故处理协议书》及要求的重做一只包装箱价格，我公司未参与，贵公司事前也未告知。多米尼加风机合同的总额才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玖仟捌佰元整，况且我公司仅负次要责任。贵公司提出的数额大大超过合同总额，尤其是木箱价格更是高的离谱。4、对于木箱发生损坏导致人员伤亡事故。我公司也应表示一些诚意，结合我公司的客观承受能力，经我公司股东会研究并报请上级主管部门，同意赔付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含包装箱更换费）。此款建议在与贵公司的业务往来中扣除。5、木箱损坏、人员伤亡事故，不应影响我公司已经签订的具有法律效率的合同。特别是我公司已按合同制造完毕的一批风机，如“辽宁锦州三鸽项目”、“柬埔寨项目轴流风机”等。还查明，矿研院公司在处理事故过程中，为了更换已经损坏的设备包装箱，于2014年6月30日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无锡市大华风机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买受人购买的标的名称为风机包装，价格为11000元,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多米尼加2500TDP水泥熟料线及余热发电项目买卖合同（辅机设备）》及相关协议，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依约予以履行。现因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供的包装箱存在问题而导致原告产生财产损失，被告应当依法依约向原告进行赔偿，故此，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1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应适用被告主张的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起诉情况以及相关事实，对于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的其提供的包装箱质量没有问题、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没有依据等辩解意见，首先，其意见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的内容不符；其次，从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处理事故的协议中可以看出事故的主要责任或主要损失实际由案外人负担；基于以上事实，无论从合同约定的角度，还是法律规定角度，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均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基于本案争议的事实及诉讼标的，该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鼓风机厂有限公司向原告洛阳矿山机械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311000元。上述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二、驳回原告洛阳矿山机械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65元，由被告南京鼓风机厂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鼓风机厂与矿研院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就包装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货物损失承担责任方式已有明确约定。本案事故发生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组织专业人员对事故产生的原因进行调查，调查报告显示“该起事故为货物包装箱缺陷引起坍塌，造成一人死亡生产安全事故。”另外在该事故发生后矿研院公司多次致函鼓风机厂告知事故发生情况并要求其到场参与事故处理，鼓风机厂对该事故的进展情况是明知的，对上海市宝山区政府作出的《事故情况报告》也一直未作出回应。再次矿研院公司先期赔偿的30万元也只是该次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赔偿费用中的不足50%部分。综上，鼓风机厂上诉要求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5元，由上诉人南京鼓风机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于 磊代理审判员  卢媛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邵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