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民终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霍州市鼓楼东街***号。法定代表人：王永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文峰，山西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文杰，山西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霍州煤电集团沁安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沁源县中峪乡。法定代表人：岑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海忠，男，1964年8月16日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栋芳，山西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长治供电勘测设计院，住所地：长治市太行东街***号。法定代表人：李阳，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冀云峰，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峰，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霍州煤电公司）、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沁安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沁安煤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治供电勘测设计院（以下简称长治设计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晋04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州煤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文杰、郭文锋，沁安煤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海忠、张栋芳，长治设计院的法定代表人李阳、委托代理人冀云峰、赵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霍州煤电公司作为招标人，对霍州煤电集团中峪矿井110KV输变电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组织国内公开招标。长治设计院经竞标后中标，霍州煤电公司及委托招标单位山西省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9日给长治设计院发出《国内招标中标通知书》，内容为：中标单位长治设计院。项目名称：霍州煤电集团中峪矿井110KV输变电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工期：达标投产。质量承诺：244个日历日；中标金额RMB12390.38万元。2011年6月10日，于2011年2月23日成立的沁安煤电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长治设计院订立《霍州煤电集团中峪矿井110KV输变电工程设计总承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中峪矿井110KV输变电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包括可研、设计、设备材料采购、工程施工（土建施工、电器设备安装、调试、竣工验收移交等）并取得验收投用手续等工作内容，即“交钥匙工程”。合同工期及开竣工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4天，开竣工日期见招标文件第4页1.1条工期要求。质量标准为达标投产。合同固定价款为12390.38万元（壹亿贰仟叁佰玖拾万叁仟捌佰元整）组成合同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其有关技术文件；图纸；中标价一致的工程概算书与中标价工程报价单。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设计、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工程预付款预付时间应不迟于约定的开工的日期前7天，发包人不按约定预付，承包人在约定的预付时间7天后向发包人发出要求预付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预付，承包人可在发出通知后7天停止施工，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竣工验收与结算：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递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为合同签订后及施工队伍进场到位预付工程总承包价的30%的价款。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工程价款支付按照乙方入甲方财务报账量，在次月安排资料计划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合同总额的95%，余5%质保期满后全部付清。并附《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双方约定：防水工程为5年，综合建筑物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排水管道、电气设备及安装均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且全部移交发包人之日开始计算，质保费为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于质保期间及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长治设计院即于2011年6月准备进场工作。2011年8月22日，在沁安煤电公司会议室由公司副总经理梁海忠主持，公司有关人员、长治设计院项目主要负责人参加召开了专题会议，按照霍煤集团公司拟定提出10月上旬在中峪矿井项目现场召开山西焦煤集团观摩会要求，公司提出对长治设计院总承包项目工程“施工进度，周报”进行了协调安排，及时要求进一步完善措施。沁安煤电公司第一笔预付款为2011年9月1日付款20000000元；后于2011年11月15日付款10000000元；2011年11月24日付款8000000元；2011年11月24日又付款7000000元；2012年6月17日付款8000000元；2012年7月27日付款2000000元；2012年8月7日付款5000000元；2012年11月付款5000000元；2012年11月27日付款2000000元；2013年1月30日付款2000000元；2013年11月6日付款1760000元；2014年9月30日付款900000元；2014年10月28日付款50000元；2014年11月26日付款50000元；2014年12月23日付款50000元；2015年1月28日付款50000元；2015年2月15日付款300000元；2015年7月6日付款150000元；2015年8月6日付款100000元；2015年10月28日付款100000元；于2016年1月22日付款150000元；2016年4月22日付款10000元，总计72760000元。由于被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长治设计院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书面申请，所申请款项仍不能及时到位，对长治设计院的施工进度造成影响，总承包工程项目于2013年7月底全部完工。2013年8月9日，长治设计院给沁安煤电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沁安煤电公司负责人梁海忠签署验收意见后，至今未予验收，长治设计院所施工的太岳至中峪矿井的部分设备却已被使用。未验收的工程现由长治设计院雇工看守。为此长治设计院主张因沁安煤电公司未及时依约验收给其造成的损失应由沁安煤电公司承担。上述事实中所涉及的书面证据均由长治设计院提供。经质证，沁安煤电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长治设计院主张的工程价款应留出5%的质保金，不认可长治设计院主张的逾期利息和停工损失，停工期间的看场费等应由长治设计院自己承担。霍州煤电公司抗辩认为合同主体为长治设计院和沁安煤电公司，与其无关，故不承担相关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5月27日，沁安煤电公司在申请延期举证期间递交反诉状，在庭审中以其与长治设计院签订的合同主张由长治设计院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延误工期扣除的结算款。长治设计院则以所承包的工程项目手续不全，未获得审批先建，导致工程不能及时验收，责任在被告而予以抗辩。同时以双方于2016年6月20日在法院主持下曾达成过的调解协议而反驳被告的主张。该协议有九条内容：沁安煤电公司对已上账未付的工程款3210.4517万元自达成协议起至2018年12月31日前分六次支付完毕；对欠付的未上账的工程款1284.4093万元，如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前取得核准，具备复工条件的，长治设计院按原合同约定完工。否则，长治设计院于2019年7月1日以后开具合法发票，由被告自2019年8月31日至2020年6月30日前分三次付清；被告应支付长治设计院工程质保金619.519万元，因被告工程手续不完善暂不能竣工验收，无论该项目能否核准或验收，该质保金最迟应截止至2021年12月31日支付长治设计院，如出现质量问题，长治设计院不履行修缮义务，质保金在扣除相应修缮费用后无息返还。本案所涉110KV输变电工程的看护由长治设计院于本调解书订立之日起一个月内移交被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移交之日看护费用，由被告按国家定额规定，在竣工结算时支付长治设计院，支付期限不得迟于2021年12月31日；被告如按本协议约定期限按期付款，长治设计院放弃原工程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如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付款，被告应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长治设计院逾期付款利息。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应付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直至全部款项及利息付清为止；由于霍州煤电公司在达成协议后以合同主体是长治设计院与沁安煤电公司签订和履行主体而未签字确认。针对霍州煤电公司的抗辩，长治设计院又向法庭提供了该公司的霍煤电纪要（2010）259号会议纪要，载明霍州煤电公司是项目的建设方。霍州煤电公司则以其是受沁安煤电公司委托而对外招标建设而抗辩，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总承包工程项目，由长治设计院提供的霍州煤电公司（2010）259号会议纪要载明，霍州煤电公司是该项目的建设方、发包方；提供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证明霍州煤电公司又是招标人，该工程项目名称也表明为霍州煤电公司的工程项目。从工程项目的规划设计到招标投标决标的实施过程均是由霍州煤电公司具体运作。期间，沁安煤电公司尚未成立，并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依此规定，订立合同的主体应为霍州煤电公司和长治设计院。霍州煤电公司将招标项目交由其下属沁安煤电公司实施管理，与长治设计院签订总承包合同，实际上形成了委托关系。霍州煤电公司当庭抗辩是由沁安煤电公司委托其对外招标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霍州煤电公司也应为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对本案所涉合同债务负有履行义务。长治设计院的诉讼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长治设计院提供的2011年8月22日会议纪要可证实长治设计院进场后到现场施工展开已经在8月份实施，而被告的预付款却在2011年9月1日才开始支付20000000元，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应于合同签订及施工队伍进场后预付总工程承包价款的30%；长治设计院提供的付款明细也可证实被告并未按长治设计院财务报账量在次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长治设计院工程进度滞后完成，责任方应为被告，长治设计院主张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从双方在诉讼过程曾经协商达成的协议书中可知，被告规划设计的该工程项目作为重大工程项目，缺乏相关审批和采矿许可等方面手续，存在未批先建情况，至今仍未完善相关手续，中峪矿井项目仍处于停建状态。在长治设计院所承包工程项目于2013年7月底完工后，即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被告的验收意见仅停留在字面上，至今未予验收，且部分工程已被使用，责任应为被告方。长治设计院作为总承包方负责采购设备等原材料，从厂房采购并已安装完毕的电器设备长期处于静置状态未开启运作，已超过长治设计院与设备厂家就设备质保期所订立合同约定的期限，由于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导致设备厂家对长治设计院提起相关诉讼，形成纠纷，致长治设计院受到相应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依此长治设计院主张其施工项目已于2013年7月底竣工，应由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应从长治设计院诉请的尚欠工程款中剔除质保金即工程总价款的5%，即为619.519万元。尚有81.54万元调试费未包含在尚欠工程款中，应在调试设备后，双方协调解决。从双方协商所达成的协议中可表明，被告发包的工程项目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能否获准建设仍处于不确定状态，长治设计院已完成的全部工程何时交付完毕也无法确定，因此，长治设计院雇工看护已完工程，产生相应的费用将客观存在，何时能了结也难以确定，鉴于此，完成交付后，双方在结算时再予以结算解决。长治设计院并未提出不履行合同的主张，沁安煤电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中应予调试设备的主张，可予支持。其反诉中还主张由长治设计院支付延误工期扣除的结算款无事实依据。工期滞后，已完工程至今不能交付，均是由于被告不积极作为所致，非长治设计院之责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霍州煤电公司对其抗辩理由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依照招标投标文件而签订的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中所确认的工程总价款及质保金，调试费以及已支付、尚欠付的工程款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长治设计院主张的尚欠工程款5032.84万元中剔除工程总价款的5%质保金即619.519万元外，剩余4413.321万元，应由被告共同承担给付义务，被告拖延至今不予验收，又拖欠工程款不予支付，违背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所欠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长治设计院的其余主张应在双方完成交付工程后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1、沁安煤电公司、霍州煤电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长治设计院尚欠工程款4413.321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2、长治设计院应继续履行已完工程设备调试交付义务。3、驳回长治设计院和沁安煤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霍州煤电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霍州煤电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霍州煤电公司与沁安煤电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沁安煤电公司应当独立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所述的三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霍州煤电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霍州煤电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长治设计院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霍州煤电公司为本案发包人正确；霍州煤电公司与沁安煤电公司形成委托关系。霍州煤电公司作为本案工程发包人、合同主体，应当按照本案所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沁安煤电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沁安煤电公司对长治设计院主张的工程欠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就判决沁安煤电公司按长治设计院主张的欠付金额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工期延误系沁安煤电公司造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依法改判沁安煤电公司向长治设计院支付已上帐工程欠款3210.4517万元（二审庭审时，沁安煤电公司当庭变更该项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沁安煤电公司向长治设计院支付已上帐工程欠款2649.0242万元），而非4413.321万元工程欠款及利息的判决；2、判令长治设计院向沁安煤电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98万元。长治设计院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沁安煤电公司支付工程欠款4413.321万元及相应利息证据充分；沁安煤电公司要求我方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查明：在收到长治设计院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以后，沁安煤电公司副总经理梁海忠在报告上签字：尽快组织检查消缺完善设施，达到验收标准后，进行验收。沁安煤电公司据此认为，该验收申请报告仅仅能证明长治设计院提出过验收申请，但是工程并未达到验收标准。沁安煤电公司还主张涉案工程系“交钥匙工程”，应由长治设计院组织验收。长治设计院则认为沁安煤电公司并没有指出哪些资料需要完善，且正是因为二上诉人没有办理煤矿建设手续，导致项目无法送电验收。沁安煤电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审查意见表》以证明长治设计院提出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后还在进行施工；长治设计院认为该证据一审期间没有提交，且根据招标文件，场地平整、临时道路等项目应由发包人完成。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霍州煤电集团是否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本案的工程项目是否达到了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付款条件。（三）长治设计院是否需要承担延误工期的相应责任。（一）关于霍州煤电集团是否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中，诉争工程的立项、招标的主体均为霍州煤电集团。霍州煤电集团认为其招标行为系受沁安煤电公司委托，但在该工程项目的规划设计、招标投标决标阶段，沁安煤电公司尚未成立，故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招标文件》第七项载明：《招标文件》、中标人的投标文件及双方确认的澄清文件等，均为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组成的一部分。《霍州煤电集团中峪矿井110KV输变电工程设计总承包建设工程合同》中载明：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投标书及其附件为组成合同的文件。在工程合同专用条款部分载明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招标文件、投标书及其附件。由此可以看出，虽然签订工程合同的双方为长治设计院和沁安煤电公司，但各方均认可霍州煤电集团为招标人的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均系合同的组成部分。故霍州煤电公司亦应受该合同的约束。一审判决判令霍州煤电集团和沁安煤电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霍州煤电公司与沁安煤电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是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的工程项目是否达到了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付款条件。虽然沁安煤电公司认为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仅仅能证明长治设计院提出过验收申请，依据其负责人签署的意见可知工程并未达到验收标准。但是一、二审庭审均已查明本案工程项目的部分工程在双方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已被沁安煤电公司使用。虽然针对未予验收的责任究竟在哪一方，双方存在争议，且沁安煤电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交钥匙工程”，应由长治设计院组织验收。但《霍州煤电集团中峪矿井110KV输变电工程设计总承包建设工程合同》专用条款项下关于竣工验收与结算部分第一句即载明“执行合同通用条款”，在《霍州煤电集团中峪矿井110KV输变电工程设计总承包建设工程合同》通用条款项下关于竣工验收的内容为：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根据该内容，验收的组织者应为沁安煤电公司，且沁安煤电公司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28天内先组织验收，然后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结合沁安煤电公司已实际使用部分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未予验收的责任在沁安煤电公司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结合合同固定价款、沁安煤电公司已付款并扣除质保金和调试费后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尚欠工程款4413.321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长治设计院是否需要承担延误工期的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长治设计院提供的沁安煤电公司付款明细证实沁安煤电公司并未按长治设计院财务报账量在次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长治设计院工程进度滞后完成，责任方应为沁安煤电公司。一审法院关于此问题的认定合理适当，本院对沁安煤电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对于沁安煤电公司超过上诉期限在二审庭审中新增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霍州煤电集团沁安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318.21元，由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2466.05元；霍州煤电集团沁安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85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斌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李学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贺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