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内71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男，汉族，1978年6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大学本科，捕前任呼和浩特铁路局包头车辆段呼和浩特运用车间主任，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赵国威，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某，男，汉族，1963年2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初中文化，捕前系呼和浩特铁路局包头车辆段呼和浩特运用车间材料库负责人，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李琳，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强某，女，汉族，1972年4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高中文化，捕前系呼和浩特铁路局包头车辆段呼和浩特运用车间核算员，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17年6月16日被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经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决定被逮��。现羁押于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裴政，内蒙古和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男，汉族，1974年1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大学专科，捕前系呼和浩特铁路局包头车辆段呼和浩特运用车间材料库材料员，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冯勇，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内71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呼和浩特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浩波、代理检察员张立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及其辩护人赵国威、李琳、裴政、冯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分别系呼和浩特铁路局包头车辆段呼和浩特运用车间（以下简称呼和车间）主任、材料库负责人、核算员、材料员。2015年6月，韩某从强某处得知该车间生产成本结余20余万元，便与左某、强某商量并由左某联系于某，共同预谋采取虚购铁路配件的方式套取该结余款。之后韩某联系呼和浩特铁路局采购中标企业青岛四方合正轨道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业务经理李某（另案处理），并安排由左某具体与李某联系虚购��件的品名、型号、数量。李某让其公司员工宋某虚开了人民币259585.06元的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连同签好的买卖合同一并寄给左某。四被告人分工配合，虚构包头车辆段购买25块电源板等铁路配件清单、零星用料计划表、入库单、发料单等材料。左某将收到的发票、合同等报销材料上报包头车辆段进行审核报销。该段于2015年6月29日按段自购付款审核后将该虚报款列入待付款流程。李某应韩某的要求，于2015年7月将从其公司借款13万元中的12.8万元和自己的8万元，合计人民币20.8万元交给韩某。韩某随即将此款分给左某8万元、强某5万元，自己留下7.8万元；左某将分得的8万元分给于某4万元。2017年1月27包头车辆段已将虚开发票报销款259585.06元中的227394元实际支付给四方公司。2016年初，公安机关进入包头车辆段开展打击盗销假冒铁路配件专项行动，韩某、左某为掩盖犯罪��实要求李某补发虚购的铁路配件以应对检查。李某于2016年1月14日和3月10日两次补发了共21块与虚购不符的电源板等铁路配件，其中有2块已用在客车上。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其余的19块电源板等铁路配件扣押。四被告人各自退缴了分得的赃款共计人民币20.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作为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经营、管理国有财产的便利和方便条件，以虚购铁路配件的方法骗取公款，犯罪针对对象259585.06元，实际控制22739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韩某和左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强某和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较好，退缴全部赃款，系初犯，可从轻处���。综合全案，决定对韩某、左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强某、于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左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强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未追缴赃款227394元继续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四被告人退缴的非法财物20.8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19块电源板等铁路配件依法发还青岛四方合正轨道交通有限公司。宣判后，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贪污227394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车辆段已使用的两块补发电源板的价值应在贪污数额中予以核减；虚报货款并未支付给四方公司，上诉人属贪污犯罪未遂；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被告人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虚报货款虽已进入报销流程，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货款已支付给四方公司，行为人未实际控制贪污款，属犯罪未遂；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现，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被告人强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虚报涉案货款并未支付给四方公司，上诉人属贪污犯罪未遂；上诉人案发前已退还赃款，有犯罪中止的情节；上诉人认罪、悔罪，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极低，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贪污即遂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与同案被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具备贪污犯罪主体条件；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由于未达到法定受贿犯罪数额标准，依法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检察机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分别系呼和车间的主任、材料库负责人、核算员、材料员。2015年6月，韩某从强某处得知该车间生产成本结余20余万元，便与左某、强某商量并由左某联系于某，共同预谋采取虚购铁路配件的方式套取该结余款。之后韩某与青岛四方合正轨道交通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李某联系，由于某提供虚开金额为259585.06元的增值税发票及购货合同。四上诉人分工配合，利用各自职务便利，编造了零星用料计划表、入库单和发料单等虚假凭证。后由左某将虚开的发票、合同等虚假凭证上报包头车辆段进行审核报销，2015年6月29日该段财务科将该笔报销款列入待付���流程。2015年7月，李某应韩某的要求，提前将20.8万元现金送到韩某办公室，韩某随即将此款进行分配，其中韩某分得7.8万元，左某分得4万元，强某分得5万元，于某分得4万元。2016年初，上诉人韩某、左某为掩盖犯罪事实，指使李某补发21块电源板等铁路配件，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其中的19块电源板（2块已使用在列车上）。四被告人各自退缴了分得的赃款，共计20.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呼和浩特公安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侦查的韩某、左某、强某、于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因涉嫌贪污于2016年3月28日移送检察机关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呼和浩特铁路局包头���辆段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工信息表、任职文件、岗位职责、证明材料证实，韩某、左某、强某、于某的自然身份及任职、岗位职责等相关情况。3、呼和浩特铁路局中标通知书、招标采购中标明细、包头车辆段呼和车间零星用料计划表、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入库单、发料单、报销单、销售货物清单、情况说明、转账凭证证实，四方公司业务经理李某让员工宋某虚开购货发票、销售货物清单等，韩某等四人共同编造虚假入库单、发料单等报销凭证，向包头车辆段报销了价值259585.06元的25块电源板铁路配件，并将报销款进入待付款流程。4、呼和浩特铁路局包头车辆段情况说明、付款明细、明细账查询、四方公司段采购结算情况、四方公司付款明细、2015年四方公司段采购发票明细、2015年四方公司局采购发票明细、银行付款凭证、付款通知单、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报销单、销售货物清单、通知书、汇总通知书、结算签认单、质量保证金有关情况说明、买卖合同证实，截止案发之前，包头车辆段已支付虚开发票报销款227394元，但未支付过四方公司质保金。5、交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四方公司订货、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清单、实物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四方公司于2015年7月通过交通银行给李某支取了13万元现金借款，李某补发了21块与虚购明细型号不符的电源板等配件，其中2块已使用，其余19块被公安机关封存。6、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现金缴款单、随案移送赃物证物清单证实，四被告人退缴了赃款人民币20.8万元。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韩某与其联系不供货、虚开发票套取车间成本结余款的事情。其根据左某提供的配件明细开具了259585.06元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后连同盖好章的合同快递给了左某。因韩某多次催款，其认为货款一定会给打过来，因此在2015年7月将从单位借的13万中的12.8万元及自己的8万元合计20.8万元现金先行垫付给韩某。2016年1月公安机关开展打击盗销假冒铁路配件专项行动，韩某、左某联系其补发配件，其又给包头车辆段补发了21块与原型号不符的电源板等配件。同时证实包头车辆段没有向四方公司支付过质保金。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包头车辆段与四方公司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18个月，该段没有向该公司支付过质保金。包头车辆段给四方公司支付货款不注明是哪一个采购合同项下的材料款，根据当月累计对该公司的欠款总额扣除质��金后，在支付能力的范围内分批支付。9、证人马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29日左某拿着发票、合同、入库单、中标通知书等单据材料在包头车辆段财务科审核报销，审核后按段自购报销出具了报销单，并将该款进入付款流程。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的一天李某让其为包头车辆段开具了一张259585.06元的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后应李某要求从交通银行为其提款13万元。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李某让其向生产厂家订购电源板等配件给包头车辆段补发配件的事实。12、上诉人韩某对联系呼铁局的中标供货方四方公司业务经理李某，由李某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伙同左某、强某、于某共同编造零星用料计划表、入库单和发料单等虚假凭证，套取车间生产成本结余款，向包头车辆段虚报259585.06元材料款，并从中分得7.8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3、上诉人左某对与韩某、强某共同商量，并安排于某制作虚假入库单、发料单，共同套取车间生产成本结余款，向包头车辆段虚报259585.06元材料款，并从中分得4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4、上诉人强某对韩某在得知车间有生产成本结余款后，其应韩某、左某的要求制作虚假零星用料计划表（提料单），共同套取车间生产成本结余款，并从中分得5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5、上诉人于某对在左某的安排下制作虚假入库单、发料单，帮助他人套取车间生产成本结余款，并从中分得4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作为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经营、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便利，以虚购铁路配件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虚报货款未支付给四方公司，上诉人属贪污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包头车辆段与四方公司的采购发票明细、银行付款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虚开发票报销款259585.06元已由包头车辆段实际支付给四方公司227394元，且之前各上诉人已分得李某垫付的报销款20.8万元，故本案属贪污犯罪即遂。关于上诉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已经使用的2块电源板应从贪污数额中予以核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虚报货款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使用的2块电源板系上诉人为掩饰犯罪所补发的配件，故不应在贪污数额中予以核减。上诉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利用各自职权便利，分工配合，制作虚假报销凭证，虚报货款，系贪污犯罪共犯，其中韩某、左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强某、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上诉人左某所提系从犯，上诉人强某所提有犯罪中止情节，上诉人于某所提其行为属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分别对上诉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韩某、左某、强某、于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军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余为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