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刑再1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某（自报名），男，1985年3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6年9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广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2494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佛检控申刑申抗[2016]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粤06刑抗2号再审决定，决定由本院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恩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王广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5日凌晨5时许，原审被告人王某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道路上行驶，当行至佛山市南海区某某镇某某路某某工业园环形岛路段时，与被害人曹某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曹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王某驾车逃离现场，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曹某系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下颌部骨折，并呈昏迷，属重伤×级，是否构成重伤×级，待医疗终结后再行鉴定。根据被害人亲属出具的收据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为被害人垫付了医疗费合共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为被害人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了事故现场，原审据此判处王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害人曹某因本案交通事故致重伤经医治无效而死亡，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危害结果由致一人重伤发展为致一人死亡。根据新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其于肇事后逃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已发生变化，导致量刑畸轻，建议再审改判。再审期间，就上述指控，抗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下列新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曹某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内容为：死者姓名曹某，性别女，年龄××，死亡日期2015年11月18日。2.死亡小结，内容为：姓名曹某，性别女，年龄××，死亡时间2015年11月18日；初步诊断：交通性脑积水、肺部感染、重型颅脑外伤康复期；死亡原因：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感染性休克、肺部感染、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积水。3.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记录、出院通知书、出院小结、病人费用汇总一览表、费用清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等，内容为：姓名曹某，性别女，年龄××，出院记录、入院时情况、入院诊断、诊疗经过、出院时情况、出院医嘱，诊断意见、处理意见：继续治疗；收费项目名称、单价、数量、单位、费用总额等。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某辩称：被害人在治疗过程中有转去小医院，不是一直在大医院。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驾驶无号牌车辆具有过错，可以减轻王某的责任；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后半年才死亡，每次出、入院的情况不尽相同，且没有公安机关的死亡证明，不应认定被害人死亡由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被告人王某认罪、悔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目前仍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家属，存在从轻处罚情节。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向本院出示了下列证据：1.广东省广州监狱的释放证明书，内容为：兹有王某，男，1985年3月9日出生，因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17日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无附加刑。服刑期间无加减刑情况，实际执行刑期一年四个月。现因执行刑满予以释放。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4日。2.安徽省临泉县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王某全家6口人，两个孩子上学,父母亲身体不好，有高血压，常年要吃药，仅靠王某在县城做保安来维持生活，家庭经济十分困难。3.资产评估报告书、网络拍卖事项告知书，内容为：涉案肇事车辆已进行价值评估，正在拍卖过程中。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曹某于2015年5月25日—7月24日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24日—11月11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18日，被害人曹某因本案交通事故经医治无效死亡。再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某于2016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对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对于原审被告人王某提出的被害人曾某到小医院治疗的意见，与本院所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认罪、悔罪、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被害人死亡由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曹某连续在医院医治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并且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曹某存在其他原因导致死亡。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因此，应对原审被告人王某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为被害人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原审被告人王某交通肇事属过失犯罪，是初犯，为被害人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危险，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但由于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致原判对原审被告人王某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因新证据而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本院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2494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烈生审 判 员  怀晓红代理审判员  焦艳辉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雯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