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建设路68号。法定代表人：蒋根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娟，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宁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翁家营村汤家坝119号。法定代表人：朱茂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华，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定保，南京市江宁区上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十字街70号。负责人：吴建章，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娟，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希峰，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宁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嘉公司）、原审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王希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召集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集团公司及原审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娟，被上诉人宁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华、贾定保，原审被告王希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宁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宁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承建的“南京理工大学学生公寓楼”项目在2003年12月31日就已竣工交付，长城集团公司不可能在工程竣工之后签订有关该工程的任何加工合同，宁嘉公司提交的2005年3月份的加工定作合同应系虚假合同。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承建的“山水华门”项目相关工程合同于2006年8月22日签订，而宁嘉公司提交的混凝土加工合同签订于2005年10月20日，该合同系虚假合同。二、杨建锁系淮南白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已经于2011年离开长城集团公司，在此之后，其无权代表长城集团公司签署结算协议，并且该结算协议涉及的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及南通市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新华公司）与长城集团公司也非关联企业。三、宁嘉公司主张的“江苏农科院”项目及“天邦兽用生物制品工程”项目并非长城集团公司和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的项目，与宁嘉公司签订上述两个项目混凝土加工合同的分别为南通四建公司及南通新华公司，合同相对方均不是长城集团公司，没有义务承担该两份合同项下的加工费。四、徐学春出具的结算协议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时徐学春未到庭接受质询，其出具的结算协议说明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结算协议所涉50万元款项应是四个项目总共结欠的，而其中到底有多少款项是长城集团公司和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承建项目所结欠的款项，宁嘉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50万元全部由长城集团公司和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五、案涉混凝土款发生时间比较久远，宁嘉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时间是在2008年，有关结算单是在2010年、2011年形成，至宁嘉公司于2016年5月起诉时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六、即使长城集团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应是补充责任，不应是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宁嘉公司答辩称，一、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在南京理工大学的工程相当多，宁嘉公司提交的合同加盖有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的印章，长城集团公司认为合同虚假缺乏依据。二、案涉项目均发生在2005年至2011年间，也是杨建锁担任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经理期间，由王希峰和会计徐学春与宁嘉公司进行结算。“江苏农科院”项目及“天邦兽用生物制品工程”项目只是借用资质，以南通新华公司和南通四建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实际施工的还是长城集团公司。当时宁嘉公司就案涉四个项目进行结算，对下来之后其他三个项目都结清了，只差最后施工的“山水华门”项目款项没有付清。结算协议中的50万元都是“山水华门”项目中结欠的货款。三、杨建锁是长城集团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2005年至2011年期间也是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其签字可以代表长城集团公司。四、“山水华门”项目中宁嘉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313452.6元，扣除已支付的177万余元，就该项目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欠付货款也不止50万元。五、上述工程是2011年10月份才结算，之后宁嘉公司多次追要货款，后来才在2014年12月签订了结算协议，因此，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述称，其二审期间的意见与长城集团公司一致。原审被告王希峰述称，2005年3月和2005年10月的两份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均是真实的，合同是其参与订立，其当时在杨建锁手下打工，合同、结算单均是杨建锁让其去签订、结算的，其本人不应承担责任。宁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自2005年起，宁嘉公司陆续为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施工的“南京理工大学”、“山水华门”等项目供应混凝土。2014年12月12日，双方经确认对账签订了《结算协议》，后又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截止2015年1月16日，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尚欠宁嘉公司加工承揽款本金52万元。协议签订后，宁嘉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要求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长城集团公司、王希峰共同支付加工承揽款52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6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2、要求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长城集团公司、王希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30日，宁嘉公司（乙方）与南通新华公司（甲方）就江宁区兽用生物制品一期工程签订一份《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混凝土，甲方由南通新华公司加盖公章并由甲方代表王希峰签字。2005年3月5日，宁嘉公司（乙方）与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第二项目经理部（甲方）就理工大学学生公寓签订一份《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混凝土，甲方由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第二项目经理部加盖公章并由甲方代表王希峰签字。2005年6月28日，宁嘉公司（乙方）与南通四建公司农科院集资房工程项目部（甲方）就农科院集资房签订一份《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混凝土，甲方由南通四建公司农科院集资房工程项目部加盖公章并由甲方代表王希峰签字。2005年10月20日，宁嘉公司（乙方）与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甲方）就山水华门工程签订一份《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混凝土，甲方由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加盖公章并由甲方代表王希峰签字。2008年6月30日，宁嘉公司就以上四个项目向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对账，“江宁区兽用生物制品”项目对账单中注明“实付款项148万元”，备注中注明“尾款待决算”；“理工大学学生公寓”项目对账单中注明“实付款项65万元”，备注中注明“尾款待决算”；“农科院集资房工程”项目对账单中注明“实付款项195万元”，备注中注明“尾款待决算”；“山水华门”项目对账单中注明“实付款项1770333.4元”，备注中注明“尾款待决算”。以上对账单均有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加盖公章，同时在加盖公章处均有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会计徐学春签字。2014年12月12日，长城集团公司（甲方）与宁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结算协议，协议内容为：“贵我两司精诚合作由来已久，我司及关联公司在通州长城南京理工大学项目、南通四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项目、南通新华天邦兽用生物制品工程项目、通州长城山水华门等项目，均与贵司签订了混凝土采购合同，贵司业务代表为杜仁林。截止山水华门项目结束之日，即2011年10月，我司及关联公司合计尚欠贵司合同款共计50万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我司应于2015年底前支付上述款项的60%，剩余40%的部分，应于2016年底前一次性无息付清。”该协议下方，甲方有杨建锁签字，结算代表有王希峰签字；乙方授权代表有贾定保签字，业务代表杜仁林签字。在结算协议中，王希峰于2016年元月20日注明“争取2016年春节前付清”并签字。2015年1月1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结算协议，因甲方考虑到双方精诚合作多年，且付款日期有所延迟，经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在原结算价的基础上加2万元。上述款项付清后，双方关于本协议，所提及的所有工程项目的款项均已结清。”该补充协议下方，甲方有杨建锁签字，结算代表有王希峰签字；乙方授权代表有贾定保签字，业务代表杜仁林签字。一审审理中，王希峰陈述，宁嘉公司向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最后一个工程系山水华门工程，工程量至少有100万元以上，其是给杨建锁打工的，本案所涉及项目的混凝土都是宁嘉公司供应的，都是用于工程上，徐学春系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会计。另外徐学春也向一审法院出具结算协议说明一份，其陈述2014年12月12日结算协议内有关南通四建江苏省农科院项目和南通新华天邦兽用生物制品工程项目，两项工程结算工程款全部付清，该结算协议尚欠宁嘉公司50万元混凝土款，全部都是通州长城山水华门项目尾欠款。另查明，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04年核准成立，负责人为杨建锁。2009年10月9日，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更名为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2011年9月7日，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杨建锁变更为现负责人吴建章。2015年11月10日，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更名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又查明，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3日更名为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2月3日，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更名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材料显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现股东有杨建锁等人。一审法院认为，宁嘉公司提供的四份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虽有两份系与案外人签订，但该两份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的最终结算对账时均由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出面对账并由会计徐学春签字，应视为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对以上欠款的认可。另外根据徐学春的陈述，2014年12月12日双方所作的结算协议中所欠的50万元款项系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承建的“山水华门”工程所欠的款项。故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应对双方确认的欠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万元承担还款责任。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因系长城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故长城集团公司应当对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不能还款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宁嘉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欠款本金为50万元，双方又未约定利息标准，故利息应自2016年5月5日（起诉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对于杨建锁承诺补偿宁嘉公司2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建锁自2004年起至2011年系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于2014年、2015年与宁嘉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其对任职期间公司所欠款项的进行确认，故其出具的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和2015年签订对账协议和补充协议后，宁嘉公司于2016年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长城集团公司、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以宁嘉公司主张已过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希峰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并非合同的义务主体，故宁嘉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嘉公司剩余加工承揽款50万元及利息（以所欠加工款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以上计算得出的利息还要加上2015年1月16日补充协议确定的2万元利息）；二、长城集团公司对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上述不能还款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宁嘉公司对王希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长城集团公司负担。二审中，关于“山水华门”项目混凝土款数额，宁嘉公司陈述总计为2313452.6元，并述称由四份结算单据构成，分别为：1.2011年9月29日由马益进签字确认的商品混凝土决算表一份，工程名称载明“山水华门”，金额为790796.6元；2.2011年6月30日由王希峰签字确认的商品混凝土决算表一份，工程名称载明“山水华门岭秀苑5、6、17、18栋、浅水湾16、17栋”，金额为777755.6元；3.2010年8月17日由卜秀明签字确认的商品砼结算单一份，工程名称载明“山水华门1#、4#楼”，金额为316080元；4.2009年4月15日由沙杨华签字确认的决算单一份，载明“山水华门岭秀苑2#、3#、7#、8#、11#楼砼明细”，金额为428820.3元。上述第1、2、3份结算单均系宁嘉公司在一审提交并进行了举证质证，第4份决算单为宁嘉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但未能提交原件。经质证，长城集团公司对宁嘉公司补充提交的第4份决算单认为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王希峰称第4份决算单中的金额是其帮助沙杨华计算的，但该份决算单与其没有关系。本院审理期间，长城集团公司、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认为徐学春未到庭接受质询，其出具的结算协议说明不应作为证据在查明内容中予以表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宁嘉公司、王希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在“山水华门”项目中所欠货款数额；二、长城集团公司对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欠付货款应承担何种责任；三、宁嘉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本案的第一项争议焦点，宁嘉公司依杨建锁出具的结算协议主张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给付50万元货款，并述称该50万元货款均为“山水华门”项目结欠的混凝土款，长城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协议所载明的是四个项目汇总的欠款，不能证明所述50万元全部是“山水华门”项目的欠付货款。本院认为，杨建锁出具的结算协议明确列明了长城集团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南通新华公司所承建的四个项目，且表述为“我司及关联公司合计尚欠贵司合同款项共计50万元整”，上述内容明确表明所欠50万元货款系三家公司四个项目合计的欠款，并无歧义，该结算协议不能表明尚欠的50万元均系“山水华门”项目的欠付货款。关于宁嘉公司提交的徐学春出具的结算协议说明，该说明系在诉讼中出具，性质上应属证人证言，宁嘉公司未能通知徐学春到庭接受质询，且该说明中对于所述的“尚欠宁嘉公司50万元混凝土款全部都是山水华门项目尾欠款”的内容亦无具体解释，故对该结算协议说明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宁嘉公司主张结算协议中载明的50万元均为“山水华门”项目尚欠货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山水华门”项目的实际欠付货款，宁嘉公司举证了4份结算单、决算单以证明其在“山水华门”项目的供货总额，其中第4份决算单宁嘉公司未能提交原件，长城集团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宁嘉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决算单签字人沙杨华与长城集团公司或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之间具有的关联性，故对该份决算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另外3份结算单，宁嘉公司举证了证据原件，其中签字人王希峰、马益进均是代表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与宁嘉公司的签约人，且所签合同中亦加盖了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的印章，故对此两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应予认定；关于卜秀明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所确认的工程为山水华门1#、4#楼的混凝土使用情况，而该两栋楼在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与宁嘉公司所签订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内，长城集团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两栋楼所使用混凝土系由其他单位供应，故对该结算单，亦应予认定。此3份结算单所载明混凝土货款总计为1884632.2元，扣除2008年6月30日双方对账时载明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已付款1770333.4元，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尚欠混凝土款114298.8元。对此款项，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应予给付。宁嘉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此部分的货款，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杨建锁在补充协议中因长期拖欠货款承诺给付2万元的逾期付款补偿，而案涉货款长期未付确也给宁嘉公司带来资金占用的损失，故对于宁嘉公司要求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给付此2万元款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的第二项争议焦点，因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系长城集团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因此，对于欠付货款，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应首先以其自有财产进行偿付，对于不能给付部分，长城集团公司应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三、关于本案的第三项争议焦点，即宁嘉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本院认为，杨建锁系案涉合同履行期间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宁嘉公司在双方已形成结算单后，向其追要货款，并无不当。杨建锁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结算协议作出还款承诺，能够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效果，至宁嘉公司于2016年5月4日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长城集团公司认为宁嘉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城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宁嘉公司主张的“山水华门”项目欠付货款本金数额及公司与其分公司责任承担方式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南京宁嘉混凝土有限公司对王希峰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宁嘉混凝土有限公司剩余加工承揽款114298.8元及利息（以所欠加工款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以上计算得出的利息还要加上2015年1月16日补充协议确定的2万元利息）”；三、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上述不能还款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南京宁嘉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宁嘉公司负担6678元，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长城集团公司共同负担2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宁嘉公司负担6678元，长城集团南京分公司、长城集团公司共同负担2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卞国栋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周宏跃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