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5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婕，女，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献国，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西斌，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婕因与被上诉人刘献国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婕向刘献国支付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1月5日的房屋租金收益71,407.30元。事实和理由：刘某3去世后，发生法定继承，王某因继承获得房屋10%的所有权，而王某去世后，刘献国、刘某2因继承各获得房屋3.33%的所有权。因张婕收取了房屋全部租金收益，其占有刘献国、刘某2的租金收益缺乏法律依据，形成不当得利之债，受诉讼时效限制。对于2012年12月25日至2017年1月5日的租金收益主张，上诉人认可刘献国起诉时向前推算两年的租金，其他部分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刘献国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张婕的上诉请求。作为房屋产权人之一的刘献国，也没有放弃租金收益。租金收益存在持续性，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并且该租金收益是各方当事人所共有的，不存在不当得利。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刘献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婕向刘献国返还占有的房屋租金人民币224,901.40元。诉讼过程中，刘献国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张婕返还2009年3月3日至2017年2与5日期间的房屋租金236,2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献国系刘某3的哥哥，张婕是刘某3的妻子，王某是刘某3的母亲。2000年1月5日，张婕与刘某3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1年7月3日，刘某3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XX路XX号涉案房屋，该房产建筑面积350.06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铺。2003年7月11日，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被核准登记在刘某3一人名下。2007年11月22日，刘某3（甲方）与上海B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乙方收到涉案房屋钥匙之日起为期5年；房屋每月租金为65,000元，乙方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租金，自第3年起双方可协商对租金进行调整；甲方交房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130,000元。该合同的补充条款重申，租金自第三年开始每年递增5%；租金起算日以甲方正式交房后60天为准；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房屋租金，均为先付后租；甲方收取租金账户为张婕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虹桥路支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0582）。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12月4日，刘某3（甲方）与XX公司（乙方）签署《商铺租赁交接书》，明确甲方已将涉案房屋交付乙方，经验收符合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接受，并向甲方交付130,000元的租金和130,000元的押金。双方约定，2007年12月4日交房时，免租期限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10天，至2008年2月14日止。2009年3月2日，刘某3去世。2012年4月19日，王某及刘某3女儿刘某1以法定继承名义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长民四（民）初字第139号），要求与张婕及刘某3子女刘某4、刘某4共同继承刘某3遗产。2012年12月25日，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其中对刘某3名下的涉案XX路XX号房产判定，60%产权份额归张婕所有和继承所有，王某、刘某1、刘某4、刘某4各继承10%产权份额。该案判决书载明：“原告因在本案中未主张分割虹桥路房产租金，故在本案中对该帐户下的存款亦不要求处理。”2012年11月17日，张婕（甲方）与XX公司（乙方）签订《续约协议书》。鉴于原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续租事宜达成一致，续租期限自2012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为期5年；2012年12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间每月租金为85,000元，2015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间每月租金88,000元，甲方承诺续租期内租金按上述标准保持不变；租金支付方式按照原合同继续执行。2013年8月30日，王某去世。2015年1月9日，王某的儿子刘献国、刘某2以及刘某1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166号），要求与刘某4、刘某4共同继承王某名下的遗产。2015年7月13日，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其中对王某名下涉案XX路XX号的10%房屋产权份额，商定由刘献国、刘某2各继承3.33%，刘某1、刘某4各继承1.11%，刘某4继承1.12%。根据张婕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对账单，自2009年2月16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XX公司支付的涉案房屋自2009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止的租金总金额为7,534,141.90元，则2009年3月3日至2017年2月5日涉案房屋出租的租金收益扣除5%的税金后，总额为7,095,684.80元。为追索自己享有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租金收益，刘献国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献国请求权基础是基于通过法定继承所获得不动产份额，而房产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刘献国根据自己占有的房屋产权份额主张房屋出租收益，合法正当。由于出租方和承租方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收取租金账户为张婕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因此张婕名下该账户内租金收益属于涉案房屋全部权利人所有。刘某3、王某先后去世，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而（2012）长民四（民）初字第139号案件和（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166号案件是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进行分割，在产权份额没有明确之前，刘献国是无法主张房屋出租收益的。故张婕主张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以及刘献国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张婕应当将其占有的应属刘献国所有的房屋出租收益返还刘献国。根据刘献国对涉案房屋享有的3.33%产权份额，刘献国应得的2009年3月3日至2017年2月5日期间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为236,286元。综上所述，刘献国主张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作出判决：张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献国返还2009年3月3日至2017年2月5日期间的房屋租金人民币236,28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6.80元，由张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有物分割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刘献国主张分割的系争房屋租金发生在刘某3死亡之后，实际由两部分组成，一为王某生前因继承刘某3享有的系争房屋产权份额而获得10%产权份额产生的房屋租金，二为刘献国继承王某享有的系争房屋10%产权份额而获得3.33%产权份额产生的房屋租金，这两部分租金中，前者属于刘献国继承的王某在生前未分割的租金收益，性质上属于遗产，但该遗产未进行过分割，后者属于刘献国作为系争房屋共有人之一享有的租金收益，上述租金收益本身属于共有物，刘献国现有权主张分割，并不受诉讼时效限制。至于租金的具体分割方式，应当考虑各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予以确定。刘献国对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系通过继承被继承人王某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而予以确定，王某在生前既未约定张婕应返还租金收益的期限，又未明确放弃对租金收益的权利，故刘献国当然有权分割自2009年3月3日起的租金。并且，刘献国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系通过诉讼之后于2015年7月确定，故刘献国嗣后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分割租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至于刘献国实际可以获得的租金数额，原审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婕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6.80元，由上诉人张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绍奇审 判 员  翟从海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