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91刑初23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71年7月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1月28日被宝应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诽谤他人于2015年9月1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姜明月，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淮开检诉刑诉（2016）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正东、陈玉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姜明月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21日延期审理，2017年4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因对淮安区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代理审判员陈某未满足其要求复印相关行政诉讼案卷材料一事不满，以及对淮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未受理其相关诉讼不满，多次到淮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对陈某及立案庭工作人员于某等人进行辱骂、恐吓，在立案庭起哄、闹事，阻挠正常办公秩序，还跟踪尾随于某并对其进行恐吓。被告人杨某某还在其牌号为苏Ｈ×××××号的面包车上张贴“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等条幅，对被害人陈某进行辱骂，并驾驶该贴有条幅的车辆在淮安市淮安区漕运广场等多地出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辱骂、恐吓他人，在法院立案庭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3条第1款第（2）项、第（4）项之规定定罪处刑，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杨某某辩称起诉书所述“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条幅中“X”不是骂人，我没有辱骂法院工作人员，车身上条幅也不是我贴上去的，也没有跟踪于某，认定我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因为本案被告人杨某某与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存在纠纷，本案不应当由淮安分局侦查；2、淮安区法院工作人员陈某不给被告人杨某某复制卷宗材料，立案庭不给被告人杨某某立案，存有过错；3、公诉机关是以推定方式认定被告人杨某某辱骂他人，认定杨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4、被告人杨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给予拘留、罚款足以起到教育作用，不需要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因对淮安区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代理审判员陈某未满足其要求复印相关行政诉讼案卷材料一事不满，以及对淮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未受理其相关诉讼不满，多次到淮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对陈某及立案庭工作人员于某等人进行辱骂、恐吓，在立案庭起哄、闹事，阻挠正常办公秩序，还跟踪尾随于某并对其进行恐吓。被告人杨某某还在其牌号为苏Ｈ×××××号的面包车上张贴“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等条幅，对被害人陈某进行辱骂，并驾驶该贴有条幅的车辆在淮安市淮安区漕运广场等多地出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在2016年3月份，我有两份起诉淮安区法院法官的民事诉讼，淮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登记并给我出具裁定书，我对裁定不服，也依法上诉到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了。从2016年4月6日起，我在有时间的情况下就到淮安区法院立案庭递交对淮安区法院其他法官的民事诉讼立案材料和起诉淮安区公安分局行政诉讼立案材料，淮安区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只是口头对我说不受理我的材料，但是没有跟我说明不受理的法律依据。今天（2016年4月12日）我是第一个到淮安区法院立案窗口立案的，我到淮安区法院立案庭都排队的，如果不受理我的立案材料，发现排在我后面的人去立案了，我就把受理立案用的打印机中的打印纸拿光。从4月6日到今天我大约共拿光五次淮安区法院立案庭里立案窗口打印机中的打印纸。今天不知谁报警，警察把我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的。苏Ｈ×××××号银灰色面包车是我的，该车做广告宣传时全是我一个人开的。该车车身张贴的“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北京法官马彩云是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是促进法律公平的先驱者”、“法律不给我公正，我会给法律公平。没有法律公正，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恶魔，不要逼我拉垫背的。冷漠就是犯罪！”等八个标语全是我张贴的，已经被公安机关拍照取证了，我认为这些标语就是广告。马彩云是北京的女法官，最后被人杀掉了。今年三、四月份，我开贴有标语的汽车到淮安区漕运广场有四五次，淮安区法院有十多次，还去过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清河区法院、清浦区法院、高邮法院、江都法院、宝应法院等地。2016年4月6日公安机关曾经对我传唤，让我把这些标语予以清除，我认为如果我的行为违法，公安机关会依法对我的广告标语进行收缴，而不是我自行清除，所以我就一直没有清除。陈某是淮安区法院的法官，她在主审法官不在庭审还未完全结束的情况下，将判决书下达给我就是徇私枉法，不给我复印庭审材料就是隐瞒证据。二、被害人陈述1、陈某陈述主要内容是：我是来报案的，我今天（2016年4月6日）发现有个案件当事人杨某某在他私家车上张贴辱骂我的标语到处宣传。我和杨某某没有任何矛盾，也不认识，只是他控告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行政不作为的案件在我手上。在判决后，他到我这边要求复印卷宗的，我按照相关规定只复印了部分材料给他，他可能对我有看法。因为行政诉讼法上规定，涉及到个人隐私和国家机密等庭审材料是不可以复制的。所以本案卷宗内含有其他当事人、证人身份信息等隐私的询问笔录和公安内部的呈请报告、通案笔录等内部文书，我没有复制给他。今天上午，同事龚媛通过微信发了一张照片给我，照片上显示一辆牌照为苏Ｈ×××××的银灰色面包车后挡风玻璃粘贴了两张横幅，分别打印有“北京法官马彩云是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是促进法律公平的先驱者”、“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来说，这就是一个不堪入耳的辱骂人的话，特别是“X”，就是网络上经常用来辱骂女性的字样。我向单位领导汇报相关情况后，就决定到公安机关来报案，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对杨某某这种侮辱我的行为进行处理。对我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创伤，本人一直在办理各类案件秉承公平公正的理念，自从发觉他这样侮辱我后，我感觉整个人生观都被否定了，现在整个人都没有心思工作。照片是我们单位同事龚媛发送给我的，她说是她妈妈清明节前在漕运广场附近拍摄的。2、于某（淮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长）陈述主要内容是：去年（2015年）以来，杨某某就多次起诉淮安区公安分局等部门的行政行为，对于不符合立案条件的，立案庭均裁定不予立案。今年春节后，杨某某多次到立案庭，要求对起诉法院工作人员的审判行为立案，我们工作人员每次都耐心告知其不符合立案条件，杨某某不依不饶，每次都以我们立案庭未予立案为由，故意占用立案庭的5号窗口位置，影响其他当事人正常立案，还将立案庭大厅的打印机中的纸张抽出，阻挠工作人员正常受理案件。而且他多次无故辱骂法院工作人员，其中还多次恐吓工作人员，说要尾随去工作人员的家，杨某某有一次就尾随去了我家，恐吓我。但凡和杨某某接触的工作人员基本都被他无故辱骂过，有一次我通过监控知道他骂我们法院工作人员陈某的。2016年2月14日下午，我正常下班到家单元门口的时候，杨某某突然出现了，他说：你专门跟我作对，你不帮我立案，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到你家吃九十顿饭。后来我上楼杨某某就跟着我上楼，我看他跟着就没敢上楼。杨某某说：除非你死出法院，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后来我就一直没敢回家。杨某某尾随我导致我一连几天不敢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也是提心吊胆。杨某某到立案庭闹事、辱骂他人的行为至少有二十几次，每次都导致工作人员无法工作，甚至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路过立案庭插句话也无缘无故地被杨某某辱骂。杨某某还多次威胁工作人员，说要尾随到工作人员的家去，其中威胁过张某1和徐萍，由于杨某某的行为太过猖狂，导致我们法院的工作人员都很担心杨某某哪天真的尾随他们回家，作出什么极端的事。三、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淮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证言主要内容是：杨某某今天在我们淮安区法院立案庭大厅随意谩骂他人，不让法院工作人员正常工作，严重扰乱了法院立案庭的工作秩序，我报警的。今天早上八点半的时候，我正常到单位上班，不一会杨某某来了，说要告我们法院的工作人员，要求给予立案。杨某某之前也多次到我庭来提出过相同诉讼请求，因为告法院的工作人员不在我们立案庭受理范围之内，我们的大厅工作人员之前都告诉过他相关立案规定，但是杨某某一直胡搅蛮缠，不断地到我庭来要求我们受理起诉我庭工作人员的诉讼请求，今天我们再次向他解释相关受案规定，告诉杨某某这不在我们职能范围之内。当时我也在劝杨某某，但是杨某某不听劝阻还大声喧闹，说了很多威胁法院工作人员的话，并且将我庭两个民事案件受理窗口内打印机上的打印纸拿走，阻止窗口正常受理民事案件工作，当时也有很多老百姓在立案庭无法申请立案。并且在民事庭审判员陈顺元到我们立案庭来办事时，被杨某某看到了，然后杨某某又开始恐吓陈顺元，说下一步收拾他。杨某某今天的行为有：1、纠缠工作人员，阻止其正常办公，阻挠群众正常办事；2、他还把立案庭大厅里打印机中的纸抽了出来，导致打印机无法使用；3、在立案庭大厅大声喧哗，说了很多威胁工作人员的狂话；4、无故辱骂民一庭的工作人员陈顺元；5、踢板凳。杨某某说如果不受理他的案件，那就跟着工作人员到工作人员的家去，他还说如果不受理他的案件就用水泼工作人员，就用凳子砸工作人员，同时用踢凳子的行为震慑工作人员。因为我们立案庭于某庭长曾经讲过杨某某尾随她回家的，所以我们立案庭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比较怕他，知道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杨某某已经多次到我们法院立案庭大吵大闹，辱骂恐吓他人，阻挠工作人员办公，影响我庭办公秩序，在社会上造成很坏的影响，杨某某最少有六次这样的行为。我们法院立案庭大厅装有监控，杨某某今天在立案庭大厅的所作所为都有监控资料，包括之前的部分行为也调取到相关监控资料，并且同事沈杰也用手机录音过几次，这些证据我都搜集了，可以提交给你们。2、证人张某1（淮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证言主要内容是：今天早上八点半的时候我们法院正常上班，当时杨某某就说：“我今天是第一个排队的，必须第一个受理我的事情，不然谁也别想办事。”后来我们的工作人员发现杨某某还是像之前很多次一样，提出控告我院部分工作人员的诉求，这些诉求都不在受理范围之内，我们每次都向他解释过，今天我又向杨某某解释，但是杨某某情绪很激动，不听劝，并把我使用的打印机内的打印纸拿走，之后又将另一个民事受理窗口的打印机中打印纸拿走，阻止我们办公，后来有其他老百姓办事时，阻止我们受理其他人的案件。这时杨某某就开始威胁我们工作人员，他说如果哪个工作人员不受理他的案件，他就跟着这个工作人员到他家去。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向杨某某解释、劝他，但杨某某此时气焰更加嚣张。他说：“你们如果不受理我的案件，我就用水泼你们，如果你们还不受理我的案件，我就拿凳子砸你们，你们看我敢不敢？”同时还踢了大厅内给办事群众坐的凳子，杨某某一直在现场吵闹，不让法院工作人员办公，大概持续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后来我们工作人员就报警了，大概中午11点的时候，你们公安机关来将杨某某传唤走了。杨某某还恐吓我们工作人员，只要谁和他争执起来，他就恐吓说跟谁去他家，其中在民事庭同事陈顺元到我们立案庭来办事时，还恐吓陈顺元，让他等着收拾之类的话。今年年初的时候，于某庭长告诉我们说杨某某在她下班后一直跟到她家，吓得她很长时间都不敢回家，所以现在一说这话我们都害怕，怕他真的会跟我们回家，影响我们家庭生活。杨某某已经多次到淮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大吵大闹，辱骂他人，阻挠工作人员办公，多次影响法院办公秩序，以前有过辱骂工作人员的行为，现在大家都知道杨某某不讲理，胡搅蛮缠，就都不太搭理他了，所以现在基本上没有机会让他骂了。三月份的时候，他还指名道姓针对行政庭陈某和我庭于某进行人身辱骂，有一次他一到立案庭来就骂人家陈某小屄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具体内容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很难听。3、杨某华（淮安区人民法院保安）证言，主要内容是：杨某某车上贴关于陈某的标语有好长时间了，开到法院有好多次。“胆大X大”肯定是骂人的话，“最美丽恶心女法官”说明女法官恶心，他明显对法官陈某不满，是骂陈法官恶心，肯定是对陈某的侮辱。4、证人李某1（清河区人民法院安检员）证言，主要内容是：今年3月底，一辆车身贴有很多标语的银灰色面包车来过，当时就停在我们安检室外路边，当时车后侧贴着一条有“最美丽恶心女法官”“胆大屄大”字样的横条，他是用X代替屄字，具体被骂法官的女法官的名字我记不清了。5、证人黄某（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法警）证言，主要内容是：4月6日，杨某某开了一辆车身贴有多条标语的面包车到我院信访的，标语很多，内容记不清了。6、证人李某2（现场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今天早上9点钟左右，我到淮安区法院立案大厅立案，一个叫杨某某的男子正在立案大厅窗口处，辱骂窗口处工作人员，骂工作人员：今天你给别人立案，不给我立案，我明天就去你家；在楚州，法院院长我都敢骂，谁让我死，我让三百个执法人员都死，包括淮安中级法院；淮安中级法院高院长，我都能让他死；我跟法院打交道，我最开心。法院的工作人员经过立案大厅，杨某某都骂：我下一个就办你。杨某某还踢窗口外侧办事人员坐的椅子。工作人员一直劝他，他的行为一直极端。杨某某还阻止两个窗口的工作人员办公。杨某某还恐吓立案大厅工作人员：你再办一个案子，我今晚就到你家。杨某某在时，我的案子就一直无法立案办理，我到法院后，杨某某就一直像我上面说的那样，前后有两个半小时。他说：我杨某某在楚州是一块天，我就是听完这话才知道他叫杨某某。7、证人刘某1（现场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4月12日上午8点35分，我到法院立案大厅民事窗口，法院立案的法官张某1把杨某某诉状看完后对杨某某说：你这个不好立案。接着，张某1就准备受理我提交的诉状，开始给我立案，张某1给我立案时，杨某某将张某1立案所用的打印机里打印纸抽走放到旁边，接着，张某1又将打印纸放进打印机，杨某某又将打印机里的打印纸抽走，反复有三次，张某1就无法给我立案。期间，张某1跟杨某某解释了有两次，劝杨某某不要这样做，这样不好。杨某某见张某1这样说，杨某某将双手放到张某1跟前，不行你来抓我。后来，有人陆续来到张某1的窗口提交诉状，张某1就对来提交诉状的人讲：你看这情况，我无法给你们立案。杨某某就对张某1讲：你再敢给人立案，我就用水浇你；你再敢受理第二个案子，我就拿椅子砸你；你再敢受理第三个案子，我到你家去。杨某某将窗口外办事人员坐的椅子用脚一踢。杨某某还对立案大厅的其他工作人员讲：这就是我杨某某的威风；我打你们法院院长，你们院长还让我呢；楚州的公检法，我一个都瞧不起。杨某某听到前来立案的人说一些牢骚话时，杨某某就对人家讲：你就将法官抓着。8、证人程某（律师）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刚才看到一辆面包车上面贴有标语，车后玻璃贴有两排，上面一排是“北京法官马彩云是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是促进法律公平的先驱者。”下面一排是“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胆大X大肯定是骂人的话，下面一幅反映出对女法官陈某的不满。“恶心”一词用在这里就是对女法官的人身攻击。该面包车车号为苏Ｈ×××××。9、证人刘某2（办事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在淮安区法院院子里看到灰色面包车上贴的标语。有些内容是人身攻击，特别是“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是点名骂法官陈某，话比较粗。这辆车开到法院院子里，这些标语过路的人会看到，影响非常不好。10、证人张某2（律师）证言，主要内容是：在淮安区法院院子里看到面包车上张贴关于法官陈某标语，“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是骂陈某法官的话，特别是“胆大X大”是句粗话。11、孙元光（办事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在淮安区法院看见面包车上贴的标语。正常群众一看“胆大X大”就知道是骂人的话，“胆大X大”给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胆大（bi）大”的意思，是专门骂女同志的。这标语是公然侮辱人格，侮辱标语中提到的女法官陈某。11、证人李某3（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3月30日，我在漕运广场逛街时，看到很多人在漕运广场东南角处围着一辆面包车，我就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的。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自称姓杨，在那边宣传淮安区法院判决不公等言语，并让围观群众有什么不平的事情都可以找他帮忙。然后我看到在他身边停着一辆苏Ｈ×××××银灰色面包车，面包车后挡风玻璃上张贴了两张横幅，分别印有“北京法官马彩云是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是促进法律公平的先驱者。”“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的字样，因为我女儿龚媛就在淮安区法院工作，我对这两句话比较好奇，就用手机拍下来带回家给我女儿龚媛看的，并将见闻说给她听的。这名杨姓男子在漕运广场宣传时，周围围了有四十个左右的人，而且围观群众流动比较频繁，不断的有人离开和围观。我们平时骂一些脏话都是用“X”代替的，他这话就是骂人的话，并且辱骂陈某，侮辱她的人格，说人家徇私枉法，办案不公。12、证人胡某（经营户）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漕运广场圆外苑西南门经营一家奶茶店，清明节前一、两天，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我家奶茶店附近进行宣传，我去看了一眼，看到不少老年人围着面包车谈论什么，我大概听到一个中年男子在喊控告什么人，并在车辆侧面和后部张贴了一些骂人的标语，好像有“胆大X大”、“恂私枉判”等直接攻击人格的话。13、蒋某平（三轮车夫）证言，主要内容是：我经常骑三轮车到漕运广场搭客。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经常到漕运广场来，一般下午过来。最近一次是清明节前两天的样子，他车上贴着告状一类的标语，还有骂人的语句，我也过去围观的。当时不少人围着面包车，我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车子驾驶座上向围观群众说他是给人打官司的，并向群众散发名片，后来在他车子后面看到骂法院女法官陈某的话，说这个女法官“胆大X大”、徇私之类的。他在标语上写着“胆大X大”，“X”我们平时就是骂人“逼”的意思，我们平时骂人都是这个意思。14、黄某成（三轮车夫）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漕运广场骑三轮车等客时，看到一辆面包车，开车人是一个男的，年龄四十岁左右，面包车上贴着标语，还有骂法官包庇等内容。标语按照我们老百姓理解就是粗话，特别是胆大X大，就是胆大“逼”大的意思。15、孙某保（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杨某某经常开一辆面包车停在镇淮楼东西路，漕运广场新东方摄影店门前，车上还贴了“杨某某咨询热线”广告，还贴了满车的贴纸，他本人还对围观的群众到处宣传什么。第一次看到杨某某开着他的苏Ｈ×××××面包车停在漕运广场最少一个多月了，后来他就隔三差五地把车停在这个地方。他车上到处贴的广告词以及其他骂人的标语，他还到处跟围观群众宣传。他车上的广告词就是“杨某某法律咨询热线”，他骂人的标语是骂淮安区法院一个女法官，意思是那个女法官徇私枉法，还说那个女法官胆大X大，我理解就是骂胆大屄大，明眼人一看就是这话。杨某某开着他骂人的标语车停在漕运广场时都有很多人围着他车子看。16、解某芹（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漕运广场东南角码头往事火锅店服务员，大约两个星期前的一天下午，一辆苏Ｈ×××××面包车停在我们楼下，很多过往群众围过去看，车上贴的标语是骂一个女法官的，写着这个女法官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是针对淮安区一个姓陈的女法官。一看他这个标语就是辱骂这个女法官的，还写着女法官名字。胆大X大就是胆大屄大的意思。驾驶室里坐的是一个四十几岁、头发短短的男的。17、杨某（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苏Ｈ×××××面包车上贴的到处是标语，车上也写着杨某某法律维权字样，估计车主就是叫杨某某。我看到开车的是个四十出头，头发短短的，有点稀少，稍胖，有时会戴个墨镜。这辆面包车我看过好多次，正常都是停在漕运广场东南角，新东方婚纱摄影前面的空地上。那个男的把车子朝那地方一停，人就呆在车上，一停就三个多小时，偶尔也会下车。每次或多或少都有人围观议论，我听到议论就是对杨某某表示同情，都说法院不公正。车上贴的标语写淮安区法院一个姓陈的女法官胆大X大，恂私枉法。标语上对女法官指名道姓的。在我们淮安，胆大X大是骂人的话，我理解如果针对女的，胆大X大就是胆大屄大的意思。18、陈某敏（经营户）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淮安区漕运广场苑东街服装店职员。我看过苏Ｈ×××××面包车停在我们店前，车身四周贴的全是广告、标语。有个标语是针对淮安区一个姓陈的女法官的，说人家徇私枉法，标语上胆大X大就是骂人的脏话，是骂女人的话。19、皮某（淮安区城管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证言，主要内容是：我负责漕运广场的占道经营管理。有一辆贴有与淮安区法院相关标语的银灰色面包车，我在漕运广场见过三四次，每次都是宣传他打过哪些官司。车后方贴着两个标语，上面一个是表扬北京一个女法官，下面一个是骂淮安区法院女法官陈某的，骂陈某胆大“逼”大，恶心，还说她徇私枉法，乱判案件。20、证人肖某（淮安公安分局特巡警大队工作人员）证言，我负责漕运广场四周巡逻。我在巡逻期间见过有一辆贴有与淮安区法院相关标语的银灰色面包车。这辆车经常到漕运广场来，是一个中年男子，从春节前至今，可能有十次左右了，每次来都是宣传帮人打官司。车后方贴的标语，有说淮安区法院法官的，写有“胆大X大”、“恂私枉判”字样，这个明显就是攻击人格的话，骂人家胆大逼大，徇私枉法。21、证人罗某（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4月11日上午，我开车路过杨某某家门口，发现一辆苏Ｈ×××××车子停门口，车上贴了关于打官司的标语，告法院和公安局，还有骂女法官的话。22、证人房某（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今年4月11日上午8点多钟，杨某某把他的苏Ｈ×××××车子停在我家门口，车子外面都贴的标语，车后面有个标语写的是：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法庭证据，恂私枉判。其他标语是瞎嚼瞎说，发泄对社会不满的意思。这句话就是骂人的话，侮辱人的话，胆大X大我理解就是胆大屄大。23、证人李某4（群众）证言，主要内容是：大概七八天前，有一辆银白色面包车停过这儿，四周都贴有广告、标语，车主是一个男的，大概四十多岁，好像是林集镇后管圩村人。标语内容记不清，大概意思是说淮安区法院的法官不公正，法官名字叫陈某。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贴标语，他说因为法官徇私枉法。我说那你乱写标语是会被抓的，他说巴不得被公安机关抓走呢。四、电子证据被害人陈某提供的微信（车辆照片），照片内容为牌号苏Ｈ×××××面包车后背贴了两条标语，上面一条为“北京法官马彩云是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是促进法律公平的先驱者”，下面一条为“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五、勘验、检查笔录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4月15日对停放在淮安区北门大街中国银行门前的苏Ｈ×××××银灰色面包车进行勘查，发现面包车前部、左侧、后部均贴有标语，其中车头挡风玻璃上端贴有标语“法制江苏，从我做起；关注请百度（淮安杨某某）。杨某某依法维权专车；维权热线：189××××8009”；车头引擎盖上贴有标语“法律不给我公正，我会给法律公平。没有法律公正，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恶魔，不要逼我拉垫背的。冷漠就是犯罪！”；车尾处贴有上下两处标语，上方标语为“北京法官马彩云是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是促进法律公平的先驱者”，下方标语为“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车身左侧还贴有多幅标语。六、视听资料1、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调取的淮安区镇淮楼西北角监控视频，证实一辆车身贴满标语的银灰色面包车于2016年3月30日14时06分至17时20分停在淮安区漕运广场东南角，期间有多人围观。2、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调取的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东门监控视频，证实一辆车身贴满标语的银灰色面包车于2016年4月6日9时01分至9时29分期间进入市中级法院。3、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调取的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东门监控视频，证实苏Ｈ×××××面包车于2016年4月6日9时41分至10时12分停靠在清浦区人民法院旁，期间杨某某进入清浦区法院内。4、朱某提供的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监控视频9段和手机录音3段，证实杨某某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4月5日、6日、7日、8日、12日到淮安区法院立案庭，其中3月21日、4月8日在立案庭有辱骂陈某的言语（如“小屄丫头玩这种手段”、“玩我我让她在楚州嫁不出去”、“我在车上给她贴个广告”、“我不是在车上贴的广告吗，骂的行政庭那个陈某，我直接在车上给她贴个广告，这个屄丫头一嘎嘎大个，我复印庭审材料，她把关键东西不给我……”等等），4月5日、6日、7日、12日有将立案庭办公打印机打印纸抽出，干扰办公，并有辱骂、威胁法院工作人员的行为（如对工作人员说“你再收任何人材料我不到你家我负责”），现场均有多人在场；期间，苏Ｈ×××××面包车于2016年3月31日8时38分至10时29分停放在淮安区法院停车场，并先后有多人围观；苏Ｈ×××××面包车于2016年4月8日14时05分至17时33分停放在淮安区法院停车场，并先后有多人围观。5、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调取的行车轨迹和路面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苏Ｈ×××××面包车于2016年3月30日、3月31日、4月6日、4月8日出现在淮安市城区多个路口。七、书证1、杨某某诉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行政不作为行政诉讼案相关材料：证实杨某某因不服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对其与姚茂元等人发生纠纷处罚而提起诉讼，陈某系该行政诉讼合议庭成员，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作出驳回杨某某诉讼请求的行政判决。2、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27日作出的（2016）苏08行终68号行政判决书：证实杨某某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将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证据给上诉人核实；2、一审判决未经过合议庭审判长就作出判决，该行为违法；3、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很多伪证，还有隐匿和伪造证据的违法行为。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3、淮安区人民法院行政庭庭长曾金年出具的《关于杨某某要求复印庭审材料的情况说明》，并提供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案件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查阅诉讼档案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法院提供给杨某某的复印材料符合行政诉讼法第32条的规定。4、淮安区人民法院行政庭庭长曾金年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某诉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行政不作为一案，由审判员赵志群、代理审判员陈某、人民陪审员孙军组成合议庭审理，合议庭评议后起草了行政裁定书，曾金年作为行政庭庭长签发了该裁定书。该案在审理程序上严格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未违反规定。5、淮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长于某出具的法院受理案件情况，并提供了刑事、民事、行政诉讼法对于案件受理范围的规定：证实当事人起诉法官的审判行为，不属于三大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某的前科情况。其中，2015年1月28日被宝应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是因为杨某某将悬挂横幅“悬赏挑战法院院长黄顺祥”的面包车停在宝应县人民法院门口，并用扩音设备播放音乐并呼喊口号，致使法院工作无法正常进行，经劝阻仍不离开，而受到处罚；2015年9月1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以诽谤他人行政拘留九日，是因为在面包车上挂横幅“顺河派出所所长陈军，汤培林是黑社会保护伞”，并用喇叭循环播放“顺河派出所所长汤培林陈军是黑社会保护伞，保护流氓黑社会医生姚茂元”到处宣传而被处罚。以上证据均经过法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针对控辩双方就本案事实、证据、适用法律问题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行使本案侦查权是否违反规定问题。经查，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回避只规定侦查人员回避，没有规定公安机关整体回避；本案侦查人员均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无利害关系，不符合侦查人员需要回避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杨某某寻衅滋事行为地涉及淮安市淮安区、清河区、清浦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多地，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系具有法定侦查权的机关，根据属地管理原则对本案行使侦查权，于法有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不应当由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行使侦查权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淮安区法院工作人员陈某不给被告人杨某某复制卷宗材料，立案庭不给被告人杨某某立案，是否存有过错问题。经查，淮安区法院工作人员陈某不给被告人杨某某复制卷宗材料，立案庭不给被告人杨某某立案，法院多名工作人员向被告人杨某某进行法律释明，本院认为，立案登记制并不是要求法院对当事人所有诉求均予以立案，不在法院职能范围内事项法院可以不予立案；即使被告人杨某某对法院工作人员法律释明不服，完全可以通过诉讼之外的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法院工作人员不给复制卷宗、不给立案不构成刑法意义上被害人过错，故对此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3、关于苏Ｈ×××××面包车车身上条幅是否为被告人杨某某所贴问题。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苏Ｈ×××××面包车车身上条幅均是其在不同时间贴上去的，该车系其私家车，正常由被告人杨某某使用；侦查机关提取的苏Ｈ×××××面包车照片显示该车四周均有条幅，条幅尺寸较大，从条幅内容来看，均与被告人杨某某诉讼经历有关；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道路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苏Ｈ×××××面包车车身条幅均存在有相当一段时间，且该车辆在不同时间、不同地域出现，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上述条幅由被告人杨某某贴到车身上去的，被告人杨某某当庭辩解条幅不是其贴的，既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相矛盾，也不符合常识、常情、常理，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是否辱骂法院工作人员问题。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现场围观证人证言，均证实“淮安区法院最美丽恶心女法官陈某，胆大X大，隐瞒庭审证据，恂私枉判”条幅是对陈某的辱骂，认定该条幅系对被害人陈某的辱骂符合常识、常情、常理，不违反经验法则，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杨某某辱骂他人是以推测方式、认定辱骂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淮安区法院立案庭监控、法院工作人员证言还证明被告人杨某某除以条幅形式辱骂陈某之外，还在立案大厅多次辱骂法院多名其他工作人员。故对被告人杨某某没有辱骂法院工作人员的辩解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是否跟踪于某问题。公诉人认定被告人杨某某跟踪尾随于某不仅有被害人于某陈述，还有证人朱某、张某1等人证言，本院对被告人杨某某尾随跟踪于某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人杨某某辩解没有跟踪尾随于某的辩解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杨某某行为是否需要动用刑罚处罚问题。被告人杨某某多次在多地以多种形式辱骂、恐吓法院工作人员多名，造成群众围观，给被害人身心及法院形象造成较大影响，社会影响恶劣；多次在法院立案庭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杨某某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且至今被告人杨某某毫无悔改之意，予以拘留、罚款不足以制裁其行为，亦不能有效预防犯罪发生，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行为较轻，给予拘留、罚款即可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自己诉求得不到满足，法院工作人员多次法律释明无效情况下，没有采取诉讼之外其他合法方式维权，而采取极端措施宣泄情绪，多次辱骂、恐吓法院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多次在法院立案庭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曾分别因扰乱单位秩序、诽谤他人被两次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心，再次犯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振强人民陪审员  严 威人民陪审员  周天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桑亚娟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场所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