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隆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长江路金水湾B区*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开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炳森，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滕州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荆河路南侧问天科技广场*座*层***号。负责人：武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川，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果，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隆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天宁消防有限责任公司滕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承担大部分。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一、一审判决认定隆宇公司对于长时间不能确定工程价款的事实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令隆宇公司十五日内付清余款不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约定价款审计、结算的具体期限，隆宇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价款审计意见迟迟不能确定的直接原因是在未经隆宇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单方面要求审计机构违反合同相关约定对价款进行审计，并且在隆宇公司一再与其协商直至对价款进行复审、本案庭审过程的前一阶段，仍一意孤行，置双方签订的合同于不顾，由此导致长时间不能确定工程价款，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故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判决隆宇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年内付清剩余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隆宇公司承担大部分案件受理费不当。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责任在于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承担大部分。隆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隆宇公司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立即向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122925.41元，并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迟延履行金168438元；诉讼费用由隆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6日，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与隆宇公司在枣庄市薛城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承建隆宇公司开发建设的薛城区燕山C区1#、2#楼和沿街门市消防工程；合同价款拟定为贰佰万元，实际价款以竣工后实际工程量结算。同时双方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后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消防备案手续，审计结束一年内付至95%，余5%保修金，保修期满付清，保修二年。合同还约定了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结算方式执行2003年山东省消耗量定额、2008年枣庄地区价目表薛城价格人工费42元/工日计算、取费按2006年取费定额文件二类工程取费、结算让利8%不含主材。该工程竣工后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交付使用，并于当月20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该工程竣工后，隆宇公司委托山东晨旭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承建的薛城区燕山C区1#、2#楼和沿街门市消防工程进行审计。2014年11月25日，山东晨旭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了审定工程造价为2372925.41元。隆宇公司因该报告书中依据了山东省2010年取费定额文件，所以未在该报告书中加盖单位公章。隆宇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照2006年的取费定额文件进行计价。2016年2月16日，隆宇公司委托山东天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承建的消防工程进行复审。2016年9月9日，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向山东天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答复：燕山C区1#、2#楼和沿街门市消防工程的取费、定额应按照鲁建标字[2010]18号文和枣住建工字[2010]21号文执行。庭审中，隆宇公司陈述，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承建的薛城区燕山C区1#、2#楼和沿街门市消防工程复审后的造价为2222856.30元。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在施工期间，隆宇公司已陆续支付工程款125万元。本案在审理期间，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认可隆宇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复审后的造价2222856.3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与隆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和隆宇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完成施工且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进行审计、结算。在审计、结算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当采取有效的方式解决纷争。鉴于双方已经对燕山C区1#、2#楼和沿街门市消防工程的造价为2222856.30元达成一致意见，故应当以双方一致认可的2222856.30元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鉴于该工程交付使用后至今已超过两年，保修期已过，庭审中隆宇公司对5%保修金亦未提出异议，隆宇公司不应再继续预留保修金。因隆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5万元，扣除该款后，隆宇公司还应向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972856.30元。对于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金16843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适用该规定的前提是欠付工程款的本金数额是确定的，只有在本金数额确定的情况下，才谈得上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金不确定，利息就无法计算。本案中，虽然约定“工程竣工后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但具体数额、工程竣工后付款期限仍无法确定。另外，隆宇公司以山东晨旭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违反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取费标准为由，拒绝在该报告书中签字盖章，导致工程造价的数额不能及时确定。隆宇公司的理由是否成立，决定了隆宇公司是否存在怠于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和隆宇公司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所依据的年度定额文件是明确具体的，即使该定额计价标准被新的标准所取代，亦应尊重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按照合同中约定所依据的定额文件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山东晨旭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依据山东省2010年取费定额文件审计工程造价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隆宇公司在咨询报告书中拒绝签字盖章的理由成立。然而，隆宇公司发现山东晨旭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存在问题后，理应与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积极沟通协调，以便尽快确定工程价款，当隆宇公司不积极时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亦可采取合理的方式维护自身利益，然而隆宇公司直到2016年2月16日才复审，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亦积极参与了复审（复审期间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仍坚持按2010年取费标准计价），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长期不能确定工程价款的事实都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施工的工程已于2014年3月18日交付使用，距今已有较长时间，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价款确定后，隆宇公司就应及时向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金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隆宇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72856.30元；二、驳回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8210元，由北京城建滕州分公司负担2000元，隆宇公司负担621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程价款结算，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消防备案手续，审计结束一年内付至95%，余5%保修金于两年保修期满付清，据此合同约定，本院认为，隆宇公司付清全部工程价款的最后期限，并非依工程价款审计的时间确定，而是明确约定为两年保修期届满之时。故隆宇公司上诉主张其应在判决生效后一年内付清剩余工程款，理由不成立。一审针对案件受理费的处理，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院对于隆宇公司就案件受理费负担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隆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9元，由上诉人枣庄隆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林泰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杜 磊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