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范玮，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久兴，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程丹俊，女，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久兴，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易丹，女，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玮、程丹俊因与被上诉人易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久兴、程丹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久兴，被上诉人易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玮、程丹俊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7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范玮、程丹俊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易丹在借款正式出借前收取了范玮支付的524000元利息，故借款本金应为976000元；2、借款发生后，范玮向易丹支付了本息共计752000元，并委托刘易向易丹丈夫转款300000元，共计偿还本息共计1052000元，与一审查明的范玮尚欠易丹本金1000000元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采信的范玮于2015年2月12日向易丹出具的《承诺书》与本案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范玮委托刘易向易丹丈夫屠强转款300000元应为归还本案借款，故应追加屠强为本案当事人。易丹答辩称，1、借款发生前范玮与易丹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2、范玮、刘易、屠强的经济往来也与本案借款无关；3、范玮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系范玮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玮偿还易丹借款本金1084272万元（当庭请求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314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2月12日暂计至2016年6月1日，应当计至实际清偿完毕全部本息之日）；2、范玮向易丹支付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74710.45元（易丹起诉时诉讼请求为1万元，载明该费用仅是委托律师立案发生的律师费，最终律师费总额以开庭前发生金额为准。当庭陈述已发生律师费增加的事实）；3、程丹俊对范玮的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庭陈述要求共同清偿）；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范玮、程丹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4日，易丹与范玮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500000元给范玮，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从借款实际到款时间开始计算，借款月利率2%。还款方式为单笔借款到期，清息还本。借款逾期期间，应按约定利息上浮30%计算罚息。易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合同签订后，易丹委托案外人郭某向范玮账户转账1500000元。9月15日，范玮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郭某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范玮履行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2015年2月12日，范玮向易丹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本金1000000元于2015年3月10日前归还易丹，利息本人承诺分六期归还易丹。”承诺书出具后，易丹认为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起诉来院。另查明，在双方签订上述借款合同之前，范玮曾于2014年8月1日、9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易丹支付62000元、162000元。2014年9月14日易丹与范玮签订《借款合同》后，范玮于2014年10月8日向易丹转账162000元。对此款，证人郭某出庭作证是其与范玮有另外的借款合同关系，其委托易丹向范玮收取的利息。此外，2014年10月9日、11月21日、2015年2月10日、2月12日，范玮分别向易丹转款45000元、45000元、150000元、350000元。对此部分还款易丹予以认可，认为其中90000元是归还的利息，500000元是归还的本金。2015年9月25日，易丹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民事立案，支付律师费10000元，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当日出具发票，载明收到易丹代理费10000元。2015年10月24日，易丹与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按诉讼标的额1084272元及违约金的5%收取律师费。签订合同之日起七日内支付15000元，余款在法院一审开庭日之前支付。2016年5月27日，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载明收到易丹支付律师费64710.45元。另查明，范玮、程丹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易丹的身份证、程丹、俊范玮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婚姻登记信息，《借款合同》、委托转款书、转款凭证、收条、还款承诺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证人郭某的当庭证词、公证书等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关于范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明细表及公证书，拟证明2014年7月15日、8月18日、9月17日、10月15日，案外人刘易分四次向案外人屠强分别转款150000元，合计600000元的事实，易丹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无证据证明此款项与本案诉争借款纠纷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易丹与被告范玮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易丹向范玮出借了1500000元借款本金，履行了出借义务。范玮辩称其在借款合同签订前，就向易丹先行支付了部分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该部分款项应当在出借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范玮实际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范玮在本案诉争借款合同成立之前确实向易丹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易丹否认该款项系先行支付的利息。且在借款行为未实际发生之前，先行支付大额利息的情形有悖常理。借款合同签订之后，范玮向易丹转账的162000元属于案外人郭某委托易丹收取的其与范玮的其他借款的利息。故范玮的此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5年2月12日，范玮向易丹出具承诺书，确认尚欠易丹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并承诺分期归还。故易丹起诉主张范玮应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2015年2月12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玮辩称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已经还清，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易丹请求判令范玮支付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4710.4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易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本案中，因范玮未按约还本付息，致使易丹通过诉讼主张其民事权利，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故易丹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但易丹主张律师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5000元。因借款关系成立时为范玮、程丹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发生时范玮、程丹俊不具有婚姻关系，也不能证明范玮、程丹俊之间明确约定该项债务为范玮个人债务的性质，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范玮、程丹俊应共同向易丹归还借款，易丹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范玮、程丹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易丹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清结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二、范玮、程丹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易丹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三、驳回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69元、保全费5000元，由范玮、程丹俊负担。二审中，范玮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7月14日和2014年7月15日易丹和范玮短信通话截图，拟证明范玮是在易丹的指示下向屠强支付本金及利息；易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通话中提到的利息系案外人张志荣向易丹支付的其他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联性。易丹向法庭提交了：张志荣、屠强、范玮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项目融资合作协议》、易丹、张志荣、范玮等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拟证明易丹与张志荣、范玮除本案外，还有其他借款往来，屠强与范玮也有其他经济往来。范玮质证认为，未与屠强签订过《项目融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系虚假的。本院认为，范玮向法庭提交的短信通话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前，仅能证明易丹叫范玮将借款利息转入屠强的账户，但不能以此认定当时转入的款项系本案的利息，故不能达到范玮的证明目的。范玮主张《项目融资合作协议》系虚假的，因本案为易丹和范玮的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审理范玮与屠强的融资合作协议，故对其是否真实本案不作进一步审查，故对《项目融资合作协议》是否真实不作认定。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范玮在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前向易丹转款224000元的性质。范玮主张系本案借款先行支付的利息，易丹主张系代郭某收取的其他款项的利息。首先，范玮主张系先行支付的利息的说法除自己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和履行借款前两个多月就先行给付利息，与生活中日常交易习惯也不相符合；再次，证人郭某也到庭证实该款系易丹代其收的利息，并提供了郭某与范玮的借款合同予以证实；综上，易丹作出的系代郭某收取的利息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范玮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刘易向屠强转账的600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刘易在公证“证人证言”中陈述“本人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80向屠强的62×××07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八笔，系本人受范玮和程丹俊的委托，代他们支付给屠强的有关款项”，其证词只是说“有关款项”，并未明确说明系代范玮支付本案易丹的借款，且其中300000元还发生在借款发生之前，同时易丹也向法庭提交了易丹、张志荣、范玮于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证明了范玮与易丹还存在经济往来，故易丹主张在借款合同签订前刘易向屠强的转款30000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本院予以采纳；对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后范玮通过刘易向屠强转账的300000元是否系范玮与屠强的其他经济往来，因范玮对易丹举证的《项目融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持异议，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三、范玮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范玮主张该《承诺书》的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承诺书上确认的100万元本金，与一审中易丹认可的范玮已归还本金50万元，利息9万元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承诺书》系范玮真实意思表示，故易丹要求范玮归还100万元本金及2015年2月12日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本案中是否应当追加屠强为当事人。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易丹和范玮，屠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屠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玮、程丹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8元，由范玮、程丹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兰审判员 吴 爽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