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国康，男，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现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第二中学，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浦南街道大桥路**号。法定代表人：戴朝明，校长。委托代理人盛日光，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系学校副校长。委托代理人黄晓伟，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楼国康为与被上诉人浦江县第二中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5）金浦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楼国康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主要如下：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县府办规定最高报销额5000元，那么实际使用8000元，就应该报销5000元。用人单位不能随意更改报销。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福利等权利，上诉人的疗休养经费应该按照上诉人的请求补发。按照合同法、民法通则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应当予以赔偿，且应相当于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维权经历了五六个过程，按每一阶段律师费5000元计算，应赔偿25000元。被上诉人浦江××第二中学答辩称，被上诉人根据浦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第34号抄告单的要求组织疗养，因为被上诉人是国家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所需经费都需财政拨款，也需要上级有关单位批准，应该遵守国家财务制度。根据抄告单的规定，只规定了最高报销限额，而没有规定最低报销限额，所以被上诉人和教职工报销3000元的疗养经费，没有违反上级文件要求。上诉人要求补发2000元经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赔偿25000元于法无据，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楼国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浦江县第二中学按照浦江县政府、总工会、教育工会文件规定，补发疗休养经费2000元，赔偿损失2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浦江××第二中学作为甲方，楼国康作为乙方，分别于2013年7月5日、2014年7月15日签订了《浦江县教职工岗位聘任协议书》各一份，均约定楼国康应聘到浦江××第二中学处工作，服从浦江××第二中学安排的工作，遵守教师职业道德及规章制度，履行岗位职责；楼国康在聘期内按县教育局文件规定享受相应的待遇。每次均约定聘任期为一年，分别自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4日止，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止。浦江××第二中学浦江××第二中学于2013年开始新一轮教职工疗（休）养，该轮次为三年，即2013年—2015年。2013年，浦江××第二中学组织了该轮次的第一批教职工疗（休）养，并实际按县府办[2012]第34号《关于调整疗休养经费报销标准的抄告》精神以实际工作年限为基础，实行分段限额内报销，其中工龄21年及以上最高报销5000元。2014年7月，浦江××第二中学安排了第二批教职工疗（休）养，疗养线路分别为仙华旅行社组织的浦江到北京、浦江到北戴河，浦江到珠穆朗玛峰疗（休）养线路。2014年7月30日，楼国康及赵宇健作为浦江××第二中学的教职工参加了浦江至西藏线路的疗休养，当时楼国康教龄已满21年以上。楼国康的差旅费报销单载明的报销总额为7111.5元，浦江××第二中学于2014年11月给予楼国康报销了3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浦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2年3月31日发布了第34号《关于调整疗休养经费报销标准的抄告》，对浦江县疗休养经费报销标准作如下调整：疗养经费报销标准以干部职工的实际工作年限为基础，实行分段限额内报销，三年为一轮次，具体为：工龄10年及以下，最高报销限额3000元；工龄11-20年，最高报销限额4000元；工龄21年及以上，最高报销限额5000元。2014年4月21日，浦江县总工会发布了浦总工[2014]15号《关于做好2014年职工疗（休）养工作的通知》，要求各乡镇（街道）、开发区总工会、产业、部门工会、基层工会，根据《中共浦江县委办公室、浦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规范外出学习考察等活动的通知》（县委办[2012]第34号）和《浦江县人民政府抄告单》（县府办[2012]第34号）精神，切实做好职工疗（休）养工作。2014年5月，中国教育工会浦江县委员会发布了[2014]7号《转发〈关于做好2014年职工疗（休）养工作的通知〉》，要求遵照执行。楼国康曾于2014年12月2日向浦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浦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未作出裁决。后楼国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按照县政府、总工会、教育工会文件规定，给予补发疗休养经费2000元。楼国康在举证期限内增加了要求浦江××第二中学赔偿1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4日作出裁定驳回楼国康的起诉。楼国康不服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裁定，认为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至于浦江××第二中学是否应向楼国康补发疗休养经费，一审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才能确定。原审法院以本案属于单位内部管理问题为由驳回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为由，指令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中，楼国康又增加了要求浦江××第二中学赔偿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浦江县教职工岗位聘任协议书》，约定了聘任期内的权利义务，其中疗休养是国家规定对国家工作人员执行的一项福利待遇，楼国康应依法享有。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双方签订的聘任协议，虽约定了聘任期内的权利义务，但学校作为国家事业单位，楼国康作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尽是由双方合同协议约定，应按国家强制性规定执行。涉案的疗休养报销数额亦应按县府办规定的报销标准执行，浦江××第二中学无权另行确定报销标准。其次，从本案所涉的疗休养规定来看，根据浦江县府办的规定，未赋予浦江××第二中学可变通执行的权限，浦江××第二中学执行标准的变更也未经法定程序确定，本案争议适用的依据只能是县府办的规定。县府办规定确定的不同数额报销标准的唯一依据是实际工作年限。再次，从实际执行来看，浦江××第二中学对同一轮次的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疗休养执行不一样的报销标准。浦江××第二中学认可给予2013年度参加疗休养的本校领导和高三年级老师执行的报销标准为4090元，不清楚有无考虑工龄教龄。因浦江××第二中学的这一确认既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得到楼国康的认可；且2013年度疗休养经费报销发票由浦江××第二中学持有，原审法院要求浦江××第二中学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浦江××第二中学逾期未提交，应由浦江××第二中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浦江××第二中学对2013年度疗休养其中工龄21年及以上的人员最高报销5000元。而楼国康系已满21年以上工龄的浦江××第二中学单位工作人员，给予报销的疗休养经费为3000元。浦江××第二中学关于对包含楼国康在内的2014年度疗休养人员的疗休养经费不分教龄均报销3000元，是经过上级单位批准才决定，其他中学也是每人3000元的辩称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不予认定。鉴于浦江县府办仅规定了疗养经费的报销上限，并未规定最低报销限额。浦江××第二中学可对楼国康报销3000元。故对楼国康要求浦江××第二中学补发疗休养经费2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楼国康还提出要求浦江××第二中学赔偿楼国康25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楼国康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学年浦江二中教职工竞聘上岗工作实行方案，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多条相关法律法规，应该按照规定发放5000元。证据二、浦江法院2015年金浦民初字第219号第三次裁定书，证明赵宇健被迫撤诉。证据三、赵宇健被迫撤诉情况说明，证明赵宇健违心撤诉。证据四、楼国康、赵宇健教职工签名的提案表（请求按照文件规定足额安排旅游——20年以上工龄的教职工意见），证明21年以上工龄的教职工签名后被领导恐吓，其中张俊老师签名后又划掉。证据五、2016年7月19日浦江法院重审的庭审笔录，证明上诉人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方案内容，无法达到待证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赵宇健系被迫撤诉；对证据三，只提供复印件，且该情况说明中署名的“赵宇健”未到庭，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四，只提供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恐吓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于本案事实，应综合双方证据加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浦江××第二中学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浦江县教职工岗位聘任协议书》，上诉人依法享有疗休养的权利，上诉人也可依据当地相关规定在一定限额内进行疗休养费用的报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执行的疗休养经费报销标准是否符合规定。根据2012年浦江县府办抄告单，该县对疗休养经费报销标准进行了调整，对于工龄21年以及以上的，规定“最高报销限额5000元”，依据该规定，对疗休养经费的报销仅设定了上限而未设定下限，故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报销疗休养经费3000元并未违反该规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其补足2000元报销经费及向其赔偿维权损失25000元缺乏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楼国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周楚臣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