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8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洁。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铠铄。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勇，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月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圣华，山东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山东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洁、曹凯铄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后，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11月1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周洁与上诉人曹凯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陈铭勇，被上诉人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圣华、郑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洁、曹凯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曹凯铄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资合作关系。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曾认可其从二十二世纪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来运作该项目，同时又委托二十二世纪担保有限公司从事改建和销售等，足以证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独自经营该项目，而宋德春、曹凯铄、傅秀萍并未参与。因此，三方并未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合资合作。在四方签订《确认书》之前，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已经自筹资金对涉案项目进行了装修改造，并进行了销售。在上述房产进行销售的过程中，宋德春、曹凯铄、傅秀萍才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确认书》，签订《确认书》之前，该项目的利润风险由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独立承担，剩余三方只是向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付款后得到剩余房产并无任何利润可言，不应认定为合资合作。从《工贸项目核算》的内容看，曹凯铄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联系，是曹凯铄的母亲周洁将190万元出借给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并收取月利率2.5%的利息。截至2008年11月30日，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尚欠周洁本息2461338.96元，因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暂时无钱偿还借款本息，曹凯铄与宋德春、傅秀萍决定通过收购该项目全部剩余房产来充抵借款本息，从中根本看不出三人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存在所谓合资合作关系的任何迹象。曹凯铄履行《确认书》过程中，通过周洁支付给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的7808800.3元的款项，均由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注明用途为“房款”，这也能够证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与曹凯铄、周洁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刻意隐瞒了对曹凯铄有利的事实。曹凯铄向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支付1100万元的对价是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将二楼3026.5平方米的房产过户给周洁，无论是《确认书》还是《工贸项目核算》，均没有约定双方履行的先后顺序。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实际过户给周洁的面积仅为2085.54平方米，远未达到《确认书》中约定的3026.5平方米。在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向曹凯铄（周洁）交付全部房产的情况下，曹凯铄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对曹凯铄提出的抗辩置之不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在曹凯铄所得到的2921.21平方米房产中，有835.67平方米的房产是由案外人宋德春过户给周洁的，这是宋德春与周洁的另一法律关系，该部分面积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无关。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在仅向周洁交付部分房产的前提下，无权要求曹凯铄向其交付全部房款，且根据面积单价折算曹凯铄已超付；三、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对周洁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无论是《确认书》还是《工贸项目核算》均没有周洁的签名，《确认书》中仅是为周洁设定了利益，周洁并不对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任何义务。《工贸项目核算》中之所以出现周洁的名字，仅是对周洁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法律关系以及借款本息充抵房款的确认，不涉及其他。一审判决关于“二人在其中的权利义务是一致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的判决存在错误。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原诉讼请求为745万元，后变更为3191199.7元。即使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胜诉，前后两个案件受理费的差额应由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却在支持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的同时，将变更前的案件受理费判归曹凯铄和周洁共同承担，明显不公。被上诉人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铠铄支付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本金319.11997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12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当时欠款数额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周洁对曹铠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曹凯铄、周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与宋德春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法院作出（2013）北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宋德春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民一终字第1325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确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事实：青岛市华阳路假日公寓（青岛市华阳路17号）房产是2007年由宋德春通过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而竞拍购买。宋德春购买青岛市华阳路假日公寓房屋后，其作为发起人成立了一人公司，即为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宋德春将竞拍购买的青岛市华阳路假日公寓的部分房产作为出资过户给了公司名下。后宋德春将其在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人民币2308万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张林，宋德春在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张林承担。2007年10月16日，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与青岛吉一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典当合同，由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位于市北区华阳路17号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书编号为：市字第337873号）作为向青岛吉一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的当物，面积11627.64平方米，典当金额为4000万元人民币，典当期6个月，即自2007年10月15日至2008年4月15日止。后因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约定及时赎当，只是偿还部分典当款，双方于2008年8月2日协商将位于市北区华阳路17号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书编号为：市字第337873号）给予解押，双方再次签订抵押合同36份。约定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将市北区华阳路17号的房地产分割后已具有独立产权的36套房屋，面积11627.64平方米（原抵押物），作为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尚欠青岛吉一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金额的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9940000元。2007年6、7月份，宋德春向国助典当行贷款500万元，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向青岛吉一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所借的典当款4000万元一并用于华阳路假日公寓项目的改建。2008年12月23日，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与宋德春、曹铠铄、傅秀萍四方签订确认书（以下简称四方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市北区华阳路假日公寓项目青岛二十二世纪担保有限公司自2008年元月4日接管以来至2008年12月6日，售房收入及费用支出，经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审计，对以下数据进行确认：一、销售收入34860495元，费用支出23389589元，欠装修费1630000元，应收房款9187883.3元；二、欠吉一典当行11799195元；三、欠国助典当行36679669.3元；四、2楼3026.5平方米过户给周洁（曹凯铄母亲），8楼607.67平方米过户给付秀萍；剩余房产为宋德春处理。曹凯铄付给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11000000元；付秀萍付给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2500000元；宋德春付给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23179669.3元；由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还给国助典当行36679669.3元，结清所欠国助典当行借款本金及利息。五、2008年12月6日后所发生费用和利息，待以后再另行审计和决算。六、以上所有数额均根据最后审计核算多退少补”。2009年2月24日，宋德春与曹凯铄、傅秀萍签订工贸项目核算一份，该工贸项目核算表中，宋德春与曹凯铄、傅秀萍之间就青岛市华阳路假日公寓房产的资金成本组成、购买三楼成本分析、宋德春个人成本及其个人房产销售、项目整体销售情况、剩余成本、剩余面积分配、成本概算进行了核算。另查明，对于已经（2010）鲁民提字第49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给青岛吉一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当金本金、违约金等合计1252万元，已由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全部予以偿还。曹凯铄在该案中认为其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同时承认实际过户给曹凯铄的面积是2921.21平方米。（2013）北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案件判令宋德春支付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应付款800万元等。（2014）青民一终字第1325号判决认为：根据“四方确认书”及宋德春与曹凯铄、傅秀萍之间签订的工贸项目核算，能够看出大恒兴公司、宋德春之间系合资合作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从“四方确认书”的内容看，该确认书系四方当事人对共同开发华阳路假日公寓楼项目的债权债务进行的确认，既是对该项目所建房屋面积的分配与对外债务的承担问题所作的约定，也是对合作经营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2014）青民一终字第132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庭审还查明，2011年3月18日，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与周洁签订六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周洁购买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房屋总计2085.54平方米，总价款968.83万元。曹凯铄、周洁共向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付款7808800.30元。工贸项目核算中载明，周洁与傅秀萍、宋德春同是项目投资人之一，曹凯铄与傅秀萍、宋德春共分项目所得房产，又同是项目利益获得者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3）北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确认：“2008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曹凯铄签订的四方确认书确认，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四方确认书及宋德春与曹凯铄、傅秀萍之间签订的工贸项目核算，能够看出原、被告之间系合资合作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从四方确认书的内容看，该确认书系四方当事人对共同开发华阳路假日公寓楼项目的债权债务进行的确认，既是对该项目所建房屋面积的分配与对外债务的承担问题所作的约定，也是对合作经营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而四方确认书已经确认，曹凯铄应支付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1100万元，扣除曹凯铄、周洁已经付款7808800.30元，曹凯铄尚欠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3191199.70元。曹凯铄和周洁均出现在四方确认书及工贸项目核算中，以上二人在其中的权利义务是一致的，因此应认定在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宋德春、傅秀萍、曹凯铄的四方合作开发过程中，周洁与曹凯铄同为一方，周洁应共同承担曹凯铄在四方确认书的债务。关于周洁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显系为履行四方确认书而签订，曹凯铄、周洁关于周洁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曹凯铄、周洁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3191199.70元及利息（自2008年12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数额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3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曹凯铄、周洁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曹凯铄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是否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曹凯铄应否按照约定的数额向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剩余钱款；3、周洁应否与曹凯铄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4）青民一终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四方确认书’及宋德春与曹凯铄、傅秀萍之间签订的工贸项目核算，能够看出大恒兴公司、宋德春之间系合资合作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同理，曹凯铄作为《四方确认书》及《工贸项目核算》的其中一方，可以看出其参与了涉案项目从成本投入至利润分配的全过程，原审据此认定曹凯铄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系合资合作关系，并无不当。曹凯铄主张其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曹凯铄与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系合资合作关系，各方均应当按照《四方确认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四方确认书》中明确约定曹凯铄应支付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1100万元，而其仅付款7808800.30元。曹凯铄主张支付1100万元的对价是取得3026.5平方米的房产，而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实际过户给周洁的面积仅为2085.54平方米，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曹凯铄所签署的《四方确认书》系四方协议，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仅为其中一方，协议明确约定曹凯铄应支付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1100万元，但对于过户给周洁的3026.5平方米房产却未约定是由哪一方负有过户义务。曹凯铄认可涉案项目其实际取得的面积为2921.21平方米，其中2085.54平方米系由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过户给周洁，剩余835.67平方米的房产则是由四方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宋德春过户给周洁的。可见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并非唯一的过户义务人。尽管曹凯铄主张宋德春过户给周洁的835.67平方米房产，系宋德春与周洁的另一法律关系，但曹凯铄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应当认定宋德春过户给周洁835.67平方米房产的行为系在履行四方协议。由此，曹凯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协议，曹凯铄尚欠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3191199.70元，其应予支付。关于第三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曹凯铄和周洁均出现在四方确认书及工贸项目核算中，尽管周洁未在上述文件中签字，但周洁所投入的190万元作为成本出现在工贸项目核算中，涉案项目中的房产亦过户在其名下，原审据此认定曹凯铄和周洁在涉案项目中权利义务系一致的，并无不当。周洁应当与曹凯铄就欠付的3191199.7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曹凯铄、周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曹凯铄、周洁主张的诉讼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有关规定，经计算，曹凯铄、周洁应负担的一审诉讼费数额为32330元，本院对此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01280元，由上诉人曹凯铄、周洁负担6966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大恒兴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喆审 判 员  杨保国代理审判员  龙 骞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魏 威书 记 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