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刑初4号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江林，男，1997年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黎航，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江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5)莆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杨江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匕首一把予以没收。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报送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以杨江林犯罪时刚满18周岁，又因用工纠纷引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为由，作出（2016）闽刑核78731433号刑事裁定：一、不同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刑初字第6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江林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二、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三、发回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新金、代理检察员陈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江林及莆田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郑黎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杨江林与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为该公司成型车间员工。2015年5月20日晚，被告人杨江林因当日下午提前下班一事与被害人谢某1（新果厂厂长）发生争执，并被解除劳动合同，杨江林因此对谢某1心怀不满，决定报复。同年6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杨江林携网上购买的匕首到该公司结算工资并伺机杀害谢某1，后其在该公司生产管理办公室门口找到谢某1，便手持匕首往谢某1胸腹部等部位猛刺，并用脚踩、踢谢某1，直至谢某1倒地不能动弹。刺杀过程中，因担心在场员工对其伤害，被告人杨江林拨打110报警寻求保护，后继续用匕首朝谢某1后背等部位捅刺，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后被告人杨江林将匕首掷于地上，并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谢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锁骨下静脉致大出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江林因用工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江林辩解称：他没有杀人。留有谢某1血迹的鞋子无法证明是他的，没有见过匕首，也没有在新果鞋厂上班，没有被工厂处理过，淘宝上没有实名制，没有他杀人的监控视频，不能认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杨江林系主动投案，是因用工纠纷引发，受害人存在过错，且犯罪时刚满18周岁，平时表现尚好，没有前科劣迹，不属于罪大恶极，建议法庭在量刑时能考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杨江林与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果厂”）签订劳动合同，成为新果厂成型车间员工。2015年5月20日晚，被告人杨江林因当日下午提前下班一事与被害人谢某1（系新果厂厂长）发生争执，并被解除劳动合同。杨江林由此对谢某1心怀不满，决定报复，并先后于2015年5月22日、27日通过淘宝网购买了两把刀具。同年6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杨江林携网上购买的匕首一把至新果厂结算工资，伺机杀害谢某1。后杨江林在新果厂生产管理办公室门口找到谢某1，便手持匕首往谢某1胸腹等部位猛刺，直至谢某1倒地不能动弹。因担心在场员工对其实施伤害，被告人杨江林还在捅刺过程中拨打110报警寻求保护，后继续用匕首朝谢某1后背等部位捅刺，并用脚踢谢某1头部。侦查人员赶赴现场，被告人杨江林见状将匕首掷于地上，后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谢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锁骨下静脉致大出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处警单，证实2015年6月22日下午16时27分许，报案人用手机号185××××3015（系杨江林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报案称其在涵江区梧塘镇新果厂杀了厂长，要自首。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江林的归案经过。3.证人彭某（在新果鞋厂负责总务）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江林原系新果鞋厂员工。2015年5月时，杨江林因违反工厂规定提前开门下班与厂长谢某1发生矛盾后被开除，当时还报警过。2015年6月22日16时30分许，其在新果鞋厂上班时听工厂员工说一个离职员工在生管办公室门口持刀刺厂长谢某1。就赶去查看，发现谢某1脸朝下躺在生管办公室门口不能动弹，地上很多血，杨江林正手持一把黑色匕首往谢某1头、背部乱刺，还用脚踢。其当即拨打梧塘派出所的电话报警，警察过来后，杨江林就把手上的匕首扔到地上。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查看后发现谢某1已经死亡。经照片辨认，证人彭某确认了被告人杨江林。4.证人李某1、吴某（分别系新果鞋厂生管办公室副主任、职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鞋厂成型车间员工杨江林因提前下班一事与总务主任发生争执，厂长谢某1知悉此事后认为杨江林违反厂规应该开除，杨江林与谢某1因此发生争吵，后派出所民警过来处理。同年6月22日，杨江林两次至生管办公室询问谢某1在何处，李某1均说谢某1在现场，杨江林离开。大约16时30分左右，李某1听到谢某1大声说：“你的工资已经结好，自己去领。”吴某听到谢某1大声说：“你这样子，我会没命的。”接着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李某1和吴某去办公室门口查看，看见谢某1趴倒在地，头部流着很多血，杨江林弯腰站着，手持一把黑色匕首刺谢某1身体，二人上前劝阻被杨江林拿匕首威胁，杨江林还一边持匕首刺谢某1头部一边用脚踢。李某1和吴某就跑进办公室叫人拨打110和120，李某1并打电话给警卫室让门卫把工厂大门紧锁。二人当时还看见杨江林边持匕首刺谢某1，边打电话。没多久，警车和救护车赶到现场，杨江林看见警车来后仍持匕首再刺谢某1几刀，警察上前制止，杨江林就把匕首扔在地上。到场的急救中心工作人员有对谢某1进行抢救，但谢某1已经死亡。经照片辨认，证人李某1、吴某确认了被告人杨江林。5.证人林某（系新果鞋厂生产管理办公室文职）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2日16时许，其在上班时听到门口吵闹的声音就向外观望，看见一个男子（即被告人杨江林）在办公室门口持匕首刺倒在地上的厂长谢某1。同办公室的李某1和吴某上前制止，杨江林说谁拦就用刀刺谁，大家都不敢上前。杨江林仍用匕首朝谢某1身上乱刺，并用脚踢谢某1身体，后该男子被警察带走。其有听说杨江林系该厂离职人员，是因为违反公司规定被开除。经照片辨认，林某确认了被告人杨江林。6.证人王某（系新果鞋厂员工）证言，证实杨江林之前与其都在新果鞋厂成型车间上班，后杨江林因不遵守规定在下班的时候私自开厂门被厂长开除。案发当日听说杨江林杀了厂长，并看到谢某1全身是血倒在办公室门口。7.证人魏某（系涵江区大吉利鞋业公司总务主任）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新果鞋厂员工杨江林要提前下班，被当时调派到新果鞋厂负责秩序管理的我阻止，后杨江林不顾阻拦强行打开公司大门，并第一个离开公司，其他员工也随之提前下班。我将情况反映给谢某1，谢某1去找杨江林谈话，杨江林还被带到派出所进行教育。后公司以“下班前强行闹闯，破坏公司秩序”为由，解除与杨江林的劳动合同。还证实大吉利鞋业公司和新果鞋业，一直都规定下班时要等下班铃响起来才能离开工厂，公司的下班铃都是定时自动控制的，不是人工操作的，不存在晚下班的情况。8.证人胡某（系新果鞋厂生产管理办公室文职）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2日16时30分许，一个离职男职工（即被告人杨江林）在门口用一把黑色匕首刺厂长谢某1。其去看时谢某1已经倒在新果鞋厂生管办公室门口，同事李某1与我准备上前阻止但被杨江林持刀威胁后放弃。杨江林还接着用匕首朝谢某1身上乱刺，听到警笛声后，杨江林仍用匕首刺、用脚踢谢某1身体。经照片辨认，确认了被告人杨江林。9.证人周某（系新果鞋厂成型车间员工）证言，证实他和杨江林曾在同一车间上班，后杨江林因提前打开车间门，造成员工提前下班的事情与工厂管理人员发生冲突，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案发当日16时许，其看见杨江林站在生管办公室门口，谢厂长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地上很多血，杨江林用脚在踢谢厂长。10.证人许某（系新果鞋厂人事部门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下午，杨江林因提前下班与当时的主任魏某和谢厂长先后发生争执，后因此事被开除。同年6月22日下午15时许，杨江林到工厂人事部门结算工资，领走工资人民币1855元。后因听说谢厂长在生管办公室门口被人杀害，我跑去围观，看见杨江林用脚一直踢谢厂长的身体，谢厂长躺在地上不能动弹。11.证人刘某（系新果鞋厂成型车间D线组长）证言，证实杨江林原系该组员工。2015年5月20日16时许，杨江林因违反厂规提前下班被厂长谢某1开除，因此杨江林对谢某1怀恨在心。同年6月22日16时许，我听说“杀人了”就跑出车间，看见杨江林在车间对面的生管办公室门口手持一把刀，旁边一男子趴在地上，地上都是血。走近后，看清趴在地上的男子是谢某1，杨江林并用脚踩、踢谢某1。我在旁劝解，杨江林不听，依旧用脚踩、踢谢某1。在听到警笛声后，杨江林又用刀捅了谢某1背部几刀，警车到现场后，杨江林还用脚踢谢某1，警察下车后进行制止，杨江林才把刀丢在地上。还证实其在公司上班有十余年，公司一直规定工人须等下班铃响才能离开工厂，公司的下班铃是定时的，不存在晚下班的情况。另外，杨江林一般工资是2700、2800元左右，因为他在5月20日违反公司规定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5月份只上20天的班，所以他才领1850元工资。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从现场提取匕首一把、血迹17处。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财物入库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杨江林持有的黑色匕首一把，浅灰色T恤一件、深色牛仔裤一条、灰色运动鞋一双，随身财物现金人民币1855元。并于2015年6月23日将现金1855元汇入莆田市第一看守所在押人员杨江林的账户。14.DNA同一认定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现场血迹1-17、杨江林衣服上的血迹、杨江林鞋子血迹、匕首上的血迹、杨江林裤子上的血迹中检出男性成分，支持该检材为谢某1所留。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病历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⑴可排除甲胺磷、乐某、敌敌畏、对硫磷、甲基对硫磷、毒死蜱、安定、巴比妥、氯氮平、毒鼠强等物质中毒致死；⑵可排除大小脑、心脏等重要器官损伤或疾病致死；⑶根据死者头面部、躯干部及肢体等几十处创口的形态特征综合分析：其创口特征有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胸背部部分创道贯通进入胸腔，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戳等作用所致；⑷根据右胸部乳头上方创口相应处右锁骨下静脉较大破裂口及双侧血气胸等综合分析认为，谢某1符合右锁骨下静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结论：被害人谢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锁骨下静脉致大出血死亡。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杨江林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杨江林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记载：左食指部见0.7cm划伤，右前臂部见0.5cm划伤，右小指部见1.0cm划伤。杨江林身上检见的损伤，其形态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17.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杨江林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作案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保持完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18.淘宝网购物截图，证实用户名为“红酒穿衬衫的少年”，先后于2015年5月22日、27日通过淘宝网购买了两把刀具。网购收货人为杨江林，联系电话为185××××3015，收货地址为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霞楼村新果厂。（其中5月22日购买的小直刃尼泊尔军短刀为本案作案工具。）19.新果鞋业有限公司人事材料，证实：⑴新果人事奖惩令，证实员工杨江林因下班前强行闯闹，破坏公司秩序，于2015年5月21日被解除劳动合同。⑵人事资料表、新果新进员工审核程序表、劳动合同书，证实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与杨江林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劳动合同，确立用工关系。⑶新果人事点名册、新果鞋业有限公司薪资发给表，证实2015年5月21日起新果鞋业未有杨江林人事点名记录（当月实际上工18天）。以及同月该公司结算给杨江林的工资为（应付合计）1855元。⑷人事令，证实谢某1自2012年7月1日起被任命为新果厂厂长。20.被告人杨江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4年7月份开始，他到涵江区梧塘镇新果鞋厂成型车间上班，鞋厂规定工人必须在下班铃声响以后才能离开工厂厂门。2015年5月20日17时许，他在车间上完白班，急着回家吃饭，当天是下雨天，而且下班铃声比较晚，他没有等下班铃响就第一个走出工厂大门。当时，鞋厂的一个台湾籍男性工作人员站在大门旁监督，不让他走，他用力推开该人直接回家。当晚17时50分左右，他去成型车间上晚班，没多久车间组长过来叫他去办公室。厂长谢某1和当天下午拦他的那名工作人员在里面，因谢某1骂他，二人发生争吵，谢某1说要开除他。后谢某1打电话报警，梧塘派出所的民警出警了解情况。他当时情绪比较激动，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做思想工作。第二天开始，他就没有去新果鞋厂上班。他觉得谢某1开除他不合理，而且也没提结算工资，所以生气想报复谢某1，把谢某1杀死。他在2015年5月20几号的时候，用自己一个叫“红酒穿衬衫的少年”的账号在淘宝网上先后购买了两把匕首，准备用来杀死谢某1。第一把匕首是黑色刀柄的匕首，他感觉匕首不锋利，杀伤力不够。于是，隔了几天又购买了另外一把棕色刀柄的匕首。但是，后来购买的那把匕首不尖锐，他就扔掉了。同年6月18日左右，也是通常新果鞋厂结算工资的日子，他的工资卡里没有钱汇入。他就更加生气，下定决心要杀死谢某1。2015年6月22日15时左右，他携带那把黑色刀柄的匕首去新果鞋厂，准备杀死谢某1。他先去工厂的生管办公室找人询问谢某1的行踪，但没有找到谢某1，他就先到成型车间找文员结算工资，发现本月工资才1855元，比上个月的工资少了1000元。他更加生气，觉得是谢某1故意克扣工资，他就更加确定要杀死谢某1。他又在新果鞋厂里面逛了一圈，在生管办公室门口看到谢某1，就慢慢走过去，伸出左手拿出插在牛仔裤后面左边口袋内的那边黑色刀柄的匕首，迅速朝谢某1的肚子捅了一刀，接着又连续朝谢某1身体的正面捅了三、四刀。谢某1就捂着肚子趴倒在地上，他又蹲下来用匕首捅谢某1后背、头部等处，再捅了有10多刀。他当时就是想捅死谢某1，所以捅的次数比较多。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谢某1几乎没有怎么反抗就趴在地上不动了。当时围观的人也很多，他怕被工厂的工作人员殴打，所以就打了110报警，寻求警察保护。打完110后，他担心谢某1没死，就继续用匕首朝谢某1后背等处乱捅了10多刀。当时，工厂的工作人员有过来说要送谢某1去医院治疗，被他拿着匕首阻止。过了不久，警察过来，他还用脚踢了谢某1头部几下，警察过来就对他说：“我们是警察，把刀放下，人蹲下来。”他就照做，把匕首扔在谢某1身边的地上，自己蹲在地上。他不后悔捅死谢某1。被告人杨江林指认了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及作案时其所穿的衣物。经照片辨认，被告人杨江林确认了被害人谢某1。21.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人员三次讯问被告人杨江林的经过。22.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江林和被害人谢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23.院前急救病历及心电图，证实被害人谢某1经莆田涵江医院派出的急救人员现场急救无效死亡。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中，到案经过、110接处警单、证人彭某、李某1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江林在捅刺被害人谢某1的过程，杨江林有打电话报警，报警后又持匕首继续捅刺谢某1，期间彭某等人也有打电话报警，后杨江林被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杨江林到案后稳定供述其因提前下班与谢某1之间产生矛盾，被谢某1开除后意图报复，在案发当日持匕首捅刺谢某1致死的犯罪事实，并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该作案手段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鉴定报告确认的被害人身上创口成伤原因及死因分析一致；结合现场目击证人彭某、李某1、吴某、林某、胡某、周某、刘某等人证实了看到被告人杨江林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谢某1的经过，证人魏某、王某、彭某、周某等人证实杨江林在案发前因为不遵守厂里规定提前下班被公司开除，以及从杨江林所穿衣服、裤子、鞋子上提取到的血迹检出被害人谢某1的DNA的鉴定意见，扣押的作案工具匕首上提取到的血迹检出被害人谢某1的DNA的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进一步佐证被告人杨江林为报复而杀害被害人谢某1并致被害人谢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上列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江林庭审期间称其没有杀人。留有谢某1血迹的鞋子无法证明是他的，没有见过匕首，也没有在新果鞋厂上班，没有被工厂处理过，淘宝上没有实名制，没有他杀人的监控视频，不能认定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江林因用工纠纷与被害人谢某1发生矛盾，而心生怨恨，遂产生杀人之念，持匕首捅刺谢某1胸腹、背部等处数十刀致其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江林虽有打电话报警并直接向出警至现场的侦查人员投案，但其报警的动机是为了寻求警方保护，其投案的目的并非真诚悔罪，在报警后继续持匕首捅刺被害人，且庭审中又当庭否认全部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江林犯罪手段残忍，情节和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用工纠纷引发，且杨江林犯罪时刚满18周岁，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应对其限制减刑。辩护人提出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江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杨江林限制减刑。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金荣审判员  戴丽培审判员  王长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丽珊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