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清河办事处一道河中路696号。法定代表人：梁玉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生，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淮海西路12号凤凰城小区25幢401室。负责人：梁玉岭，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生，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刚，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升，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上诉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建工集团）、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刚、李学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二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阜阳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生、刘萍，上诉人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生、陈生，被上诉人胡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被上诉人李学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胡刚对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胡刚与李学升之间23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中，胡刚证明其借贷事实发生的依据是230万元欠条及承诺书，但没有提交支付凭据，依据法律规定，其主张出借230万元依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定李学升借款用于相山水泥公司5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项目土建工程C标段（以下简称熟料技改土建工程），违背客观事实。李学升在欠条中载明23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和人员工资，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熟料技改土建工程于2011年7月开工建设，2012年5月完工，2012年8月竣工验收，工程决算价1006万余元，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822956元，李学升没有理由在工程竣工后还要借款支付材料款和人员工资；2014年1月21日，李学升要求结算工程款，其报送的项目工程债务情况报表明确反映胡刚垫付工程款40万元而非230万元，原审判决采信李学升的解释，认定是过年急需资金而编制的临时性报表与事实不符。三、阜阳建工集团支付胡刚8.6万元，用途清楚，原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支付胡刚借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013年2月6日、5月31日、11月15日，阜阳建工集团通过银行向胡刚转付材料款3.6万元、决算款3万元、材料款2万元，该三笔款项系工程完工后的维修费及委托胡刚帮忙协调工程决算的费用，汇款凭证均清楚注明汇款用途，与借款没有关联性。四、李学升系熟料技改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将李学升与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为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关系错误。2011年11月22日，李学升与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签订一份《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李学升全面履行，李学升自行承担该工程的盈亏及法律责任。依据该约定，李学升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李学升向胡刚出具的欠条和承诺书上均没有加盖单位印章，且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副经理李军也在欠条上注明对李学升与胡刚前期款项往来不知情，故李学升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阜阳建工集团及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无关，该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李军在欠条上注明的内容表明对胡刚与李学升债权债务的认可，完全是歪曲事实。胡刚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胡刚与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1、案涉230万元借款，有李学升出具的欠条、承诺书、转款明细、阜阳建工集团会议纪要、项目工程债务情况报表相互印证，证明李学升经手的230万元借款已得到阜阳建工集团的确认；2、案涉230万元全部用于工程，已得到项目执行经理李军的确认，且阜阳建工集团也分三次向胡刚支付了8.6万元的利息。二、阜阳建工集团对案涉工程从人员到技术、从安全到工程管理、结算等实施全面控制，李学升代表阜阳建工集团履行了少部分的工程管理及案涉工程的资金筹措，其与阜阳建工集团的内部承包关系，对胡刚不发生法律效力。李学升辩称：李军是案涉工程的执行经理，杨涛是项目经理，李学升仅负责为工程融资，阜阳建工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李学升偿还胡刚垫付的材料款、人员工资等230万元及自2013年2月9日起至2015年1月19日的利息102.33万元（按月息2%计算，应付利息107.33万元，扣除阜阳建工集团2013年已经支付的利息5万元）及自2015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二、诉讼费用由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李学升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6日，阜阳建工集团任命杨涛、李军为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副经理。2011年6月30日，阜阳建工集团中标熟料技改土建工程。2011年7月8日，阜阳建工集团市场部下发《工程中标信息通知书》，明确李学升为该项目联系人。2011年7月14日，阜阳建工集团与淮北矿业相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该工程交由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施工。2011年7月22日，阜阳建工集团聘任杨涛为该项目经理，李军为执行经理。2011年11月22日，李学升作为承包方与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作为发包方就案涉工程补签了《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因工程施工所需，李学升陆续向胡刚借款230.5万元，此款分别由胡刚本人或委托其他人通过银行账户转入李学升账户。期间，李学升向胡刚偿还借款5000元。2012年8月6日，李学升向胡刚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总欠胡刚垫付相山水泥公司5000T∕d生产线阜阳建工项目部工程材料款与人员工资款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00元），同意从工程尾款中支付，直接转入胡刚指定账号；欠款人：李学升。同日，项目执行经理李军在该欠条上注明：李学升打欠条李军在场，李学升与胡刚前期款项往来不知情，李军。2013年1月31日李学升向胡刚出具承诺书载明：截止2013年2月9日止，所下欠胡刚借款本人自愿承担每月月息2分利息，所欠胡刚款金额已实际结算至2013年2月9日止。（总计贰佰叁拾万元整）每月支息；承诺人李学升。阜阳建工集团分别于2013年2月6日、5月31日、11月15日，通过银行向胡刚支付材料款3.6万元、决算款3万元、材料款2万元，合计8.6万元。2014年1月3日，时任阜阳建工集团董事长张同德、总经理梁玉岭组织熟料技改土建工程的相关人员召开了专题会议，会议对李学升提出的案涉工程相关问题进行了研究，并形成了解决问题的意见。因胡刚向阜阳建工集团及李学升催要230万元借款本息未果，致纠纷发生。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保护。胡刚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李学升汇款达230.5万元，其自认李学升已还款5000元，故对胡刚出借230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案涉《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发包方为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承包方为李学升，胡刚并没有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在承包合同书上签字；阜阳建工集团及其淮北分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胡刚以合伙承包人的身份参与案涉工程的具体事宜，且李学升也明确表示其与胡刚之间系借贷关系，故阜阳建工集团及其淮北分公司关于李学升与胡刚合伙承包熟料技改土建工程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从查明事实看，阜阳建工集团成立了熟料技改土建项目部，并任命李军为项目执行经理，由此说明李军不仅是案涉工程的技术负责人。李学升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其支付案涉工程材料款及人员工资欠胡刚230万元，同意将此款从工程尾款中支付，且该欠条已得到项目执行经理李军签字确认的事实，虽然李军在李学升出具的欠条上注明“李学升打欠条李军在场，李学升与胡刚前期款项往来不知情”，但李军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对李学升与胡刚之间存在230万元债权债务的事实是不持异议的。李军签字的行为应视为是其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执行经理代表阜阳建工集团公司所实施的职务行为。庭审中，李学升对项目工程债务情况报表上仅记载胡刚垫付款40万元的解释是因过年急需解决资金而做的临时性报表，且不是其制作，不能反映欠胡刚的金额。因该报表形成于2014年1月21日，正临近春节，此刻发放农民工工资、支付材料款急需资金也是情理之中，李学升对40万元款项的解释比较符合客观现实。阜阳建工集团在答辩状中明确表示案涉工程至今尚未结算完毕，在此情形下阜阳建工集团以该40万元作为最终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阜阳建工集团就案涉工程进行招投标，与发包商签订合同、成立工程项目部、聘用项目部负责人、委派工程技术、施工、安全等人员的行为，使胡刚有理由相信李学升是代表阜阳建工集团为案涉工程的需要向其借款，借款行为是发生在胡刚与阜阳建工集团之间；阜阳建工集团时任董事长张同德及总经理梁玉岭组织召开专题会议、向胡刚支付8.6万元均能够说明其一直参与熟料技改土建工程事宜，对李学升为案涉工程所需向胡刚借款的行为是知情，且不持异议。阜阳建工集团及其淮北分公司与李学升之间的承包关系属企业内部经营管理方式，不应据此免除其应该承担的民事责任。李学升向胡刚借款230万元用于熟料技改土建工程，胡刚关于李学升也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胡刚对李学升承诺按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2月9日的事实不持异议，应予确认。阜阳建工集团尚欠胡刚借款本金230万元，已支付胡刚的8.6万元应为偿还230万元的借款利息，此款从应付未付利息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胡刚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自2013年2月10日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结算时扣除阜阳建工集团已支付的利息8.6万元）；二、驳回胡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386元，由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承担。二审中，胡刚提交了一份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阜阳建工集团提交了四份证据：2011年9月14日，李学升向李军出具的一份《委托书》；阜阳建工集团2013年2月4日、5月31日、11月15日三份《项目预借款单》。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7月7日，李学升表舅李长玉向李学升转款81.5万元；2011年7月15日、7月19日、8月9日、8月26日、11月5日、11月18日，李学升妻子张侠分别向李学升转款20万元、10万元、20万元、5万元、40万元、10万元，合计105万元；2011年9月27日，胡刚向李学升转款9万元；2011年9月20日，胡刚朋友李海涛向李学升转款18万元。2011年11月10日，张侠从银行提取现金17万元，李学升认可收到该17万元。2011年7月20日，熟料技改土建工程开工建设。2011年9月14日，李学升向李军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本人委托李军代表阜阳建工（所建项目）淮北相山水泥公司5000T水泥熟料生产线C标工程，办理有关与公司财务、合同等相关事宜。本工程款全部是承兑汇票，管理费用本人同意用履约保证金退还作支付。若有转款事宜，转至本人户名……。2014年1月21日，李学升、李军共同出具一份项目工程债务情况报表，该报表载明了对邹瑞宏、汪传能、李海涛、张学君、胡刚等人的欠款项目及金额，其中欠胡刚（垫付费用）40万元。阜阳建工集团法务处处长董子军在该情况表上注明：一、以上为该项目无争议的外欠人员及数额；二、……；三、对所有无争议人员进行支付时要求向其索要各类材料发票；四、请领导研究审批并以批示为准。2013年2月4日，阜阳建工集团《项目预借款单》载明：借款用途为熟料生产线技改项目材料款，金额3.6万元，收款人胡刚。李军、武杰在项目承包人栏签名，同日梁玉岭在该单据上批注：“经张董事长同意，同意支付。”2013年5月31日，阜阳建工集团《项目预借款单》载明：借款用途为决算款，金额3万元，收款人胡刚。李军、武杰在项目承包人栏签名，同日梁玉岭在该单据上批注：“同意付。”付款单据上载明该款用途为劳务费。2013年11月15日，阜阳建工集团《项目预借款单》载明：借款用途为材料款，金额2万元，收款人胡刚。李学升在项目承包人栏处签名，同日时任阜阳建工集团总经理梁玉岭在该单据上批注：“同意付。”庭审中，胡刚和李学升均明确表示除案涉230万元外，双方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胡刚称在出借款项时知道李学升是案涉工程承包人。案涉《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系在工程开工建设后于2011年11月22日补签。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主体及金额，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义务。阜阳建工集团上诉认为，李学升向胡刚出具欠条及承诺书，其上没有加盖单位印章，且李军在欠条上注明对李学升与胡刚前期款项往来不知情，李学升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胡刚认为李学升代表阜阳建工集团对外融资，且案涉借款已经阜阳建工集团确认，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1、从欠条及承诺书载明的内容看，欠款人、承诺人均为李学升个人，其上没有加盖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或项目部的印章，且胡刚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学升向其借款有阜阳建工集团或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的授权，因此该份欠条及承诺书不能反映阜阳建工集团或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的意思表示。虽然李军在欠条上注明“李学升打欠条，李军在场，李学升与胡刚前期款项往来不知情”，但李军签注的内容仅证实李学升当面向胡刚出具欠条这一行为，并不能因此得出李军对李学升与胡刚之间存在230万元债权债务的事实无异议，即对欠条内容予以认可的结论。原审判决认定李军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其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执行经理代表阜阳建工集团所实施的职务行为明显不当，应予纠正。2、从借款用途看，欠条载明案涉借款的用途为“垫付相山水泥公司5000T∕d生产线阜阳建工项目部工程材料款与人员工资”，因李学升系基于借款关系从胡刚处取得借款，而款项是否用于案涉工程，系李学升与阜阳建工集团及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之间关系，与本案借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借款用途不影响本案对借贷主体的认定。3、从李学升的身份看，在案证据反映李学升与阜阳建工集团签订有《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李学升是该项目的承包人，其又以个人名义向胡刚出具欠条，李学升既是承包关系中的承包人，又是借款关系中的借款人。庭审中，胡刚也陈述在借款时知道李学升是工程承包人，故基于李学升承包人的身份，李学升向胡刚的借款行为不能被认定为代表阜阳建工集团的职务行为。二审期间，胡刚称“投标是李学升和李军参与的，中标后，李军要李学升准备资金，实际是李学升和李军在负责熟料技改项目”，李学升庭审中称“其负责筹集资金和协调”，胡刚、李学升的上述陈述缺乏证据支持，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涛、李军为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副经理，阜阳建工集团任命杨涛为项目经理，李军为项目执行经理，工程中标信息通知书载明李学升仅为项目的联系人，该身份不具有对外借款的权限。案涉工程系2011年7月20日开工建设，胡刚指令李长玉向李学升转款的时间是2011年7月7日，而当时阜阳建工集团与李学升还未签订《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故胡刚出借款项时没有理由相信李学升可以代表阜阳建工集团为案涉工程借款。4、从阜阳建工集团转款的情况看，2013年2月6日、5月31日、11月15日，阜阳建工集团分别向胡刚转材料款3.6万元、决算款3万元、材料款2万元，合计8.6万元。在办理上述三笔转款的《项目预借款单》的单证上，李学升或李军在项目承包人栏签字。根据李军与李学升的委托关系，阜阳建工集团向胡刚付款，并非是对胡刚借款关系的认可，而是基于与李学升的承包关系。2014年1月3日，由阜阳建工集团董事长张同德组织召开的专题会议上，胡刚系以李学升陪同人员的身份参加会议，会议对钢筋款的利息、木工劳务单价及工程决算等事宜作出决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不能证实阜阳建工集团对李学升向胡刚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原审判决关于阜阳建工集团就案涉工程召开专题会议及向胡刚支付8.6万元款项的行为说明该公司及其分公司对李学升为案涉工程向胡刚借款知情且无异议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综合上述分析，李学升的借款行为系个人行为，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人为胡刚，借款人为李学升，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李学升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关于李学升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阜阳建工集团及其淮北分公司无关，所涉债务应由李学升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李军在欠条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胡刚有理由相信李学升是代表阜阳建工集团为案涉工程向胡刚借款不当，应予纠正。原审中，胡刚提交十份分别由张侠、李海涛、李长玉及其本人转入李学升账户的转款凭证和取款凭证，张侠、李海涛、李长玉也到庭确认系受胡刚的指令转款及交付，李学升对收到230万元借款的事实无异议，胡刚也认可李学升已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2013年2月9日，故至2013年2月9日止，李学升尚欠胡刚借款本金为230万元。利息自2013年2月10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但应扣除阜阳建工集团2013年5月31日、11月15日支付的3万元和2万元。综上所述，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建工淮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二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二、李学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刚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3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扣除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三、驳回胡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386元，由李学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6元，由李学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旭红代理审判员  卢 慎代理审判员  任纪敏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