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WANGXIANGNINGCINDERELLA(中文名王湘宁)，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北京华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师曾，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小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WANGXIANGNINGCINDERELLA(中文名王湘宁,以下简称王湘宁)因与上诉人唐师曾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湘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1.唐师曾立即删除题为《唐师曾：北大副教授被开除出党，陈独秀第二》的文章；2.就两篇侵权文章的六次发布，在《新京报》、新浪博客、新浪微博及微信公众号中向王湘宁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十万元。事实和理由：1.唐师曾所发两篇文章均侵犯了王湘宁的名誉权，一审只判第二篇《唐师曾：“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细节真相》一文构成侵权，明显错误；2.两篇文章所述是同一件事，“陈独秀第二”一文中的“新加坡女留学生王×（实名王××）明显是指王湘宁，指向明确，具有唯一性；3.唐师曾在2014年11月23日——12月4日之间，6次发布两篇侵权文章，并且其新浪博客有8000多万读者，至一审开庭仍拒绝删除，影响时间长，涉及范围广，主观恶性严重，但一审仅判赔2万元，明显不公；4.唐湘宁不是“公众人物”，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唐师曾才是很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其言行更应谨慎。针对王湘宁的上诉，唐师曾辩称：涉案的两篇文章已经全部删除，王湘宁主张侵犯其名誉权的基础事实已经不存在。关于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认定“陈独秀第二”文章认为是侵权的问题。首先唐师曾认为关于该文章是否如对方所说构成侵权的问题，这些文章没有指名道姓，就表现形式而言，唐师曾从来没有指名道姓说对方是当中的角色，没有这样的描述，所以不管是该文章也好还是另外一文章也好，唐师曾本人从来没有写过对方的名字，相关的文章在称谓上都是化名，让唐师曾承担责任有违事实。此外，当事人博客当中出现的对方名字是网站自动配制的。涉案的两篇文章是发表在博客上，只有第二篇文章的标签上出现了王湘宁的字样，也是新浪自动生成，其他不论主文还是标题都没有出现王湘宁的名字，并且也不是唐师曾将名字添加上去的。唐师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湘宁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依据第二篇文章的标签“王湘宁”就认定唐师曾侵权，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侵权的第二篇文章并未出现“王湘宁”字样，一审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第二篇文章的标签“王湘宁”是唐师曾自己添加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该标签是新浪博客网站自动生成的，并非唐师曾手动添加。此外，一审法院将“王湘宁”认定为对方的中文名也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唐师曾转发文章中的评论不当、未进行举证，因而构成侵权，明显加重了唐师曾的责任，且限制了唐师曾的言论自由，并最终导致错误认定唐师曾转发的第二篇文章构成侵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唐师曾转发的第二篇文章的阅读量仅为15059次，转载量仅为36次，传播范围非常有限。一审判决高额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唐师曾对此并无主观过错，不应对王湘宁进行赔偿。4.一审判令唐师曾赔偿王湘宁律师费和公证费于法无据，应予纠正。针对唐师曾的上诉，王湘宁答辩：唐师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违背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1.唐师曾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我们的各种身份证明上的中文名都是王湘宁这三个字，没有其他中文名。在“细节真相”一文中，唐师曾故意将“王湘宁”的三个字作为文章的标签，以此扩大影响力，且该标签就是唐师曾添加的。新浪博客的标签有两种可能，一是作者手动添加，二是文章中反复出现的重要词语，唐师曾是在标签中将王湘宁的名字自己添加的，没有第三种可能，唐师曾的文章指向很明确就是王湘宁，对方关于主体的抗辩理由不成立。2.唐师曾的二篇文章就是故意诽谤王湘宁，已经远远过界了。在“细节真相”一文中虚构了三种情况，对王湘宁进行诽谤，得出了唯一的可能，唐师曾的文章虚构编造了一系列事实，王湘宁从来没有主动接受过记者采访，这个问题在一审的时候已经当庭反驳了，王湘宁不是公众人物，公众不知道王湘宁是什么人，对方虚构捏造事实，诽谤王湘宁，将王湘宁虚构成娼妓，就是对王湘宁进行了侮辱诽谤。3.唐师曾与其他人不同，其是公众人物，也是知名的记者，其在博客微博主动展示，不删除涉案文章，应认定为侵权。4.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合理开支包括取证的费用以及律师费，应由唐师曾来赔偿。王湘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删除侵权文章；2、在新京报、唐师曾的新浪微博、新浪博客、微信公众号中向王湘宁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赔偿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1400元，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有关《20141123唐师曾：北大副教授被开除党，陈独秀第二》一文2014年11月23日19：19：42，唐师曾在其新浪博客（×××://blog.sina.com.cn/tangshizeng）上发表了一篇名为《20141123唐师曾：北大副教授被开除出党，陈独秀第二》的文章，主要内容为：北大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余ＸＸ，与新加坡女留学生王X（实名王XX）发生不伦关系，被开除党籍、撤销教师职务、撤销教师资格……据国关学弟介绍，“该女34岁，乃北大‘一老人儿’，在燕园学习逾十多年的黄金剩女”，“喜欢在朋友圈发大尺度照片”，“38岁余ＸＸ不是她导师，也不担任任何行政职务，两人暧昧始于她选修课结束之后的假期”，“与余老师保持婚外恋至少16个月以上”、“珠胎暗结……”，突然被一50多岁男子化名举报。王小姐先在老国政系衍生的“传媒学院”就读，后转入老国政系的嫡传“国际关系学院”读“挂职博士”。她朋友X先生举报的微信显示，余ＸＸ多次发“老婆”、“老婆老婆我爱你”等多条暧昧信息，致使该女“一直挣扎在与余ＸＸ的不伦关系中。”X先生、王小姐坚持双开余ＸＸ……余ＸＸ才学兼优，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重拳在握，周旋坛栈，折冲樽俎，思想敏锐，口无遮拦……北大历来法相庄严，翎毛自珍。100年前，陈独秀教授因嫖娼被北大开除。1989年，原新华社社长、北大学长郭超人对老鸭说：“北大人要管好三巴：嘴巴、尾巴、鸡巴。”除了自由的嘴巴、骄傲的尾巴、率性的鸡巴之外，老鸭在此加上一句：“shouji巨危险，把玩需警惕。”后面，附上了北京大学《关于余ＸＸ处理的通告》，主要内容为：经调查，北京大学副教授余ＸＸ与女学生王某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并造成不良后果，影响恶劣，经北大院系及学校党委研究决定，给予余ＸＸ开除党籍、撤销教师职务、撤销教师资格处分，开除出教师队伍。后面并附有余ＸＸ与唐师曾等的照片，以及整理的余ＸＸ教授的课程、撰写的大量专著、研究报告和文章、所获奖励等。唐师曾在其新浪微博（×××://weibo.com/tangshizeng）以及微信公众号（peaceducktang)中，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11月24日也发布了以上文章。王湘宁主张，唐师曾在以上文章中提到“100年前，陈独秀教授因嫖娼被北大开除”一句，是暗示余ＸＸ与自己是嫖娼与被嫖的关系，而自己被诽谤为娼妓，构成侵犯名誉权。唐师曾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中并未提到王湘宁的名字，指向不明确；自己的意思是余ＸＸ有才却有违师道尊严，才像陈独秀一样被北大开除，王湘宁的解读是她自己的理解，自己不构成侵犯名誉权。唐师曾提供北京大学官方微博公证书，主张2014年11月20日、11月22日，北京大学官方微博上发表了两篇通告，确认了“余ＸＸ与女学生发生不正当关系”的事实，并公布了处理结果，意图以此证明自己在文章中所述事件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虚构或捏造事实的情况。唐师曾提供《法制晚报》、《北京青年报》的相关报道，主张当事人“王静”主动接受了不止一家媒体的采访，详细介绍了事件的经过，意图以此证明自己文章所述内容是真实的，不存在虚构或捏造事实的情况；王湘宁主动接受媒体采访，自愿成为公众人物，应对各种后果有所预见，并忍受社会公众基于一般社会道德评价标准对此进行的各种评价。二、有关《20141124“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细节真相》一文2014年11月25日10：15：54，唐师曾在其新浪博客（×××://blog.sina.com.cn/tangshizeng）上发表了一篇名为《20141124唐师曾：“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细节真相》的文章，标签为：北大、余ＸＸ、王湘宁、不伦、双开，主要内容为：北大乃老鸭母校、国际政治系乃老鸭母系，一向法相庄严、翎毛自珍。刮骨疗毒，动作太快，下手过重……老鸭转自微信《龙大大写字的地方》：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故事已经在网络上吵翻了天，消息来源分为两派：一派是记者，采访当事人、追踪举报事件；另一派是学生，以国关学生的身份揭露当事人面目。从记者派来看，这是个无良教授诱骗女学生进行性侵犯的故事;从学生派来看,这是个两人你情我愿的教授婚外情故事。但看完各方新闻之后，呈现在笔者眼前的却是不同于两者的另一个故事。先从当事人的身份开始讲起……从举报者多次实名向校方举报，提出对余ＸＸ“双开”的严重惩罚，接受采访时表示，尚未收到北大对余ＸＸ进行行政处理的结果，对事件处理速度不满，甚至拥有当事人和余ＸＸ的聊天记录以及相关照片来看，两人的关系应该相当密切。从举报人要求严重惩罚和表示不满看得出来，举报人不是有强烈的情绪化倾向，就是对“双开”的严重性估计不足，而且对行政部门的处理流程不甚了解，同时是一个追求速度、效率和结果的人。排除掉当事人在察哈尔学会和在北大校内交往的可能性之后，唯一的可能就是举报人和当事人是在同一家外企工作，共事多年，拥有密切的关系。一个旁证是，11月6日之前当事人不在北京，在这天之后和举报人来到学校汇报情况，很容易联想到在此之前，当事人就和举报人在一起，而之前的分析可以得出，当事人所供职的企业并不在北京。考虑到举报人的年龄，在企业中会担任更高级别的职务，很可能是他委派当事人来北大继续进修。如果笔者对举报人身份勾勒正确，再结合当事人的身份行为，第三种故事也浮出水面了。读者们也一定能够想到。笔者引用某老神棍做出的结论，留给读者自己判断吧。“仔细看完国关教授事件的相关报道，觉得这就是个大老板玩厌之后送小蜜去读博士，读博期间寂寞空虚，偶遇常年分居教授，两人干柴烈火，后被老板发现怀孕心生嫉妒，遂举报教授的故事。”我的故事讲完了，现在，你愿意相信哪一个？微信《龙大大写字的地方》原创，老鸭转发。唐师曾在其新浪微博（×××://weibo.com/tangshizeng）以及微信公众号（peaceducktang)中，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11月25日也发布了以上文章。王湘宁主张，唐师曾在该篇文章的标签中标注了“王湘宁”字样，同时文章中捏造事实，诽谤这是个“大老板玩厌之后送小蜜去读博士，读博期间寂寞空虚，偶遇常年分居教授，两人干柴烈火，后被老板发现怀孕心生嫉妒，遂举报教授的故事”，而实际自己与举报人之间只是普通关系，文章诬称自己是被玩厌的小蜜，严重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唐师曾提供微信公众号“掌上东营”2014年11月21日发表的名为《从细节处挖掘真相——讲讲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故事》的文章，该文章与前文的内容一致，意图证明该文章并非其原创，而是转载，主观上不具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过错。三、其他情况唐师曾的新浪微博、新浪博客、微信公众号拥有众多的粉丝，以上两篇文章均有一定的转发量，并附有不少网友评论。王湘宁提供公证费1400元、律师费10000元的发票，主张是维权的合理支出。王湘宁提供北京大学的学生证，证明王湘宁曾是自己的中文名字。唐师曾提供王中银名为《余ＸＸ王湘宁》的新浪博客文章，主张该文章的阅读量和转发量很大，而自己两篇文章的阅读量和转发量较小，传播范围和社会影响非常有限。唐师曾提供新华网2014年11月21日名为《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发生关系曾向领导承认错误》的文章，该文对此事也进行了详细报道，以此证明该事件是当时已成为社会热点事件，被媒体广泛报道。唐师曾还提供新闻记者证，主张其是新华社记者，发表文章是出于职业敏感、对社会热点事件的关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证书、网页截屏、法制晚报、北京青年报相关文章、学生证、新闻记者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王湘宁起诉两篇涉案文章侵犯其名誉权，法院就两篇文章是否侵权分别论述。就第一篇文章而言，从唐师曾提供的证据来看,所述事实是基本属实的，虽有些许细节上的出入，但并不存在捏造事实、恶意侮辱诽谤的情况。王湘宁称其就该篇文章主张侵权，主要是认为该文中有“100年前，陈独秀教授因嫖娼被北大开除”一句，认为这是暗示读者，余ＸＸ与自己是嫖娼与被嫖的关系，而自己被诽谤为娼妓，构成侵犯名誉权。唐师曾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中并未提到王湘宁的名字，指向不明确；自己的意思是余ＸＸ作为北大教授,有才却有违师道尊严，才像陈独秀一样被北大开除，一般社会公众并不会像王湘宁这样理解。法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或他人对特定自然人、法人的品德、才干、信誉、商誉、资历和身份等方面评价的总和。侵害名誉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之一,是行为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受害人名誉受损的结果。在该篇文章中,并未点出王湘宁的名字,因此不会使一般读者与其建立联系；且就文章的上下文整体进行分析,难以得出王湘宁所称该句话是讽刺、暗指其为娼妓的意思。结合上下文，一般人理解文中“100年前，陈独秀教授因嫖娼被北大开除”一句，会认为作者的意思是余ＸＸ作为北大教授,与陈独秀一样有才却同样有违师道尊严，最后被北大开除，凸显北大对教师师德的严格要求，并无指责、讽刺王湘宁之意。因此，本院认定该文并不构成对王湘宁名誉权的侵犯。就第二篇文章而言，唐师曾主张是转载而来的，且王湘宁是公共人物，是当时热点事件中涉及的人物，其不构成侵犯名誉权。法院认为，这篇文章的内容，是作者根据一些细节作出的个人推断得出的“故事”，应属意见的范畴。法院认为，虽然评论、意见具有一定的主观性，但也有一定的客观性。人们发表见解时，应从客观、公正、善意的角度出发，针对某个事件或社会现象发表善意、公正的评论，而不应没有充分事实证据进行恶意推测。该文以肯定的语气得出结论“举报人和当事人是在同一家外企工作，共事多年，拥有亲密的关系”，并进而引用相关言语，认为“这就是个大老板玩厌之后送小蜜去读博士，读博期间寂寞空虚，偶遇长年分居教授，二人干柴烈火，后被老板发现怀孕心生嫉妒，遂举报教授的故事”。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报道，并不能得出以上有关事实的推测结论，唐师曾未就此进行充分有效的举证，故该文在事实推测、定性评价上明显有欠妥当、有失公正，会对作为事件女主角的王湘宁的名誉造成一定损害。而拥有众多粉丝的唐师曾在转发该文章的时候，不仅未基于其对转发内容很可能对王湘宁的名誉产生巨大不良影响而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反而还添加了含有“王湘宁”中文名字的标签，使得相关转发言辞的指向性得以明确，所加标题“细节真相”更具有误导性，具有主观上的过错，客观上使得王湘宁的社会评价势必因此文的传播有所降低，名誉受到损害。唐师曾主张王湘宁属于公众人物，其行为不构成侵犯名誉权，但有关公众人物的名誉权保护虽然受到一定限制，却并非完全不受保护，法院对唐师曾的以上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唐师曾转发第二篇文章的行为构成侵犯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法院对王湘宁有关删除第二篇文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及必要支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范围、数额由法院酌定，对超出以上范围、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唐师曾立即删除其新浪博客（×××://blog.sina.com.cn/tangshizeng）、新浪微博（×××://weibo.com/tangshizeng）及微信公众号（peaceducktang)中的《20141124“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细节真相》一文；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唐师曾在其新浪博客（×××://blog.sina.com.cn/tangshizeng）、新浪微博（×××://weibo.com/tangshizeng）及微信公众号（peaceducktang)中刊登声明，向原告WANGXIANGNINGCINDERELLA（中文名王湘宁）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留存时间为三天（声明内容应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取一家全国发行的法制类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唐师曾负担）；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唐师曾向原告WANGXIANGNINGCINDERELLA（中文名王湘宁）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二万元及公证费一千四百元、律师费一万元，以上共计三万一千四百元；四、驳回原告WANGXIANGNINGCINDERELLA（中文名王湘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如下几个方面，以下分别进行评析。一、《20141123唐师曾：北大副教授被开除党，陈独秀第二》一文是否构成侵权王湘宁上诉人认为除《20141124“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细节真相》一文外，《20141123唐师曾：北大副教授被开除党，陈独秀第二》也构成侵权。从具体内容看，该篇文章是以北京大学《关于余ＸＸ处理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的内容为基础的，唐师曾在文章中所陈述的基础事实与《通告》中的内容基本吻合。除基础事实之外，该文章还有其他的细节性陈述。考虑到余ＸＸ事件在当时已经发展为公共舆论事件，人们围绕该事件进行讨论和评析都属正常。只要相关讨论和评论没有捏造事实进行诽谤或恶意猜测进行侮辱，即不应认定为侵权。该篇文章中，虽有部分细节陈述欠缺充分的证据支撑，但基本事实属实。在关于“陈独秀教授因嫖娼被北大开除”等细节的讨论中，即使人们能够从文章中推测出王×就是指王湘宁，但从讨论的具体内容看，其重点也明显是指向余ＸＸ，而不会让人感觉到是在讽刺、暗指王湘宁。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各种因素判定该篇文章不构成侵权并无不当。二、《20141124“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细节真相》一文是否构成侵权唐师曾上诉认为，《20141124“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细节真相》一文中的“王湘宁”标签是新浪网站生成的，不能仅以此就认定文章构成侵权，这将限制言论自由。对此，本院认为，言论自由虽然是我国宪法所保障的权利，但是没有无权利的义务，也没有无义务的权利，言论自由也并不是不受任何限制的。任何人在发表言论的同时，都不能伤害到他人。唐师曾在《20141124“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细节真相》一文中以并不严密的推测，得出“这就是个大老板玩厌之后送小蜜去读博士，读博期间寂寞空虚，偶遇长年分居教授，二人干柴烈火，后被老板发现怀孕心生嫉妒，遂举报教授的故事”这样的结论，在定性评价上明显有欠妥当。加之唐师曾本人在微博、博客等新媒体中的影响力，这样的推测、这样的定性评价无疑会对作为事件女主角的王湘宁的名誉造成一定损害。同时，唐师曾作为新浪博客的博主，应对自己博客中出现的内容负责。其虽然主张自己博文中“王湘宁”的标签是新浪网站生成而非自己添加，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20141124“北大教授”与“女留学生”的细节真相》一文构成侵权亦无不当。三、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王湘宁和唐师曾上诉中都表达了对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额的异议，王湘宁认为过低，而唐师曾认为过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唐师曾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涉案文章的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万元并无不当。四、王湘宁在提起本案诉讼中的律师费和公证费是否应当支持唐师曾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支持王湘宁律师费和公证费于法无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王湘宁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属合理开支，理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支持王湘宁律师费和公证费亦无不当。另外，唐师曾还主张涉案侵权文章已经删除，因此侵权的事实基础已经不存在。但在本案中，涉案文章早已被扩散，侵权损害事实已经固定，此时涉案文章的删除最多只能防止损害的进一步扩大，而不能消除已经发生的侵害事实。因此，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湘宁和唐师曾的上诉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湘宁负担400元（已交纳286元，余款1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唐师曾负担1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王国庆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雅璠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