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小松，男，生于1971年8月26日，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林，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普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傅春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兵，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春燕，女，生于1970年2月4日，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森，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派克杰纸业有限公司，住成眉工业集中发展区。法定代表人：代璐莲，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四川中立中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四川派克杰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鑫，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胥小松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普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实公司）、傅春燕、四川派克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克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3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胥小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林,被上诉人普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兵,被上诉人傅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森,被上诉人派克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小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3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改判：1.普实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464098.91元，傅春燕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派克杰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确认书》表明普实公司与派克杰公司就工程付款期限作了变更，按约其应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而胥小松与普实之间的《项目部核算合同》约定双方之间按普实公司与派克杰公司之间的付款方式结算。故胥小松与普实公司之间应以2014年8月31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2.普实公司所述2010年12月31日的74989.5元以及2012年10月17日的20万元并非向胥小松进行支付，而是支付给了韩卫东。对此，有韩卫东的付款申请单作为印证。3.胥小松向普实公司交纳管理费，其用途就是支付管理人的工资等，不应再次分担所谓的管理人员工资。被上诉人普实公司辩称，1.本案胥小松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应当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胥小松与普实公司之间的《项目部核算合同》系无效合同，应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且胥小松不能适用普实公司与派克杰公司之间的约定主张时效中断。2.胥小松自认的已付金额中没有包括普实公司向四川永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2010年12月31日的74989.5元以及2012年10月17日的20万元。该两笔款项应作为普实公司的已付款予以抵扣。3.普实公司支付了管理人员工资，按照双方约定，胥小松应当承担其应承担的份额239545元。几项品迭后普实公司已经超付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傅春燕辩称，同意普实公司意见。被上诉人派克杰公司辩称，同意普实公司意见。胥小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普实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464098.91元，傅春燕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派克杰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派克杰纸业公司与普实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派克杰公司将位于成眉工业园区的生产方1、2号楼发包给普实公司承建。2010年8月19日，普实公司与胥小松签订了《项目部核算合同》，该合同约定普实公司将该工程生产车间土建及总坪部分分包给胥小松。工程竣工验收后，2012年5月15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胥小松与普实公司结算，该工程款余额为（不含质保金）2082698.908元。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与普实公司与派克杰公司所签合同一致，该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期限为竣工验收后，发包方于六个月内支付完全部工程款。胥小松自行记载表明，其收到普实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后因双方为工程款支付事宜产生纠纷，胥小松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益，应当在法定诉讼时效内提出，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胥小松与普实公司约定，案涉工程款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所涉工程通过验收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故胥小松要求普实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届满，而胥小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已过法定诉讼时效。胥小松所举《确认书》证据只能证明普实公司与发包方派克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确认事实，不能证实其向普实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故普实公司以胥小松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胥小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62元，由胥小松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胥小松与普实公司签订的《项目部核算合同》约定双方之间其他款项的付款方式与普实公司与派克杰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一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的45%余额，从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利息，发包方在六个月内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另合同总价的5%余款，属于质量保证金，不计算利息，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2.胥小松与普实公司进行土建部分结算时，已经扣减总工程款的2.5%即165700元后差欠工程款余额为（不含质保金）2082698.908元。另二审中，胥小松提交了乐光桃在6月19日上午通过手微信方式发送的《确认书》原件的照片。另对于胥小松得到该复印件的经过，其陈述：系因胥小松与乐光桃以及普实公司的另一代理人王某律师于2015年7月左右向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了解派克杰破产债权申报事宜时看到了该《确认书》。后此后才知晓派克杰公司只差欠普实公司68万元，而非普实公司实际控制人邱远泸所述的130万元。而且此后了解到派克杰公司出具《确认书》后还向傅春燕个人账户支付了20万元，实际差欠的金额只有48万元了。在此情况下我回去找普实公司实际控制人邱远泸要求按比例支付工程款时双方产生了争执。对此，派克杰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鑫陈述：据债权登记情况，普实公司向派克杰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的资料有案涉《确认书》的复印件及普实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申报的金额是48万元。对于上述陈述，普实公司及傅春燕认为系个人陈述，没有证据支撑，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胥小松诉请普实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普实公司差欠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3.傅春燕对本案欠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派克杰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胥小松应当在诉讼时效两年内向普实公司主张权利。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则应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项目部核算合同》所约定的付款节点来确定。而派克杰公司向普实公司出具《确认书》，将付款期限延至2014年8月30日。虽现胥小松向本院提交的《确认书》为复印件，但普实公司向派克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也提交了该证据，该事实足以印证普实公司是认可《确认书》真实性的。因胥小松与普实公司签订的《项目部核算合同》约定双方之间其他款项的付款方式与普实公司与派克杰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一致，则相对应的，胥小松与普实公司之间的最后付款期限应为2014年8月30日。另一方面，胥小松从普实公司处取得该《确认书》的复印件的行为本身，系积极主张权利的表现，应当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且胥小松积极了解派克杰公司向普实公司的付款情况的事实，也足以表明胥小松在对工程款进行催收。故本案胥小松于2016年8月3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胥小松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普实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影响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胥小松扣减普实公司已付款后，认为普实公司尚欠工程款464098.91元。而对于胥小松认可付款清单上的支付情况，普实公司予以认可，但同时认为清单上漏列了2010年12月31日的74989.5元以及2012年10月17日的20万元，并主张扣减该两笔款项。此外还认为胥小松应当领取的工程款还应扣减其应分摊的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对于普实公司主张的该两笔付款情况，普实公司的现有证据仅能表明其向四川永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过该两笔款项。但对于转款的事由，如系胥小松向普实公司申请付款，则应由普实公司提交相应的付款申请单予以佐证。但普实公司并未提交该证据，反而胥小松提交了2012年10月17日的付款申请单表明领款人系韩卫东。况且，2010年12月31日时普实公司与胥小松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普实公司向胥小松的付款应属预付款，而该笔款项的金额精确到角，其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普实公司要求扣减该两笔款项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而对于普实公司主张的扣减管理人员工资问题，因双方在结算中已经扣减管理费2.5%即165700元，在此情况下形成的结算不应当存在其他管理人员工资的分摊问题。故对该抗辩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因普实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成立，故本院确认普实公司尚欠工程款为464098.91元。关于第三个焦点。本案胥小松认为傅春燕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账户收取工程款及支付工程款，从而认为傅春燕与普实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主张傅春燕对普实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该事实尚不能证明傅春燕作为普实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对胥小松要求傅春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实际施工人可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本案因派克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且普实公司已就剩余未付款项申报债权，故本院对胥小松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胥小松向普实公司主张工程款464098.91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3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二、四川普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胥小松工程款464098.91元；三、驳回胥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62元，财产保全费2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1元，以上共计19363元，由四川普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部审判员 孙春红审判员 余 鹏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