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05民初42号原告：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以下简称荣德胜公司），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兴利科技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0967543169。负责人：卢雄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被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住四川省泸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2323269XN。法定代表人：冯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洺淦，四川思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代理。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三公司），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丁卯桥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141380019X。法定代表人：闻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城、张荣幸，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被告：汪天智，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原告荣德胜公司与被告金海公司、电建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汪天智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德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被告金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洺淦、被告电建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幸、被告汪天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德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海公司、电建三公司支付给荣德胜公司拖欠的2#带栈桥工程款689105.2元；2、判令金海公司、电建三公司支付荣德胜公司上述工程款自欠款之日起按日5‰计算的违约金（其中333388.8元自2015年10月30日起、162520.8元自2016年1月29日起、108347.2元自2016年3月29日起计算）；3、判令金海公司、电建三公司支付荣德胜公司3#带栈桥工程款26万元；4、确认荣德胜公司对其施工的国投湄洲湾第二发电厂2×1000MW机组工程2#带栈桥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时荣德胜公司请求判令汪天智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8日，电建三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电建三公司将其承建的国投湄洲湾第二发电厂2×1000MW机组工程A标段分包工程中的脱硫、脱硝区域所有建、构筑物，2#带栈桥，3#带栈桥等工程再分包给金海公司施工。2015年5月4日，金海公司与荣德胜公司签订《栈桥工程合同》，约定其分包的国投湄洲湾第二发电厂2×1000MW机组工程2号、3号带栈桥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由荣德胜公司以包干的方式施工，合同总承包价为3493114元；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合同签订后，荣德胜公司依约进行施工，2#带栈桥钢柱钢梁部分于2015年10月14日全部进场安装，2016年1月13日完工。但金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荣德胜公司仍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2#带栈桥合同内工程造价1083472元。另金海公司增加了稀释剂等需求共计17496元、变卖现场H型钢19条价值7378.8元、请求荣德胜公司帮助土建部分施工应付工程款5800元，上述工程款共计1114146.8元，扣除金海公司已付425041.6元，尚欠689105.2元。荣德胜公司为了进行3#带栈桥的施工，向案外人定购钢材，支付了定金26万元，但由于金海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导致该定金被案外人没收，损失也应由金海公司负担。金海公司辩称，1、荣德胜公司主张的2#、3#带栈桥工程款数额有误，荣德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及违约金计算也有误。2、荣德胜公司主张其对2#带栈桥的优先受偿权超过期限。3、本案债务已经完全转移给汪天智，应当由汪天智承担偿还义务。电建三公司辩称，1、电建三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工程由金海公司承建，工程款电建三公司也已经依约支付给金海公司。2、荣德胜公司与电建三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荣德胜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也应向金海公司主张工程款。汪天智辩称，1、荣德胜公司进场施工时曾在电建三公司备案，故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电建三公司知情。2、在施工过程中荣德胜公司违约在先，其主张违约金不当。荣德胜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电建三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的劳务分承包合同一份，欲证明电建三公司将其取得的国投湄洲湾第二发电厂2×1000MW机组工程A标段脱硫、脱硝区域所有建、构筑物；2#栈桥、3#栈桥等工程再分包给金海公司施工的事实。经质证，金海公司、汪天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电建三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分包行为合法。金海公司与荣德胜公司签订的钢结构栈桥工程承揽合同一份，欲证明金海公司将其分包工程中的2#、3#带栈桥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交由荣德胜公司施工，合同总承包价为3493114元；双方约定延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按日5‰计算的事实。经质证，金海公司、汪天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电建三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合同真实，荣德胜公司也仅能向合同相对人金海公司主张权利；由于金海公司的再分包行为，该合同无效。工程款申请表一份，欲证明2#栈桥钢柱钢梁于2015年10月14日进场，此时金海公司依约应付工程总造价的40%即433388.8元。经质证，金海公司、汪天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金额并未经确认。电建三公司认为该证据系荣德胜公司单方制作，不能支持其主张。提货结算单一份，欲证明金海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0月10日在荣德胜公司货场提走稀释剂、聚四氟乙烯垫片价值共计17496元的事实。经质证，金海公司认为汪天智为其现场负责人，其对该事实不知情。汪天智认为其对该事实亦不知情。电建三公司认为该事实并未经金海公司确认，即使存在，也系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与电建三公司不具有关联性。荣德胜公司制作的工程联系函及设备物资运出现场申请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金海公司将施工现场19条H型钢私自运走，价值7278.8元的事实。经质证，金海公司、汪天智认为其并未运走钢材，也不清楚此事。电建三公司认为荣德胜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证实H型钢系其所有，且与电建三公司无关。落款为金海公司的《关于申请湄洲湾欠款的工作联系函》一份，欲证明金海公司向电建三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时确认拖欠荣德胜公司工程款689105.2元。经质证，金海公司认为该联系函载明的数据并未经过双方确认。汪天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电建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债务人系金海公司。荣德胜公司与福州展志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汇款凭证各一份，欲证明荣德胜公司为3#带栈桥施工向案外人购买钢材，支付26万元定金的事实。经质证，金海公司认为3#带栈桥尚未竣工结算，荣德胜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不应采信。汪天智主张其曾与荣德胜公司口头约定待金海公司支付备料款后，荣德胜公司再进行备料，故荣德胜公司主张定金损失缺乏依据。电建三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案涉工程不具有关联性。金海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一份，欲证明汪天智与金海公司约定，汪天智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并按工程造价1%向金海公司缴纳服务费的事实。经质证，荣德胜公司认为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金海公司与汪天智之间的约定不应对抗金海公司对荣德胜公司所负义务。电建三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合同真实，汪天智作为金海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案涉项目的承包方仍为金海公司。汪天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国投湄洲湾第二发电厂2×1000MW机组工程2号、3号带栈桥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金海公司、荣德胜公司、汪天智三方约定，金海公司对荣德胜公司所负案涉工程款债务转移给汪天智的事实。经质证，荣德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仅对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在汪天智未履行义务时，金海公司仍应承担付款义务。电建三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真实性无法确认，若该协议真实，付款义务人应为汪天智。汪天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中国银行业务回单一组，欲证明汪天智与金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算的事实。经质证，荣德胜公司认为金海公司未能证实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证实金海公司与电建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结算。电建三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金海公司。汪天智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工程款可能包括其他工程的款项。汪天智提供钢结构出厂合格证复印件、施工过程交接书复印件、照片一组，欲证明荣德胜公司延误工期95天左右，存在现行违约的事实。经质证，荣德胜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金海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电建三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电建三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荣德胜公司提供的第一、第二份合同，金海公司提供的第一、第二份合同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经质证合同相对方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应予确认。荣德胜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申请表及《关于申请湄洲湾欠款的工作联系函》经质证，作为分包人的金海公司及项目负责人汪天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荣德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第四、第五、第七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金海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汪天智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案外人山东电力工程咨询院有限公司将国投湄洲湾第二发电厂2×1000MW机组工程A标段发包给电建三公司进行施工。2015年1月28日，电建三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劳务分承包合同》，约定电建三公司将“脱硫、脱硝区域所有建、构筑物；2号栈桥；1号转运站；除铁室、煤水沉淀池；3号栈桥；循环水管建筑工程；部分厂区土石方工程及地基处理等”分包给金海公司承建。合同还约定金海公司“不得将所分包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对于报酬的支付，合同约定“金海公司应当于每月22日前向电建三公司提交符合要求的已完工工程量报告。电建三公司接到报告后按照其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进行审核确认。金海公司未按规定的时间向电建三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或其所提交的报告不符合电建三公司要求且未作修正的，电建三公司不予审核当期已完工程量并且不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金海公司在完工后14日内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结算”。金海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后，与汪天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指定汪天智为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5年5月4日，金海公司又与荣德胜公司签订《钢结构栈桥工程承揽合同》，约定金海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2号、3号带栈桥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荣德胜公司进行施工。对施工工期双方约定“备料款足额到账次日起算”20天为备料期、“备料款足额到账后第21日起算”35天为加工工期、“从构件进场次日起”35天为安装工期。对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果乙方（即荣德胜公司，下同）未按双方同意的期限完工，从规定的完工时间起每延误推迟1天，违约金为1000元。甲方（即金海公司，下同）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时，按所每延误推迟1天，违约金为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至付清工程款。”合同签订后，荣德胜公司完成了2号栈桥的建设，金海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当日，金海公司、荣德胜公司、汪天智又签订《国投湄洲湾第二发电厂2×1000MW机组工程2号、3号带栈桥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工程费用“由甲方对丙方（即汪天智，下同）实施债务转让，由丙方对乙方履行支付义务。乙方对此无异议。丙方履行支付义务后，甲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由甲丙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在庭审过程中，该项目负责人汪天智确认荣德胜公司主张价值17496元的稀释剂等物品以及价值7378.8元的H型钢，再加上2号带栈桥的剩余工程款，荣德胜公司的债权共计689105.2元。案经审理，因荣德胜公司与金海公司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本院认为，电建三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的《劳务分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不得将所分包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现金海公司将2号、3号带栈桥分包给荣德胜公司进行施工的行为违法，金海公司与荣德胜公司签订的《钢结构栈桥工程承揽合同》无效。但由于荣德胜公司建设的2号带栈桥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分包人应当向荣德胜公司支付约定的工程款。由于金海公司、荣德胜公司、汪天智约定金海公司对荣德胜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转移给汪天智，该约定系当事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汪天智应承担向荣德胜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的汪天智确认荣德胜公司包括价值17496元的稀释剂等物品以及价值7378.8元的H型钢在内的债权共计689105.2元，因价值17496元的稀释剂等物品以及价值7378.8元的H型钢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荣德胜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汪天智应当支付给荣德胜公司的工程款应为689105.2元-17496元-7378.8元=664230.4元。由于金海公司与荣德胜公司签订的《钢结构栈桥工程承揽合同》无效，荣德胜公司根据该合同主张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荣德胜公司主张3号带栈桥工程款26万元。由于3号带栈桥并未实际安装，荣德胜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26万元系3号带栈桥备料或加工造成的损失，故荣德胜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由于金海公司、荣德胜公司均未举证证明电建三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再结合汪天智在庭审时自认其已经收到2号带栈桥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应认为电建三公司向其承包人履行了2号带栈桥的付款义务，荣德胜公司要求电建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主张对2号带栈桥的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二条、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汪天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工程款664230.4元。二、驳回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323元，由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负担12881元，汪天智负担104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慧敏人民陪审员  李清庭人民陪审员  陈丽琴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林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