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振宇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南市郊欣豪尚品28号。法定代表人：王一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爱武，黑龙江姚爱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友谊，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120急救中心担架工，住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120急救中心急救车司机，住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120急救中心，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公园路**号。法定代表人：宁文龙，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平，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赵晓军，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王磊，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中环南路51号。负责人：朱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齐齐哈尔振宇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友谊、被上诉人张超、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120急救中心（以下简称120急救中心）、原审被告赵晓军、原审被告王磊、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3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颖莉、审判员王红娜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栾晓彤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宇公司上诉请求：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振宇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1.原判没有查清本案事实，判决振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振宇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出租车代理合同（齐齐哈尔市政府统一制定下发的出租车行业合同）明确证明振宇公司与实际车主王磊是代理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根据国家和齐市地区现有法规和政策，个人不能经营城市出租车，只能以出租车公司的形式进行经营，本案中有实际登记车主王磊，也有实际经营车主赵晓军，振宇公司既不是实际登记所有人，也不是实际经营使用人，并无事实上的出租车汽车经营权，致使按照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要求进行车标管理的形式所有人，其经营权仅仅为名义上。另外，120急救中心及其司机虽然称当天是执行急救任务，但一直未向法庭提交急救中心接诊记录，而且还主张120急救车可以闯红灯，这是曲解法律。在执行急救任务时闯红灯的前提是在必须确保交通安全的情况下，如果什么情况下都可以闯红灯，后果不堪设想。120急救中心及其司机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振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但振宇公司查阅上述法律依据没有振宇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首先，本案肇事车辆虽然登记的所有人是出租车公司，但振宇公司仅是名义车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王磊是实际登记车主，把该车承包给了实际使用车主赵晓军。公安部2000年6月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和《关于执行案件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问题的答复》中认为：“如果能够证明车辆实际购买人与登记名义人不一致，对本案的三辆机动车不应确定为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该答复认为不应以登记名义人为车辆所有权人，即公安机关颁发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并不必然是机动车所有人，从而否定了机动车所有权采取登记取得制度。综合以上规定，完全可以得出车辆所有权并不是以登记为必要要件，机动车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其次，振宇公司不是共同侵权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赵晓军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也不是振宇公司的职员，其与本案实际登记车主王磊存在合同关系，侵权行为应当自负。振宇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再次，虽然振宇公司对出租车有管理义务，但交通事故属于过失行为，是不可预见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其发生具有偶发性和突然性，只可以尽力避免，不可能根本杜绝，本案中，该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因为振宇公司管理过错所致，是一起偶然的突发事件，归罪与振宇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名义上振宇公司经营出租车，可是经营权却是车辆实际登记所有者出资从政府购买，出租车公司实际上并无实际的经营权，该车实际经营车主又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照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和交通局运管部门的要求，实际上振宇公司仅是出租汽车的服务部门，与实际登记车主只是代理服务关系，并不是挂靠关系。综上，振宇公司对本案肇事车辆并不收取任何管理费，也未取得任何经济利益，更无任何预期利益，对该车既无经营权，更无任何的运行利益，请求二审改判振宇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120急救中心辩称，关于对方上诉急救车不是执行任务的问题，齐齐哈尔市急救中心有派车单，能核实出来要车人，要车人要求出车的地点时间及病情都有记载。闯红灯是否违规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包括车辆痕检都检测了。是出租车撞到齐齐哈尔市急救中心车的尾部，不是我方车辆撞的对方车辆，出租车当时的速度非常快。关于起诉的时间，是由于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要求医疗费和修车费终结后才能赔付。牛友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张超、王磊、赵晓军未答辩。牛友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牛友谊医疗费33,958.98元、误工费30,353.33元、护理费17,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00元、交通费468.00元、残疾赔偿金45,218.00元、鉴定费1,168.00元、复印费45.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146,491.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1日00时24分，赵晓军驾驶×××号出租车，沿龙北街由南向北行驶至龙沙路交叉口时，与沿龙沙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号120急救车相撞，造成急救车上牛友谊及郭万峰等人受伤和120急救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牛友谊伤后到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后转入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5天。经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等。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友谊的伤害评定为伤残十级。该起事故经建华区交警大队认定，赵晓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牛友谊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赵晓军所驾车辆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元），该车辆由振宇公司统一管理，实际承包人为王磊。该起事故其他受害方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郭万峰：医疗费51,53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100.00元、误工费32,600.00元、护理费26,510.00元、残疾赔偿金135,654.00元、交通费1,014.50元，共计271,414.94元；2、120急救中心：车辆财产损失17,5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晓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所以应对牛友谊的损失中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做出赔偿。振宇公司及王磊作为该机动车的运营支配者和一定运营利益的享有者，应与赵晓军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牛友谊的损失，医疗费33,958.98元有票据证实，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支持。误工费可按牛友谊受伤前三个月平均收入每月1，850.00元计算，误工时间结合牛友谊单位出具的休假证明及上岗时间，认定为314天。护理期限可结合病历，认定为156天。牛友谊主张的护理人月收入损失数额合理，可支持护理费17,680.00元。牛友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有鉴定结论佐证，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支持45,218元。复印费45.50元有票据证实，应支持。根据牛友谊的伤害程度可适当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因该起事故另造成120急救车上郭万峰受伤及120急救车受损，所以各受害方应按各自损失比例在保险限额内得到赔偿。综上所述，牛友谊主张的各项赔偿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牛友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3,958.53元，赔偿牛友谊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33,238.62元；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牛友谊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64,475.28元；三、赵晓军赔偿牛友谊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的各项损失32,661.05元；四、王磊及齐齐哈尔振宇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赵晓军所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费用共计134,333.48元，各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3，230.00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2,260.50元，由赵晓军、王磊及齐齐哈尔振宇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726.16元，由牛友谊负担243.34元。鉴定费1，168.00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体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本案中，振宇公司作为被挂靠公司，享有出租车汽车营运的专属经济资源享有运营利益，对出租车运营过程中存在的潜在风险亦应予以承担，故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赵晓军驾驶出租车与齐齐哈尔市急救中心的120急救车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经齐齐哈尔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建华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晓军驾驶机动车遇救护车执行紧急任务时未采取避让措施、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即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执行紧急任务时，可以使用警报器、标志灯具，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不受行驶路线、行驶方向、行驶速度和信号灯的限制，其他车辆和行人应当让行，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定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故认定赵晓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振宇公司虽上诉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该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事实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120急救中心不承担事故责任。综上，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16元，由齐齐哈尔振宇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王红娜审判员 李颖莉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