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遂宁市海宏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开发区渠河北路350-356号。法定代表人：李辉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吉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红光镇铁门村二社。法定代表人：刘启章，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波，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遂宁市海宏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公司）与上诉人成都吉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海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吉盛公司返还海宏公司货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由吉盛公司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吉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早在郫县人民法院（2014）成郫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25号案）中得到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错误支持吉盛公司反诉请求。2、冯庆辉在海宏公司收取的20万元应当认定为代表吉盛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吉盛公司应返回海宏公司的货款为40万元。吉盛公司答辩称：1、在1225号案民事判决书中，吉盛公司只是主张合同解除前的资金利息和汽车磨损费用，且未得到法院支持。本案中吉盛公司是要求海宏公司赔偿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是属于两个不同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在1225号案中，吉盛公司多次询问海宏公司余款20万未支付事项，而后才起诉海宏公司。海宏公司收到传票不到庭、收到一审判决也未上诉。在冯庆辉离职两年后，海宏公司主张向冯庆辉支付了20万元货款，该款项是冯庆辉与海宏公司间的事情，与吉盛公司无关。吉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海宏公司赔偿吉盛公司经济损失200821.95元，并由海宏公司承担上诉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解除后，因案涉汽车按海宏公司要求进行了改装，因此销售难度极大，后在折价的情况下用了半年时间才陆续销售完毕，吉盛公司已及时防止损失扩大，但仍给吉盛公司造成差价400821.95元的损失。一审判决认为吉盛公司需对合同解除后未及时处置导致价格变动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责任，属于认定有误；2、本案的损失是海宏公司不履行合同造成，吉盛公司并无过错。海宏公司给吉盛公司造成400821.95元的损失，扣除海宏公司预付款20万元，海宏公司还应支付吉盛公司200821.95元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海宏公司仅应承担损失10万元，判令吉盛公司退还10万元，对吉盛公司不公平。3、海宏公司还给吉盛公司造成了674万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案涉车辆的运费、停放费用损失以及产生的销售费用等。海宏公司答辩称：1、吉盛公司在本案中所提的损失是由两部分组成，一是降价销售和合同价格的差价，这部分损失应该就是汽车折旧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一是逾期付款损失，该部分损失在1225案中已明确提出。1225号案中，吉盛公司提出了逾期付款损失和车辆折旧损失，但并未得到法院支持，本次诉讼的当事人相同、标的相同、适用法律相同，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吉盛公司的前后诉讼均是基于合同履行不当产生的赔偿损失，即便提出是诉请不同，但都是损害赔偿请求，当时应一并提出，但吉胜公司在1225案中未提出，应视为其放弃主张。3、海宏公司加上向冯庆辉支付的20万元，实际是履行了支付货款40万元的义务，海宏公司并未违约。吉盛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向海宏公司履行了通知的义务。4、在案涉合同解除后，吉盛公司后期的销售行为是其单方的商业行为，其实际销售价格不应由海宏公司承担责任，否则是对海宏公司的不公平。且在1225案中，法院也判决不返还定金10万元。因此法院也是考虑了吉盛公司的损失。既然吉盛公司选择解除合同，那么就不应当得到合同履行完毕应得的可得利益，就只能就实际损失主张权利。5、冯庆辉等人都是吉盛公司员工，若非其告知，海宏公司不可能知道其账户，因此冯庆辉等人是否将海宏公司打入的钱交与吉盛公司，是吉盛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6、吉盛公司主张的价差40万元，是比照合同的约定可得利益，吉盛公司并未提交购买价格，该价差并非吉盛公司的实际损失。海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吉盛公司退还海宏公司支付的货款40万元及从2014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海宏公司支付吉盛公司赔偿款514384.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宏公司作为需方买方，吉盛公司作为供方卖方，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了一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海宏公司从吉盛公司处购买20台东风汽车，并约定了产品型号，单价33700元*20台，合同总价款为6740000元。并约定付款方式为：海宏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定金10万元到吉盛公司对公账户，海宏公司在2014年1月12日前支付40万元到吉盛公司对公账户，车到海宏公司指定地址后余款一次性付清。车辆约定由吉盛公司负责改装后交付海宏公司，关于改装需求，约定为，“驰田改装，前顶180油缸，货箱尺寸，7米*2.3米*（1.18+0.32米）长宽高，单开门，加高板全活动……”、“边3底4mm，高强度钢”。交车地点约定为攀枝花市。关于车辆交付，双方合同约定所售车辆必须符合东风汽车公司原厂质量标准，吉盛公司售出车辆时必须提供车辆合格证、增值税发票等。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为，“如需方逾期支付购车款，且须承担供方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需方在未付清车款前，供方保留该车的所有权。”合同页下双方均盖章确认，并备注了双方名称、地址、联系电话、开户银行及对公账户等。合同显示吉盛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冯庆辉。合同签订后，吉盛公司向海宏公司财务负责人史华彩账户转入10万元，因史华彩将该款交回了吉盛公司，故吉盛公司予以追认，双方均确认海宏公司按约支付了定金。后海宏公司未按约支付购车款，吉盛公司多次催收，海宏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3月24日向吉盛公司员工江启明账户两次各转入10万元，江启明将该款交回了吉盛公司，吉盛公司予以了认可，故海宏公司在支付定金10万元后，向吉盛公司又支付了购车款当中的20万元。海宏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向冯庆辉账户转入20万元，自述因冯庆辉系吉盛公司员工，有理由相信冯庆辉可以代表吉盛公司收取该款，且认为系吉盛公司告知了要求支付到个人账户，否则海宏公司无法得知吉盛公司员工个人账户账号，对此，吉盛公司表示不认可，认为海宏公司未按约支付购车款，且违反合同约定，将该款支付到员工个人，史华彩、江启明将款项交回公司，吉盛公司追认，冯庆辉早已不在吉盛公司，对海宏公司转款给冯庆辉自始不清楚，且冯庆辉未将海宏公司陈述的20万元支付给吉盛公司。合同签订后，吉盛公司向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购买了20辆东风平头自卸汽车，并委托十堰市驰田汽车有限公司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改装，合同约定改装费用780000元，但涉及的改装等支出系包含在吉盛公司向海宏公司销售的价款内。根据改装单位证明，案涉20辆车改装入厂为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11日，整车完工时间为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13日，整车发出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因海宏公司逾期付款，吉盛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2014）成郫民初字第1225号立案受理（以下简称1225号案），诉称因海宏公司违约，上述损失冲抵20万元购车款后，海宏公司还应赔偿未按期支付购车款，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海宏公司支付的定金10万元不予退还，赔偿逾期付款导致的吉盛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暂计算两个月，并赔偿车辆折旧费266790元，上述损失冲抵购车款200000元后，海宏公司还应赔偿188110元。在1225号案中，吉盛公司所举证据为：主体信息、汽车买卖合同、改装车业务合同、增值税发票、运输验收单、十堰市驰田汽车有限公司证明，因海宏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吉盛公司在1225号案庭审中陈述，海宏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二笔款项，经多次催告，仅支付了20万元，车辆在吉盛公司处保管，认为海宏公司违约，应当按照逾期未付款，参照人民银行罚息规定予以承担。关于车辆折旧费，吉盛公司在庭审中表述，“根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车辆折旧费是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一部分，计算标准是参照《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参照车辆折旧计算标准，自己计算得出来的。”因车辆按照海宏公司要求进行了改装，虽然符合国家标准，但吉盛公司认为每个客户需求不同，导致销售困难。2014年5月28日，对1225号案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判决认定海宏公司仅向吉盛公司支付了定金10万元及之后的购车款20万元，未按期足额支付，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签订目的不能实现，故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并适用定金罚则，确认吉盛公司不退还海宏公司支付的定金10万元，对吉盛公司涉及的资金利息损失及车辆折旧费请求，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送达双方后，吉盛公司、海宏公司均未上诉，1225号案判决已生效。海宏公司于2016年4月7日作为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已解除情况下，吉盛公司收取的定金10万元已不予以退还，但应退还海宏公司支付的购车款40万元,并举出了另20万元转给冯庆辉证明，对此款双方争议较大，前已陈述。后吉盛公司提起反诉，在不退还相应款项扣除上，认为海宏公司应赔偿反诉吉盛公司车辆重新销售的差价损失及逾期付款损失，吉盛公司认为，在1225号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后，其车辆系改装，仅能低价将车辆进行处理，产生了损失，经查，吉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将车辆2台售与成都鑫融海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售价60万元，车架号E3000390,E3000301;2014年11月6日，将车辆1台售与费县昊运运输有限公司，售价275200元,车架号E3000366;2014年11月25日，将车辆1台售与南充柴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售价30万元,车架号E3060285；2014年12月10日，将车辆3台售与十堰富来森贸易有限公司，售价825600元，车架号E3000162,E3000363，E3000382；2014年12月10日，将车辆1台售与十堰市煜天工贸有限公司，售价275200元,车架号E3000266；2014年12月12日，将车辆1台售与十堰市煜天工贸有限公司，售价275200元,车架号E3000380；2014年12月22日，将车辆1台售与重庆市凯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售价277000元，车架号E3000385；2014年12月26日，将车辆1台售与曾荣光，售价277000元。车架号E3000384；2015年5月19日，将车辆2台售与绵阳优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售价554000元，车架号E3000365，E3000367;2015年5月19日，将车辆2台售与绵阳优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售价554000元，车架号E3000381,E3000294；2014年4月13日，将车辆1台售与范菊兰，售价256410,26元，车架号E3000348;2014年6月5日，将车辆1台售予苍溪县金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售价261538.46元。车架号E3000371;2014年6月22日，将车辆1台售与绵阳安亿运输有限公司，售价280341.88元，车架号E3000359；2014年8月27日，将车辆1台售与广元市金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售价298000元，车架号E3000388;2014年7月24日，将车辆1台售与欧良林，售价317000元，车架号E3000346。上述车辆车架号与十堰市驰田汽车有限公司证明、汽车买卖合同、运输验收单相对应，能够印证系案涉车辆，因海宏公司逾期未付款，吉盛公司解除合同并对车辆另行处置情况。经计算，上述20台另行处置车辆吉盛公司销售含税款共计5626490.6元，吉盛公司自述实际销售案涉20台车辆款项应为6339178.05元，故认为车辆车价以及付款损失应当由海宏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海宏公司、吉盛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海宏公司按约支付了第一笔定金10万元，但之后未按期在2014年1月12日前支付第二笔购车款40万元，吉盛公司多次催收未果，海宏公司拖延履行直至2014年3月14日、2014年3月24日向吉盛公司员工江启明账户各转入10万元，因江启明将该款交回了吉盛公司，吉盛公司予以了认可，而海宏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向吉盛公司员工冯庆辉账户转入的20万元，吉盛公司自述并未收到，因合同约定了相应款项支付至对公账户，且载明了账号，在此情形下，海宏公司将该款支付至个人，违反了合同约定，且海宏公司未及时告知吉盛公司，在1225号案中未应诉，也未提到该笔款项，故此款不应作为合同款项，应由海宏公司另行解决。因海宏公司逾期支付购车款，吉盛公司诉至本院，经1225号案确认汽车买卖合同解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解除后的效力问题。关于海宏公司提到的吉盛公司请求已解决不能再主张的问题，对此，吉盛公司起诉涉及的系合同解除前的损失问题，认为车辆存在折旧，而本次诉讼涉及合同解除后的损失问题，并非同一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88条第3款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吉盛公司涉及的合同解除后的证据，系1225号判决后形成，1225号案件以证据不足未支持，现并不排除吉盛公司以另案提起诉讼，故吉盛公司请求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1225号案中，已确认因海宏公司违约，合同解除，定金10万元不退还，现海宏公司认为合同已解除并已承担定金责任，应退还其余款项，而吉盛公司反诉认为定金不足以弥补损失，要求另行赔偿，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以及第二十九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的规定。双方汽车买卖合同价款为6740000元，因海宏公司逾期未支付，导致合同解除情形下，吉盛公司无法将改装车辆退回厂家，只能另行处理，但车辆价格受到市场、车辆性能、双方对价等多种因素作用，但可以确认因系吉盛公司按照海宏公司改装后，海宏公司违约不再支付并收取车辆导致吉盛公司不得不另行出售系导致价格变动的作用因素，但吉盛公司需对合同解除后未及时处置导致价格变动损失扩大部分应承担责任。对吉盛公司反诉的请求赔偿损失部分，涉及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吉盛公司反诉请求的损失赔偿，因海宏公司违约导致的损失，虽然定金10万元不退还，但结合合同价值，吉盛公司可得利益较大，过错程度，海宏公司未按约支付购车款，且对另行支付给冯庆辉的款项怠于告知也不在1225号案中应诉解决，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交易情况、过错程度及利益均衡，酌情确认海宏公司再行向吉盛公司承担损失赔偿10万元，故海宏公司请求的退还购车款部分，经扣除，吉盛公司应退还10万元，另20万元由海宏公司另行依法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吉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遂宁市海宏汽贸有限公司购车款100000元；二、驳回遂宁市海宏汽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成都吉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在二审中，海宏公司、吉盛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海宏公司支付给冯庆辉的20万元款项是否应视为海宏公司支付给吉盛公司的购车款；2、吉盛公司在本案中的反诉是否已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扣除海宏公司已支付吉盛公司的20万元货款外，海宏公司是否还应赔偿吉盛公司经济损失200821.95元。关于海宏公司支付给冯庆辉的20万元款项是否应视为海宏公司支付给吉盛公司购车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汽车买卖合同》系吉盛公司、海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海宏公司称其将案涉合同第二笔款项中的20万元货款支付至冯庆辉个人账户，因此应视为吉盛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吉盛公司称未收到上述款项，且现冯庆辉已经离职。本院认为，双方在案涉《汽车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海宏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将定金10万元付至吉盛公司对公账户、在2014年元月12日前将40万元付到吉盛公司对公账户。因此海宏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将上述货款付至吉盛公司对公账户。海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于2014年3月11日将20万元货款付至吉盛公司员工冯庆辉个人账户，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3月24日将共计20万元购车款分两次付至吉盛公司员工江启明个人账户。虽然吉盛公司后来认可海宏公司付至江启明个人账户中的20万元，江启明已交至吉盛公司，但并不能推定吉盛公司同意海宏公司将20万货款支付至冯庆辉个人账户、以及冯庆辉也将上述20万元交至吉盛公司。海宏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吉盛公司同意其将案涉购车款支付至个人账户，也未举证证实其将该款付至冯庆辉个人账户后，将该情况及时告知吉盛公司。且，2014年4月16日吉盛公司以海宏公司未依约支付第二笔40万元购车款中的20万元款项为由将海宏公司诉至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并赔偿损失时，海宏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抗辩曾将该20万元货款支付冯庆辉。后郫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成郫民初字第1225号（以下简称1225号案）民事判决，认定海宏公司未依约支付案涉合同中第二笔40万购车款中的20万元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海宏公司在收到该判决书后并未上诉，应视为海宏公司对该判决并无异议。因此海宏公司所提支付给冯庆辉的20万元款项应视为海宏公司支付给吉盛公司的购车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吉盛公司在本案中的反诉是否已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理”的前提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的诉讼请求，已被法院裁判。吉盛公司在1225号案中提出诉请为要求海宏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车辆折旧等损失，一审法院以吉盛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损失为由予以了驳回。在本案中，吉盛公司主张海宏公司违约、且案涉车辆依海宏公司要求进行了改装从而低价销售进而产生的差价损失，以及按照合同约定的案涉车辆交车时间与实际销售时间之间的逾期付款损失，并提交了案涉20台车辆的销售相关证据。上述证据为1225号案后形成，且本案的主张与1225号案的主张并非同一诉讼请求，因此吉盛公司在本案中的反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关于扣除海宏公司已支付吉盛公司的20万元购车款外，海宏公司是否还应赔偿吉盛公司经济损失200821.9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海宏公司、吉盛公司签订案涉《汽车买卖合同》后，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汽车买卖合同》中约定20辆汽车的总价款为6740000元，因海宏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被解除，后吉盛公司先后将案涉20台车辆另行出售，销售款项共计为6339178.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吉盛公司未取得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是因海宏公司违约所致，因此海宏公司应赔偿吉盛公司的经济损失金额为400821.95元。在1225号案中，法院已确认海宏公司违约、案涉合同解除、定金10万元不予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损失的，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因此吉盛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应扣除定金10万。在扣除定金10万元以及海宏公司已支付给吉盛公司的购车款20万元后，海宏公司应赔偿吉盛公司损失的金额为100821.95元。综上所述，海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吉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二、遂宁市海宏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吉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821.95元。三、驳回遂宁市海宏汽贸有限公司的诉请请求。四、驳回成都吉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遂宁市海宏汽贸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遂宁市海宏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成都吉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受理费4313元，由上诉人成都吉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56.5元、由被上诉人遂宁市海宏汽贸有限公司负担21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蔡 艳庭审书记员张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