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2民撤3号原告：孙某1，男，1937年9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鸣（孙某1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英，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某，女，1938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鸣（孙某1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英，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原告）：田某，女，1964年4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松（田某之子），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原审被告）：孙某2，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生，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二明，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孙某1、郑某因田某与孙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京0112民初25781号生效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孙某1、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鸣、应英，被告孙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生、安二明，被告田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郑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5781号民事调解书全部内容；2.请求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石上村XX号院内房屋七间归二原告所有；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夫妻二人系孙某2的父母，二被告已离婚。1986年，二原告因家中人口众多无法居住，购买了位于通州区西集镇石上村同村村民彭某的七间瓦房，所处院落东邻郑某2、西邻郑某3。1986年9月16日，买卖双方在村民见证下签订了《买卖房屋协议》，原告二人出资7000元购买上述房屋。之后考虑到孙某2将要成家，遂将该七间房交给其居住使用，但从未表示将房屋所有权赠与给孙某2。2016年8月，二原告从村委会得知，被告在未告知二原告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奈之下将孙某2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房屋归二原告所有。但在庭审中又得知，被告擅自将涉诉房屋部分产权转移给其前妻田某，并骗取了通州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离婚七年才处理夫妻财产不符合常理。二被告在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取得（2016）京0112民初2578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可以向作出该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田某、孙某2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1.购房款中有孙某2毕业后参加劳动所挣钱款，系共同出资购买；2.原告购买房屋的目的就是给二被告结婚使用，二被告结婚时起，原告就将诉争房屋赠与给了孙某2并交付使用至今，期间二被告多次对房屋进行维修和维护。这种做法符合农村多年形成的习俗。3.诉争房屋在1993年时登记��孙某2名下，说明政府认可孙某2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二原告对此明知，但未提出异议，也证明原告认可赠与事实。4.二被告于2009年离婚时，未对财产进行分割。双方于2016年8月通过诉讼达成协议。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没有隐瞒行为，双方对享有权属的房屋进行分割，没有损害第三人利益。经审理查明，郑某、孙某1系夫妻关系，孙某2系该二人之子。田某与孙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7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2月协议离婚。诉争房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石上村XX号。2016年7月，田某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石上村XX号院内北房七间中东数第一、二间归田某所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石上村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通集建（93西）字第XXXX号】院内北房七间中东数第一、二间归田某所有，东数第三、四、五、六、七间归孙某2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某2为证明诉争房屋系由二原告赠与给孙某2，向法庭申请证人孙某3、孙某4出庭作证。孙某3、孙某4系孙某1之妹。孙某3到庭作证称其要证明的问题是“他这个房就是给我侄子结婚用的房”。原告询问“你是说知道是给被告结婚用的，没有说给他的”，孙某3回答“谁结婚用的，就是给他的，给他结婚就是他的”；原告询问“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听他说给他的”，孙某3回答“没有结婚的时候就听他说了”，“没有房子人家不来，就得给房子”。孙某4要证明的问题��孙某3相同。原告询问“你什么时候听说的，什么地点听说，谁说”，孙某4回答“听我爸爸说，因为当时我爸爸是村委会的支部”；原告询问“你没有直接听原告和郑某直接说是吗”，孙某4回答“没有，因为我们接触比较少”；原告询问“是直接就给这个儿子的吗”，孙某4回答“那结婚就必须给他的，农村必须得给儿子批房基地”。二原告对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位证人的证言不真实，买房给谁居住与赠与是两回事儿，让孙某2住，但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按农村的习俗，分家应该有分家单；关于第二位证人的证言，证人说谁出的钱，谁买的，都不知情，只是听说的。而且，这个听说也不是听二原告说的，是一个传来证据，证据不真实。庭审中，法庭询问孙某2“你父母有过明确的赠与表示吗”，孙某2回答“老太太说了，这个房子就是我的”，“在2000年的时候���这个房子顶子漏了，没有人修理了，我找我母亲说让我母亲修理，我母亲说房子给我了，让我自己去修理”。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关于赠与之事实，要么是根据农村习惯进行推测，要么从案外人处听说，均未正面回答二原告在何时何地将诉争房屋赠与孙某2之事实。且结合孙某2自己的当庭陈述，其在2000年时还要求其母亲修理房屋，没有自己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自觉意识，亦与1987年结婚赠与房屋相矛盾，故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6年9月16日，郑某与彭某签订《买卖房屋协议》，约定：石上村村民彭某合家迁居，作价七千元将瓦房七间卖与本村村民郑某，该房屋院墙门楼及门窗齐备，前后通道、压水机俱全，东院邻居郑某2、西院邻居郑某3，现双方情愿，空口无凭，立字为据。买卖双方及执笔人、证明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郑某夫妇购买上述房屋后，将房屋交给孙某2居住使用。田某与孙某2结婚后，亦在此居住，并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包括改造窗户、屋顶等。1993年，通县（现通州区）土地管理局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通集建（93西）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孙某2。2009年2月，孙某2与田某离婚，双方未对诉争房屋进行处理。2016年7月，田某起诉至法院要求分割诉争房屋，双方在诉讼中达成协议，本院于2016年8月出具了（2016）京0112民初25781号民事调解书。后郑某、孙某1在其他案件中得知上述调解情况，遂于2017年1月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上述调解书，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撤销之诉是赋予案外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自我救济程序，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本案中，���某、孙某1主张撤销的是田某与孙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的民事调解书，该调解协议对诉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石上村xx号房屋进行了处理，故本案的关键是郑某、孙某1是否对诉争房屋享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导致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系郑某夫妇购买，郑某夫妇因该买卖合同的履行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其后虽将房屋交付孙某2居住，但因欠缺所有权转移的意思表示，并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效力。关于1993年登记问题，因农村房屋通常以家庭为单位享有权利，农村房屋登记制度并不完善，登记情况与实际权属情况不一致的情况并不少见，故孙某2据此主张所有权，并不符合农村房屋权属的客观实际情况。在没有证据证明诉争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情况下，郑某、孙某1夫妇对诉争房屋享有独立请求权。田某与孙某2在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损害了孙某1夫妇的合法权益，孙某1夫妇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有权在规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生效的法律裁判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该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诉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石上村xx号院内房屋，孙某1夫妇因购买取得所有权后，由孙某2夫妇居住使用至今，且在此期间一直由孙某2夫妇翻新维修并养护，土地使用权亦登记在孙某2名下，诉争房屋已因孙某2夫妇的添附行为转为家庭共有财产。具体份额由本院根据房屋的购买、翻修及本案实际情况依法予以确定。对属于孙某2夫妇的财产份额，因孙某2未提出诉讼请求，且考虑到孙某2与田某在原审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故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对孙某1、郑某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2016）京0112民初25781号民事调解书全部内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孙某1夫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京0112民初25781号民事调解书；二、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石上村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通集建（93西）字第xxxx号】院内北房七间中西数第一至三间归孙某1、郑某所有；三、驳回孙某1、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孙某2、田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奉一兵人民陪审员  吴文明人民陪审员  汤国庆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曹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