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6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聪。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伍苏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灵丽，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萧钟艳，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莉，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应聪、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因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判决：一、李应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涉案“高培冰纯钙营养粉”15盒（生产日期：2015年3月18日，条形码：9413000008777）给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二、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货款2370元给李应聪；三、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1580元给李应聪；四、驳回李应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元，由李应聪负担384元，由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负担68元。判后，上诉人李应聪、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李应聪上诉并答辩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李应聪3次重复购买同一商品主张惩罚性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上述观点和这一查明事实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纯粹是原审法官的主观臆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1128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改判认定消费者多次重复购买同一商品主张惩罚性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法对被上诉人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认为法律赋予消费者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应当只有退货退款，消费者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应当包括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惩罚性赔偿，上诉人选择依法对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这是法律赋予上诉人的权利，原审法院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干扰和阻碍上诉人通过合法的途径去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销售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上诉人有权依法主张惩罚性赔偿，原审法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上诉人多次重复购买同一商品主张惩罚性赔偿，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旗帜鲜明支持食品药品知假买假受保护，且明确界定知假买假消费者索赔的合法地位，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不得以我方明知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上诉人李应聪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理由是案涉产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案涉产品已被原审法院认定为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但原审法院未依据《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判令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向李应聪赔偿货款的十倍，而认定“上诉人李应聪3次重复购买同一商品主张惩罚性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李应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中第14页第7行至第9行的“上诉人李应聪3次重复购买同一商品主张惩罚性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的判决正文；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3、改判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赔偿237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负担。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我司销售的“高培冰纯钙营养粉”来源合法，配料中含有L-乳酸钙而非乳酸钙。根据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L-乳酸钙可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至特殊膳食食品中。上述产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我司并不存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无须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二、李应聪向法庭提交的货物照片、展示的实物均与我方提交的显示配料中含有乳酸钙的照片或实物不相符，无法证明其购买的产品是我司销售的产品。故我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三、李应聪明知乳酸钙不能作为特殊膳食食品营养强化剂，仍然多次重复购买涉案产品并提起诉讼索取赔偿，其并非法定消费者，也未因此遭受实际损害，对其要求退款及十倍赔偿的主张应当不予支持。上诉人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应聪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二审查明,海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6]1、2号显示，编号为460030115000054、460030115000188的卫生证书所涉的新西兰“高培冰纯钙营养粉”（6-36个月）的标签中贴有不干胶，标注配料为L-乳酸钙。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19日向李应聪作出《咨询答复函》，明确按照《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附录C.1允许用于特殊膳食食品的营养强化剂及化合物来源，营养强化剂钙的化合物来源不包括乳酸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要求不予退回涉案产品的货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李应聪提交的涉案产品的实物及天猫网店上的货物宣传图均显示，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配料为乳酸钙。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的配料为L-乳酸钙，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海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6]1、2号显示，编号为460030115000054、460030115000188的卫生证书所涉的新西兰“高培冰纯钙营养粉”（6-36个月）的标签中贴有不干胶，标注配料为L-乳酸钙。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亦确认其合法进口的产品为贴有不干胶标注为L-乳酸钙的“高培冰纯钙营养粉”，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李应聪出售的涉案标注为乳酸钙的产品与其合法进口标注为L-乳酸钙的“高培冰纯钙营养粉”为同一产品，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李应聪出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对李应聪要求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退还涉案产品的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李应聪应将涉案产品退回给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如不能退回应以相应货款折抵。上诉人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同意退还涉案产品的货款，缺乏依据，二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李应聪要求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赔偿涉案产品十倍价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19日向李应聪作出《咨询答复函》，明确按照《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附录C.1允许用于特殊膳食食品的营养强化剂及化合物来源，营养强化剂钙的化合物来源不包括乳酸钙。李应聪在上述《咨询答复函》作出后，于2016年6月29日购买1盒涉案产品后，又于2016年6月30日、7月2日向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重复购买涉案产品，在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以李应聪所购买涉案产品不是为了生活所需提出抗辩的情况下，李应聪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6月30日、7月2日又向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购买涉案产品的确是为了生活所需。原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向李应聪赔偿2016年6月29日购买的涉案产品1盒货款158元的10倍赔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应聪要求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赔偿其2016年6月30日、7月2日所购涉案产品价款的十倍，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认为其无须向李应聪支付赔偿款，均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应聪、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元，由李应聪负担384元，海南国健高科技乳业有限公司负担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魏 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汝华叶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