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兰花，女，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欣，上海知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善朋，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现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虎。上诉人汤兰花、上诉人徐善朋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2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兰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徐善朋支付汤兰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4,51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了汤兰花的借款总额为47.75万元，徐善朋已还款总额为84,510元。一审判决在认定金额时未将已归还的6万元在还款金额中扣除，而是直接在借款金额中扣除，导致计算所得徐善朋尚未返还的借款金额出现错误。被上诉人徐善朋答辩称：不同意汤兰花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完全根据15笔汇款单来计算还款金额。而汤兰花起诉依据是两张保证书，保证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2014年保证书中记载的16万元双方根本没有结算。上诉人徐善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汤兰花返还徐善朋392,99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至2014年汤兰花没有出借能力。徐善朋没有向汤兰花借过30万元，汤兰花没有向徐善朋交付过30万元。徐善朋出具的保证书是因汤兰花纠缠而写，是情人之间的分手费，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保证书不能等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民间借贷，而且双方在2014年也根本没有结算。徐善朋一共汇给汤兰花49万余元，但汤兰花没有交付给徐善朋30万元，应当将徐善朋汇给汤兰花的款项视为不当得利，要求汤兰花返还。至于2010年2月1日建行4万元存单是徐善朋自己的钱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并不是汤兰花的款项。原审法院不能因为汤兰花提供了银行存单就认定汤兰花将钱出借给徐善朋，法庭应当调取2010年2月1日银行存款凭条，并鉴定凭条上的笔迹是谁所有，以此来判定这笔钱是谁汇入徐善朋银行卡内的。被上诉人汤兰花答辩称：不同意徐善朋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徐善朋应该向汤兰花归还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汤兰花是上海人，徐善朋系浙江人，双方2006年相识于上海的舞厅，后有来往关系较熟。2010年前徐善朋常驻上海。2009年7月6日徐善朋向汤兰花出具了金额5,000元保证书一份，约定下个月还款。2009年12月25日汤兰花名下建行尾号“3338”账户现支103,627元，2009年12月30日汤兰花名下工行尾号“4309”账户转款9,000元至徐善朋卡号尾号“3260”账户。2010年1月4日徐善朋向汤兰花出具了金额30万元保证书一张，明确以前欠条作废，保证2010年9月份还款。2010年2月1日，徐善朋建行尾号“1638”账户存款4万元，2010年4月、6月、7月汤兰花4次现金存入徐善朋卡号尾号“7937”账户共计2.5万元。2011年11月4日汤兰花卡号尾号“4309”账户转款9.5万元至徐善朋卡号尾号“3260”账户。2012年汤兰花曾诉讼徐善朋还款，后撤诉结案。2012年10月20日徐善朋在汤兰花5,000元取款凭条上注明借款并签名署期。2012年10月25日汤兰花汇款1万元至徐善朋卡号尾号“9368”账户，2013年3月23日汤兰花汇至徐善朋同一账户2,500元，上述存款、汇款单原件均由汤兰花保管。2014年5月18日徐善朋出具金额16万元借条一张。双方对该金额系结算后的余款表述一致。汤兰花自述16万元结算有误，应10万元，但不含2010年2月1日建行账户的4万元。自2011年9月24日至2016年3月22日徐善朋以转账方式15次支付汤兰花共计392,990元。2016年5月27日汤兰花以徐善朋余款未还为由诉讼来院，请求判令如其所请。原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确立需要有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款交付和出借款来源等客观证据佐证，亦应有同意出借的合理解释。本案，汤兰花要求徐善朋归还借款余款94,510元，该款源自30万元的保证书和之后汤兰花陆续的汇款再扣除徐善朋已付款项计算所得。汤兰花就此提供了徐善朋出具的借条、保证书、汇款、转账凭条原件若干证明。借条、保证书证明了徐善朋的借款意向，转款明细证明了部分借款的交付，但借条和凭条在时间、金额方面不能互相印证，汤兰花2010年1月4日30万元保证书复印件对应的借款交付和出借款来源的证据也不足，但该30万元系几年内汤兰花所述若干笔借款的累计，根据30万元保证书中的“2010年以前欠条作废”字样及汤兰花仅存的2009年7月6日的保证书原件可以印证汤兰花存在陆续出借之实，当时汤兰花、徐善朋都在上海，同城内现金交付有其可能性，而且汤兰花明细中有一笔2009年12月25日的103,627元的取款记录、一笔2009年12月30日的9,000元转账记录印证了部分借款的来源和交付。徐善朋30万元保证书出具后，自2011年9月24日起一直有向汤兰花陆续付款，其实际行动佐证了30万元借款的存在。30万元保证书之后，因徐善朋离沪，汤兰花又若干次的向徐善朋账户汇款，均无对应借条，只在2014年5月18日徐善朋出具了16万元借条一张，汤兰花解释系每次双方结算后就余款的更新条，此解释存在合理性。徐善朋亦表示16万元系结算后的余款，但徐善朋从未参与结算，也从未看到相关账户明细，借条系汤兰花逼迫而出具，但被逼情节无相关证据佐证。对徐善朋被逼一节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针对30万元之后汤兰花的出借款金额，其提供了名下工行、建行、邮政储蓄的汇款、转账单据和明细证明了17.75万元的交付之实。徐善朋抗辩其中2010年2月1日4万元汇款系其钱款自行存入。当时徐善朋常驻浙江，携带4万元现金至上海储存的行为有悖常理，而且存款单据事实系汤兰花保管，徐善朋对此解释系双方一起时自己疏忽被汤兰花擅自取走，因其辩称于法无据，法院难予采信。法院认定该4万元系汤兰花所有，累计之前的30万元借款，汤兰花共计支付了徐善朋47.75万元，扣除截止至2014年5月18日止的徐善朋已付款33.30万元，尚余14.45万元，因汤兰花、徐善朋之间经济往来繁、杂，现汤兰花自认16万元借条(不含4万元)结算有误，应为10万元，无不妥，加上以上认定的4万元，即(30+14-33.30)尚余10.7万元，法院予以确认，再扣除之后截止至2016年3月22日徐善朋又支付的5.999万元，徐善朋还需承担4.701万元的返还之责。至于汤兰花逾期利息的主张，其自本案起诉日起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一并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徐善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汤兰花借款人民币47,010元；二、徐善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汤兰花上述借款自2016年5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徐善朋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徐善朋本人银行信用卡(尾号“9162”)的拉卡记录(共33笔消费)，共计16,756.30元。证明信用卡由汤兰花持有并产生这些消费，应当由汤兰花返还16,756.30元。对此，汤兰花否认拉卡记录的真实性和相关性，认为是徐善朋的银行卡记录，与本案无关，而且不属于新证据。二、徐善朋建行银行卡(尾号“1638”)的存款凭条复印件，载有徐善朋的签名。证明2010年2月1日存入徐善朋建行卡的4万元现金是徐善朋本人的钱款，不是汤兰花的借款。对此，汤兰花认可存款凭条的真实性，但否认4万元现金是徐善朋的。汤兰花称其将自有的4万元现金借给徐善朋后，汤兰花和徐善朋一起至建设银行将该4万元现金存入徐善朋的建行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首先在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次在于徐善朋尚未返还的借款金额。首先，针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汤兰花提供了保证书、借条、银行转账及汇款单据、录音记录等证据，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已尽举证责任。汤兰花主张部分款项系现金交付，亦提供了相关的银行取款记录和录音文件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就借贷合意和钱款交付，特别是现金交付的可能性和合理性，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说明，合情合理，本院不再赘述。徐善朋向汤兰花转账的行为发生在借款之后，其主张是在汤兰花骚扰和逼迫下支付的“分手费”，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同时要求汤兰花返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徐善朋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院确认汤兰花和徐善朋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次，针对徐善朋尚未返还的借款金额，应当计算汤兰花已支付的出借款总额和徐善朋已返还的借款金额。结合双方提供的借条、汇款单、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认定徐善朋还需承担40,010元借款的返还义务。具体分析如下：(1)针对双方争议的2010年2月1日徐善朋建设银行卡存款4万元，本院认为不构成汤兰花的借款。二审中，徐善朋提供了载有其本人签名的银行存款凭条，该凭条为银行柜台办理现金存款业务的凭据，一般由办理存款人签名。汤兰花亦在庭审中陈述当时其出借了4万元现金给徐善朋，并陪同徐善朋一起去银行柜台办理了存款。本院认为，汤兰花在2010年1月以后的借款都以转账、汇款方式进行，该笔4万元的借款以现金方式借给徐善朋并由徐善朋以自己的名字存入自己的账户，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其次，汤兰花对4万元现金的来源、钱款的交付亦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认定4万元现金为汤兰花出借给徐善朋的款项，因此对汤兰花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将该笔4万元存款认定为汤兰花的借款，有所不妥，本院予以纠正。(2)截止2014年5月18日，汤兰花通过现金和汇款、转账共计出借43.75万元，徐善朋通过银行转账向汤兰花共计还款33.30万元。因此，徐善朋当时未还款额为10.45万元。汤兰花的借款总额43.75万元的构成为：2010年1月4日之前，汤兰花以现金方式出借款项共计30万元；2010年1月4日徐善朋出具保证书之后，汤兰花又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善朋账户支付共计13.75万元(2010年4、6、7月四次现金存入徐善朋尾号“7937”账户2.5万元；2011年11月4日向徐善朋尾号“3260”账户转账9.5万元；2012年10月20日取现5,000元并由徐善朋在取款凭条上注明借款并署名；2012年10月25日汇款1万元至徐善朋“9368”账户；2013年3月23日汇款2,500元至徐善朋“9368”账户)。(3)2014年5月18日经双方结算后，徐善朋出具的16万元借条，双方均表述该金额系结算后的余款，汤兰花在一审时自认结算有误，应为10万元(不含4万元建行卡存款)，与本院核实的徐善朋尚有10.45万元的未还款相吻合，因此本院对汤兰花的自认予以采信，确认2014年5月18日徐善朋仍欠汤兰花10万元借款未还。徐善朋辩称从未参与结算，也不知道相关的账户明细，借条的出具系汤兰花逼迫所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徐善朋的辩称不予采信。(4)2014年5月18日后，徐善朋通过银行转账又陆续归还了汤兰花共计5.999万元，本院予以扣除后(10万-5.999万)，确认徐善朋还需承担40,010元借款的返还义务。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汤兰花与徐善朋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徐善朋仍需承担40,010元借款的返还义务。徐善朋要求汤兰花返还392,990元的上诉请求，以及汤兰花要求徐善朋支付84,51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徐善朋的未还款数额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22938号民事判决。二、徐善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汤兰花借款人民币40,010元;三、徐善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汤兰花上述借款自2016年5月2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9元，由汤兰花负担人民币107元，徐善朋负担人民币1,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25元，由徐善朋负担人民币400.13元，汤兰花负担人民币40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董娟子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王屹东审判员  姚 敏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龚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