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书（2017）黑10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林市林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林市海林镇。法定代表人：周振龙，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安市西来圣寺民主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安市宁安镇。法定代表人：王莲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宁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第三人：吕凤玉，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川县。上诉人海林市林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海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安市西来圣寺民主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来圣寺管委会）、原审第三人吕凤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林海贸易公司曾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313号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以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5）牡民终字第5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黑1084民初75号判决，林海贸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为由作出（2016）黑10民终80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黑108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林海贸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海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之处改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保护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542531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406736元（从2004年10月29日至2017年1月30日，12年零3个月，年利率6.12%）；3.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因停工、停产造成的人工停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倒运费合计35000元；4.西来圣寺管委会承担本案的��讼费。事实和理由：林海贸易公司于2003年4月29日与西来圣寺签订西来圣寺大雄宝殿新建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程造价8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03年5月11日，竣工日期为同年8月31日，付款方式按形象进度分期付款。协议签订后，林海贸易公司按约定进入工地，按图施工，开工后西来圣寺对施工图进行变更，由原设计一层变为两层，增加一层地下室，由于地质复杂，给施工带来难度。2003年，地下一层竣工，西来圣寺只拨付工程款182993.58元。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及合理有效的利用资金，2005年4月25日，林海贸易公司再次信函通知西来圣寺，内容为：林海贸易公司派专人管理财务，无林海贸易公司财务人员及财务印章不得支付工程款，两份信函得到西来圣寺法定代表人释佛生的签字认可。因西来圣寺管委会资金不足，管理混乱，林海贸易公司于2004年末被迫停工。2006年初，宁安市宗教局介入，对西来圣寺进行综合整治，并免去释佛生法定代表人职务。林海贸易公司施工的大雄宝殿工程，已竣工部分由宁安市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作出预算总价为725624.81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是吕凤玉采取欺骗的手段取得的。被上诉人出示的合同是假的，54张付款凭证中除183093元是真实的，其余也是假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出示的停建损失是白条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应以调解的方式将本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西来圣寺管委会辩称，林海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振龙与吕凤玉达成协议，西来圣寺大雄宝殿评估价为725624.21元，吕凤玉分得465624.21元，周振龙分得260000元。该协议是在宁安市多部门及公安局工作人员参与下自愿达成，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当之外，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吕凤玉述称，尊重一审判决。上诉人林海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西来圣寺管委会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542631.23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404221元（从2004年10月29日至2016年1月15日，11年2个月，年利率6.67%），剩余利息要求给付至最后履行之日止；2.给付停工、停产造成的人工停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倒运费合计35000元；3.西来圣寺管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4月29日，林海贸易公司与西来圣寺签订西来圣寺大雄宝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8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03年5月11日，竣工日期2003年8月31日，设计变更按实际发生增减、套用国家定额或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林海贸易公司开始施工。后林海贸易公司陆续收到西来圣寺给付的工程款183093元，此款为林���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振龙领取。经宁安市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西来圣寺大雄宝殿工程总价为725624.21元。2006年10月12日，林海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振龙与吕凤玉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大雄宝殿工程总价725624.21元，由周振龙分得260000元，吕凤玉分得465624元。西来圣寺管委会出具宁安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宁民宗发（2009）5号文件一份，证明2009年4月22日宁安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换届产生新一届宁安市西来圣寺民主管理委员会。西来圣寺管委会及成员经宁安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认可，西来圣寺管委会组成合法。2013年6月28日，宁安市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确定成立西来圣寺清理整顿领导小组。2015年1月20日，宁安市西来圣寺被黑龙江省宗教事务局撤销。另查明，吕凤玉与宁安市西来圣寺民主管理委员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下发（2014）宁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宁安市西来圣寺民主管理委员会给付吕凤玉工程款等合计765700元。其中包括工程款465624.21元即是周振龙与吕凤玉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大雄宝殿工程总价725624.21元，由周振龙分得260000元，吕凤玉分得的465624元。宁安市西来圣寺民主管理委员已于2015年1月初将此款给付了吕凤玉。一审法院认为，林海贸易公司、西来圣寺管委会分别提供的林海贸易公司与西来圣寺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西来圣寺清理整顿领导小组委托宁安市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西来圣寺大雄宝殿工程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大雄宝殿总价为725624.21元的鉴定结论，对该数额林海贸易公司、西来圣寺管委��、吕凤玉均予以认可。林海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振龙与吕凤玉于2006年10月12日达成的协议中，约定吕凤玉分得465624元，周振龙分得260000，已查明吕凤玉分得的465624元中包括已支付给周振龙的183093元，因此，西来圣寺尚欠周振龙工程款为260000元，故林海贸易公司要求西来圣寺管委会给付工程款542631.2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林海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因西来圣寺管委会的原因造成林海贸易公司停工费、设备、机械倒运费等损失35000元。西来圣寺管委会要求林海贸易公司停建西来圣寺大雄宝殿工程，林海贸易公司应及时撤离该工地，不能使损失扩大。所以林海贸易公司要求西来圣寺管委会赔偿停工费、设备、机械倒运费等损失费用35000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006年10月12日，林海贸易公司与吕凤玉签订的协议是债权分割协议，林海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龙承认是本人签名，林海贸易公司认为协议不真实，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林海贸易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林海贸易公司要求西来圣寺管委会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利息数额的本金应以法院确定的西来圣寺管委会尚欠林海贸易公司260000工程款为准。西来圣寺管委会提供周振龙与吕凤玉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实西来圣寺应付周振��工程款260000元，可视为西来圣寺管委会对该笔欠款数额的追认，故该份协议签订的时间可以认定为该工程结算的时间，利息应从该份协议签订之次日计付，故对林海贸易公司要求西来圣寺管委会支付利息中164424元（从2006年10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计124个月，按本金260000元月利率0.51%计算）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利息按照本金260000元、年利率6.12%、自2017年2月13日计算至最后履行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西来圣寺管委会给付林海贸易公司工程款260000元、利息164424元。西来圣寺管委会按本金260000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2%给付林海贸易公司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最后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林海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18元，由西来圣寺管委会负担7666.36元，由林海贸易公司负担5951.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虽主张受欺骗与吕凤玉签订的协议，但未出具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虽称该合同是因为实际承包人安录没有施工资质而挂靠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既使安录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主体，亦有权向另一方主张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施工的大雄宝殿结算金额为725624.81元，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发包方负有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之义务。2006年10月12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振龙与原审第三人吕凤玉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协商将大雄宝殿的工程款予以分割，周振龙分得260000元，吕凤玉分得465624元。上诉人虽主张周振龙与吕凤玉签订的协议书是吕凤玉采取欺骗的手段取得，但未出具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吕凤玉向法院出示了其分得46万余元的证据，上诉人虽称该证据多数是虚假的，但未出示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振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了解与吕凤玉签订该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其虽称是受吕凤玉欺骗签署，但其未在法定期间内请求予以撤销，故本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包括该协议中确认吕凤玉应分得的部分工程款，故吕凤玉对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存在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现一审法院已查明吕凤玉分得的465624元系其在建设大雄宝殿中支出的相应费用，且该款项已在西来圣寺管委会应给付吕凤玉的投资款中一并调解给付完毕，如判决西来圣寺管委会给付上诉人全部工程款，必然导致西来圣寺管委会双重给付，进而引起西来圣寺管委会在给付上诉人后，向吕凤玉请求返还，吕凤玉在返还西来圣寺管委会后，再行向上诉人主张按协议约定给付其应得的工程款等一系列诉讼。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原审法院在西来圣寺管委会应给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已支付给吕凤玉的部分工程款，判决西来圣寺管委会按协议书约定的金额给付上诉人26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停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振龙在与吕凤玉协议分割工程款时，其主张的停工损失已经发���，其认可工程总造价且同意分得260000元，未就损失问题主张权利。且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证据是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白条，无法证实上诉人支付了上述费用，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停工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林市林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4元，由上诉人海林市林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波审判员 钱大龙审判员 李先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