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锦元，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汇分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图书馆第四层，组织机构代码57929598-6。法定代表人：杨华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必针，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道律、易艺虹，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启敬，男，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锦元、福州汇分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必针、洪启敬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锦元、汇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被上诉人张必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艺虹，被上诉人洪启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分公司和詹锦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必针对上诉人汇分公司和詹锦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必针和洪启敬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洪启敬是现场负责人，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汇分公司已经将工程全部转包给被上诉人洪启敬，并在相关单据上均有被上诉人洪启敬的签字确认，且上诉人汇分公司的行政经理杨斌在福州市仓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做的笔录载明被上诉人洪启敬是承包人身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洪启敬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支付全部欠付工程款的责任。而一审并未对被上诉人洪启敬所应承担的责任进行依法裁判。2.一审认定洪启敬收到上诉人詹锦元支付的款项115432元，支出人工费、材料款共计76960元，尚余38472元，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洪启敬已收取了上诉人詹锦元支付的25万元，故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洪启敬单方的辩称而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的情形下，判定被上诉人洪启敬仅在3847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张必针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木工工资款协议书》、《木工协议书》以及福州市仓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询问笔录，诉争工程系由答辩人张必针负责木工工程并无争议。其次，汇分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上诉人詹锦元系诉争工程的承包人。又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可知，上诉人汇分公司曾向上诉人詹锦元支付部分工程预付款，故上诉人詹锦元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由于被上诉人洪启敬作为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其在一审中自认收取上诉人詹锦元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但未足额支付给答辩人张必针，故其也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分公司作为发包人，未足额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答辩人张必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工程造价无法鉴定，上诉人詹锦元应承担相应责任。施工中由于上诉人詹锦元和汇分公司、被上诉人洪启敬拒不配合，未按约支付答辩人张必针工程款，导致工程搁置无法继续进行。对已完结工程量的验收，答辩人张必针多次请求核算却无结果，答辩人张必针只能自行制作结算清单。一审针对工程量争议，答辩人已对诉争工程的造价提请鉴定，然施工现场已破坏无法鉴定。系詹锦元未尽保护好现场之义务，故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洪启敬辩称：诉争工程是上诉人詹锦元向上诉人汇分公司承包施工。答辩人从未与汇分公司签订任何承包合同，答辩人是现场管理负责人，不是工程发包人。原审原告张必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启敬、詹锦元、汇分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木工工程款56345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2676.39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7月21日，此后的利息以56345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洪启敬、詹锦元、汇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分公司因办工用途租赁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并就该办公楼室内装修与詹锦元于2014年7月2日签订《室内精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装修面积：约2600平方，承包范围：施工图及设计变更所包括的主体建筑室内二次精装饰施工。不包括：1.家电（如电视、空调等）；2.定制家具（如衣柜、活动椅子等）；3.软装配饰（挂画、摆件、窗帘等）。承包范围以施工图纸及《预算单》为准。工程款支付：合同总价款：预算总价约65万元（按实际尺寸面积计算为准），以工程报价单负责人签字为准。按如下节点进度支付工程款：1.本工程预付款100000元；2.二楼完工预付150000元；3.三楼完工后预付350000元；4.四楼完工预付到总工程款的97%。汇分公司总代表为杨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汇分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詹锦元支付工程预付款50000元。2014年7月23日，汇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詹锦元支付工程预付款50000元。张必针经由洪启敬接手诉争工程的木工项目施工。2014年8月13日，洪启敬、案外人翁榕秋共同与原告签订《木工工资款协议书》，约定木工项目工程款计价标准，木工工资付款按工程量进度的70%，木工退场后15天之内余款付清。2014年9月16日，詹锦元与张必针签订《木工协议书》，约定木工项目工程款计价标准，付款方式：三楼木工完工后按工程量80%，退场后15天内付清。洪启敬在该协议上书写“1.2楼支付30000元”。经翁榕秋确认木工修补点工4.5天。2015年2月5日，福州市仓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被询问人杨斌系汇分公司行政经理。汇分公司承租福大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福州市仓山区，并与詹锦元个人就诉争工程签订装修合同；汇分公司仅向詹锦元支付了进场费100000元；詹锦元与洪启敬系共同承包诉争工程，洪启敬是现场负责人，装修工人均由洪启敬雇请施工，工人工资亦由洪启敬发放；诉争工程一、二楼还差300-400平方未完工，三楼工程量有70%左右完工，四楼（露台）未动工。一审庭审中，洪启敬明确诉争工程2014年6月份就开始施工，自认收到詹锦元支付的款项115432元，支出人工费、材料款共计76960元，尚余38472元；并确认翁榕秋系詹锦元的亲戚，亦是诉争工程现场负责人。张必针陈述诉争工程一、二层面积是1100平方米，三层面积是1000平方米；其系洪启敬介绍进入诉争工地进行施工，后来知道詹锦元是老板，才与詹锦元签订了《木工工资款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项目由张必针负责施工，詹锦元作为诉争工程的承包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张必针自行依据《木工工资款协议书》及翁榕秋确认的点工量核算的木工工程款70345元，詹锦元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亦未经詹锦元核算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张必针应就工程款数额不明承担相应责任。庭审过程中，张必针就本案工程造价申请鉴定，然因施工现场已被破坏而无法鉴定。詹锦元应对工程量进行测量核算，在工程量未经核算情况下，有义务保护施工现场的完整性，其对无法鉴定工程价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诉争工程现场已无法进行鉴定核量工程造价，而张必针已对诉争工程实际施工，《室内精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汇分公司总代表为杨斌也确认诉争工程二楼仅差300-400平方米左右，三楼完成70%，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对詹锦元认可的工程量37500元，应予确认。综上，詹锦元应付张必针的工程款为23500元[（詹锦元确认的37500元－已付工程款14000元]。张必针诉请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诉争工程未全部完工且在本案诉讼前未经结算，故本案仅支持自张必针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张必针主张洪启敬与詹锦元共同承包诉争工程，然庭审中，张必针自述经洪启敬告知其仅是詹锦元委托的现场负责人。詹锦元主张其与洪启敬为转包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应认定洪启敬仅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因洪启敬已收取詹锦元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故其应在自认收取詹锦元工程款余款38472元范围内对詹锦元应付的涉案土、木、水电、油漆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詹锦元主张已经向洪启敬支付了250000元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不予采信。汇分公司系《室内精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在合同项下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即詹锦元应支付的土、木、水电、油漆工程款扣减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1.詹锦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必针支付木工项目工程款23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1日起，以工程款235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汇分公司对詹锦元应付的《室内精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油漆工程款，扣除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洪启敬在未付工程款38472元范围内对詹锦元应付的《室内精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油漆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驳回张必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张必针负担768元，由詹锦元、汇分公司共同负担50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木工项目工程由被上诉人张必针施工已为各方所确认，张必针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施工木工项目工程款为70345元，但已提请造价鉴定，却因施工现场被破坏而无法鉴定。詹锦元作为讼争工程承包人在工程量未经核算的情况下有保护施工现场完整性的义务，却未予保护，故其应对无法鉴定工程价款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根据涉案的《室内精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结合汇分公司总代表杨斌的陈述及詹锦元的认可，确认被上诉人张必针施工的木工工程总造价为37500元正确。案涉《室内精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木工协议》已证实上诉人詹锦元为装修工程承包人，被上诉人张必针亦确认洪启敬是詹锦元委托的现场负责人。在上诉人詹锦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洪启敬转包的情形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洪启敬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并无不妥。上诉人詹锦元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洪启敬支付了250000元工程款，因举证不能而未能得以确认。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洪启敬自认收到上诉人詹锦元支付的款项115432元，扣除支出费用后，尚余38472元。判决被上诉人洪启敬在其占有的工程款余款38472元范围内对上诉人詹锦元应付的涉案土、木、水电、油漆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正确。综上，上诉人詹锦元、汇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5元，由上诉人詹锦元、汇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光卓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廖小航书 记 员 江焰星（2017）闽01民终2202号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