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可可，女，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林（陈可可之父），男，195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金朋举，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涛，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陈可可因与被上诉人陈为、刘洪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可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林、周军，被上诉人陈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朋举及被上诉人刘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可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关于陈可可承担给付责任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刘洪涛虽然对借条上签名无异议，但对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2008年的80万元由本金65万元和利息15万元组成，且借款系通过案外人张某汇款形成，应认定为案外人张某向陈为的借款，并非刘洪涛向陈为借款。2008年上半年刘洪涛与陈为并不相识，故刘洪涛在2013年12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不能说明当时借款是陈为借给刘洪涛的。陈为也没有提供借款给刘洪涛的证据，故不存在借款的事实。2、2009年的20万元，刘洪涛否认此笔借款，认为是附条件的补偿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笔借款时间、金额、用途及借款经过，认定事实不清。3、假设借款事实存在，借款用于刘洪涛所经营的公司，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可可也没有参加刘洪涛的公司经营，不知道借款，故一审判决陈可可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4、本案借款系陈为与刘洪涛之间恶意串通，损害陈可可的利益，是虚假诉讼。被上诉人陈为辩称，2013年12月28日刘洪涛出具了借条及向陈为借款的明细，故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80万元和2009年20万元的借款正确。一审未认定2010年的借款，陈为亦不服，但因为借款时间较长，其欲尽快执行，故未就此提出上诉。陈可可一审庭审中抗辩借款事实不清楚，但其上诉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显属自相矛盾。案涉债务发生于陈可可与刘洪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刘洪涛辩称，2013年12月28日的借条是刘洪涛所写，但在2013年12月28日前刘洪涛没有向陈为借款。其中2008年80万元刘洪涛是为张某借款的担保，担保陈为拿65万元给张某，2013年张某的经济状况很差，刘洪涛出具借条是认可65万元的担保，但刘洪涛没有借钱。2009年的借款不存在，刘洪涛没有借20万元，是承诺的补偿款。陈为与杜志刚的关系及借条上2010年的55万多元，均与刘洪涛无关。陈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洪涛、陈可可归还借款163575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洪涛于2008年、2009年分多次向陈为借款共计100万元。2013年12月28日刘洪涛承诺上述借款于2015年10月清偿完毕。后因刘洪涛一直未履行义务，陈为于2016年1月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案涉借款发生于刘洪涛、陈可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陈为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当事人的陈述及法院认证，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原因如下：1、关于2008年的借款本金。借条中载明“2008年80万”与借款明细“2008年1月9日、3月19日、4月16日刘洪涛向陈为借款金额为80万元整”，借条与借款明细载明的金额相一致，且双方均确认系通过向案外人张某汇款而形成的借款。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明2008年借款80万元的事实。2、关于2009年的借款本金。借条载明“20万元”、借款明细载明“2009年11月20日刘洪涛向陈为借款金额为283750元”。陈为主张2009年借款本金为28375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刘洪涛予以否认，认为该笔款项系附条件的补偿款，并非借款。依据证据规则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书、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结合2009年11月20日陈为取现30万元的银行往来明细，法院认定2013年12月28日双方最终结算确认的2009年借款金额为20万元。3、2010年的借款本金。借条载明“50万元”、借款明细载明“2010年8月16日刘洪涛向陈为借款金额为55.2万元。”陈为陈述2010年并非借款，系其替刘洪涛向案外人唐朝阳、杜志刚偿还的借款。因陈为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对2010年的借款，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的借贷关系，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陈为已履行了出借的义务，刘洪涛依约应当在2015年10月底归还本金100万元。逾期未履行的，陈为主张刘洪涛归还本金及按照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案涉债务形成刘洪涛、陈可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可可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认定上述借款系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除外情形，据此陈可可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为主张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洪涛、陈可可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刘洪涛、陈可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2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9822元，由陈为负担7622元，刘洪涛、陈可可负担12200元。二审中，陈可可为证明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刘洪涛的公司经营，提供了证人袁某、刘某、王某到庭作证。证人刘某系刘洪涛妹妹，其称刘洪涛的公司负债经营，家庭开支基本由陈可可支出，借款进公司账的其清楚，未进公司账的不清楚，对刘洪涛在外有多少借款并不完全清楚。证人袁某、王某均称对刘洪涛、陈可可的家庭收入来源、开支不清楚。陈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陈可可的举证目的。本院认为，证人虽到庭作证，但对刘洪涛、陈可可家庭收入、开支等并不清楚，证言不能达到陈可可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8日，刘洪涛向陈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从2014年7月开始每月支付5－10万元，到2015年10月清账。借款明细2008年80万，2009年20万，2010年50万。”同日，刘洪涛还在“刘洪涛向陈为借款明细”上签名，该明细内容为：“1、2008年1月9日、3月19日、4月16日刘洪涛向陈为借款金额为80万元整；2、2009年11月20日刘洪涛向陈为借款金额为283750元整；3、2010年8月16日刘洪涛向陈为借款金额552000元整。”对上述借款的经过，陈为陈述：1、2008年借款80万元包括1月9日的30万元、3月19日40万元和4月16日10万元，其中前二笔是由陈为转账给张某，再由张某交给刘洪涛，第三笔10万元系向刘洪涛现金交付。就此，陈为提供了其于2008年1月9日、3月19日转账给张某的银行明细及陈为于2008年4月16日取款99000元的银行明细。2、2009年11月20日，刘洪涛欲借30万元，陈为取款30万元，后陈为从中拿走2万元自己使用，刘洪涛来取借款时认为28万元少，陈为就将身边的3750元一并借给了刘洪涛。陈为提供了当日取款30万元的银行明细。3、2010年552000元，是陈为帮刘洪涛归还了刘洪涛欠唐朝阳的27万元和刘洪涛欠杜志刚的282000元。刘洪涛对借条和明细的签名予以认可，其在一、二审中称，2008年的借款不是刘洪涛向陈为借的，其在2008年上半年不认识陈为，下半年的时候张某告诉刘洪涛，张某给刘洪涛的65万元是向陈为借的，刘洪涛在2013年之前张某出具的借条上作了担保。刘洪涛认可65万元借款本金，支付过一、两个利息，后来连本带息结转了80万元。2009年11月20日不存在借款事实，是因其未偿还陈为的借款，陈为卖房子认为有损失，283750元是刘洪涛承诺给陈为的补偿，承诺待公司经营好转补偿。对2010年的552000元不认可。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就唐朝阳起诉张某、陈为、刘洪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0）崇民初字第073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洪涛给付唐朝阳欠款80万元，张某、陈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判决查明事实，刘洪涛向唐朝阳的借款，先由张某出面出具借条，陈为、刘洪涛担保，后来刘洪涛出具两张分期还款的承诺，张某、陈为在承诺书签字。一审法院还就杜志刚起诉张某、陈为、吴敏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0）崇港民初字第01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张某向杜志刚出具借条，杜志刚按张某的指定将借款转账至刘洪涛的妹妹刘某名下，当天杜志刚收到刘洪涛预付利息75000元。二审中，本院欲向张某调查相关事实，但陈为、刘洪涛均表示无法通知张某到庭。本院还查明，刘洪涛与陈可可于2006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刘洪涛陈述其2007年左右设立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真实有效？2、案涉借款是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洪涛于2013年12月28日向陈为出具借条，借条上明确借款组成和分期还款，同日其在借款明细上亦签字认可，借条及借款明细能够证明刘洪涛对以往的借款进行了确认。而且，陈为就2008年借款提供了前二笔其转账给张某及第三笔其取款的银行明细，就2009年借款亦提供了取款明细，因此，陈为提供的证据对于证明刘洪涛在2008年、2009年向其借款具有证据优势。刘洪涛认可其收到并使用张某转交的借款，也与一审法院已生效判决中张某出面借款、刘洪涛为实际借款人的事实相同。但刘洪涛抗辩2008年借款本金为65万元、其系担保人以及2009年283750元并非借款的主张，与借条及明细均不符，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碍难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洪涛向陈为借款数额为2008年80万元和2009年20万元，并认定该借款合法有效，符合证据采信规则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0年的借款552000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陈为并未就此上诉，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查。刘洪涛应当按照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义务，逾期未履行的，依法应支付逾期利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或妻一方名义形成的借款一般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所形成的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除非有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特殊情形或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确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以外的事项。案涉借款形成于刘洪涛和陈可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洪涛、陈可可没有证据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陈为知悉该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刘洪涛与陈为约定案涉借款为刘洪涛个人债务。虽然刘洪涛自认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陈可可亦提供证人证明其不参与公司经营，但是即便是刘洪涛为经营所负之债，因其与陈可可并非夫妻财产分别制，故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负债包括经营性负债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可可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陈可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可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新琴审判员  王作杰审判员  姜安安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 茜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