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升镇白鲤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白鲤村委会。主要负责人：麦瑞根，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冬云，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妹，女，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关和，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升镇白鲤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白鲤村民委员会同裕路七巷1号。主要负责人：陈植林，该村委主任。原审第三人：梁华强，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白鲤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白鲤第九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黄燕妹、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升镇白鲤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鲤村委）、原审第三人梁华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白鲤第九经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燕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白鲤第九经合社从未收到过黄燕妹的开口金。黄燕妹不是本村村民，不可能缴纳该款，而是由梁华强所缴，且梁华强与黄燕妹的关系不能对抗白鲤第九经合社。梁华强对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未经白鲤第九经合社同意，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梁华强仍为投包合同的当事人一方，黄燕妹并非合同相对人，其在合同上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二、白鲤村委发现黄燕妹并非本村村民，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涉案的七字塘头荒地投包合同并未成立，白鲤第九经合社与黄燕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三、黄燕妹与梁华强恶意串通损害白鲤第九经合社的合法利益，不应当受法律保护。黄燕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白鲤第九经合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白鲤村委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华强述称，同意白鲤第九经合社意见。黄燕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鲤村委、白鲤第九经合社向黄燕妹返还开口金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黄燕妹持涉案开口金收据、投包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白鲤村委、白鲤第九经合社返还开口金60000元。其中，开口金收据共2份（金额均为30000元），当中注明的缴款人为梁华强、收款人为白鲤第九经合社、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6日，梁华强在两份收据注明：“此投地开口金实属黄燕妹，不属于梁华强。”而投包合同的甲方为白鲤第九经合社、乙方为黄燕妹，甲方签名处为麦瑞根等七人（该社社长及村委）的签名，未加盖公章。此外，黄燕妹一审庭审中提供有2016年6月3日的视频录像1份，内容为黄燕妹在梁华强家中双方的对话，用于证明案涉开口金系黄燕妹委托梁华强代交的事实。白鲤村委、白鲤第九经合社对收据及视频录像确认，不确认收据中的备注内容，同时辩称投包合同中甲方签名是提前签好的，乙方签名后，还需要加盖公章才成立。梁华强对收据及视频录像确认，对委托其缴交案涉开口金的事实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黄燕妹与白鲤村委、白鲤第九经合社是否构成合同关系。2.投包合同的效力如何。3.黄燕妹能否要求返还案涉开口金。对于争议1，白鲤村委与白鲤第九经合社各自作为独立的法人，没有证据显示白鲤村委涉及本案纠纷，故其与本案无关；至于白鲤第九经合社，投包合同有包括社长麦瑞根等七人的签名，而开口金收据也注明属黄燕妹所有，结合视频及各方庭审陈述，白鲤第九经合社以投包合同未盖章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华强述称的事实与证据不符，且未能作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2，投包合同实为转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投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对于争议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在投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黄燕妹可要求白鲤第九经合社返还涉案开口金。综上所述，黄燕妹要求白鲤村委返还开口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白鲤第九经合社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燕妹返还开口金60000元；二、驳回黄燕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黄燕妹已预交），由白鲤第九经合社负担（白鲤第九经合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调查期间，梁华强称，涉案合同与黄燕妹无关，是梁华强与白鲤第九经合社签订的；白鲤村委没有通知其去签合同，不知为何黄燕妹自己去签了合同；开口金收据上的字是梁华强自己添上去的；对于一审庭审中其所述的之前欠黄燕妹5万元所以将开口金作为还款给黄燕妹，所涉债务属于与黄燕妹之间的秘密，不方便向法院透露，也不方便说欠了黄燕妹多少钱。白鲤第九经合社称，竞投当天是梁华强交纳了两块土地的开口金共计60000元，双方约定两天内到村委签订投包合同，不需要另外通知，投包合同队委事前在合同上签好了名并交由财务保管，竞投成功的村民就可以到财务处签名；黄燕妹到财务处签名时，财务未对其身份进行任何审核，也未对黄燕妹身份与开口金不一致问题提出异议或联系队委进行确认，因为财务只认收据，什么都不管；事后联系过梁华强，梁华强称想用开口金抵债给黄燕妹，让黄燕妹作合同乙方，但队委不同意，而且当时也超过了交纳余款的时间，所以没有再与梁华强签订合同；另，根据合同约定，未按期交纳余款的也应当没收开口金。另，白鲤第九经合社二审期间提交另一份黄燕妹签署的七字塘头荒地投包合同即“第四地块使用权”的合同，载明开口金30000元。到庭各方当事人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白鲤第九经合社称其与黄燕妹签订的两份七字塘头荒地投包合同系黄燕妹擅自在梁华强投包所得地块的两份合同上签字，但其对于黄燕妹如何知晓签约地点、时间，以及并非村民以及投包人的情况下为何仍能在村委工作人员面前在合同上签字，所作解释不合一般生活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梁华强称应由其本人签订合同，不知为何村委没有通知其去签字，与白鲤第九经合社所称的“无需通知”相互矛盾，亦对所称的抵销债务情形拒不予以说明，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两份投包合同为黄燕妹与白鲤第九经合社签订，并无不当。该合同实际上将白鲤第九经合社的集体土地处分给了非本村村民且用于非农业建设，明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开口金60000元应予返还给黄燕妹。白鲤第九经合社先是称合同未生效，后又称根据合同约定有权没收该60000元，相互矛盾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白鲤第九经合社、梁华强所称的该60000元系转移债权给黄燕妹，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前述本院认定的事实相悖，不足为信。白鲤第九经合社对其上诉意见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或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一审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白鲤第九经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中山市东升镇白鲤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已预交），由中山市东升镇白鲤村第九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