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睿，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泽，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观音山森林公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石新社区笔架山路190号。法定代表人：黄淦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丛英，女，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免佴，女，193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佳荣，女，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汤睿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观音山森林公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音山公司）、王丛英、王免佴、周伟、周佳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汤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被上诉人观音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国、被上诉人王丛英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睿上诉请求：1.改判观音山公司、王免佴、周伟、周佳荣与王丛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连带赔偿汤睿工程款373000元及利息。2.由观音山公司、王免佴、周伟、周佳荣与王丛英承担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观音山公司提交的祈福亭租赁合同，实质上就是一份建设工程合同，证明观音山公司与周祥胜之间存在的就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1.案涉合同中关于租金的约定为“乙方不需向甲方缴交租金”，不符合租赁合同关系。2.一审庭审中，观音山公司称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第11款，租金用工程款冲抵，前提是通过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取得工程款，再用工程款��抵租金。一审法院完全忽略该事实，而以该合同的名称是租赁合同而界定观音山公司与周祥胜直接存在租赁关系，实属不当。3.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具体条款中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内容、承包范围、工期、质量要求、工程造价、工程图纸及验收等内容已经约定的非常明确，足以证实案涉合同本身就是建设施工合同。租赁合同中的法律关系是甲方租赁乙方的场地，甲方对该场地进行装修，装修的图纸、范围、规格以及工程造价无需经乙方同意，并无需在合同中甲乙明确。4.在汤睿承接案涉工程时，周祥胜告知其与观音山公司存在的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正是基于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观音山公司，汤睿才承接案涉工程，与周祥胜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并先行垫付工程款。本案的事实是观音山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周祥胜，周祥胜在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汤睿。观音山公司提交的案涉合同没有汤睿的签名，汤睿不清楚合同的具体细节，在整改工程施工过程中，观音山公司的负责人有多次到现场催促工期及安全检查，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员向汤睿释名观音山公司与周祥胜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也未告知汤睿观音山公司不是工程的实际发包方。根据合同相对性，观音山公司与周祥胜之间签订的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的汤睿，不能伤害汤睿的合法权益。5.退一步讲，若观音山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是租赁合同，观音山公司就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所有人。工人会自行拆除实际施工中所用的原材料和钢筋，去售卖来折抵工钱。（二）周祥胜的继承人仅通过王丛英提交放弃继承的证明，就认定其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并未提交从周祥胜死亡至今资金来往情况，与事实不符。据汤睿所知，案涉工程的三间铺面仍由周佳荣实际经营，且经营收益的款��也未用于偿还案涉的工程款。观音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王丛英辩称：没有意见。王免佴、周伟、周佳荣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汤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观音山公司、王丛英、王免佴、周伟、周佳荣共同承担汤睿工程款373000元。2.观音山公司、王丛英、王免佴、周伟、周佳荣共同承担利息373000元×5.1%／12个月×3个月=4755.75元（自2015年9月12日暂计至2015年12月12日，应计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观音山公司、王丛英、王免佴、周伟、周佳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周祥胜与观音山公司签订祈福亭铺位租赁合同，约定观音山公司将位于观音广场祈福湖、祈福亭及周边指定位置租赁给周祥胜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经营范围包括茶叶、茶水、茶具及湖周边沿，经观音山公司同意的其它经营项目。租赁合同第三条载明周祥胜无须向观音山公司缴交租金，需要缴纳保证金、卫生管理、处理费、水电费等。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五款载明，周祥胜负责保管商铺内的设备、设施，如有损坏要及时维修，费用由周祥胜负担。租赁合同第五条第十一款载明，周祥胜需对该商铺周边约800平方米内的设施进行扩建及修缮维护，总造价不得低于600000元。租赁合同第五条第十二款载明所有需周祥胜整改修缮工程，均由周祥胜全额出资并到本合同期满后无偿赠送给观音山公司。2014年10月28日，汤睿与周祥胜签订施工合同，载明周祥胜将观音山山顶祈福亭周围的水池、假山、亲水平台、塑驳岸、绿化及水电工程委托给汤睿进行施工，包工包料。2015年9���12日，周祥胜作出结算单，载明观音山广场祈福苑一期工程按678000元结算，已付305000元；二期工程人工费8200元已结清。2015年10月17日，周祥胜在深圳市××西涌沙滩死亡，并于2015年10月20日进行了火化。2016年8月12日，王免佴、周佳荣作出放弃继承声明书，自愿放弃周祥胜的遗产。2016年8月16日，周伟作出放弃继承声明书，自愿放弃周祥胜的遗产。王丛英确认了汤睿提供的结算单的真实性，但是王丛英陈述其听周祥胜说后来又给了部分款项，尚欠270000多元，但王丛英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汤睿主张案涉债务系王丛英与周祥胜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王丛英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丛英表示愿意承担责任。一审庭审时，汤睿明确要求计算的利息以373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2日（结算之日，汤��主张至结算之日全部款项已过付款期）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施工合同、结算单、家庭成员身份信息、放弃继承的声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租赁合同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周祥胜与汤睿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汤睿为周祥胜进行施工，双方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汤睿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案涉合同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结算，周祥胜应当向汤睿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观音山公司、王丛英、王免佴、周伟、周佳荣是否应为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二、汤睿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应当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汤睿与周祥胜签订的合同可以确定合同的相对方为汤睿及周祥胜。周祥胜死亡，周祥胜的债务应当由其继承人在继承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王丛英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周祥胜的继承人包括了王丛英、王免佴、周佳荣、周伟，现王免佴、周佳荣、周伟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周祥胜的财产，因此，汤睿要求王免佴、周佳荣、周伟承担案涉债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丛英，其明确表示愿意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观音山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可以看出，观音山公司将店铺及附近场所租赁给周祥胜，观音山公司与周祥胜之间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汤睿主张观音山公司与周祥胜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观音山公司无须为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汤睿提交了有周祥胜签字确认的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尚有工程款373000元没有��付。王丛英主张作出结算书之后还支付过款项，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王丛英应向汤睿支付工程款373000元。其次，根据合同约定的施工期及付款期可以确定案涉工程款已过付款期，汤睿要求计付利息（利息以373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2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一、限王丛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汤睿支付工程款37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73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2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汤睿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66.33元，由王丛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汤睿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称其是汤睿聘请从事案涉工程施工的人员，其听说观音山公司将案涉工程给周祥胜经营，工程款超过600000元的部分由观音山公司承担，周祥生经营6年后无条件将案涉工程返还给观音山公司；在周祥胜死亡的前一天，其有去找他要工程款，周祥胜说观音山公司没有给他钱，所以他也没有钱；赵某称其挖土时就有观音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来监督、检查工程质量。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该围绕汤睿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观音山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二、王免佴、周伟、周佳荣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观音山公司与周祥胜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观音山公司将观音广场祈福湖、祈福亭及周边指定位置出租给周祥胜经营使用，周祥胜需对商铺周边约800平方米内的设施进行扩建及修缮维护，其后，周祥胜与汤睿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周祥胜将该工程委托汤睿进行施工。由此可知，观音山公司将周祥胜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周祥胜与汤睿之间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次，汤睿二审期间申请的证人赵某是其聘请的员工，与其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对于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周祥胜是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人，汤睿主张观音山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王免佴、周伟、周佳荣均提交了放弃遗产声明书，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周祥胜的财产，汤睿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免佴、周伟、周佳荣有继承周祥胜遗产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免佴、周伟、周佳荣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汤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5元，由上诉人汤睿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杨 浩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