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4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海，男，汉族，1967年6月22日出生，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汝玲，女，汉族，1969年4月17日出生，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娇，女，汉族，1977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绍鹏，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玲，女，汉族，1970年11月20日，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木玲，女，汉族，1965年6月24日，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群，女，汉族，1974年6月1日，住广东省台山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因与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6）桂0406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金海及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绍鹏，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6）桂0406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共有承包山地征收款206204.4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6）桂0406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共有承包山地征收款244039.5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计算的上诉诉讼费2570元是正确的，二审法院计算的上诉诉讼费3526元是错误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1981年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包的责任山责任田面积一直没有再调整是错误的。1981年分田分山到户时，黄××户共10人，获得了10份水田，承包的水田总面积为10.024亩；后来经过调整，1994年12月31日的《土地延期承包证》记载黄××户的家庭人口为9人，获得了9份水田，承包的水田总面积也变更为7.3亩。一方面，截止到1994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已分别于1985年、1990年、1994年结婚并迁出了户口，而上诉人黄汝玲也于1989年结婚并迁出了户口；另一方面，上诉人黄金海与妻子秦××1988年登记结婚，并把秦××的户口迁入，女儿黄××、黄××分别于1988年、1992年出生。所以，到1994年12月31日，黄××户因其中的四个女儿结婚把户口迁出，又因上诉人黄金海结婚及两个女儿的出生，补充增加了3人，总家庭人口减少1人，变为9人。因此可以证明黄××户承包水田的人口、人员的变动，三名被上诉人包括上诉人黄汝玲的水田已经于1994年12月31日被调整退出的客观事实，也证明了秦××等3人共分得3份水田的事实。1981年的总承包面积为10.024亩，其中北沙田4块田共0.915亩，枫木根3块田共0.48亩，河肚1块田为0.129亩，佛子肚6块田共1.94亩，横垌7块田共1.99亩，山早底8块田共2.427亩，婆垌口2块田共0.543亩，木隆塘口10块田共1.6亩。经过1994年12月31日的调整后，承包的水田总面积也变更为7.3亩，其中北沙田5块田共0.59亩，枫木根3块田共0.41亩，河肚1块田为0.11亩，佛子肚6块田共1.8亩，横垌3块田共0.77亩，山早底8块田共2.18亩，婆垌口没有了水田，木隆塘口10块田共1.44亩。故从田亩数、水田块数的变化及婆垌口的水田被退出可知，黄××户的水田从1994年12月31日已经被调整了。另外，当年的组长等人也证明了三名被上诉人的水田被退出（包括全组各户因出嫁、死亡等原因），全组新增人口（包括因结婚户口迁入及新生儿等）调整水田的事实。上诉人黄金海的儿子黄××于1996年出生，1999年上诉人黄美娇出嫁并迁出户口后，黄美娇的那份水田调整给黄××。二、一审法院对被征收的水田没有查清楚具体的客观事实。在本案中，被征收的水田位于木隆塘口和孔隆口（两处位置相邻，也会互相叫），其中孔隆口的水田全部为上诉人黄金海夫妻大约于2002年共同开垦出来的新耕地，而在木隆塘口也开垦了部分新的水田。1994年12月31日的《土地延期承包证》记载，黄××户承包的木隆塘口10块田才共1.44亩，而本案中木隆塘口被征收6块水田就已经共3.1606亩。所以，其中至少有1.7206亩属于上诉人黄金海夫妻共同开垦的水田，而孔隆口被征收3块田共8.6268亩则全部为黄金海夫妻共同开垦的水田，这两部分水田因征收所产生的补偿费应该全部由黄金海夫妻获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各自承担一半承担诉讼费，是考虑到被上诉人的经济状况；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共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1065699元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与被告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是兄弟姐妹关系。1981年落实农村土地家庭承包责任制时，原、被告及其父亲黄××、母亲钟××、祖母谭××、叔叔黄××共10人，承包了龙圩镇恩义村门二组责任山地和水田。之后，原、被告承包的责任山责任田面积一直没有再调整。近年来，因“梧州工业新城”需要，梧州市政府先后依法征收了原、被告家庭承包的部分山地和水田，被告黄金海代表其家庭与政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5年5月11日，经征地部门审批，被告黄金海户共获得土地补偿款共1065699元（其中山地补偿687348元，水田补偿378351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黄金海承认于2015年7月1日领取了上述土地补偿款其中的500000元。因原、被告对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产生纠纷，其余补偿款项至今保存在龙圩镇社学村门二组。原告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与被告黄金海协商分配补偿款未果，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原、被告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龙圩区龙圩镇恩义村门二组的10份人口的责任山地和水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出嫁后，已在其夫家获得分配土地，以及三原告原承包的水田已被本村民小组收回进行了重新分配。因此，政府依法征收原、被告家庭承包的土地所支付的征收土地补偿款1065699元，应属于原、被告家庭成员共同财产，应按原承包人口10人平均分配。原、被告的父母、祖母谭××、叔叔黄××死亡后，其生前承包的土地由被告黄金海耕种，死者所占的土地补偿份额应由被告黄金海领取。原告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每人应分得征收土地补偿款十分之一，即106569.90元。原告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主张按原、被告六人平均分配，原告三人应分得征收土地补偿款1065699元的二分之一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黄金海户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1065699元，其中原告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共有319709.70元，被告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共有745989.30元。案件受理费14391元，由原告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负担10074元，被告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负担4317元。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提供了《水田分包到户原始凭证》，拟证明黄××黄××户共10人，分得水田10.024亩；提供了李桂泉等人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社学村门二组的水田在1981年分田到户后，在1994年12月31日前进行了调整，已经出嫁或死亡的组员分得的水田从门二组退出，由新增人口领取，黄金海户的人口由10人变为9人，水田变更为7.3亩，黄金海夫妇在7.3亩的基础上新开荒了水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水田分包到户原始凭证》无异议，对李桂泉等人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内容“已经出嫁或死亡的组员分得的水田从门二组退出”是没有经过村集体同意的，并不认可黄金海夫妇在7.3亩的基础上新开荒了水田。对于《水田分包到户原始凭证》，由于被上诉人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桂泉等人出具的《证明》，由于该份《证明》拟证明的内容涉及到农村集体组织讨论决定的内容，而上诉人并未能提供相应农村集体组织讨论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黄××户的征地补偿数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承包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是否对讼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涉案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应当如何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之规定，黄××户的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所获得的补偿款，应由其户内成员依法共同享有。关于黄××户的户内承包人员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第一轮土地承包的人员情况均无异议，即1981年进行第一轮家庭承包到户时，黄××、钟××、谭××、黄××、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10人作为户内成员取得了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于第二轮土地延包的承包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则发生了争议。1994年进行土地延包时，苍梧县人民政府对黄××户颁发了土地延期承包证，该土地延期承包证上记载的家庭人口为9人，但对具体的家庭成员，土地延期承包证上并未进行记载。上诉人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主张经历了1985年及1991年两次土地调整，截止到1994年12月31日，黄木玲、黄汝玲、黄小玲、黄超群已经出嫁，秦××与黄金海结婚将户口迁入，黄××与黄××出生，总家庭人口数减少了1人，故在调整后发放的土地延期承包证按照上述人数登记为9人。但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陈述：1985年黄木玲出嫁，1989年黄汝玲出嫁，1990年黄小玲出嫁，1994年黄超群出嫁，1999年黄美娇出嫁，1991年祖母谭××去世，1996年母亲钟××去世，2006年叔叔黄××去世，2014年父亲黄××去世，1988年秦××与黄金海结婚，1988年黄金海与秦××的女儿黄××出生，1992年黄金海与秦××的女儿黄××出生，1996年黄金海与秦××的儿子黄××出生。根据上诉人以上的陈述，1994年12月31日苍梧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延期承包证时，祖母谭××已经去世，黄木玲、黄汝玲、黄小玲、黄超群已经出嫁，秦××因与黄金海结婚将户口迁入，黄××与黄××因出生成为新增人口，从家庭人口的增减情况来看，此时黄××户的家庭人口为8人，而土地延期承包证上明确记载的家庭人口为9人，可见，上诉人该项主张与其陈述的事实并不符。按照“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延包政策，农户如果发生家庭成员的增加与减少，国家均不调整该户的承包地，以此保护该户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调整中丧失了对水田承包的资格，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虽然主张1985年底、1991年初龙圩镇社学村门二组进行了两次土地调整，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在调整中丧失了对水田承包的资格。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轮土地延包的承包人员，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则主张土地延期承包证上登记的9名家庭成员为黄××、母亲钟××、祖母谭××、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但祖母谭××在1994年12月31日土地延期承包证颁发时已经去世，叔叔黄××于2006年才去世，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在1994年延包时具有不能继续取得土地延包经营的情况，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也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土地延期承包证上登记的权利主体，故土地延期承包证仅能证明第二轮土地延包时黄××户的承包人数发生了变化，但不能证明具体人员的变化情况。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的第一轮家庭承包人员确定为有权参与分配该户所获得的征地补偿款的人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之规定，在第一轮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原家庭妇女成员，若无证据证明其丧失了该集体成员资格或其出嫁后在夫家取得了承包地，均不宜简单地以出嫁为由确定其已丧失对原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作为黄××户的原家庭成员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便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在土地延包时已经出嫁，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夫家没有取得承包地，故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依法仍应享有对原居住地即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作为出嫁女的承包经营权收益应得到法律充分保护。现因承包地被征收而取得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作为家庭成员有权参与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主张黄金海与秦××开垦了新水田，故新开垦的水田因征收而取得的征地补偿款应归黄金海夫妻获得的问题。承包地是以户为单位进行耕种，在户内存在多名成员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新水田是由黄金海与秦××开垦，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兼顾原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家庭承包人员及讼争土地的主要耕种家庭成员的情况下，将黄××户被征土地的补偿款按原承包人家庭成员10人进行平均分配，并考虑到已经过世的黄××、钟××、谭××、黄××的土地主要由黄金海耕种的事实，确定由黄金海分得5份，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黄汝玲、黄美娇各分得1份，既符合农村的现实状况，也较为合理恰当，被上诉人黄小玲、黄木玲、黄超群对此分配方式亦无异议，因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黄金海、黄汝玲、黄美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友齐审 判 员 朱卓慧审 判 员 黄 俊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琪书 记 员 廖远杰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