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10民初16号原告：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酒甸吉兴南路77号。法定代表人：张觉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川、王纯，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晓凤，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松，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威，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住扬州市广陵区。原告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因与被告周晓凤、张威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5日、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海川、王纯，被告周晓凤委托代理人周春松、被告张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月8日，张威与葛磊签订承租协议，承租位于邗江区槐泗镇酒甸林桥村杨庄组35.8亩土地。2010年4月20日，被告张威在上述承租的土地上注册字号名称为“扬州市邗江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畜禽（生猪）养殖。张威因涉嫌刑事犯罪急需用钱，于2013年12月10日将上述养殖园按现状含厂房、设备、养殖场、畜禽等所有物品和设施全部转让给张觉红。张觉红于签订协议当日将5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被告张威，之后张威即将养殖场实际交付张觉红经营管理，养殖场经营权及所有权归属于张觉红。2014年1月9日，张觉红向葛磊预交2014年承租土地租金及鱼款累计6万元。2014年10月份注销原养殖园工商登记后，2014年12月张觉红注册成立了新的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1月16日，由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与葛磊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直至2015年11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对上述养殖场部分房屋、猪圈查封执行时，原告才知道张威与周晓凤存在合伙纠纷，并经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生效。但在2015年5月20日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前，养殖场的所有权已经全部归属原告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所有。邗江区人民法院将已经注销的扬州市邗江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的财产判决归两被告所有，以及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的判决均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综上，原告不知道两被告的合伙关系，也不知道合伙纠纷的审理情况，因不可归责于原告的原因未能参加两级法院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请求撤销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扬民终字第014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原告对原扬州市邗江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内的厂房、设备、养殖场、畜禽等所有物品和设施享有所有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为证实本案事实，原告列举下列证据：1、承租协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各一份，证明被告张威于2010年1月8日承租了涉案土地，并在涉案土地上注册成立了扬州市邗江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威。2、（2013）扬邗刑初字第0346号判决书（张威为退还非法所得及缴纳罚金急需用钱）、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单、卡卡转让记录及收条各一份，证明被告张威于2013年12月10日将扬州市邗江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按现状全部转让给张觉红，张觉红于协议签订当日将转账卡支付给张威，此后，被告张威将养殖场实际交付给张觉红经营管理。卡卡转让记录是张觉红偿还的张威所欠葛磊（涉案土地的出租方）租金。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及所有厂房设备已经转让给张觉红，并交付支付对价。3、扬州市邗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工商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通知各一份，证明2014年10月27日，被告张威的扬州市邗江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被告张威通知养殖院内承租户已经将养殖园全部资产转让给原告。4、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土地承租协议各一份，证明2014年12月29日，张觉红以受让的原扬州市邗江槐泗维维生态园养殖园内的全部资产注册成立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即原告，此后，原扬州市邗将槐泗维维生态园的所有权归属于原告，2015年1月16日原告与葛磊补签涉案土地承租协议，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归属于原告。被告张威对原告所举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周晓凤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由于周晓凤不知情，不予认可，改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卡卡的交易记录表明了潘庆明与张威的银行交易，且交易的金额并不是协议约定的5万元，是25万元，张觉红并未履行对价的义务。3、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张威将原生态园的资产转让给原告了。4、第四组证据，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土地承租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改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公司基于股东张觉红的投资而取得原生态园内的全部资产的所有权。2015年1月16日原告公司与葛磊签的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邗江法院的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被告张威答辩认为：一、我与周晓凤之间合伙纠纷，周晓凤是原告，我是被告，邗江人民法院第一次判决书驳回周晓凤请求，我拿到判决书当天与原告张觉红签订转让合同。二、我与周晓凤之间合伙官司，我不服邗江法院和扬州中院的最终判决，已经向扬州中院申请再审，并已经开过第一次庭审。被告张威列举下列证据：（2013）扬邗民初字第3244号裁定书，证明其在接到法院裁定后进行买卖的，是合法的。庭审中张威陈述：这份裁定书给原告之后，我是收到裁定书的当天就把裁定书给原告的老板了，他说看到法院的裁定书才能签合同。所有人去看的时候都知道，周晓凤在维维养殖园贴了一张告示，告示上写了我们之间的纠纷，张觉红当时肯定也看到这张告示的。张觉红说等你和周晓凤的官司打完了，我照要这个生态园，法院手续给我，我就可以卖了。我当时不清楚周晓凤上诉，我收到法院第二次通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告质证认为: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不知道张威与周晓凤存在合伙纠纷。周晓凤代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周晓凤答辩认为：一、邗江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1721号民事判决和扬州中院（2015）扬民终字第1405号判决内容是正确的，没有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二、原告对上述两个生效判决所处理的财产不具有所有权，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在主张撤销判决的同时，一并主张确认民事权益的归属，不应当超过生效判决所涉及的范围，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周晓凤未提供证据。因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张觉红因涉嫌犯罪，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本院于2017年5月9日依职权向其进行调查本案相关情况，张觉红陈述：┅┅在签协议的时候，当时有一个法院的判决书的复印件，我好像看过，潘庆明拿给我看的，是关于和周晓凤之间的合伙纠纷，当时张威说与周晓凤之间的纠纷不存在了，潘庆明告诉我，张威与周晓凤之间是合伙关系，当时潘庆明告诉我了，法律文书他看过了说没有多大问题，判决文书的时间，记不大清楚了，肯定在前合同之前了┅┅不记得是判决还是裁定，但是复印件上有法院的公章。前年下半年（2015年），当时生态园由法院查封的封条，潘庆明告诉我的，我本人没有看到┅┅本院依被告周晓凤申请，向案外人潘庆明核实本案情况，潘庆明陈述：┅┅当时有一份法院的裁定（指双方签约时），落款时间是2013年2月┅┅当时张威将这份文书拿给我看的，张威当时告诉我，猪场上没有任何法律纠纷，后来据我了解，周晓凤与张威是多年的合作伙伴，这份裁定张觉红看过，这件事情，我也跟张觉红说过，律师张海川也知道，2014年周晓凤在猪场贴过一个告示，内容大概是猪场上的租金纠纷┅┅本院查明：2012年11月1日，张威与周晓凤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共同投资经营养殖业，共同投资80万元，其中张威与周晓凤各40万元，均以现金的形式投资。同时双方对共同投资各占40万元资产具体分配如下：甲方（张威）从进猪场的水泥路面到猪场的第三幢猪圈西边的水泥路面。甲方居住的路面旁边的小屋一幢。猪圈的西边沼气设施、猪场东边的铝合金围墙、第一至地三幢猪圈以及第一至第三幢猪圈东西都走向的水泥路面。第三幢猪圈东边以南的水泥路面。乙方（周晓凤）从猪场的第四至第七幢猪圈以及第四至第七幢猪圈东西走向的水泥路面，第七幢猪圈北边的后杂场以及北边的围墙。第四幢猪圈以北的水泥路面，原有的一幢食堂、办公、居住等房屋装修设施、第四幢猪圈东边以北的水泥路面。后张威作为业主登记了个体工商户，字号为扬州市邗江区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以下简称维维生态园）。2013年11月21日，周晓凤诉至法院，称张威在合伙经营期间擅自处分并侵占合伙经营的资产及周晓凤个人财产，殴打周晓凤，利用国家政策骗取国家相关资金补贴，合伙关系无法维持，请求解散其与张威间的合伙关系并依法分割合伙财产。2013年12月10日，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周晓凤起诉。周晓凤上诉后，2014年4月4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裁定，指令审理。2015年5月20日，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4）扬邗民初字第1721号判决：一、原告周晓凤与被告张威的合伙关系终止；二、原告周晓凤对位于扬州市邗江区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猪场的第四至第七幢猪圈以及第四至第七幢猪圈东西走向的水泥路面，第七幢猪圈北边的后杂场以及北边的围墙，第四幢猪圈以北的水泥路面，原有的一幢食堂、办公、居住等房屋装修设施、第四幢猪圈东边以北的水泥路面享有所有权；被告张威对对位于扬州市邗江区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从进猪场的水泥路面到猪场的第三幢猪圈西边的水泥路面，张威居住的路面旁边的小屋一幢，猪圈的西边沼气设施、猪场东边的铝合金围墙、第一至地三幢猪圈以及第一至第三幢猪圈东西都走向的水泥路面，第三幢猪圈东边以南的水泥路面享有所有权。张威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后，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10月10日做出(2015)扬民终字第0140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威的上诉，维持了原判决。2016年6月28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驳回张威的再审申请。另查：2010年11月份，被告人张威在项目仅投资人民币130余万元的情况下，明知自己不符合省级财政补助资金拨款的条件，骗取省级财政补助资金。于2013年12月10日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本院还查明，2014年10月，张威注销扬州市邗江区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后于2014年12月注册成立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其中，张威占股10%。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本院认为：原告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首先，本案原告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系由张觉红、张威、潘庆明在原扬州市邗江区槐泗维维生态养殖园的基础上设立，无论在资产还是在投资、管理者方面，两个主体之间均具有前后关联关系，在周晓凤与张威因合伙纠纷诉讼至法院时，该主体并不存在，并不属于法律上独立于张威和周晓凤之外的第三人，张威明知裁定尚未生效，在诉讼中转让财产权属有争议的财产，属于恶意转移财产；其次，根据当事人各方陈述，2014年12月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成立时，张觉红与张威之间就本案标的进行了转让时，参与转让的张威、张觉红以及潘庆明均认可，张威向张觉红、潘庆明出示了其与周晓凤的一审法院裁定，张威、周晓凤陈述周晓凤曾经在诉讼期间，在原告经营场地张贴了张威与其发生诉讼纠纷的公告、虽张觉红、潘庆明对周晓凤张贴公告的内容未予明确认可知晓其内容，但是对于张贴公告的事实未予否认，综合各方对于本案事实的确认，可以认定原告法定代表人张觉红及股东潘庆明在张威与周晓凤诉讼期间应当知晓周晓凤与张威诉讼的进行，故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要求，亦不符合第二百九十五条本人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条件。综上，原告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认为张威与周晓凤之间的诉讼结果侵犯其民事权益，要求撤销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扬民终字第01405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起诉。案件受理费10800元，退还原告扬州维维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文辉审 判 员  叶 露代理审判员  杨 帆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