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4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长荣。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冬梅。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冬雪。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继伟。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衍伟，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德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薇，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奕林，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后伟。上诉人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因与上诉人叶德存、被上诉人吴新国、李后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五项变更为554754元；2、吴新国、李后伟、叶德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吴新国、李后伟、叶德存承担。事实和理由：1、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吕林才的死亡赔偿金。吕林才长期在青岛市工作和生活，从2012年左右吕林才一直在青岛化肥厂工作，后因化肥厂经营状况不好，2015年4月份吕林才从青岛化肥厂离开，在青岛从事临时工作。结合租房合同，应当认定吕林才在青岛市区长期居住时间超过一年。2、应支持岳长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岳长荣与受害人吕林才系夫妻关系，两人共有三个子女，岳长荣一家长期在青岛市生活，因岳长荣身体受过重伤，并且一直没有痊愈，已丧失了劳动能力，并且也没有其他经济收入，一直依靠吕林才的经济收入生活。3、吴新国、李后伟、叶德存系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应当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叶德存针对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的上诉辩称，吴新国、李后伟、叶德存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叶德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吕林才在青岛居住满一年以上，不应适用青岛市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没有证据证明岳长荣系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员，不符合被扶养人的范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吴新国针对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的上诉辩称，受害人吕林才租房合同不能作为其在青岛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有力证据，应以政府部门出具的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为准，所以其损害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岳长荣表示其与三子女长期一起生活，而该三子女均已成年，随岳长荣一起生活，完全可以赡养岳长荣，岳长荣没有证据证明其不能工作且无生活来源，所以不应赔偿岳长荣的扶养费。本案不是共同侵权，吴新国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后伟针对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的上诉辩称，同意吴新国的上述意见。叶德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叶德存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叶德存不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应由实际侵权人李后伟承担赔偿责任，吴新国根据其与李后伟的法律关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叶德存作为吕林才的雇主，在有实际侵权人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责任。吕林才系成年人，且年事已高，其应知道从事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在浮球已经堆积超过车厢挡板，并且踩踏不稳的情况下，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且过错不应仅为10%的责任。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针对叶德存的上诉辩称，叶德存不但是吕林才的雇主，而且在现场指挥装车，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之一，因此本案叶德存应承担侵权责任。死者吕林才本身没有过错，一审认定我们自担10%的责任已经过高。吴新国针对叶德存的上诉辩称，叶德存应承担过错责任，其没有尽到雇主的安全注意义务。李后伟针对叶德存的上诉辩称，叶德存应承担过错责任，其在现场指挥我开吊车，我已经下班了，叶德存又让我吊装东西。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1469.7元、死亡赔偿金807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1040元、丧葬费26857.5元、误工费20507元、交通费14618元、住宿费483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446427.64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4日，被告叶德存雇佣车辆及死者吕林才和案外人霍德强到“八号码头”入海口的养殖场收浮球，该养殖场系被告吴新国经营。到现场后，被告叶德存安排死者吕林才和案外人霍德强两人到货车上接货，被告叶德存在车下指挥吊车吊运浮球。被告吴新国让没有吊车操作证的被告李后伟操作吊车，在货车上吊运浮球。在往车辆上吊运浮球时，被告李后伟操作吊车不当，在往货车上吊运浮球时撞到吕林才，致使吕林才从车上跌落到地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吕林才在市北区海泊河入海口处劳动摔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吕林才符合生前头部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提交证据1：病程记录一份，证明2016年5月24日，吕林才因外伤被送至海慈医院治疗。提交证据2：医疗费单据一宗，证明吕林才在海慈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469.7元。提交证据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证明吕林才于2016年5月24日死亡。提交证据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一份，证明因刮擦、磕碰等钝性外力作用致吕林才从高处坠落，造成头部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提交证据5：户口簿及亲属证明一份，证明吕林才与岳长荣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孩子三人，分别是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提交证据6：岳长荣病历一份，证明岳长荣因身体长期有病，丧失工作能力，本人没有其他经济收入，一直靠配偶吕林才的收入生活，被告应当支付岳长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提交证据7：村民居委会证明，证明吕林才与岳长荣在原籍没有土地，两人长期在外打工。提交证据8：房屋租赁合同2份，证明岳长荣自2014年8月1日期就在青岛市租房居住，在青岛市的居住期限已经超过一年，岳长荣应按青岛市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证据9：吕继伟误工证明一份、吕冬梅单位职工生育津贴审批表一份，证明自案发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共计53天，吕冬梅的月收入为3608元，吕继伟的月收入为3500元。提交证据10：交通费单据一宗，证明原告一家为处理吕林才丧葬之事，花费交通费14618元。提交证据11：住宿费单据一宗，证明原告一家为处理吕林才丧葬之事，花费住宿费4835.44元。被告吴新国、被告李后伟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只能证明有病，不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证据7证据形式不适格，单位证据必须负责人盖章及签名，该证据没有签名。证据8无异议。证据9没有单位盖章，形式不适格。证据10交通费单据混乱，起止地址不对，且有的机票登机牌上是手填数额，不能反映实际价格。其他票据与本案无关。出租车发票与本案无关。证据11发生事故于5月24日，不应出现6月及8月的住宿费发票。被告叶德存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5无异议。证据6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岳长荣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不符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证据7该证据没有证明吕林才是否在青岛打工，只说在外打工，适用青岛城镇标准没有依据，也没有证实吕林才是否在青岛居住连续一年以上，作为村委，吕林才是否回到村里、何时回、待多久，村委会并不能掌握，因此无法证明吕林才在青岛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出租人是给个人出具的合同，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因此我方不认可。证据9对于误工费，除吕林才在医院抢救当天的误工费，其他的无异议。误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是个人签署，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与其他员工联名的工资单。对吕冬梅的审批表所签署的每月3608元不予认可，缺乏误工费应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联名工资单等证据佐证。吕冬雪的误工费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证据10除吕林才死亡当日的交通费外无法律依据，且原告出具的交通费多数没有名字，往来始发地与目的地之间是因何事务均无法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1除事发当天住宿费有法律依据外，其他均无法律依据，并且名为吴新国的两份发票时间均为2016年的6月和8月，与本案无关，其他发票均非本案当事人，不予认可。被告吴新国、被告李后伟提交的证据如下：提交证据1：2016年11月22日照片1张，来源于被告吴新国，证明浮球直径约30厘米。提交证据2：2016年11月22日照片9张，来源于被告吴新国，证明入海口的桥底到货车左侧的距离大约35米。提交证据3：2016年5月24日照片5张，来源于被告李后伟，证明：（1）事发时吊车与货车的相对位置；（2）吊车司机看不到货车右侧的装卸工；（3）货车装载超过护栏约三个浮球，大约90厘米；（4）白丝放置在车顶两边护栏接近中间处，吊钩处于车厢两边护栏的中间、车后轮的偏后处，血迹处于车右后轮前边，即吕某坠落之处，从吊钩与吕某坠落之处相对位置，可以推测吕某坠落前所站的位置不在吊钩上货物的平移弧线上，即吊钩上的货物不可能蹭到站在车厢左边的吕某。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通过三份证据，证明浮球属于被告吴新国所有，养殖场、吊车也属于吴新国所有，本案事发在吴新国的经营场地内，吴新国应当承担直接责任。对有吊车的照片，该证据明显证明了吊车司机有良好的视线，完全可以看到货车装运的情况。被告叶德存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3的2，称吊车司机看不到右侧装卸工，首先证明不了是否能看到右侧装卸工，另外如果吊车司机看不到右侧的装卸工，但在明知车上有装卸工的情况下仍然操作吊车，过错更大。对于其他证据均证明不了证明事项。被告叶德存提交的证据如下：提交证据1：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案发现场事故的发生经过。提交证据2：送货单打印照片6张，证明被告3卖一车浮球平均挣1000余元。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明了吕林才是被货物碰下车的。证据2证明被告1、3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受害人吕林才是在装卸货物时遭受伤害的。被告吴新国、被告李后伟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浮球不完全是吴新国的，但因为好多人运过来，吴新国是在帮别人吊货物，但记账是记在吴新国名下。另查明，被告吴新国在安监局给了原告2000元，被告叶德存在安监局给了原告10000元。该事实原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后伟没有吊车资格证操作吊车，观察不周致使原告死亡，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吴新国雇佣没有吊车操作证的李后伟干活，应就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责任。被告叶德存没有为原告准备安全设备，且在吊包超过货车高度后仍继续挂包，也应就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责任。但死者吕林才作为成年人，应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对其致伤的损害后果，自身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吴新国、被告李后伟、被告叶德存的责任比例应为1：3：3：3。原告主张医疗费1469.7元、丧葬费2685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过高，酌情认定为60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一审法院认为过高，酌情认定为1500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因原告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事发前在青岛市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334600元（16730元×20年）。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岳长荣有子女赡养，有生活来源，故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误工时间以处理丧事的时间为宜，酌情认定为10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为3869.34元（吕冬梅3608元÷30天×10天＋吕冬雪4500元÷30天×10天＋吕继伟3500元÷30天×10天）。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过高，酌情认定为4500元。被告吴新国给原告2000元，被告叶德存给原告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结合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吴新国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440.91元（1469.7元×30%）、丧葬费8057.25元（26857.5元×30%）、交通费1800元（6000元×30%）、住宿费450元（1500元×30%）、死亡赔偿金98380元（334600元×30%－被告支付的2000元）、误工费1160.80元（3869.34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被告李后伟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440.91元（1469.7元×30%）、丧葬费8057.25元（26857.5元×30%）、交通费1800元（6000元×30%）、住宿费450元（1500元×30%）、死亡赔偿金100380元（334600元×30%）、误工费1160.80元（3869.34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被告叶德存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440.91元（1469.7元×30%）、丧葬费8057.25元（26857.5元×30%）、交通费1800元（6000元×30%）、住宿费450元（1500元×30%）、死亡赔偿金90380元（334600元×30%－10000）、误工费1160.80元（3869.34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判决：一、被告吴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医疗费440.91元；被告李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医疗费440.91元；被告叶德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医疗费440.91元。二、被告吴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丧葬费8057.25元；被告李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丧葬费8057.25元；被告叶德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丧葬费8057.25元。三、被告吴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交通费1800元；被告李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交通费1800元；被告叶德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交通费1800元。四、被告吴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住宿费450元；被告李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住宿费450元；被告叶德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住宿费450元。五、被告吴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死亡赔偿金98380元；被告李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死亡赔偿金100380元；被告叶德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死亡赔偿金90380元。六、被告吴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误工费1160.80元；被告李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误工费1160.80元；被告叶德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误工费1160.80元。七、被告吴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被告李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被告叶德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八、驳回原告岳长荣、原告吕冬梅、原告吕冬雪、原告吕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综合分析判断承租人为岳长荣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证人李某、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交通银行户名为吕林才的零售客户交易清单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在事发之前吕林才和岳长荣夫妇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判决查明其他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认定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各项经济损失是否依据充分。焦点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叶德存作为雇主没有为受害人吕林才准备安全设备，在高出货车车厢作业时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且在吊包超过货车高度后仍继续挂包，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吴新国雇佣没有吊车操作证的李后伟干活，对吊车的使用管理存在失当行为，安全生产意识淡薄；李后伟明知没有吊车资格证而操作吊车，因观察不周、操作不当致使受害人吕林才在工作中遭受伤害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吕林才工作时没有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亦是发生损害的原因之一。以上各方均存在过错行为，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发生事故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吴新国、李后伟、叶德存对吕林才死亡后果各承担30%的责任，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自担10%的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主张吴新国、李后伟、叶德存对吕林才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叶德存主张对吕林才的死亡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岳长荣与受害人吕林才系夫妻关系，但岳长荣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存在无劳动能力，以及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一审法院不支持岳长荣的扶养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吕林才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吕林才的死亡赔偿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吕林才的死亡赔偿金应为807400元（40370元/年×20年），由吴新国、李后伟、叶德存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各承担242220元（807400元×30%）。一审根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吕林才的死亡赔偿金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叶德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吴新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死亡赔偿金242220(已给付2000元,尚需给付240220)元；被上诉人李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赔偿金242220元；上诉人叶德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死亡赔偿金242220(已给付10000元,尚需给付232220)元；四、驳回上诉人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18元，由上诉人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共同负担6349元，被上诉人吴新国负担3823元，被上诉人李后伟负担3823元，上诉人叶德存负担3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4元，由上诉人岳长荣、吕冬梅、吕冬雪、吕继伟共同负担1575元，被上诉人吴新国负担2591元，被上诉人李后伟负担2591元，上诉人叶德存负担49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涛审判员 杨海东审判员 于水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兵书记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