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2民终4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运斌，男，1956年4月2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英，女，1957年10月28日生，汉族，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2年3月5日生，汉族，学生，现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04年5月3日生，汉族，学生，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2012年5月30日生，汉族，儿童，现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某4，男，1959年11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法定代理人：付某，女，1957年10月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男，1987年8月10日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喜国，男，1966年2月1日生，个体，现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双，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滨，男，1980年6月26日生，汉族，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贵，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号。负责人：冯贤国，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号。负责人：刘永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钱运斌、黄荣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杨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陈喜国、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5）滦民初字第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钱运斌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被上诉人陈喜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双，被上诉人杨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运斌、黄荣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责任比例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被上诉人陈喜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滨辩称，对一审判决虽有意见，但考虑本案情况未提出上诉。上诉人钱运斌、黄荣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14935元，其中抢救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482820元、丧葬费21266元、停尸费18000元、尸检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832元，合计779914元，现原告要求四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149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21时45分许，驾驶人王为为驾驶冀Ｂ×××××号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68Km+5m处时，与高速公路护栏板相撞后，与被告陈喜国驾驶的黑Ｌ×××××-黑Ｌ×××××号车相剐撞，致使冀Ｂ×××××号车与高速护栏板相剐撞，再次与黑Ｌ×××××-黑Ｌ×××××号车相剐。2015年6月10日21时55分，杨滨驾驶京Ｎ×××××号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67km+980m处时，与已发生交通事故占用第一车道停车的冀Ｂ×××××号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冀Ｂ×××××号车驾驶人王为为、乘车人钱某死亡，乘车人王某3、王涛、京Ｎ×××××号车驾驶人杨滨、乘车人潘孟（梦）欢受伤及部分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唐山支队唐山大队出具（唐高公交认字第13940222015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冀Ｂ×××××号车与护栏板相撞后撞击黑Ｌ×××××-黑Ｌ×××××号车事故中，驾驶人王为为未按损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喜国无事故责任。在京Ｎ×××××号车撞击已发生交通事故的冀Ｂ×××××号车事故中，杨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人王为为、陈喜国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后，未在故障车来车方向车后150米设置警示标志，车上人员未迅速转移至右侧路肩上或应急车道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人王为为、陈喜国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冀Ｂ×××××号车乘车人钱某、王某3、王涛、京Ｎ×××××号车乘车人潘孟（梦）欢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钱某被送往唐山市××区中医医院原告提供了该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830.60元。另原告向高速唐山大队支付尸检费1000元。除上述证据外原告还提供了部分交通费、加油票据、住宿费票据，原告要求给付相关费用并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提供的王为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卡及安徽省萧县大屯镇林楼村民委员会证明显示，王为为于1983年6月7日出生、农民。其与前妻陈丽浩生育有两个女儿，长女王某1，于2002年3月5日出生；次女王某2，于2004年5月3日出生。王为为于2015年2月13日与钱某结婚，婚后于2012年5月30日生育一子王某3。根据原告提供的钱运斌、黄荣英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其所在的村委员出具的证明证实，钱运斌于1956年4月26日出生，系钱某的父亲，黄荣英于1957年10月28日出生，系钱某的母亲，该二人共生育钱某等四个子女。另查明，王为为驾驶的冀Ｂ×××××号车登记车主为其本人。杨滨驾驶的京Ｎ×××××号车（发动机号为3013682）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零时起至2015年8月21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喜国驾驶的黑Ｌ×××××-黑Ｌ×××××号车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主车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3月16日零时起至2016年3月15日二十四时止。挂车未投保任何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由于原告未获得及时赔偿，故起诉，要求交强险赔偿后按责任比例共计赔偿614935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该案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唐山支队唐山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确定，在冀Ｂ×××××号车与护栏板相撞后撞击黑Ｌ×××××-黑Ｌ×××××号车事故中，驾驶人王为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喜国无事故责任。在京Ｎ×××××号车撞击已发生交通事故的冀Ｂ×××××号车事故中，杨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人王为为、陈喜国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冀Ｂ×××××号车乘车人钱某、王某3、王涛、京Ｎ×××××号车乘车人潘孟（梦）欢无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虽被告杨滨提出异议，由于杨滨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定杨滨的抗辩不能成立。虽被告陈喜国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并申请调取交通事故卷宗证实其主张，但经我院审查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及现场图确定，陈喜国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后，未在故障车来车方向车后“150”米设置警示标志，故对被告陈喜国抗辩不予支持。为此对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唐山支队唐山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对事故现场各方的责任及过错程度进行分析，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系王为为驾驶事故车辆与护栏板相撞后，撞击陈喜国驾驶的挂车中王为为未按操作规范且大量饮酒后高速驾驶车辆并在第一次事故后车上人员未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应急车道内造成，为便于明确各方责任确定各方应承担的损失数额，本院将两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为100%，确定每一次事故各占50%。依据事故认定书，在第一次事故中杨滨、陈喜国均没有责任，故对原告该部分损失二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次事故中杨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人王为为、陈喜国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交警队的事故现场图及对事故成因的分析认定被告杨滨承担25%的责任，因被告陈喜国承担责任的主要原因系未在故障车来车方向车后150米设置警示标志其主观过错较小故本酌定其应承担10%的责任，王为为大量饮酒驾车且在第一将事故发生后未指导本车人员转移到安全地带，其主观过错较大，故本院酌定其承担15%的责任（综合承担65%的责任）。钱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王为为大量饮酒后驾车，但却没有劝阻和制止反而乘坐王为为驾驶的车辆上高速行驶造成身体伤害，对此其本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事故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其应承担自身损失10%的责任。因杨滨驾驶的京Ｎ×××××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的损失理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按照杨滨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仍有不足的由杨滨负担。因陈喜国驾驶的黑Ｌ×××××-黑Ｌ×××××号车中黑Ｌ×××××号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的损失理应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优先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陈喜国负担。由于事故致钱某死亡，钱运斌、黄荣英、王某3作为钱某的父母和儿子依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属于钱某法定继承人，该三人有权利向被告等人请求经济赔偿。王某1、王某2系王为为和其前妻陈丽浩的所生，二人的抚养义务应由王为为和陈丽浩承担，故被告等人不具有承担钱某该项损失的法定事由。二人也无权就该案向被告等人主张权利。由于钱某系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依据2015年河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依法应为：203720元【10186元/年×20年】，故对于其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给付该项费用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丧葬费21266元，系依据2015年河北省6个月社会平均工资的计算所得，其请求的计算方法、计算依据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等诉的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虽然原告等人因钱某在本次事故死亡，精神造成较大损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予经济上的抚慰，但赔偿数额的确定不仅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后果，还应考虑侵权人的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支持175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钱运斌、黄荣英具备被扶养人的条件，故本院确定钱某的被扶养人为王某3一人。根据未成年子女扶养到十八周岁的规定，王某3应得14年11个月生活费，抚养时间结合河北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王某3的生活费123032.67元（8248元*14/年+8248/12*11），该费用应由钱某负担二分之一即61516.34元。对于原告要求的尸检费1000元、因系原告为确定事故造成的损失开支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开支的抢救费830.60元，因其提供了真实合法的票据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抢救费3000元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停尸费18000元，因该费用包括在丧葬费中，属于重复诉请故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交通费、加油票据、住宿费等费用考虑到原告等人非事故发生地居民，其自居住地到事故发生地必然会开支交通及食宿费，故结合该案实际本院酌定8000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03720+61516.34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1266元、精神抚慰金17500元、尸检费1000元、抢救费830.60元、交通费、加油费、住宿费等8000元，合计313832.94元。由于事故同时造成了三车受损、王为为死亡、王某3、王涛、杨滨、潘孟（梦）欢受伤，杨滨、潘孟（梦）欢均表示放弃人伤部分追偿。现各受损方均起诉损失如下：王涛的损失已经我院（2015）滦民初字第2715号判决书确定为543080.59元。王某3的损失已经我院（2015）滦民初字第2938号判决书确定为7587.69元王为为的损失其继承人已向我院起诉，经我院（2015）滦发初字第2939号判决书确定为371970.97元。杨滨的车辆损失经我院（2015）滦民初字第3995号判决书确定为101293元由于上述人员的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限额，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各受害人的损失按比例进行赔偿。判决：一、由被告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钱运斌、黄荣英、王某3医疗费33.02元，在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钱运斌、黄荣英、王某3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尸检费、交通费、加油费、住宿费等36181.9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钱运斌、黄荣英、王某3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交通费、加油费、住宿费等50901.98元。二、由被告杨滨赔偿原告钱运斌、黄荣英、王某3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交通费、加油费、住宿费等9448.81元。三、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钱运斌、黄荣英、王某3医疗费33.02元，在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钱运斌、黄荣英、王某3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尸检费、交通费、加油费、住宿费等36181.97元。四、由被告陈喜国赔偿原告钱运斌、黄荣英、王某3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尸检费、交通费、加油费、住宿费等5431.57元。上述一、二、三、四项合计138212.3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钱运斌、黄荣英、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原告王某3、王某1、王某2、钱运斌、黄荣英负担168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844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8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依法应予采纳，本案保险合同有效，上诉人钱运斌、黄荣英、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责任负担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判决综合考虑本案连环事故的实际情况，依据交警事故认定书确认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无依据否定一审法院对此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过错大小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二审中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钱运斌、黄荣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上诉人钱运斌、黄荣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阳利审判员  任素霞审判员  孙申惠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