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06刑初938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东林，男，1995年3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浑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市浑源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赵瑞，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浑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市浑源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路岩飞，男，1995年5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屯留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县，暂住太原市（，2016年1月12日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江贞。被告人辛磊，男，1997年1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静乐县，汉族，初中文化，现为五谷农舍（个体）厨师，户籍地山西省忻州市静乐县，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2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公诉刑诉[2016]第9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辛磊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辛磊，被告人路岩飞的辩护人李江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辛磊四人在太原市柳巷北路酱园巷内”三兄弟过桥米线”饭店吃饭。期间与被害人何某及何某两名同行人员发生口角后对何某同行人员进行殴打，威胁、劫取被害人何某钱包。后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三人将被害人何某带至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北路蓝山网吧北侧巷内，由被告人辛磊负责放风，白东林、赵瑞、路岩飞使用木板、皮带对被害人何某实施殴打并索要财物，并跟随被害人何某前往其暂住处西山酒店取钱，在太原市柳北西山酒店门前，被告人白东林将何某一部黑色红米2a手机抢走。被害人何某被抢钱包内装有何某二代身份证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及山西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各一张。经鉴定，被抢黑色红米2a手机价值人民币380元。破案后，部分赃物追回并发还失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辛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路岩飞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告人辛磊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辛磊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白东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赵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路岩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辛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李江贞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规定：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财产权利又侵犯人身权利，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的，属抢劫未遂。在侵犯人身权利方面，本案各被告人虽然对受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但是仅造成被害人皮外伤的结果，并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在侵犯财产权方面，本案被告人先是抢了被害人的钱包，钱包内有身份证、银行卡等证件，并无现金。身份证不属于财物的范畴，银行卡虽然是一种特定的财产表现形式，但获得银行卡并不意味犯罪既遂。当银行卡不被其所有人控制时，并不意味着该卡内的存款也随之失控，所有权人完全可以通过挂失止付等方法，阻止犯罪行为人最终取走卡内的存款。也就是说，只要犯罪行为人尚没有实际取走钱款，所有权人就一直存在对银行卡里的财产进行持续性控制的可能性和现实条件。况且本案被告人尚不知银行卡的真实密码，因此不能实际占有卡内资金。之后，被告人白东林又抢走被害人的手机。从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各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中均可以看出，被告人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手机的目的，他们的主观目的是让被害人给钱。而手机之所以到了被告人白东林手中，是在西山酒店门口被害人在假装打电话的中，白东林把手机拿过来准备和手机另一端的人通话，而被害人趁机跑进西山酒店的大厅里边，因此手机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抢劫的财物，各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抢劫未遂。退一步讲，即便拿到手机的行为认定为犯罪既遂，也和被告人路岩飞无关。对于被告人路岩飞个人来说，他与实施抢劫的其他人没有共同抢手机的犯罪故意，不应对他人抢手机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存在一个实行过限的问题。对共同犯罪的实行犯行为超出共同犯罪故意的范围时，应当根据”个人责任”原则，只由过限行为的实行犯单独承担责任。从各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均可看到，他们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只是想弄点钱花，这点在庭审中已被证实，即他们共同的故意是抢钱而不是抢手机。如果把拿手机的行为定性为抢劫，这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过限行为，应由抢手机的人单独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人路岩飞未劫取到任何财物。二、根据被告人路岩飞在共同犯罪的作用和地位，我们认为其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路岩飞不是抢劫犯意的发起者，各被告人均证实实施抢劫行为是由被告人赵瑞提议的，包括被告人赵瑞自己也承认。在殴打被害人时路岩飞虽然参与，但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殴打的程度较轻，而且在区殴打被害人时其主观愿意并不愿意加重对被害人的伤害，被告人赵瑞、路岩飞的讯问笔录均显示：被告人路岩飞还劝说同案被告人白东林让他别打出事来。在被害人到了西山酒店之后，被告人路岩飞就未再参与，而且还叫同案被告人回家。因此在整个案件过程中，被告人路岩飞起次要作用，是次要的实行犯，应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路岩飞到案后主动坦白，认罪态度较好，毫无隐瞒的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此检察机关在起诉中也予以认可。四、被告人路岩飞不构成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要构成累犯，后罪必须发生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五年以内。本案被告人敲诈勒索罪的判决书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而其抢劫行为是在2016年4月7日实施，即后罪抢劫罪发生在前罪敲诈勒索罪的判决宣告前，属于《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按照数罪并罚原则处理，而不是构成累犯。综上所述，被告人路岩飞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且不构成累犯，故辩护人希望合议庭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辛磊四人在太原市酱园巷内”三兄弟过桥米线”饭店内吃饭，期间，因琐事与被害人何某及其两名同行人员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白东林、赵瑞对被害人何某及其两名同行人员进行殴打。在被害人何某同行人员离开之后，被告人以威胁方式劫取被害人何某钱包。后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将被害人何某带至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北路蓝山网吧北侧巷内实施殴打，向其索要财物，其中被告人白东林、赵瑞分别使用硬纸箱板、皮带对被害人何某进行殴打，被告人辛磊负责放风。在被害人被迫答应回宿舍取钱后，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跟随被害人何某前往其暂住处西山酒店取钱，在太原市柳北西山酒店门前，被告人白东林将被害人何某一部黑色红米2a手机抢走。被害人被抢钱包内装有其二代身份证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及山西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各一张。案发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白东林住处搜出被抢手机一部，经鉴定，该手机价值人民币380元；从被告人路岩飞身上查扣被害人何某的身份证一张。现侦查机关已将被追回的手机及身份证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辛磊的供述，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太原市迎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迎价认鉴字[2016]074号价格鉴证结论意见书，赃物照片，犯罪嫌疑人指认实施犯罪现场照片，被害人何某受伤照片，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发还清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释放通知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白东林、赵瑞、路岩飞、辛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侵犯了他人合法财产的所有权及人身健康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白东林、赵瑞使用硬纸箱板、皮带抢劫，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辛磊负责放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路岩飞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路岩飞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而本案其抢劫行为发生于2016年4月7日，即后罪抢劫罪发生在前罪敲诈勒索罪的判决宣告前，依据《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被告人路岩飞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路岩飞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其他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另对被告人辛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东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赵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被告人路岩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四、被告人辛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芦瑞愈人民陪审员  贾连根人民陪审员  曾文珊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速 录 员  张 欣书 记 员  韩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