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邮市腾飞铸造厂，住所地在高邮市送桥镇马桥路。投资人：宋伟，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伟，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本高，高邮市日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素荣，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高，扬州市邗江区永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元，男，195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琴，扬州市邗江区万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邮市腾飞铸造厂（以下简称腾飞铸造厂）、宋伟因与被上诉人韦素荣、张兆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腾飞铸造厂、宋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本高、被上诉人韦素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高、被上诉人张兆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飞铸造厂、宋伟上诉请求：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其一、原审在法定期间内未能审结该案，则需转为普通程序由合议庭审理；其二，伟达公司诉前没有向上诉人发出债务转移通知书，韦素荣所提供的证明有伪造嫌疑，原审未要求出具证明的单位出庭，未对此证明进行当庭质证，按民诉法相关规定，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韦素荣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亦不适格。高邮市腾飞铸造厂是独资企业，韦素荣系自然人，双方从未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韦素荣提供的发货清单足以证明双方无任何关系。原审仅凭伪证作为定案依据缺少法律依据。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日将该厂的场地设备租赁给案外人全国亮。合同生效后，腾飞厂拆除厂牌，将场地、厂房、设备移交给全国亮生产经营，全国亮以高邮市飞腾铸造有限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对内以个人名义招录工人，并签订劳动合同。在伟达公司与全国亮进行买卖活动中，伟达公司明知是全国亮以腾飞公司与其进行买卖活动，伟达公司认可这一活动，在诉中有案外人伟达公司送货凭证为凭。3、从韦素荣送货单可以直接反映出合同主体为伟达公司与飞腾公司，而非上诉人。腾飞铸造厂与飞腾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韦素荣是知道的，送货单收货单位的记载亦说明问题。伟达公司在开票给腾飞厂后仍送货至飞腾公司，说明伟达公司是与飞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与腾飞厂无关。4、张兆元受雇于全国亮，被全国亮聘为副手并负责日常生产、收发货，如果全国亮是以腾飞厂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张兆元完全有理由要求伟达公司更换送货单，再说，腾飞厂没有聘请张兆元为售货员，张兆元是为全国亮打工，全国亮应承担给付义务。5、腾飞厂将场地设备租赁给全国亮符合法律规定，全国亮并未租用名称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账号，原审法院认定即使合同属实，其与案外人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观点错误。腾飞厂从未与伟达公司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伟达公司只能向全国亮或者飞腾公司主张权利。6、伟达公司与飞腾公司交易过程中，全国亮收到货后已支付现金1万元，该款由全国亮直接支付给伟达公司，并非于上诉人银行账号汇款给伟达公司，故案涉交易与腾飞厂无关。韦素荣辩称，1、韦素荣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韦素荣长期从事铸造方面的业务，与伟达公司也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对外虽以伟达公司名义供货，实为与伟达公司间系买卖关系。伟达公司也出具了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由经办人签名并留有联系方式，并由单位加盖了行政公章，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虽然证明的表述中由于出具人的笔误或理解程度的差别，将高邮市腾飞铸造厂也应或理应按相关财务规定将货款汇至我公司账户上写成了高邮市腾飞铸造厂也按相关财务规定将货款汇至我公司账户上，据此而全盘否认该证明的效力不当。上述表述内容并不影响该证明主要是证明伟达公司认可涉案货款权利为韦素荣所享有。因此，韦素荣主体适格。2、韦素荣是否存在向上诉人提供货物的行为并与之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其一，原审庭审后可认定的事实是，韦素荣先后四次向上诉人提供货物，并由张兆元在腾飞铸造厂内进行确认签收。其二，韦素荣通过伟达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对象系高邮市腾飞铸造厂，且发票数额与前三次供货的价款一致，上诉人亦接收并进行了抵扣。综上，可以认定韦素荣向上诉人供货的事实。上诉人仅以供货单所载名称有误即否认供货的事实。3、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问题。其一，上诉人是否将腾飞铸造厂租赁于全国亮并无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二，上诉人主张飞腾铸造公司与腾飞铸造厂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但高邮市送桥镇境内并无飞腾铸造公司存在。其三，上诉人认为韦素荣应向全国亮要钱观点不成立。4、宋伟是否应当对其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宋伟作为企业投资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5、原审法院在程序上没有违法，上诉人称立案时间与法院实际作出判决的时间来认定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该案，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是根据案件的需要以及给予双方当事人举证的期限及被上诉人韦素荣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出对本案上诉人所称的是否存在买卖税票的行为，提出申请、要求法院进行调查等方面的情况而致使案件仅从时间上看超出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在适用程序上是否可以延长案件审理的期限是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及需要而做出的，并不能一味的从时间上认定。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兆元辩称，张兆元虽然在送货单上签字，其行为仅仅是经办人，履行职务行为而不是债务人，不应承担本案给付原告货款的义务。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对张兆元的裁决。韦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飞铸造厂、宋伟、张兆元给付韦素荣货款679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飞铸造厂为宋伟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伟达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向“高邮市飞腾铸造有限公司”送货“C-6D球化剂”0.4吨（单价12100元/吨）及“3-8硅钡孕育剂”（单价8800元/吨）,于2014年5月11日送货“C-6C球化剂”1吨（单价12100元/吨）及“3-8硅钡孕育剂”1吨（单价8800元/吨）；于2014年8月3日送货“C-6C球化剂”1吨及“3-8硅钡孕育剂”1吨，于2014年10月15日送货“C-6D球化剂”1.5吨（单价12100元/吨）及“3-8硅钡孕育剂”1吨。四份送货单均由张兆元签收。其中2014年8月3日的送货单上标注“送桥镇高杆灯向东500米”。2014年8月19日，伟达公司向腾飞铸造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载明：购货单位为腾飞铸造厂，销货单位为伟达公司，货物名称为球化剂和硅钡孕育剂，数量分别为2.4吨和2.5吨，价格分别为12100元/吨和8800元/吨。腾飞铸造厂认可收到上述发票并已抵扣，但主张其系从案外人全国亮处购买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诉讼中，伟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与高邮市腾飞铸造厂发生业务关系，名义上是我公司，实际上卖方为韦素荣个人，即韦素荣在我公司拿货（C-6c球化剂、3-8硅钡孕育剂）销给对方，故我公司应韦素荣要求，税务发票抬头即收货单位署名为高邮市腾飞铸造厂。据此，高邮市腾飞铸造厂也按相关财务规定直接将货款汇至我公司财务账上，对此我公司明确：高邮市腾飞铸造厂余欠货款人民币67990元整直接归韦素荣个人所有，韦素荣有资格向其主张权利”。华岗公司工作人员任国祥出庭陈述，其应张兆元的要求向腾飞铸造厂供货，后开具发票给腾飞铸造厂，付款人为张兆元和全国亮，其原以为全国亮和张兆元都是老板。其当庭提交两张购货单位为腾飞铸造厂，供货单位为华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腾飞铸造厂认为两张发票系腾飞铸造厂与华岗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后华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腾飞铸造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岗公司支付货款，原审法院要求其按照法院指定期限提交转账证据，但腾飞铸造厂未能提交。腾飞铸造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交腾飞铸造厂与案外人全国亮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加盖见证单位高邮市日新法律服务所红色印章），协议约定，腾飞铸造厂将厂房厂地、机械设备租赁给全国亮，租期自2013年12月1日至2021年12月1日，租赁期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宋伟作为腾飞铸造厂法人代表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期间，全国亮保证不使用腾飞铸造厂企业营业执照、银行账号，保证不偷税漏税，合理用电，遵守法律法规，不借用腾飞铸造厂名义做违法行为，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宋伟不承担责任。另，韦素荣自认已收到货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韦素荣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腾飞铸造厂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张兆元、宋伟是否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伟达公司应韦素荣的要求直接向买受人发货，伟达公司已明确本案货物为韦素荣所有，韦素荣应为本案适格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是否为合同相对方在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需要综合收货人、收货地址、与货物对应的发票等方面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韦素荣提交的送货单收货单位虽为“高邮市飞腾铸造有限公司”，但该单位实际并不存在；送货单上所标注的地址为腾飞铸造厂地址，据韦素荣及张兆元的陈述可知，货物系送货至腾飞铸造厂内，且与前三张送货单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亦由腾飞铸造厂进行认证抵扣，结合证人证言陈述的华岗公司与腾飞铸造厂的交易情况，可以认定腾飞铸造厂为本案货物的购买方或足以让相对方相信与其发生业务的是腾飞铸造厂。腾飞铸造厂主张自案外人处购买发票进行抵扣，未能就此进行举证且该行为有违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腾飞铸造厂主张案外人全国亮租赁腾飞铸造厂的厂房厂地、机械设备进行经营，但未能提交租赁合同原件；退而言之，即使合同属实，其与案外人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腾飞铸造厂可在承担责任后依照租赁合同另行主张权利。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张兆元虽在送货单上签字，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兆元为本案合同相对方或依法应承担本案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故韦素荣要求张兆元承担付款义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腾飞铸造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宋伟作为腾飞铸造厂的投资人，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投资人以个人资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韦素荣要求腾飞铸造厂、宋伟对本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韦素荣要求张兆元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货款的金额，按照部分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载明的价格，对于原韦素荣主张的总额77990元予以认定，扣减韦素荣自认腾飞铸造厂已付款1万元，腾飞铸造厂、宋伟尚需给付67990元。因双方均未能就付款时间进行约定，飞铸造厂应于收到货物时支付价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高邮市腾飞铸造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韦素荣货款67990元；二、宋伟对高邮市腾飞铸造厂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韦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0元，保全费720元，由腾飞铸造厂、宋伟负担（韦素荣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腾飞铸造厂、宋伟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韦素荣）。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病历报告（复印件）两张，证明当时实际其经营者宋本高生病住院不能再从事经营活动，由投资人将企业承租给案外人全国亮的事实。韦素荣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兆元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1、徐某到庭作证，证明高邮市腾飞铸造厂从2013年12月31日起租赁给全国亮的事实。腾飞铸造厂、宋伟共同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的可靠性非常明确，且是自己亲身经历所为，没有虚假陈述，应作为定案依据。韦素荣质证认为，1、两个证人均系上诉人所找，且刘某1与上诉人为同镇人，且在上诉人企业承包之前在其单位工作数年，与上诉人之间存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不高。2、两个证人在回答法庭质询及上诉人询问时回答问题机械性的一致，并不能有针对性地回答法庭提出的问题。3、两个证人在有关事实陈述上，均存在作伪证的嫌疑。比如，证人刘某2在2013年10月份即前往所谓的全国亮厂里上班，而全国亮实际的租赁时间为2013年12月起，另外两个证人一致陈述全国亮死亡时间为2014年下半年，纯粹是说谎，全国亮实际死亡时间为2015年11、12月份。由此看出两个证人均在说谎。4、值得肯定的是两个证人均无法向法庭陈述全国亮与腾飞铸造厂之间具体是什么样的关系。综上，两个证人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全国亮存在承包企业或者租赁资产的事实，即上诉人所想要证明的对象。张兆元拒绝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存在足以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程序瑕疵。2、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3、韦素荣要求腾飞铸造厂和宋伟承担相应合同责任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并无重大程序瑕疵。理由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上诉人提出原审超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重大程序瑕疵，应予发回。本院认为，虽然原审法院对于诉讼程序的处理存在审限方面的不当之处，但该问题并不足以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且未发现该案存在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本院对于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上诉人认为伟达公司未能到庭接受质询即认定伟达公司所出具的证明的证明效力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上诉人对于案涉证明的证据形式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伟达公司作为证明出具单位应当出庭接受质询。然是否需要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以及是否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系法院依职权进行判断的范畴，并不以当事人申请为前提。故原审对于证明作出证明效力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的主体适格。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伟达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已载明案涉货物的销售方系韦素荣，相关货物由韦素荣购于伟达公司。故，韦素荣对外出售案涉货物，可以作为相关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即韦素荣的原审原告主体适格。结合送货单所载货物品名、数量、厂址与营业执照登记内容、腾飞铸造厂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所载内容相吻合，腾飞铸造厂申请出庭的证人亦陈述球化剂、硅钡孕育剂均系腾飞铸造厂生产过程所需材料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货物送至腾飞铸造厂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腾飞铸造厂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使得该项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本院对于该项事实予以认定。案涉1万元交付方式是现金支付还是转账支付所涉内容并不能改变韦素荣与腾飞铸造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也即，韦素荣与腾飞铸造厂之间发生了交易往来，无论是否存在租赁行为，对外仍应由腾飞铸造厂承担相应责任。即腾飞铸造厂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宋伟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根据法律规定，韦素荣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已不存在主体不适格情形。另外，腾飞铸造厂、宋伟主张存在高邮市飞腾铸造有限公司，且与韦素荣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对象也系该公司，然其并未提供该公司存在的证据，故上诉人仅以名称来否定买卖关系的存在依据并不充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腾飞铸造厂和宋伟应当承担相应合同责任。理由是：基于争议焦点一和二的分析，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韦素荣与腾飞铸造厂之间，韦素荣履行了买卖合同的全部义务，其有权要求腾飞铸造厂给付相应货款，腾飞铸造厂以原投资人和原实际经营者并未实际经营，而系全国亮租赁产生的债务，故而不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的观点无法得到支持。腾飞铸造厂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而宋伟作为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腾飞铸造厂、宋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高邮市腾飞铸造厂、宋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刘莉莉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殷梦非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4、《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