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82民初46号原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在地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龙马街15号院1栋1层101室。法定代表人顾平圻，该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1174261A。委托代理人杨子新，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英朝，男，汉族，1958年5月7日出生，自由职业，现住河北省桥西区，被告河北博远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址河北省沙河市钢铁南路南端高庙村西。法定代表人杨笑世，该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82095633598M。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东力，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杨英朝、河北博远科技有限公司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做出（2015）沙民二初字第3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做出（2016）冀05民终7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的（2015）沙民二初字第34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做出（2016）冀0582民初第8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做出（2016）冀05民终33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的（2016）冀0582民初第85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子新，被告杨英朝、河北博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东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6月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承建第一被告投资的位于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钢铁南路南段高庙村村西工厂的土建工程。协议达成后，原告进场施工，被告于2013年7月1日开始向原告支付180万元首期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和2013年11月7日向原告支付320万和120万工程款。由于被告没有支付工程款，大批农民工无法回家过年，2014年1月21日，我公司项目经理前往被告处索要工程款，第一被告以正在筹措成立公司（第二被告）为由，声称不能直接付款。为此，各方商定采取由第一被告所属的河北拓金矿业有限公司向北京冶金工程技术联合开发中心出借180万元，再由北京冶金工程技术联合开发中心向原告出借180万元，用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具体手续待第二被告成立以后办理。2014年1月27日，原告自北京冶金工程技术联合开发中心处收到上述180万元，同时原告给北京冶金工程技术联合开发中心出具180万元借条一张。2014年3月24日，第一被告和河北拓金矿业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第二被告。自此以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对账和办理具体手续，但是被告均不予理睬。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与二被告存在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17，247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辩称，1、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诉称的事实是不符合实际的，事实上是原告同北京冶金工程技术联合开发研究中心沙河基地(简称沙河基地)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该工程建筑施工由原告进行是由沙河基地的总公司北京冶金工程技术联合开发研究中心（简称北冶）介绍确定，该施工内容的施工时间为2013年6月份起到2013年9月份结束，双方也就是建设单位沙河基地及施工单位原告是事实上和法律上以及实际履行的主体，在此期间，建设单位的施工现场监理均是沙河基地的员工，工程进度也是由沙河基地和施工单位共同确定，工程款的拨付是由沙河基地的对公户直接转付到原告的对公户，施工发票的开具单位系原告向沙河基地开具，综上，在本案所涉施工内容的全部的履行均发生在原告与沙河基地两个主体之间，与二被告不存在任何关联。2、第二被告成立于2014年上半年，且该企业的成立是初始成立并不是由沙河基地或者北冶分立或者合并而来，所以对于沙河基地的债务博远没有承接的法定情形。由博远成立的时间也可以看出在施工合同完成半年后才成立的，不可能发生由博远再与原告存在事实施工合同关系。3、第一被告系沙河基地的负责人，并且沙河基地是一分支机构，对外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其工商登记备案信息，其总公司为北冶，对于分支机构的债务应当由总公司和分支机构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分支机构负责人的第一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由其来承担分支机构的债务。综上，原告如果在沙河基地存在建设工程款的债权也应当由沙河基地和北冶来共同偿还。审理中，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两份协议书，第一份2013年3月28日沙河市政府与北冶签订的项目协议书，证明应沙河市人民政府的邀请，北冶要在沙河建设项目基地，合同对项目地址进行约定，本案第一被告作为沙河基地的负责人参与了该项目的合作。第二份协议是2014年7月26日沙河市政府与北冶和河北博远签署的项目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杨英朝设立河北博远科技有限公司，承接第一份协议中的项目建设、投资与经营，依据该协议三方将项目的主体界定为河北博远科技有限公司，河北博远作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也在沙河市政府的住建局备案，至此原告认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已不再是北冶沙河基地，而直接由河北博远来承接。资金汇划来账凭证3张，共计620万元。汇款单位为北京冶金工程技术联合开发研究中心沙河市基地，收款人是原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北京一分公司。证明原告已收到620万元的工程款，该工程款的付款单位是沙河基地，沙河基地自成立起与北冶之间签署过相关的协议，沙河基地由杨英朝作为负责人，由其独立承担债权债务，沙河基地的付款行为实际上视为杨英朝的付款行为，再根据证据一杨英朝牵头设立河北博远，即北冶沙河基地的付款与博远公司都是杨英朝实际控制公司的行为。3、预算编制报告，证明涉案工程原告实际的施工工程款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1号厂房的工程款共计14717247元。4、工程概结算书，5、工程质量控制资料一，6、工程质量控制资料二，7、工程质量控制资料三，8、工程质量控制资料四。证据4-8都是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二被告质证意见：证据1是沙河市政府与北冶签订的协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对原告的证明指向有异议。该协议不涉及原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对沙河市政府、北冶之外的所有的第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该协议内容中，也没有涉及到由杨英朝承担沙河基地债务的内容，同本案沙河基地工商登记信息的负责人是杨英朝是一致的。杨英朝的角色只是沙河基地的负责人。对2014年7月26日由沙河市政府与北冶、博远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协议也不涉及原告。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只能向与其施工时存在事实法律关系的沙河基地主张，这个协议签订于施工完毕之后，不溯及原告的施工内容，河北博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的投资、建设和经营，指的是与河北博远存在合作关系的项目，而原告与沙河基地形成的合作施工关系已经完成并且已经开具了沙河基地的发票，从财务上这笔施工费用及税费的抵扣均产生在沙河基地的账目内，至今，该案所涉工程还未在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登记到博远名下。原告与沙河基地的债务关系、沙河基地与博远之间的债务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这两个关系是不能突破的。对证据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收到二被告的工程款有异议，根据该三份凭证显示，账目的来往发生在原告与沙河基地之间，是由沙河基地支付原告的，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三张凭证达到其一共收到620万元的款项不能证实，因二被告不是支付款项主体，不能确认原告的收款数额。对证据3，第一，该预算报告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所涉工程价款的依据，对于工程款价款如果进行鉴定应当适用工程所在地的河北相关规范，而不应当适用北京的。第二，对于工程价款的鉴定，应由申请人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双方共同委托资质部门进行鉴定后双方无异议，才可以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对证据4-8发表总体意见，均无二被告签字、盖章，不认可。被告针对自己的辩解，提供以下证据：1、博远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明博远公司成立于原告与沙河基地业务结束之后的2014年4月份，且该企业是一个新企业并非是由沙河基地承继而来，从法律上来说对于沙河基地的债务不应由博远承担。2、沙河基地的工商备案登记信息，证明沙河基地现在是一个正常经营的企业，至今没有注销，可以作为诉讼主体，根据其登记信息，沙河基地具有独立税务登记及其他营业的资格。沙河基地的负责人是杨英朝，沙河基地的负责人杨英朝不承担沙河基地的债务。沙河基地是北冶的一个分支机构，对于沙河基地发生的债务应由沙河基地和北冶共同承担。3、原告2013年6月25日、2013年9月17日分别开具的工程发票2张，证明原告与沙河基地发生的业务关系。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虽然成立于工程施工开始之后，但这也是现在目前普遍存在的现象。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原告的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就是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鉴于我国的不动产的施工住建局有严格的法律程序与手续的要求，其中包括开工许可、规划许可等一系列的施工文件，本案中，被告所指认的沙河基地从未在住建局办理过涉案工程的一系列的施工手续，它不具备工程建设单位的主体资格，即其也不可能与原告存在建设工程的施工法律关系。对证据3，被告没有提交原件，复印件上公章显示不清晰，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本案涉诉工程名称为沙河市北冶沙河基地1#厂房，建设单位为北京冶金工程技术联合开发研究中心沙河市基地，施工单位为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原告提交的资金汇划来账凭证，证实汇款单位为北京冶金工程技术联合开发研究中心沙河市基地，收款单位为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一分公司。另原告提交的两份协议书本案的原被告也不是签署协议的相对方。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本案中原告亦未与本案二被告之间签订书面建设施工合同。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为适格被告，原告要求确认其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主张二被告连带支付其工程款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案件受理费71421元，由原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英颖人民陪审员  高笑歌人民陪审员  张晓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樊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