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金泽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200号第一国际汇一城3号办公楼19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7859610U。法定代表人：尹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志平，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城实业（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迳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17486530E。法定代表人：罗远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爱玉，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俏君，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金泽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皇城实业（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4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皇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36344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5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皇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显斌不是金泽公司的员工，金泽公司与皇城公司交易多年，皇城公司本知晓该事实，其认为李显斌系金泽公司的员工，却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因此应认定李显斌无权收取案涉货款，皇城公司将案涉支票交付给李显斌，不发生向金泽公司支付货款的效力。2.交易惯例必须具备交易期间的持续性，本案中还应具备经办人员的稳定性。自2013年之后的货款都由金泽公司一方专人经办，李显斌并未经办，皇城公司知晓上述惯例，在此情况下其仍将支票交付给李显斌，理应自行承担责任。3.一审认为如皇城公司未支付案涉货款，其后来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支付前面未付的货款，从而推定金泽公司的陈述不合常理是错误的。如按此认定则在多笔交易中只要支付了后一笔交易款项则可认定为此前交易的款项已全部付清，这是不符合交易实际的。本案中由于双方交易时间持续久，又未约定具体付款日期，因此皇城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时金泽公司才发现案涉货款未付的事实。4.案涉支票背书一栏中金泽公司与杨军的印鉴真实性存疑，金泽公司一审曾申请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皇城公司辩称：一审已查明皇城公司开具的涉案支票为金泽公司支付兑现，且银行承兑时已划扣案涉货款136344元。李显斌领取了该支票，其也是双方交易过程中其他货款所涉支票的领取人，因此皇城公司已足额支付案涉货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金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皇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36344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11月5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1月11日止为17399.58元），上述款项暂计为153743.58元；2.本案诉讼费由皇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泽公司主张与皇城公司有经济往来，金泽公司向皇城公司提供燃料油，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金泽公司送货、结算货款后，金泽公司开具发票，皇城公司签收发票之后再付款，但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明确的付款期限，其中2013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供货136344元，双方对账后，金泽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发票，皇城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收了上述发票，但皇城公司未支付该136344元货款，并提交送货单、进货对账单、发票签收单、交易记录汇总表（该表显示：2013年8月13日货款46000元，货款到账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2013年9月3至2013年10月15日货款136344元，备注为诉争款项、未结；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28日货款87860元，货款到账日期为2014年4月9日）佐证。皇城公司认为进货对账单没有原件且金泽公司亦没有进货对账单的签收回执，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金泽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皇城公司辩称，皇城公司与金泽公司于2011年开始交易，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只有订购单；皇城公司下单后，金泽公司按订单送货，皇城公司收货，经过对账确认货款后，金泽公司提供发票给皇城公司，皇城公司收到发票后一定时期内（一般是3至4个月内）开具现金支票，由金泽公司的员工（包括李显斌）签名《付款凭证》领取支票，皇城公司对案涉136344元货款已以支票形式支付给金泽公司，并提交支票存根（显示：编号为10504430和10355799，收款人为金泽，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金额为136344元，用途为货款）、建行对账单（其中显示2013年12月6日皇城公司的账户转账支取136344元）、中国建设银行支票、银行进账单、付款凭证（2011年10月6日的付款凭证显示：摘要为付金泽生物质液款等，金额为2300元，右上角处签有“李显斌”）、支出证明单（显示：摘要为付金泽9月份燃料油款等，金额为136344元，经手用款人处签有“李显斌”）佐证。金泽公司对支票存根和建行对账单予以确认，但是依据明细信息可以看出该笔款项没有汇入金泽公司的银行账户，支票存根没有显示收款人是金泽公司；对付款凭证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授权李显斌签收货款；因金泽公司与皇城公司的业务是由李显斌介绍的，金泽公司开始与皇城公司交易的时候手续不规范，所以2012年3月份之前是由李显斌代金泽公司领取了数笔款项，后为了避免风险，曾专门致函给皇城公司，皇城公司的付款凭证也有金泽公司经办人的签名。皇城公司辩称，在案涉货款之前的惯例都存在李显斌代金泽公司向皇城公司取款签收支出凭证的情况，而金泽公司声称有通知皇城公司李显斌不是其员工，皇城公司没有收到该通知，皇城公司不清楚金泽公司与李显斌实际是什么关系，且李显斌在签收领取支出凭证后皇城公司开具的货款支票收款人是金泽公司，因此皇城公司认为李显斌与皇城公司进行货款结算的行为是表见代理。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调取了支票票据信息。企业活期明细查询显示：客户名称为皇城实业（东莞）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8日转账支取2300元，对方户名为东莞市金泽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2月6日转账支取136344元，对方户名为广州丰和货运市场正辉货运部。编号为10504430、10355799的支票显示：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收款人为“东莞市金泽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金额为136344元，用途为货款，出票人签章处盖有“皇城实业（东莞）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支票背面背书人签章处加盖了“东莞市金泽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杨军”的印章，被背书人为广州丰和货运市场正辉货运部。金泽公司对企业活期明细查询和支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企业活期明细查询可知皇城公司没有向金泽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对支票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背书人一栏中金泽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伪造的，金泽公司也没有名叫杨军的员工，由此该证据也证明了皇城公司没有向金泽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皇城公司对企业活期明细查询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另外一个票面证据组成证据链，证明皇城公司已将案涉货款支付金泽公司，金泽公司背书后皇城公司该支票的货款支付至被背书人；对于金泽公司认为背书人的财务专用章及私章不是其合法印章，该责任不在于皇城公司，皇城公司出具票据后，票据的行使权力已在金泽公司处，其在背书人处盖章，视为其对支票权力的处分。金泽公司明确与皇城公司之间除了2013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的货款136344元有争议外，没有其他货款未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原皇城公司没有争议的事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皇城公司是否已经向金泽公司支付了2013年9月至2013年10月的货款136344元，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双方均没有书面约定货款支付的方式、地点，故应参考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确定。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和庭审辩论意见，双方一般的交易习惯为双方对账后、金泽公司出具发票、皇城公司一定时期内（一般是3至4个月内）开具现金支票、由金泽公司的员工签名《付款凭证》领取支票。再者，皇城公司为支付案涉货款开具了编号为10504430、10355799的支票，该支票的收款人为金泽公司，皇城公司主张该支票已交付给金泽公司的员工李显斌，并提交支出证明单佐证。金泽公司称没有收到皇城公司所述的支票，否认李显斌为其员工。根据皇城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和一审法院调取的企业活期明细查询可知，李显斌曾代金泽公司向皇城公司收取货款，金泽公司亦确认在2012年3月份之前是由李显斌代金泽公司领取了数笔款项；同时金泽公司虽然主张向皇城公司致函通知皇城公司由金泽公司员工杨军霞办理领款手续，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皇城公司亦否认收到金泽公司的通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皇城公司将收款人为金泽公司的支票按交易习惯交付给李显斌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最后，双方在案涉货款的交易之后，仍有交易往来，皇城公司也是以支票的方式支付相关货款，金泽公司亦确认案涉交易之后货款已经结清；由于双方没有书面明确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那么根据一般常理推知，如果金泽公司认为皇城公司未支付案涉货款，皇城公司后来交付款项应当先支付前面未付的货款，金泽公司的陈述不合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皇城公司已经向金泽公司支付了2013年9月至2013年10月的货款136344元，故金泽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金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4.87元，由金泽公司负担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金泽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金泽公司虽然主张李显斌并非其员工，但从双方的举证及陈述可见，李显斌曾参与双方之间的交易，并曾代金泽公司向皇城公司数次收取货款。虽然金泽公司主张其曾书面通知皇城公司由金泽公司员工杨军霞办理领款手续，但并无证据对此予以证明。而案涉争议交易的付款流程亦未有与双方的其他付款情况明显不同，故在此情况下，皇城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显斌可代金泽公司签收案涉支票。一审认定皇城公司已付清案涉争议货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案涉支票上背书人栏相关印鉴的真实性问题，相关印鉴加盖于皇城公司交付案涉支票给李显斌之后，因此该问题对本案的认定不存在影响。综上，金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9.51元，由金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