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02民初4233号原告：龚锡炎，男，195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锡榕（系原告龚锡炎哥哥），男，1953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王勤，女，1953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彬，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龚锡炎与被告王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锡炎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锡榕、被告王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彬、朱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锡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勤立即给付股本金588000元；2、判令被告王勤偿付利息6174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8日，原告将所持有的南通世发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发公司）5.2%的股权，以58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勤，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王勤应在2014年11月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原告。但时至今日，被告分文未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王勤辩称，其与骆德龙系夫妻关系。案涉股权转让实际系世发公司向骆德龙借款的担保措施之一。因世发公司向骆德龙借款2500万元，为担保该债务的履行，世发公司股东王树英、龚锡炎将其股权转让给骆德龙及其妻子王勤。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形式上的股权转让，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担保世发公司2500万元债务履行，在债务清偿之后即归还股权。该担保方式不为法律所禁止，目前，上述债务并未清偿，不具备股权回转的条件，原告依股权转让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亦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告提交的世发公司工商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世发公司原股东为王树英和龚锡炎。2014年11月8日，王树英、龚锡炎签署《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骆德龙、王勤为世发公司新股东；王树英在世发公司股权中的107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4.8%）以1070万元价格转让给骆德龙；龚锡炎在世发公司股权中的58.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2%）以58.8万元价格转让给王勤。当天，原股东与新股东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受让方王勤于2014年11月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出让方龚锡炎，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世发公司股东身份置换。上述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于当天递交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同年11月11日，工商部门下发《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世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龚锡炎变更为骆德龙，股东变更为骆德龙和王勤。另查明，骆德龙与骆德龙系夫妻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的主要争议是：双方的股权转让究竟是债务担保措施还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原告认为原股东王树英、龚锡炎分别与新股东骆德龙、王勤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为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且骆德龙已实际控制世发公司。为证实该主张，原告提供本院（2015）崇商初字第01178号案件中2016年8月2日的质证笔录一份，证明在本院审理的原告沈峰诉被告龚锡榕、南通嘉宾发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宾发公司）、世发公司等及第三人钱大庆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中，骆德龙实际行使世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委托律师参与该案庭审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此作出说明：在上述质证之前，代表世发公司到法院参加诉讼的是龚锡榕，龚锡榕向法院提供的世发公司授权委托书并非骆德龙出具，骆德龙在获悉该案诉讼及龚锡榕擅自出具授权委托书之后，才要求龚锡榕交还世发公司公章，并向法院出具《解除代理资格通知书》，解除了龚锡榕代理人资格，并另行委托律师参加诉讼。被告同时向本院提交《解除代理资格通知书》一份，以证明在此之前世发公司公章未移交给骆德龙，仍由龚锡榕掌握。原告对《解除代理资格通知书》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坚持认为，2014年11月8日转让股权当天已将世发公司公章交给骆德龙；委托龚锡榕参加（2015）崇商初字第01178号案件的授权委托书上的世发公司公章系骆德龙加盖。诉讼中，被告为证明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仅仅是借款担保措施之一，还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8月29日形成的《关于工商银行南通分行帮助南通世发时装公司和南通化轻公司融资有关事项的协商会纪要》及2014年9月26日形成的《补充纪要》各一份。证明股权转让所担保的2500万元债务形成的过程，龚锡榕作为世发公司实际控制人参与具体商谈。2、2014年10月29日工行南通分行与南通化工轻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约定的专项合作事项是通过共同指定的对象在2500万元额度内借款给第三方，第三方以股权转让、房产抵押、自然人保证等方式为2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3、2014年11月10日骆德龙与世发公司、龚锡榕、顾嵩云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一份，世发公司和龚锡榕于2014年11月3日、11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各一份以及房屋他项权证，证明2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及股权转让是为担保世发公司向骆德龙借款2500万元的履行。4、2014年11月17日化轻公司出具给工行南通分行的函件一份，证明化轻公司向工行南通分行报告，划转2500万元贷款的前提包括股权转让等已具备，在此之后，2500万元贷款顺利发放并出借给世发公司。5、2016年3月18日龚锡榕写给骆德龙的信及所附《南通工行违约坏事做尽》的材料一份，证明龚锡榕作为世发公司实际控制人，认可股权转让仅仅是名义上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转让。6、招商银行账单及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各一份，证明骆德龙已将2500万元出借给世发公司，世发公司将其中1650万元付给沈峰、850万元付给王树英。借款用途符合《纪要》及《借款抵押协议》的约定，进一步证明股权转让实为借款担保。原告龚锡炎对上述证据1、2、5、6及证据3中的承诺书、房屋他项权证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其中证据5龚锡榕写给骆德龙的信，是顾嵩云起草，龚锡榕签字时并没有看其中的内容。对证据3中的《借款抵押协议》、证据4化轻公司出具给工行南通分行的函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借款抵押协议》是复印件，被告不能提供原件即说明该证据系被告伪造；证据4函件是化轻公司单方面出具，不具有证明力。对于双方质证意见中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亦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化轻公司出具给工行南通分行的函件中，有工行工作人员签署意见，原告虽否认该证据真实性，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据3中的《借款抵押协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经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8月29日，为解决嘉宾发公司与工行南通分行贷款异议一事，市工商联、金融办召集工行南通分行、化轻公司、世发公司进行协商，会议确定了以化轻公司为贷款平台帮助世发公司借款2500万元的方案。会议纪要明确：工行向化轻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再由嘉宾发公司的关联企业世发公司向化轻公司下属企业借款2500万元，世发公司及时办理抵押借贷手续并保证还本付息。与会各方在纪要落款处签名。2014年9月26日，上述各方再次会商，形成补充纪要。补充纪要再次明确：工行向化轻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化轻公司确保履行借款合同和监管责任，该资金专项帮助世发公司用于其名下土地、房产资产解套，世发公司及时办理资产担保手续并保证还本付息。在上述两份纪要落款处”世发公司”位置签名的是龚锡榕。2014年10月29日，工行南通分行与化轻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其中”专项合作事项”部分载明，根据市政府有关部门协商，工行在年度授信额度内优先满足化轻公司融资需求，化轻公司通过双方共同指定的对象在2500万元额度内借款给第三方，同时接受第三方房产抵押、公司全部股权转让及提供自然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化轻公司要求资金的给付在全部转让及担保手续完成的前提下划转。世发公司和龚锡榕于2014年11月3日、11月10日先后向化轻公司及骆德龙出具《承诺书》各一份，其中载明，工行向化轻公司发放2500万元通过内部流转，请骆德龙作为出借方，将该2500万元借给世发公司，为使工行及时放贷承诺如下：自工行放贷之日起的利息、应支付的个人所得税等一切费用均由世发公司承担，世发公司将其位于南通市长江路北、江东路西侧的10064.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构造物抵押至骆德龙名下后，骆德龙再实施向世发公司放款；世发公司与骆德龙之间的借款协议正式签订后，本承诺作为其附件，具有同等效力。2014年11月11日，世发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将其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22000437、22000438、12113293）抵押给骆德龙，登记的债权金额为2500万元。2014年11月17日，化轻公司致函工行南通分行，对双方合作协议履行情况进行报告：1、与化轻公司共同指定的对象为骆德龙董事长；2、双方所指定的借款给第三人为世发公司；3、2014年11月10日，骆德龙董事长与世发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书”，约定借款2500万元；4、世发公司已将其位于长江路北江东路18号全部房产抵押给骆德龙董事长并办理了他项权证；5、2014年11月11日，世发公司股东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骆德龙董事长；6、借款抵押协议上由自然人龚锡榕、顾嵩云为世发公司2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至此双方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划转”前提全部完备，请予确认以便按约定放款。工行南通分行于当天在函件中签署：”工行收悉，请按协议操作”。当天，工行发放贷款2500万元，骆德龙收到后即将该贷款汇入世发公司账户。当天，世发公司将其中1650万元汇给沈峰，次日又汇给龚锡炎850万元。此后，龚锡榕偿还了上述借款的部分利息，其余本息未予归还。2016年3月18日，龚锡榕致信骆德龙，对骆德龙在其困难时的援助表示感谢，同时附上一份有龚锡榕署名的《南通工行坏事做尽》的材料，该份材料主要反映了嘉宾发公司的发展经历及向工行南通分行贷款等情况，其中提及，2014年8月29日市工商联召开联合协调会，通过第三方平台于2014年11月17日借款给龚锡榕（世发公司）实施共同解套，第三方平台仅是一个帮忙的平台，股权转让、抵押物给第三方都是名义上的，是空的。工行与第三方合作协议载明双方共同指定对象（借款人）实质就是工行指定，是一项定向借贷。另查明，2013年5月，工行南通分行以嘉宾发公司、世发公司、龚锡榕等欠贷款不还为由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调解出具（2013）通中商初字第0190、0191、0192民事调解书。后案外人沈峰、钱大庆后受让了上述债权并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由龚锡榕于2014年11月30日前给付沈峰、钱大庆1650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前给付沈峰、钱大庆200万元……。2015年1月27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2013）通中商初字第0190、0191、0192民事调解书已全部执行完毕。被告王勤向本院提供的《借款抵押协议书》复印件中，甲方为骆德龙，乙方为世发公司（龚锡榕），丙方为龚锡榕、顾嵩云。协议载明，应南通工行、南通市工商联、乙方及其实际控制人龚锡榕的请求，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借款主要用于”解套”，借期一年，借款利率为月息0.5%。协议第六条载明，乙方经全体股东同意，自愿将公司全部股权（包括土地及房产）转让至甲方名下，以达到抵押给甲方的目的，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履行完毕后，再由甲方转股至乙方全体股东名下；丙方顾嵩云、龚锡榕自愿为乙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乙方及全体股东自愿将位于南通市长江路北江东路18号的房产抵押给甲方，并由乙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还是股权让与担保法律关系？股权让与担保是债务人以出让股东权利担保债务履行的一种担保方式，其在形式上与股权转让一样会发生股权的转移变更，但是，当事人在两类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却存在着本质区别。股权转让的本质是股权交易，股东权利发生实质性变更，受让方在取得股权的同时负有支付转让款等对价义务。股权让与担保的本质是一种债的担保方式，双方股权变更源于另一债权债务发生，出让方为担保该债务履行而让与其股东权利，在出让方或第三方履行债务后享有股权返还请求权，股权仍归出让方所有，受让方名为股权所有人，实为担保权人，故并无支付股权对价的义务。由以上比较可知，本案原、被告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双方的法律关系并非必然是因股权交易而形成的股权转让关系，仍有可能是因债务担保而产生的股权让与担保关系。被告王勤提供的《借款抵押协议书》虽可以直接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勤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世发公司与王勤之夫骆德龙2500万元债务设定担保，但由于该协议书是复印件，不具有直接证明效力，本院难以据此直接认定被告抗辩意见成立。但是，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复印件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在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仍具有证明效力，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分析，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原、被告系股权让与担保关系，理由如下：1、王勤之夫骆德龙对世发公司享有债权。由于嘉宾发公司、世发公司、龚锡榕等与工行南通分行存在贷款纠纷，经市工商联、金融办协调以及各方会商，最终确定了以工行南通分行、化轻公司共同指定的对象为出借方，将2500万元银行贷款借给世发公司帮助其名下土地房产解套的方案，世发公司和龚锡榕共同向出借方骆德龙作出书面承诺，愿意承担借款本息及一切费用。此后，王勤之夫骆德龙将2500万元贷款汇入世发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骆德龙对世发公司享有2500万元债权。2、案涉股权转让发生于上述债权形成过程中。上述债权自2014年8月29日召开协调会开始，经历了多次磋商和手续完善:2014年10月29日，工行南通分行与化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确定了以化轻公司为平台向第三方发放贷款的合作方案；2014年11月3日、11月10日，世发公司、龚锡榕先后向骆德龙出具书面还款承诺；2014年11月17日，化轻公司向工行南通分行书面报告，表示划转2500万元贷款的前提已具备；2014年11月17日，骆德龙向世发公司汇入借款。而从工商资料显示，与案涉股权转让相关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均发生在2014年11月8日。可见，在世发公司向骆德龙借款的商谈及履行过程中，王勤之夫骆德龙以及王勤个人均受让了世发公司的股权。3、股权转让与债权存在关联。王勤之夫骆德龙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即向世发公司汇入2500万元借款，两者并非只是时间上的巧合，工行南通分行与化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化轻公司出具给工行南通分行的函件均证实，2500万元贷款有股权转让、房产抵押、自然人保证作担保，且上述各项担保措施已于2014年11月17日前实施完毕。龚锡榕寄给骆德龙的材料中也认可：”通过第三方平台于2014年11月17日借款给龚锡榕（世发公司）实施共同解套，第三方平台仅是一个帮忙平台，股权转让、抵押物给第三方都是名义上的空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在认证部分已作分析并认定，龚锡榕在世发公司借款过程中代表世发公司参与协商并签字，其书面意见为直接证据且与《合作协议书》、化轻公司函件相互印证，已可以证明股权转让系因2500万元借款而发生。并且，尽管被告王勤提供的《借款抵押协议》系复印件，但其中关于借款形成原因、借款用途、股权转让、土地房产抵押、自然人担保等内容与本案其他事实、证据均有印证，该证据在得到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各方在借款过程中曾签署书面协议，约定以世发公司股权作为2500万借款的担保。反观原告庭审中陈述，其虽认可250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但陈述双方没有办理任何书面借款手续，仅以口头形式约定了借款利息、期限等内容，且没有设定担保。对于如此巨额借款，借贷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亦没有书面交接手续，不符合社会经济交往一般做法，原告对此陈述的可信度低于被告。同时，原告虽主张其与被告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但是，其除了向法庭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外，对于双方股权转让原因、转让价款如何确定、磋商过程等情况，均以记不清为由未作陈述。由于工商部门对于股权转让有形式上的要求，要求双方有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并签署转让协议，故仅以股权转让协议主张双方为真实股权转让关系，不具有足够说服力。综合比较原、被告举证及陈述，本院认为，被告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可以认定，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以股权担保债务履行的股权让与担保行为。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龚锡炎通过出让世发公司股权的方式为世发公司债务提供担保，该种担保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被告王勤系骆德龙的妻子，案涉债权发生在骆德龙、王勤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勤亦应为股权让与担保权人，并非股权受让人，在世发公司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之前，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王勤返还股权，更无权主张股权转让款，原告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锡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5297元，由原告龚锡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297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蔡抒晨代理审判员  丁睿智代理审判员  姚 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宋欣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