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威智百科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高新区神工路***号。法定代表人：魏彦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梦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格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路****号******室。法定代表人：蔡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上海大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威智百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智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格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燊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智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格燊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格燊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关于“该工程最后现场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8日，现涉案工程已被威智药业公司接受并投产使用”的认定明显错误。1.在威智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以及在开庭审理时均明确说明，双方未对该工程进行最终验收、决算，威智药业公司也一直未投产使用，故威智药业公司不应向格燊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虽然格燊科技公司提交了安装确认方案、现场验收说明、操作确认等，但上述证据均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方案、说明等，并非工程竣工后的最终验收。2.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格燊科技公司也没有提交该工程经双方竣工验收或威智药业公司实际使用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缺乏事实根据，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增补工程量价款认定错误。1.格燊科技公司提交的增补工程量核算表没有经双方的授权代表签字确认且系格燊科技公司单方制作、计算，与事实不符，应为无效证据。2.假设存在增量工程价款，一审判决关于“威智药业公司至今尚欠格燊科技公司工程款共计608134.67元（270万元-222万元+128134.67元）”的计算也存在错误，没有扣减2万元的增项工程免计金额。根据《安装工程承包合同》“8.4：业主方工程量增项贰万元以内的，该增项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不计入最终结算价格内。超出贰万元的增项部分，计入最终结算价格内”的约定，上述2万元属于增项工程免计金额，应当在计算增项工程价款时予以扣减。一审判决在认定“威智药业公司辩称该增量价款以增量单价乘以1.5倍计算且增量价款减去2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的情况下，具体计算时却没有扣减2万元，显然属于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三、该工程的安装施工、调试、验证、保修等是格燊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国家GMP认证通过并不等同于该工程验收合格。国家GMP认证仅是该工程的一部分，按合同要求美国FDA验收标准也是该工程验收内容的一部分，格燊科技公司提供齐全并合格的所有工程资料也是验收内容的一部分。格燊科技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扣留工程资料，属于重大违约行为之一，在格燊科技公司未完成上述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判决格燊科技公司将相关的工程资料交付给威智药业公司。1.根据《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该工程的安装施工、调试及验证工作、提交相关的工程资料、整体工程验收合格等既是格燊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威智药业公司向格燊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如果判决威智药业公司向格燊科技公司支付余下工程款，应判决格燊科技公司先向威智药业公司提交齐全且符合要求的工程资料并验收合格后，威智药业公司才能支付余下工程款。否则，应驳回格燊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2.在威智药业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及开庭审理时，威智药业公司也明确要求格燊科技公司应向威智药业公司提交相关工程资料。四、根据《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由于格燊科技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重大违约等行为（私自更换设备及材料品牌、未交付全部工程资料、存在的质量问题和售后问题、未进行验证、未提供全部工程款发票等），给威智药业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该工程并没有达到支付下余工程款的条件，威智药业公司不应再向格燊科技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格燊科技公司答辩称，威智药业公司上诉无理，故意拖延支付工程款。格燊科技公司对一审判决也不服，因不想拖延时间才没有上诉。格燊科技公司一审提交了安装确认方案、现场验收说明、操作确认，这是对格燊科技公司安装的工程进行验收操作，GMP认证是国家相关部门对威智药业公司整个系统整体的验收，威智药业公司通过了GMP认证，说明格燊科技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双方安装合同对增补工程量有约定，1.5指的是工程施工费用，增补项目的材料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增补工程量的价款表上来看，延续了主合同中的材料价格，主合同签字人是李连凯，增补合同的签字人还是李连凯，威智药业公司称没有授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整个增补工程量超过了2万元，所以已经进行了扣减。格燊科技公司安装过程中履行了安装、保修等义务，威智药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足额付款先期违约，导致验证过程中格燊科技公司没有提交部分材料，威智药业公司通过了GMP认证，因此并没有真正影响到威智药业公司整个工程的验收及投产。格燊科技公司已开具发票金额2426000元，威智药业公司付款222万元，对于格燊科技公司开具发票的数额威智药业公司也没有足额支付，故威智药业公司违约责任，格燊科技公司没有违约。格燊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智药业公司支付格燊科技公司工程款681580.9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以541580.9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13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纠纷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威智药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格燊科技公司与枣庄百科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主材料合同》。合同约定，枣庄百科药业有限公司将其一车间水针线洁净管道分配系统工程承包给格燊科技公司按照业主提供的施工图集设计要求施工。工程内容包括：纯化水、注射水、纯蒸汽、氮气、压缩空气等净化管道安装；工程工期为62个工作日；承包方应向业主提供用于工程的设备、材料的有效合格证和检验证明；若因业主需要所发生的施工增减项或单项变更所产生的增项费用按《合同附件3》中的（除阀门外）单价乘以1.5倍结算（不另行计算其他费率），若增减项工程量不超过10%，工期将不予调整；业主方工程增项贰万元以内的，该增项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不计入最终结算价格内，超过贰万元的增项部分，计入最终结算价格内；对于工程质量双方约定：严格按合同条款3.2所规定要求施工并进行必要的检测以确保其承包范围内的施工质量达到优良并通过GMP认证验收；该工程通过GMP认证验收后，由业主使用1年内为工程保修期；施工过程中承包方应按国家GMP及美国FDA要求做好施工材料、验收材料，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35万元，主材料合同价款为135万元（含税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运保费）并对付款方式等其他事项进行约定。枣庄百科药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变更为山东威智百科药业有限公司，即本案的被告威智药业公司。合同签订后，格燊科技公司购买合同约定的相关主材料并组织技术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11月8日进行完调试。因部分安装工程存在质量瑕疵，经威智药业公司多次向格燊科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格燊科技公司调试。期间，威智药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8日、2014年9月22日、2014年12月15日给付格燊科技公司工程款54万元、108万元、60万元，共计222万元，格燊科技公司累计给威智药业公司出具发票14张，金额共计为2426000元，至今未将涉案工程资料全部交付给威智药业公司。该工程最后现场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8日，现涉案工程已被威智药业公司接收并投产使用。2015年8月1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通过审核审验同意发给威智药业公司《药品GMP证书》，即涉案工程通过GMP验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格燊科技公司提交的格燊科技公司工作人员赵亚波与威智药业公司工作人员李连凯签字的工程增量价款共计201580.90元（其中包含包装、运输、保管、保险等费用5000元），该工程增量价款以材料价款的单倍计算并加上同倍的施工费，并主张该增项价款应由威智药业公司给付。威智药业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若因业主的需要所发生的施工增减项或单项变更所产生的增项费用按《合同附件3》中的（除阀门外）单价乘以1.5倍结算（不另行计算其他费率），若增减项工程量不超过10%，工期将不予调整；业主方工程增项2万元以内的，该增项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不计入最终结算价格内，超过2万元的增项部分，计入最终结算价格内。该增量价款应以单价乘以1.5倍计算，增量价款为128134.67元，运输、保管等费用5000元应该由格燊科技公司负担，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应扣减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格燊科技公司提交的增量价款核算单，虽然有威智药业公司工作人员李连凯的签字，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增减项的计算方式，格燊科技公司对该项增量价款计算有误，威智药业公司辩称该增量价款以增量单价乘以1.5倍计算且增量价款减去2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增量价款为128134.67元（运输、保管等费用5000元由格燊科技公司负担），威智药业公司至今尚欠格燊科技公司工程款共计608134.67元（270万元-222万元+128134.67元）。一审法院认为，威智药业公司欠格燊科技公司工程款608134.6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格燊科技公司要求威智药业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其请求合理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问题。该涉案工程虽未经最后综合验收，但威智药业公司已接收并于2015年8月11日通过GMP认证，且威智药业公司已投入使用至今一年之久，该工程已过质保期限，故威智药业公司认为应扣除涉案工程总价款的5%的质保金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格燊科技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主材料合同付款方式约定第4、第5项约定：调试验收合格完成，支付资料前欠支付合同价款10%，并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款5%，在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14日内给付，并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19.3约定：调试验收合格完成，并提供全额工程款发票后，支付资料前支付合同价款的10%，即人民币135000元，余款5%，即67500元，在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14日内结清。该涉案工程虽未综合验收，但威智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工程最后现场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但格燊科技公司未向威智药业公司出具足额发票及提交全部工程资料，致使威智药业公司未足额支付格燊科技公司工程款，威智药业公司对支付格燊科技公司工程款事项中不存在违约等情形，故格燊科技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以541580.9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13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纠纷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格燊科技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格燊科技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智药业公司支付格燊科技公司工程款608134.67元及利息（利息以608134.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格燊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6元，格燊科技公司承担735元，威智药业公司承担988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5年8月11日通过审核审验同意发给威智药业公司《药品GMP证书》，即涉案工程通过GMP验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格燊科技公司完成的工程符合双方合同有关工程质量的要求。格燊科技公司完成约定工程后，应将全部工程资料及时交付威智药业公司，威智药业公司应按约定向格燊科技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增补工程量价款时，遗漏双方约定应予扣减的2万元价款，威智药业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威智药业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工程款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威智百科药业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格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588134.67元及利息（利息以588134.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10616元，山东威智百科药业有限公司负担9681元，上海格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81元，山东威智百科药业有限公司负担9381元，上海格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林泰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杜 磊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