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03民初4816号原告：四川虹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莫文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该公司员工。被告：绵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法定代表人：陈斌，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该院职工。被告：四川中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谌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五洲，该公司副总经理。第三人：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四川虹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虹信软件）与被告绵阳市人民医院（下称人民医院）、四川中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四川中软）、第三人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国软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虹信软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林、李军，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被告四川中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五洲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国软件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虹信软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四川中软立即支付工程欠款434.8万元，以及工程增补项目价款36337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人民医院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次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判令人民医院在未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后，原告将其工程欠款标的额434.8万元减少变更为284.8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四川中软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绵阳市人民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购销合同》，约定由四川中软将第三人在人民医院处总包的总价为720万元的信息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中的硬件设备采购、工程实施、验收、售后服务及回款等价值534.8万元的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约定：硬件部分金额370.249万元在四川中软收到人民医院货款后1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原告。软件部分金额164.551万元，约定根据施工进度分三笔支付原告。合同同时约定原告保证按期保质保量完成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2年12月28日完成设备采购并由四川中软验收合格，后期原告根据第三人与人民医院签订的《绵阳市人民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购销合同》约定内容，对约定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提供技术服务。项目实施过程中，该工程增补项目价款363371元。现设备采购、工程施工及技术服务早已完成，但四川中软除向原告支付100万元设备采购款外，以人民医院未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及相关款项为由，拒不支付原告剩余款项。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人民医院辩称：经依法招投标，与人民医院签署《绵阳市人民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购销合同》和《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的单位为中国软件，人民医院与原告虹信软件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要求人民医院支付合同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人民医院与中国软件签署的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及技术开发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对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四川中软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现状不符，诉讼主体混乱，不应起诉人民医院和中国软件。只有四川中软才与原告有实质性的合同关系，原告诉请金额有误，增补金额也不恰当。四川中软与原告的原购销合同无效。四川中软与原告的合同，是先于人民医院和第三人的合同前，四川中软与原告约定待人民医院与第三人签约后再更换合同，为此四川中软与原告沟通过，但原告拒绝，正式文件以邮件方式在2017年3月发给了原告。四川中软与原告是采购合同而不是分包和转包。人民医院的项目分为软件和硬件，四川中软支付的金额包括软硬件。原告认可了合同主体是四川中软与原告，也认可医院发出的函，也知道双方需更改合同，目前关于更改合同和增补内容的协商都未落实，是因为原告的拖延。四川中软想要与原告协商，但原告一意孤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中国软件未作答辩。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营业执照、《绵阳市人民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购销合同》、货物清单、《绵阳市人民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购销合同补充说明》、《绵阳市涪城区政府采购中心服务项目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技术开发合同》、《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产品明细表》、《绵阳市涪城区政府采购中心服务项目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网络及软硬件设备采购合同》、产品明细表、建行电汇凭证、四川中软记账凭证、四川中软票据支付请令单、支付票据、验收资料、中标通知书、业务回单、验收会议纪要、增补的补充合同、暂停支付函、邮件往来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9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四川中软（甲方）签订《绵阳市人民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同意以中国软件名义进行本合作项目招投标，以中国软件名义去签定与人民医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甲、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本次中国软件与人民医院所签合同的所有货物；本项目收入为中标金额720万元，乙方收入为534.8万元；费用结算，甲方收到业主的硬件及软件合同款时，分别扣除甲方全额项目管理费后按照以下方式向乙方支付，硬件部分合同金额为370.249万元，甲方收到业主硬件部分货款1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乙方，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甲方收到业主货款1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软件部分合同金额为164.551万元，甲方收到业主第一笔软件合同进度款时，甲方按照业主对本项目软件部分的回款比例，收取软件成本，余下部分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收到第二笔进度款时，甲方按照业主对本项目软件部分合同的回款比例，收取软件成本，余下部分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收到第三笔进度款时，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项目软件部分合同金额的剩余全部货款给乙方，软件质量保证金由甲方承担。合同所附货物清单，载明硬件部分货物价值总计370.249万元，软件部分服务费价值164.551万元，全部软件产品由四川中软提供。同日原告与四川中软还签订《绵阳市人民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购销合同补充说明》，载明原、被告就涪政采招（2012）号“绵阳市人民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的合同签订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共识：本项目分支合同必须服从本项目主合同；由于项目的运作和业务推进的特殊性，需要双方在主合同签订前先签订本项目的购销合同；在中国软件与人民医院的主合同签订后，如有与本购销合同矛盾的条款，本购销合同必需与主合同保持一致，并按照主合同执行，出具书面的修改说明；在中国软件与人民医院的主合同签订后，对应主合同再另行签订购销合同或补充合同，原合同作废。经招投标，2012年8月14日，中国软件中标案涉项目。2013年1月31日，人民医院（甲方）与中国软件（乙方）签订《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网络及软硬件设备采购合同书》、《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技术开发合同书》。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实施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项目，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80日内（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完成全部项目的安装及初步验收，由甲方原因或经双方协商认可的工程延期不计在此工期内，工期顺延；本项目合同总价为381.7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40日内乙方完成网络及硬件设备到货，甲方随即组织到货验收，验收通过后甲方7日内支付乙方50%的设备款，在乙方完成网络及硬件设备的安装验收，甲方在15日内支付乙方45%设备款，质保期满，甲方在7日内支付乙方5%的设备款；保证提供给甲方的医院管理系统软件是由乙方自行设计开发或有厂商授权，不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本合同项下的项目如进行转包或分包，需经甲方同意，并签署相关转包许可书后，方可进行转包或分包，否则本合同下的所有项目禁止转包与分包；最终验收完成后，保修开始计时；乙方购置的第三方软件的保修由乙方负责；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和采购中心审核监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上有人民医院及中国软件的签字与盖章，2013年3月11日，绵阳市涪城区政府采购中心予以监章。技术开发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80日内（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完成全部项目的安装及初步验收，由甲方原因或经双方协商认可的工程延期不计在此工期内，工期顺延；本项目合同总价为338.3万元；合同生效后，甲方在15日内支付乙方30%的软件预付款；乙方完成HIS系统和电子病历系统上线，完成阶段验收后，甲方在7日内支付乙方25%的软件款，乙方完成项目初步验收后，甲方在7日内支付20%的软件款，乙方完成项目终验后，甲方在7日内支付20%的软件款，质保期满，甲方在7日内支付5%的软件款；保证提供给甲方的医院管理系统软件是由乙方自行设计开发或有厂商授权，不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本合同项下的项目如进行转包或分包，需经甲方同意，并签署相关转包许可书后，方可进行转包或分包，否则本合同下的所有项目禁止转包与分包；最终验收完成后，保修开始计时；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和采购中心审核监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上有人民医院及中国软件的签字与盖章，2013年3月11日，绵阳市涪城区政府采购中心予以监章。前述两项合同签订后，人民医院根据合同约定进度，于2013年5月7日支付中国软件101.49万元，2013年9月17日支付中国软件190.85万元，2015年5月28日支付中国软件84.575万元，2016年1月21日支付中国软件67.66万元，共计444.575万元。2016年10月21日，人民医院与中国软件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根据人民医院施工的的实际需求，对医院信息化系统项目中的设备及辅材进行增减，合同增加金额合计363371元，售后服务、验收、付款方式及其他均按主合同执行。该合同并附增减合同清单。2017年1月24日，人民医院组织了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技术开发合同最终验收会议，并形成通过最终验收的结论。2016年11月25日，人民医院向中国软件发函，称：因中国软件将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网络及软硬件设备采购合同书》、《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技术开发合同书》部分内容转包给本案原告，现原告已起诉，人民医院在案件未判决之前，暂停向中国软件支付相关合同款项。另查明，2016年12月15日，四川中软与中国软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人民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项目的实际需求，对合同编号：CSSBS-PC-201601-08(42)网络软硬件设备采购协议进行增减，协议金额为806567.3元。还查明，在人民医院与中国软件签订《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网络及软硬件设备采购合同书》、《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技术开发合同书》后，原告与四川中软未再另行签订购销合同或补充合同，但双方仍按《绵阳市人民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购销合同》履行。2013年9月四川中软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庭审中，原告陈述硬件验收完毕是2014年10月31日，分到货和安装完毕两次验收，并提交形成于2014年10月31日的硬件及网络验收会议签到表、验收报告复印件予以印证；对于增补的363371元，原告陈述并未形成书面依据，系根据自己下家公司所报金额，即向四川中软报备，四川中软予以认可，并在2016年定下增补金额。对此，人民医院陈述所有的验收和金额包括增补部分，直到2016年10月才确定好，但在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左右终验过一批硬件，人民医院同时以本案与人民医院无关为由，拒绝对原告提交的硬件及网络验收会议签到表、验收报告复印件发表质证意见。四川中软对此陈述履行合同中有阶段性验收，但不清楚硬件到货验收的情况，对原告提交的前述复印件，表示其上并无与原告相关的文字，故与本案无关；关于增补金额，四川中软认可原告曾经口头提过，但没有形成书面文件，还须核实实际情况再做协商。四川中软在审理中主张自2016年4月起即向原告要求换签合同，但尚未形成正式文件，至2017年3月正式达成，己方即将该文件以邮件方式发送给原告。原告陈述2017年3月之前，四川中软从未与原告沟通过换签合同一事，2017年3月确收到四川中软的邮件，邮件内容之一为四川中软拟定的关于款项变更的补充合同，但己方并未确认，并主张换签合同之前提是四川中软与中国软件之间要有合同，但四川中软对此并未予以披露。经本院释明，被告四川中软在指定期间内未提交其与中国软件之间的合同，也未提交合同所涉硬件及网络验收、其与原告之间增补金额的核实情况。审理中，四川中软主张与原告已达成协议，就另一项目中原告应付款150万元冲抵本案中四川中软应付款项。庭审后，原告提交书面申请，表示认可并履行前述协议，其主张的标的额中当冲减150万元。本院认为：查明显示，本案主要涉及两种合同关系，第一为《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网络及软硬件设备采购合同书》、《医院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技术开发合同书》，合同相对方为人民医院与中国软件；第二为《购销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四川中软，从约定内容显示，该合同系为履行第一类合同义务而签订。此外，中国软件与四川中软未向本院提交双方就案涉项目签订的合同，结合《购销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提供案涉项目所需的货物，故就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购销合同》具有分包或转包性质。同时基于合同相对性，《购销合同》对人民医院亦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购销合同》是否有效。查明显示，在中国软件中标案涉项目后，原告与被告四川中软签订《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双方就被告项目的合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在人民医院与中国软件正式签订相关合同后，原告与四川中软未按约定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合同，四川中软据此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无效。现有证据显示，原告与四川中软虽未按约定另行签订合同，除有增补部分外，双方实际仍按《购销合同》履行供货等约定义务，故仅因双方未另行签订合同而关于《购销合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原告提供硬件及网络验收会议签到表、验收报告复印件，以印证硬件是2014年10月31日验收，前述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与人民医院关于部分硬件验收时间的陈述基本相符，四川中软虽不认可，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硬件验收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网络验收会议签到表、验收报告复印件予以采信。查明还显示，案涉项目的验收、增补等在2016年10月确定好，在2017年1月全部项目通过终验。据此，根据原告与四川中软关于付款条件、以及原告在质保期内承担硬件部分质保金的约定，结合人民医院已向中国中软支付了4445750元、但款项尚未支付完毕之事实，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四川中软支付项目款项的请求部分成立。由于原告与四川中软未明确硬件部分的质保金金额，根据中国软件与人民医院约定质保期满后再支付剩余5%的设备款，同时原告无证据证明质保期已经届满，故本院确定原告诉请金额中关于硬件部分的款项3702490元应暂扣除5%作质保金，即本案中原告应取得的硬件部分款项为3517343元。根据原告与四川中软之间的约定，原告取得的软件部分合同金额为1645510元，四川中软提供的系统软件费用为1600000元，但人民医院实际共支付的款项为4445750元，除去硬件部分，则软件等部分实际支付的应为743260元（4445750元-3702490元）。按原告与四川中软对于软件部分款项支付之约定条件，原告从中应取得软件部分款项为376841元（743260元×{1645510元÷〔1600000元＋1645510元〕}），与硬件部分款项合计为3894184元，从中扣除四川中软已支付的100万元以及冲抵的150万元其他款项，四川中软还应支付原告1394184元。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款项，因尚不具足其与四川中软约定的付款条件，故本案不予支持。原告可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增补金额363371元，除己方陈述外，原告未提供双方对增补金额的结算认定，也不能证明四川中软存在拒绝结算的事实；四川中软认可项目有增补，但称须核实后再协商，但四川中软在指定期限内亦未提交核实情况。鉴于查明显示人民医院所支付的全部款项，按原告与四川中软约定条件，尚不足以付清原告未增补部分的合同款项，故增补部分款项，本案不作处理，待原告与四川中软核算并具足付款条件后，再行主张。原告主张被告人民医院在未向中国软件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其余案涉项目款项的请求，由于人民医院与原告并不具备合同关系，原告与四川中软之间的《购销合同》对人民医院亦无约束力，故原告该项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四川中软辩称，其与原告的购销合同无效，人民医院与第三人签约后，其与原告沟通换签合同，是因为原告拖延和拒绝而未换签。查明显示四川中软在案涉项目终验后，于2017年3月才单方拟定变更合同款项条款向原告发出电邮，但未得原告认可，同时四川中软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款项变更合理，故四川中软该辩称事实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中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四川虹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款项13941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四川虹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80元，由原告负担12000元，被告四川中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80元。审 判 长  吴春茹人民陪审员  潘 红人民陪审员  罗志川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姚霞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