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4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雷，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靖武（郑雷之妻），1970年6月28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义，北京华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合，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杨全山，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郑雷因与被上诉人李合、第三人杨全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合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合承担。事实和理由：1、诉争土地房屋是我合法租用，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益。2、我的租赁关系成立在先，李合的租赁合同签订在后，李合无权要求我腾退。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李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雷腾出土地；2、郑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日，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钟家营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钟家营村委会）与鹿民臣（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钟家营村南苏家老坟大水渠西区镇规划城镇工矿用地和未利用坑地51.8亩出租给乙方使用，宗地四至范围为东至电井房水渠、西至村南北柏油路北侧、南至村东西柏油路北侧、北至武金生南侧地边，租赁期限定为50年，自2006年9月1日起至2056年9月1日止。2008年8月30日，钟家营村委会与宋军齐、葛济苍二人签订《土地租赁转让说明》，约定：关于原钟家营村委会与鹿民臣于2006年9月1日签订的村东南苏家老坟（51.8亩）的土地租赁合同，按照原合同第五条第六款乙方可以转租他人的约定，鹿民臣于2008年1月1日将土地转租给宋军齐、葛济苍二人，鹿民臣不再参与，原土地租赁合同所规定的权利与义务由钟家营村委会与宋军齐、葛济苍共同履行，并按时交纳土地租金，钟家营村委会同意此土地转让协议，双方签字生效。此后，宋军齐与葛济苍对前述51.8亩土地进行了划分，宋军齐承租30亩，葛济苍承租21.8亩。2009年8月1日，葛济苍（出租方，甲方）与杨全山（承租方，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现昌平区百善镇钟家营村东南，大水渠西，区、镇规划城镇工矿用地共约拾亩（8亩）出租给乙方使用，范围：东至大水渠西9米处，西至甲方的中院东围墙，南至东西柏油路北侧杨树北30公分处，北至甲方与宋军齐承租地的边界；租赁期限为20年，即2009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1日；合同期满后，乙方需将此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不动产（主要指不能拆除、搬走的固定建筑及基础设施建设，不含能搬走的机器、设备）的50%（或地上不动产当时折合价款的50%）无条件退还给甲方；乙方可用作办公室、宿舍、仓储、库房及加工厂等，但不得搞违法、违规、污染、扰民的生产经营，不得转让、转租、转借他人。双方在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钟家营村委会作为见证方在该合同上盖章。杨全山承租前述土地后，在该处土地上建了一个二层小楼和一个门卫室。2013年1月1日，杨全山将前述土地中约两亩地（即涉案地块）连同二层小楼和门卫室租给郑雷使用，但未签订书面合同。郑雷将涉案地块地面进行硬化并修建了围墙，同时在该地块上修建砖混结构的平房九间、工业厂房一栋。2015年8月27日，杨全山向郑雷出具《收条》一张，称：今收到钟家营郑雷交来的房租地租人民币94000元，此房租地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房租地租每年5万元整，因2012年12月已付杨全山4万元整，租期16年半。2015年8月27日，葛济苍（出租方，甲方）与李合（承租方，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的条款与2009年8月1日葛济苍与杨全山所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条款完全一致。钟家营村委会作为见证方在该合同上盖章。现李合与郑雷就涉案地块的租赁和使用问题产生争议，李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郑雷腾退涉案土地。庭审中，杨全山称其与郑雷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郑雷称其与杨全山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29年7月31日，租金每年5万元，租赁的土地面积约两亩半；其占用涉案土地系属合法占有，其于2015年8月27日得知杨全山已将其与葛济苍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李合后曾与李合协商租金问题，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现郑雷要求与李合继续履行其所称与杨全山之间约定的合同内容；李合认为其与郑雷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如果郑雷希望承租涉案土地，双方需另行签订合同。庭审中，李合、郑雷及杨全山均认可涉案地块具体位置位于百善镇钟家营村118号院内东边院落。经询问，郑雷称在本案中不要求处理地上物的问题。上述事实，有土地租赁合同、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李合基于其与案外人葛济苍之土地租赁合同取得了涉案地块的占有使用的权利，而郑雷占有涉案地块无合法依据，故李合请求郑雷腾退涉案地块之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郑雷所称其与杨全山就涉案地块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而杨全山在庭审中明确对此予以否认，故郑雷之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地块上地上物的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三条及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郑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钟家营村118号院内东边院落腾退给李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李合主张因其与案外人葛济苍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而取得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故其有权要求郑雷腾退涉案地块。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雷对诉争土地的占有是否为无权占有？郑雷自2013年起即开始使用诉争土地并进行了建设，虽未与杨全山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是否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2015年8月27日在杨全山向郑雷出具的《收条》中对于租赁费用、租期等重要内容也做出了约定，郑雷也实际支付了租赁费用，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就是说郑雷系基于与杨全山之间的租赁关系而占有诉争土地的，其对诉争土地的占有是一种有权占有，在郑雷与杨全山之间的租赁关系尚未终止的情况下，李合仅依据其是诉争土地的现承租人要求郑雷腾退土地不能获得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郑雷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合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合负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洁芳审 判 员  刘秋燕代理审判员  朱文君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法官 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