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在扬州市邗江区邗江中路471号。负责人：高继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梅，北京市雨仁（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田华，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拉祜族，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成莲，扬州市江都区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三林，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田华、吴三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扬州市江都区(2016)苏1012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伤残赔偿金。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张田华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一审中鉴定人出庭，对于伤残的成立鉴定人是凭经验推断，而伤残评定是有标准的，既然鉴定人认为凭经验推断，就难免会有主观臆断，应当经过多个专家判断才能形成最终结论。因此，上诉人要求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误工费。张田华仅提供了盖有浙江舟山甬弘实业驻中航鼎衡项目部章的证明一份以及网络查询的企业信息打印单一份，既然无法完全证明其真实性，如何证明其工作性质。3、责任比例分配不当。事故认定书明确吴三林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某、张田华承担次要责任，而非杨某、张田华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故而一审法院按主责70%、次责15%、次责15%实为不妥，且与该案类似的案件，扬州中院作出过主责60%，次责20%、20%的生效判决。4、鉴定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的规定，赔偿范围没有鉴定费，因而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项费用。张田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伤残鉴定经法院合法摇号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其鉴定等级予以认可。误工费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的误工相关证明，一审法院经过核实对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比例分配。该起事故中，对两个机动车车主认定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未领取驾驶证和行驶证，属于缺失性的定论，而不是导致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条例，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事故主次责任按照30%与70%比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我方和另一辆摩托车车主各15%的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鉴定费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吴三林未到庭，未能发表答辩意见。张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三林、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赔偿张田华损失103938.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20时00分左右，吴三林驾驶苏Ｋ×××××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大桥镇××大道东××附近，偏至道路左侧，先与由东向西张田华驾驶并带乘李某2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又与由东向西杨某驾驶并带乘李某1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李某1、杨某、张田华、李某2受伤，三车受损。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吴三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张田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1、李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当日，张田华被送至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6月23日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左足第五趾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等。吴三林驾驶的苏Ｋ×××××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后，吴三林垫付医疗费20401.8元、护理费1320元、现金300元。审理中，经张田华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田华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2017年1月18日，该所作出张田华因交通事故致左手第一掌骨骨折，遗留双手功能丧失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以及建议休息期为90日、营养期为30日、护理期为60日的鉴定意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鉴定意见。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认为鉴定人所述的第一掌骨基底部不参与掌指关节的骨性组成，鉴定人认定的周围肌腱肌肉韧带损伤也是凭经验推断，进而认为不存在损伤基础，故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未能提出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相反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作出上述鉴定意见的司法鉴定所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并具有相关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故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二、张田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张田华主张医疗费21206.8元，提供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核对票据原件后确认医疗费数额为，原审法院核对票据原件确认金额无异，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对江都区社区卫生服务站结算凭证列明的医疗费金额805元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张田华提供的出院记录载明其仍需后续治疗，结算凭证上载明的医疗费用与张田华伤情相关，能够认定为其治伤所花费的损失；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采纳。故确认医疗费21206.8元，其中吴三林垫付20401.8元；2.住院伙食补助。张田华主张320元（20元/天×16天），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3.营养费。张田华主张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认可300元（10元/天×30天），原审法院确认营养费为300元（10元/天×30天）；4.护理费。张田华主张护理费4360元（1320元+80元/天×5天+60元/天×44天），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认可2600元（60元/天×16天+40元/天×44天），对于护理费票据上载明的护理费用132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考虑到张田华伤情的护理需要，参考当地护工人员平均收入水平，结合鉴定意见，确认护理费为4260元（1320元+60元/天×49天）；5.误工费。张田华主张误工费16200元（180元/天×90天），提供浙江舟山甬弘实业驻中航鼎衡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认为误工证明仅有项目部盖章，亦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明，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张田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标准，但可以证明起工作性质，原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江苏省制造业平均工资标准，酌定张田华的误工标准为170.6元/天，结合鉴定意见，确认误工费为15354元；6.残疾赔偿金。张田华主张残疾赔偿金80304元（40152元/年×20年×10%），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有异议。关于伤残等级，基于前述理由，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适用标准，因张田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可适用城镇标准，故确认残疾赔偿金为80304元（40152元/年×20年×10%）；7.精神抚慰金。张田华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根据张田华伤情及侵权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等，确认精神抚慰金为3400元;8.鉴定费。张田华主张鉴定费1678元，原审法院核对票据原件金额无异，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张田华为明确自身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而提出鉴定，且鉴定意见为张田华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故确认鉴定费为1678元；9.交通费。张田华主张交通费600元，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认可200元，原审法院根据张田华就诊地点、次数、伤情等酌定交通费为300元；10.财产损失。张田华主张车损1000元，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不予认可，张田华亦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张田华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7118.8元，其中吴三林垫付22021.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三林驾驶苏Ｋ×××××小型轿车与张田华驾驶并带乘李某2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杨某驾驶并带乘李某1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张田华及案外人李某2、杨某、李某1受伤，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该起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法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纳。吴三林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案外人杨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某1放弃要求张田华承担赔偿责任，故相应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原审法院确定吴三林、张田华、案外人杨某分别按照70%、15%、15%的比例承担责任。张田华损失中医疗费用为21826.8元，原审法院根据事故中被侵权人人数、投保交强险情况，在苏Ｋ×××××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使用2500元，其余部分预留其他伤者，在案外人杨某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赔付范围内使用5000元，其余部分预留给事故伤者李某2；张田华损失中伤残费用为105296元（含精神抚慰金3400元），基于上述理由，亦在伤残费用中予以预留，即在苏Ｋ×××××小型轿车交强险伤残费用项下使用27500元（含吴三林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2380元）、在案外人杨某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赔付范围内使用55000元，其余部分预留其他伤者。张田华的其余损失合计37122.8元，由吴三林承担25985.96元，因吴三林所驾车辆投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由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综上，因张田华放弃要求案外人杨某的赔偿请求，故本案中由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合计赔偿张田华55985.96元。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辩称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他费用50000元，但张田华未予认可，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田华收取上述款项，故原审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纳。吴三林垫付的费用22021.8元，为防止讼累，由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给付吴三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田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5985.96元（其中给付张田华33964.16元，给付吴三林22021.8元）；二、驳回张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减半收取计460元，由张田华负担230元，吴三林负担230元，吴三林应负部分张田华已垫付，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在向吴三林返还款项时扣除转付张田华。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原审对于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恰当；3、原审对于责任比例的分担是否妥当；4、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是：鉴定意见是人民法院对专业性问题进行认定的关键证据，鉴定意见能否被法院采纳需要法院审核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人是否具有鉴定资格等程序性要件。本案中，张田华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系由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作出，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程序合法，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鉴定内容的正确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认为鉴定人员存在主观推断情形，应由多位专家判断才能做出最终结论。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的意见出具系其依据当事人的病理基础并结合损伤检查情况做出的综合认定，上诉人所述鉴定人员主观臆断并无证据支撑。上诉人另认为需要经过多位专家判断才可作出最终结论的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对于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张田华所提供的浙江舟山甬弘实业驻中航鼎衡项目部出具的误工证明可以证实张田华于事发前所从事的行业，亦可证明事发后张田华未继续从事原行业，原审参照2015年度江苏省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误工期限作出误工费的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亦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对于责任比例的分担并无明显不当。理由是：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三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张田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1、李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酌情确定吴三林、张田华、案外人杨某分别按照70%、15%、15%的比例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主次责任的通常分配比例。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主张应当按照60%、20%、20%的比例进行责任分配并无强制性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且其以另案作此分配为由主张本案亦应当照此处理的观点亦无法得到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定费用系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实际支出，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必然经济损失，并非受害人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理应由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主张该项费用系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扬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刘莉莉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殷梦非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