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南宁市标特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森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炳忠，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伯康，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尹义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钟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芸，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南宁市标特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特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制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标特步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标特步公司应向建工制造公司支付货款74374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建工制造公司赔偿标特步公司经济损失6146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建工制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以双方口头约定为由认定建工制造公司向标特步公司共赢护栏价格为40192.75元，是错误的。建工制造公司一直没有就需要建造护栏及建造护栏造价告知标特步公司，其私自建造护栏没有经标特步公司的签证，产生的所有费用应由建工制造公司承担；护栏作为车位的辅助设施，建工制造公司私自建造产生的费用不应另行计费。（二）一审判决标特步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标特步公司对建工制造公司递交的结算报告进行审核，建工制造公司不同意标特步公司审核的结果，因此双方关于建工制造公司供应建造停车位的数量、价格及违约责任一直在协商结算中，不能确定标特步公司尚欠建工制造公司的款项及支付时间，不存在标特步公司逾期付款的问题。（三）建工制造公司应支付标特步公司赔偿金614600元。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建工制造公司不能拖延工期，否则每延期一天须支付标特步公司10000元违约金。标特步公司在一审时主动将违约金的数额予以调低为：按照建工制造公司预期交付停车位造成标特步公司不能对外出租所造成的租金损失进行计算，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建工制造公司辩称，一、标特步公司应支付护栏货款40192.75元给建工制造公司。（一）双方签订的是停车设备购销合同，即使没有建造护栏也不影响停车设施，“西西湾小区”项目现场只有夹层第一层停车位安置护栏，其他停车位并没有安装，因此护栏并不是标特步公司声称的辅助设施。（二）建造护栏的原因是标特步公司项目的特殊性。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院出具的编号为0001356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问题和意见”第7点“A7区停车设备内侧有机房通道门，应设防人员进出的防护措施”，护栏的建造是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院出于防止闲杂人进出车库，维护车库安全的目的，与停车设备本身没有关系。（三）建造护栏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首先，护栏是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院要求标特步公司安装的，护栏不在双方合同范围内，需要另行计费。护栏的验收是由标特步公司签字验收的，且验收时间是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院对停车位进行检验并发放合格证后，因此建工制造公司不是自行安装护栏，标特步公司应支付护栏价格40192.75元。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标特步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建工制造公司已在一审起诉之日前交付安装调试合格的停车设备，但是标特步公司并未支付全部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贯彻试行的通知》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建工制造公司有权要求标特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建工制造公司向法院起诉即为催告，因此一审判决标特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有据。三、标特步公司要求建工制造公司支付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标特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建工制造公司交付车位的时间延迟了13个月，一审认定的收费标准是标特步公司在南宁市物价局进行备案的停车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工制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标特步公司支付货款783340.75元；2、标特步公司支付相应欠款期间的逾期利息40191元，逾期利息暂计至起诉止，之后另计；3、标特步公司支付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标特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建工制造公司赔偿标特步公司经济损失614600元（计算方式：213个车位逾期13个月交付，按每个车位月租金200元计，则为553800元；38个子母机车位逾期8个月交付，按每个车位月租金200元计，则为60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建工制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6日，建工制造公司与标特步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标特步公司向建工制造公司购买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106个，单价15200元，三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27个，单价18000元，四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108个，单价20800元，以上车位个数只是暂定数，最后结算按实际车位数，单价不变；停车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标特步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98%，质保期满后7天内付合同总额的2%；排产期为合同签订生效之日60天，安装与调试期40天；目的地是南宁市秀灵路东四里5号；在标特步公司正确使用的情况下，品质保证期为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24个月内，建工制造公司在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24个月内因产品自身质量、性能原因引起的设备维修中所更换的配件及因控制系统的不稳定性导致停车系统不能正常工作的，建工制造公司负责进行免费调试维修直至排除故障；标特步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和建工制造公司提供的《产品使用说明书》及发货装车清单验收货物，如有缺件或货物不符，标特步公司须在收货后15日内书面提出异议，否则视标特步公司已按发货清单收到货物；若合同一方对本合同规定的条款有重大违约行为，且违约方在收到书面通知20天后，没有对所说的违约行为进行令人满意的补救，守约方有终止合同的选择权，而且合同总金额的3%将作为罚金由违约方支付。2012年2月29日，建工制造公司与标特步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标特步公司向建工制造公司购买立体机械式停车设备子母机23组（地下19组、地面4组），每组的单价18000元，二层立体机械横移式停车设备6个，单价15200元，以上车位个数只是暂定数，最终按实际车位数结算，单价不变；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付合同总额的30%，设备发货后5天再付3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5天内支付37%，留3%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5天结清余款；排产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25日历天，安装与调试验收期25个日历天；目的地是西西湾商住大厦工地；在标特步公司正确使用的情况下，品质保证期为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24个月内，建工制造公司在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12个月内因产品自身质量原因引起的设备维修中所更换的配件及因控制系统的不稳定性导致停车系统不能正常工作的，建工制造公司负责进行免费调试维修直至排除故障及负责由此引起的后果责任；标特步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和建工制造公司提供的《产品使用说明书》及发货装车清单验收货物；除不可抗力原因外，建工制造公司不能拖延工期，若建工制造公司延期交付使用，则每延期一天须支付给标特步公司10000元违约金。签订合同后，建工制造公司向标特步公司供应了四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共计112个、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共计101个、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19组、简易升降式停车设备1个，安装在南宁市西西湾商住大厦。另外，双方口头约定由建工制造公司向标特步公司供应护栏价格共计40192.75元。标特步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20日、2012年3月5日、2012年6月21日向建工制造公司支付了货款2152927元、146160元、1135965元，共计3435052元。安装后，建工制造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申请监督检验。其中，103个四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监检开始日期是2011年12月7日，监检结束日期是2011年12月28日；84个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监检开始日期是2012年2月16日，监检结束日期是2012年3月12日；9个四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17个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19组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监检开始日期是2012年6月5日，监检结束日期是2012年10月25日。2012年3月30日，建工制造公司向标特步公司移交了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及安全检验合格证8份、产品合格证8份、特种设备（普查）注册登记表8份、起重机械检验申报表8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1份、PSH型升降横移类停车设备使用维护说明书8份。另查明，西西湾商住大厦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在南宁市物价局进行了备案。南宁市物价局受理备案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备案有限期限至2017年5月7日。备案表载明小型汽车车辆停放费（地下室）临时停放是5元/辆·次，过夜停放是8元/辆·次，月票是140元/辆·月。再查明，建工制造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建工制造公司与标特步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系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关于货款总金额为多少问题。首先，对于建工制造公司实际给付给标特步公司的停车设备数量问题。双方主张的给付数量不一致，而根据建工制造公司提供的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四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共计112个，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共计101个，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19组，这些数量与建工制造公司、标特步公司主张的数量不同，但监督检验证书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对其记载的停车设备数量予以确认。除此以外，双方都认可建工制造公司向标特步公司供应了简易升降式停车设备一个，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单价问题。双方都认可四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单价应按合同约定，即分别为20800元/个、15200元/个、18000元/组，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个简易升降式停车设备的价款，建工制造公司主张是9000元，标特步公司主张按二层机械式停车设备单价的一半，因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记载每组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层数是2层，一个简易升降式停车设备的价款应为每组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一半即18000元÷2=9000元。再次，停车设备应有护栏，建工制造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由建工制造公司向标特步公司供应护栏价格共计40192.75元，符合常理，予以采纳。因此，货款总金额为20800元/个×112个+15200元/个×101个+18000元/组×19组+9000元+40192.75元=4246992.75元。建工制造公司主张货款总金额为4218392.75元，属于有利于标特步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标特步公司已向建工制造公司支付了货款3435052元，故标特步公司尚欠建工制造公司货款4218392.75元-3435052元=783340.75元，建工制造公司要求标特步公司支付货款783340.75元，予以支持。关于建工制造公司是否延迟交付问题。首先，对于约定的应交付时间。由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对停车设备进行监检的期间是根据相关规定及其工作安排确定的，不由建工制造公司、标特步公司约定，故本案两份合同约定的安装与调试期是指建工制造公司安装停车设备后进行自我调试验收，达到可以申请监督检验院监检的状态。编号为109196的《购销合同》约定排产期是合同签订生效之日60天，安装与调试期40天，而该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12月6日，故该合同的标的物（四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应于2011年3月16日前完成安装与自我调试验收。编号为129309的《购销合同》约定工期为50日历天，排产期是合同签订之日起25日历天，安装与调试验收期为25个日历天，而该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2年2月29日，故该合同的标的物（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应于2012年4月19日前完成安装与自我调试验收。因两份合同约定的标的物都包含了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而双方均未明确实际交付的该类设备对应哪一份合同，故该类设备至迟应于2012年4月19日前完成安装与自我调试验收。其次，双方对实际交付时间的主张不一致，且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因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申请监检时，停车设备应已完成安装与自我调试验收，故酌情确定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监检开始日期的前30日为安装与自我调试验收完成日。因此，对于四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有103个的安装与自我调试验收于2011年11月6日完成，延迟7个月零20天，有9个的安装与自我调试验收于2012年5月5日完成，延迟13个月零18天；对于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有84个的安装与自我调试验收于2012年1月16日完成，未构成延迟，有17个的安装与自我调试验收于2012年5月5日完成，延迟15天；对于19组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安装与自我调试验收于2012年5月5日完成，延迟15天。对于双方口头约定的1个简易升降式停车设备，因双方关于交付约定不明，不构成迟延。关于标特步公司应否支付建工制造公司逾期利息问题。因两份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占货款总额比例不同，双方又未明确货款对应哪一份合同，统一确定为按比例较大即编号129309的《购销合同》约定的3%计算质保金，即质保金为4218392.75×3%=126552元。对于扣除质保金外的尚欠货款即783340.75元-126552元=656788.75元，建工制造公司起诉时，这部分货款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标特步公司未按时支付该部分货款，建工制造公司有权要求标特步公司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而由于双方对货款的给付时间、是否对账等意见均不一致，建工制造公司主张从对账完成之日即2014年3月12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根据，酌定从建工制造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8日开始计算这部分货款对应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656788.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8月8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对于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24个月即两年，而建工制造公司主张监督检验证书的落款日期最迟的是2012年11月1日，本案标的物的质保期从当日开始计算，于2014年10月31日届满，属有利于标特步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标特步公司在质保期内向建工制造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因此，标特步公司应于2014年11月1日支付质保金给建工制造公司；标特步公司未按时支付质保金，建工制造公司有权要求标特步公司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质保金对应的逾期利息的起算日为2014年11月2日，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265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1月2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建工制造公司延迟给付，标特步公司要求建工制造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根据在南宁市物价局备案的西西湾商住大厦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小型汽车车辆停放费月票为140元/辆·月，标特步公司主张的月租金200元过高，调整为按140元/辆·月计算。建工制造公司延迟给付给标特步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计算方式：140元/辆·月×7个月零20天×103个+140元/辆·月×13个月零18天×9个+140元/辆·月×15天×17个+140元/辆·月×15天×38个（即19组）=1315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标特步公司支付建工制造公司货款783340.75元；二、标特步公司支付建工制造公司逾期利息（以656788.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8月8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1265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1月2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建工制造公司赔偿标特步公司经济损失131539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35元，由标特步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73元，由标特步公司负担3909元，建工制造公司10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建工制造公司向标特步公司供应的停车设备数量，一审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确定本案停车设备的类型和数量，标特步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标特步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该异议，本院予以驳回；2、建工制造公司与标特步公司是否口头约定护栏价格，因标特步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建工制造公司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标特步公司提出的该异议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护栏价格共计40192.75元”有误，本院不予确认之外，此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2月2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向标特步公司出具编号为0001356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内容载明，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经监督检验，标特步公司的停车设备存在的问题和意见，其中A4区左端应设防护栏（应有防止人员进出停车设备的防护措施）；受检单位建工制造公司处理结果其中A4区在左端已经架设防护栏。2014年2月24日，标特步公司的工作人员胡兆民、黄燕荣在立体停车库护栏图纸上“验收人”处签名。再查明：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建工制造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护栏价格进行评估。本院认为，标特步公司与建工制造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建工制造公司支付标特步公司货款的问题。双方对供应的四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单价20800元/个、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单价15200元/个、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单价18000元/组无异议，结合《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型号规格是PJS2D，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为18000元/组的PSJ型立体机械式停车设备子母机相对应，因此双方争议的简易升降式停车设备不宜按照每组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一半计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参照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单价，简易升降式停车设备货款计算为15200元/个÷2=7600元/个。关于停车设备护栏的问题。从建工制造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来看，停车设备的护栏是应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经监督检验提出的问题和意见而进行处理及安装，且护栏安装完毕已经标特步公司的工作人员验收签字，故标特步公司主张双方并未对停车设备的护栏安装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标特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停车设备的护栏价格包含在停车设备的单价之内，故标特步公司主张停车设备的护栏属于车位辅助设施，不应另计费用，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建工制造公司主张停车设备的护栏价格为40192.75元，标特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释明，建工制造公司不申请价格评估，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故对建工制造公司主张标特步公司支付停车设备的护栏货款40192.75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建工制造公司向标特步公司供应四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112个、二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101个、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19组、简易升降式停车设备1个，故标特步公司支付建工制造公司货款为：20800元/个×112个+15200元/个×101个+18000元/组×19组+7600元/个×1个=4214400元。标特步公司已向建工制造公司支付货款3435052元，故标特步公司还应向建工制造公司支付货款计算为：4214400元－3435052元=779348元。关于标特步公司应否支付建工制造公司逾期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从建工制造公司起诉立案之日开始计算货款逾期利息、从监督检验证书落款日期两年之后开始计算质保金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因质保金的返还在建工制造公司起诉之日并未到期，因此扣除质保金（4214400元×3%=126432元）之后，标特步公司在起诉之日尚欠货款应为779348元-126432元=652916元，故本案逾期利息计算为：货款部分652916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8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质保金部分以126432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日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标特步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工制造公司向标特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因双方主张实际交付的时间不一致，且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判决以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监检开始日期前30天为安装与调试验收完成日，确定建工制造公司延迟交付的停车设备数量及延迟时间正确。由于标特步公司诉请的是因建工制造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并非违约金，故一审判决以在南宁市物价局备案的西西湾商住大厦物业服务收费标准来计算标特步公司的实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建工制造公司迟延给付给标特步公司造成的损失131539元予以维持。标特步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标特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宁市标特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79348元；三、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南宁市标特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利息（计算为：以652916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8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126432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日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四、驳回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35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标特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948元，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73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标特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09元，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8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标特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878元，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第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骁审判员 韦 婷审判员 郑肖肖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