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2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男，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时雨，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深利，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智来，女，汉族，1972年7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时雨，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深利，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长沙坪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湘江路。法定代表人：谢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勋，湖南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沐，湖南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俊、任智来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长沙坪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坪塘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俊、任智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坪塘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坪塘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俊是项目部副经理兼质检工程师，根据岗位职责，代表项目部经理处理日常事务，其借款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所借资金全部用于项目工程建设，其后果应由项目部负责人承担。二、一审法院既然认定2009年9月23日借据“经董事会决定，贷款一百万正，利息按两分计取”字样是坪塘建设公司事后自行添加，那么坪塘建设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则不成立，何谈“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双方在借据中并未约定还款日期，坪塘建设公司在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主张归还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从2009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无凭无据。三、双方就2010年6月29日借款的借款数额、用途及还款时间、条件等已经达成了合意，本笔借款的还款应该遵循双方的约定，即在工程竣工结算时，由坪塘建设公司扣回。由于该项目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结算，本笔借款不具备还款条件。此外，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坪塘建设公司可以随时向刘俊、任智来主张归还，但是坪塘建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何时已经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从2011年3月1日计算利息，纯属臆造。四、本案两笔借款是项目部借款，所借款项由坪塘建设公司账户到项目部公账，均用于项目建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使用过程中，资金非经坪塘建设公司批准同意，不能开支，这些情况一审庭审及坪塘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都加以了证明，因此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任智来不应该承担责任。坪塘建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借款是由刘俊个人出具的借条，个人出具的还款承诺，该借款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一审已查明刘俊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关于2009年9月23日利息的问题，借条上面注明了利息为2分，且在实际支付借款时，也预先扣除了利息，我们认为利息是有约定，只是因为字不是刘俊写，但从整个情况上，双方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即使不约定利息，也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承担相应利息。三、2010年6月19日225万借款，该笔借款刘俊明确承诺由其承担还款本金的责任，至于用什么方式承担，因为该工程没有工程款，被上要求刘俊随时归还是符合实际情形的。一审法院的判断完全符合实际情况，因为刘俊从事的是经营行为，不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最后，我们认为，任智来和刘俊是夫妻关系，两笔借款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用于生产也是共同生活的一部分，刘俊借款是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并非个人借款，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坪塘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刘俊、任智来向坪塘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36000元及利息，共计3074727元（其中47万元借款利息以本金4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09年4月29日起开始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为801506元；其中916000元借款利息以本金91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09年9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为1471096元；其中225万元借款利息以本金2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0年6月22日起开始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为802125元）。2、刘俊、任智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俊与任智来系夫妻关系。坪塘建设公司承接了国道G106线平江通城界至黄泥界公路工程项目。2007年6月24日，坪塘建设公司（甲方）与坪塘建设国道G106线平江通城界至黄泥界A标段工程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承包方式，按照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第二条约定，该工程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的标准是，按工程结算审定后的总金额的2%收取。第十条工程款的汇付方式约定，甲方根据业主要求在本工程当地岳阳平江设立专用账户，甲方委派一名财务人员驻乙方项目部。第十二条约定，由甲方统一雕刻的项目部印章，乙方要规范管理，如在工作中印章使用不当，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及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坪塘建设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刘俊在合同乙方代表栏签名。刘俊没有项目经理资质。2007年6月27日，坪塘建设公司向岳阳市高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岳阳市公路局出具委派陈志强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刘俊为项目副经理等项目部主要委派人员的委派书。后又变更项目经理陈志强为宣志锷。工程施工后，刘俊于2009年4月28日向坪塘建设公司借支50万元，并在借支单上注明借款原因为工程急需，按月利率3%计息。2009年9月23日，刘俊向坪塘建设公司出具借据一份，注明今借到长沙坪塘建设集团100万元。此款用于G106A标工地民工工资发放。借款人为G106A标项目部刘俊。2009年9月24日，坪塘建设公司原法人代表在借据上签署“经董事会决定，贷款100万元，利息按2分计取”的意见。2009年9月24日坪塘建设公司通过银行向长沙坪塘集团G106平江段改建工程A标项目经理部汇款916000元。2010年6月19日，刘俊向坪塘建设公司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坪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金225万元，此款用于G106A标项目复工。落款为借款人G106A标项目部刘俊。2010年6月21日，坪塘建设公司通过银行向长沙坪塘集团G106平江段改建工程A标项目经理部汇款225万元。2010年6月19日，刘俊向坪塘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G106国道A标项目，我特此承诺如下，一、G106国道A标项目所出现的亏损，根据我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确定的自负盈亏的原则，项目亏损由我承担责任。二、因项目所欠民工工资，材料款和其他资金引起的纠纷和法律诉讼，由我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关经济责任。三、因项目复工所借公司225万元，由我承担偿还本金的责任，在工程竣工结算时，同意由公司扣回。四、项目在元月十八日复工后，公司和业主的承诺资金到账，且后续工程款能及时到位，如我仍不能完成施工任务，我愿接受公司任何形式的处罚。……落款为：承诺人G106A标项目部刘俊。在审理过程中，坪塘建设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主张由刘俊、任智来偿还借款47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坪塘建设公司申请撤回主张支付47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得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故该院只对坪塘建设公司现有的诉讼请求予以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贷行为是刘俊的个人行为还是刘俊履行职务行为。二、坪塘建设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三、任智来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对于焦点一、涉案借贷行为是刘俊的个人行为还是刘俊履行职务行为。首先对刘俊在本案中的身份的认定问题。该院认为，坪塘建设公司将其承接的国道G106线平江通城界至黄泥界公路工程项目进行分包，并于2007年6月24日与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而订立《协议书》的签字人为刘俊个人，并未加盖项目部印章；刘俊个人没有项目经理资质，故坪塘建设公司于2007年6月27日向业主方发函确定项目经理为陈志强，刘俊为副经理并处理项目部日常事务；涉案的两次借款行为均是刘俊个人向坪塘建设公司出具借条；刘俊个人向坪塘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所借公司225万元由其个人偿还；综合前述的查明事实，可认定刘俊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涉案借贷行为实际是刘俊的个人行为,坪塘建设公司与刘俊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刘俊抗辩称其是职务行为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坪塘建设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及支付利息是否应予支持。2009年9月23日，刘俊向坪塘建设公司出具100万元借据，坪塘建设公司实际只向刘俊转账汇款916000元，坪塘建设公司主张此次借款本金为汇款金额916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因在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利率，但从坪塘建设公司自行在借据上注明“经董事会决定，贷款100万元，利息按2分计取”及汇款时预扣部分金额的行为来看，双方应当是约定有借款利率，但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结合刘俊当时从事工程建设盈利性行业的事实，该院认为坪塘建设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主张过高，故酌情认定为按年利率12%计算。对于利息计算的起点时间，该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归还期限，坪塘建设公司可以随时向刘俊主张归还，但应给予必要的准备期间，故该院认定酌情利息起算时间为2009年11月1日，刘俊应承担的利息暂计算至坪塘建设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向该院主张权利时止为723640元（916000元×79月×12%/12），后段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010年6月19日，刘俊向坪塘建设公司借款225万元，2010年6月21日，坪塘建设公司通过银行汇款225万元，故坪塘建设公司主张刘俊归还借款225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俊、任智来抗辩称，刘俊在承诺书中承诺在工程竣工结算后由坪塘建设公司扣回，现工程并未结算，故该笔借款没有达到归还条件。该院认为，刘俊就归还时间向坪塘建设公司单方作出承诺，但坪塘建设公司并未对刘俊承诺的归还时间予以确认，不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故该承诺归还时限不能对坪塘建设公司产生约束力，故该院对刘俊、任智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坪塘建设公司主张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归还利率和归还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对坪塘建设公司主张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之日的认定。该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归还期限，坪塘建设公司可以随时向刘俊主张归还，但应给予必要的准备期间，结合刘俊在承诺书中所确定的工程复工日为元月18日的情形，该院认定扣除应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后逾期之日从2011年3月1日起算，刘俊应承担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计算至坪塘建设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向该院主张权利时止为708750元（2250000元×63月×6%/12），后段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对于焦点三、任智来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任智来与刘俊系夫妻关系。刘俊与坪塘建设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任智来应对刘俊向坪塘建设公司所借款项承担偿还责任。任智来抗辩称，刘俊所借款项是用于工程项目，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该院认为，刘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利润的收益人，其收益必然用于家庭生活，且任智来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该院对任智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俊、任智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坪塘建设公司借款本金916000元，支付利息723640元；并支付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标准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刘俊、任智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坪塘建设公司借款本金2250000元，支付利息708750元；并支付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坪塘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7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3775元，由坪塘建设公司负担18724元，刘俊、任智来负担45051。此款已由坪塘建设公司垫付，由刘俊、任智来在兑现本判决款项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一并支付给坪塘建设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2009年9月23日借款利率是否属于约定不明的问题。本案中，2009年9月23日，刘俊向坪塘建设公司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而坪塘建设公司仅向刘俊转账916000元，这是民间借贷中典型的预扣利息的行为，表明借款关系发生时，刘俊及坪塘建设公司应就借款利率作出了约定。虽坪塘建设公司预扣了利息84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该84000元为多久的利息，刘俊对坪塘建设公司在借据上所书按2分计息又不予认可，故应认定双方利率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借款利率为12%，低于建筑市场融资的行情，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0年6月19日借款的还款时间及利率的问题。刘俊借款前向坪塘建设公司承诺“因项目复工所借公司225万元，由我承担偿还本金的责任，在工程竣工结算时，同意由公司扣回”，从上述内容来看，“在工程竣工结算时”并不是“由我承担偿还本金的责任”的时间状语，故不是附期限的条件，“在工程竣工结算时，同意由公司扣回”只是一种还款方式的承诺，即可以直接由坪塘建设公司在应付给刘俊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刘俊上诉认为，工程未结算，付款期限未到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0年6月19日刘俊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坪塘建设公司没有提交借款期限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起诉前曾经催告刘俊履行还款义务，故在起诉前坪塘建设公司要求刘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坪塘建设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可认定为向刘俊进行催告还款之日，故对坪塘建设公司主张的自2016年6月2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刘俊作为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外承包工程，虽然借款直接支付到了工程项目中，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任智来对刘俊的经营行为表示反对或完全不知情，属于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而从事的经营活动，应认定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四、至于刘俊的借款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已作了详细阐明，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刘俊、任智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俊、任智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湖南长沙坪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50000元，并支付以22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6年6月2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775元，由刘俊、任智来承担49775元，湖南长沙坪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9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詹 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