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2081民初4676号原告：余定元，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法定代理人：余某（余定元父亲），男，194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世彬，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蔡世彬表妹），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简阳市石桥镇柏香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代理人。被告：熊川，女，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负责人：王志辉，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刚，男，汉族，1981年3月2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余定元与被告蔡世彬、熊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被告蔡世彬于2016年11月23日申请对原告余定元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并由我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因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无故不予受理本案，双方再次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并由我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被告蔡世彬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对鉴定结论不服，再次要求重新鉴定，并由原被告双方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并由我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审查过程中发现原告余定元存在“精神症状”，超出其资质范围，于2017年4月26日决定不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定元的法定代理人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被告蔡世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被告熊川，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定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蔡世彬、熊川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2521.98元；2.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日1时许，被告蔡世彬驾驶川Ｍ×××××号小型轿车由简阳市方向沿321国道往资阳方向行驶，行至321国道：2049KM+300M处时，与原告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川Ｍ×××××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熊川。事故发生，原告余定元被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93天后出院。原告之伤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定元脑外伤后偏瘫为四级伤残，脑外伤后神经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盆骨骨折为十级伤残，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认为，被告蔡世彬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造成了原告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熊川作为车主有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作为车辆的承保单位，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营养费4575元，护理费586640元，误工费1184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3580元，残疾赔偿金398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480.98元，共计1202521.98元。被告蔡世彬辩称，原告发生事故时是躺在道路上，因此原告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在治疗过程中，余定元的伤情严重是由于其家属拒绝治疗造成的，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被告对交警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被告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逃逸行为，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理由不成立。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因此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生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过高，不合理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在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已由被告支付，不应再支持。原告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应按80元/天的30%计算护理费，暂时计算一年。误工费应计算93天。残疾赔偿金应按一个七级两个十级计算，为42%。因原告父母有社保，并按月领取，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已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被告熊川辩称，本次事故责任应由蔡世彬承担。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保险公司已垫支了10000元医疗费。被告蔡世彬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赔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31日晚上21点多，原告余定元酒后和“燕燕”（男，40岁左右）因经济纠纷发生抓扯，造成了余定元鼻子软组织受伤，少量出血。新市派出所接警处理后，民警安排余定元的朋友将余定元送回家中。余定元到家（简阳市十里坝工业园区张家7队）后，又独自外出到新市街上（因当事人发生交通事故后至今一直神智不正常，也无随行人员，具体缘由不详）。同时，在2016年5月31日晚上，被告蔡世彬在简阳红建路“卡乐迪KTV”处理账务后，与朋友到简阳凌江帝景的茶楼喝茶至2016年6月1日凌晨1时许。之后，被告蔡世彬驾驶川Ｍ×××××号蒙迪欧轿车从茶楼出发准备回资阳。被告蔡世彬途经新市林家饼屋门前的道路时，与原告余定元相撞，余定元被蔡世彬驾驶的车辆车底部拖行一段距离，致使原告余定元受伤，同时车辆底部部分构件脱落。在出事地点前方的路人汪某听见发生事故的声音后，随即要求（用喊话的方式）被告蔡世彬停车，但被告蔡世彬没有停车施救，继续驾车前行。汪某记下了车牌号并立即报警。交警到达现场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勘查显示当时天气晴，事故路段有路灯照明，伤者余定元躺在道路上，上穿短袖t恤，下穿短裤，现场有人体组织在地面的擦痕（长435CM），伤者附近地面两处血迹（一处为15CM*15CM，一处为30CM*50CM）。2016年6月1日凌晨1时56分，交警部门拨打了蔡世彬的电话，被告蔡世彬未接听。2016年6月1日2时7分许，交警又拨打了被告熊川的电话，也无人接听。2016年6月1日11时许，交警联系上被告蔡世彬后要求蔡世彬到简阳市交警大队事故预防处理中队配合调查，被告蔡世彬于2016年6月1日14时许到交警办公室接受询问。被告蔡世彬对交警陈述其于2016年6月1日凌晨1时驾驶川Ｍ×××××号蒙迪欧轿车驶过出事地点的事实，并辩解其在事故路段发生事故时确实碾压了一团“黑黢黢”的东西，以为是垃圾，也没有避让，同时否认其撞到原告余定元的事实和事故发生后有路人喊其停车的事实。2016年8月3日，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被告蔡世彬送达了简公交认字【2016】第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世彬逃逸并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蔡世彬对事故认定书部分有异议，提起行政复议，成都市公安局复核后认为简公交认字【2016】第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文书上仅盖有王科一名民警的章），责成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经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补充调查后，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简公交认字【2016】第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原简公交认字【2016】第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世彬驾驶川Ｍ×××××号小型轿车沿321国道由简阳驶往资阳方向，行至321国道：2049KM+300M处时，与行人余定元相撞，造成余定元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蔡世彬驾驶川Ｍ×××××号小型轿车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蔡世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余定元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余定元受伤后立即被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余定元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头皮撕脱伤、头皮裂伤、开放性耳廓损伤、左眼眼睑裂伤伴泪小管断裂、左眼眶周皮肤撕脱伤、眼球挫伤、肺挫伤、肋骨骨折、盆骨骨折。在住院期间，余定元行为异常，言语混乱，对医生的询问答不切题，逻辑思维混乱。在余定元住院93天病情稳定后，余定元的家属于2016年9月2日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出院查体：余定元生命体征平稳，神智清楚，对答不切题，胡言乱语，查体可配合，双上肢肌力5级，右下肢肌力4+级，左下肢肌力3+级，四肢肌张力正常，膝腱反射存在。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休息3月，注意营养，肢体功能锻炼，出院后2-3周复查头颅CT，需人照顾护理3月，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在原告余定元住院期间，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垫支了10000元医疗费，原告余定元家属支付了医疗费2300元，被告蔡世彬垫支了其他医疗费(住院费76713.54元，门诊检查费1680元)。余定元住院期间，原告余定元的生活费和营养费均由被告蔡世彬支付（因没有保留证据，具体金额不详），护理人员也由被告蔡世彬聘请，护理费由蔡世彬支付，蔡世彬共支出护理费6240元（根据票据得出）。另在余定元住院期间，因治疗所需（高压氧治疗），原告余定元的父亲护理了10个半天，即5天。2016年10月初，被告蔡世彬到原告余定元的家中，要求将余定元送到简城镇北门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余定元父母因被告未支付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与蔡世彬发生争议，便没有同意将余定元送至简城镇北门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6年10月12日，余定元的家属委托了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余定元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2016年10月27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西南鉴【2016】精鉴字第06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余定元因脑外伤后偏瘫为四级伤残，脑外伤后神经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骨盆骨折为十级伤残，余定元为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1月16日，根据被告蔡世彬的申请本院委托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余定元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2017年3月1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7】临鉴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余定元因双下肢截瘫为四级伤残，神经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余定元为部分护理依赖。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3580元由原告余定元的家属垫付，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000元（票据金额）由被告蔡世彬垫付。由于原告余定元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有一定的精神异常现象，但由于至今尚未对原告进行精神方面的治疗，且现在进行精神方面鉴定的时机还未到，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方表示今后再另行申请精神司法鉴定，对精神症状的伤残等级及赔付问题在本案中不要求处理，仅要求对肢体伤残及相关损失进行处理。另查明，余定元及其父母均为为拆迁征地农转非人员，没有固定工作。余定元父母已达退休年龄，已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月退休金1458.03元）。川Ｍ×××××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被告熊川，因被告熊川与被告蔡世彬在2015年离婚时口头约定川Ｍ×××××号小型轿车归被告蔡世彬所有，之后川Ｍ×××××号小型轿车便一直由被告蔡世彬在管理使用。2016年3月20日，被告蔡世彬委托保险代理人（具体姓名蔡世彬表示因时间太久已忘记）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17日00时至2017年5月16日24时，在投保时蔡世彬和熊川并没有到现场，保险代理人代投保人在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上签字表明已知晓免责情形。保险费由被告蔡世彬支付，保险费、保单和保险条款由保险代理人转交。在被告蔡世彬提交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1目和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的免责事项中均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与答辩，原告身份证、户口簿、被告蔡世彬和熊川的户籍信息、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的企业信息、车辆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阳市交通警察大队处警证据案卷、新市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出院证明书及病历、医疗费票据、护理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询回复意见、鉴定费发票、余定元与其父母的亲属关系证明、退休人员基本情况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商业险保险条款、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余定元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要求侵权人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依照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的规定进行赔偿。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的过错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蔡世彬夜间驾驶机动车在公路上行驶，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通行，在遇行人横过道路时应当减速、停车避让，因被告蔡世彬没有减速、停车避让行人，与原告余定元发生碰撞，发生碰撞后，也未停车保护现场和抢救伤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关于安全驾驶、避让行人和事故发生后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等规定，蔡世彬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蔡世彬虽然辩称：发生事故时其未看到原告余定元，以为系道路上的一堆垃圾，没有听到路人喊停车；原告余定元系曾经饮酒并与人打架发生纠纷，躺在道路中间，具有重大过错等，但蔡世彬辩解的发生事故时未看到余定元、以为系一堆垃圾、没有听到路人喊停车所以未停车等事由均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不能减轻其责任；蔡世彬辩解的原告余定元系躺在道路中间，原告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的事由也是蔡世彬本人事后的推测，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请求减轻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蔡世彬辩解的余定元曾经饮酒并与人打架发生纠纷，但该事实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也不能因此减轻被告蔡世彬的责任。二、关于被告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被告蔡世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熊川并不是川Ｍ×××××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事发前该车也并未在被告熊川的控制之下，被告熊川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被告熊川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虽交警部门认定蔡世彬逃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前文已阐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的机动车强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即使被告蔡世彬“逃逸”，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单位，其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提出，因蔡世彬“逃逸”，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免赔；被告蔡世彬、熊川辩解投保免责事项的说明书不是本人签字，且免责条款的字迹过小，黑体字篇幅过长、对免责条款无明显标志，保险公司没有尽到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1目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规定，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保险公司所称的“逃逸”是指“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并非刑法意义上的“逃逸”或行政法意义上的“逃逸”。因此，被告蔡世彬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现场，属于保险约定的免赔事由。根据被告蔡世彬及被告熊川的陈述，川Ｍ×××××号小型轿车虽登记车主为熊川，但实际车主是蔡世彬，购买保险也是被告蔡世彬，被告熊川并没有参与投保，由于购买保险蔡世彬本人并没有亲自到场，而是委托保险代理人处理，之后蔡世彬将保险费交给保险代理人，投保单上的签名“熊川”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签名“熊川”也非蔡世彬所签，而是其保险代人代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该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约定事项，由于系投保人本人未到场的原因，由保险代理人代为签字，事后保险代理人也将保单及相关保险条款交给了投保人，投保人也按保单金额交纳了保费，应视为投保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因此保险代理人在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上的签字对实际投保人蔡世彬有约束力，应视为保险公司已对其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关于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机动车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该规定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的属于法律禁止行为，蔡世彬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即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蔡世彬主张保险公司对该法律禁止行为未履行说明义务而免责条款无效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因此，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不承担赔付责任。四、关于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的确定。因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已垫支了原告余定元的医疗费10000元，太平洋财保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的赔付责任已履行完毕；原告产生的属交强险医疗限额下的其他损失应由被告蔡世彬承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蔡世彬本人已支付的医疗费用外，原告方垫付了医疗费2300元，被告蔡世彬应当赔偿；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被告蔡世彬已支付其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和营养费，本院不再支持。属交强险伤残限额下的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因原告住院期间聘请的护理人员的费用已由被告蔡世彬支付，原告方家属仅护理5天，因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费应计算5天，根据本地区的标准，为80元/天×5天=4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和护理依赖程度（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暂计算5年，5年期满后如仍需护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根据四川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本院暂时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3270元/年×5年×50%=83175元。交通费，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票据，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元。误工费，因原告余定元受伤后持续误工，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80元/天×148天=11840元。关于伤残等级和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本院委托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及质询回复意见，原告余定元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后遗症，其鉴定是在原告治疗病情好转出院后鉴定，不存在鉴定时机不当的问题，其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4级（在司法鉴定领域，4+级和4-级和4级均属于四级）为四级伤残，神经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应为72%；被告辩解的因原告方家属拒绝为原告余定元进行康复治疗，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康复治疗是为更好地恢复因创伤给原告造成的各项肌体功能的损伤，康复治疗必然对原告身体机能的恢复有一定的益处，但康复治疗一般是不能改变原告余定元脑神经受损，下肢功能减退的伤残现状，也不能影响伤残等级的评定结果的，因此本院对被告蔡世彬提出的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此，原告余定元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6205元/年×20年×72%=377352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本地区的标准和原告的伤情，本院确定为30000元×72%=21600元。因原告余定元的父母已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且一直靠养老保险维持其基本生活，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鉴定费，因被告蔡世彬申请了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与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差别不大，重新鉴定后仅比之前的鉴定结论少了一个十级，因重新鉴定费的费用已由被告蔡世彬负担，原告第一次申请鉴定的鉴定费3580元，本院酌情决定该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800元，被告蔡世彬负担2780元。综上所述，原告还应当获得的赔偿为：医疗费3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00元+院外护理费83175元+误工费11840元+残疾赔偿金377352元+精神抚慰金21600元+鉴定费2780元=500347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简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再赔偿原告110000元，由被告蔡世彬赔偿原告3903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余定元110000元；二、被告蔡世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定元390347元；三、驳回原告余定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1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蔡世彬负担5561元，原告余定元负担52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德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 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