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亭，男，汉族，1978年4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春，男，汉族，1980年4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亭，本案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广松，男，汉族，1965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亭、陈玉春因与被上诉人潘广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广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玉亭立即向潘广松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207912.32元（利息以6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2月26日计至陈玉亭还清上述借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6年3月14日）；2.陈玉亭立即向潘广松支付潘广松为实现涉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2500元；3.陈玉春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60万元本息及实现该债权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陈玉亭、陈玉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广松曾是肇庆市祥麒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6日，潘广松与陈玉亭、陈玉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潘广松向陈玉春提供借款40万元，用于“丰盛品牌”陶瓷发货专用；款项汇入陈玉春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南京雨花支行开立的62×××16账户；借款为无息借款，应于2014年12月20日前还清；逾期还款的，按日万分之八向潘广松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潘广松为实现债务所支付的差旅费、通讯费、律师费等；陈玉春自愿对陈玉亭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4月1日，潘广松向上述合同指定账户转账40万元。同日，该40万元以消费的形式转走。2014年3月26日，潘广松与陈玉亭、陈玉春签订《月度借款合同》，约定：潘广松同意在向其公司与陈玉亭签订经销合同之日，每月向陈玉亭提供不超过20万元的月度借款，用于祥麒公司“丰盛品牌”陶瓷发货专用；款项汇入陈玉春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南京雨花支行开立的62×××16账户；借款为无息借款，借款期限从每月第一天到当月最后一天，陈玉亭承诺在当月月底清偿借款；逾期还款的，按日万分之八向潘广松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潘广松为实现债务所支付的差旅费、通讯费、律师费等；陈玉春自愿对陈玉亭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潘广松于2014年5月5日、7月3日及9月3日各向陈玉亭账户汇入20万元，合共60万元，上述款项均于汇入的当日以消费形式转走。诉讼中，陈玉亭、陈玉春确认已经收到其所称的授信60万元对应货物。另查，潘广松为实现本案债务，委托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了律师费2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潘广松主张的60万元是个人借款还是公司授信货款，法院分析如下：一、证据角度。潘广松的证据可以组成证据链，证明潘广松与陈玉亭签订借款合同，后潘广松将款项打入协议指定的收款账户，潘广松履行了款项出借的义务，双方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陈玉亭、陈玉春主张该款项属于授信款项，但不能提供双方的授信协议以证明，没有证据反驳潘广松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二、款项使用角度。陈玉亭主张指定收款的银行卡并不由其持有，其未使用过该笔款项，款项不属于借款。但是，即便陈玉亭确实不持有银行卡，但潘广松与陈玉亭在借款合同中已明确借款用途为“丰盛品牌”陶瓷发货专用，可确定陈玉亭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知道借款用以购买祥麒公司的产品而非任其自由支配，且陈玉亭在庭审中也确认已经收到款项对应的60万元货物，故陈玉亭已经实际享受该60万元借款，在此情况下，陈玉亭是否持有银行卡不影响双方借款关系的建立。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虽然和陈玉亭与祥麒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一定的联系，但不能由此推定本案借款即为授信货款，案涉款项的性质已由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确定，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且款项到达合同指定账户后，双方的借款关系已经建立。潘广松主张陈玉亭归还借款有理，予以支持。如果陈玉亭认为祥麒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应另案向祥麒公司主张权利。潘广松向陈玉亭借出60万元，陈玉亭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向潘广松归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40万元借款应于2014年12月20日前还清，逾期需支付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陈玉亭应自逾期之日（2014年12月21日）起支付利息，因日万分之八的利息标准高于法律规定，故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而余下的20万元借款，《月度借款合同》约定款项应于借出当月月底归还，该笔20万元于2014年9月出借，故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利息应自逾期之日（2014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现潘广松主张全部利息均自2014年12月26日起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至于潘广松主张的律师费22500元，根据合同约定在陈玉亭逾期付款的情况下律师费由陈玉亭负担，且该律师费未超过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上限，故上述律师费22500元由陈玉亭承担。陈玉春自愿作为保证人在本案合同上签字，并自愿对陈玉亭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潘广松主张陈玉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玉亭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潘广松；二、陈玉亭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律师费22500元予潘广松；三、陈玉春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潘广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12104.12元、财产保全费4672.06元，合计16776.18元（潘广松已预付），由陈玉亭、陈玉春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潘广松，法院不另收退。上诉人陈玉亭、陈玉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广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涉案借款合同的转账记录是潘广松自行操作形成的，双方之间仅有瓷砖经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无借款法律关系。本案用于接收该60万元款项的银行卡办理后，持有和使用均由潘广松一方掌控，陈玉亭、陈玉春持有和使用该银行卡意识不自由。一审庭审中，陈玉亭、陈玉春要求并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60万元借款的资金流向进行调查，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而直接作出了判决。事实上，涉案60万元实际上已由消费形式刷卡回到了潘广松手中。二、一审判决违反了处分原则。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瓷砖经销、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潘广松仅仅依据借款合同关系诉请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却将买卖合同关系与经销关系进行融合判决潘广松享有60万元借款，一方面明显超过其诉讼范围；另一方面，对潘广松未诉请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事实上认定，但未对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货款纠纷、损害赔偿纠纷等进行有效的审查，侵害了陈玉亭、陈玉春的辩论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潘广松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潘广松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陈玉亭、陈玉春支付相应的借款，至于陈玉亭、陈玉春所称的货款，陈玉亭、陈玉春也收到了祥麒公司的货物，其与祥麒公司之间的货物纠纷应另案处理，不应在本案中混为一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陈玉亭、陈玉春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玉亭、陈玉春向本院提供了陈玉春银行账户（62×××16）的历史明细清单、案外人张涛义的银行账户查询，拟证明涉案款项在汇入当日被潘广松以消费形式取走。潘广松对此不予确认，并认为银行卡超过50000元的款项支取不可以由他人办理。经审查，陈玉春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审中已提供，不属二审新证据；张涛义的账户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除认定“2014年3月26日，潘广松与陈玉亭、陈玉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潘广松向陈玉春提供借款40万元，用于‘丰盛品牌’陶瓷发货专用；款项汇入陈玉春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南京雨花支行开立的62×××16账户”的事实有误外。其余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潘广松与陈玉亭、陈玉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潘广松向陈玉亭提供借款40万元，用于“丰盛品牌”陶瓷发货专用；款项汇入陈玉亭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南京雨花支行开立的62×××16账户。再查明，陈玉亭、陈玉春二审中确认共收到祥麒公司80万元的货物，并陈述以现金和信用卡刷卡方式支付了80万元货款。经本院询问，陈玉亭、陈玉春表示没有支付上述货款的信用卡交易记录，也无法提供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月度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用于祥麒公司“丰盛品牌”陶瓷发货专用，潘广松将款项汇入陈玉春的银行账户，即视为潘广松向陈玉亭提供了借款。从双方的上述约定以及提供了借款当日即以消费形式转走、祥麒公司已向陈玉亭提供约定货物等履行行为分析，双方签订上述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以借款形式来预付货款，以达到担保货款回收的目的。因此，基于涉案借款合同与买卖合同之关联性，本案的处理需要查明买卖合同关系中的部分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于祥麒公司陶瓷发货专用，即用于支付货款。据此，在借款发生后，陈玉亭有权要求祥麒公司交付60万元的货物。在诉讼中，陈玉亭确认收到祥麒公司超出60万元的货物，即已收到与借款数额相对应的货物标的，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另外支付了相应货款给祥麒公司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60万元借款已用于支付货款。换言之，陈玉亭作为约定的借款人已实际享受涉案借款的利益，因而应当承担相应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玉春作为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玉亭、陈玉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5元，由上诉人陈玉亭、陈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