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黑行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韩丽侠。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韩丽艳。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永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毛毛，黑龙江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桂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明霞。任桂艳、谢明霞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景贤，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主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辰，黑龙江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三江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局直。法定代表人王国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琳娜，该局法制科副科长。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与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三江分局（下称建三江工商局）撤销行政许可一案，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黑81行终91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以（2017）黑行申131号行政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丽侠及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毛毛，被申请人任桂艳、谢明霞及两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景贤，被申请人谢主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子辰，原审被告建三江工商局法定代表人王国华、委托代理人翟琳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同顺达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同顺达石油公司）这一名称分别于2008年1月8日、2010年4月16日、2011年8月8日、2013年6月9日、2014年5月21日、2015年5月12日共计六次获得建三江工商局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投资人根据预先核准的同顺达石油公司的企业名称，从2009年5月4日开始，完成了从黑龙江省勤得利农场向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建三江分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的逐级请批工作，并于2013年1月29日获得黑龙江省商务厅的黑商商函[2013]106号关于同意新建（异地改建）加油站的批复，并在《批准新建加油站项目表》中标明，申请单位农垦总局商务局的拟建加油站名称为同顺达石油公司。本案任桂艳根据黑龙江省商务厅的批文，于2013年6月1日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同年6月6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8月20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1月28日取得加油站项目竣工备案证书及加油站房屋所有权证。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经建三江工商局于2014年5月12日进行企业名称预核准，企业名称为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同顺达成品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同顺达成品油公司）。另建三江工商局在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5）垦行终字第3号判决书生效后，于2015年5月12日以（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将同顺达石油公司名称核准给了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于2015年6月3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建三江工商局作出的(黑垦建)登记内驳字[2015]第002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和（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作出（2015）牡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建三江工商局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的（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及（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限建三江工商局在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作出（2016）黑81行终8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建三江工商局有权对建三江管理局辖区内的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2004年6月14日国家工商总局第10号令修订）第二十二条规定，设立公司应当申请名称预先核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设立企业必须报经审批或者企业经营范围中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报经审批项目的，应当在报送审批前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并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的企业名称报送审批。本案，同顺达石油公司和同顺达成品油公司均需要报经审批，且在报送审批前需办理企业名称预核准。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享有陈述权、申辩权”之规定，建三江工商局在实施撤销对同顺达石油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许可时，仅在接到韩丽侠举报后，根据对原核准登记承办人的调查笔录和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工商综合业务管理系统软件情况的说明，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撤销行政许可的行为，剥夺了相关权利人陈述和申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根据黑商商函[2013]106号关于同意新建（异地改建）加油站的批复第三条关于“竣工验收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由当地商务局组织进行。对验收合格的企业填写《黑龙江省新建（异地改建）加油站竣工验收报告书》，到省商务厅办理（换发）《成品油零售企业批准证书》”的规定，本案任桂艳等人已经取得新建加油站的相关审批手续，可以申请企业注册登记，并到省商务厅办理成品油零售企业批准证书。而建三江工商局对于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应是明知的，且在2014年7月25日前，成品油零售企业经营资格审批是工商登记前置程序。因此，设立加油站的企业必须先进行名称预核准，根据核准的名称报请审批手续、进行建设施工等程序。正是基于上述原因，同顺达石油公司这一名称被建三江工商局撤销之前，投资人连续在建三江工商局申请该名称预核准五次，并已实际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土地使用证，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取得加油站房屋所有权证及同顺达加油站项目竣工备案证书。综上所述，建三江工商局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任桂艳等人已取得的同顺达石油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直接关系到同顺达石油公司投资人的重大利益。建三江工商局未告知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剥夺了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权，系程序违法。建三江工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五）项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三）项之规定，建三江工商局的撤销行政许可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2016）黑81行终81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要求建三江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本案一审法院只判决撤销行政行为并无不当。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建三江工商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申请再审称：省商务厅的加油站审批手续并没有体现审批手续为本案被申请人所有。关于加油站的归属问题，申请人已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同顺达加油站审批手续。被申请人提交的《企业名称预核准通知书》均已经过期，没有法律效力。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作出之前，建三江工商局已向相关人员履行了调查核实义务，该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再审改判。谢主义辩称：建三江工商局在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过程中，没有向举报人、被举报人进行调查核实，属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建三江工商局适用法律错误，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保留期应当是一年，有建设期的应当保留到建设期届满。被申请人于2013年6月9日对企业名称进行预核准，保留期限应当到2014年6月8日。省商务厅黑商商函[2013]106号批件载明了筹建期自2013年5月2日至2015年10月30日，建三江工商局不应当受理申请人的企业名称预核准申请。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任桂艳、谢明霞辩称：同意谢主义的以上答辩意见。建三江工商局依据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是对已经登记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的处理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企业预先核准名称争议。建三江工商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建三江工商局述称：依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企业名称预核准登记保留期限是6个月，原审原告虽多次申请，但均存在投资人有所变更和保留期限失效的问题，故不能认定其申请该企业名称的连续性。我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是适用注册在先原则，适用法律正确。并非所有的行政许可都适用听证程序，我局在纠正错误的行政许可时不适用听证程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同顺达石油公司这一名称曾分别于2008年1月8日、2010年4月16日、2011年8月8日、2013年6月9日四次获得建三江工商局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其中2008年1月8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记载投资人为张立明、王永忠、韩丽侠、任桂花（任桂艳的妹妹）。2010年4月16日和2011年8月8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记载投资人为任桂花，其余两次《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均记载投资人为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2013年1月29日，黑龙江省商务厅作出黑商商函[2013]106号《关于同意新建（异地改建）加油站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同顺达石油公司新建加油站项目。上述四次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因超过六个月的保留期失去效力后，2014年5月12日，建三江工商局作出（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23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同顺达成品油公司这一企业名称，投资人为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在同顺达成品油公司预先核准名称保留期内，建三江工商局又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25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同顺达石油公司这一企业名称。2014年6月16日，韩丽侠向建三江工商局举报称同顺达石油公司被核准的字号与同顺达成品油公司一致，要求撤销（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25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建三江工商局认为，因电脑故障导致其2014年5月21日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与2014年5月12日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相近似，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25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任桂艳不服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经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先后作出（2014）建行初字第2号、（2015）垦行终字第3号判决书，判决撤销该《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责令建三江工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我院作出（2015）黑行监字第79号行政裁定，指令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再审。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2015）垦行再终字第3号行政裁定，撤销该案一、二审判决；驳回同顺达石油公司起诉。在（2015）垦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生效后，被撤销前，建三江工商局曾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黑垦建)登记内驳字[2015]第002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驳回韩丽侠要求将同顺达成品油公司这一名称续期的请求。同日，又作出（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将同顺达石油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给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对此不服，于2015年6月3日向牡丹江农垦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建三江工商局作出的(黑垦建)登记内驳字[2015]第002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和（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牡丹江农垦法院作出（2015）牡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建三江工商局（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撤销建三江工商局（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建三江工商局在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案经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6）黑81行终8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建三江工商局尚未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企业的设立等需要确定主体资格的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企业名称预核登记应当适用行政许可法的有关规定；企业登记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错误的企业名称预核登记。原审被告建三江分局作为企业名称预核登记机关，有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对错误的企业名称预核准登记作出撤销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建三江工商局在接到申请人韩丽侠举报后，未告知利害关系人任桂艳等利害关系人，未听取其意见，即对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已经取得的（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25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剥夺了任桂艳等利害关系人的陈述权和申辩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属程序违法，原审判决据此撤销建三江工商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6）黑81行终81号生效判决已判令建三江工商局在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该案诉讼标的为建三江工商局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的(黑垦建)登记内驳字[2015]第002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及（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而本案诉讼标的为建三江工商局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两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同，原审法院认定（2016）黑81行终81号行政判决已要求建三江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只判决撤销行政行为，不再责令建三江工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理由显属不当，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仅以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在该《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被撤销后，建三江工商局应当针对2014年6月16日韩丽侠的举报的预先核准企业名称相近似问题，履行听取利害关系人意见等相关程序后，针对（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25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重新作出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6〕黑81行终91号行政判决；二、限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三江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云强审 判 员 马鸿达审 判 员 钟海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庆宇书 记 员 潘 薇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如不及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将会给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利益造成损失的，可以限定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其合法权益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许可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下列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一）直接涉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宏观调控、生态环境保护以及直接关系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等特定活动，需要按照法定条件予以批准的事项；（二）有限自然资源开发利用、公共资源配置以及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特定行业的市场准入等，需要赋予特定权利的事项；（三）提供公众服务并且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职业、行业，需要确定具备特殊信誉、特殊条件或者特殊技能等资格、资质的事项；（四）直接关系公共安全、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的重要设备、设施、产品、物品，需要按照技术标准、技术规范，通过检验、检测、检疫等方式进行审定的事项；（五）企业或者其他组织的设立等，需要确定主体资格的事项；（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设定行政许可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二条企业的设立登记、变更登记、注销登记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适用本规定。《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企业登记机关或者其上级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登记：（一）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三）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四）依法可以撤销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