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柳鸣路纺织城公交枢纽站。负责人王国保，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凤，女，汉族，1982年2月24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十四号陕西体育场北门金兰商务会馆A座212西室。法定代表��张锁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茜云，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该公司专管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卫英，女，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代理人王新荣，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清，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小公共汽车公司）、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卫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凤、上诉人华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茜云及被上诉人常卫英的委托代理人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21日常卫英与华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5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华脉公司将常卫英派遣至小公共汽车公司从事乘务员工作。小公共汽车公司于2008年4月21日收取常卫英票款周转金2000元。华脉公司与常卫英合同到期后，曾多次续签，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11月25日，华脉公司向常卫英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常卫英同志，我们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根据用工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的用工需求，我公司决定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现通知您终止劳动合同。请您在劳动合同到期次日起至用工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人力资源科办理工作交接等相关手续，并联系我公司为您办理领取失业金手续相关事宜。”2015年12月31日，华脉公司与常卫英劳动合同期满终止。2016年2月，常卫英作为申请人，以小公共汽车公司和华脉公司作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2792.2元；二、支付2009年至2015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8607.6元；三、退还押金2000元；四、补缴2008年4月至2011年9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和生育保险费；五、支付因未缴纳失业保险造成的失业保险损失7770元。2016年9月22日西安市碑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碑劳仲案字（2016）第60号仲裁裁决书：一、被申请人小公共汽车公司自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常卫英退还押金（票款周转金）2000元。二、被申请人小公共汽车公司与被申请人华脉公司自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常卫英连带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936元。三、被申请人小公共汽车公司与被申请人华脉公司自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常卫���连带支付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031元。四、被申请人小公共汽车公司与被申请人华脉公司自本裁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申请人常卫英连带补缴2008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和生育保险费（企业应缴部分、个人应缴部分均由各自承担，具体缴纳数额以社保经办机构核定为准）。五、驳回申请人常卫英的其他申诉请求。小公共汽车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小公共汽车公司与华脉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起多次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双方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华脉公司为用人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为用工单位。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确认常卫英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42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终因差距过大而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小公共汽车公司于2008年4月21日收取常卫英票款周转金2000元，虽早于常卫英与华脉公司劳动合同生效的2008年5月1日，但却与华脉公司和常卫英签订劳动合同同日，因此，在已经确定华脉公司将常卫英派遣至小公共汽车公司从事乘务员工作之后，小公共汽车公司收取常卫英票款周转金的行为，不足以作为常卫英于2008年4月21日入职小公共汽车公司的证据。因此，依法认定自2008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常卫英与华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脉公司为用人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为用工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常卫英与华脉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期满终止，华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向常卫英支付经济补偿金。常卫英要求作为用工单位的小公共汽车公司与华脉公司连带支付其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华脉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常卫英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936元。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满1年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小公共汽车公司与华脉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已安排常卫英在职期间休年休假。因此常卫英享有追索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权利，但应受1年仲裁时效限制。常卫英于2016年2月申请仲裁，其有权对2015年度年休假主张权利。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有义务安排职工带薪年休假的称谓是��单位”，并未局限于用人单位。在劳务派遣用工关系中，用工单位因实际安排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和考勤，因此亦有义务依法安排劳动者休年假。本案中，小公共汽车公司和华脉公司对于未安排常卫英依法休年假，均负有法律责任。据此，华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常卫英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1031元，小公共汽车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负连带支付责任。至于小公共汽车公司收取常卫英票款周转金2000元，因违反法律规定，碑劳仲案字（2016）第60号仲裁裁决书已经裁决小公共汽车公司退还常卫英，因小公共汽车公司对此未提起诉讼，依法予以确认。常卫英要求小公共汽车公司与华脉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主张，因不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常卫英退还押金（票款周转金）2000元。二、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常卫英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936元。三、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常卫英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1031元，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负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华脉公司、小公共汽车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由于被上诉人常卫英的工资采用计件工资制，其本人不愿休年休假，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常卫英自行承担，该公司不应支付常卫英未休带薪年休假三倍工资。现上诉请求判决无须支付常卫英带薪年休假工资，并同意退还常卫英票款周转金2000元。被上诉人常卫英辩称，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没有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应维持原判。上诉人华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华脉公司与常卫英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其已履行提前三十日通知的义务，并与小公共汽车公司在派遣合同中明确约定，经济补偿金由小公共汽车公司承担，综上，���诉请求改判由小公共汽车公司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辩称，因为华脉公司与常卫英签订的劳动合同，小公共汽车公司只是用工方，故经济补偿金应由华脉公司承担。常卫英自行放弃休年休假，原审不应再判决支付常卫英未休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常卫英辩称，华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合同期满未续签合同的情况下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属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华脉公司与小公共汽车公司是否应支付常卫英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华脉公司与常卫英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期满，2015年11月24日华脉公司以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签为由，终止与常卫英的劳动合同，应按法律规定向常卫英支付经济补偿金。至于华脉公司主张其与小公共汽车公司劳务派遣协议中约定该经济补偿金应由小公共汽车公司承担，因该协议系两公司自行约定，双方如有争议，可以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故原审判决华脉公司支付常卫英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二、华脉公司与小公共汽车公司是否应支付常卫英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本案中，常卫英自2008年与华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依法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小公共汽车公司主张已安排常卫英休带薪年休假且常卫英因个人原因放弃休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支持常卫英仲裁时效内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中华��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华脉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常卫英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和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代理审判员  姜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