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永健，曾用名付涛，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固始县，住固始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春燕，女,1981年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固始县，住固始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抓获，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郑连春，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永健、姚春燕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豫1525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付永健、姚春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付永健、姚春燕以经营冷库需要资金等理由，向多人借款，许诺高额利息，并将其房产、车辆反复抵押，先后从付某、刘某2等66人手中借款本金1742.0848万元，支付利息40.94万元。其中，姚春燕参与出具借条借款的有12笔，借款本金467.5万元。具体借款事实如下：1、以经营资金周转困难的名义，从付某处借款五笔，借款本金181万元，已支付利息2.22万元。其中：（1）2014年5月5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35万元。（2）2014年10月1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3）2015年2月28日，由付永健、姚春燕共同出具借条，借条45.4万元，实际借款45万元。（4）2015年4月11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条13.25万元，实际借款13万元。（5）2015年8月5日，由付永健、姚春燕共同出具借条，借款36万元。（6）2015年8月16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7）2015年9月10日，由付永健、姚春燕共同出具借条，借款22万元。2、以经营资金周转困难的名义，从刘某2处借款二笔，借款本金72.5万元，已支付利息4万元。其中：（1）2015年9月18日，由姚春燕出具借条，借款40万元。（2）同一日，由姚春燕出具借条，借款32.5万元。3、以进货缺少资金的名义，从袁某处借款二笔，借款本金8万元。其中：（1）2013年12月9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3万元。（2）2015年4月10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5万元。4、2015年7月9日，以进货缺少资金的名义，由付永健出具借条，从ＸＸ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15万元。5、2013年12月18日，以进货缺少资金的名义，由付永健出具借条，从王玉成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5万元，已支付利息1.5万元。6、以进货缺少资金的名义，从商敬霞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27万元。其中：（1）2015年8月4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3万元。（2）2015年8月6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4万元。7、2015年8月23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由付永健、姚春燕共同出具借条，从谭新国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30万元，已支付利息3.3万元。8、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韩恩荣处借款三笔，借款本金45.1万元。其中：（1）2014年11月9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2）2015年2月21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51000元。（3）2015年4月19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9、2015年9月7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由付永健、姚春燕共同出具借条，从曾幼琴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7.2万元。10、2015年9月4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由付永健出具借条，从钱文志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49.85万元。11、2014年8月22日，以做生意的名义，从桂大洲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15万元，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2.3万元。由付永健出具借条。12、2014年12月31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石文军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10万元，已归还本金4万元，由付永健出具借条。13、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汪基国处借款二笔，借款本金16万元，已支付利息3.88万元。其中：（1）2015年4月15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6万元。（2）2015年9月19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14、以冷库进货和预付货款的名义，从张书红处借款二笔，借款本金23万元。其中：（1）2014年8月28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5万元。（2）2014年9月6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已抵付货物2万元。15、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姚卫处借款七笔，借款本金97.5万元，支付利息5.5万元。其中：（1）2015年4月26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2）2015年4月26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5万元。（3）2015年5月14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4）2015年5月20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5）2015年8月20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33万元。（6）2015年8月20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9.5万元。（7）2015年8月28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16、2015年9月1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任静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30万元，由付永健出具借条。17、2015年6月12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多次从高海燕处借款，借款本金170万元，已归还22万元。18、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万春红处借款四笔，借款本金126万元。其中：（1）2015年3月8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30万元。（2）2015年3月10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25万元。（3）2015年7月15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66万元。（4）2015年8月9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5万元。19、2015年2月3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由付永健出具借条，从张国春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30万元，已支付利息5万元。20、2015年7月15日，以预付货款的名义，从李名山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3万元。21、2015年9月15日，以急需钱进货的名义，由付永健出具借条，从孙昌满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3.27万元。22、2015年6月24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由付永健出具借条，从王金学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15万元。23、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杨宏处借款二笔，由付永健、姚春燕共同出具借条，借款本金80万元，已支付利息5万元。其中：（1）2015年7月31日，借款60万元。（2）2015年9月16日，由杨宏替付永健还银行贷款20.12万元。24、2014年10月13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由付永健出具借条，从段庆红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7万元，已归还本金4万元，支付利息2万元。25、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丁光和处借款二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9万元。其中：（1）2014年10月1日，借款5万元。（2）2015年7月12日，借款4万元。26、2015年7月15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李保亚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15万元，已支付利息0.9万元。27、2015年8月1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王哲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8万元。28、2015年5月29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王少明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56万元，已归还7万元。29、2015年5月20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李孝坤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12万元，已支付利息0.96万元。30、2015年4月21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赵士刚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11万元，已归还2万元。31、2015年9月18日，以预付货款的名义，从石中华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7.7万元，已还0.3万元。32、2015年5月12日，以预付货款的名义，从李书葵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6万元。33、2015年9月5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黄志文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10万元。34、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陈兴龙处借款二笔，借款本金5万元。其中：（1）2011年6月27日，由姚春燕出具借条，借款2万元。（2）2014年5月30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3万元。35、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曹其义处借款二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9万元。其中：（1）2015年7月10日，借款4万元。（2）2015年7月13日，借款5万元。36、以预付货款的名义，从熊永付处借款二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10.3万元，已支付利息0.5万元。其中：（1）2014年2月2日，借款5万元。（2）2014年10月9日，借款5.3万元。37、以合伙经营的名义，从刘锁处借款二笔，借款本金75万元。其中：（1）2015年8月24日，由付永健、姚春燕共同出具借条，借款47万元。（2）2015年8月26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28万元。38、2015年4月23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王化虎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36万元，已归还25万元本金。39、以经营资金周转的名义，从张艳菊处借款二笔，金额25万元。其中：（1）2013年3月11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6万元，已还6万元。（2）2015年6月10日，借款本金15万元。40、2015年4月17日至同年8月18日，以预付货款的名义，从李勇处借款多次，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10万元。41、2013年7月21日，以经营资金周转的名义，从刘天喜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3万元，后抵付货物0.8万元，2.1536万元未归还。42、以预付货款和经营资金周转的名义，从贾向阳处借款三笔，借款本金39万元。其中：（1）2015年3月27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2）2015年3月27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3）2015年6月2日，欠货款12.9万元，已拉3万元货，余9万元货款未归还。43、2015年7月5日至同年9月3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游凤章处借款多次，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67.5万元。44、2014年7月25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赵永琴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4万元。45、2015年6月3日，以预付货款的名义，从王清山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2.5万元，已支付货物3000元。46、2015年5月1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杨守括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5万元，已还11万元。47、2015年9月1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李明凯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条金额28万元，实际借款20万元。48、2015年2月15日，以借款给其哥哥使用的名义，从董玲处借款一笔，由姚春燕出具借条，借款本金2万元。49、2015年5月8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丁家保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15万元。50、2015年6月21日至同年9月15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张继辉处借款多次，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22万元。51、2011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31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张继辉的母亲李兆兰处借款多次，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21万元。52、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张继辉的父亲张朝中处借款二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14万元。53、2014年12月28日（农历），以借款给其哥哥使用的名义，从雷士利处借款一笔，由姚春燕出具借条，借款本金2万元。54、2015年9月18日，以预付货款的名义，从杨诗炬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9.0112万元。55、2015年9月20日，以预付货款的名义，从李珍凯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4.1万元。56、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宋守勤处借款二笔，借款本金20.7万元。其中：（1）2015年7月21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2）2015年7月27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10.7万元。57、2014年7月12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谢广明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3万元，已归还2万元。58、2015年7月18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程俊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姚春燕共同出具借条，借款本金40万元。59、2014年7月17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朱伟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3.5万元，已支付利息0.77万元。60、2015年6月25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周华明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22万元，已归还18万元。61、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朱久君处借款二笔，借款本金6万元，已支付利息0.91万元。其中：（1）2014年10月5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4万元。（2）2015年5月11日，由付永健、姚春燕共同出具借条，借款2万元。62、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洪坤宏处借款二笔，借款本金120万元。其中：（1）2015年5月21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2）2015年6月7日，由付永健、姚春燕和洪坤宏签订过户协议，借款100万元。63、2014年7月16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丁志敏处借款一笔，借款本金10万元。由付永健、姚春燕共同出具借条，已还3万元。64、2013年12月9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蔡琴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12万元。65、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王鹏飞处借款二笔，借款本金5万元。其中：（1）2015年7月2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2万元。（2）2015年7月4日，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3万元。66、2015年3月1日，以冷库进货的名义，从杨玉峰处借款一笔，由付永健出具借条，借款本金13.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借条、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姚某、钱某、刘某1、王某证言，被害人付某、刘某2、袁某等人陈述，被告人付永健、姚春燕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付永健、姚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本金1742.0848万元，支付利息40.6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姚春燕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付永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姚春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退赔。上诉人付永健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姚春燕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从轻处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付永健、姚春燕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付永健、姚春燕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事实向不特定多人募集资金，付永健虽称有部分集资款用于冷库经营，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付永健上诉称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固始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付永健系主动投案，其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永健、姚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付永健、姚春燕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付永健上诉称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成立，但截止案发前，付永健仍有数额特别巨大的集资款尚未偿还，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姚春燕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付永健、姚春燕的定罪部分及罚金刑部分，即被告人付永健犯集资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姚春燕犯集资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维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退赔。三、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付永健、姚春燕的量刑部分。四、上诉人付永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至2027年3月24日。）五、上诉人姚春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4日至2022年9月23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辉审判员  董全审判员  韩坤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