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28刑初9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传勋，男，汉族，1968年7月11日出生，专科毕业，2002年8月至2015年5月，任罗山县民政局殡仪馆馆长，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任罗山县民政局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站主任，现任罗山县民政局烈士陵园管理处主任，住河南省罗山县。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息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于2016年9月23日被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6年10月4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6年10月18日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陈明辉，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息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传勋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传勋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段传勋任罗山县殡仪馆馆长期间，利用监管罗山县福山陵园的职务便利，向福山陵园承包人金某1索要、收受墓地、现金等，共计价值134100元，并收受工程承建人陈某等人贿赂款28000元。受贿所得赃款用于个人消费。1、2007年，被告人段传勋向金某1索要售价41000元的两块墓地自用。2、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段传勋向金某1索要售价分别为8300元、13800元的两块墓地，用于安葬丁大悦、刘心运。3、2010年，被告人段传勋以妻子杜金君需交新罗山高中食堂承包费为名，向金某1索要20000元。4、2014年，被告人段传勋在妻子杜金君去世期间，收受金某1贿赂款10000元。5、2005年至2011年，被告人段传勋利用殡仪馆工程建设之机，分别收受工程承建人陈某、谢某、左某贿赂款8000元、10000元、10000元。（二）贪污罪2012年，被告人段传勋任罗山县殡仪馆馆长期间，虚增福山陵园迁建三座红军墓工程款50000元，予以侵吞。所得赃款用于个人消费。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段传勋利用职务之便，索要、收受他人财物1621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侵吞公款5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传勋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因亲戚委托我来买墓地，墓地交付后尚未给金某1结账，应属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受贿；对指控的第三起受贿犯罪事实，20000元钱属实，虽然至今尚未归还，但这是我向金某1借的钱，不应认定为受贿；对指控的第四起受贿犯罪事实，金某1给我送10000元钱属实，但这属于正常交往的礼金，不应认定为受贿；对起诉书指控贪污的犯罪事实，50000元钱应认定为受贿，不属于贪污。其辩护人辩称，其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传勋犯受贿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将被告人自己辩解的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三起犯罪事实应予以排除；其二、公诉机关指控段传勋虚增工程款50000元予以侵吞的事实，不能成立。其三、被告人的行为虽已构成受贿罪，但其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的情节，愿意积极退赃，希望法庭给其一次改过从新的机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段传勋任罗山县殡仪馆馆长期间，利用监管罗山县福山陵园的职务便利，向福山陵园承包人金某1索要墓地、收受现金等，共计价值102000元；收受工程承建人陈某等人贿赂款28000元。受贿所得赃款用于个人消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7年，被告人段传勋向金某1索要售价41000元的两块墓地自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1）公墓安葬证、票据证明：罗山县福山陵园于2007年6月4日发段志卿名字的公墓证，位置二区、高档、二排、七号。13年至33年管理费已收。罗山县福山陵园于2013年3月26日开具段志卿墓地管理费400元的票据。（2）骨灰安放证、票据证明：罗山县福山陵园于2014年8月9日发杜金君名字的公墓证，位置西二C区、二排、十三号。14年至24年管理费已收。杜金君于2014年8月9日向罗山县福山陵园打西二C区、二排、十三号墓穴款31500元、10年管理费400元的发票。备注：段传勋于2016年10月10日写明募款未交。（3）罗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福山公墓成本审核工作流程的情况说明。（4）罗山县物价管理办公室说明，证明罗山福山公墓各类型墓地价位。（5）罗山县福山陵园证明，证明墓区西二C区二排十三号41000元，西二区高档二排七号41000元，新一区四排八号11800元，新二区十七排九号8300元，新二区十排五号13800元。经查询福山陵园财务帐，以下三个墓位在财务帐中无销售记录：1、西二C区二排十三；2、新二区十七排九号；3、新二区十排五号。（6）证人金某1的证言：2010年，段传勋父母墓地选择了福山陵园的高档墓区，2012年，墓地定价41000元，段传勋没有交钱。2013年，段传勋妻子去世，在他父母同一排选择了价位41000元的墓地。他说要付我两万元也没有付，让我给他开了一个31500元的票据。（7）证人方某1的证言：我从2007年11月到2015年10月给金某1当过会计。经查找杜金君的墓穴款发票，陵园的财物帐中没有该发票。正常情况每一张发票都入账，个别情况有发票丢失没入账。（8）证人金某2的证言：金某1安排我给段传勋开一张杜金君买墓地的发票，办理了公墓证。我没有收到销售款。机打发票入账联交给方某1入账。（9）证人彭某的证言：张雪萍之前是我负责办理公墓证。购买人员拿着购买公墓的收据才能办理。段传勋安排我办理的段志卿的公墓证，我没有见过购买公墓的收据。（10）被告人段传勋的供述：我在任罗山县殡仪馆馆长期间，母亲在2007年3月去世，我和父亲到福山陵园选墓地，选在西半坡，墓地还没开发，已规划要建高档墓区。我出面给福山陵园的金某1老板和金某1聘请的姓刘的负责人联系，说我选好一块墓地，让他们在我父亲选好的位置上建好墓穴，将我母亲安葬。我父亲在2007年7月份去世，同我母亲合葬。由于这一块墓地还没有开发，没有定价，我给金某1说时，金某1说一块高档墓地是定三万元还是四万元没有确定。2013年初，这一块墓地建成，墓区定价41000元。2013年年初，我交了400元管理费，以我父亲名字把公墓证办了。2014年4月，家属去世，我妻哥在福山陵园选了一块墓地，是我父亲墓地同排的北边，定价也是41000元的墓地。事后我找金某1说到我家属墓地的事，我让他给我开一张31500元的票据，我还让金某1安排他的工作人员金校长给我办了公墓证。过后金校长将31500元的收据及公墓证交给我。2、2010年，被告人段传勋以妻子杜金君需交新罗山高中食堂承包费为名，收受金某1贿赂款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金某1的证言：2008年，段传勋说老婆承包罗高食堂向我借两万元，没有出手续，至今没还我，我也没要过。2、我在罗山投资搞福山陵园，由罗山殡仪馆负责监管，段传勋还是法人代表，我们之间是领导和被领导，监管和被监管的关系。这两万元等于给段传勋。（2）被告人段传勋的供述：2010年8、9月份，我家属承包新罗高食堂，我当时以交承包费的名义向金某1借了2万元。事后我也一直没还。我当时给老金说要还，他说不用，我也有个占便宜的心理，所以也就没还了。3、2005年至2011年，被告人段传勋利用殡仪馆工程建设之机，分别收受工程承建人陈某、谢某、左某贿赂款8000元、10000元、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1）段传勋亲笔书写的交代材料、检讨：交代了收受陈某8000元、谢某10000元、左某10000元的事实。（2）证人左某的证言：2010或2011年秋季的一天，罗山县殡仪馆办公楼有50万左右尾款没结清。我直接到殡仪馆旧办公地点段传勋办公室，将信封装着的1万元放在桌上，让他拿去买酒喝。段传勋将钱收起来了。我说如果单位有钱，先给我结一部分工程款。段传勋说单位有钱再给我。不到一个月，段传勋安排会计陈霞将工程款20万元打到公司账户。剩余30万元左右工程款两年时间都陆续打到公司账户了。段传勋没有退还我这1万元钱。我认识到这是行贿犯罪行为。（3）证人谢某的证言：2006年的一天，段传勋问我殡仪馆装修干不干。他让我带工人到殡仪馆搞装修，一两个月工程就结束了。2007年正月的一天，我约段传勋到我家罗山纺织厂门口球场见面。我说殡仪馆装修他没少帮忙，这1万元表示感谢。他收下就走了。（4）证人陈某的证言：2005年，殡仪馆馆长段传勋打电话说公墓围墙倒了让我修建。工程款七八万元。修建完以后，我为了感谢他，在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将8000元钱装兜里到段传勋办公室，交给他说感谢他帮忙将工程给我干。2006年，我经营石子厂亏损，生活困难，年前我找到段传勋说了情况。他给我拿了6000元钱，我说算借的，有钱再还他。这几年在外打工没混到钱，我换手机号了，一直没联系他。这6000元钱等回来见到段传勋我再还给他。（5）被告人段传勋的供述：2010年10月，左某承建我们殡仪馆综合服务楼，即烈士陵园办公楼。2011年年底，工程快结束时，左某到我办公室说感谢我的帮忙和支持，还有一点工程款让我给他结清。左某递给我一个信封，说是给我买点酒喝，我当时推辞了一下，但左某放下信封就走了。我打开信封一看，里面装有一万元现金。2006年，罗山县二建的项目经理胡志锋承包我们殡仪馆殡仪综合楼。工程主体完工后，我对胡志锋说一个朋友搞装修，让他来装修吊唁台、窗户、门等。胡志锋同意了。我就让谢小江到殡仪馆来搞装修。工程款10万余元是胡志锋付给谢小江。2007年年初，谢小江打电话约我在罗山老纺织厂附近见面。谢小江拿出1万元现金装到我衣服兜里，说是感谢我让他装修殡仪馆。谢小江是叫谢某，平时都给他叫谢小江。2005年，我们殡仪馆下属公墓的围墙倒了一百多米。我安排陈某将围墙修复，工程款我记的是7万多元。因为是我安排陈某干的活，在工程结束工程款付清之后，陈某到我办公室给送了8000元现金，以表示对我的感谢。（二）贪污罪2012年，被告人段传勋任罗山县殡仪馆馆长期间，虚增福山陵园迁建三座红军墓工程款50000元，予以侵吞。所得赃款用于个人消费。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段传勋亲属主动向本院退赃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拨付申请书、发票、石材购销合同，证明2012年5月，罗山县殡仪馆建红军墓支出石材款15万元。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5月11日，段传勋取款5万元。经段传勋辨认，该笔五万元是方某1转给其红军墓工程款。罗山县民政局计财股出具的证明：2012年6月6日，罗山县殡仪馆向罗山县民政局申请拨付红军墓款15万，陵园其他建设资金50万元，两项共计65万元。经局领导审批，局财务通过罗山县财政支付局拨付殡仪馆65万元。罗山县民政局记账凭证、罗山县殡仪馆关于解决烈士陵园所需资金的报告：烈士陵园经费支出65万元。罗山县殡仪馆申请三座红军墓资金15万，烈士陵园配套工程资金50万元。方某1、段传勋银行卡明细，证明2012年5月10日，方某1卡收罗山县财政支付局拨款15万元。11日，方某1卡转段传勋5万元。金某1亲笔书写关于红军烈士墓的情况说明，证明从方某2、段传勋和我谈起到最后红军墓建成，谈的都是10万元。陵园和金岗石材没签任何合同，没开任何发票。（2）证人证言证人金某1的证言：因征地拆迁将罗山县北边三座红军烈士墓迁走，民政局副局长方某2和殡仪馆馆长段传勋找到我，说将烈士墓迁到福山陵园，是个政治任务，就给10万元钱，钱是民政局出的，位置、规格都听民政局的，没有开票也没有办公墓证。实际按照占地面积和墓碑，我们不赚钱，我没有给任何人钱。这10万元是会计李某办理的。证人方某1的证言：我从2007年11月到2015年10月给金某1当过会计。1、罗山殡仪馆2012年5月6号凭证，石材票据收款人方某1，付款方殡仪馆，金额15万元，是老板金某1同罗山殡仪馆、民政局协商给三座红军墓的费用。5月10日此款转到我农行卡，次日我转给段传勋5万元。因金某1同殡仪馆协商的是三座红军墓10万元，但殡仪馆付给我15万元，我按段传勋要求将多的5万元转给他。2、开发票及签订石材购销合同是我代表金某1签的，合同及发票开成15万元是段传勋要求的。3、税款是金刚石材公司出的。证人方某2（罗山县民政局副局长）的证言：1、罗山福山陵园和殡仪馆是合作经营，陵园承包给新县一家石材公司经营，公司法人代表金某1。罗山殡仪馆负责监管福山陵园的经营是否合法及协调协助福山陵园的对外工作，福山陵园的法人代表是殡仪馆的馆长。福山陵园的经营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依法接受有关部门的监管及缴纳相关的税费，不得从事违法经营的活动。在福山陵园接受上级部门的检查及每年的年检以及物价部门及其它相关部门的检查时，罗山殡仪馆要协调协助搞好相关工作。2、2012年,我分管殡仪馆，一座三个红军墓的小型陵园需要拆迁。县里将此项工作交由罗山民政局负责，局里交给我负责。我将这项工作安排给罗山县殡仪馆馆长段传勋具体落实。段传勋和金某1联系来承建这三座红军墓。3、这三座红军墓的工程款以包干的形式交给金某1承建。我记得当时协商的价格可能是10万元左右，记不清局里是不是拨的有款。最后工程款是由罗山殡仪馆支付的。4、罗山殡仪馆支付给承建方15万元的工程款的事我不清楚。证人张某的证言：1、参与前期同红军墓家属商谈拆迁事宜及同红军墓家属协商兴建墓地的图纸设计方案。听说是金某1承建的。不清楚工程款如何支付，后期是段传勋参与。2、三座红军墓的拆迁由民政局负责，拆迁之后以更高的规格来建设这三座红军墓。不让红军墓家属出钱，也不存在赔款。3、不知道红军墓收款方转给段传勋5万元。（3）被告人段传勋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结算红军墓工程款时，金某1的会计方某1将5万元的工程款转给我，我也记不清为何要转给我5万元，这个款转给我是事实，款也被我取出了，但我记不清用于何处了。我没有安排过方某1多开5万元工程款。除上述证据外，还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综合证据：（1）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段传勋受贿一案由息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9月22日，息县人民检察院对段传勋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发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息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金某1涉嫌行贿一案时发现段传勋涉嫌受贿线索。2016年9月19日，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将此线索指定息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反贪局既开始初查，经检察长批准，息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2日对段传勋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同日经检察长批准，依法传唤段传勋到息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段传勋到案后，交待了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段传勋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明段传勋出生于1968年7月11日。罗山县民政局出具任职证明：2002.8-2015.12，段传勋任民政局殡仪馆馆长。前科证明：段传勋无违法犯罪前科。罗山县殡仪馆情况说明，证明罗山县福山陵园和罗山县殡仪馆同属罗山县民政局二级机构，同一法人单位，法人代表张某。2006年4月26日罗山县殡仪馆与新县金岗石材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福山陵园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合作期限为20年。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段传勋涉嫌受贿犯罪一案协商审判管辖的答复，证明2017年2月20日，信阳市公诉局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商请同意，将本案交由息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罗山县民政局任职证明、中共罗山县民政局总支委员会文件，证明2002年8月-2015年5月，段传勋任罗山县民政局殡仪馆馆长；2015年5月-2015年12月，任民政局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站主任；2015年12月，任民政局烈士陵园管理处主任。（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福山陵园的法人代表是由殡仪馆代表，在福山陵园承包出去之前是殡仪馆的下属单位，福山陵园承包之后陵园的经营是由承包方自主经营，殡仪馆负责福山陵园对外的联系协调工作。具体有：上级检查陵园工作时，陵园的销售报表、工作总结等都由我们殡仪馆负责提供。每年的公墓验收、年检也是我们殡仪馆协调联系。福山陵园的经营活动是否合法也是由殡仪馆监督，福山陵园的消防措施是否符合要求也是由殡仪馆负责监督。福山陵园新建墓区必须报经殡仪馆审核，通过后才能上报局里及物价部门审核，通过后方可销售。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会计，负责殡仪馆财物帐，监管福山陵园财物帐。殡仪馆没有账外账，收支均入账，段传勋调走后没有给我移交款物。证人罗某（罗山县物价办党组成员）证言：我在任物价检查所所长期间，对罗山殡仪馆及福山陵园进行物价检查是我们物价检查所的一项工作职责。主要是对福山陵园的墓位售价进行检查。主要是检查福山陵园在销售墓位时是否是按照物价部门审批的价格销售的，是否每年向物价办申报有关价格认证的资料及是否经过物价办价格认证中心审批。每次去检查时都是同殡仪馆馆长段传勋联系，由段传勋或者段传勋安排的殡仪馆的财务人员陪同。在检查中发现的问题我们要及时的同段传勋联系沟通。在我任物价检查所长期间，在对福山陵园的检查中没有发现有大的问题，有些小问题经过同段传勋沟通之后也就没有进行过处罚。我们不直接同福山陵园的承包人员联系。（3）鉴定意见：罗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福山陵园成本审核的结论，证明价格认证标的在价格认证基准日的认证价格如下：一类墓碑每座的认证价格2912元；二类墓碑每座的认证价格为5741元；六类墓碑每座的认证价格3005元；十一类墓碑每座的认证价格为24656元；十三类墓碑每座的认证价格为4102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段传勋利用职务之便，索要、收受他人财物13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侵吞公款5000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息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传勋犯受贿罪的第一、三、五起犯罪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受贿犯罪事实，经查，根据被告人段传勋的供述，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其帮助朋友、亲友购买墓地三宗，曾与金某1在此做过结算，但是双方就结算的说法不一，即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应认定为受贿犯罪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不应当把他们之间尚未结算的来往账目款项认定为段传勋索贿。因此，公诉机关针对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起事实系经济纠纷不应认定为索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受贿犯罪事实，经查，虽然段传勋认可在其妻子去世时，曾收到金某1礼金10000元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明行贿人是为了具体的经济目的而向受贿人送去财物，被告人段传勋借吊丧之际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违规违纪行为，因此，公诉机关针对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受贿犯罪事实，系民间借贷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向金某1借款20000元后曾提出过要偿还，但金某1表示不用再还了，此后段传勋也未再提出过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款项的目的；其二、根据金某1的陈述，因其在罗山福山陵园投资，段传勋系罗山殡仪馆馆长，双方系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因此，金某1具有向利害关系人行贿谋取利益的动机。综上，公诉机关针对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应当认定为受贿，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段传勋贪污50000元工程款的定性错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罗山殡仪馆将150000元的工程款支付给金某1的会计方某1后，方某1按照段传勋的安排将其中的50000元截留并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了段传勋，另外，根据金某1的证言，当时其给段传勋商谈的三座红军墓的迁建款是100000元，对方某1支付给段传勋50000元的原因、用途等均不知情，公诉机关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该50000元工程款已被段传勋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段传勋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工程款并予以侵吞的犯罪事实清楚，公诉机关指控段传勋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段传勋因涉嫌受贿犯罪被检察机关立案，在侦查过程中，又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侵吞公款50000元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虽然，被告人段传勋当庭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即确实占有了该50000元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该辩解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段传勋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段传勋犯贪污罪，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传勋犯受贿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传勋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积极退赃50000元，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传勋犯受贿罪、贪污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段传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段传勋尚未退还的赃款1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张 恒审判员 樊 鑫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罗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