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兵，男，1968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宿迁市泗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71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宿迁市泗洪县。（未到庭）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娟，女，1969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泗洪县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许文兵、刘芳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8月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文兵及其与刘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和王东伟，被上诉人张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文兵、刘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4月1日还款50万元，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与路加明的约定就认定为是上诉人代路加明所还，不符合事实；2、对上诉人于2011年7月21日还款50万元，原审法院在毫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竟然以间隔时间较短为由而认定为系与7月19日还款50万同一，更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张丽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70万元及利息（110万元利息从2012年1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1.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已付10万元在利息中扣除；24万元利息从2010年1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0.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15.5万元利息从2012年7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3.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已付的5万元在利息中扣除），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因经营需要，于2010年11月25日、2011年1月9日、2011年3月10日、2011年5月3日向原告借款24万元、110万元、50万元、15.5万元，均约定月息4%，均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于2011年7月29日、11月28日转账偿还借款40、20.88万元，2012年3月20日、7月4日、11月26日、12月7日转账偿还20、20、20、30万元，2015年1月6日转账偿还10万元。2011年7月19通过承兑汇票支付50万元（支付利息26.4万元、本金23.6万元），2014年5月20日通过承兑汇票偿还30万元。双方对已经偿还的借款在借条上注明：24万元借款，2011年11月28日还11.52万元，2012年7月4日还5.76万元；110万借款，2011年7月21日还50万元；50万借款，2011年7月29日还40万元；15.5万元借款，2011年11月3日还3.72万元，2012年5月3日还3.72万元。同时，被告许文兵通过原告向张浩借款47万元，款项由原告向被告交付，还款亦通过原告向张浩支付，被告在偿还的所有款项中并未明确偿还给张浩的数额。被告许文兵在出具给张浩的借条上注明：2011年11月28日还5.64万元、2012年7月4日还5.64万元、2012年5月18日还5.64万元。但原告2011年11月28日、2012年7月4日、2012年5月20日实际支付给张浩5.64万元、11.28万元、15万元。另查明，两被告于1994年6月1日登记结婚。2010年11月25日、2011年1月9日、2011年3月10日、2011年5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以下贷款基准利率为5.1%、5.35%、5.6%、5.85%。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丽娟与被告许文兵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还款。被告许文兵在经过催要后不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偿还责任。双方约定月息4%，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上述四笔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芳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借条上标注的款项系被告书写，不具备收条性质。当双方对支付款项发生争议时，仍然有负举证义务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原告陈述其中三张借条上标注的“2011年11月28还11.52万元、2011年11月3日还3.72万元、2011年11月28日还5.64万元”与2011年11月28日转账支付的20.88万元系同一笔款项，被告偿还的数额与该时段产生的利息相符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011年11月3日，2012年5月3日有还款，本院不予认定。2012年7月4日支付的数额与借条上标注的数额不符合，应以实际支付的20万元为准，扣除支付给张浩的11.28万元，剩余8.72万元应视为偿还原告借款。2011年7月29日转账的40万元与借条标注、收条时间一致，认定为同一笔款项。2014年5月20日收到的承兑汇票30万元，扣除支付给张浩的15万，剩余15万元应视为偿还原告借款。对于2011年7月19日收条载明的50万元与借条上标注的“2011年7月21日还5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问题，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书写时间仅相差两天，可能存在记忆上的偏差，被告应对7月21日支付50万元的证据进行补强。且根据民事举证规则，原告主张没有收到7月21日的50万元，其主张的是消极的事实，不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作为付款义务方，其主张7月21日已经支付50万元，其主张的是积极的事实，应由被告承担还款的举证责任，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7月21日偿还5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2009年至2015年之间，原、被告频繁发生借款、还款往来，借款和还款的时间发生交叉，被告在借新的款项时，以往的借款并未清偿完毕，不能将2010年11月25日以后转账支付的款项一概认定为偿还涉案的借款。双方的部分还款数额系根据本息以及借款的时间计算得出，如与之前的借款本息数额吻合，足以说明系偿还之前借款。被告主张2011年1月14日、3月9日支付的31万元、78.92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但原告陈述该三笔款项的数额形成与以往借款的流水帐、还款发生的时间，相互吻合，符合泗洪当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该三笔款项为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2012年4月1日偿还的50万元，通过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路加明的证明、谈话，可以证实2010年4月8日被告出借给路加明200万元，约定月息4%，半年结息。2010年10月1日，路加明偿还48万元利息，加上2012年4月1日偿还的50万元，与2012年11月15日，路加明与原告结算数额相互符合，同时与被告提供的朱坚证明中确认的偿还的债务数额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50万元系偿还路加明借款，与涉案四笔借款无关。对于偿还哪一笔借款的问题，双方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与实际不符的，按照债权到期的先后顺序，先偿还先到期债权。原被告之间的四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应先偿还发生在先的借款。综上，认定被告偿还原告借款的时间和数额为：2011年11月28日15.24万元（20.88万元扣除张浩5.64万元，11.52万元支付24万元利息、3.72万元支付15.5万元利息）、7月19日50万元（支付110万元借款，支付利息26.4万元、本金23.6万元）、7月29日40万元（偿还50万借款）；2012年3月20日20万元、7月4日8.72万元（20万元扣除张浩11.28万元）、11月26日20万元、12月7日30万元；2014年5月20日15万元（扣除张浩15万元）；2015年1月6日10万元，上述款项应先扣除利息再冲抵本金。截止目前，2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清偿完毕，110万元尚欠本金214161元，5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143266元，15.5万元借款尚欠本金13856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许文兵、刘芳共同偿还原告张丽娟借款本金495995元及利息（其中214161元，按照年利率21.4%从2015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43266元，按照年利率22.4%从2011年7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38568元，按照年利率23.4%从2011年11月29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关于2011年1月19日上诉人许文兵向被上诉人张丽娟所借的110万元款项已偿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许文兵对向被上诉人张丽娟借款11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诉人许文兵依据2011年1月19日借条上标注的“2011年7月21日还50万”以及被上诉人张丽娟于2011年7月19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主张已偿还该部分借款本息100万元。对此，被上诉人张丽娟认为上述记载的两笔款项实为同一笔款项。从本案的案情看，上诉人许文兵认可其还款方式不存在现金交付的形式，但又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还款义务的事实，故上诉人许文兵关于已偿还借款本息100万元所依据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鉴于被上诉人张丽娟认可上诉人许文兵已偿还上述借款中的本息5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上诉人许文兵于2012年4月1日支付给被上诉人张丽娟的50万元款项是否为代案外人路加明偿还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从案外人路加明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对路加明所作的谈话笔录，结合上诉人许文兵在被上诉人张丽娟制作的对账单上所作的标注，以及被上诉人张丽娟与案外人路加明之间的债权债务清偿情况，上诉人许文兵于2012年4月1日偿还的50万元系代案外人路加明偿还债务，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上诉人许文兵提出的该笔款项并非是代案外人路加明偿还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许文兵、刘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上诉人许文兵、刘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政代理审判员  汤孙宁代理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