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东民(商)初字第0519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八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华威南路6号楼。法定代表人：程文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平，北京王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国务院参事室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智，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八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务院参事室机关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范三雪担任审判长，法官叶衍瑛、人民陪审员王祖铠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裁定书，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由法官王广存担任审判长，法官李铮、人民陪审员贾斌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智、马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10月14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就共同策划组织《新富春山居图》创作活动达成一致，约定双方采取政府主导、民企出资、市场运作、利益共享的合作原则和机制，实施《新富春山居图》的创作策划方案；被告负责创作活动的策划、组织和落实，原告负责提供300万元人民币作为创作经费供被告包干使用；合作成果包括规格为横36米、纵0.66米的《新富春山居图》2件和参与创作书画家的单件本人代表作品，其中1件由被告收藏，另1件连同书画家单件作品交由原告进行市场运作，并按照约定比例（被告20%、书画家和相关参与人员20%、原告60%）分享净收益；双方确认任何一方违约均应负法律责任，并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合作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将300万元的创作经费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并积极协助被告开展创作活动，为其提供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产支持。2011年8月，由宋雨桂与江明贤、王明明合作的1幅《新富春山居图》完成创作，该画作由原来横36米增长到横66米。2011年9月6日，该画作在人民大会堂首展并获好评。同时，参与创作活动的书画家亦交付单件作品共计60件。由于创作出现1幅没完成、1幅规格改变的状况，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5日签署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负责在2011年12月底之前，组织原创作人员按现已成画的《新富春山居图》画面布局，重新浓缩创作1件横约36米、纵0.6米的《新富春山居图》，浓缩重新创作的《新富春山居图》和60幅画作一并交由原告进行市场运作；收益比例调整为被告和书画家分享20%，原告享有80%。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未能向原告交付画作。被告上述行为，导致原告依合作协议本应获得的收益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已完成的横66米的《新富春山居图》及60幅画作为原、被告共同所有，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5623088元，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后，被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已完成的66米的《新富春山居图》有×的题跋，所以不再适合进行商业运作，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了该66米的《新富春山居图》由被告和中央文史馆收藏。故原告要求确认66米的《新富春山居图》作为双方共有没有事实依据。关于60幅画问题，原告只享有市场运作并对销售后收益进行分配的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问题，由于被告已经协调相关人员对第二幅画作进行创作，并对该幅画作的主笔进行慰问，但是运作中，中央党史出版社刊登了66米的《新富春山居图》，创作人是刘振利，其他画家不同意进行补笔，所以该画没有完成，对于这个意外情况，被告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要求原告返还60幅画作，要求原告承担诉讼费。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原告同意解除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60幅画作问题，由于该60幅画作系双方共有，故不同意返还该60幅画作。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共同策划组织《新富春山居图》创作活动达成协议；双方同意活动采取“政府主导、民企出资、市场运作、利益共享“的合作原则和机制；商定创作《新富春山居图》2件，规格为横36米、纵0.66米，其中1件由国务院参事室、中央文史研究馆收藏，另1件按双方确定的利益分配原则由原告进行市场运作；为配合巡展、宣传、出版等方面需要，参与创作的书画家均要创作或带交1幅本人代表作，作品按双方确定的利益分配原则由原告进行市场运作；被告负责方案前期创作活动的策划、组织和落实、协调各方关系，联系相关人员及函件；原告负责经费的落实和长卷及全部书画作品的市场运作；原告承诺出300万元给被告作为创作经费，在合作协议签订后1周内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包干使用；市场运作经费，包括巡展、宣传、出版等费用，预计500万元至800万元，由原告自行负责筹措落实并开户管理；市场运作的收益在扣除税费和原告投入的成本后，所余净效益按约分配，其中如原告出资人有意收藏活动的1幅长卷及书画作品，其总价不低于3000万元，并应按20%为被告所有，20%用于奖励参与创作的书画家及相关人员，60%为原告投资收益、报酬及奖励；任何一方违约应负法律责任，并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合作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就合作协议项下的创作活动开展了相应的工作。2010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汇款支付了300万元。2010年10月26日，被告以《中华书画家》杂志社名义向中国电视艺术交流协会发送委托书，委托承制关于《新富春山居图》的电视记录片。2011年3月28日，被告以国务院参事室办公室及中央文史研究馆的名义对外发出《邀请函》，邀请书画艺术家进行写生采风及《新富山居图》的创作活动，并注明支付书画家每件作品收藏费3万元。2011年5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后原告向书画家共计支出创作费用1750940元（其中创作经费1750000元及汇款手续费940元）。2011年6月9日，原告与北京黑龙电视艺术中心签订委托拍摄协议，并于2011年6月7日向北京黑龙电视艺术中心支付了24万元。在该记录片摄制过程中，原告支付相关运作经费共计32148元。合作协议项下最终完成了1幅横66米的《新富春山居图》画作。2011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创作活动发生变化，被告超过原定300万元的创作经费，由原告先行垫付，活动结束时在被告按比例分配的收益中扣回；因已完成的1幅横66米的画作由国务院参事室、中央文史研究馆收藏，故相关收益比例调整为被告与创作书画家及相关人员收益比例为20%，原告收益及劳务报酬及奖励为80%；被告为履行协议，负责在2011年12月底以前，组织原创作人员按现已成画的《新富春山居图》画面布局，重新浓缩创作1件横约36米、纵0.6米的《新富春山居图》，并将60幅画作一并交由原告进行市场运作；被告收藏的66米画卷，除创作经费已含在包干经费中外，其他运作经费均由被告自行负担，原告对36米画卷进行市场运作所需要的经费，由原告自行决定和筹措。此后，因原画作其他主创人员未再参与创作，故浓缩的横36、纵0.6米的《新富春山居图》画作尚未完成。另查，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书画家提交了画作共计60幅，现该60幅画作在原告处保管。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结算业务申请书、邀请函、汇兑支付来账凭证、被告经办人制作的明细表、委托书、委托拍摄协议、汇款凭证、付款凭证及相关保险票据、有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画册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现被告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新富春山居图》，并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虽然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但由于双方未就60幅画作如何处理达成一致，故本院准许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关于《新富春山居图》部分的履行。关于60幅画作问题，由于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交由原告负责市场运作，待市场运作后双方按比例进行分配。因原告至今仍未能完成该60幅画作的市场运作，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亦未确定原告进行市场运作的具体时间，且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表示愿意继续对该60幅画作进行处理，故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关于60幅画作部分应当继续履行，交由原告负责市场运作。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由于原告未能将60幅画作进行市场运作，故本院现无法确定原告的损失数额。原告可将60幅画作进行市场运作后，再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八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务院参事室机关服务中心于二Ｏ一Ｏ年十月十二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于二Ｏ一一年十二月五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新富春山居图》部分的约定；二、驳回原告北京八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国务院参事室机关服务中心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六万九千九百一十五元，由原告北京八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一万零五百元，由被告国务院参事室机关服务中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广存审 判 员  李 铮人民陪审员  贾 斌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崇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