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8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8号6幢5楼。法定代表人:梁稳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敏，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曙峰，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代理人;王娟，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松柏，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工业城。法定代表人:代晴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敏，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公司）与被上诉人彭曙峰及原审被告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汽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三一重工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彭曙峰的委托代理人王娟、张松柏，三一重工公司及三一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一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湘0121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依法改判三一重工公司无需支付彭曙峰补发、补足工资合计27032.16元，无需支付经济补偿39081.42元，无需支付学费3500元。事实与理由:1、彭曙峰送读期间工资系公司领导根据当前经济形势审批通过，本批次所有送读人员工资为3000元每月，该工资标准未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也未低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合理合法，因此，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补发补足送读期间工资。2、三一重工公司根据劳动合同书、彭曙峰每月实际工作完成情况及加班情况向彭曙峰支付工资，且均已足额支付，原审判令三一重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彭曙峰在离职前未取得毕业证，三一重工公司不应承担其学费。彭曙峰辩称：1、三一重工公司应依法向彭曙峰支付并补足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并补发2015年12月、2016年3月、4月的工资。三一重工公司未按“送读协议”约定按3749元每月向彭曙峰发放工资，而是按3000元每月的标准向彭曙峰实际发放的工资，且三一重工公司并未就2016年3、4月的工资发放问题与彭曙峰达成一致。根据法律规定，三一重工公司应当补足彭曙峰相应工资。2、因三一重工公司确有未按照法定标准与期限为彭曙峰办理社会保险交费手续、未依法给付加班工资等事实，彭曙峰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解除了与三一重工公司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后，三一重工公司应依法按照彭曙峰的实际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且因三一公司拒绝/延迟支付该等经济补偿而应加付100%的赔偿金。3、彭曙峰与三一重工公司签订的送读培训协议约定，总学费包括学费、脱产期间住宿费、由送读产生的差旅费及合理分摊的管理费用等，由三一重工公司方承担。三一重工公司尚欠彭曙峰学费报销费用3500元未予以报销，在一审中亦承认该事实，并提供有彭曙峰报销的发票，故三一重工公司须向彭曙峰支付学费报销费用3500元。三一汽车公司辩称：同意三一重工公司的上诉意见。彭曙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出具离职证明；2、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补足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并补发2015年12月、2016年2月、3月、4月的工资合计55088元（按照月工资标准4299.95元/月计算）。3、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支付加班工资共计人民币434711.6元（其中，休息日加班工资359214.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7398.5元，年休假加班工资18098.6元）；4、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支付经济补偿45149.5元，并加倍支付100%的赔偿金；5、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9日的二倍工资63733元；6、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支付学费3500元；7、三一重工公司按照法定期限与标准为彭曙峰补办自入职之日起至离职之日的社会保险手续并补交相关费用；8、三一重工公司与三一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06年4月28日,彭曙峰入职三一重工公司工作，2013年9月10日，彭曙峰与三一重工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2013年9月，作为甲方的三一重工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彭曙峰签订《送读培训协议》，该协议约定：三一重工公司同意彭曙峰采取脱产方式参加湖南农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举办的2013年至2015年7月的本科学习；送读总费用（含学费、住宿费、由送读产生的差旅费和合理分摊的管理费等）11708元由三一重工公司承担；送读期间的工资待遇按《优秀员工送读管理规定》相关条款执行；彭曙峰培训课程结束后在三一重工公司连续服务时间不得少于三年（共36个月，不含培训时间）；如彭曙峰在服务期内辞职，彭曙峰应相应赔偿三一重工公司为其支付的经济资助，赔偿方法为赔偿金额=三一重工公司支付总费用×协议未满服务月数÷服务期限约定月数。彭曙峰实际于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依该送读协议在湖南农业大学完成本科学业。3、因三一重工公司的注册地变更至北京，自2013年8月起，彭曙峰所在的工作部门并入三一汽车公司，未到期的劳动合同中原属于三一重工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三一汽车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案件审理的需要，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三一汽车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彭曙峰对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提出的应由三一汽车公司承担的义务都由三一重工公司承担的意见予以认可。4、三一重工公司为彭曙峰建立了社保缴费账户，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单位应缴部分。2008年的社保实际缴费基数为1077元，2009年的社保实际缴费基数为1164元，2010年的社保实际缴费基数为1326元，2011年的社保实际缴费基数为1600元，2012年的社保实际缴费基数为1710元，2013年的社保实际缴费基数为2010元，2014年的社保缴费实际基数为3000元，2015年的社保缴实际费基数为3000元。5、彭曙峰送读期间即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工资实际发放标准为3000元/月（含社保和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6、2016年5月9日彭曙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以三一重工公司未如期足额缴纳社保、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安排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未支付劳动报酬或者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为由，通知三一重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三一重工公司已收到该函件。7、发生劳动争议后，彭曙峰以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6年8月1日作出长县劳人仲字[2016]第2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裁决三一汽车公司向彭曙峰支付2016年3月、4月工资共计7184元，二、三一汽车公司向彭曙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0532元；三、裁决三一汽车公司向彭曙峰支付年休假工资330元；四、驳回彭曙峰其他仲裁请求。彭曙峰及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另二案案号分别为（2016）湘0121民初4469号和（2016）湘0121民初4559号。8、彭曙峰当庭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补发2016年2月工资和第5项关于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认定：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彭曙峰送读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数额的确定。彭曙峰认为，根据《关于2013年送读员工脱产学习的报告》中明确学习工资应为3749元/月（不含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三一重工公司和三一汽车公司认为，彭曙峰送读期间的工资为3000元/月（含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三一重工公司提交的《关于调整泵送2013届送读人员工资的请示》和彭曙峰提交的《关于2013年送读员工脱产学习的报告》中均注明计件类员工的学习工资按其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80%计发，且在其制作的工资表内学习工资一栏注明彭曙峰的为3749元，一审法院认为该3749元是将2012年彭曙峰的平均工资进行了80%折算后的工资，故一审法院认为彭曙峰学习期间的工资为3749元。2、2015年12月三一重工公司是否应向彭曙峰发放工资及数额。彭曙峰认为三一重工公司应向其发放2015年12月工资。三一重工公司和三一汽车公司认为2015年12月彭曙峰毕业后并未返回公司上班，因此不应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三一重工公司知晓彭曙峰于2015年11月毕业，三一重工公司和彭曙峰均未就彭曙峰12月的出勤情况予以举证，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彭曙峰实际未上班，为三一重工公司安排的放假待岗，三一重工公司应按照2015年长沙经开区最低工资标准1390元/月向彭曙峰发放工资。3、关于彭曙峰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彭曙峰主张，彭曙峰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其送读期间的应发工资3749元加上社保和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每月550.95元，具体金额为4299.95元。三一重工公司认为应根据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彭曙峰的银行卡实际到账计算彭曙峰的月平均工资，为2642.5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社会保险中个人缴纳部分和公积金中个人缴纳部分都应属于劳动者的工资，彭曙峰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就读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749元，2015年12月彭曙峰的工资为1390元，根据三一重工公司提交的彭曙峰的工资明细表，2016年1月、2月彭曙峰的工资均为4500元（均含社保和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2016年3月、4月彭曙峰与三一重工公司就工资问题发生争议，三一重工公司单方面调岗并将彭曙峰的工资降低为4200元/月，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降低的工资标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彭曙峰2016年3月、4月的工资为4500元/月，综上，彭曙峰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802.75元/月。4、关于彭曙峰是否存在加班事实。彭曙峰主张其存在加班，并提供了2011年6月、7月、8月、2015年8月、9月的考勤表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三一重工公司与三一汽车公司对彭曙峰所提供的考勤表及出勤记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5份考勤表系复印件，无签名、盖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考勤表上无彭曙峰名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彭曙峰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证言仅反映了2013年9月前彭曙峰送读前的工作状态，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两年以上备查，对于2014年4月及之前的加班工资发放情况三一重工公司已无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彭曙峰不存在加班事实。5、彭曙峰是否已休过年休假的事实。彭曙峰主张了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三一重工公司主张彭曙峰2013年至2015年处于送读期间，学校有相应的寒暑假，故公司无需安排其休年休假。2016年3月28日、29日和5月3日、4日、5日、6日安排彭曙峰休了年休假，有考勤表和请假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两年以上备查，2014年及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支付记录，三一重工公司已无举证责任。2015年11月前,彭曙峰处于送读期间，学校安排其寒暑假，虽彭曙峰主张寒暑假需回公司上班，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彭曙峰的辩称不予采信。彭曙峰就读期间未参与公司生产安排，也享有就读期间相应的寒暑假，故三一重工公司在彭曙峰就读期间未安排其年休假并无不妥。2016年3月17日后彭曙峰在三一重工公司常德分部上班，理应由三一重工公司常德分部进行考勤，该考勤表上彭曙峰未签字，三一重工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16年3月28日、29日彭曙峰的出勤情况，故一审法院对3月28日、29日彭曙峰休年假不予认可。彭曙峰自认2016年4月29日离开常德，5月2日在三一重工公司长沙分部上班，结合三一重工公司提供的彭曙峰2016年5月3日至5月11日请假单及彭曙峰于2016年5月9日发函解除劳动合同，5月3日为法定节假日，彭曙峰无需请假，但其请假单上注明为休年休假，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3日至9日彭曙峰休年假。一审法院认为：在彭曙峰的工作部门并入三一汽车公司后，彭曙峰与三一汽车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劳动争议与三一重工公司无关，三一重工公司原则上不承担劳动争议责任，但彭曙峰对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提出的应由三一汽车公司承担的义务都由三一重工公司承担的意见予以认可，系各方对自我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关于彭曙峰请求判决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出具离职证明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本案中，彭曙峰已于2016年5月9日通过律师函的方式通知三一重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三一重工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对彭曙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彭曙峰请求判决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补足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并补发2016年3月、4月的工资合计55088元的诉讼请求。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彭曙峰送读期间工资应为3749元/月，三一重工公司仅按3000元/月发放，应予以补足，差额为19474元。2016年3月彭曙峰的工资为4500元/月，扣减宿舍费110.5元、水电费43.57元、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553.31元，2016年3月彭曙峰实际获发工资应为3792.62元，2016年4月彭曙峰的工资为4500元/月，扣减宿舍费110.5元、水电费70.65元、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553.31元，2016年4月彭曙峰实际获发工资应为和3765.54元。综上，三一重工公司合计需补发、补足彭曙峰工资27032.16元。三、关于彭曙峰主张的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572888.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0988.1元的诉讼请求。因彭曙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彭曙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彭曙峰主张的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支付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31593.1元的诉讼请求。2016年三一重工公司应支付彭曙峰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彭曙峰自2006年4月入职，在三一重工公司处工作至2016年5月9日离职，根据彭曙峰的工作年限，2016年彭曙峰可以休带薪年休假5天，实际已于2016年5月3日至9日休完，故三一重工公司无需支付彭曙峰年休假工资。五、关于彭曙峰请求判决三一重工公司向彭曙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5149.5元，并加付100%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如前所述，三一重工公司在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2016年3月、4月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故对彭曙峰有关经济补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和第四条和《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2008年以前三一重工公司应支付彭曙峰经济补偿6758.04元（27032.16元×25%）。2008年以后的经济补偿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计算标准，从2008年1月1日计算到彭曙峰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即2016年5月9日，经济补偿标准折算为8.5个月，根据彭曙峰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802.75元，一审法院支持2008年以后的经济补偿为32323.38元（3802.75元∕月×8.5个月），彭曙峰在三一重工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合计39081.42元。彭曙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主张加付100%赔偿金的请求，根据该法条的规定，应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先行处理，彭曙峰虽然就该项主张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投诉，但劳动行政部门并未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六、关于彭曙峰请求判决三一重工公司支付其学费3500元的诉讼请求。三一重工公司认可彭曙峰已经将学费票据上交公司并且通过了审批手续，同意待彭曙峰回司办理手续后予以报销。故一审法院认为，三一重工公司应向彭曙峰支付学费3500元。七、关于彭曙峰请求判决三一重工公司依照法定期限与标准为彭曙峰补办自入职之日起至离职之日的社会保险手续并补交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从2003年8月至2016年4月，三一重工公司已经为彭曙峰缴纳社保，彭曙峰认为社保未足额缴纳或者少缴纳月份，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关于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和未按时足额缴纳的行政处理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因欠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纠纷，不应该属于劳动仲裁和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彭曙峰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彭曙峰可向相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三一重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为彭曙峰出具离职证明；二、限三一重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曙峰补发、补足工资合计27032.16元；三、限三一重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曙峰支付经济补偿39081.42元；四、限三一重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曙峰支付学费3500元；五、驳回彭曙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三一重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彭曙峰补足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并补发2016年3月、4月的工资；二、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彭曙峰支付经济补偿及具体数额；三、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彭曙峰支付学费。关于焦点一。1、本案中，根据三一重工公司与三一汽车公司提交的《送读培训协议》、《送读合约》、《关于2013年送读员工脱产学习的报告》等证据显示，其中《送读培训协议》中约定彭曙峰送读期间的工资待遇按《优秀员工送读管理规定》相关条款执行，《送读合约》与《关于2013年送读员工脱产学习的报告》明确了彭曙峰为优秀员工，其学习工资按照计件工资3749元/月的发放标准发放。据此说明三一重工公司已就彭曙峰送读期间的学习工资明确了发放标准，三一重工公司应按上述条款执行。三一重工公司对此称其与彭曙峰已协商约定按3000元/月来发放学习工资，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三一重工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3749元/月标准补足送读期间工资，三一重工公司主张无须补足彭曙峰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经审查，2016年3月、4月三一重工公司以彭曙峰办完离职后发放其工资为由未向彭曙峰支付工资，现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三一重工公司应向彭曙峰补发2016年3月、4月的工资。故三一重工公司提出无须支付彭曙峰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彭曙峰以三一重工公司未如期足额缴纳社保、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安排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工资支付标准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等情形为由，通知三一重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审查，三一重工公司为彭曙峰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基数明显低于彭曙峰的工资标准，可以认定三一重工公司未依法足额为彭曙峰缴纳社会保险费。三一重工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彭曙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因彭曙峰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三一重工公司无需向彭曙峰支付2008年以前的经济补偿，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三一重工公司应向彭曙峰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9日期间的经济补偿32323.38元（3802.75元×8.5个月），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本案中，三一重工公司认可彭曙峰已经将学费票据上交公司并且通过了审批手续，同意待彭曙峰回司办理手续后予以报销。据此，一审法院判令三一重工公司应向彭曙峰支付学费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部分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曙峰出具离职证明；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曙峰补发、补足工资合计27032.16元；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曙峰支付学费3500元；驳回彭曙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曙峰支付经济补偿32323.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彭曙峰承担5元，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审 判 员  罗 希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代理审判员  戴 静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