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60412号原告：孙媛，女，1987年5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芹，山东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浮阳大道东侧万润绿景园7#楼118-119铺。法定代表人：庄宗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忠，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媛（以下称原告）与被告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李梦芹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及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维权成本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我国影视娱乐新人，具有突出的舞技和歌艺，音乐作品有《人鱼歌姬》、《学会不爱你》、《请忘记我》等，曾参演《摩登新人类》、《孝子诊所》及《爱情四重奏》等影视作品，2012年被香港媒体封为2012年伦敦奥运会宣传形象大使，原告的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及商业代言价值。2015年9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其开发并销售的名为“万润悦港城”的商业楼盘外的两个大型广告牌上擅自使用了原告的照片进行商业宣传。上述两个大型广告牌上印有被告销售的楼盘名称、销售热线电话等信息，以营利目的的商业属性明显，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此外，目前广告法对艺人广告代言的要求较高，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将原告的肖像用于楼盘的商业宣传，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使原告受到了诸多质疑和误解，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辩称，被告确如原告所述在被告商业楼外侧的宣传牌中使用了涉诉人物头像，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诉求依据不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原告称被告在万润悦港城商业楼外侧的广告牌中使用的头像造型是原告本人十分牵强，因为世界之大，人的长相相似或造型相近的情况确实存在，也并不少见。涉诉头像与造型只是与原告相似，不是原告本人，原告却硬要对号入座，未免不合常理，不近人情。大千世界中如果相互比较的话，相似者可能不下千百人，难道都会形成侵权吗？2、广告牌只是固定在被告商业楼外侧的宣传牌匾，意在营造一个温馨和谐的氛围。头像即便与原告相似，也不存在任何诋毁、降低原告形象的情况。沧州市是一个小城市，人口只有几十万人，被告所开发的悦港城商业楼又位于本市西南环城的边上，不是人口密集的中心商业区，并且原告并不是知名艺人，在沧州市根本无人知晓原告是何人，原告在沧州市并没有知名度。原告自称该头像的出现会降低其社会评价，实在是高估了自己，背离了客观现实。3、被告的该广告牌是在2014年12月3日与某某公司签订广告合同设计制作的，于2015年9月安装使用。广告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广告公司负责广告的设计，被告不参与设计制作，被告只是使用方。得知原告起诉后，被告曾电话联系广告公司，广告公司也甚为不解，表示其是合法设计制作，不存在任何问题。既然如此，原告的起诉更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综上，原告的起诉不具有事实根据，只是原告自己的主观想象，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演艺人员。被告系以房地产开发经营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照片及录像，显示在“万润悦港城”商业楼外侧墙体上附有多幅大型平面广告图，其中两幅为本案涉诉广告图（广告内容相同），涉诉广告图左侧系一女性半身像，右侧印有文字内容“万润悦港城现在火爆销售中抢铺热线（0371）2055777、3130777”。原告表示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况。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被告在两幅广告图中使用了涉诉人物图像，但表示无法确认图像中人物是原告，被告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原告提交百度百科，用以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证据只能说明原告在其工作范围内具有一定知名度，无法证明原告肖像的商业价值。原告提交百度图片，用以证明涉诉广告图中人物系原告本人，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不能证明被告广告图中使用的是原告的肖像。原告提交律师函、快递详情单及快递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原告于诉前委托律师向被告寄送律师函，以期通过协商解决此次纠纷，但被告怠于承担法律责任而导致本次诉讼程序的启动，因诉讼程序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代理人表示不清楚被告是否收到过该律师函。被告提交《平面广告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只是广告图的使用者，不参与广告图的设计和制作，广告图的设计和制作由某某公司负责，被告向某某公司支付广告费。原告表示该合同具有相对性，与本案无关，且该合同只能证明由某某公司为被告设计广告图，但无法证明涉诉广告图的设计主体。经询，被告表示不清楚涉诉广告图中的人物是谁，人物图像是由广告公司提供的。被告表示其于2015年9月中旬开始使用涉诉广告图，广告图宣传的“万润悦港城”是被告开发销售的楼盘，广告牌上所留的电话是被告的电话。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在其开发销售的“万润悦港城”商业楼墙体外侧的两幅大型广告图中使用了同一女性肖像。根据网络图片及原告身份材料显示的内容，可以印证涉诉人物图像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反证，亦无法提供涉诉人物图像的合法来源，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涉诉广告图系对被告开发销售的“万润悦港城”房地产项目的宣传和推广，被告在广告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涉诉广告图中虽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但广告中并未出现对原告进行侮辱、诋毁等内容，使用方式亦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就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被告的经营性质及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孙媛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孙媛经济损失12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原告孙媛负担1076元（已交纳9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88元），由被告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岩审判员 斯晓荷审判员 孙茜倩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