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32民初292号原告：林月开，男，汉族，1949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诉讼代表人：林新华，系该村民小组长。原告林月开与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乳城镇龙头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月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被告乳城镇龙头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林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月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乳城镇龙头村民小组立即向原告林月开支付垫付款人民币954068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15000元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许，被告建设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以下简称“龙头新村”）的资金短缺，要求原告垫付建设龙头新村和设施的工程款。至2004年止，原告一共为被告垫付了3000余万元工程款。该新农村建设好之后，被告同意由原告收取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侯公渡韶源水泥厂（以下简称“韶源水泥厂”）租用土地的租金，被告为此在2004年11月12日向韶源水泥厂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明确了“韶源水泥厂租用芬头村土地租金从林月开垫付建设龙头新村款项中扣减”。韶源水泥厂2002年至2013年期间每年的租金一直由原告收取，被告只是负责向韶源水泥厂开出收据。其中2010年1月18日、2013年4月20日被告开出的《收据》注明了“抵龙头新村基建工程款”。上述证据证实了原告为被告垫付了龙头新村的工程款和被告用韶源水泥厂租金抵扣原告的一部分垫付款。被告同意用韶源水泥厂租金抵扣部分垫付款，但双方一直没有对原告的垫付款进行结算和确认。在原告垫付款里面，其中有原告垫付36栋房屋和林氏宗祠、防洪河道、道路、广场、巷道、绿化的工程款。这些工程（注：没有含土建）的工程款经评估为14280870元，被告只支付了其中的工程款2021465元，其余的12259405元工程款由原告垫付。减除被告用韶源水泥厂2002年至2013年租金共2718718元抵扣给原告后，被告至今仍然有9540687元垫付款没有支付给原告。另外，原告为评估36栋房屋和林氏宗祠、防洪河道、道路、广场、巷道、绿化的造价支付了15000元评估鉴定费，该款项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垫付款属于合法债权，被告应当归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龙头新村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被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原告林月开的身份证，证明原告林月开的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对此证据没有异议。二、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证明原告林月开为被告垫付了建设龙头新村的工程款和被告以韶源水泥厂租金向林月开抵扣了部分垫付款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2002年建房子时没有说明谁出钱，1993年村小组把土地租给韶源水泥厂，1997年6月29日与该厂签订了为期三十年的租赁合同，租金第一年30000元，1994年50000元，1995年80000元，1996年180000元，以后每年递增百分之二，直至2023年。三、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为被告在建设龙头新村垫付了30000000余元工程款。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30000000余元投资在什么地方，怎么投资，与谁签订了合同，以及造价，均没有详细的说明和征得村民同意。四、云门山大觉禅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了林氏宗祠工程款7500000元；被告对此证据不认可，认为原告建祠堂未开村民大会经得同意，双方没有合同。五、《关于兴建龙头村的有关规定》，证明被告在2002年开始建设龙头新村；被告以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认为该文件上的龙头村村民的签名是一个人的笔迹，但表示对该份证据上的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六、《评估报告书》，证明龙头新村36栋楼房和林氏宗祠、防洪河道、道路、广场、巷道、绿化（注：不含土建）的工程款经评估价为14280870元；被告对此证据不认可，认为该村建设无需他人评估，只需要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及造价。七、韶源水泥厂支付的租金表，证明该厂每年应付租金数额情况；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八、评估鉴定发票，证明原告为评估龙头新村部分建设项目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村小组无关。九、林月忠出具的《确认单》，证明2002年之后被告陆续偿还了原告垫付款2021465.99元；被告以村民不知情、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林月忠不能代表全村确认此数额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十、林月忠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用韶源水泥厂2002年至2013年租金共2707918元抵扣偿还了林月开的部分垫付款；被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林月忠不能代表全村村民。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林月开的身份证、韶源水泥厂支付的租金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收据》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事实不符，不是原告投资的；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对其质证意见加以证明，而《情况说明》的落款处载明了“龙头村理事会林生炎”，并加盖了“乳源瑶族自治县侯公渡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村民小组”的公章；其次、从《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建设龙头新村是经由原芬头村村民大会通过并确定由该村理事会作为新村建设的实施组织的，且该情况说明明确载明“由林月开先行垫资，完工后跟村民小组结算……”；再次、林月忠在担任被告村小组组长及会计时出具的两份《收据》系被告村小组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收据》分别载明“抵龙头村村建设在水泥厂借欠款”、“抵龙头村基建工程款”，并加盖了被告村小组的公章。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互为印证，前后衔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二、被告对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因垫资建设龙头新村的义举，受到过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ＸＸＸ、国务院副总理原广东省委书记ＸＸＸ及省、市领导的亲切接见，2007年，原告还被评为”韶关市十佳道德模仿”；被告作为乳城镇人民政府下的一个自然村，其建设超前于2004年中央1号文件关于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政策两年，作为该村上级镇政府必然会为龙头新村的建设予以高度关注、跟进，知悉原告个人投入该村建设的资金数额。因此，该镇政府出具给原告的这份《情况说明》是可信的，应当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被告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三、被告对云门山大觉禅寺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云门山大觉禅寺为华南地区较大的一所千年寺庙，它作为被告林氏祠堂托人设计的牵线人，了解该祠堂的出资人及数额情况。鉴于其为一家千年古寺的佛家地位，其出具的这份《情况说明》享有很高的可信度，对该证据的“三性”理应予以采信；其次、祠堂是一个村的祭典、庆典及迎亲出嫁等重要活动场所，其财产权属归村所有，并非本村某村民的个人财产，如果建祠堂前未经被告村大部分村民同意，建祠堂所需大量的土地如何取得，如何建前就预留出其居村中间位置,施工怎能顺利进行；综上所述故，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关于兴建龙头村的有关规定》不予认可，认为龙头村村民的签名是一个人的笔迹，本院认为，该规定系于2002年3月17日经被告村民大会通过建新村的一份有效文件，被告认为该文件的签名系一人所签，但经本院释明后，其又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被告的质证意见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乳源县乳城镇新民村委龙头新村于2002至2003的部分建设投入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认为无须评估，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书是原告依据《情况说明》中的约定而作出的，且评估公司广州同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备评估资质，原告申请评估的行为合法有效；但林氏祠堂的建设是在2006年完成的，不在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2002年至2003年内，故应扣减该部分房屋的评估价值6814720元，本院对剩余工程的评估价值7466150元予以采信。六、被告认为无须评估，故对原告提交的鉴定费15000元的发票有异议，本院认为评估的发生是因被告未遵守书面承诺而产生，且该发票加盖了评估公司的公章，故对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被告以大部分村民不知情，林月忠不能代表全村为由对原告提交的《确认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林月忠从1994年至2013年前长期担任村长期间且其中数年兼任财务职务，其于2017年4月5日签写立具的《确认单》是确认十几年前的经济来往账目，现任村长林新华依法依规没有权利对之前林月忠正当行使职务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确认单》予以确认。八、被告以林月忠不能代表全村村民为由对原告提交的林月忠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明》系林月忠对其在担任被告村小组组长及财务时行使村小组组长职权，用韶源水泥厂租金抵扣原告垫付款的事实进行的确认，而作为现任被告村长的林新华接受询问时亦承认租金抵扣原告垫付款在部分年中有张榜公示，故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纳，并对被告长时间以租金抵扣原告垫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侯公渡韶源水泥厂工商登记资料、依职权向曾复查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认为韶源水泥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与本案无关；认为《询问笔录》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因为原告系韶源水泥厂的最大股东，而本案中亦涉案被告用韶源水泥厂土地租金抵扣原告抵房款的情况，故上述工商登记资料与本案有关；因曾复查曾经系公职人员并参与了龙头新村的建设，且其与本案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可信度较高，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对其质证意见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曾复查的《询问笔录》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原告牵线引进以黎余庆为首的一批东莞商人到原告家乡，即被告（原名芬头村）村投资兴办韶源水泥厂,原告作为韶源水泥厂最大股东并引进十几个乳源人，与黎余庆为首的一百多个东莞人，合计132人共同作为该厂股东。1994年初，原告等人动工建厂并开始投产；1996年，韶源水泥厂董事长黎余庆因被骗10000000多元而被股东责成其辞去董事长职务；1996年至2000年3月间，由林耀田接任董事长一职，但由于经营不善，继续亏损而面临倒闭；2000年3月，原告接受韶源水泥厂的管理权，经过多年的努力将亏损的债务全部还清。2002年，原告在韶源水泥厂兴旺之际，为改变芬头村村巷狭窄、人畜混居、污水横流、卫生条件极差的落后面貌，决定牵头带领全村村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龙头新村。虽然原告是乳源县政协委员，但其文化素质较低，故时任县政协主席陈莲花委派下属宣传科长曾复查协助原告筹建龙头新村建设；原告亦邀请了邻村原乳源县附城镇云门村委会支部书记林生炎与曾复查一并协助其工作。经过数次芬头村民大会，该村于2002年3月17日经村民大会制订并通过了《关于兴建龙头村的有关规定》，该村的32位户主在该文件上签名确认，并推举林月开、林月忠（时任芬头村村长）、林月红（时任村财务）、林生炎等人组成村理事会，作为建设龙头新村的权利组织。为了搞好规划，建好房子，原告先后到山东、新疆、云南、海南、广州、大连、苏州等十多个省、市进行实地考察，吸取先进经验，然后请韶关市设计院对龙头新村进行统一设计，工程设计包括河堤建设、公路、巷道、绿化、排污工程、村前池塘、村外围公路2.5公里，以及村中通电、通信的安排，设计示意图在村中公示并征得大部分村民的同意。龙头新村的祠堂在村中央留出位置待建，祠堂两边为并排排列的18栋三层半楼房（其中每栋两套、面积403平方米），共36套楼房。2002年农历端午节，在36户签名确认后，龙头新村第一期建设工程正式开工；至2003年底，36户村民搬进了每幢造价近200000元、面积403平方米的三层半高别墅；至2006年底，工程按照韶关市设计院出具的示意图全部完工。龙头新村的建设走在2004年中央1号文件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前面，其格调、规模以及原告在其并非很富有的经济情况下，倾其所有牵头建设了一个社会主义新农村，林月开得到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ＸＸＸ，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原广东省委书记张徳江，国家文化部副部长周和平，省领导欧广源、游宁丰、钟启权、李容根等中央、省、市领导的亲切接见，并得到了各级领导与广大群众的高度评价。2007年，林月开被评为“韶关市十佳道德模范”。另查明，2004年11月12日，被告龙头新村村民小组、龙头村理事会林生炎向韶源水泥厂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并加盖村小组印章，该说明明确载明建设龙头新村系经2002年3月16日、17日召开村民大会形成理事会决定筹建的，并确认由原告先行垫资性质，完工后与被告结算，工程项目除林家宗祠外其余项目已全部建成；建设资金除被告集体出资一小部分外，全部由原告个人垫资，如有争议，选择以评估价值为准。建设龙头新村的资金除一小部分由村民和村集体负担外，大部分来自原告的垫资，而原告的主要资金来源为：1、将韶关市中心5000多平方米的6层楼房及东莞市中心4000多平方米的四层楼房出售；2、韶源水泥厂的利润分红；3、向韶源水泥厂赊账（该村建设所需的13000多吨水泥系原告从韶源水泥厂赊数所得、建设所需的石料亦取自该厂石场）。2017年2月6日，龙头新村的上级部门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原告为该工程投入了近30000000元，而曾复查亦证实原告个人出资超过10000000元。广州同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应原告的申请就乳源县乳城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于2002至2003年的部分投入进行了评估，并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了同嘉评字（2017）第0041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乳源县乳城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于2002至2003年的部分建设投入人民币壹仟肆佰贰拾捌万零捌佰柒拾元整（￥14280870.00）；其中房屋建造价值11728720元（1.36栋房屋4914000元；2.林氏祠堂6814720元），构筑物2552150元（1.公路绿化525000元；2.河堤河道治理900000元；3.广场、巷道1127150元）。还查明，2010年4月6日，时任该村的村长林月忠根据该《情况说明》的规定出具了一张《收据》，并加盖了被告村的公章，该收据明确说明该村用韶源水泥厂2010年度的租金237503元抵扣了龙头新村建设在水泥厂借欠款，即抵扣了原告在建设被告龙头新村时欠韶源水泥厂的部分水泥款。2013年4月20日，林月忠再次出具了一份《收据》并加盖了被告村的公章，该收据表明被告村用韶源水泥厂2011年至2013年度三年租金741391元，抵扣龙头村基建工程款。以上两张《收据》印证了曾复查的调查陈述，林月开没有从被告村里提取过韶源水泥厂给龙头新村的租金的现金，只是以此抵债，因为租金的钱并不够建设龙头新村，建设龙头新村林月开仅水泥就从韶源水泥厂赊数13000多吨。2017年4月5日，于1994年至2013年前担任芬头村村民小组长、龙头新村村民小组组长及财务的林月忠出具了一份《确认单》，该确认单证实本案诉讼前，被告就以村集体名义将1993年至2001年的结余款1111771.04元，及村民购房补款909694.95元，合计2021465.99元用于偿还林月开为建设龙头新村的部分垫付款；其于2017年5月17日再次出具《证明》，证明被告自2002年至2013年以韶源水泥厂应付给该村的土地租金合计2707918元抵扣了部分原告垫付龙头新村建设的材料工程款。综上，被告以韶源水泥厂应付给该村的土地租金抵扣原告建设龙头新村的垫资款已是十几年的事实，且被告在村中张榜公示收支账目中亦包含抵扣数目，直至2013年韶源水泥厂因政府行为强行关闭前，被告亦没有公开质疑或以诉讼表示异议、不满，事实认可了以被告租金抵扣原告垫付工程款的民事法律行为。2013年韶源水泥厂被政府强行关闭后，该厂董事会同意由原告承包该厂，原告以其弟以及儿子为股东成立了公司，利用该厂部分厂房土地，组装了一条生产线，买进水泥半成品加工成水泥成品出售，仅需8至10个工人便可完成生产任务，不再需要韶源水泥厂生产时，被告村各家各户均有人在该厂工作，且有部分村民购买拖拉机为该厂拉水泥、黄泥及石料等。被告村民对原告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认为原告占用了该村土地，土地租金抵扣了原告垫付款致使村集体没有收入，逐渐产生了矛盾引起了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2002年原告牵头提出建设龙头新村，经屡次召开村民大会最终确定成立村理事会，形成了规范性质的有关规定；但因建设新村需投入大量资金，被告需要原告垫付建筑材料及工程款，但当时只是口头约定未形成文字合同。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答辩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二、涉案垫资数额如何确认。对此，本院分析与认定如下：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虽然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可知，口头约定亦是合同订立的一种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而该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在原告提出以韶源水泥厂租金抵扣其垫付款的要约后，于2004年11月12日以出具《情况说明》的形式对原告的要约作出了承诺，且被告收取的租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所有，包括：……（二）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规定，属于被告可以作为租金支付给原告的财产，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已以要约及承诺的方式订立了口头形式的合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于2002年应被告的要求牵头垫资拆旧建新，是原告的自由意思表示；因建在被告土地上的韶源水泥厂是原告引进的企业，原告亦是最大股东，原告建村时提出以该厂租金抵扣其垫付款亦符合等价有偿的原则；而在2004年11月12日龙头新村除林家祠堂外其余项目已全部建成的情况下，被告亦遵循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向韶源水泥厂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认可了原告的先行垫资且完工后与被告结算，以及工程项目的范围和发生争议以评估价值为准的处理方式，并确认了2002年兴建龙头新村时，原告垫付了水泥款，韶源水泥厂租用被告村土地租金从原告垫付建设龙头新村款项中扣减。本院认为，被告将其应收的韶源水泥厂租金转让给原告以抵扣原告的垫付款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且不存在该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行为予以认可。再次、原告收取被告自1993年起至2001年止的韶源水泥厂土地租金等村集体收入结余款1111771.04元、自2002年起至2013年止韶源水泥厂应付给被告的土地租金2707918元、被告村民购房补款909694.95元，共计4729383.99元的事实亦足以证明原、被告、韶源水泥厂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只是2013年韶源水泥厂被政府强行关闭后，被告村民不能再从该厂谋取到工作收入而对原告态度发生了变化，继而产生了停止以土地租金抵扣原告垫付款并于2016年诉至本院主张收取2014年至2016年土地租金。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二、关于涉案垫资数额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情况说明》中约定应以评估为准。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同嘉评字（2017）第0041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书第三点载明：“评估对象为乳源县乳城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于2002年至2003年的部分建设投入，本次评估的范围主要包括36栋房屋、林氏祠堂、防洪河道、道路、广场、巷道、绿化等……”；评估结论为：“乳源县乳城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于2002至2003年的部分建设投入为人民币壹仟肆佰贰拾捌万零捌佰柒拾元整（￥14280870.00）”。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的界定时间为龙头新村2002至2003年的部分建设投入，但其将林氏祠堂纳入了房屋的界定范围，而林氏祠堂系于2006年建成，故应将林氏祠堂的建造价值6814720元在该评估报告的房屋建造价值11728720元中予以剔除；对该评估报告中的36栋房屋建造价值4914000元，公路、绿化建造价值525000元，河堤、河道治理建造价值900000元，广场、巷道建造价值1127150元，合计7466150元予以确认。减去原告已收取被告的村民购房补款909694.95元、1993年至2001年结余款1111771.04元、2002年至2013年土地租金抵扣款2707918元共计4729383.99元，被告有2736766.01元垫付款未偿还给原告。现被告以其行为明确表示拒不履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结合原、被告《情况说明》中的约定，本院认为被告应继续用韶源水泥厂的租金抵扣原告2736766.01元垫付款至该垫付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村民小组欠原告林月开建设龙头新村垫付工程款2736766.01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以其收取的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侯公渡韶源水泥厂土地租金抵扣该款项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月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786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39345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54345元，由原告林月开负担38042元，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民村委会龙头新村村民小组负担163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曲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罗斌衡书 记 员 朱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