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高新开发区光谷创业街2栋1-2楼。代表人：安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海，枣阳市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义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传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爱民、马义坤、连康、殷传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重新划分事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财产损失诉请、按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律程序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涉案交通事故系由受害人乔江阁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以及殷传银违章驾驶共同造成，应当共同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乔江阁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不承担事故责任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受害人乔江阁无证驾驶无牌车、未佩戴机动车安全头盔，其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人民法院应根据已查清的事实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受害人至少应承担次要责任。（一）无证驾驶。受害人乔江阁驾驶的是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之规定，受害人乔江阁依法应取得E照方能驾驶二轮摩托车，但其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E照，因不具有安全驾驶技能而驾驶摩托车发生涉案事故，属于重大交通违法行为。（二）无牌上路。受害人乔江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一款“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行驶”及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之规定，受害人乔江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必须将车辆交由交管部门检验合格后领取牌照方可上路行驶；对已领取牌照的车辆，依法应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方能继续行驶。受害人乔江阁驾驶的是二轮摩托车依法属于机动车，不管是轻便摩托车还是普通摩托车，均应取得行驶证，否则不能上路行驶。受害人乔江阁所驾车辆既无上牌时的首次安全技术检验，更不存在上牌后定期安全技术检验，上路行驶犹如定时炸弹，该行为同样属于重大交通违法行为，但事故认定书对责任划分时却对其只字不提。（三）未佩戴头盔。受害人乔江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应当佩戴头盔，其未佩戴头盔导致受伤严重而发生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四）应重新划分事故责任。法院对认定书应依法审查，划分责任错误时应重新划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一种证据，并非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引用的、具有既判力的法律文书。本案中，受害人乔江阁家属向法庭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其无证驾驶，二审法院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重新划分，从而判定受害人乔江阁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承担次要事故责任，从而对各方当事人不偏不倚，做到公正、公平，而不是和稀泥。再次，保护受害人是本案畸形责任划分毒瘤。无原则地照顾弱者即受害人、无原则地迁就受害人，不可能对其真正保护，只会使更多的交通违法行为人受到启示：不管自己是否饮酒、也不管自己是否具有驾照、更不管自己驾驶的车辆是否上牌，同样不管自己是否佩戴头盔，只要其他车辆有保险，一旦发生事故就应由其他保险公司赔偿，这种逻辑只会导致更多的社会大众成为交通事故的直接受害人！二、受害人属于农业户口，未提供在城镇取得主要收入来源达一年以上的证据，依法只能按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乔江阁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只提供两个月份的工资属于孤证，其中一个月只出勤三天，无法证明其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有取得来源于城镇的非农业收入达一年以上的事实，与最高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中“受害人唐顺亮虽属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情形完全不同，故依据该复函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与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8条相违背，其诉请不能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一审原告提交的交警事故认定书，司机殷传银负事故全部责任并致一人死亡（上诉人认为殷传银仅应承担主要责任）已经触犯交通肇事罪，并且本案一审开庭时处于取保候审，正在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即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不管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所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严重违反法释（2012）21号的一般适用原则，任何人均不应恶意曲解司法解释，交通事故与一般犯罪行为从本质上均是犯罪行为，不可能对交通事故以外的犯罪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只能交通事故案件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否则人为地造成法律适用不一致，造成法律适用的混乱。因此，一审判决支持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实属有违前述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二审法院亦应一并纠正。四、涉案事故中的摩托车无任何证据证明系受害人和原告所有，只有所有权人才能主张财产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财产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五、被上诉人马义坤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用判决书解决其主体不适格的程序性事项，属于审判程序性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在一审民事判决书第六页，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与受害人之间存在婚姻法意义上的抚养和被抚养关系，故未支持赡养费，即被上诉人马义坤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时，法律文书形式应当用裁定书而不能用判决书来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等规定，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马义坤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应当在受理后、判决前先行用裁定驳回其起诉并赋予上诉权，否则就是从程序上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若一审判决生效，则本案依法是一个可以再审的案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爱民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连康：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殷传银答辩：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马义坤未答辩。王爱民、马义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赔偿其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赡养费196060元；3.医疗费2623.79元；4.停尸费9563元；5.财产损失费2000元；6.丧葬费23660元；7.交通费39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9.鉴定费725元；以上合计829551.79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9日，殷传银驾驶鄂Ｅ×××××重型自卸货车沿枣阳市西一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金牛山小区路口左转时，与同向行驶的乔江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乔江阁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该事故经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殷传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殷传银驾驶的车辆在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29日17时43分，殷传银持B2证驾驶鄂Ｆ×××××重型自卸货车沿枣阳市西一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金牛山小区路口左转时，与同向行驶的乔江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乔江阁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乔江阁被送往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2623.79元。2016年11月7日，湖北省枣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乔江阁的死亡原因进行了检验，检验分析意见：乔江阁系生前因胸部损伤致胸腔脏器破裂而死亡。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2016年11月15日，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枣公交认字[2015]第1029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传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江阁无责任。2016年12月1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鄂循价鉴（枣阳）[2016]第314号价格鉴定评估报告，认定乔江阁交通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的修复费用为：￥1690元（人民币壹仟陆佰玖拾元整）。一审法院另认定：死者乔江阁1994年3月24日出生，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枣阳市××镇竹林村××组，2014年始与其母王爱民（2012年6月28日与马义坤登记结婚）居住在枣阳市××利××小区××单元××室，有数字电视、燃气、水电、物业票据为证。乔江阁生前在湖北东方玉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后制组任作业员，有工资表为证。殷传银驾驶的鄂Ｆ×××××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连康，该车以连康为被保险人，于2016年3月7日在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3月8日0时起至2017年3月7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因原告方与被告为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爱民、马义坤诉至法院，请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殷传银持B2证驾驶鄂Ｆ×××××重型自卸货车沿枣阳市西一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金牛山小区路口左转时，与同向行驶的乔江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乔江阁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殷传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江阁无责任，被告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对此认定有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行为，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连康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所有的牌号为鄂Ｆ×××××重型自卸货车在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予以赔偿。王爱民诉请死亡赔偿金541020元，因乔江阁生前虽为农村户口，但随其母王爱民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爱民诉请医疗费2623.79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方亦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王爱民诉请交通费3900元，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自愿赔偿1000元，酌定为1000元；王爱民诉请鉴定费700元，该费用是为了判明乔江阁的死亡原因，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列入赔偿范围；王爱民主张丧葬费236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爱民诉请财产损失费2000元，依据价格鉴定评估报告结论，对其中的1690元，予以保护；王爱民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辩称“因侵权人殷传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据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在刑附民或单独的民事诉讼中均不应支持”，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殷传银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王爱民老年丧子，乃人生一大不幸，其主张50000元抚慰金不足以弥补其精神损害，实不为过，应予支持；王爱民诉请停尸费9563元，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辩称停尸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予以采纳；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辩称马义坤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马义坤诉请赔付赡养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受害人乔江阁形成了抚养关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针对王爱民的诉请，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乔江阁因交通事故死亡给王爱民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审核如下：1.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2.医疗费2623.79元；3.丧葬费23660元；4.交通费1000元；5.财产损失费1690元；6.鉴定费7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20693.79元。由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4016.7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506677元。王爱民请求赔偿因交通事故致乔江阁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中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的部分辩称理由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爱民各项损失114016.7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王爱民各项损失506677元，共计620693.7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驳回王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马义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8元，减半收取2224元，由王爱民负担556元，由连康、殷传银共同负担16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作为保险金融机构在取得投保人交纳的保险费的同时，亦应适当履行保险赔偿责任，使被保险人及时获得保险救济，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其一，2016年11月15日，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经制作枣公交认字[2015]第1029C号对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殷传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江阁无责任，肇事司机殷传银及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连康均不持异议，作为国家法定专门进行交通事故责任的公安机关无论从专业勘验技能上讲，还是从法定职能上讲，其作出的认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具备高度的科学性和专业性，在没有确凿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评判侵权人民事赔偿责任及依法判令保险人代为投保人赔偿的重要依据,且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在一、二审的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前述公安机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的责任认定书，因此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主张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进行认定的诸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乔江阁生前随其母王爱民在枣阳市××路金利傲园购买的商品房居住生活，有其母开通的数字电视网络、天然气、水电费及交纳的物业管理费等一系列的证据足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三，人财保东湖支公司以侵权人殷传银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主张免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在一、二审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故原审判决支持其受害人的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四，保险人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承保殷传银驾驶的机动车致乔江阁驾驶的摩托车受损，由具有鉴定资质价格鉴定机构对其进行了鉴定，无论是乔江阁所有，还是他人所有，乔江阁在使用过程中被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承保的机动车撞损，乔江阁属摩托车占有人，享有该财产不受损害的权益，并非只能由摩托车所有人请求赔偿权利，故其近亲属请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财产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五，马义坤系乔江阁继父，其主张赔偿的生活费时未能得到一审法院支持的原因，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继子乔江阁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承担的是实体权败诉，其享有诉权，并非主体不适格的诉讼程序的败诉。因此一审法院以判决驳回马义坤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元，由上诉人人财保武汉东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范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