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24刑初79号公诉机关龙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灶房，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5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灶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灶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灶房与陈某1、陈某2兄弟三人在龙门县XX镇XX村委XX村小组陈某4楼房后的空地里用水泥做标记，其堂兄陈某3认为空地是归其所有，陈某3对陈灶房三兄弟拍照，双方发生争执，后陈某1离开。陈某3对陈灶房继续拍照，陈灶房上前抢手机引发肢体冲突。陈某3母亲被害人王某1前来保护其子陈某3，被被告人陈灶房推倒在地，并对王某1殴打，陈灶房、陈某2与王某1、陈某3互相抱倒在地上，此时，陈某1回来，将双方人员拉开。后公安干警接报赶到处置。经龙门县公安司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灶房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灶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5日15时许，陈某1、陈某2及被告人陈灶房在龙门县XX镇XX村XX村小组陈某4楼房后的空地上用水泥设置标记时，陈某3到该地进行拍照，并对该地权属提出异议，后陈某3、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陈灶房等人发生争执。在陈某3继续拍照期间，被告人陈灶房上前抢夺陈某3手机，继而引发双方肢体冲突，并在地上扭打。被害人王某1前往互殴现场，在拉扯过程中被被告人陈灶房推倒在地，最终导致被害人王某1肋骨多处骨折、眼部受伤等损伤后果。经龙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查明，2016年9月15日15时15分许，龙门县公安局铁岗派出所接陈某3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理。经本院行使法律释明权后，2017年6月4日，被害人王某1表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灶房由公安机关传唤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3.户籍材料、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灶房在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4.声明书，证明2017年6月4日，被害人王某1声明自事发起未收到对方任何金钱的医药费补偿，经过多次调解未能成功，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3证言，2016年9月15日15时30分许，我看到陈灶房、陈某1、陈某2和他的母亲在陈某5隔壁的空地上挖地，我走过去问他们为什么要挖这块地，我已经赎回这块地，单还在我手上。许某说“这块地是我家公的，我也有份”。停止争吵后，过了15分钟我又回去现场，当时许某已经走了，他们兄弟三人还在挖，我就拿出手机拍他们。陈灶房说不准拍，就放下洋铲走过来抢我的手机，抢了一次没抢到，又抢第二次。陈灶房先打了我胸口一拳，然后抱住我，把我摔倒在地上，用石头打我的小腿，陈某1、陈某2过来帮忙，我母亲王某1本来是想拉我走，陈某1把我母亲推倒，然后拿沙石灌我母亲吃，接着陈灶房又用石头打我母亲王某1，打她的眼部、背部、两边肋骨。陈1毅一直按着我母亲的头，灌我母亲吃沙。陈某2按着我打，抢我的手机，手机屏幕已经损坏。我和母亲挣脱出来，我母亲跑开了，然后陈某2还抓着我的衣领，陈某2把手机交给陈灶房，接着民警就来了。陈灶房、陈某1、陈某2先动手打我俩母子，陈灶房、陈某1、陈某2三人拿石头砸我们背上、小腿上。我无还手之力，王某1也没有还手打他们。我右眼、鼻梁、小腿和左手被打伤，背部和头部都被打了。王某1现在龙门县新城医院住院，左右两边肋骨折断，左眼眼角淤肿，身上多处淤肿。2.证人陈某2证言，2016年9月15日15时50分许，我和大哥陈灶房在XX镇XX村XX村小组陈某4房后面的空地做记号。陈某3和他母亲看到我们建水泥柱就骂开了，说这块地是他们家的，还拿着手机拍我们，说要找人来打我们。我们没有理会他，他反复拍了四次左右，最后一次他就对着我大哥的脸拍照，还说“我就拍你怎么样，有本事动手打我啊”。我大哥要求他把照片删掉，但陈某3不肯。接着我大哥去抢他的手机，陈某3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推我大哥，最后我大哥没有抢到手机，我担心他们打起来，于是我过去劝架，并且尝试拉开他们，陈某3看到我走过去，就用手推我，推开我之后，他的母亲王某1在身后拉住我的手，结果我和王某1摔倒在地上，我大哥和陈某3也摔倒在地上，我和王某1在地上滚来滚去，她压住我的身体，我也压住她的身体，我想爬起来，但王某1抱着我不放，还用手抓我的脸，用牙齿咬我的腰部。这时我二哥陈某1回来，陈某1就走上去把陈某3和陈灶房拉开，接着又把王某1拉开。当时我爬起来之后看见我大哥陈灶房手里拿着洋铲，王某1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我将陈某3手机装进我的裤袋里，陈某3看见了之后就过来要回手机，我跟他说“手机先不能给回你”。陈某3就想过来抢手机，但没有抢到，陈某3就抓住我的衣领。我没有看到陈灶房拿洋铲打人，但我看到是陈某3先动手打人，我没有看到陈某1是否有动手，而王某1的伤应该是摔倒时造成的。3.证人陈某1证言，2016年9月15日14时30分许，我和我大哥陈灶房、弟弟陈某2在龙门县XX镇XX村XX村小组陈某4家后面的一块空地里作记号，因为我母亲说过这块地是我们家的，所以我们准备在那里建四条水泥柱标记。陈某3母子走过来跟我们说建这个干什么，地方是他们的，是他们用钱赎回来的。当时我和母亲都对陈某3说这是我们的地方，接着双方就开始吵起来，争吵过程中陈某3用手机拍我们。拍了很多张照片，然后就跟他母亲离开。过了10分钟左右，陈某3又走出来拍照，当时我们也没有理他。反复出来拍了四五次，当时还把手机对着我大哥鼻子拍照。后来，我内急回家上厕所，出来就看到陈灶房、陈某2和陈某3母子四人抱在一起，陈2毅压在陈某3上面，王某1又压在陈某2上面，双方互相反复地按倒在地上，看到这样的情况，我就走过去拉开王某1，把她拉开后，陈某2就拉开陈某3，然后陈灶房也站起来，接着我看到王某1拿了一块石头，我大哥陈灶房又把锄头拿起来，我马上喝止王某1，让她快点放下，接着她就把石头丢掉。刚好民警也赶到现场，事情就是这样。我不知道是谁先动手，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回到现场只看到他们四个摔倒在一起，并且王某1用手抓陈某2的脸，我没有动手打王某1，我也没有往王某1的嘴里塞沙石，我不知道她的伤势怎样造成的。4.证人王某2证言，当时我在家里听见外面很吵，他们是因为地方引起的争执。我走出路口看到吵架的地方有一名男子用手机拍照，另一名男子用手去拍那名拍照男子的手机，接着他们就打起来了，看到他们打架我就先行离开。我只看到他们用手打，后面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当时看见阿房、阿武仔三兄弟和阿乙、阿得在现场，具体如何打我看不清楚。他们双方是堂兄弟关系。5.证人陈某6证言，陈某2和陈某3双方一直都是有争吵，具体因什么事我不是很清楚。当天是中秋节，刚好有亲戚来家里做客，我当时也没有听到有什么情况。（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9月15日16时许，我儿子陈某3看见陈灶房、陈某1、陈某2在锄地，他们三兄弟在我赎回来的那块地上用水泥建柱子作记号（我儿子陈某3和陈灶房、陈某1、陈某2是堂兄弟关系）。我儿子陈某3就问他们为什么要整这块地，这块地是阿叔陈某7卖了之后，我用2000多元赎回来的，接着陈某2就说他没有收过钱，不是你的，是我的。我儿子陈某3就拿起手机拍摄，陈某3已经拍过一次了，他说没有拍清楚，我叫他不要去了，然后我回家喂鸡。喂完鸡出来看到我儿子到小溪边拍照，陈灶房就想抢我儿子手机，我就马上跑过去，并且大喊救命，跑过去之后陈灶房就一巴掌打我的脸，然后抱着我，陈灶房、陈某1、陈某2将我们母子两人抱倒，抱倒之后我把儿子护在身下，陈灶房就用脚踩我的后背，我就大喊救命然后挣扎起来，正想把我儿子陈某3拉起来，陈某1就一把将我推倒在几米远的地上，当时我是脸朝下倒在地上的，然后陈某1就说：“叫救命啊，再叫我就用石头塞你的嘴”。说完就在地上抓起一把沙石往我的嘴里塞，接着听到陈灶房说了一句“拿石头来”。然后我就感觉到后背被硬物打击，我怀疑是陈灶房用石头打我的后背。当时我也不清楚我是怎样挣扎起来的，起来后我看到陈某2还抱住陈某3，陈灶房拿起洋铲，陈某1拿起锄头想往我的身上砸，接着派出所民警就来了，看到我的头肿起来了，还有浑身在颤抖，就让我儿子带我到龙门看医生了。陈灶房先动手打我的，他一巴掌打我脸上，然后用拳头打我头部，将我抱倒以后，用脚踩我背部，我和儿子根本无法还手，后来公安人员就到现场了。我被打伤了头部、左眼、牙齿、肋骨。（四）被告人陈灶房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15日15时许，我回到老家XX墩头村，与我两个弟弟陈某1、陈某2把爷爷留下来，分给我父亲那块空地用水泥柱做记号。后来，我堂弟陈某3从外面回来，对我们说那块地是他家的，并叫我们说不要动那块地，我们兄弟三人不予理会，他说了一句“我看你们怎么死”就回家了。约30分钟后，他拿出手机在水泥路上拍照，慢慢来到我们这块地来拍照。我对陈某3说“有什么好拍的，没有看过人干活吗？”我说他侵犯了肖像权，让他删掉，他不肯删除，于是我就去抢他的手机。我刚伸手就给他打了一拳头部，当时我就想去抱住他，结果他一闪，我就跌倒在地上，跌倒时陈某3踩了我背部一脚。陈某2看到我跌倒在地上，就走过来去推开陈某3，那时我就爬起身去打了他胸部一拳。他马上就抱住我，陈某2也抱住他。这时王某1拿着一个石头跑过来。我看她走过来，就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拉扯，但没有打王某1，我们四个人就一起推拉，都滚倒在地上，之后我在上面压着陈某3、王某1。后来陈某1也回来了，然后我就抱着陈某3母子二人，他们母子二人也抱着我，在这个过程中我就把陈某3手上的手机抢了过来，抢到之后，我就爬起来，他们也爬了起来。王某1爬起来以后，捡起一块石头想来砸我，我就用力推开王某1，她跌倒从水泥坝上滚了两个台阶，滚落到泥地的水泥浆里。当时弟弟陈某2同陈某3互打起来，具体怎么打不知道，都是抱在一起的，我们打架没有使用工具。陈某1当时离开了一下，什么时侯回来现场的我不知道。我没有倒地之前陈某1是不在场的，后来我倒地之后就不清楚他们是否有参与打架。（五）鉴定意见龙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龙公（司）鉴（法伤检）字[2016]1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左眼眶、左颧部、左耳乳突处、左上臂外侧、左手掌背侧、右上臂外侧、右前臂背侧、左小腿内侧、右小腿前侧的损伤均为皮下淤血斑；右侧第3、5、6肋及左侧第3-6肋骨折，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被害人王某1肋骨骨折6处以上，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龙门县XX镇XX村XX村小组陈某4楼房后面空地。2.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灶房系其笔录中所说的参与殴打她的人；辨认出证人陈某1就是笔录中所说的“陈某X”，是参与殴打她的人。以上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合法程序收集，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灶房等人法律意识淡薄，未能正确处理好与亲属邻里之间的民间矛盾纠纷，从而引起争吵、打架，在双方发生拉扯互殴的过程中，被告人陈灶房用力推扯被害人王某1并使其摔倒在地，此过程中虽然没有殴打对方的直接犯罪故意，却具有伤害他人的间接故意，且最终导致了被害人王某1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既侵害了社会安定秩序，亦侵犯了他人的人身健康权利，被告人陈灶房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到刑罚的制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灶房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灶房被公安民警传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本院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同时，本案因民间纠纷所引起，双方当事人在发生土地使用权属纠纷时，本应遵循正当的法律途径寻求解决，但双方却通过互殴行为导致矛盾纠纷进一步升级，对此被告人及被害人均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陈灶房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灶房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灶房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陈灶房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良好的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陈灶房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灶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阳旭畅人民陪审员  何志锋人民陪审员  李 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古勇新书 记 员  方晓彤（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