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3行终3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1号B-0310室。法定代表人刘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江，北京市律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仓上街16号。法定代表人张尚强，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永跃，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池阔，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副科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中街5号。法定代表人高朋，区长。委托代理人张少远，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牛春荣，女，1964年9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磊，北京市天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公司）因诉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行初2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江，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顺义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池阔，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义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少远、王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春荣经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8月25日，被上诉人顺义人社局作出京顺人社工伤认（2220T03200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工伤认定），认定牛春荣系博爱公司员工，被公司安排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担任保洁员一职。2014年11月15日12时22分，牛春荣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上班途中，当其驾车由南向西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二纬六经路口处时，适有张香芸驾驶小型客车（×××）由南向北行至此处，两车相撞，造成两轮电动自行车驾驶员牛春荣身体多处受伤。后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诊断为：“车祸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多发软组织损伤；创伤性脑脊液鼻漏；脑震荡后综合症；左面部皮下血肿；左眼眶骨折待除外”。牛春荣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如对本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或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博爱公司对此不服，于2016年9月8日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1月30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6〕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工伤认定。博爱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顺义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撤销顺义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牛春荣于2011年2月18日入职博爱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2月18日至2014年9月7日。牛春荣于2014年9月7日年满五十周岁。之后，牛春荣继续在博爱公司工作，直至2014年11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在牛春荣的上述工作期间，博爱公司未为牛春荣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11月15日12时22分，在北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二纬六经路口，张香芸驾驶×××号车辆由南向北直行，牛春荣驾驶二轮电动车由南向西左转。两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牛春荣受伤。经交通支队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2015年10月26日，牛春荣申请仲裁，北京市顺义区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牛春荣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牛春荣与博爱公司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5年10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博爱公司支付牛春荣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200元；3.诉讼费用由博爱公司承担。2016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17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春荣与博爱公司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4年9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牛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牛春荣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6月2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72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牛春荣于2014年9月7日年满五十周岁，其随后虽在博爱公司继续工作，但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12日，牛春荣向顺义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为工伤，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地坛医院诊断证明书和病历复印件、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2015）顺民初字第17746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3民终7223民事判决书、路线图、证人证言、（2016）京0105民初7517号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博爱公司查询信息、授权委托书及被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顺义人社局于2016年7月18日向牛春荣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进行送达。2016年7月20日，顺义人社局向博爱公司作出《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要求博爱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到顺义人社局办理是否同意认定工伤的举证手续并提交相关材料，博爱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签收上述通知书，但未在上述规定期限内办理是否同意认定工伤的举证手续并提交相关材料。2016年7月27日，牛春荣户籍所在地的邱县社会保障中心为顺义人社局出具《关于协助调查牛春荣是否在户籍地办理退手续的复函》，内容为：“经核查，我户籍地人员牛春荣（身份证号：×××），未在我户籍地办理退休手续。”2016年8月25日，顺义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并向牛春荣和博爱公司分别送达，牛春荣和博爱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9日签收。博爱公司不服被诉工伤认定，于2016年9月8日向顺义区政府递交复议申请。顺义区政府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顺义人社局提交书面答复、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的期限以及逾期提交的法律后果，顺义人社局于2016年9月13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9月22日，顺义人社局向顺义区政府提交答复书及相关材料。2016年11月2日，顺义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向博爱公司、牛春荣和顺义人社局送达。2016年11月30日，顺义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工伤认定，并向博爱公司、牛春荣和顺义人社局送达。博爱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牛春荣和顺义人社局于2016年12月2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博爱公司对此仍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顺义人社局作为顺义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认定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顺义区政府作为顺义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依法负有行政复议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时参照《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影响工伤认定的，应当在申请工伤认定前依法解决劳动争议。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本案中，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认定，牛春荣受伤后，用人单位即博爱公司未在30日内向顺义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后牛春荣因解决劳动争议纠纷先后申请劳动仲裁、提起民事诉讼。庭审中，博爱公司虽主张牛春荣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间超过法定申请时间，但根据前述规定，牛春荣于2015年10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至2016年6月27日民事判决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应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牛春荣于2016年7月12日向顺义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未超过法定申请时间，故博爱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认定，牛春荣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在博爱公司工作，未办理退休手续也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所受到的伤害符合上述规定要求，应当认定为工伤。博爱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顺义人社局收到牛春荣的认定工伤申请后，及时依法受理，审查牛春荣提交的证据材料，开展调查工作，制作调查笔录，对牛春荣的申请进行全面审查，并制作、送达了《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博爱公司针对《认定工伤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后，顺义区政府履行了受理、审查、审理、告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其复议程序并无不当。因此，博爱公司请求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博爱公司的诉讼请求。博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之规定，驳回上诉人请求，而原行政机关在作出被诉工伤认定时，并未将该《意见》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并且该《意见》是在牛春荣2014年11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发布，对牛春荣不能适用。牛春荣入职博爱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劳动合同到期后，牛春荣年满50周岁，继续在博爱公司上班，直至2014年11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因其年满50周岁，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办理工伤认定手续。牛春荣申请劳动仲裁，因主体不适格被不予受理。此后牛春荣诉至法院，经两级法院审理，确认自2014年9月8日起，牛春荣与博爱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牛春荣2014年11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双方是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认定工伤时错误的。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顺义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撤销顺义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顺义人社局、顺义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博爱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诉工伤认定，证明顺义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侵害了博爱公司的合法权益。2.被诉复议决定，证明目的同证据1。被上诉人顺义人社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工伤认定申请书，证明牛春荣向顺义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的时间及事故的相关情况。2.牛春荣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牛春荣身份情况。3.牛春荣诊断证明书及病历复印件，证明牛春荣受伤及治疗的情况。4.博爱公司查询证明，证明该公司在顺义人社局辖区内依法注册，顺义人社局有履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5.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牛春荣受伤的时间、地点及责任划分。6.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京顺劳人仲字[2015]第0004号），证明牛春荣到仲裁委确认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的相关情况。7.（2015）顺民初字第177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法院判决牛春荣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劳务关系的时间。8.（2016）京03民终72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终审判决牛春荣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劳务关系的时间。9.牛春荣上下班路线图，证明牛春荣上下班的路线。10.张和茹、王应杰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和茹、王应杰为牛春荣出具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11.（2016）京0105民初75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牛春荣受伤的时间及地点及赔偿相关情况。12.牛春荣授权委托书及被委托人王世杰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牛春荣授权书和被委托人身份证明。13.牛春荣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牛春荣的户籍情况。14.EMS邮件详情单及签收查询证明，证明三中院向牛春荣邮寄判决书的时间和牛春荣签收的时间。15.材料清单和接受凭证，证明顺义人社局接受牛春荣材料的数量及时间。16.介绍信，证明博爱公司为到顺义人社局领取相关文书人员出具的介绍信。17.牛春荣调查笔录，证明顺义人社局对牛春荣受伤情况做的调查笔录。18.《关于协助调查牛春荣是否在户籍地办理退手续的复函》，证明牛春荣户籍地社保中心就牛春荣是否办理退休手续给顺义人社局出具的复函。19.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顺义人社局受理牛春荣提出工伤申请的时间。20.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证明顺义人社局向博爱公司下达举证手续。21.送达回证，证明相关文书的送达时间。被上诉人顺义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博爱公司申请行政复议的内容。2.博爱公司提交的材料，证明博爱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授权委托书情况及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证明博爱公司申请行政复议时的接待情况。4.行政复议接待室行政复议申请收据，证明顺义区政府收取博爱公司的行政复议材料的情况。5.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博爱公司对其送达地址的确认以及顺义区政府对博爱公司的相关告知。6.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顺义区政府对博爱公司所提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程序合法。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顺政复字〔2016〕113号）及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8.答复书、顺义人社局组织结构代码证、顺义人社局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顺义人社局授权委托书，证明顺义人社局的答复意见及其主体身份情况、法定代表人情况、授权委托情况。9.接受被申请人材料收据，证明顺义区政府收取顺义人社局提交的复议材料情况。10.牛春荣身份证复印件、追加牛春荣通知两份、行政复议追加牛春荣笔录，证明牛春荣的身份信息、追加牛春荣为牛春荣的程序合法，牛春荣阅卷意见、顺义人社局对牛春荣笔录的意见、博爱公司对牛春荣笔录的意见。11.行政复议阅卷笔录，证明博爱公司查阅行政复议案卷及其意见。12.行政复议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证明顺义区政府对博爱公司及顺义人社局进行询问的情况。13.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呈报表、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三份及EMS快递单，证明顺义区政府延长审理期限程序合法以及向博爱公司、顺义人社局、牛春荣合法送达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14.行政复议案件审理意见呈报表、被诉复议决定，证明呈报程序及复议案件的结果。15.送达回证三份及EMS快递单，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博爱公司、顺义人社局及牛春荣合法送达。16.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证明复议案件呈报结案合法。牛春荣牛春荣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博爱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和顺义区政府提交的证据2中的被诉工伤认定、证据14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价。顺义人社局提交的所有证据及顺义区政府提交的除被诉工伤认定、被诉复议决定以外的其他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牛春荣向顺义人社局提出认定工伤申请后顺义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所认定事实和履行程序，以及顺义区政府履行复议程序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区、县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根据以上行政法规及地方政府规章的规定，顺义人社局作为博爱公司所在地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有权对其辖区内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以上法律规定，顺义区政府作为顺义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依法负有对顺义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宗旨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其中给予工伤或视同工伤职工以救治和补偿，是工伤保险制度最初的也是最主要的立法宗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应当对主体、时间、空间等方面综合进行考量，以确保作出的行政行为定性准确，切实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影响工伤认定的，应当在申请工伤认定前依法解决劳动争议。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本案中，因博爱公司在牛春荣受伤后未在30日内向顺义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工伤认定申请系牛春荣提出，因此，应当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及《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计算牛春荣申请工伤的时限。因此牛春荣于2015年10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至2016年6月27日民事判决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不应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牛春荣于2016年7月12日向顺义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未超过法定申请时间。《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牛春荣与交通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双方负同等责任，因此，顺义人社局的认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同时结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2016年3月28日）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院根据上述规定结合结合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认定，牛春荣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在博爱公司工作，未办理退休手续也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牛春荣申请认定工伤的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其申请认定工伤时《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已经颁布并执行，因此，顺义人社局作出认定牛春荣所受到的伤害符合上述规定要求，其认定牛春荣为工伤，并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正确。关于顺义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的程序及顺义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故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博爱公司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博爱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勇代理审判员  陈金涛代理审判员  胡林强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孙森森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