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硕，男，汉族，1976年3月20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文，湖南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年先，男，汉族，1947年1月2日出生，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仲义，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海明，男，汉族，1976年4月4日出生，住浏阳市。原审被告：长沙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中路一段378号。法定代表人：向明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清，男，汉族，1964年9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汉族，1965年7月5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彭硕因与被上诉人彭年先、包海明，原审被告长沙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05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彭年先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目前依现有证据能认定联运公司未付款给彭年先、包海明个人合伙的金额为100万元”与事实不符，证人周某的证言存在疑点，其所称偿还的100万元，除了7.8万元转账支付给彭硕外，均未到彭硕的账户，即使包海明收款后又转款给第三人，在包海明确认已收款且并未表示联运公司还有欠款或包海明对该100万元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权强行混淆法律关系将该100万元视为非包海明所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彭年先及彭硕均非本案的适格主体。1、彭年先并非涉案合同的签署人和当事人，其仅与包海明存在合伙关系，与联运公司以及彭硕不存在法律关系，彭年先并非本案适格原告；2、彭硕系作为联运公司的代表与包海明签署承运合同，彭硕本身并非该法律关系的主体，故彭硕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彭年先未能收到联运公司运输费用系因彭硕截留所致”，亦系联运公司与彭硕之间的纠纷，包海明一方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彭硕提起诉讼。（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重要证言，所涉证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质证；2、一审法院剥夺了彭硕辩论的权利。彭年先辩称：1、一审有关证据能够明显看出该100万元的由来，彭硕与联运公司未能证实已转账支付运费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彭硕、联运公司已经向包海明支付了150余万元；2、。彭年先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且有证据证实彭硕也早将彭年先当作涉案合同的相对人；3、一审的证据也足以证实彭硕与联运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每笔款项到联运公司后扣除两个点便立即支付给了彭硕，彭硕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彭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海明未答辩。原审被告联运公司述称，我司与湖南中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烟物流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了，彭硕的钱我司也都按时支付了。彭年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运公司、彭硕共同向彭年先支付运输费用166万元及利息8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此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2、包海明退还其在联运公司、彭硕处领取的款项20万元（以人民法院查明包海明隐瞒彭年先实际领取的金额为准）；3、由包海明、彭硕、联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中烟物流公司与联运公司签订《合同》，联运公司承接了中烟物流公司卷烟原料“湖南省长沙地区至国内指定地点；浏阳复烤厂成品回货至国内指定地点区域（线路）”的运输业务，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彭硕（系联运公司黑石铺分公司经理，并承包经营该分公司）作为联运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了名。2013年8月20日，彭硕以联运公司名义与包海明签订了《货物参运协议》，将联运公司承接的中烟物流公司卷烟原料运输业务（包括：1、浏阳天福复烤厂至省内各地烟叶运输业务；2、长沙烟草公司宁乡仓库至省内各地烟叶运输业务）以及黑石铺车站运输业务整体转包给包海明。包海明承包上述运输业务后，因缺乏资金，经与彭年先协商决定双方就天福复烤厂发往全省各地的卷烟原料运输业务合伙经营。为此，2013年9月9日彭年先与包海明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如下：“包海明、彭年先经友好协商，同意共同经营长沙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从天福烤厂发往全省各地片烟业务，并作如下协议：一、包海明占50%股份，彭年先占50%股份，共同承担该项目的风险和利润；二、包海明负责天福的业务接洽，烟叶计划协调、发运、配车、运输等发运过程中所有事宜；三、彭年先负责发运业务付款、结算、财务记账工作，负责业务所需资金的筹备、垫付工作（总支出超过六十万元的部分由双方共同筹备），并提供银行帐号给联运公司，作为唯一结算账户，所有运费全部由彭年先结算；四、包海明每月在彭年先处借支现金壹万伍仟元，作为业务开支费用（此款从包海明个人利润中扣除）；五、全年包海明因业务需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在利润中扣除3万元，（如超出3万元由包海明个人承担）；六、合作期限由本协议签定之日至2014年6月30日，如下年度与联运公司合同继续签定则合作协议顺延；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合作协议签订后，彭年先和包海明合伙共同履行《货物参运协议》，以联运公司的名义组织车辆运输天福复烤厂发往省内各地的卷烟原料。但在彭年先按《合作协议》垫付费用超过60万元后，包海明仍未投入资金，之后包海明自己的货车参与运输，也以借支形式从彭年先处领取运费，彭年先先后垫付的费用近200万元。《合作协议》履行后期，包海明怠于履行协议义务甚至电话联系不上，彭年先被迫一人筹集资金、组织车辆，并在完成运输任务过程中与联运公司、中烟物流公司沟通、协调，最终实际履行完毕了包海明与联运公司签订的《货物参运协议》。联运公司与中烟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后，联运公司曾于2014年底指派彭年先与中烟物流公司办理结算及货损保险赔付事宜。在上述彭年先实际履行《货物参运协议》过程中，联运公司、彭硕均知晓彭年先与包海明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认可彭年先作为《货物参运协议》实际履行人的身份。经中烟物流公司与联运公司结算，中烟物流公司应付联运公司运费306.554498万元，扣除2013年12月9日事故罚款50万元，剩余256.554498万元中烟物流公司截至2015年1月已分两次付清。联运公司原交至中烟物流公司的押金50万元在被扣除0.8万元罚款后，剩余49.2万元已由中烟物流公司委托白沙运输公司付至联运公司银行账户。2015年2月14日，经联运公司与包海明结算，联运公司按《货物参运协议》约定应支付包海明运输费264.3061万元（含20万元押金）。2015年10月19日，彭年先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彭硕付款给包海明情况：第一次为60万元，彭硕将付款事项告知了彭年先；第二次2015年2月15日，彭硕将11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转账至包海明账户，未告知彭年先。转款当日，由彭硕作为中间人操作，通过欧阳吉作为包海明代理人身份，持包海明相关银行卡等，将上述已入包海明银行账户110万元中的100万元分两笔（分别为90万元、10万元）转至周某名下账户，彭硕又要求周某向其出具了一张借包海明名义现金10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1.5%。至2016年2月，周某将此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偿还清楚，所有偿还款项均按彭硕要求转至其本人或吴清华、梁英账户上。另，彭硕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包海明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其以借支形式向彭硕领取款项而出具的借条17张，金额合计57.4万元，其中2014年1月26日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彭硕未提供银行取款或转账记录、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在于：（一）关于彭年先与联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联运公司与彭年先之间虽无直接合同关系，但联运公司与包海明签有《货物参运协议》，而包海明又与彭年先系合伙关系，故彭年先在履行与包海明之间的《合作协议》过程中，实质也是在履行包海明与联运公司之间签订的《货物参运协议》。在《货物参运协议》履行后期，包海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为避免因合同违约产生更大损失，彭年先主动承担合同义务，单独一人筹集资金、组织车辆，并在完成运输任务过程中与联运公司、中烟物流公司沟通、协调，最终实际履行完毕了包海明与联运公司签订的《货物参运协议》，联运公司、彭硕在此过程中均知晓彭年先与包海明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认可、接纳彭年先作为《货物参运协议》履行人的身份，对此有彭年先与彭硕之间的电话、短信往来，以及联运公司委派彭年先处理保险索赔事宜为证，故应当认定《货物参运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实际上已由包海明一人变更为包海明、彭年先彭年先两人组成的个人合伙。（二）关于彭年先、包海明个人合伙对联运公司所享债权金额问题。对于《货物参运协议》履行完毕后，联运公司应付包海明、彭年先个人合伙款项合计264.3061万元的事实，各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包海明虽于2015年2月14日出具收条表示收到上述款项264.3061万元，但与事实不相符。其中，彭硕有一笔110万元的付款是发生在2015年2月15日，且该笔付款从彭硕转账至包海明账户后，旋即又被彭硕操作转账100万元至其朋友妻子周某（非包海明熟人）账户上并用于放贷收息，故该次付款的实际付款金额为10万元。根据《货物参运协议》的约定，考虑到不排除包海明之前收取现金等方式获取联运公司运费，且结合包海明已出具264.3061万元运费款的收条情况，本案目前依现有证据能认定联运公司未付款给彭年先、包海明个人合伙的金额为100万元。同时又根据彭年先与包海明之间达成的“彭年先负责发运业务付款、结算、财务记帐工作，……所有运费全部由彭年先结算”的约定，该100万元款项宜由彭年先收取，尔后再由彭年先与包海明依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另行分配处理。综上，彭年先作为《货物参运协议》实际履行人之一与联运公司之间形成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彭年先已按约完成货物运输的义务，联运公司就应按约支付运输费用。现因联运公司的承包人即彭硕在支付运输费用给承运方时，利用其控制彭年先合伙人包海明的银行卡及身份证将转入包海明账户的110万元运输费用旋即转出100万元至彭硕相关联的案外人账户上，致使该运输费用未能实际支付。联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彭年先请求联运公司履行付软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赔偿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可从运输费用结算之次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彭年先未能收到联运公司的运输费用，系因彭硕截留所致，且该未付款项实际由彭硕控制，从诉讼经济角度出发，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彭硕作为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共同支付彭年先的运输费用。故彭年先请求彭硕承担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彭年先其余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彭硕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共同支付彭年先运费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彭年先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260元，由彭年先负担8604元，长沙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彭硕共同负担186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在于现有证据能否认定联运公司未付款给包海明、彭年先个人合伙的金额为100万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彭硕提供了包海明于2015年2月14日出具的结算收条来证实其已经与包海明进行了结算并已经支付了结算款，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彭硕于2015年2月15日转账支付110万元给包海明的银行账户情况可知，彭硕委托其的表弟欧阳吉（欧阳吉还是彭硕负责的联运公司黑石铺分公司的员工）到建设银行从彭硕银行账户转账110万元至包海明账户后，欧阳吉随即在同一家银行又以包海明的代理人的身份将该笔110万元中的100万元转账给了案外人周某（系联运公司员工周浩的妻子），彭硕对于欧阳吉操作将100万元转给案外人的行为未能给出合理解释。结合彭硕与彭年先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之间的短信息往来来看，2014年12月彭年先就明确向彭硕表示运费结算全部由彭年先账户收入，彭硕于2015年3月29日向彭年先转发了一条包海明于当日发送给其的短信，在该短信中，包海明称尚未与联运公司对账结算，表明彭硕亦认可尚未与包海明对账结算，这与彭硕提交的2015年2月14日包海明出具的结算收条以及2015年2月15日向包海明支付110万元相冲突。由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联运公司、彭硕实际向包海明支付了100万元结算款。至于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周某所做的调查笔录，因周某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依据周某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于周某的调查笔录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彭硕又要求周某向其出具了一张借包海明名义现金10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1.5%。至2016年2月，周某将此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偿还清楚，所有偿还款项均按彭硕要求转至其本人或吴清华、梁英账户上”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剥夺了彭硕的辩论权利。经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彭硕依法发表了辩论意见；一审法院又于2016年5月12日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庭审笔录中载明，进入法庭辩论阶段时审判长释明当庭辩论发言按照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顺序进行，但该庭审笔录中仅有彭年先及其委托代理人、联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辩论发言的记录，无彭硕辩论发言的记录。当事人辩论权是指在人民法院主持下，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在程序和实体方面就相关证据、案件事实、法律关系、法律适用等问题通过驳斥对方意见、阐明己方观点、答辩对方疑问等方式，以期获得有利诉讼结果的权利。辩论权的行使贯穿了自被告进行答辩到判决宣告的全过程，法庭辩论环节是行使辩论权的典型形式，但不是唯一的形式。本案中，仅仅是第二次庭审笔录中无彭硕发表辩论意见的记录，不排除彭硕当庭发表了辩论意见而遗漏记载的情况，且彭硕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通过发表答辩意见、质证意见以及第一次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等形式，已经就相关证据、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等充分阐述了己方观点，彭硕行使了其的辩论权利，第二次庭审笔录中无彭硕发表辩论意见的记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的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二）关于彭年先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本案中，彭年先与包海明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二人共同承担该项目的风险和利润，即彭年先与包海明是涉案《货物参运协议》项下运输费用的连带债权人，依据彭年先与包海明之间所有运费由彭年先结算的约定，彭年先有权以其个人名义向联运公司、彭硕主张债权，这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约定。且，彭硕在一审庭审时认可彭年先将其与包海明的合作协议、付款账户信息等均提交给了彭硕的事实，结合彭硕与彭年先的短信往来以及联运公司委托彭年先处理保险索赔事宜等证据，可以证实在涉案的《货物参运协议》履行过程中联运公司、彭硕明知包海明与彭年先的合伙关系，并认可彭年先作为《货物参运协议》实际履行人的身份，且联运公司、彭硕作为《货物参运协议》项下运输费用的债务人，其向包海明个人还是向包海明、彭年先的合伙体承担责任并未影响联运公司、彭硕的权益。故，彭硕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三）关于彭硕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联运公司与彭硕系内部承包关系，联运公司述称其已经将涉案《货物参运协议》项下的费用全部支付给了彭硕，且系因彭硕的原因未能向彭年先支付运输费用，一审法院从诉讼经济角度出发，判令彭硕与联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彭硕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彭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上诉人彭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