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畜牧场，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西大桥办事处北郊委。负责人：张静，该畜牧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育娟，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方余，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芹，黑龙Ｘ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法定代表人：宋阳，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建华区农业局副局长。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建华畜牧场（以下简称建华畜牧场）因与被上诉人赵方余、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华区政府）承包合同征地补偿款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2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华畜牧场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2民初84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征收补偿款604,800.00元归建华畜牧场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方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关于鱼池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期限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鱼池承包期为十五年，应认定从1999年至2013年止，如果认定为2014年止，便将合同的承包期限认定为十六年，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承包期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证据均为存疑证据，赵方余养殖许可证记载的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只是许可经营的期限，而不是土地承包期限，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承包期限。至于《关于修路情况说明》，从证据指向性来讲，该证据没有实际说明证据是向谁出具使用的；从说明的时间来看，当时建华畜牧场的场长是赵方余的亲兄弟赵方海，且当时土地已被政府列为征收对象已发布征收预告。出具此说明是恶意串通的行为，目的是为让赵方余能够得到补偿款，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该行为应属无效。因此，承包期限应认定到2013年12月31日止。另外，一审判决根据上两任场长的调查笔录认定合同的效力错误，刘坤亮证实合同中第四条是后填写的。在调查时刘坤亮说自己高位截瘫，记忆力不好，后又陈述合同履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前后矛盾，此证据不应认定。赵方海的调查笔录中，始终没有提到承���期限问题，赵方海提到2013年6月14日的说明，称仅是对动迁事项的汇报，赵方海本人并没有看到合同，因此赵方海的调查笔录不能证实承包期限。一审判决依据不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认定承包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是错误的。2、涉案鱼池是否为赵方余独自修建的问题。鱼池不是赵方余从无到有独自修建的，赵方余是从崔占武处承包而来，该鱼池的基础是崔占武修建的，赵方余承包之后支付崔占武4,000.00元费用，其中包括了鱼池承包费和鱼池内留存的鱼苗费用，因此能够证明鱼池并非赵方余独自修建。3、关于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从承包合同的性质来看，是当事人之间以合同约定的一种经营管理行为，承办人只是企业财产的经营管理者，其有获得收益的权利，而对企业的财产没有处分权。更何况该鱼池为国有土地上建设的资产，对国有资产所有权的转移需经一系列的法定程序，须经国资委审批和公开招标，而非一个征收决定就能将国有资产变卖、转让。至今，征收地段仅发布了征收预告，没有下达征收决定，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没有发生物权的变动。结合合同的承包期限，征收是发生在承包期之后，双方没有约定承包期届满后，添附物归属的情况下，该笔补偿款应归建华畜牧场所有。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方余辩称，建华畜牧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承包期限应认定为1999年12月至2014年12月。1、原始承包合同注明承包期十五年，从1999年到2014年，签订日期是1998年12月1日，签订合同时正是冬季，北方冬季地冻天寒，无法施工，鱼池需要修建过程，而且修建一个标准鱼池需要推坝、打井、放水、投放鱼苗等工作和时间，一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当时赵方余与建华畜牧场口头约定，准备筹建鱼池的时间不计入承包期，所以在合同上只注明1999年到2014年，按十五年计算承包期。2、建华畜牧场出具的“关于修路占用我单位养鱼池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赵方余承包的1万平方米的土地开发鱼池，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十五年，截止到2014年末。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也证明承包期限是199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政府征收部门已对赵方余承包的鱼池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证明征收鱼池是2013年3月14日，在承包期限内。另外，征收无证住房和另一处鱼池也在征收范围内，已签订征收协议，给付补偿款，故该争议鱼池的补偿款也应归赵方余所有。关于鱼池是否为赵方余独自修建的问题。经建华畜牧场职工隋乃才证实：“当时这块地不是鱼池，是赵方余修建的，1999年6、7月份我还帮赵方余推过土，原来这块地是一片高低不平的洼地，没有鱼池形状，用了4个整天进行推土”，因此可以证实是赵方余修建的鱼池。而崔占武证实：“我只能证明我承包的鱼池给赵方余了，至于动迁哪个我不清楚（一共三个鱼池），当时是个坑，没有现在这么规范；我给赵方余时是一个池子，赵方余承包后又建两个池子，那两个池子原来是平地”，从上述证实可以看出，崔占武根本说不清鱼池原有状况，根本就没有承包合同和交纳承包费的事实。所以，该鱼池应认定是赵方余修建。一审判决认定征收补偿款归赵方余是正确的。双方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中设计的地上建筑物，赵方余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如果没有赵方余的投入，不可能取得相应的项目补偿。而且鱼池及附属设备均是赵方余投资，故鱼池和附属设备补偿款应归赵方余所有。按照集体土地征收补���谁投资谁受益的政策，该征收补偿款应归赵方余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地上附着物归地上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现征收的是建华畜牧场土地上的鱼池和附属设备，投资人是赵方余，故该补偿款与建华畜牧场无关，其应当从诚实信用、公平的角度将征收补偿款给付赵方余。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方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建华畜牧场给付赵方余征收补偿款604,800.00元，案件诉讼费用由建华畜牧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1日，赵方余与建华畜牧场签订了鱼池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建华畜牧场将赵方余房后的鱼池承包给赵方余使用，承包期十五年（1999—2014），承包费每年100.00元，十五年合计1,500.00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如遇国家征用或政策发生变化，按国���政策执行。合同签订后，赵方余雇佣人员在承包的地块上推土修建了2213㎡和6119㎡两块鱼池，进行水产品养殖经营，购买了相关设备，还在鱼池附近建造了养鱼看护用房。2005年9月19日，赵方余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齐市（淡）养证(2005)第S172号}。该养殖使用证上标明：承包方--赵方余、发包方--齐齐哈尔市建华畜牧场、承包经营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用途--养鱼……。2013年3月14日，齐齐哈尔市政府召开办公会议，制订了会议纪要，确定建华畜牧场国有土地（包括赵方余承包的地块）地上物征收工作，并于2013年4月11日下发齐政发（2013）21号征收（用）土地预告，预告将建华畜牧场国有土地0.6610公顷等进行封闭。2013年5月8日，黑龙江省中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齐齐哈尔市土地矿业权储备交易中心的委托对其收储的建华畜牧场，��赵方余承包修建的鱼塘（面积为6119平方米，深度为3.5米）及其附属的深水井两口、机器设备等进行现值评估，价值为人民币604,800.00元。2014年9月15日，齐市建华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建华畜牧场就动植物园工程征地地上物（即赵方余承包的鱼塘）补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依据黑龙江省中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建华畜牧场鱼塘（面积为6119平方米，深度为3.5米）评估报告，黑中齐评报字（2013）23号的评估结果；二、建华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一次性支付建华畜牧场金额604,800.00元。其中鱼塘评估金额595,180.00元，其他设备评估金额9,620.00元。此协议一式两份，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上盖有建华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建华畜牧场公章。2014年7月21日，齐齐哈尔市土地矿业权储备交易中心就胡家泡子地段A-2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结果公示，出让时间是2014年7月21日，竞得人是齐齐哈尔龙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8月23日，建华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赵方余由其儿子赵庆伟代表签订了赵方余在鱼池边上建造的55.65㎡无证住房征收安置协议书。2014年9月19日，建华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将征收赵方余承包的鱼塘补偿款604,800.00元汇给建华区农业委员会账户。赵方余为此多次找建华区农业委员会、建华畜牧场索要鱼塘及水井、设备征收补偿款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赵方余获得了6119㎡鱼池相邻的2213㎡鱼池的征收补偿款。还查明，建华畜牧场在本案审理期间曾提出反诉请求，但在限定时间内未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认为，赵方余与建华畜牧场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双方争议的合同的承包期限问题，因为合同对承包期限仅约定“自1999年至2014年”，没有明确约定到2014年几月份终止合同。对此，在赵方余承包经营期间，2005年取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上明确了承包期限是“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在2013年6月14日建华畜牧场给上级主管部门出具的《关于修路情况说明》中明确表明：“我单位在1999年承包给我场职工赵方余一万平方米土地，开发鱼池，承包期为十五年，2014年末到期……”；本案审理期间调查建华畜牧场原任两届场长均证实赵方余承包期限到2014年12月。综上，充分证实赵方余承包建华畜牧场鱼池期限截止到2014年12月。赵方余承包的鱼塘在2013年4月被市政府列入征收地段进行封闭并发出预告，后被齐齐哈尔市土地矿业权储备交易中心委托黑龙江省中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赵方余承包的鱼塘及其附属的水井、机械设备进行了现值评估并予以收储，此事实证实赵方余承包的鱼塘自2013年4月开始进入被征收程序，而赵方余在承包的地块修建了两个鱼塘，另一个鱼塘（约2213㎡）于同年6月就获得了征收补偿款，争议的鱼塘（6119㎡）在2014年9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依据黑中齐评报字（2013）23号的评估结果604,800.00元（其中鱼塘595,180.00元、其它设备9,620.00元），将此征收补偿款拨付到建华区政府所属农业委员会账户。此事实证实赵方余承包的两个鱼塘均在承包期间被政府征收利用，因该鱼塘是赵方余在承包期间修建的，属于地上物，设备也是赵方余购置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两物的征收补偿款应归承建、占有、使用人，即赵方余所有。故赵方余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建华畜牧场认为争议的鱼塘承包期限应截止到2014年1月1日，所以未在承包期内予以征收，征收补偿款应归建华畜牧场所有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另外因建华畜牧场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缴纳反诉费，故其反诉请求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赵方余支付征收补偿款604,800.00元。案件受理费9,848.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畜牧场承担。二审中，建华畜牧场、赵方余、建华区政府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涉及的鱼池在承包给赵方余之前，曾由崔占武承包经营。据崔占武、原任建华畜牧场场长刘坤亮、赵方海证实，该鱼池所在位置，承包经营鱼池之前就有一个水坑，是原有形成的，但均不能证实该水坑的深度、面积及状态。建华畜牧场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水坑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赵方余与建华畜牧场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而订立的，是双方真实意愿，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对鱼池承包的期限约定为十五年，起止年限为1999年至2014年，但没有对起止日期进行明确约定。因北方的气候特征和齐齐哈尔市通常气温状态等客观条件限制，每年五月份之前，是不能够进行室外土方性工程施工的，赵方余承包鱼池后需进行大面积的鱼池维修、建造，挖掘鱼池、推土筑坝工程和抽水、注水等项工作均需要在气温转暖和雨季到来之后进行施工，所以承包的起始时间应在1999年5月份之后较为客观。况且，赵��余不仅需维修扩建鱼池，还要在承包的土地上再建鱼池，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维修再建。由于上述客观事实，合同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承包合同起止日期也是符合客观情况和常理的，因此建华畜牧场上诉主张合同起始日期为1999年1月1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本意，其未考虑合理的宽限期违背客观常理；且建华畜牧场上诉主张合同终止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只是其自己的推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另外，建华畜牧场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合同终止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事实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征收（用）土地预告，即齐政发（2013）21号文件已于2013年4月11日颁布，对此次征收的范围、对象、用途和不予补偿的行为等相关事项作出决定，该征收预告已发生行政决定的效力。建华畜牧场被征收的土地和赵方余承包的鱼池均在此征收预告的范围内，所以征收行为应认定从2013年4月11日开始。因此，建华畜牧场提出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市政府的征收行为发生在承包期之后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方余所承包的鱼池是由谁修建的问题。本案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建华畜牧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所发包的鱼池是由其修建。另据发包鱼池时的原任场长刘坤亮证实：“我在任时没有修建过鱼池，当时谁也不在意这些，就是有那么一个水坑子，在赵方余家房后，他方便就承包了”。据原承包人崔占武证实：“我是1995年承包的鱼池，承包期五年，原来是一个坑，我推成了鱼池养的鱼，……1999年9月份承包给赵方余的”。根据上述证实的事实可以认定，建华畜牧场未对涉案鱼池进行投资建造，没有资金投入。但是，根据上述证实也能够认定，在赵方余承包该鱼池前，并不是一块平整的土地，而是原本就存在一个水坑，且经崔占武承包经营过的鱼池。赵方余是在原有水坑和崔占武经营的基础上，对该鱼池进行了改建、扩建，并打井、安装设备，形成了现有规模的面积6119平方米、深3.5米的正规养鱼池。建华畜牧场在上诉中已自认承包该鱼池时，赵方余给付崔占武4,000.00元费用。据此，应认定赵方余是除原有水坑以外的鱼池修建人和投资人，并对鱼池进行了多年的实际经营和管理。关于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黑龙江省中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采用成本法评估鱼池及设备的价值，并于2013年5月8日作出评估报告。对鱼池的建造成本、机器设备损失作出价值评估，该评估的价值不包括土地和鱼池中水产品的价值。此次征收补偿也是对鱼池本身和机器设备进行的补偿，并不包含土地的补偿，虽然赵方余是在建华畜牧场所属的土地上承包鱼池，但未侵犯建华畜牧��土地或其它权利，对土地和鱼池的所有权没有影响。补偿也仅仅针对的是建造鱼池和设备的成本价值，按照国家征收政策规定应对建造者、投资人进行补偿，且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如遇国家征用或政策发生变化，按国家政策执行”，本案争议的鱼池与赵方余建造的另一个鱼池及房屋同在建华畜牧场土地上，也已被征收，其中2213平方米的鱼池得到了补偿，建华畜牧场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该鱼池的改建、扩建部分应归赵方余获得征收补偿。建华畜牧场以鱼池不是赵方余独自修建，主张该笔征收补偿款应归其所有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现有鱼池形成之前，原位置就存在一个“水坑”的实际情况，赵方余对该部分土方工程没有进行施工和资金投入，从谁投资，谁受益的权利义务相对等的角度和公平原则出发，该部分征收补偿款不应归赵方余取得。因建华畜牧场不能证实原水坑的面积、深度等具体状况，考虑到涉案鱼池的形成和投资修建等具体情况，本院酌定从评估鱼池建造成本价值中扣除10%，其余部分及设备补偿应由建华区政府支付赵方余。综上所述，建华畜牧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适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2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为：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赵方余支付征收补偿款545,282.00元（其中鱼池补偿款535,662.00元、其它设备补偿款9,62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6.00元，由齐齐哈尔市建华畜牧场负担18,506.00元，赵方余负担1,1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杨志欣审判员  高 威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