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高民终字第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新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静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吉菲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10层06房间。法定代表人邓秀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静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本株式会社手塚制作公司，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高田马场四丁目32番11号。法定代表人松谷孝征，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小鹰，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宁晓林，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碧海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7号。法定代表人周毅，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欢欢，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古，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搜狐新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搜狐公司）、北京吉菲尔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吉菲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本株式会社手塚制作公司（简称手塚公司）、北京碧海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碧海神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移动北京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民初字第10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2月17日，上诉人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徐丹丹，被上诉人手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小鹰、宁晓林，原审第三人移动北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欢欢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共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手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出手塚公司主张的诉求范围。手塚公司无论是在民事起诉状中，还是在一审庭审最后陈述时，均主张的是动漫作品《铁臂阿童木》之著作权利，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却是手塚公司对作品《铁臂阿童木样式指南》（简称《样式指南》）享有著作权、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在《新版阿童木-生死对决》游戏（简称被控侵权作品）中使用与《样式指南》相同或相似的人物造型、服饰等人物形象，侵犯了手塚公司关于《样式指南》作品的著作权。2、手塚公司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其是《铁臂阿童木》动漫作品的著��权人，且无著作权人的直接授权，不享有独立的诉权，非案件适格原告。3、2007年4月1日，手塚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同时出具了中文版和日文版两份授权/证明书，其中文版明确授权碧海神公司为合法授权推广方，在中国区开发及推广手塚公司动漫作品的手机及互联网内容和服务。据此，碧海神公司享有授权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使用“阿童木”动漫人物形象、人物名称独家开发手机游戏作品的权利。一审法院仅以日文版证明书为依据，认定碧海神公司无权与搜狐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选择性的认定事实，无视该中文版授权的存在，导致无法查清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实际获得的授权范围，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搜狐公司是研发互联网门户技术、软件技术，生产计算机软硬件、系统集成的公司，本身并非涉案手机游戏的开发者或运营商，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亦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5、手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其因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的行为造成的损失的证据，亦未有证据证明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的行为所得，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赔偿手塚公司损失人民币20万元，并要求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承担其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事实是碧海神公司作为被授权的合法授权推广方，有权自主选择开发及推广方式，碧海神公司可以选择自行开发、推广，亦可选择寻找合作第三方进行开发、推广。因此，碧海神公司有权与搜狐公司签订《购买合同》，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从碧海神公司取得的使用《铁臂阿童木》动漫人物形象进行独家手机游戏开发的授权均是合法有效的，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手塚公司权利的侵害。���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理应予以驳回。手塚公司辩称：一、手塚公司是本案被侵权的美术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006年，手塚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简称版权局）申请了《样式指南》的著作权登记，该证书载明手塚公司是本案诉争动漫人物形象阿童木、茶水博士、阿特斯拉、天马博士和相应背景图案的合法著作权人。二、本案诉争动漫人物形象与《样式指南》中的人物形象和背景素材完全一致，手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与举证内容相对应，并未超出诉请范围，一审法院据此审理并无不当。三、授权书内容仅为手塚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说明碧海神公司向中国用户提供手塚公司动漫作品的手机与网络相关内容和服务，没有明��的授权内容，更没有明确其可以向第三方转授权或委托他人从事相关内容或开发手机游戏的授权内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并无不当，具体理由为：1、“授权书”名为授权书，但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授权文件，是一封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证明性的声明文件。2、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提供授权文件有两份，分别为日文件和中文件。日文件经翻译内容与中文件对比，不一致处有三方面：（1）标题，分别为证明书和授权书；（2）内容无开发推广；（3）授权方说明指向仅仅是针对手塚公司自己。在此情况下，出具该函件的是日本公司，内容含义应当以日文为准更为客观公平。3、从内容上看，授权书中文件没有具体的许可作品、权利种类、适用范围、期限、转授权等，因此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授权文件。四、搜狐公司未经合法授权通过商谈、购买、委托吉菲尔公司制作并明确以搜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销售侵权作品，符合有关侵权人的法律规定，搜狐公司是本案适格被诉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手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手塚公司拥有日本长编动漫作品《铁臂阿童木》完整之著作权利，是其唯一合法管理及运营者。碧海神公司未经手塚公司合法授权与搜狐公司签订阿童木形象转让合同，搜狐公司又授权吉菲尔公司使用作品《铁臂阿童木》中人物形象等内容，开发制作被控侵权作品。搜狐公司未经手塚公司许可，于2008年下半年开始，将被控侵权作品通过移动北京公司的手机服务网络，进行手机付费下载被控侵权作品业务，并以此获得高额经济利益。后经手塚公司多次与搜狐公司联系，搜狐公司于2010年初已将被控侵权作品从中国移动手机网络下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之行为已经侵犯了手塚公司的合法权益，严重影响了手塚公司的经营活动，给手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和碧海神公司赔偿手塚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万元；2、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和碧海神公司承担本案合理费用人民币1386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1日，版权局向手塚株式会社（日本）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载明，申请者手塚株式会社（日本）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由石渡广隆、濑谷新二、冈田和夫、齐藤雅己（日本）于2002年4月17日创作完成，于2002年4月24日在日本首次发表的作品《铁臂阿童木样式指南》（简称《样式指南》），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登记号为2006-F-05473。2010年6月7日，版权局给手塚公司出具查询报告，载明：你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作品样本”与我中心登记档案中存储的内容相一致。该查询报告附有《样式指南》，该《样式指南》中有阿童木、阿特拉斯、布鲁托、茶水博士、天马博士等人物图片及城市背景图片。2007年4月1日，手塚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出具日文版《证明书》，内容如下：手塚公司向碧海神公司授权下述内容，向中国的用户提供手塚公司的动漫作品的手机与网站相关的内容和服务。除手塚公司特别声明外，碧海神公司作为目前中国区的手机与网站相关内容与服务的合法授权方。特此证明。2008年5月15日，搜狐公司（甲方）与碧海神公司（乙方）签订《购买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定义”中约定，1、授权作品：指乙方将其拥有大陆无线独家代理权的��阿童木》动漫人物形象、人物名称和动漫故事情节等提供给甲方，并授权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独家用于开发手机游戏作品，通过搜狐网站及运营商网站向用户提供合作作品的浏览、下载等移动电信增值服务的作品。甲乙双方应对授权作品进行书面确认，确认文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附件之一。乙方按照附件所列向甲方提供授权书及两套阿童木主题，甲方按照附件所列接收乙方授权书及主题，甲方书面签字或电子邮件方式确认后方视为乙方交付完成。2、游戏作品：指甲方使用“阿童木”形象和名称及动漫故事情节等授权作品相关信息开发的手机游戏作品（游戏作品数量不限）。游戏作品的版权归甲方所有，且该游戏作品版权的归属不因授权作品的授权终止而发生变化。3、甲方所使用乙方形象所开发的游戏作品是指甲方完成开发���并通过中国移动或其他电信运营商测试，取得计费代码并上线可以被用户下载。购买合同第二条“版权的约定”中规定，1、乙方承诺并保证对该授权作品拥有完整版权和/或其他合法权利（包括第三方的合法、有效授权），可以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提供给甲方。3、乙方同意并承认，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可独家享有“阿童木”的形象、人物名称、故事情节等内容开发手机游戏的使用权，并可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手机游戏的开发工作。该手机游戏作品的版权归甲方所有，且该游戏作品版权的归属不因授权作品的授权终止而发生变化，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在本协议终止后可在无线增值业务范围内继续无偿使用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形象授权已经开发完毕的游戏作品，并享受相关之收益。甲方使用该手机游戏作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搜狐网站、移动电信运营商��戏运营平台、第三方游戏运营平台以及终端内置等方面的商业或非商业用途。甲方同时可自己或通过其关联公司使用该授权作品中的任意部分对该游戏作品进行推广宣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承诺甲方可以使用“阿童木”的形象和名称。4、乙方承诺能向甲方提供可以证明其授权作品合法性和有效性的全部版权证明原件，并承诺该等证明真实、合法和有效。乙方同意并承诺自2008年9月1日起一年内不再授权阿童木形象和名称给任何第三方用于游戏开发，以保证甲方所采用的授权作品的显著性和唯一性。该购买合同第四条“报酬与支付”中约定，甲方将就乙方交付的授权作品支付乙方总计人民币五万元整作为授权作品的版权使用费。该购买合同第七条“协议终止”中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自生效日期（即2008年5月15日）约定之日开始，有效期为二年。该合同附件一中载明，���权文件名称为“阿童木形象使用授权”，根据阿童木形象开发的手机主题产品2套。授权开始日期为2008年5月15日。附件二载明，关联公司名称包括但不限于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2008年9月10日，授权人碧海神公司（CP）向被授权人吉菲尔公司（SP）出具授权书，授权使用内容为“新版阿童木-生死对决”，排他性授权的期间为1年，自2008年9月1日起算。就互联网信息服务而言，CP授权SP利用CP提供的内容资源重制成合作产品，并通过互联网提供合作产品的增值服务及旨在促进合作产品销售的推广活动。就电信增值服务而言，CP授权SP利用CP提供的内容资源重制成合作产品，并通过信息网络提供合作产品的增值服务及旨在促进合作产品销售的推广活动。2009年10月30日，手塚公司向搜狐公司发出函件，称该公司于2007年4月1日签发给碧海神公司的针对中国移��通信集团公司的授权书系无效授权，该公司已于2009年10月30日函告碧海神公司，要求其终止一切侵犯本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请搜狐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停止制作、宣传及销售一切侵犯本公司著作权的产品。2009年12月17日，手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晓林通过公证的方式，在北京市金融街28号的移动北京公司金融街营业厅购买了号码为“158XXXX****”的动感地带手机号以及充值卡，取得了《动感地带客户入网服务协议》一份、《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业务受理单》一份，《会员卡》一张、《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电子充值卡》一份、《北京市邮电通信业、金融保险业专用发票》一份、《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自助设备专用发票》一份。后手塚公司的代理人会同公证人员到大中电器磁器口店购买了品牌为“诺基亚”、型号为“6300”、���色为黑色的手机一部，并取得了相应的发票。公证处公证员与手塚公司的代理人携带上述物品回到公证处，该代理人使用上述手机上网并下载名为“新版阿童木-生死对决”的游戏软件，付费12元。上述手机经公证处加封后交申请人保存。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09）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6347号公证书（简称第16347号公证书）。第16347号公证书所附的电子充值卡小票及发票显示面额为50元，动感地带入网的费用为20元，购买手机的费用为880元。2009年12月28日，吉菲尔公司申请“新版阿童木-生死对决”业务下线。2009年12月29日，“新版阿童木-生死对决”游戏下线。2011年5月23日，手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晓林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将经该处封存的物证袋拆封，从中取得品牌为“诺基亚”、型号为“6300”、颜色为黑色的手机一部。随后，宁晓林使用上述手机进入“新版阿童木-生死对决”的游戏软件并进行相关操作，并使用公证书的照相机对上述操作过程随机进行了拍照，取得了相应的照片。随后，公证员将上述手机进行了封存并交宁晓林收执。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1）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1069号公证书（简称第110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新版阿童木-生死对决”游戏软件页面显示有阿童木、阿特拉斯、茶水博士、天马博士、布鲁托、阿特拉斯等人物的图片以及城市背景的图片，且出现了阿童木、茶水博士、阿特拉斯等的文字。上述人物与《样式指南》中的人物的造型、服饰等方面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城市背景与《样式指南》中的城市背景相同。手塚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三张律师费发票及二张公证费发票，显示律师费金额总计128590元，公证费金额总计7280元。手塚公司主张还支出4000元的公证费，500元的照片冲洗费，1779元的翻译费，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手塚公司基于本案事实，曾于2011年以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为被告，移动北京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侵害著作权之诉，后其撤回该案诉讼。手塚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现在事项全部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样式指南》中显示的手塚公司的日文名称及地址相同。该日文名称及地址与吉菲尔公司提交的手塚公司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中显示的日文名称及地址相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吉菲尔公司提交了碧海神公司2010年1月21日出具的《特别声明》复印件，载明碧海神公司有权进行阿童木形象开发手机游戏的授权，搜狐公司获得的手机游戏开发授权为有效授权。手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吉菲尔公司还提交了“维基百科”、“百度百科”等网页上关于“铁臂阿童木”介绍资料，用以证明被控侵权作品仅是使用了“阿童木”的人物形象和名称，并非对《铁臂阿童木》漫画作品的著作权性质的使用，不构成侵权。手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移动北京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07年4月1日的手塚公司中文版《授权书》复印件，手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搜狐公司及吉菲尔公司提交了各自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吉菲尔公司具有开发被控侵权作品的合法资质，搜狐公司仅是版权代理方，不是被控侵权作品的开发者和运营商。在本案开庭过程中，手塚公司明确其主张《新版阿童木-生死对决》游戏中的阿童木、茶水博士、阿特拉斯、天马博士、布鲁托的人物的形象以及城市背景侵犯了其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手塚公司认为，其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出具日���版《证明书》是说明性的文件，没有明确说明有授权。吉菲尔公司负责制作被控侵权作品，上线的主体是搜狐公司。搜狐公司及吉菲尔公司认为，碧海神公司获得了手塚公司关于使用涉案作品人物形象的授权。被控侵权作品是吉菲尔公司开发的。手塚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涉及的名称与本案手塚公司的名称不一致。手塚公司认为，《著作权登记证书》上的名称与本案手塚公司的名称不一致仅仅日文与中文的翻译问题，实际上是一致的。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手塚公司认为，依据的是其对于单个形象的授权价格作为参考，数额在人民币100万元至400万元之间，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手塚公司系在日本注册成立的企业，而日本与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故手塚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中，手塚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现在事项全部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版权局出具的查询报告中所附的《样式指南》中显示的手塚公司的日文名称及地址相同。该日文名称及地址与吉菲尔公司提交的手塚公司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中显示的日文名称及地址相同。故应当认定手塚公司的名称与《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记载的名称实质上是一致的。搜狐公司及吉菲尔公司认为二者不一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控侵权作品使用了手塚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样式指南》中的阿童木、茶水博士、天马博士、阿特拉斯、布鲁托等人物的形象及城市背景。手塚公司于2007年4月1日给中国移动集团公司出具的日文版《证明书》仅授权碧海神公司向中国的用户提供手塚公司的动漫作品的手机与网站相关的内容和服务，并没有授权碧海神公司利���“阿童木”动漫人物形象、人物名称等开发相关的游戏产品，更没有授权碧海神公司许可第三方将“阿童木”动漫人物形象、人物名称等用于独家开发手机游戏作品。因此，碧海神公司无权依据日文版证明书与搜狐公司签订购买合同。碧海神公司在没有得到手塚公司相应授权的情况下与搜狐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并给吉菲尔公司出具《授权书》，致使本案的被控侵权作品得以制作、发行，侵犯了手塚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搜狐公司与碧海神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搜狐公司享有使用“阿童木”形象和名称及动漫故事情节开发的手机游戏作品的著作权，且其负有向碧海神公司支付版权使用费的义务。搜狐公司在与碧海神公司签订购买合同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其应当对本案发生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吉菲尔公司作为搜狐��司的关联公司，其在碧海神公司没有取得相应授权的情况下制作被控侵权作品并将其上线，供用户下载使用，侵犯了手塚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和碧海神公司的行为紧密结合，促成了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发生，构成了共同侵权行为，因此，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和碧海神公司应当对手塚公司的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手塚公司没有提交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违法所得的证据，故法院在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决定本案的赔偿数额。手塚公司主张的人民币200万元赔偿数额过高，法院不予全额支持。手塚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公证费、合理的律师费等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对超出合理部分的律师费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碧海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手塚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及诉讼合理支出人民币5万元，共计25万元；二、驳回手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有《著作权登记证书》、查询报告、《样式指南》、日文版《证明书》及翻译件、《购买合同》及附件、碧海神公司向吉菲尔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第16347号公证书、第11069号公证书、手塚公司向搜狐公司发出的函件、碧海神公司出具的《特别声明》、百宝箱日常业务下线申请表、移动北京公司出具的关于被控侵权作品下线时间的说明、相关网页打印件、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其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东京法务局2010第28号公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动漫作品《铁臂阿童木》现著作权人为手塚治虫继承者手塚悦子，手塚公司对该作品不享有著作权，非案件适格原告。2、动漫作品《铁臂阿童木》复印件，用以证明该作品的内容及与《样式指南》非同一作品，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超出手塚公司主张的诉求范围。手塚公司对上述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手塚公司享有的著作权是从手塚悦子处受让取得的，而且手塚公司在原作品的基础上，重新设计出了《样式指南》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而本案中手塚公司主张著作权的依据主要就是《样式指南》。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还在证据目录中���明其欲提交“（2011）一中民初字第3428号案件卷宗材料”作为二审期间的证据，用以证明中文版《授权书》的真实性以及碧海神公司为合法授权推广方，而非仅仅是合法授权使用方，碧海神公司有权自主选择开发及推广方式，包括选择寻找合作第三方进行授权开发、推广。但经本院释明后，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并未提交该份证据材料。另查，移动北京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4月1日的手塚公司中文版《授权书》复印件，其内容为：兹授权碧海神公司在中国区开发及推广手塚公司动漫作品的手机及互联网内容和服务；除手塚公司的特别声明外，目前为中国区手机及互联网内容服务合法授权推广方。手塚公司虽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本院二审询问时明确表示：日文版《证明书》是手塚公司出具的，中文版《授权书》是碧海神公司让该公司���的章，两份翻译文件只是存在几个字不同，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因此，对于当事人起诉所主张的事实、理由，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状、当事人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情况综合予以确定。本案中，虽然手塚公司在起诉状和一审庭审中仅主��其对动漫作品《铁臂阿童木》享有著作权并据此要求各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其提交的著作权权属的证据却是《样式指南》及其《著作权登记证书》、版权局的查询报告等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手塚公司的起诉状、庭审陈述、证据情况，审查认定手塚公司是否对《样式指南》享有著作权并在此基础上，就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碧海神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手塚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加以认定，实质上并未超出手塚公司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范围。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有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出手塚公司主张的诉求范围，以及手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铁臂阿童木》动漫作品的著作权人、非本案适格原告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手塚公司系在日本注册成立的企业，而日本与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故手塚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手塚公司提供了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和查询报告，可以证明手塚公司对《样式指南》中的阿童木、茶水博士、天马博士、阿特拉斯、布鲁托等人物形象及城市背景等相关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第16347号、第11069号公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在被控侵权作品中使用了与《样式指南》中相同或相似的人物形象、服饰、城市背景等内容，因此，被控侵权作品侵犯了手塚公司享有的《样式指南》中相关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虽然被控侵权作品系由吉菲尔公司开发运营，但根据在案证据，被控侵权作品系在搜狐公司与碧海神公司签订《购买合同》，约定碧海神公司授权搜狐公司及作为其关联公司的吉菲尔公司使用相关动漫人物形象等内容开发手机游戏作品后，由吉菲尔公司开发运营的，《购买合同》第四条“报酬与支付”条款中也约定由搜狐公司向碧海神公司支付版权使用费，因此，搜狐公司与被控侵权作品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应当与吉菲尔公司共同就被控侵权作品损害他人著作权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搜狐公司关于其并非被控侵权作品的开发者或运营商，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亦不应承担法��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主张其系经过碧海神公司的授权使用相关作品，且手塚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同时出具了日文版的《证明书》和中文版的《授权书》，根据中文版《授权书》的内容，碧海神公司享有授权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使用相关动漫人物形象等内容开发手机游戏作品的权利，因而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并未侵害手塚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但是，从中文版《授权书》的内容看，亦仅是手塚公司“授权碧海神公司在中国区开发及推广手塚公司动漫作品的手机及互联网内容和服务”，碧海神公司“为中国区手机及互联网内容服务合法授权推广方”。手塚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认可其在《授权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因此，中文版《授权书》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但即便如此，上述《���权书》也并未包括授权碧海神公司再转许可他人使用手塚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的内容，碧海神公司超出手塚公司授权范围而对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所实施的所谓授权行为，在未得到著作权人手塚公司追认的情况下也是无效的。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可以根据《购买合同》的相关约定，要求碧海神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不能据此作为其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抗辩事由。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手塚公司没有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行为违法所得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在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并不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搜狐公司、吉菲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搜狐公司和吉菲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万三千九百零九元，由北京搜狐新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吉菲尔技术有限���司、北京碧海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五千零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日本株式会社手塚制作公司负担人民币一万八千八百五十九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千零五十元，由北京搜狐新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吉菲尔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莎日娜审判员  周 波审判员  郑 洁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