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5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欣，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馨，女，1988年9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凯，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中加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巨厥，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欣、宁馨因与被上诉人祝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35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欣上诉��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祝凯一审对陆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祝凯承担。事实与理由：接到起诉书后，陆欣直接向一审法院言明，本案借款并非陆欣与祝凯之间的民间借贷，而只是陆欣经手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倪某的借款，且倪某与祝凯已经达成借款及还款协议，据此一审法官要求陆欣、祝凯及倪某到庭。2015年依照法庭要求，陆欣、祝凯、倪某亲自前往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及书记员到庭，倪某陈述借款、形成书面借款还款协议的事实，并明确该借款及还款协议双方均认可并签字、加盖公章，原件由祝凯拿走。祝凯本人当场承认事实，经法官向祝凯追问，祝凯称原件拿走后，反悔并将原件损毁。再由书记员形成笔录时，陆欣发现祝凯所说的话，并未完全记载，陆欣提出异议，法院称签署笔录仅对自己陈述部分确认，别人说的不必管，并称法院有同步���音录像，不会发生意外。在其后开庭中，祝凯及其代理人否认上述事实，经法庭追问，祝凯称原件拿走后，反悔，将原件损毁。然而，一审判决对祝凯上述行为，只字未提，显然有意回避该事实，故一审判决有违事实，也有违法律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祝凯对宁馨的一审诉讼请求；由祝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88万元债务及利息系夫妻共同债务，有悖事实公正，也有悖法律公正。首先，祝凯汇款中没有一笔汇至宁馨名下，在整个借款期内祝凯也未与宁馨就有关借款的问题进行任何沟通和协商，即该借款并未有宁馨与祝凯之间的合意，且宁馨也没有理由知晓该借款的存在。根据倪某证人证言可知，该债务主体也并非陆欣，��是倪某。同时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1日宁馨知晓祝凯债务，认定有误，该时间是祝凯起诉时间，并非宁馨认可知晓祝凯债权的时间。其次，288万元债务的数额本身已经超出夫妻共同生活的必要，陆欣、宁馨有房有车，日常生活所需不可能达到288万元。故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宁馨承担。祝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欣、宁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借款和还款均系陆欣完成，足以证明陆欣向祝凯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涉案债务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陆欣和宁馨婚姻关系存续之前，第二阶段为2014年1月6日、2月11日、3月7日的三笔借款，第三阶段为2014年7月7日以后的借款，祝凯对于第一阶段和第三阶段的认定不持异议，但是对于第二阶段的认定有异议，认为第二阶段��债务发生在陆欣和宁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祝凯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此外，陆欣和宁馨并没有约定分别财产制，因此，本案的债务应属陆欣和宁馨的夫妻共同债务。祝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欣、宁馨偿还祝凯借款本金334.4万元及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334.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5年12月8日的利息为419969元）；2.陆欣、宁馨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6日，陆欣向祝凯借款10万元，祝凯预先扣除利息2000元，实际付款9.8万元。2014年1月6日，陆欣向祝凯借款10万元。2014年2月11日，陆欣向祝凯借款20万元。2014年3月7日，陆欣向祝凯借款10万元，祝凯预先扣除利息1万元，实际付���9万元。2014年7月7日，陆欣向祝凯借款50万元，祝凯预先扣除利息1万元，实际付款49万元。2014年7月10日，陆欣向祝凯借款100万元。2014年7月11日，陆欣向祝凯借款100万元。2014年8月4日，陆欣向祝凯借款40万元，祝凯预先扣除利息2000元，实际付款39.8万元。以上借款共计337.6万元，均由祝凯的银行账户汇至陆欣的银行账户，用于亚益祥（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益祥公司）的经营。陆欣按照约定借款金额的2%按月向祝凯支付利息。2014年1月8日，陆欣支付祝凯2000元。2014年2月11日，陆欣支付祝凯4000元。2014年4月10日，陆欣支付祝凯1万元。2014年5月8日，陆欣支付祝凯1万元。2014年6月10日，陆欣支付祝凯1万元。2014年7月8日，陆欣支付祝凯1万元。2014年8月8日，陆欣支付祝凯1万元。2014年9月10日，陆欣支付祝凯1万元。2014年9月17日���陆欣支付祝凯6000元。2014年9月23日，陆欣支付祝凯5万元。2014年10月9日，陆欣支付祝凯1.8万元。2014年10月24日，陆欣支付祝凯5万元。2014年11月6日，陆欣支付祝凯8000元。2014年11月8日，陆欣支付祝凯1万元。2014年11月25日，陆欣支付祝凯5万元。2014年12月8日，陆欣支付祝凯1.8万元。2014年12月24日，陆欣支付祝凯5万元。2015年1月9日，陆欣支付祝凯1.8万元。2015年1月26日，陆欣支付祝凯5万元。2015年2月5日，陆欣支付祝凯8000元。2015年2月9日，陆欣支付祝凯1万元。2015年2月27日，陆欣支付祝凯5万元。2015年3月10日，陆欣支付祝凯1.8万元。2015年3月23日，陆欣支付祝凯5万元。2015年4月23日，陆欣支付祝凯6.8万元。2015年5月25日，陆欣支付祝凯6.8万元。以上款项均由陆欣的银行账户汇至祝凯的银行账户。此外，2014年8月11日，倪强代陆欣支付祝凯4万元。以上款项共计70.6万元。2014年3月10日，陆欣偿还祝凯借款本金1万元，祝凯主张折抵2013年12月6日的借款9.8万元，剩余借款本金8.8万元。陆欣向祝凯的八笔借款中，其中有四笔借款祝凯预先扣除了利息，陆欣支付的利息金额是按照扣除利息之前的借款本金计算的，因月利率超过了2%，祝凯主张多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折抵后的借款本金分别为：2013年12月6日的借款8.8万元折抵后剩余借款本金8万元。2014年3月7日的借款9万元折抵后剩余借款本金8.4万元。2014年7月7日的借款49万元折抵后剩余借款本金48.5万元。2014年8月4日的借款39.8万元折抵后剩余借款本金39.5万元。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3月9日，陆欣系亚益祥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的经理。2013年12月24日，陆欣与宁馨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诉争借款的借款人是否为陆欣；二、祝凯与陆欣是否约定了利息；三、诉争借款是否应当由宁馨与陆欣共同偿还。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陈述，该院分析如下：一、诉争借款的借款人是否为陆欣祝凯主张诉争借款的借款人为陆欣，而陆欣则称其只是介绍人，实际借款人是倪某和亚益祥公司。该院认为，诉争借款均由祝凯的银行账户汇至陆欣的银行账户，除倪强偿还的4万元外，其余款项亦均由陆欣直接偿还给祝凯，倪某和亚益祥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此外，陆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祝凯披露了实际借款人是倪某和亚益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倪某和亚益祥公司与祝凯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因此，诉争借款的借���人应当认定为陆欣。陆欣关于其不是借款人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陆欣作为借款人，其与祝凯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祝凯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向陆欣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祝凯同意给予陆欣15天的准备时间，主张以2015年12月27日作为最后还款日期，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现还款日期已经届满，陆欣仍未清偿借款，故祝凯要求陆欣偿还借款334.4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二、祝凯与陆欣是否约定了利息祝凯主张其与陆欣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2%，而陆欣则否认双方约定了利息，称72.68万元偿还的都是借款本金。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陆欣主动提及利息，并询问祝凯一个月该支付多少利息。从双方的汇款记录上也可以看出，陆欣汇给祝凯的款项均是以约定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执行的。据此，该院认为，祝凯与陆欣约定了借款利息，月利率为2%。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中，陆欣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故祝凯要求陆欣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三、诉争借款是否应当由宁馨与陆欣共同偿还祝凯主张诉争借款系陆欣与宁馨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而宁馨则称诉争款项全部用于亚益祥公司的经营，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经查，诉争借款发生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8月4日，陆欣和宁馨于2013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陆欣于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3月9日这一期间担任亚益祥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6日的8万元借款并未发生于陆欣和宁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陆欣的个人债务。2014年1月6日的10万元借款、2014年2月11日的20万元借款及2014年3月7日的8.4万元借款，虽然发生于陆欣和宁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祝凯知晓该三笔借款用于亚益祥公司的经营，而非用于家庭共���生活，故该38.4万元借款也应当认定为陆欣的个人债务。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的借款288万元，发生于陆欣和宁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陆欣并未与祝凯约定为个人债务，陆欣与宁馨也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亦不存在祝凯与陆欣串通、虚构债务的情形。在此期间，陆欣为亚益祥公司的股东，该借款虽然没有直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却为了家庭共同利益用于了亚益祥公司的经营，故该288万元借款应认定为陆欣与宁馨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宁馨认可于2015年12月11日即知晓祝凯向其主张债权，祝凯同意给予宁馨15天的准备时间，主张以2015年12月27日作为最后还款日期，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现还款日期已经届满，宁馨仍未清偿借款，故祝凯要求宁馨偿还借款288万元���诉讼请求及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关于祝凯要求宁馨偿还借款46.4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陆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祝凯借款464000元及利息（以464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六月一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陆欣、宁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祝凯借款288万元及利息（以288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六月一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祝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陆欣、宁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宁馨申请证人倪某出庭作证，证明倪某曾与祝凯在亚益祥公司写了一份借款还款协议，原件让祝凯拿走了；一审谈话时，祝凯认可上述签订借款还款协议的事实，并称其事后反悔将借款协议撕毁，本案借款是祝凯和案外人倪某形成的借贷合意，陆欣只是中间人。倪某作证时，先称在祝凯、陆欣都在场的谈话中，祝凯认可了双方签订借款还款协议的过程，当时书记员没记录，后来在本院向其出示了2015年12月11日的谈话笔录后，倪某又称，这次谈话中祝凯是否在场，倪某记不清楚了，倪某去过一审法院好几次，谈话就有好几次，祝凯在祝凯、陆欣和倪某三方都在场的时候确认过签订借款还款协议的事实，但是倪某记不清楚具体时间了。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陆欣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祝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倪某的证人证言与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的记载不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卷宗记载，2015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组织陆欣、倪某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谈话笔录中载明倪某认可其系实际借款人，陆欣把钱都转给了倪某，倪某愿意与祝凯进行调解。该谈话笔录中没有倪某关于其与祝凯签订借款还款协议的陈述，也没有祝凯对此认可的记载。二审中，祝凯认可其曾经跟陆欣、倪某谈过涉案借款的还款事��，但是否认曾经与倪某签订过借款还款协议。鉴于倪某二审作证的内容与一审笔录记载的内容不相符，宁馨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祝凯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均由祝凯的银行账户汇至陆欣的银行账户，除案外人倪强偿还的4万元外，其余款项亦均由陆欣直接偿还给祝凯。祝凯据此主张其与陆欣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陆欣认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倪某和亚益祥公司，陆欣只是介绍人，但陆欣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陆欣，本院不持异议。陆欣关于祝凯在一审中认可祝凯曾与倪某和亚益祥公司签订借款还款协议，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的��款人系倪某和亚益祥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陆欣作为债务人应当对334.4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宁馨应当对其中的288万元债务及利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欣、宁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52元，由陆欣负担8260元（已交纳），由陆欣、宁馨共同负担2529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楠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