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海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大村（黄海路），组织机构代码56904816－4。法定代表人：李克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日照市岚山区（黄海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爱民，男，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日照市岚山区（黄海路）。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岚山中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30042334778。法定代表人：牟伟，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青，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倩，日照岚山安东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日照海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岚置业）、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岚山区政府）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岚置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赔偿2013年11月1日到2014年9月3日工程款利息损失、赔偿从2012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投资收益部分的利息损失；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判决书认定利息最迟计算至2013年10月不当。2013年8月7日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用管理费解决投资收益，第五条约定二期四栋老年公寓楼在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交付（即10月交付）。在交付同时结清利息和管理费。利息的计算截止日期是以同时结清工程款利息和投资收益为前提。割裂补充协议第二、四、五条之间的联系，有违合同本意。2、判决书认为部分即判决书第25页第9-14行认定不支持利息不当。与本案同时立案的还有海岚置业向岚山区政府就本工程提出的工期索赔案，立案时提交了工期签证单，主张因岚山区政府原因延误工期累计403天，要求赔偿损失。该案未能与本案合并审理，造成延期交付的事实在本案一审时未查明。岚山区政府辩称，一、海岚置业要求岚山区政府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工程款利息及支付2012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投资收益利息损失均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二审不应审理。二、海岚置业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海岚置业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协议》、《凤凰山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海岚置业仅仅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无权按照无效合同约定主张利息、管理费、投资收益等其他款项。岚山区政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海岚置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岚山区政府主体适格错误。安东卫街道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指挥部是安东卫街道办事处设立的临时机构。一审以安东卫指挥部的领导小组成员为区级相关领导为由认定岚山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错误。海岚置业与安东卫指挥部的合作中，由安东卫街道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与海岚置业签订的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建设合作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签订补充协议、三方协议。且老年公寓楼的所有权归安东卫街道东街、南街等八个社区居委会，岚山区政府不是本案的建设主体，也未参与管理投资，岚山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一审仅仅依据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认定预付款应计利息3507098.02、管理费1431911.23元、人工费措施费与国家规定差额1444164.86元的50%即722082.43元、投资收益1071.80万元，共计16430404.68元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欠缺。1、2013年8月7日合同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日照益同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的审核报告由合同双方认可后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迄今，岚山区政府及安东卫指挥部没有认可该审计报告。不应成为一审判决的唯一依据。涉案老年公寓楼建设用于安置拆迁区域内老年人居住，成本价安置不加利润，并且建筑工程款中本身也存在利润。一审法院以评估结论为依据判决预付款利息、管理费、人工费、措施费及投资收益错误。2、对审计报告中“预付款”定义错误。一审引用《汉语词典》中的资金定义理解为物资或货币没错，但一审未充分、考虑、理解、审查合同双方当事人书面的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8月7日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无论管理费、投资收益等是安东卫指挥部给予海岚置业占用资金的适当、合理的补偿。补充协议第二条“乙方实际出资额为已经支付给建筑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及办理建设手续而垫付的费用”，第四条“甲方给予乙方的实际出资额范围内解决乙方投资收益”可以看出双方定义的出资额系现金出资，并不包括实物出资及实际建筑施工单位的垫资，对此，一审未查明。另，评估报告中财务费用的说明是海岚置业提供的与鲁圣建筑公司对账单及明细，对此单方提供的材料不能认定其完整性、真实性，所得的预付款审计结论不真实、不正确。3、审核报告针对投资收益明确“按照凯航热力竞得的周边土地……根据每平方米404.64元计算收益，并由双方参考当下市场环境卫生及其他各方面因素协商确定。”该陈述说明审核报告中投资收益的陈述不是最终结算依据，且凯航热力的收益不等同于海岚置业开发的收益。凯航热力取得的收益是基于投入大量资金、人财物、完成整个房地产开发的流程而获得的合法利益，海岚置业没有实际投资开发，却参照凯航热力公司开发的房地产凭空计算收益是错误的计算方式。一审对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认定上也前后矛盾。一审认定报告确认的土地项目手续费200000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后又以该审核报告作出分析认定，并作为判决依据，前后矛盾。三、海岚置业与安东卫街道指挥部签订的建设合作协议，涉及工程是基于安东卫街道东街、南街等八个村居拆迁安置老年人的小产权房，建设资金是东街等八个村居近万人居民按照取得住房面积比例进行筹集，各社区居委成本价安置给需要住房的老年人，不等同于凯航热力等置业公司商品房开发而面向社会销售赚取利益。建设合作协议签订后，海岚置业将工程建设全部转包给日照鲁生建筑工程公司，自己投入少量垫付资金，且转包建筑工程违法违约。现海岚置业诉求人工费、措施费是重复计费，类似费用已经包含在建筑工程款内。因海岚置业转包建筑工程后有少量垫付款等支出，在此基础上，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给予计算垫资利息和适当考虑收益。如果凭空想象参照凯航热力的开发地产进行计算方式成立的话，一审判决错误重重。凭空参照别的置业公司考虑收益，就投资收益的基础上再加投资利息错误，既然投资收益，就不该重复计算利息。四、海岚置业与安东卫指挥部签订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协议及凤凰山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未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证、无规划许可证、无施工许可证、无任何报建等手续，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上述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上述建设合作协议及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在此基础签订的三方协议及双方达成的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建设遗留纠纷问题的纪要等均为无效协议。故海岚置业要求支付工程款之外的管理费、投资收益、人工费、措施费等没有合法依据。海岚置业将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日照鲁圣建筑工程公司，违反《建筑法》第28条的强制性规定，一审不审查合同效力问题错误。补充：一、关于程序方面。本案系疑难复杂案件，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一审前三次开庭均适用简易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二、关于实体方面，同前述上诉意见。海岚置业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因《审计报告》计算结束后岚山区政府一直未支付相应款项和利息，一审判决未计算两年多的利息不当。1、一审认定岚山区政府主体适格正确。2、一审依据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判决支付款项正确，符合双方的补充协议和三方协议。3、一审参照凯航热力等置业公司商品房开发而面向社会销售并赚取的利润计算正确。4、海岚置业并非非法转包，日照鲁圣建筑工程公司直接参加了本工程的招投标，岚山区政府向日照鲁圣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认同了海岚置业作为投资人将工程交给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施工企业施工的事实，岚山区政府在海岚置业进行大量投资后主张投资协议无效，有违诚信。海岚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岚山区政府向海岚置业支付23605103元；2、诉讼费用由岚山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切实做好区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2010年5月10日，中共日照市岚山区委印发岚发〔2010〕13号文件，即《中共日照市岚山区委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区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决定成立由区委书记任组长，区长、区政协主席、区人大常委会第一副主任、区委副书记任副组长，区委常委、区人大副主任、区政协副主席等任成员的临时机构区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包括安东卫街道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安东卫指挥部”）在内的四个指挥部、一个综合工作组，其中安东卫指挥部的指挥为区政协主席，副指挥为部分区委常委、区政协副主席，成员为安东卫街道党委书记、办事处主任等人，并明确安东卫指挥部办公室设在安东卫街道，具体负责安东卫辖区内的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该文件最后一页主题词部分记载：“临时机构农村住房通知”。2011年2月25日，海岚置业依法注册成立，其股东为李克成、陈信、曹爱民三人，法定代表人为李克成，李克成亦是山东聚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海岚置业与山东聚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均位于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大村。为推进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凤凰山社区建设，2011年2月18日，安东卫指挥部召开由区委领导主持的安东卫街道凤凰山社区建设协调推进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记载：“关于凤凰山社区建设资金缺口问题，会议决定，以招商形式建设11栋老年公寓，将老年公寓以南、安东三路以北30亩土地的开发权转让给建设方（日照海岚置业有限公司），请区城建局、岚山国土资源分局等相关部门协助办理30亩土地的出让开发手续”。2011年7月15日，海岚置业与安东卫指挥部签订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协议以及凤凰山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作协议约定：海岚置业为岚山区政府建设老年公寓楼9栋，建筑面积23556平方米，项目投资约2500万元；海岚置业对施工范围内的建设承担全部建设资金，应由安东卫指挥部负担而暂时无法支付的款项由海岚置业垫付，垫付资金按国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息；安东卫指挥部以凤凰山社区内老年公寓以南、安东三路以北沿路岚山孟社区楼以西约30亩土地置换作为合作条件，置换土地价格以区政府研究确定的本宗土地价格为基价，采用多退少补的方式在合作项目最后结算时用现金结算余款；指挥部应将具备开工条件的施工现场交付海岚置业，因施工场地不符合移交条件而造成的损失由指挥部负担，直至移交场地能满足施工条件，因此而耽误的工期应予顺延；工程工期分为两期，一期三栋的工期为施工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月，二期六栋工期至2012年10月1日；结算方式为安东卫指挥部以置换土地出让金支付海岚置业的建设投资；安东卫指挥部负责按照土地出让程序协调土地管理部门，在2011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置换土地挂牌出让，海岚置业必须在挂牌截止日期内摘牌，摘牌后，指挥部把土地办理到海岚置业名下。上述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施工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作了约定，内容同上述合作协议中的约定一致。安东卫指挥部并向海岚置业提供2011年3月25日岚政发〔2011〕6号文件，即《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岚山区城镇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更新成果的通知》，文件显示上述置换土地为岚山区城区一级地，基准地价为45万元/亩。2011年4月18日，在双方签订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协议以及施工合同之前，海岚置业便对其中的51号、52号、56号、60号、61号五栋老年公寓楼开工建设，后又对49号、53号、57号、62号四栋老年公寓楼开工建设，具体海岚置业将工程交由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期间海岚置业向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入部分货币建设资金，山东聚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亦以混凝土投入等形式向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建设投入。2012年11月30日，安东卫指挥部召开关于安东卫街道凤凰山社区建设推进分析调度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第二部分记载：“关于海岚置业土地置换问题，会议确定按照区政府意见，由国土分局尽快以招拍挂形式公开出让，土地出让金政府收益部分全部返还到安东卫街道，用于社区基础设施配套建设”。2013年3月29日，安东卫指挥部向海岚置业提供凤凰山社区协议土地出让方案，方案记载：土地合作基准价格为110万元/亩，海岚置业自行筹措保证金，并按要求参加竞标夺标。因海岚置业对置换土地基准地价提高以及以招拍挂方式出让土地持有异议，经双方多次磋商未果，海岚置业没有参加竞标，2013年4月14日，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致函海岚置业，置换土地已被日照凯航置业有限公司竞标成功。因置换土地被其它公司竞拍取得，双方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用置换土地方式支付工程款已无法实现，2013年8月7日，海岚置业与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达成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用现金直接结算工程款；由日照益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益同会计事务所”）对工程决算进行审计；岚山区政府给付海岚置业实际出资额利息，实际出资额为海岚置业支付给建筑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及办理建设手续海岚置业垫付的费用，利息计算最迟截止到2013年10月，并执行国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岚山区政府给付海岚置业一定的管理费，适当合理的在海岚置业实际出资额(大额以银行对帐单为准)范围内解决海岚置业投资收益，管理费由益同会计事务所综合考虑建设等情况后提出合理建议，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确定。2013年12月13日，海岚置业、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及益同会计事务所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海岚置业、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共同委托益同会计事务所对老年公寓楼工程造价及相关费用、收益进行审计、评估；审计、评估业务收费共计25万元，由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垫付，从支付给海岚置业的工程款中扣除；岚山区政府应支付给海岚置业的项目包括老年公寓楼工程造价、人工费措施费与现行日照标准的差额、海岚置业垫付的费用、财务费用、资金利息、项目管理费及投资收益；协议对各支付项目的审计、评估方法作出约定，其中关于海岚置业垫付的费用，约定由海岚置业提供相应支付单据，三方予以审核确认，关于人工费措施费与现行日照标准的差额，约定在最终核算总管理费时加以考虑，关于财务费用，约定所涉资金占用确认根据海岚置业实际投入建筑企业等资金时间计算，关于资金利息，约定按照按同期国有银行贷款惯例利率上浮，关于项目管理费，约定项目管理费基数按照上述费用总额确认，管理费提取比例按同类惯例核算，关于投资收益，约定由双方共同确定周边相似项目，并提供项目相关资料，由益同会计事务所根据上述资料测算并相应估算本项目合理项目收益。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海岚置业与岚山区政府双方一致认可上述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财务费用、资金利息是指海岚置业投入建筑企业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及海岚置业垫付款利息，故上述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岚山区政府应支付给海岚置业的项目为：老年公寓楼工程造价、人工费措施费与现行日照标准的差额、海岚置业垫付的费用、海岚置业投入建筑企业的资金占用利息、海岚置业垫付款利息、项目管理费及投资收益。2014年1月27日，益同会计事务所出具益同基报〔2013〕53号结算审核报告，核定九栋老年公寓楼工程总造价为31820982.96元。2014年6月24日，益同会计事务所出具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审核结论记载为：1、老年公寓工程造价31820982.86元，已经工程审核且各方认可；2、海岚置业为指挥部垫付款，其中409218.20元，为应计利息的垫付款，其他垫付款328273.00元不需计算利息；3、根据协议规定计算垫付款利息，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垫付款利息172072.59元；4、根据协议规定计算海岚置业预付款应计利息，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预付款利息为3507098.02元；5、计提海岚置业老年公寓开发期间管理费1431944.23元；6、合同规定人工费、措施费与国家规定差额1444164.86元，建议双方各自承担50%；7、指挥部初步认可土地项目手续费200000.00元；8、计算凯航项目土地收益1071.80万元，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收益404.64元；9、如若双方对预付款及垫付款利息计算截止时间有异议，可另行协商，自行计算。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同时附有对2013年12月13日三方协议约定的给付项目内容所做的说明，说明中有关双方对项目费用计算的主要争议记载：“4、财务费用所涉及资金占用金额，指挥部和海岚置业双方存在分歧，指挥部认定实际支付给建筑公司的货币资金16373383.00元为资金占用额；海岚置业认定资金占用额为30093383.00元，其中差额13720000.00元，为聚源公司代付，其中包括部分非货币性资金。……5、指挥部认为利息计算截止日应根据补充协议，计算到2013年10月31日，海岚置业认为因尚未支付部分工程款，且工期延误与海岚置业无关，利息应计算到工程款实际支付日期，我们对上述日期分别计算利息金额。……7、其它土地手续办理费用，海岚置业认为应按3%考虑金额为954629.48元，而指挥部按200000.00元考虑。该项目协议中未明确约定，项目金额存争议。我们按指挥部意见确认费用200000.00元。8、投资收益测算，指挥部和海岚置业就此协商并达成一致：按照凯航置业竞得的周边土地，根据项目规划许可证所载内容及实际销售单价，测算并相应估算老年公寓项目合理收益，两项目因土地性质不同，不具有完全对比意义。故我们依据指挥部提供项目数据，按照凯航置业土地实际开发情况，估算凯航置业项目投资收益，测算凯航项目部分指标收益率。经估算凯航项目投资收益为1071.80万元。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收益404.64元……”。针对双方对项目费用的计算存在的争议，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最终认定：财务费用所涉资金占用额应包括货币性资金和非货币性资金，为30093383.00元，按一年期贷款利率8.4%，计算至补充协议约定的2013年10月31日止，计算出海岚置业预付款应计利息，即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海岚置业投入建筑企业的资金占用利息，为3507098.02元；土地项目手续费按指挥部认可的数额，确认为200000.00元；投资收益按日照凯航置业有限公司竞得的周边土地，根据项目规划许可证所载内容及实际销售单价测算，为1071.80万元。关于海岚置业投入建筑企业的资金占用利息即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中记载的海岚置业预付款应计利息。利率，庭审中，海岚置业与岚山区政府双方一致同意按审核报告中确认的年利率8.4%计算；计息基数，岚山区政府指挥部主张以海岚置业实际支付给建筑公司的货币资金16373383.00元为计息基数，海岚置业主张以投入施工方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币资金及非货币资金即30093383.00元作为计息基数，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审核结论采纳了30093383.00元作为计息基数，一审法院对山东聚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克成进行调查，李克成陈述，因其同时也系海岚置业法定代表人，老年公寓楼建设期间，山东聚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提供混凝土等形式对施工方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建设投入，山东聚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其向施工方的上述投入作为海岚置业的建设投入，作为接受投入的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认可上述投入系海岚置业的建设投入，并且工程款结算后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开具了包含上述投入在内的工程款总额为31820982.86元的建筑发票；计息期间，2013年8月7日海岚置业与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利息最迟计算至2013年10月，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亦确定利息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2013年8月7日签订的上述补充协议约定，一期五栋楼房自协议签订起十日内申请验收，指挥部在验收合格并支付审计工程款及利息、垫付款本息后海岚置业交付五栋楼房，第二期四栋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九十日内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同时交付楼房结清工程款，但一期五栋公寓楼于2013年12月25日交付，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并支付对价工程款，二期四栋于2014年9月交付并结算工程款，关于延期交付及延期结算工程款的原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关于海岚置业垫付款及垫付款利息，双方一致同意，扣除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已给付海岚置业垫付款522308元，岚山区政府指挥部还应给付海岚置业垫付款171280元，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已给付海岚置业垫付款利息116224.20元，垫付款利息已结清，故海岚置业仅主张岚山区政府给付垫付款171280元，不再主张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记载的其它垫付款及垫付款利息。关于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记载的土地项目手续费200000.00元。在双方协商由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对海岚置业损失进行补偿期间，岚山区政府指挥部以表格的形式向海岚置业出具老年公寓项目处理方案，表格中记载了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同意给付海岚置业土地项目手续费200000.00元及其它项目给付的数额。庭审中，海岚置业主张上述处理方案系在审核报告出具后，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单方面提出的另一套解决方案，岚山区政府主张上述处理方案系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单方面提出的，因双方最终未协商成功，且海岚置业对表格中记载的其它项目数额亦不予认可，故上述补偿方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一审法院向益同会计事务所核实，因该项目海岚置业与岚山区政府双方未在补充协议或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益同会计事务所系在审计、评估过程中按照岚山区政府指挥部的上述处理方案确认的该费用，除上述表格形式的处理方案外，益同会计事务所未有岚山区政府同意给付海岚置业项目手续费200000.00元的相关材料。2015年9月12日，海岚置业同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签订“关于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建设遗留纠纷问题的纪要”，主要内容为：“1、指挥部与海岚置业签订的《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协议》、《凤凰山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补充协议》、《日照益同会计事务所业务合作协议》以及签订的交接书等材料双方一致认为都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共同遵守履行，同时尊重2011年2月18日的“会议纪要”精神；2、共同遵守双方及审计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指挥部对审计公司工程审计的过程无异议，对审计结果需经双方认可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海岚置业认为，对审计结果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时不久拖不决，异议部分双方应按第三方判定履行。3、关于出资额。工程总造价为3182万元，双方均认可。海岚置业认为工程总造价就是实际出资额，包含资金、实物和其它形式的所有投资；指挥部认为以协议期限内海岚置业实际投入建筑企业资金为实际出资额。4、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一致认可实际出资额应计算利息。指挥部认为计息基数应该是以协议期限内海岚置业实际投入建筑企业资金为基数；海岚置业认为双方均应该按合同约定以投资总额结算利息，计息基数就是工程总造价。5、关于投资收益的计算，指挥部认为适当合理的在海岚置业实际出资额范围内解决投资收益，双方一致认为按三方协议条款履行。6、对于上述有争议的问题，双方一致同意提交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关于涉案九栋老年公寓楼的验收交付、工程款结算情况。2013年12月25日，海岚置业将先期开工的上述五栋公寓楼验收合格后交付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同日，岚山区政府指挥部给付海岚置业对价工程款16118994.76元。2014年9月3日，第二期开工的四栋老年公寓楼验收合格后交付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同日，岚山区政府指挥部给付海岚置业第二期工程款5000000元，2014年9月19日，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在扣除工程总造价31820982.96元5%的质保金1591049.15元后，将剩余工程款给付海岚置业。2015年9月9日，海岚置业、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及公寓楼施工单位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协议书，约定:海岚置业预支质保金1591049.15元，经指挥部与税务部门协调，同意海岚置业免开发票，改由施工方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开票给指挥部，按工程价款31820982.96元计算，税务部门直接委托指挥部代扣建筑营业税等各项税费计1088277.62元。2015年9月11日，指挥部将代扣的上述税款1088277.62元交至税务部门指定的帐户。海岚置业明确其诉讼请求主张岚山区政府给付23605103元，包括以下三部分：1、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审核结论第8项投资收益1071.80万元；2、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审核结论第3、4、5、6、7项以及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5月24日期间海岚置业预付款利息，共计7619075.96元；3、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两年的海岚置业预付款利息5268027元（30093383元×8.4%×2年）。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文件、通知、会议纪要、协议、施工合同、审核报告、项目测算表、交接书、调查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岚山区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海岚置业起诉请求给付23605103元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岚发〔2010〕13号文件，区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系岚山区政府为做好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安东卫指挥部系该领导小组下设的其中一个工作机构，领导小组的组长、副组长、成员以及各指挥部的指挥、副指挥均为区级相关领导；岚山区政府虽辩称海岚置业与安东卫指挥部协商合作事宜、经济往来以及多次协商谈判中，均系安东卫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参与，但安东卫指挥部的这一工作运行方式并不能改变该指挥部的性质，同时上述文件亦规定，安东卫指挥部办公室设在安东卫街道，具体负责安东卫辖区内的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故安东卫指挥部的具体工作是由设立在安东卫街道的指挥部办公室来负责完成的，岚山区政府辩称的安东卫指挥部工作运行方式亦与上述文件中规定的运行方式一致。本案中，从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协议、施工合同的订立，到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补充协议、日照益同会计事务所业务合作协议的达成，到公寓楼的交接、工程款的结算过付，再到纠纷发生后双方商谈形成的一些书面材料，海岚置业均是同安东卫指挥部进行的，相关材料亦加盖有安东卫指挥部的印章，安东卫指挥部作为岚山区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其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设立它的作为机关法人的岚山区政府承受，故岚山区政府是本案适格岚山区政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海岚置业同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签订的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协议、施工合同、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补充协议以及海岚置业与岚山区政府双方同日照益同会计事务所签订的三方协议、2015年9月12日双方签订的遗留纠纷问题纪要，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合同、纪要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协议、合同、纪要的约定，在置换土地被其它公司竞拍取得，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用置换土地方式支付工程款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双方通过订立补充协议的形式约定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应给付海岚置业除工程款外的项目及核算方法为：1、给付海岚置业利息，计算基数为实际出资额即海岚置业支付给建筑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及办理建设手续海岚置业垫付的费用，计息期间最迟截止到2013年10月，利率执行国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给付海岚置业一定的管理费，由益同会计事务所综合考虑建设等情况后提出合理建议，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确定；3、给付海岚置业投资收益，适当合理的在海岚置业实际出资额(大额以银行对帐单为准)范围内解决。后海岚置业、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及益同会计事务所又订立三方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委托益同会计事务所对给付海岚置业的相关费用、收益进行审计、评估，并再次约定了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应给付海岚置业的具体项目，结合庭审中双方对三方协议给付项目的理解，三方协议约定的除工程款外给付海岚置业的项目及相应审核方法为：1、海岚置业垫付的费用；2、海岚置业垫付款利息；3、海岚置业投入建筑企业的资金占用利息（即海岚置业预付款应计利息），计息基数即资金占用为海岚置业实际投入建筑企业的资金，利率按照同期国有银行贷款惯例利率上浮；4、关于项目管理费，约定项目管理费基数按照上述费用总额确认，管理费提取比例按同类惯例核算；5、人工费措施费与现行日照标准的差额，在最终核算总管理费时加以考虑；6、投资收益，约定由双方共同确定周边相似项目，并提供项目相关资料，由益同会计事务所根据上述资料测算并相应估算本项目合理项目收益。在上述补充协议及三方协议均对除工程款外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给付海岚置业的项目及相应审核方法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对于该前后两份协议就相同给付项目约定的审核方法不同的部分，应以后一次约定即三方协议的相关约定为准，对于补充协议有约定而三方协议没有约定的部分，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继续有效，故海岚置业投入建筑企业的资金占用利息（即海岚置业预付款应计利息）审核方法应为，计息基数为海岚置业实际投入建筑企业的资金，利率按照同期国有银行贷款惯例利率上浮，计息期间最迟截止到2013年10月；项目管理费的审核方法为管理费基数按照上述费用总额确认，管理费提取比例按同类惯例核算；投资收益的审核方法为由双方共同确定周边相似项目，并提供项目相关资料，由益同会计事务所根据上述资料测算并相应估算本项目合理项目收益。可见，上述补充协议和三方协议对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给付海岚置业除建筑工程款外的项目约定明确，且约定了相应的审核方法，故对岚山区政府有关海岚置业要求支付因投入资金付出的融资成本、管理成本及预期合同收益均没有依据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益同会计事务所系双方共同委托，该事务所及相关审核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该事务所作出的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记载的除土地项目手续费外的给付项目及相应审核方法与上述三方协议的约定相一致，2015年9月12日海岚置业同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签订的关于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建设遗留纠纷问题的纪要中，明确记载岚山区政府指挥部对审计过程无异议，庭审中岚山区政府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审核机构或审核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审核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形，对该审核报告记载的审核结果，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述审核报告中记载的部分给付项目及相应审核方法，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海岚置业投入建筑企业的资金占用利息（即海岚置业预付款应计利息），计息基数三方协议约定为海岚置业实际投入建筑企业的资金，对该约定的字面意思理解，应结合资金的定义，《汉语词典》对资金的解释为是指用于发展国民经济的物资或货币，结合山东聚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其向施工方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混凝土等投入作为海岚置业的建设投入，以及工程款结算后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开具了包含上述实物等投入在内的工程款总额建筑发票等事实，海岚置业预付款应计利息的基数应理解为海岚置业投入建筑企业的货币、实物等所有投资，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对海岚置业预付款应计利息基数的理解亦与一审法院理解相一致。关于土地项目手续费，因双方未在补充协议或三方协议中明确对该给付项目进行约定，该项目系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单方面提出的解决方案中一系列给付项目中的一项，但双方最终未协商成功，且庭审中岚山区政府对该给付项目亦不予认可，益同会计事务所亦未有岚山区政府同意给付海岚置业项目手续费200000.00元的其它相关材料，故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审核确认土地项目手续费200000.00的依据不足，对海岚置业主张该项给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款及垫付款利息，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海岚置业仅主张岚山区政府给付垫付款171280元，不再主张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记载的其它垫付款及垫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记载的审核结果，结合海岚置业与岚山区政府双方在庭审中对垫付款及垫付款利息达成的一致意见，以及一审法院对审核项目的分析认定，岚山区政府应给付海岚置业的项目及数额为：垫付款171280元、海岚置业预付款应计利息3507098.02元、管理费1431944.23元、人工费措施费与国家规定差额1444164.86元的50%即722082.43元、投资收益（计算凯航项目土地收益）1071.80万元，共计16550404.68元。海岚置业主张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的海岚置业预付款利息，因协议约定计息期间最迟截止到2013年10月，虽然岚山区政府安东卫指挥部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9月给付海岚置业建筑工程款，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公寓楼延期交付并延期结算工程款的原因，海岚置业证据不足，对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岚山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海岚置业16550404.68元；二、驳回海岚置业的其它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826元，由岚山区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海岚置业提交证据一、民事诉状一份，证明海岚置业提起诉讼是基于岚山区政府工期延误的责任；证据二、工程延期审批表16份和2012年12月4号的函、各方负责人签字的工程延期总表，证明工程延期403天；证据三、（2016）鲁1103民初134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是由于审限的原因海岚置业才同意暂时撤诉的。三份证据均证明延期交房的原因是在岚山区政府。上诉人岚山区政府对第一份证据民事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诉状恰恰证实上诉人海岚置业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上诉人一审诉请没有关联；对第二份、第三份证据的意见同第一份证据。海岚置业庭后提交了一份中标通知书，用于证明日照市鲁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进一步证明海岚置业与安东卫指挥部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系有效合同。本院电话通知岚山区政府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至本案审结时，岚山区政府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2011年7月15日，海岚置业与安东卫指挥部签订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协议及凤凰山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以安东卫指挥部向海岚置业提供置换土地以支付工程款的形式，由海岚置业投资建设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楼的9栋公寓楼。实际履行过程中，协议约定的用置换土地的方式支付工程款无法实现，双方于2013年8月7日签订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由益同会计事务所对工程决算进行审计，并于2013年8月19日，由海岚置业、安东卫指挥部及益同会计事务所三方签订合作协议，2015年9月12日，海岚置业同安东卫指挥部签订“关于凤凰山社区老年公寓建设遗留纠纷问题的纪要”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工程款已付清，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海岚置业投资建设的投资收益、费用补偿等问题，而非涉案工程的施工及工程款支付问题，且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独立的合同，双方争议的系补充协议、三方协议及纪要的履行问题及关于投资收益、费用补偿等问题，因此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岚山区政府关于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主张不成立。双方关于投资收益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安东卫指挥部系岚山区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其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岚山区政府承受，岚山区政府关于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岚山区政府主张一审按照益同会计事务所作出的日益同核字[2014]第11号审核报告计算预付款、管理费、人工措施费与国家规定差额、投资收益错误，该审核报告系由双方共同委托，岚山区政府对审计过程无异议，其不认可该审核报告，但未举证证明双方计算上述款项应依据的双方均认可的其他标准，或举证证明上述审计机构、审计人员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根据该审核报告计算相关数据并无不当。双方对于投资收益的审核方法明确为由双方共同确定周边相似项目，并提供项目有关材料，由益同会计事务所根据上述资料测算并相应估算本项目合理项目收益，因此，一审根据日照凯航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土地收益计算海岚置业的投资收益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签订老年公寓楼建设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利息计算至2013年10月，一审计算工程款利息至2013年10月31日并无不当，海岚置业主张应计算至2014年9月3日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海岚置业主张应计算投资收益的利息，本案投资收益即是对投资损失的补偿，海岚置业主张再计算损失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双方亦未明确约定，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岚山区政府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岚置业、岚山区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92元，由上诉人日照海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2610元，由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政府负担120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琳代理审判员  李云代理审判员  汤阳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