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再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聂国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传泽，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聂国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艳辉。两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民，湖南通达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聂国武因与被申请人聂国建、徐艳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湘民申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聂国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阳传泽，被申请人聂国建、徐艳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鲁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开福区法院一审认定：聂国武为聂国建弟弟，聂国建与徐艳辉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9日，聂国武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华泰支行向聂国建汇款15万元。2011年10月1日，聂国武向案外人洪成尧尾数3888的银行卡号存入现金15万元。2012年6月5日，聂国武通过中国光大银行长沙新华支行向洪成尧农业银行尾数7117账户汇款10万元。2012年7月2日，聂国武通过中国光大银行长沙新华支行向洪成尧农业银行尾数7117账户汇款10万元。2013年10月16日，聂国武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聂国建工商银行尾数0055账户转账支付8万元。以上5笔款项共计58万元。聂国武主张上述5笔款项均为对聂国建的借款，其中35万元经聂国建指示直接支付给洪成尧，2013年10月16日借款应为10万元，因聂国建长期未付利息，故在本金中抵扣2万元利息，借款总额应为60万元。聂国建、徐艳辉称2011年9月29日、2013年10月16日的两笔转账共计23万元到账后，聂国建转付给洪成尧，双方为共同投资行为，共同赚取利息，共担风险，聂国建支付聂国武的利息标准为每月1分。对于另外3笔款项，聂国建、徐艳辉不予认可，称款项由聂国武直接支付给洪成尧，聂国建、徐艳辉并不知情。聂国武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9日、2014年3月15日、2014年7月25日的三份家庭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的主要参与人为聂国武、聂国建、聂国锋（两人的哥哥）、聂明新（两人的父亲），主要内容为“协商聂国建、聂国武借款债务问题，聂国建会议上认可向聂国武借款60万元，并称该款转借给洪成尧，聂国建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向聂国武支付利息，并于2012年4月1日支付了15000元利息。为证明聂国武支付的60万元去向，聂国建于会议上主动拿出了5张借条，都是洪成尧打给聂国建的借条，其中，2012年3月8日和2012年10月13日各借40万元，2012年6月7日和2012年7月2日各借10万元，2013年10月16日借条20万元一张，时间3个月，利息1万元，其他四张借条利息2.5分，借条金额共计120万元，60万元为聂国武的钱，其他是聂国建自己的钱。聂国武不认识洪成尧，60万元的借款均由聂国建一手操办，聂国建未告知聂国武真实的利息收入。”上述会议记录上有聂明新、聂国锋签名，聂国建未签字。聂国武申请聂明新、聂国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陈述“召开家庭会议属实，会议记录内容属实，聂国建不同意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所以没有聂国建的名字。”聂国建对于时间为2014年3月9日的会议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召开家庭会议的时间有误，内容虚假；两份会议记录中均没有聂国建的签字和认可，记录内容与事实不符；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两位证人与聂国武有利害关系，袒护聂国武。庭审中，聂国建认可借给案外人洪成尧120万元，其中23万元资金来源于聂国武。聂国武对其陈述不予认可，称聂国建借给洪成尧的120万元借款中有60万元为聂国武支付。为查明事实，该院释明聂国建提交案外人洪成尧出具的借条及剩余97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聂国建提交了以下书面证据材料：1、借条5张，载明：2012年10月10日（时间落款处有删除2013年元月10日、2013年4月10日已付3个月、删除2013年7月10日已付三个月字样，最后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洪成尧向聂国建借款40万元，每月利息1万元，三个月付一次；2012年6月7日（时间处有第一次2012年9月7日已付0.75万元、删除2012年12月7日已付7500元、删除2013年3月7日已付7500元、删除2013年6月7日算起、2013年9月7日算起字样），洪成尧向聂国建借款10万元，每月2500元利息，三个月付一次；2012年7月2日（时间后有删除2012年10月2日已付7500元、删除2013年3月2日已付7500元、删除2013年6月2日算起、2013年9月2日算起字样），洪成尧借聂国建10万元，每个月2500元利息，3个月付一次；2013年9月8日（时间处有删除2013年3月8日、2013年6月8日字样），洪成尧借聂国建40万元，每三个月利息42000元；2013年10月16日，洪成尧借聂国建20万元，2014年1月16日归还现金21万元。2、中国工商银行益阳桃花仑支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以上流水明细无对方交易账户，聂国建在上述明细表中标记了支付给洪成尧的多笔款项。聂国武对2013年10月16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借条存有异议，但认为部分借条的借款时间和聂国武汇款给洪成尧的日期吻合，正好可以证明聂国武给洪成尧打款后，洪成尧向聂国建出具了借条；对于借条时间上的改动，多为三个月一计，可推知为洪成尧支付利息的行为；对于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流水明细没有汇款单佐证、没有资金去向信息，标记金额远远不足97万元，不能证明其97万元的资金来源。徐艳辉称时间改动是为了避免借款超出时效。长沙市开福区法院一审认为：一、聂国武、聂国建、徐艳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于聂国武向聂国建转账支付的23万元，双方对转账事实无争议，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剩余35万元，均由聂国武直接向案外人洪成尧支付，聂国武提交了财务支付凭证佐证付款的事实，且其中2012年6月7日、2012年7月2日两笔款项的付款日期、金额与洪成尧向聂国建出具的借条相互吻合，结合家庭会议记录及证人证言，应可确认聂国武经聂国建指示将款项付给洪成尧的事实。上述两笔款项是聂国武基于借款的意思表示支付的，该院认为，民间借贷为实践性的合同，借贷关系自实际付款时成立，虽聂国建没有向聂国武出具借条或书面借款凭证，但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由于借款利息不得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借款本金为58万元。聂国建认为与聂国武为共同投资关系，而直接向洪成尧支付的35万元与聂国建无关，该院认为，从证据角度分析，聂国建对聂国武提交的家庭会议记录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材料予以反驳，聂国建经该院释明后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没有交易对方的账户信息，不能自证剩余97万元借款系自有资金的陈述。此外，如聂国建陈述属实，则聂国武与洪成尧应存在长期的直接借贷关系，此情况下由聂国建向聂国武转付利息与常理相悖。综上，该院对聂国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聂国武在诉状中认可聂国建支付了利息35000元，其中2012年4月1日前支付利息15000元，2013年10月16日抵扣在本金中的利息2万元，故聂国武实际收到的利息为15000元，和聂国建在庭审中认可支付15000元利息金额一致，即双方对于2012年4月1日前利息已支付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不再处理。聂国建庭审中认可其中23万元的利息为月息1分，结合家庭会议记录及证人证言可见双方借款时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剩余利息应当自2014年4月2日起，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分段累计计算，聂国武主张按照年息10%的标准计算，该院予以支持，计算至起诉之日2014年6月24日止为112572元，剩余利息以58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5日起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聂国建对聂国武的借款均发生在聂国建、徐艳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聂国建、徐艳辉辩称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徐艳辉不知情，但未提交证据材料佐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聂国建、徐艳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偿还聂国武借款本金58万元；2、聂国建、徐艳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支付聂国武借款利息（计算至2014年6月24日止为112572元，剩余利息以58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5日起按年息10%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驳回聂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369元，由聂国建、徐艳辉共同承担。徐艳辉、聂国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聂国建与聂国武的资金往来属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只有间接证据证明，没有直接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洪成尧出具的借条日期与聂国武汇款的日期相吻合，只能说明待证事实的可能性而非确定性，且家庭会议记录是不可采信的，记录上并没有聂国建的签名，三次会议记录都没有聂国建、聂国武资金往来系借贷的内容。2、聂国建的投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家庭行为，徐艳辉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聂国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出借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应证实借贷款项已交付借款人。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在借款人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时，出借人还应提交交付凭证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关于23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虽然聂国武未能提供23万元的借条，但是基于聂国武与聂国建之间为亲兄弟关系，聂国武提供了23万元转账支付给聂国建的银行转款凭证，且聂国建对于聂国武转账支付的23万元并无争议，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1分，并已偿还部分利息。故聂国建未提供证据证明23万元为共同投资款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23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妥。关于剩余35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此35万元是聂国武分三次按10万元、10万元、15万元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洪成尧，聂国武对于款项支付给洪成尧是明知的，而在聂国建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抗辩时，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聂国武应提供借条证明双方就此35万元形成借贷合意，以及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给案外人洪成尧的款项是受聂国建的指示转账支付，但本案一、二审过程中，聂国武均无法提供上述证据。因此，对于剩余35万元，在聂国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基础事实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聂国建是否有资金来源、争议较大的证人证言、会议记录以及案外人洪成尧出具给聂国建的借条反推聂国建与聂国武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明显存在不当，予以纠正。聂国建与徐艳辉系夫妻，该笔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徐艳辉应对聂国建所借的23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徐艳辉、聂国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02231号民事判决；2、聂国建、徐艳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聂国武借款本金23万元；3、聂国建、徐艳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聂国武借款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2日起按年息10%的标准计算至2013年10月15日，以23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6日起按年息10%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4、驳回聂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73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369元，二审10737元，共计16106元。由聂国武承担5369元，由聂国建、徐艳辉共同承担10737元。聂国武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聂国武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资金流动表、聂国建向聂国武付息凭证、其父亲和胞兄的证人证言、三次家庭会议记录、银行电子凭证及手机短信，均能证明聂国武是按聂国建的要求，将出借给聂国建的3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洪晓尧，该35万元是聂国建向聂国武借的，二审判决不顾聂国武提供的优势证据，违法运用法官自由裁量权，错误认定涉案的35万元为聂国武和洪成尧之间的借款关系，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再审中，聂国武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在二审判决后，聂国建和聂国武的谈话录音，该谈话录音中聂国建陈述：在借给洪成尧的120万元当中，有聂国建的60万元。聂国武质证认为该录音是商量如何去讨债和怎么偿还二审判决确定的23万元，并没有承认向聂国武借了58万元，录音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录音为合法取得，内容真实，故对录音中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根据聂国武在一、二审提交的家庭会议纪要，聂国武、聂国建的父亲聂明新、胞兄聂国锋在一审、再审立案审查时出庭所作的证言，再审中提交的录音及再审法庭调查，依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认定以下基本事实：1、聂国武与洪成尧仅有一面之交，两者不很熟悉。2、聂国建持有的120万元借条中，包含了聂国武汇给洪成尧的58万元.聂国武曾要求聂国建将其中的60万元借条改成出借人为聂国武，便于聂国武向洪成尧追债，但聂国建不同意。3、在涉案的120万元款项中，聂国建向洪成尧收取25%或20%的年息，聂国建向聂国武支付10%的年息。4、洪成尧目前没有偿还能力。5、聂明新、聂国锋和聂国建住益阳，聂国武住长沙。对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涉案35万元款项的借款人是洪成尧还是聂国建。聂国建辩称，在洪成尧向其出具的120万元借条中，除去聂国武的23万元，其余的97万元均由其出借给洪成尧，聂国武汇给洪成尧的35万元，不在此之内，但向法院提供的其向洪成尧转款的流水单中，并不能证明其向洪成尧出借过97万元的事实，也没有提供现金交付的证据，故聂国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聂国武提供的其向洪成尧的转款凭证、家庭会议记录，聂明新、聂国锋两人的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可以认定聂国武基于对胞兄聂国建的信任，按聂国建的要求，将涉案35万元款项汇给洪成尧，并收取10%年息的基本事实。至此，尚无证据能证明聂国武是与聂国建，还是与洪成尧达成借款合意。但鉴于洪成尧收到聂国武汇入的35万元款项后，向聂国建而没有向聂国武出具借条，并向聂国建支付25%或20%的年息、没有向聂国武支付利息这一事实，应认定涉案的35万元款项是洪成尧与聂国建达成借款合意，洪成尧只认可聂国建为此债务的债权人。同时，聂国建在扣除部分利息后，向聂国武支付利息，因此，应认定聂国建对聂国武是涉案35万元款项的借款人，聂国建对洪成尧是出借人；洪成尧应向聂国建偿还，聂国建向聂国武偿还。二审判决没有认真审查聂国武提供的证据，没有正确运用民事诉讼中优势证据和高度盖然性原则，仅以聂国建与聂国武之间没有达成借款合意，聂国武没有向聂国建支付款项的事实，就判决借条持有者、并收取利息差的聂国建不承担涉案35万元款项的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聂国武轻信聂国建之言，将款项直接汇给洪成尧，又没有及时索要借条，自身具有一定过错，不应再要求聂国建支付涉案35万元款项的利息。聂国建与徐艳辉系夫妻，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徐艳辉应对聂国建所借的58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聂国武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1588号民事判决和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02231号民事判决；二、聂国建、徐艳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聂国武借款本金2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2日起按年息10%的标准计算至2013年10月15日，以23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6日起按年息10%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聂国建、徐艳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聂国武借款本金35万元；四、驳回聂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7元，共计16106元。由聂国武承担5369元，聂国建、徐艳辉共同承担10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晓春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燕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