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琳，女，1986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伟，男，1958年9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现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常州市钟楼区现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骆亚裕，男，1963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原审被告：王腊凤，女，1963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原审被告：骆某。法定代理人：朱琳（骆某之母），女，1986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第三人：李琦，男，1985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常州市钟楼区现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琳因与被上诉人李忠伟及原审被告骆亚裕、王腊凤、骆某，原审第三人李琦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琳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27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忠伟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忠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忠伟与骆承虎于2014年11月27日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并不意味着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必须返还房屋。因李忠伟的儿子李琦拖欠骆承虎借款，为帮李琦偿还债务，李忠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李忠伟将涉案房屋交给骆承虎使用，主观上是自愿的，是将房屋使用权和占有作为李琦所欠债务的担保。在李琦的债务还清之前，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有权继续占有和使用房屋。2、一审判决认定的电费和燃气费与实际情况不符，李忠伟未完成举证责任，仅凭手机短信无法查明相关事实，且涉案房屋的电费和燃气费一直在正常缴纳，电、燃气在正常使用，一审判决确认的相关费用，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也已经付清。李忠伟辩称，朱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忠伟与骆承虎根本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骆承虎的妻子朱琳要求主张有权占有李忠伟的合法房产于法于理都没有依据。李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非法侵占李忠伟位于常州市钟楼区梧桐苑43幢丁单元902室房屋的行为违法；2、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立即搬离和撤出上述房屋；3、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赔偿因对李忠伟侵权造成的财产损失2万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琦系李忠伟之子。2009年7月3日，李忠伟与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常州钟楼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一份，李忠伟因其原座落于本市钟楼区北港街道金家村委李家村67号房屋拆迁，被安置于梧桐苑43幢丁单元902室。同月13日，江苏省常州钟楼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李忠伟发放《住宅使用说明书》，但未办理产权登记。2014年11月27日，李忠伟与骆承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忠伟将梧桐苑43幢丁单元902室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骆承虎，骆承虎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购房款40万元，李忠伟于2015年1月15日前将涉案房屋及附属物正式交付给骆承虎。合同另注明“2015年元月15日之后，由乙方（即骆承虎）全权处理梧桐苑43-丁902室，甲方（即李忠伟）应全力配合，重新建立新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骆承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未向李忠伟支付房款。后李忠伟以骆承虎非法侵占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李忠伟明确财产损失系指家具、设施的损失及被骆承虎砸烂汽车的损失，同时还包括截止至2016年12月10日的电费和燃气费等费用。李忠伟提供的江苏省电力公司短信通知显示截至2016年12月10日，涉案房屋（梧桐苑43幢丁单元902室，户号3713013447）发生电费519元；港华燃气短信通知显示截至2016年11月29日，涉案房屋（梧桐苑43幢丁单元902室，户号：2654951）燃气费尚有85.75元未缴纳。2015年11月10日，李忠伟以其与骆承虎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双方不具有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相应的交付行为及交付款项为由诉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其与骆承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6年1月27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钟民初字第27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忠伟与骆承虎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2013年10月9日，骆承虎与李琦签订《借款合同》一份，李琦向骆承虎借款28万元；同年12月5日，李琦又向骆承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骆承虎借款壹万元。同月13日，李琦又以李忠伟名义向骆承虎出具《抵押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李忠伟以梧桐苑43幢丁单元902室（二室一厅，大约90平方米）作为抵押与骆承虎名下，致此担保李琦在骆承虎处的贰拾捌万圆欠款”。2014年1月16日，骆承虎及其妻子朱琳、父亲骆亚裕、母亲王腊凤等人一起至李忠伟位于北港街道朱家村100号家中就李琦欠款及车辆抵押事宜进行协商。2016年3月18日，骆承虎以李琦为被告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琦归还上述两笔借款计29万元及利息，法院已立案受理，现正在审理中。一审庭审中，骆承虎陈述《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40万元购房款并没有支付，李忠伟同意以涉案房屋房款折抵其儿子李琦所欠骆承虎的借款，当时也把债务的所有手续都给了李琦；《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备注内容系骆承虎书写，当时李忠伟认为该房屋价值不止40万元，要自己先处理，故备注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15日之后就由骆承虎处理，重新签订合同是指如果骆承虎要处理房屋，要李忠伟与骆承虎所找买家签订合同；2015年1月15日，李琦发信息称房子卖不掉，想把房屋内的家具、电器都搬走，骆承虎也同意了。李忠伟则陈述《房屋买卖合同》系在骆承虎的逼迫下签订的，当时骆承虎说李琦欠他钱，整天骚扰自己，所以签合同是想帮李琦还钱；备注是骆承虎所写，但对骆承虎所说的不予认可，房屋如果要正式买卖，就要建立新的合同。2015年1月15日，李琦向骆承虎发出如下短信：“你跟我老子说好什么时候签合同没有？”、“那你那边买房子的人今天就来签，交接完吗？”，骆承虎回复“明天叫你爸在家等我们过来交接”、“今天我这边有点事，明天过去”；同月17日，李琦再次向骆承虎发出短信“今天吃过午饭你去开下门我把东西理好，明天直接都搬了”“后天上午搬东西”。对该短信的真实性，李琦并无异议，并陈述当时骆承虎说有人要买该房屋，其向骆承虎了解情况。骆承虎于2016年8月4日死亡，户籍信息及出生医学证明表明其父骆亚裕、其母王腊凤、其妻朱琳、其女骆某，四人作为骆承虎继承人自愿参与一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李忠伟与骆承虎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骆承虎也已就李琦的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之诉，故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现占有李忠伟涉案房屋无合法依据，其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李忠伟。对李忠伟要求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忠伟主张的财产损失，李忠伟就家具、设施及汽车的损失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而李琦与骆承虎的短信往来则显示涉案房屋室内物品其已搬离，故对李忠伟要求赔偿的该部分损失，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期间发生的电费519元及燃气费85.75元，则应由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在继承骆承虎遗产范围内承担。判决：一、骆亚裕、王腊凤、朱琳、骆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常州市钟楼区梧桐苑43幢丁单元902室房屋返还李忠伟；二、骆亚裕、王腊凤、朱琳、骆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骆承虎遗产范围内向李忠伟支付电费519元、燃气费85.75元；三、驳回李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元，由李忠伟和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各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占有涉案房屋（常州市钟楼区梧桐苑43幢丁单元902室）是否有法律依据。二是涉案房屋在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占有、使用期间的电费、燃气费如何结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李忠伟和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的《常州钟楼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常州钟楼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李忠伟发放的《住宅使用说明书》可知，至少在发生本案一系列纠纷前，李忠伟对该房屋享有排除妨害的权利，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也予以认可。后因李忠伟之子李琦与骆承虎发生借款合同纠纷，李琦在2013年12月13日以李忠伟名义向骆承虎出具《抵押协议》一份，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骆承虎以担保李琦欠骆承虎28万元债务，因设立抵押权不转让标的物的占有，所以无论该《抵押协议》是否有效，均不能赋予作为骆承虎法定继承人的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占有涉案房屋法律上的根据。后李忠伟和骆承虎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双方并没有买卖房屋真实的意思表示等原因已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2778号的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因此也无法使得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有权占有涉案房屋。所以该四人占有涉案房屋始终无法律上的根据，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李忠伟。另外关于骆承虎与李琦之间的借款纠纷已在另案处理过程中。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房屋在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占有、使用期间的电费、燃气费如何结算，因李忠伟只能提供江苏电力公司发送的截至2016年12月10日所发生的电费519元、港华燃气公司发送的截至2016年11月29日尚有未缴纳燃气费85.75元两条短信，而朱琳称房屋内的电费和燃气费一直在正常缴纳中，但也未提出充分证据，且房屋内电费、燃气费一直处于动态变化中，故以骆亚裕、王腊凤、朱琳、骆某返还涉案房屋之日作为结算电费、燃气费时间节点为宜，一审法院判决骆亚裕、王腊凤、朱琳、骆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骆承虎遗产范围内向李忠伟支付电费519元、燃气费85.7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2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2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骆亚裕、王腊凤、朱琳、骆某在继承骆承虎遗产范围内承担占有、使用常州市钟楼区梧桐苑43幢丁单元902室期间所产生的电费和燃气费，如在返还房屋时有相关欠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忠伟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李忠伟一方和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一方各半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李忠伟一方和朱琳、骆亚裕、王腊凤、骆某一方各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捷审 判 员  汪杏芬审 判 员  龙孝云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孙 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