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菲利西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钟鼓楼区中山北路95号2008室。法定代表人：陶祝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海，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二郎镇。法定代表人：付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莅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菲利西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利西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酒销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525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菲利西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海，被上诉人郎酒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莅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菲利西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5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郎酒销售公司返回菲利西亚公司罚款7万元；3.判决退还郎酒销售公司库存九年1956郎酒56箱，价值30240元；4.判令郎酒销售公司开具正式税务发票；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郎酒销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根据菲利西亚公司收到处罚决定未及时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处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未约定对处罚不服提出异议的时间，只要在法定诉讼时效内随时可以维权，一审以菲利西亚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推定默认处罚违背举证责任，不能以此免除郎酒销售公司的举证责任。（2）一审以菲利西亚公司向郎酒销售公司员工费衍方支付3800元的销售款即推定菲利西亚公司存在徐州、镇江两地的违规销售行为逻辑错误，缺乏关联性。（3）一审认定菲利西亚公司在镇江存在违规销售行为更缺乏事实依据。在南京众彩大市场查到的菲利西亚公司的30件货物不能认定在镇江存在销售行为，南京众彩大市场属于南京市江宁区，是菲利西亚公司的经销区域，不属于镇江市区域。郎酒销售公司没有提供在镇江查获菲利西亚公司的货物及查处的经销商的信息。2.一审违反民事证据规则，偏袒郎酒销售公司，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忽略了郎酒销售公司年举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即使郎酒销售公司提供的证据全部客观真实，也不能证明在徐州和镇江市场查获的货物是菲利西亚公司供应或销售。郎酒公司主张菲利西亚公司违约，举证责任在郎酒销售公司。3.郎酒销售公司限制商品流通的违法，应当属于无效。4.开具发票是郎酒公司的法定义务。郎酒销售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菲利西亚公司存在违约销售行为，其以实际行动认可违约销售事实，对违约行为双方达成一致。根据合同约定，菲利西亚公司不仅自己不能违约销售，对于下面的二级经销商的行为也要负责。2.菲利西亚公司对违约销售的情况是知道的，对查获的事实也认可，没有提出异议。3.菲利西亚公司按照郎酒销售公司的要求回收违约商品，并主动将3800元串货款打给郎酒销售公司工作人员，并在账务上做出了调整。4.菲利西亚公司称郎酒销售公司采用钓鱼的方式诱导违约，证明其对违约事实是认可的，菲利西亚公司应当对郎酒销售公司采取钓鱼方式举证。5.菲利西亚公司要求返还库存商品没有理由，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终止需要另签协议，没有签订终止协议，菲利西亚公司应当继续出售库存郎酒，不能要求返还。6.奖励返点对菲利西来公司的酒属于郎酒销售公司无偿赠送，菲利西亚公司要求开具发票没有法律依据。菲利西亚公司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罚款7万元；2.原告库存的价值30240元的42°郎酒56箱退还给被告；3.被告为原告开具正式发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是否在南京以外的区域销售。被告出示的第二组证据，结合原告出示的整改告知函、扣减保证金告知函，能够证明原告已经收到了被告关于原告在授权区域外销售的处罚通知，而原告未及时提出异议，并履行了相应的违约责任，特别是被告第一次在授权区域范围外发现原告出售的商品后，原告主动按照违约销售情况处理表的要求将3800元货款汇入被告的员工费衍方的账户中，足以说明原告已经认可其在南京以外的区域销售。2、原、被告关于在授权区域外销售的违约责任是否有约定。从原告的诉称来看，原告对其授权区域是明知的，那么其就应当明知不能在授权区域外销售，且郎酒经销合同也对授权区域外销售视为违约销售有明确约定。虽然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出示的郎酒经销合同是复印件，但原告起诉被告的基础便是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与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该证据的客观性。至于附件二关于老郎酒经销商违约销售的约定，原告质证认为该附件未经原告盖章，但从该附件的形式来看，是对主合同中关于违约销售的细化约定，从该附件与主合同的页码来看，是主合同内容的延续，故该附件应当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原告也应当明确知晓该内容。3.原告是否还有销售郎酒的资格。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已经到期，但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应当签订终止合作的协议，在未签订终止合作的协议之前，被告还可以继续销售库存的郎酒。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诉请被告返还罚款7万元的主张，因原告主张并未违约销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原、被告关于违约销售的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以其无权再销售库存郎酒为由而请求将其库存的价值30240元的42°郎酒56箱退还给被告的主张，因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合同并未禁止被告在合同期满后继续销售库存郎酒，故原告请求退酒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为其开具正式发票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发票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包括：（一）未按照规定印制发票或者生产发票防伪专用品的；（二）未按照规定领购发票的；（三）未按照规定开具发票的；（四）未按照规定取得发票的；（五）未按照规定保管发票的；（六）未按照规定接受税务机关检查的。对有前款所列行为之一的单位和个人，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没收非法所得，可以并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有前款所列两种以上行为的，可以分别处罚。”之规定，开具发票应由税务机关监管，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可要求税务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京菲利西亚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元，减半收取1152元，由原告南京菲利西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菲利西亚公司自2011年起与郎酒销售公司有经销郎酒的业务往来，2015年双方合同期满没有续约。2015年5月31日，郎酒销售公司向菲利西亚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通知菲利西亚公司在徐州和南京众彩大市场分别发现菲利西亚公司有违约销售老郎酒的行为，其中在徐州发现违约销售1956老郎酒8件，在南京众彩大市场收到1956老郎酒30件，要求菲利西亚公司进行清理，收回货物停止供应。菲利西亚公司在整改通知上加盖了公司的印章，郎酒销售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向菲利西亚公司发出2015年5月经销商违约销售扣减保证金的告知函扣减菲利西亚公司合同保证金2万元，郎酒销售公司又于2015年7月9日发出经销商违约销售扣减保证金的告知函扣减菲利西亚公司合同保证金5万元。菲利西亚公司就徐州发现的8件郎酒向郎酒公司交纳罚款，向郎酒销售公司员工费衍方的账户打款3800元。另查明，南京众彩大市场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菲利西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销售行为？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恰当？2.双方经销合同到期后，菲利西亚公司是否有继续销售库存郎酒的资格？3.郎酒销售公司是否应当向菲利西亚公司就奖励返点的赠送酒开具正式税务发票，开具发票是否属于经销合同的附随义务？关于菲利西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销售行为，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恰当的问题。菲利西亚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根据菲利西亚公司收到处罚决定未及时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处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庭审查明的事实是郎酒销售公司与菲利西亚公司自2011年开始有经销郎酒的业务往来，双方对2015年双方签订了2015年老郎酒经销合同没有异议。菲利西亚公司认为，该合同的附件二没有菲利西亚公司的盖章对菲利西亚公司不产生合同效力。对此，根据一审中由菲利西亚公司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菲利西亚公司自2011年7月20日起到2016年1月4日的对账单载明：菲利西亚公司在2014年6月12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月8日因串货清理，对财务账务作出调整，并对调整理由进行备注。其中2014年6月12日窜货清理备注理由是老郎酒监督24号：关于2014年3-4月份垫资收货客户补贴的通知；2015年7月28日的两次窜货清理其备注理由是老郎酒事务部5、6月份收货垫资客户补贴的通知；2015年9月12日的窜货清理其备注理由是老郎酒事务部7月份收货垫资客户补贴的通知。该对账单由菲利西亚公司提供，能够证明双方自2011年起对于违约销售行为即窜货行为由菲利西亚公司根据双方经销合同约定在账目中进行扣减没有异议，且一直遵照执行。该交易方式与2015年老郎酒经销合同附件二的约定相符合，也符合2015年老郎酒经销合同第十五条第五项之六“乙方自愿遵守本合同附件二的约定，乙方对此知晓并在发生违约销售后自愿同意甲方从乙方往来账户及年度价格折让额度中扣除或减少相应的额度作为违约金。”的约定。关于本案讼争的两笔扣款，菲利西亚公司在一、二审中均在认可往来账目中进行了相应扣减，将保证金转为货款，其行为也表示菲利西亚公司对附件二的约定清楚，附件二属于2015年老郎酒经销合同的组成部分，菲利西亚公司的经销行为应受附件二相关条款的限制，郎酒销售公司在徐州和南京众彩大市场清理违约销售的行为均表示其在积极履行合同权利，菲利西亚公司亦按照郎酒销售公司的违约销售扣减保证金的告知函履行保证金转货款的合同义务，双方的行为均是对经销合同的履行行为。据此，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菲利西亚公司对本案诉争的两笔违约销售行为予以认可，现菲利西亚公司以合同未约定对处罚不服提出异议的时间，只要在法定诉讼时效内随时可以维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关于双方经销合同到期后，菲利西亚公司是否有继续销售库存郎酒的资格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2015年老郎酒经销合同第十六条第三款之三的约定，双终止合作应签订合作协议。在案查明，2015年经销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且合同并没有约定协议到期后菲利西亚公司可以退回库存郎酒，郎酒销售公司亦认可菲利西亚公司可以按照原经销合同继续销售库存老郎酒，因此菲利西亚公司可以自行继续销售库存老郎酒，菲利西亚提出合同到期不具备经销资格不能继续销售要求退回库存老郎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以支持。关于郎酒销售公司是否应当向菲利西亚公司就奖励返点的赠送酒开具正式税务发票，开具发票是否属于经销合同的附随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发票的开具和监督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是税务机关主管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单位和个人，由税务机关作出责令限期改正，没收非法所得，可以并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等行政行为，据此，菲利西亚公司主张由郎酒销售公司开具发票的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对菲利西亚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上诉人南京菲利西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琦审判员  赵娜审判员  刘颖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