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538号。法定代表人：张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皓，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鑫鹏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科技工业园A区科韵路（车间4）之一。法定代表人：王洪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儒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鑫鹏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鹏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9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皓、被上诉人鑫鹏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儒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鹏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鹏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铝板的货款总额应按照实际施工安装面积计算。《加工合同》第一条约定“按供货实际结算”，但第三条约定“按实际展开面计算”，因此根据合同条款，货款总额应当按照实际施工现场安装的铝板展开面积进行计算。案涉合同系由鑫鹏腾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除了下划线的内容为非格式条款之外，其他条款均为格式合同条款，因此，对于格式条款的理解应当采纳南装公司的意见。2.鑫鹏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不能体现实际供货的数量和尺寸。送货单及面积清单均系鑫鹏腾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供给南装公司，显然不能体现实际供货的数量和尺寸，且每次交付的铝板有数百件，南装公司通常仅清点货物的件数，具体的供货数量及尺寸只能在实际施工后经双方复核、结算予以确认，也基于此合同约定鑫鹏腾公司送货上门的不需要当场进行验收，因此南装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仅能证明收到货物及收到的件数无异议，并不表示收到的货物实际尺寸及数量无异议。《加工合同》第五条内容“验收方法：甲方（南装公司）到乙方（鑫鹏腾公司）自行提货的，甲方应当场进行验收。委托乙方安排运输的，应在收到货物三天内进行验收，发现产品的规格、型号、颜色、质量、数量等不相符的，应先妥善保管，再向乙方提出异议，若因甲方保管不善等原因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的，甲方不得提出质量异议”，可见合同对提出异议期限未予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南装公司目前仍具备提出异议的条件。3.南装公司已按约支付货款，并未违约。南装公司根据图纸及实际安装面积测量，应付货款共计417196.9元，南装公司已实际给付439958元，已超付，不存在欠付货款。鑫鹏腾公司辩称，1.关于铝板面积的计算，案涉《加工合同》第一条备注部分明确约定铝板按供货实际结算，因此铝板的面积计算不应当按照实际施工现场安装铝板的展开面积，而是应当按照供货单上的面积进行计算，现场实际安装工程中会有铝板结余或个别铝板尺寸不匹配需要折叠或裁剪的问题，实际施工面积与实际供货面积存在出入是正常的。关于数量，不论是合同签订时的面积清单还是供货单都有清楚载明。2.案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3.送货单虽系鑫鹏腾公司制作，但图纸、面积清单、合同、送货单均由南装公司签字确认。4.实际供应的铝板尺寸与面积清单上的尺寸如存在出入，则铝板无法安装，所有的铝板安装都是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进行，现已安装完毕，实际供货尺寸与面积清单、图纸均是一致的。5.鑫鹏腾公司不存在虚报面积的情况，鑫鹏腾公司勘查施工现场后制作图纸，并经双方确认，面积清单是合同的一部分，若南装公司持有异议应在合同签订或履行过程中提出，而非施工结束后提出。6.鑫鹏腾公司不存在欺骗南装公司材料员签字的行为，关于第二批货物存在的200多平米误差，属于实际增加的量。鑫鹏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装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2321.5元；2.判令南装公司支付因延期支付货款产生的滞纳金，按照年息24%为标准，自2015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8月30日为21696元；3.南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0日，鑫鹏腾公司与南装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鑫鹏腾公司向南装公司提供铝板，用于江苏汇鸿国际集团大厦装修工程，合同总价款人民币51350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预付现金5万元作定金，每批货到现场，付清当批货款的70%后卸货，剩余货款开具2014年12月30日延期支票后卸货。鑫鹏腾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3月30日已经履行了所有供货义务，可时至今日，南装公司尚有货款72321.5元未支付。其间，鑫鹏腾公司多次向南装公司催讨货款，但未获其响应。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鑫鹏腾公司与南装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一份，约定鑫鹏腾公司为南装公司加工生产铝板及辅料一批，暂定合同价款513500元，按供货实际结算；第四条“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预付现金5万元作定金，每批货到现场，付清当批货款的70%后卸货，剩余货款开具2014年12月30日延期支票后卸货；第五条“验收方法”约定：南装公司到鑫鹏腾公司自行提货的，南装公司应当场进行验收。委托鑫鹏腾公司安排运输的，应在收到货物三天内进行验收，发现产品的规格、型号、颜色、质量、数量等不相符的，应先妥善保管，再向鑫鹏腾公司提出异议，若因南装公司保管不善等原因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的，南装公司不得提出质量异议。合同签订后，鑫鹏腾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2日向南装公司三次送货，南装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3月30日收货，并陆续向鑫鹏腾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39958元，其中南装公司在2015年3月30日最后一次收货后，鑫鹏腾公司即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南装公司于当日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以下争议：一、关于货款的计算方式。南装公司提供了案涉工程的图纸及相应说明，证明按照图纸及实际安装计算，鑫鹏腾公司供货总面积应为1953.44平方米，合同约定按供货实际结算，故货款应按此数量计算。鑫鹏腾公司质证称，对图纸和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图纸是在鑫鹏腾公司送货前制作的，如果将图纸作为实际供货数量的依据，则与实际供货情况相矛盾，故实际供货数量应以送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二、关于鑫鹏腾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鑫鹏腾公司提供了其制作的结算单（送货单代）一份，载明了数次发货的货品名称、规格、单价、数量、总款等项目，合计货款金额为512279.5元。经南装公司确认，除以下数量争议外，其对该结算单中其余货物的数量、单价、价款等均予以认可：1.对于结算单中标注日期为2015年1月23日的白色转角板843.87平方米、白色勾搭板573.98平方米，南装公司主张经其核算，白色转角板的数量实为618.42平方米，白色勾搭板的数量实为526.33平方米。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转角板、勾搭板对应送货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的送货单，而在该送货单上，白色转角板数量为843.75平方米，白色勾搭板数量为575.36平方米。经释明，鑫鹏腾公司表示以送货单载明数量为准。2.对于结算单中标注日期为2015年2月2日、名称及规格未注明的货品237.5平方米，南装公司主张对应送货日期为2015年2月2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载明的送货件数为160件，但鑫鹏腾公司实际送到的仅为140件，南装公司已在送货单上注明实收数量，鑫鹏腾公司也在结算单上注明“少20件后补”。鑫鹏腾公司称，当时确实只送到140件，但在此后已补齐20件。鑫鹏腾公司未对此提供证据。南装公司对鑫鹏腾公司陈述的补货事实不予认可。关于20件货物的数量，南装公司称，因规格大小不一致，其也未实际收到货物，故其无法计算面积。鑫鹏腾公司称，根据送货单载明160件货物的面积为237.5平方米，可大致计算出20件的面积为29.6875平方米。三、关于南装公司何时向鑫鹏腾公司就数量不符提出异议。南装公司提供了2015年4月27日至5月5日间其向鑫鹏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艳通过微信发出的函件四份，证明其告知鑫鹏腾公司数量存在偏差，并要求其对账。南装公司同时认为，在2015年3月30日的送货单上，其已注明“具体2P、3P各自数量及尺寸待复核”，其中2P指发货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的第二批发货，3P指发货日期为2015年2月2日的第三批发货。南装公司质证称，对上述函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洪艳并未收到；且合同第五条约定，鑫鹏腾公司将货物送到南装公司后，南装公司在收到货物三天内进行验收，发现产品规格、型号、颜色、质量、数量不符应妥善保管，再向鑫鹏腾公司提出异议。实际南装公司最后一次收货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其发函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已远超合同约定的三天验收期限；南装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3月30日对第二、三批货物提出异议，而南装公司收到第二批货物的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也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货款的计算方式，因《加工合同》中已约定了“按供货实际结算”，故应按鑫鹏腾公司向南装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结算货款，该约定明确无歧义。南装公司主张以供货前形成的图纸载明的面积或其施工后的实际面积确定供货数量，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鑫鹏腾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鑫鹏腾公司提供的其制作的结算单与三份送货单基本能够形成对应关系，且鑫鹏腾公司对结算单中大部分内容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仅对双方数量争议部分进行处理：1.关于发货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的供货数量争议，因南装公司已于2015年1月31日收货，并有相关人员在载明货物数量的收货单上签收，并未对数量提出异议，直至2015年3月30日第三批送货时南装公司才提出该批供货数量需复核。根据《加工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南装公司应于收到货物三天内对货物的数量进行验收，故其于2015年3月30日提出数量异议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鑫鹏腾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所载明的货物数量与上述送货单虽存在差异，但经一审法院审查，结算单中的相应货款仍是按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计算，故相应价格无需调整。2.关于发货日期为2015年2月2日的供货数量争议，双方均确认发货时鑫鹏腾公司少发20件，鑫鹏腾公司虽称其后已补齐，但南装公司不予认可，鑫鹏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鑫鹏腾公司并未将该20件货物补齐，相应货款应从总款中扣除。因双方无法确认20件货物的实际数量，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该份送货单载明的件数和数量进行折算，即20件货物的面积约为29.69平方米，根据185元的单价计算，货款金额应为5492.65元。综上，鑫鹏腾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应为512279.5元-5492.65元=506786.85元。南装公司已付款439958元，尚应向鑫鹏腾公司支付货款66828.85元。三、关于鑫鹏腾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双方虽于《加工合同》中约定剩余货款以开具2014年12月30日延期支票的方式支付，但双方均确认实际并未按此方式履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加工合同》仅对剩余货款的履行方式进行了约定，但履行期限、内容并不明确，故南装公司应当在鑫鹏腾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即剩余货款的付款时间应为最后一批收货日期2015年3月30日。现南装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未于《加工合同》中约定此情形下的违约金，故鑫鹏腾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系逾期利息，性质为实际损失。鑫鹏腾公司虽主张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标准过高，并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鑫鹏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828.8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6828.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佛山鑫鹏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为1075元，由佛山鑫鹏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95元，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0元。本院二审过程中，南装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标注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的送货单及三批货物对应的面积清单，该送货单内容与一审中鑫鹏腾公司提交的标注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的送货单中基本内容一致，但在数量栏存在区别，该送货单落款处有鑫鹏腾公司印章，但收货人处空白。拟证明送货单上的面积数量应与面积清单相一致，鑫鹏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标注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的送货单与面积清单内容不一致，而该份送货单与面积清单相一致，鑫鹏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不能反映实际供货量，是通过欺骗手段获取南装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2.施工现场剩余铝板照片8张，拟证明第二批铝板实物的尺寸及面积与面积清单上标记虽有误差但基本不影响施工，却与鑫鹏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面积不一致。鑫鹏腾公司提交了一份标注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的面积清单，拟证明之所以存在面积清单与标准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的送货单不一致是因为增补了200.01平米的铝板，并有对应的面积清单，也因此南装公司未在标注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的送货单上签字，而是在增补之后再2015年1月27日的送货单上签字。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双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鑫鹏腾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面积清单是双方确认制作的，也是根据图纸制作的，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鑫鹏腾公司不存在欺骗材料员、虚构供货量的行为，这份送货单之所以没有签字就是因为需要增补货物。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可以证实现场存在结余铝板，不可能按照现场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同时也证明鑫鹏腾公司的供货与约定一致，不可能产生实际数量与约定数量不一致的情况。南装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面积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南装公司从未要求过鑫鹏腾公司补充供应该部分铝板，鑫鹏腾公司也未向南装公司提供过该份清单，该清单系鑫鹏腾公司单方制作，加工图号一列未填写图纸编号，而是用铝板编号进行替代，该清单中序号为2、5、7、8、9、10、12、13、14的铝板编号在其他面积清单或图纸及施工现场均不存在，系鑫鹏腾公司杜撰的；与其他面积清单中相同编号的铝板的L1和H1也不一致；且鑫鹏腾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27日的送货单和南装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15日送货单、2015年1月5日面积清单清单均显示第二批铝板的数量为186件。本院认证意见：因鑫鹏腾公司对南装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鑫鹏腾公司补充提交的面积清单，因系其单方形成，南装公司不予认可，鑫鹏腾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南装公司发送过该份面积清单，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案涉《加工合同》第三条约定：“验收标准：按GB/T23443-2009建筑装饰用铝单板GB标准或行业标准验收。（以需方确认加工图纸要求剪板下料、折边、加工成型、加角码、加加强筋及铝板单面喷涂），按实际展开面计算。”南装公司另持有一份标注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载明2P白色转角板的数量未643.87㎡，件数为408件，备注为面积详见清单。落款处加盖有鑫鹏腾公司销售部印章，收货人处空白。2014年12月19日的面积清单显示，1P白色勾搭板的数量为745.76㎡、深灰色勾搭板的数量为66.29㎡（均与2014年12月27日送货单一致）；2015年1月5日面积清单显示，2P白色转角板的数量为643.87㎡（与2015年1月27日送货单件数相同，但面积相差近200㎡），3P白色勾搭板的数量为575.36㎡（与2015年1月27日送货单一致）。双方均未能提交2015年2月2日送货单对应的面积清单。在一审中，南装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27日函件载明：“根据双方确认的中庭部位梁侧面铝板放样图及面积清单，我单位予以了核实，发现工程量存在一定的偏差。偏差工程量为220.07㎡”，2015年4月29日函件载明：“我项目部根据双方确认的铝板放样图纸及送货单（1P、2P、3P）进行现场铝板面积核实，具体如下：一、批次1P：白色勾搭板745.76㎡、深灰色勾搭板66.29㎡；二、批次2P：白色转角板623.68㎡；三、批次3P：白色勾搭板517.74㎡，小计1953.47㎡。贵单位提供的面积总量为2229.9㎡，与我方核实的量相差276.43㎡”。二审中，南装公司就其主张的鑫鹏腾公司送货单载明的送货量与现场测量的实际施工面积和结余铝板面积相差数量，向法庭提供了分析表，载明实际相差数值为478.41平米（3.36平米+200平米+37.55平米+237.5平米），具体组成如下：第一批货物：现场实际测量面积与图纸相符，与面积清单及2014年12月27日的送货单、结算单之间存在差3.36平米；第二批货物：白色转角板的现场实际测量面积与2015年1月15日送货单、图纸、面积清单均一致，与2015年1月27日送货单及结算单上相差200平米；第三批货物：2017年1月15日送货单载明的白色勾搭板的现场测量面积与图纸一致，与面积清单相差37.55平米，2015年2月2日送货单上的铝板无面积清单，237.5平米不应重复计算。以上事实有《加工合同》、面积清单、2015年1月15日送货单、一、二审笔录等在卷为凭。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铝板面积是依据送货单还是依实际施工面积（含结余铝板面积）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对于铝板的单价为185/㎡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按供货实际结算”的理解存在分歧，南装公司认为应理解为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鑫鹏腾公司认为应理解为按实际供货量计算。本院认为“供货实际”意思表述清楚，不存在歧义，不同于实际施工面积或图纸面积，合同第三条约定“按实际展开面计算”是指验收标准，而非结算依据。南装公司主张双方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实际供货量的确定，鑫鹏腾公司已提供经南装公司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予以证明，南装公司主张鑫鹏腾公司存在虚报面积、欺骗南装公司材料员的行为，应对此承担举证之责。首先，南装公司提供的标注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的送货单上并无南装公司签字，可见该份送货单载明的数量并非经双方确认的送货数量，不能证明2015年1月27日送货单载明的数量存在虚假。其次，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验收期限为“收到货物三天内”，南装公司应按约进行验收，若发现数量、尺寸不符等问题，应及时向鑫鹏腾公司提出异议，而南装公司虽陈述其在2015年4月份即以函件的形式向鑫鹏腾公司提出过数量异议，但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供核对，鑫鹏腾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合同并未约定送货单必须附有面积清单。虽鑫鹏腾公司未能提交2015年2月2日的送货单对应的面积清单，但南装公司在接收货物时应进行验收，南装公司不能以没有面积清单为由否定其签字收货的真实性。最后，即便南装公司的陈述属实，其在一审提交的函件中载明的供货量差异与其二审上诉时主张的差异及二审庭审后提交的分析表均不一致，可见其自身统计方式即存在不一致之处。综上，南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鑫鹏腾公司存在虚报供货面积的情形，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元，由上诉人南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卞国栋审 判 员  王方方代理审判员  曹 薇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