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刑初46号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麦某，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被告人李某，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麦某、李某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一次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冬妍出庭支持公诉，两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26日凌晨4时许，两被告人去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一路中国石化加油站附近路段，路遇醉酒的被害人莫某1及其女友，被告人李某蹲在路边望风，被告人麦某上前伺机实施盗窃，后因被发觉，被告人麦某与被害人莫某1进行打斗，被告人李某上前协助麦某殴打被害人莫某1，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麦某抢走被害人莫某1价值人民币4336元的苹果IPHONE6s手机1部。被告人麦某变卖手机后购买毒品与被告人李某共同吸食。2016年7月11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佛山市第一戒毒所将被告人麦某抓获。2016年7月28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佛山市三水南丰强制戒毒所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公诉机关认为,两被告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336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麦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两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建议判处被告人麦某三年六个月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某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麦某在庭审中辩称：（一）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我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二）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我们没有抢劫对方手机、也没有盗窃对方手机、也没有捡走对方手机。（三）当日凌晨四时许，我与李某睡不着，一起去吃宵夜。我们从案发地路过，路遇被害人，被害人突然说我看了他女朋友，然后动手先打我，我就进行防卫，这样才发生打斗。之后，我们担心打不过对方，所以离开了现场。被告人李某在庭审中辩称：（一）对罪名与事实有异议，因为我没有抢被害人的手机，我也不知道麦某有没有抢被害人的手机。（二）案发时，我和麦某准备进村子去偷点东西。路遇被害人喝醉了酒，麦某就走到被害人身边，想看看有无东西可偷。后来他们发生争吵和打斗，我也上前去打了被害人。之后，我开着电动车离开了，麦某也跑走了。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6日凌晨4时许，两被告人相约去寻找盗窃目标，去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一路中国石化加油站附近路段，路遇醉酒的被害人莫某1及其女友，经二人合议后，由被告人李某蹲在附近路边望风，被告人麦某上前伺机实施盗窃，后因被发觉，麦某与莫某1发生争吵和打斗，麦某遂逃离现场，莫某1拉住麦某不让其离开，被告人李某也上前殴打莫某1。之后，两被告人先后成功逃离现场。2016年7月11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佛山市第一戒毒所将被告人麦某抓获。2016年7月28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佛山市三水南丰强制戒毒所将被告人李某抓获。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一）户籍材料。主要证明内容：两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二）前科材料。主要证明内容：两被告人是累犯。（三）抓获经过。主要证明内容：两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其均无自首和立功情节。（四）伤情照片。主要证明内容：被害人莫某1的手部和脚部受伤情况，证人黄某对此进行了确认。（五）110警综记录。主要证明内容：2015年9月26日4:47，公安机关接到有关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尾加油站发生抢手机的报案，报案人记录为莫某1。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相片。主要证明内容：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以及现场留有被告人的拖鞋一对和红色短袖T恤衫一件，民警对此进行提取并拍照固定。案发现场周边未见其他异常。三、鉴定意见（一）佛公（司）鉴（法物）字[2015]401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主要证明内容：送检的红色衣物左腋下、右腋下、后背部、前胸部脱落细胞检见同一男性的STR分型结果。（二）佛公（司）鉴（法物）字[2016]331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主要证明内容：麦某血样DNA检见的STR分型与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401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中检见的STR分型相同。四、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1、案发时，我和女朋友刘某等吃完宵夜准备回家，走到华富北路胜得百货门口时，我因醉酒在路边呕吐。此时，旁边一男子一直看着我，我便问对方：“看什么？兄弟。”对方便过来捉着我脖子说：“看你怎么了，拿点钱来花花”。我试图推开他，并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一起宵夜的魏某。该男子便把我手机抢过去了，我就立刻捉住其上衣，并叫我女朋友快点打给魏某，该男子就一直拖着我后退，当退到华富北路后面桥梁路段时，另一名男子拿着砖头砸向我，我用左手挡住了，并松开了手。这两名男子便先后逃离了现场，我追了一段路，后来没有追上。2、现场留下来的上衣及拖鞋，是我拉住抢我手机男子时，该男子留来的。在搏斗的过程中，左、右手因挡砖头被砸伤，脖子的软组织被抢手机男子用拳头打伤。抢我手机男子身高约168cm，偏瘦，穿红色无袖上衣，拿砖头砸我的男子身高约165cm，中等身材，也穿红色无袖上衣。我被抢一台金色16G港版苹果手机，2015年7月以5100元购得。五、证人证言（一）魏某（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主要内容：1、案发时，我和莫某1及其女朋友刘某等人吃完宵夜，因莫某1喝醉酒，我和刘某一起送他回到他家楼下，我就走了。之后，刘某追上来叫我，说莫某1和人打架，叫我回去帮忙。接着我们就去到张槎一路中国石化附近，看到莫某1和一名男子在拉扯，莫某1将该男子衣服拉了下来，掉在地上。我想上去帮忙时，该男子就逃跑了，莫某1想去追该男子，我看跑远了，就拉住莫某1，叫他不要追了。后来我发现打架现场留下一件短袖上衣和一双拖鞋。2、莫某1对我说，他手机被该男子的同伙抢走了。他还说，他和人打架时，曾经叫刘某报警，其中男子就从刘某手里将手机抢走。当时我们想到对方抢到的手机可能会丢在地上，于是我们在案发地寻找，但没有找到。我只看到一个抢他手机的人。但他说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抢到手机后先走了，另一人就是被他拉住走不了的男子。刘某追我的时候，那时我没有看到莫某1的手机。莫某1的是一部金色苹果iPhone6S手机。（二）黄某（处警民警）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6日凌晨3时许，我们接报在张槎村尾中国石化加油站发生一宗抢劫案，于是我和处警的民警郭广明到了现场，在现场见到事主莫某1和他女朋友，莫某1说他被2个陌生男子抢劫一部苹果6S手机。后我们通知刑侦大队技术勘验现场，现场遗留一件红色短袖上衣和一双蓝色拖鞋由刑侦民警提取并带走了，我们就将莫某1带回派出所做笔录。发现莫某1手部和腿部在与对方打斗过程中有受伤，于是我们对莫某1受伤位置拍了照片。后叫被害人及其女朋友先去医院治疗，当时通知他治疗回来后做伤情鉴定，但他是否有来就不知道了。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麦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1、案发凌晨约5时许，李某打电话叫我出去玩。于是我们来到张槎村尾加油站附近，当时我进去一巷想买点东西，见到一男一女，那男的饮醉酒在路边。我们也没有发生口角，该男子忽然就上来一拳打在我身上，我就本能的还手打他。他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就一手拍走他的电话，接着我又和他一起打起来，一直打到路口。这时李某见我们打架，就跑过来拦开对方，后来对方叫他女朋友报警，我们因害怕就跑。我的一件黄色短袖上衣和一双蓝色软胶拖鞋在打架时掉在地上。我没有抢对方的手机。2、辨认笔录。被告人麦某辨认出和其一起打架的男子就是李某；确认了遗留在现场的一双拖鞋和一件T恤是其本人的。（二）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1、案发那天凌晨4时许，麦某打我电话说去张槎村尾周边的出租屋偷点东西，后我们开着一辆电动车来到村尾寻找盗窃目标，我们走到张槎一路中国石化加油站附近时，看到路边一男一女，男的在醉酒呕吐，女的扶着男的。我们商量过后决定，看看能否偷点他们的东西，接着由麦某上前留意他们，等机会偷东西；我蹲在附近负责接应与放风。突然，那名男子发现麦某想偷他们的东西，并发生争吵。我听到该男子问麦某是不是想偷他们的东西，麦某说没有，争吵越来越厉害，后来麦某与该男子动手打了起来。他们边打边向我所在方向来，差不多到了我这，我就上去帮麦某打那男的。打了一会儿，那男子见打不过我们，就拿出手机打电话，这时麦某就冲上去从那男子手中把手机抢了，抢到手机后，我就对麦某说我先开电动车走，于是我就准备开电动车离开，那男子就拉着车不给我走，于是我和麦某就将那名男子打倒在地，后我就开车从加油站对面的路离开，麦某走路向沙口方向离开。到了第二天上午10时许我才见到麦某，他说抢到的手机卖了，卖了5、6百元，这些钱我们一起购买毒品吸食了。我当时没看清是什么手机，麦某也没有跟我说是什么样子的手机。2、在之后的侦查笔录中，被告人李某变更口供称：没有看到麦某抢对方的手机，事后麦某也没有跟我说过抢过对方的手机。3、麦某的衣服也因为打架时候遗留在打架地点的地上，他走的时候是光着身子的。4、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辨认出一起参与打斗的男子是麦某，并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院予以认定的事实。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较为吻合地证实了有关案发当时，两被告人相约去寻找盗窃目标，去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一路中国石化加油站附近路段，路遇醉酒的被害人莫某1及其女友，经二人合议后，由被告人李某蹲在附近路边望风，被告人麦某上前伺机实施盗窃，后因被发觉，麦某与莫某1发生争吵和打斗，麦某遂逃离现场，莫某1拉住麦某不让其离开，李某也上前殴打莫某1，之后两被告人先后成功逃离现场的事实。此外，被告人麦某现场留下的拖鞋、上衣以及DNA鉴定报告等证据加以佐证。同时，被告人麦某虽然否认了伺机实施盗窃、抢劫手机的事实，但其有关与被害人发生打斗原因是因为看了被害人的女友、凌晨4许时两被告人相约去吃早餐的辩解意见，不符合社会常理。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达到了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二）关于本院不予认定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麦某抢走被害人莫某1价值人民币4336元的苹果IPHONE6s手机1部，被告人麦某变卖手机后购买毒品与被告人李某共同吸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主要是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这两份证据均属言词证据，缺乏被抢手机和现场视频等关键证据加以证实，且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不够稳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本院依照存疑事实的认定“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本案的定性与犯罪形态。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行为人在实施盗窃过程中，因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转化为抢劫，按抢劫罪论处。本案中，两被告人盗窃被害人莫某1财物未果，双方发生打斗，麦某遂离开现场，被害人莫某1拉住麦某不让其离开，被告人李某上前协助麦某殴打被害人莫某1。本院认为，两被告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盗窃他人财物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由于无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莫某1的手机等财物。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为抢劫罪未遂。公诉机关有关两被告人构成抢劫罪既遂的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量刑。两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直接参与和实施了犯罪行为，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因犯罪形态定性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麦某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的计算方法同上，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毛月红审 判 员  涂业初人民陪审员  莫丽君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龚键湘书 记 员  彭科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