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昆明市环城西路609号云南新闻出版大楼。法定代表人杨旭恒，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蔚、鲁艳，云南乾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计划出版社。住所：北京市西城区木樨地北里甲11号国宏大厦c座4层。法定代表人徐某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诉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知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蔚、鲁艳、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同一事实在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案涉诉图书著作权人合肥易满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杨雪颖、销售商汉川市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郑征提起相同的诉讼，该案在2016年3月3日已经作出（2015）皖民三终字第00127号终审民事判决，判令郑征和汉川市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停止侵犯被上诉人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出版、发行权气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同支出费用40万元。前案和本案是基于同一侵权事实起诉，所涉及的当事人相同，案诉讼标的相同，构成了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对涉案的四套图书中的五本图书具有合法的出版、发行权，没有侵犯被上诉人《教材》系列图书的发行权。也没有发行被上诉出版的《教材》系列图书，涉案的《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3本）、《全国注册咨询工程师考试精编》（2本）是上诉人出版、发行的，并且取得该五本图书的合法出版权。涉案《全国招标师考试精编》（2本）是合肥易满分网给科技有限公司盗用上诉人的书号7734私自出版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出版的五本涉案图书从具有独创性，是合法出版物，没有侵害被上诉人作品的复制、发行权。上诉人出版、发行一本图书的利润不超过1万元，五本图书的利润也不超过5万元，因此即使上诉人出版的图书被认定侵权，也只应当在上诉人所得5万元以下承担民事责任，且就同一侵权事实，被上诉人却两次向不同的法院起诉要求赔偿侵权损失，两个法院分别作出了赔偿40万元和30万元的判决，严重违反了著作权法第49条关于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判决给予最高50万元赔偿限制的规定。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本案中有多个侵权人存在，上诉人是侵权人之一。上诉人同期侵犯被上诉人四套图书的出版权、发行权，权利人为四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50万元仅适用一家权利人，法院所判决并未超出法律的限制。合肥、昆明两案被告各不相同，其侵权形式各异，侵权事实不同，侵权行为不同。被上诉人作为合法出版社，常年出版招标师、造价师、咨询师的教材，获得合法授权，并经多家法院确认，是适格主体。上诉人出版的图书，从表面上看是合法出版物，但是其内容与中国计划出版社的图书篇章结构相同，内容均是来源于中国计划出版社的图书，二者的图书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已经构成剽窃，是严重的侵权行为。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上诉人收了出版合同中的款项后，整个图书发行的过程就与其脱离的关系，印刷套数、版次等等均处于脱管状态，图书的印刷机构安徽省政协印刷厂出了多个版本，单行本、合订本，证明上诉人对于图书的发行失去控制，放任侵权的肆意发生、扩大。中国计划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损失及合理费用51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3年3月，中国计划出版社与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签订《2013年版全国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培训教材出版合同》，约定：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保证拥有全国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培训教材（五册），即《2013年版全国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大纲》《2013年版建设工程造价管理》《2013年版建设工程计价》《2013年版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土木建筑工程）《2013年版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安装工程）的全部权利，并将上述出版物的中文版授权中国计划出版社在国内出版、发行。在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将出版上述全部或部分作品的权利授予第三方。2013年12月2日，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出具声明称：2013年版全国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培训教材《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建设工程计价》《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土木建筑工程）》《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安装工程）》，为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组织全国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培训教材编审委员会编写，该套培训教材的著作权属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所有。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系列图书的时间均为2013年5月，除《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土木建筑工程）》出版时间为2014年5月（第六版）。2009年3月，中国计划出版社与中国招标投标协会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中国招标投标协会保证拥有《招标师职业水平考试大纲及教材》（共五册）作品的全部权利，并将上述作品的中文本（含电子版）授权中国计划出版社独家出版，国内公开发行，中国计划出版社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期限为十年，自合同签字之日起算。在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将出版上述全部或部分作品的权利授予第三方等。2014年9月10日，中国招标投标协会出具声明称：2012年版全国招标师执业水平考试辅导教材《招标采购法律法规与政策》《项目管理与招标采购》《招标采购专业实务》《招标采购案例分析》，为中国招标投标协会组织全国招标师职业水平考试辅导教材指导委员会编写，该套教材的著作权属中国招标投标协会所有。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招标系列图书时间为2012年5月。2011年10月8日，中国计划出版社与中国工程咨询协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03年签订的注册咨询工程师（投资）考试大纲和考试教材出版发行协议有效期为10年，修订后的2012年版考试参考教材仍由原告出版发行，执行原协议。2014年9月10日，中国工程咨询协会出具声明称：2012年版注册咨询工程师（技资）资格考试参考教材《工程咨询概论》《宏观经济政策与发展规划》《工程项目组织与管理》《项目决策分析与评价》，为中国工程咨询协会组织全国注册咨询工程师（投资）资格考试参考教材编写委员会编写，该套教材的著作权属中国工程咨询协会所有。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咨询系列图书的时间为2011年11月。2011年6月29日，中国计划出版社与北京国建园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北京国建园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拥有《城乡规划法规文件汇编》（2011年版）作品的全部权利，并将上述作品的中文本一次性委托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未经北京国建园技术培训有限公司同意，中国计划出版社不得再版或转让他方出版，中国计划出版社享有出版权的期限为3年。2014年9月10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执业资格注册中心出具声明称：2011年版全国注册城市规划师执业资格考试参考用书包括《城市规划原理》《城市规划相关知识》《城市规划管理与法规》《城市规划实务》共四本，为全国城市规划执业制度管理委员会组织专家编写，该套教材的著作权属全国城市规划执业制度管理委员会所有，授权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规划师系列图书的时间为2011年6月。2013年7月，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与杨雪颖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杨雪颖授予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港台地区、东南亚华语地区、全世界以纸制图书和电子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全国注册咨询工程师考试精编/项目决策分析与评价/现代咨询方法与实务》《全国注册咨询工程师考试精编/工程咨询概论/宏观经济政策与发展规划/工程项目组织与管理》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北京希可尔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肥易满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杨雪颖在甲方处签字、盖章。杨雪颖签署作品出版权利保证书，保证上述作品的权利归其所有，保证提交的作品真实、合法，无剽窃、抄袭他人作品。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作品内部审查后送审，并由安徽省政协印刷厂印刷10000份。2013年7月，甲方北京希可尔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肥易满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张玉敏与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北京希可尔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肥易满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予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港台地区、东南亚华语地区、全世界以纸制图书和电子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安装）》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张玉敏签署作品出版权利保证书，保证上述作品的权利归其所有，保证提交的作品真实、合法，无剽窃、抄袭他人作品。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作品内部审查后送审，并由安徽省政协印刷厂印刷10000份。2013年7月，甲方合肥易满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张玉敏与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北京希可尔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肥易满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予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港台地区、东南亚华语地区、全世界以纸制图书和电子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土木建筑）》《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建设工程计价/建设工程造价案例分析》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张玉敏签署作品出版权利保证书，保证上述作品的权利归其所有，保证提交的作品真实、合法，无剽窃、抄袭他人作品。被告将上述作品内部审查后送审，并由安徽省政协印刷厂印刷10000份。2013年7月11日，甲方编委会全体成员李稷夫、王红林、梅耀辉、许端端与乙方合肥易满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汇编作品《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全国注册咨询工程师考试精编》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014年8月29日，中国计划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陆雷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称汉川市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淘宝网店“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出售申请人享有版权的盗版图书，侵犯了申请人享有的版权，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张陆雷申请对淘宝网店“汉纳百川图书经营店”出售盗版图书的相关网页、其在该网上店铺购买相关图书及收货检验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10点46分至16时39分，在公证员徐某、周某1监督下，张陆雷在该处使用该处的计算机进行保全证据，在淘宝网店“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购买了图书。保全结束后，周正将上述购买过程刻录成光盘并封入证物袋封存。2014年9月4日，公证员徐某、周某2该公证处收到快递单号为560152878147的快递包裹，快递单上记载寄件人为汉纳百川图书专营，该包裹密封完好。经拆封，该包裹内有图书4套，分别为《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3本、《全国城市规划师考试精编》2本、《全国招标师考试精编》2本、《全国注册咨询工程师考试精编》2本。上述图书封面正下方均印有云南出版集团公司、云南科技出版社。公证员对包裹的拆封过程进行拍照、封存、打印相关照片后交张陆雷保管。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20元。经比对，《全国招标师考试精编》目录第一部分“项目管理与招标采购”及第二部分“招标采购案例分析”项下的章、节分别与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项目管理与招标采购》《招标采购案例分析》目录中的章、节相同，章节对应的文字节选自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上述图书。《全国招标师考试精编》目录第一部分“招标采购专业实务”及第二部分“招标采购法律法规与政策”项下的章、节分别与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招标采购专业实务》《招标采购法律法规与政策》目录中的章、节相同，章节对应的文字节选自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上述图书对应章节。《全国城市规划师考试精编/城市规划实务、城市规划相关知识》目录第一部分“城市规划实务”及第二部分“城市规划相关知识”分别与原告出版的《城市规划实务》《城市规划相关知识》目录中的章节相同，章节对应的文字节选自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上述图书章节。《全国城市规划师考试精编/城市规划管理与法规、城市规划原理》目录第一部分“城市规划管理与法规”及第二部分“城市规划原理”分别与原告出版的《城市规划管理与法规》、《城市规划原理》目录中的章节相同，该部分章节对应的文字节选自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上述图书对应章节。《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计价》《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建设工程计价/建设工程造价案例分析》《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土木建筑）》分别与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建设工程计价》《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土木建筑）》目录中的章节相同，章节对应的文字节选自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上述图书对应章节。《全国注册咨询工程师考试精编/工程咨询概论/宏观经济政策与发展规划/工程项目组织与管理》目录第一部分“工程咨询概论”、第二部分“宏观经济政策与发展规划”及第三部分“工程项目组织与管理”与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工程咨询概论》《宏观经济政策与发展规划》《工程项目组织与管理》目录中的章节相同，章节对应的文字节选自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上述图书对应章节。《全国注册咨询工程师考试精编/项目决策分析与评价/现代咨询方法与实务》目录第一部分“项目决策分析与评价”与原告出版的《项目决策分析与评价》目录中的章节相同，章节对应的文字节选自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上述图书对应章节。一审法院认为，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从原告提交的图书可知，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系全国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培训教材，即《2013年版全国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大纲》《2013年版建设工程造价管理》《2013年版建设工程计价》《2013年版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土木建筑工程）》《2013年版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安装工程）》的著作权人，中国招标投标协会系2012年版全国招标师职业水平考试辅导教材《招标采购法律法规与政策》《项目管理与招标采购》《招标采购专业实务》《招标采购案例分析》的著作权人，中国工程咨询协会系2012年版注册咨询工程师（投资）资格考试参考教材《工程咨询概论》《宏观经济政策与发展规划》《工程项目组织与管理》《项目决策分析与评价》的著作权人，全国城市规划师执业制度管理委员会系《城市规划原理》《城市规划相关知识》《城市规划管理与法规》《城市规划实务》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以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书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国招标投标协会、中国工程咨询协会、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与原告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及发表声明将著作权人享有的上述作品的出版权包括复制权和发行权许可给中国计划出版社行使，并排除自己及第三人享有该出版权，故中国计划出版社获得了著作权人才享有的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中国计划出版社为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人，他人不得出版上述作品。而《2011年版城乡规划法规文件汇编》的著作权人为全国城市规划师执业制度管理委员会，中国计划出版社提交的出版合同的相对方是北京国建园技术培训有限公司，发表版权声明的主体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执业资格注册中心，中国计划出版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三者之间的关系，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取得了城市规划师系列图书的出版、发行权。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其与合肥易满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杨雪颖、张玉敏的出版权利保证书以及中国计划出版社提交的公证保全到的被诉侵权图书中的造价师、咨询师系列图书封面正下方载明的出版单位、中国版本图书馆CPI查询的书号等证据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造价师、咨询师系列图书的出版单位系本案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一般公众在识别该书时能直观分辨出该书的出版单位，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中国版本图书馆CIP书号查询证明该书号系其出版的《全国中级经济师考试精编》的书号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全国招标师考试精编》并非其出版作品，系案外人合肥易满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套用其书号出版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的规定，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将中国计划出版社公证购买的由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的《全国招标师考试精编/项目管理与招标采购/招标采购案例分析》《全国招标师考试精编/招标采购专业实务/招标采购法律法规与政策》《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计价》《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建设工程计价/建设工程造价案例分析》《全国造价工程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土木建筑）》《全国注册咨询工程师考试精编/工程咨询概论/宏观经济政策与发展规划/工程项目组织与管理》《全国注册咨询工程师考试精编/项目决策分析与评价/现代咨询方法与实务》与原告出版的相关作品进行比对可知，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作品目录下设章节与中国计划出版社作品目录下设章节完全相同，其对应的文字内容雷同，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作品是将中国计划出版社作品中的内容剥离重点整合而成，二者在文字表达上完全一致，仅在文字编排上有所不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中国计划出版社的复制、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是作品的独创性的表达方式，而并非作品的思想内容，被诉侵权作品在文字表达上与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作品雷同，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属于该领域的公共知识，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作品与只是在思想内容上相同或者相似，且处于同一标准大纲，被诉侵权作品具有独特的表现形式的辩解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被诉侵权图书著作权人的图书出版合同、著作权人的作品出版权利保证书及书稿送审意见书，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被诉侵权图书的原始稿件，以及其对被诉侵权图书内容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进行过相关审查，未尽到审查业务就出版中国计划出版社已合法出版的图书，其行为侵犯了中国计划出版社对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故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因中国计划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中国计划出版社图书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时间、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图书作品发行量、侵权的范围和程度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三十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计划出版社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人民币300000元；驳回中国计划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00元，由中国计划出版社负担2600元，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三终字第001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于2014年10月22日以同一被诉侵权出版物起诉“著作权人”和销售商，获40万元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赔偿；书号978-7-5416-7732-2《图书出版合同》《书稿送审意见书》、出版物CIP查询数据各1份，证明978-7-5416-7732-2是其合法取得的《全国中级经济师考试精编（专业课）》书号，并已用于该书的出版，涉案侵权作品《全国招标师考试精编》（2册）不是其出版，是案外人套用其书号非法出版。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对（2015）皖民三终字第00127号《民事判决书》、《图书出版合同》、出版物CIP查询数据没有异议，不认可《书稿送审意见书》。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围绕其上诉主张提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的答辩意见，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谁；（二）本案是否一案两诉；（三）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的行为是非构成侵权；（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从涉案图书、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提交的《出版合同》以及《声明》可知，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系全国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培训教材，即《2013年版全国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大纲》《2013年版建设工程造价管理》《2013年版建设工程计价》《2013年版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土木建筑工程）》《2013年版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安装工程）》的著作权人，中国招标投标协会系2012年版全国招标师职业水平考试辅导教材《招标采购法律法规与政策》《项目管理与招标采购》《招标采购专业实务》《招标采购案例分析》的著作权人，中国工程咨询协会系2012年版注册咨询工程师（投资）资格考试参考教材《工程咨询概论》《宏观经济政策与发展规划》《工程项目组织与管理》《项目决策分析与评价》的著作权人。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涉案图书上载明的著作权人与一审判决认定的著作权人不一致为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以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书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国招标投标协会、中国工程咨询协会、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与原告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及发表声明将著作权人享有的上述作品的出版权包括复制权和发行权许可给中国计划出版社行使，并排除自己及第三人享有该出版权，故中国计划出版社获得了著作权人才享有的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中国计划出版社为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人，他人不得出版上述作品。（二）本案是否一案两诉。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在安徽省起诉的是合肥易满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杨雪颖、销售商汉川市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郑征，本案中国计划出版社起诉的是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被诉主体不同，不属一案两诉。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两案基于同一侵权事实起诉，当事人相同，讼标的相同，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的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的行为是非构成侵权。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的涉案被控侵权图书与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涉案图书相比，目录、章节标题完全相同，被控涉案侵权图书的内容节选自涉案图书，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控涉案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均晚于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故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涉案被控侵权图书侵犯了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涉案图书的复制、发行权。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委托出版《2011年版城乡规划法规文件汇编》的是北京国建园技术培训有限公司，《城市规划原理》《城市规划相关知识》《城市规划管理与法规》《城市规划实务》载明的著作权人为全国城市规划师执业制度管理委员会，发表版权声明的主体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执业资格注册中心。被上诉人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三者之间的关系，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取得了城市规划师系列图书的出版、发行权。虽然《全国城市规划师考试精缟》（2册）、《全国城市招标师考试精缟》（2册）封面载明的出版者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但上述图书一本没有书号，其余三本的书号相同，且上诉人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书号其已用于其他图书的出版。因此，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图书系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一审判决认为《全国城市招标师考试精缟》（2册）系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错误。（四）如果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的规定，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被控侵权图书“著作权人”的图书出版合同、“著作权人”的作品出版权利保证书及书稿送审意见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被诉侵权图书的原始稿件，以及其对被诉侵权图书内容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进行过相关审查，尽到了应有的审查义务，故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中国计划出版社图书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时间、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图书作品发行量、侵权的范围和程度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二十万元。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五册涉案被控侵权图书侵犯了被上诉人七册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即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数个侵权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中国计划出版社的数个著作权，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出版涉案被控侵权图书的具体收入，因此，认为一审判决赔偿三十万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和即使侵权也只应承担五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知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二、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计划出版社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人民币200000元；三、驳回中国计划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8900元，由中国计划出版社各负担4000元，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庆泽审判员 ：杨凌萍审判员 ： 陈 姣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