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兰，女，汉族，1981年1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伟新，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超，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刘丰，男，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周，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庆，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杨永强，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办事处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睿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办事处青塘村委会金叶街62号。法定代表人：潘汉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应奎，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办事处青塘村委会金叶街62号。法定代表人：潘汉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应奎，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秀兰、上诉人刘丰与被上诉人杨永强、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下称石浪村小组）、被上诉人惠州市睿立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睿立发展公司）、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睿立股份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5年8月19日，原审原告刘秀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返还原告购地款人民币70000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时间自2012年1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2、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刘秀兰与被告一、二、三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4份附有《石浪村焦坑9号地整体规划图》和惠府国用（2006）第13021000224《土地权使用证》，合同约定：在兴隆焦坑9号地中的第118单元（104平方米）转让款为人民币138000.00元。原告刘秀兰在签订上述合同前，即2012年1月16日已交付地款人民币70000元。款项交付后，三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帮办理好两级盖章、用地的道路、供水、供电和排水设施等，原被告一直就此事商讨，被告均无任何行动，致使原告刘秀兰一直无法在所购土地上建房。经多次协商，三被告均无给予原告刘秀兰任何回复一直不做处理，后面原告经他人得知，三被告已将合同约定地块惠州市小金口焦坑9号地转让给第三人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起，原告与其他购地人多次到石浪村民小组商谈赔偿事宜，第三人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潘汉强口头答应2014年10月份原告返还购地款，原告一直等消息。第三人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但没有返还购地款给原告，更是将上述地块更名至其自身独资设立的另一第三人惠州市睿立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潘汉强）。2015年5月，原告再次到村民小组协商此事，第三人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潘汉强称现在没有现金返还原告，承诺在拿到银行贷款后6月初返还原告的购地款。如今六月已过，原告多次联系潘汉强，其均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第一被告刘丰、第二被告杨永强、第三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为提出答辩。第三人惠州市睿立发展有限公司、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三个被告产生的债权债务我方是不了解的、是不清楚的。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向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购买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小铁管理区兴隆村焦坑9号地118单元的一块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土地面积为104平方米，约定每平方米的单价为1330元，总价138000元。2012年1月16日，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了70000元定金，收到定金后，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定金收据。2012年8月30日，原告和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第三被告作为见证人在该份合同中加盖了公章。之后，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一直没有交付土地给原告，原告遂于2015年8月19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涉案土地是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小铁管理区兴隆村一块面积为29791平方米的土地的一部分，该块土地在被分割成若干块土地出售前是登记在案外人惠州市通南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惠府国用（2006）第13021000224号。2015年1月27日，三被告与第三人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地协议》，三被告将该块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后，该块土地被过户至第三人惠州市睿立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并于2015年5月5日办理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向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购买土地，并支付70000元定金，该两被告应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现该两被告没有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反而转让给了第三人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已过户至第三人惠州市睿立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其向原告交付土地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该两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定金人民币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第一被告刘丰、第二被告杨永强、第三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丰、杨永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秀兰返还购地款人民币7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刘丰、杨永强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刘秀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三与被上诉人一、二共同承担―审判决第一项的还款责任(人民币70000元及利息);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四、五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O12年8月30日，被上诉人一、二与上诉人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被上诉人三是见证方;而在2015年1月27日，被上诉人一、二、三、四签订的《购地协议》，被上诉人三成了《购地协议》当事人，且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四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二之间关于《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纠纷是知情的，被上诉人四的法定代表人潘汉强使用欺诈的手段，一边欺骗上诉人，一边与被上诉人一、二、三恶意串通，签订《购地协议》，并过户到被上诉人五名下，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按相关法律规定，《购地协议》应当属于无效合同，该事实在一审判决中竟然没有查明，实在令人费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简单判决被上诉人一、二返还上诉人购地款，未涉及所有被上诉人的恶意串通应当承担的责任，因事实没有查明，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判决是不能让人心服的;故请求依据合同法52条、58条、59条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第―项的责任由所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是在2015年8月19日，直到2016年2月26日才开庭，而做出判决的时间是在2016年2月29日，按法律规定，宣判后判决书应当立即送达，而原告竟然在2016年10月7日才收到连同被上诉人刘丰上诉状一起送达的判决书，与判决时间相隔七个月;原告聘请了法律工作者作为代理人，不存在无法送达的事由。一审判决严重的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判决的公正性和权威性在上诉人的心目当中荡然无存，希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高度重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法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刘秀兰的上诉，刘丰答辩称其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刘丰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5)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秀兰返还购地款人民币7O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首先，上诉人一直按《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在办理该土地的规划及报建手续。2012年8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该合同约定“用地的道路、供水、供电和排水设施等由甲方统一规划和完善，乙方购买甲方地统一报建，费用由乙方负责按镇府价收款，乙方报装水电户甲方协助解决，费用由乙方负责。”在上述土地规划及报建过程中，需向国土部门及规划部门申报，但因该国土部门与规划部门的意见存在冲突，导致该土地的规划及报建无法正常办理，但上诉人一直在与上述部门进行沟通，以期推进该土地规划及报建进程。其次，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修建相关道路及其他配套设施。该合同约定:“用地的道路、供水、供电和排水设施等由甲方(即上诉人)统一规划和完善。”目前，甲方己对涉案土地的道路推平，道路的统一规划在进行中，基础设施也正在建设及完善中，整体工程也正在推进。综上所述，基于契约自由原则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合同》，在没有存在违约的情形下，应当维持合同的稳定性，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购地款70000元及利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针对刘丰的上诉，刘秀兰答辩称：刘丰上诉所称的与事实不符，也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刘丰在与我方签订合同后，又将土地使用权做了两次变更，其行为是恶意的，并未按照约定办理规划及报建手续。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石浪村小组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睿立发展公司、睿立股份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口头答辩。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刘秀兰提交了温志宁与潘汉强的短信往来记录无原件，拟证明石浪村小组、睿立发展公司、睿立股份公司等对刘秀兰已经与刘丰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知情的。上诉人刘丰针对以上证据发表意见为：是案外人潘汉强与他人的短信往来，我方不知情。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在刘秀兰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三被告（刘丰、杨永强、石浪村小组）返还原告购地款70000元”等；二审上诉请求中，除一审中的上诉请求外，还增加了“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四（睿立发展公司）、五（睿立股份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查明：石浪村小组在二审中陈述，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并非惠州市通南实业有限公司从该村征用，该村小组是管理并收取一定的费用。是根据刘丰与刘秀兰的要求，作为公证人签名的。本案在二审中，经本院提议调解未果。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秀兰、刘丰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石浪村小组、睿立发展公司、睿立股份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刘丰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关于石浪村小组、睿立发展公司、睿立股份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在本案一审中作为原告的刘秀兰提起诉讼时只主张了刘丰、杨永强和石浪村小组应当向其承担法律责任。在法院追加睿立发展公司、睿立股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刘秀兰并未针对两公司提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二审中刘秀兰在上诉中提出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经本院提议调解未果。因此，该部分主张属于二审中新增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石浪村小组的法律责任问题，首先，本案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侵权合同纠纷。在刘秀兰与刘丰、杨永强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石浪村小组是作为见证人签名盖章，即石浪村小组并非一方合同当事人；同时，石浪村委会也未有任何承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的内容。上诉人刘秀兰主张石浪村小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是：石浪村小组明知刘秀兰与刘丰、杨永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先，仍然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了刘丰、杨永强在后的向睿立发展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并签署《购地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据此，在本案中刘秀兰的诉请求请实际上包括了针对刘丰、杨永强的合同违约之诉，以及针对石浪村小组的侵权赔偿之诉，违法了民事诉讼“一事一诉”的基本原则。其次，刘秀兰与刘丰、杨永强之间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睿立发展公司同刘丰等签订的《购地协议》本质上并无区别。由于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在对外转让时并非登记在刘丰、杨永强名下，而是登记在案外人惠州市通南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刘丰、杨永强的两次转让行为，都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也没有任何一方受让人提交了刘丰、杨永强是受惠州市通南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授权书。因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与《购地协议》在本质上都属于无权处分的合同。第三，刘秀兰依据其与刘丰、杨永强之间签订的合同取得的也只是债权而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在刘丰、杨永强收取涉案的土地第二次转让的价款后，完全有能力向第一次转让的受让人刘秀兰支付应当向其返还的价款本金及利息。此外，刘丰、杨永强作为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有权选择与他人交易乃至重复交易的自主权，其所承担的只不过是依法应当承担的不能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而已。石浪村小组虽然以一方当事人的名义参与《购地协议》的签署，但该村小组并非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控制人，其行为尽管不当，但未侵犯刘秀兰依据在先的合同所享有的债权。据此，上诉人刘秀兰主张以石浪村小组明知其与刘丰、杨永强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先又参与涉案土地使用权再次转让属于侵犯其合法权益故而应当向其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属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条款的理解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丰的上诉请求，尽管其可能已经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土地平整乃至报建审批等事项，但是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根据刘丰等与睿立发展公司的《转让协议》登记到睿立股份公司名下。因此，刘丰的行为并非为了向刘秀兰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违约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秀兰上诉的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超审限、未及时送达一审文书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实体处理错误的程序问题。故而本院对上诉人刘秀兰提出的“一审判决严重的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刘秀兰对一审诉讼中存在的程序问题有意见的，可在本案诉讼程序之外另循法律途径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秀兰、上诉人刘丰的上诉主张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由上诉人刘秀兰、刘丰各负担775元。上诉人刘秀兰、刘丰分别多预交的77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杰审判员 寇 倩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异法官助理赵铎书记员彭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