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内06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崇尚，男，汉族，1962年1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现住址同上，农民。2016年1月19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锦旗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崇军，男，汉族，1966年3月17日出生，文盲，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打工人员。2015年10月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锦旗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平，男，汉族，1975年7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现住榆林市，打工人员。2015年10月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锦旗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帅，男，汉族，1991年8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现住址同上，无业。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杭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锦旗看守所。辩护人王宝军，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杭锦旗人民法院审理杭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赵帅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一案，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内0625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赵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平、代理检察员裴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上诉人赵帅及其辩护人王宝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4日下午被告人赵崇尚纠集被告人赵崇军、赵维平、李喜明（在逃）、赵帅，准备到赵崇尚之前踩点的杭锦旗锡尼镇扎尔庙古城遗址盗掘古城遗址。于当日16时由赵帅驾驶×××号黑色比亚迪牌轿车拉着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李喜明至杭锦旗锡尼镇扎尔庙古城遗址附近，赵帅将四人放到野外后驾车离开到不远处等候。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李喜明四人携带找崇尚事先准备好的铁锹、绳子等作案工具，步行至扎尔庙古城遗址内，由赵崇军和找崇尚负责挖掘，赵伟平和李喜明负责掉土，掘得直径约15cm绿色器皿一个。当晚21时许，牧民吉亚巴图在放牧时发现赵崇尚等四人实施盗墓行为后报警，公安机关在现场将赵伟平和赵崇军抓获，赵崇尚、赵帅驾车逃跑，后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18日在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抓捕归案。经鉴定被盗掘的器皿为汉代铜蒸（锅），是龟蛇灶组件之一，为一般文物。杭锦旗锡尼镇扎尔庙古城遗址系内蒙古自治区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位于杭锦旗胜利乡扎尔庙嘎查所在地向南三公里处，周围八平方公里为保护区，即从古城址向东四公里（包括古城址），南北二公里。杭锦旗公安机关扣押了四被告人盗掘的铜碗及作案工具×××号黑色比亚迪牌轿车、铁锤一把、扳手两把、木棍三根、花色布绳绳索一根、斧头一把、金属探子四根、木板一块、手锯一把、木材十根、铁锹一把、手提式红色手电两个，已随案移送。作案工具均属赵崇尚所有。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盗掘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被告人赵帅帮助赵崇尚、赵崇军、赵伟平实施盗掘古文化遗址，构成共同犯罪，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赵崇尚起了踩点、准备工具、召集等主要作用，系主犯；赵崇军、赵维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赵帅虽然没有实际实施盗掘古文化遗址，但其明知自己所实施的是帮助犯罪的行为，而为实行犯提供帮助，赵帅其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对赵维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赵维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能够当庭认罪，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赵帅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千元；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千元；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同时，没收×××号黑色比亚迪牌轿车等作案工具；被盗文物汉代铜蒸（锅）发还文物管理部门。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赵帅均不服，提起上诉。赵崇尚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赵崇军以其不知道所盗地区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且仅盗得一般文物，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赵维平以其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构成自首为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判决。赵帅以不知道其父赵崇尚等人在杭锦旗实施犯罪为由，要求改判其无罪。赵帅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赵帅明知其他人犯罪是错误的，赵帅不构成犯罪。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4日21时22分，杭锦旗公安局接到报警，杭锦旗锡尼镇扎尔庙村牧民巴某在放羊时发现有人盗掘古墓。接警后，刑侦人员立刻赶赴现场调查。次日，该案被立为刑事案件。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4日，侦查人员对盗墓现场进行勘验，提取了罐型金属器皿、烟蒂、矿泉水瓶、手套等物品。3、内蒙古自治区文物专家委员会内文物鉴定（2015）第38号文物鉴定书，证实盗墓现场提取的罐型金属器皿为汉代铜蒸（锅），是龟蛇灶组件之一，为一般文物。4、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5）349号鉴定书，证实盗墓现场提取的一号、二号、三号烟蒂及一号、二号矿泉水瓶检出男性DNA，为赵维平所留；盗墓现场提取的九号烟蒂、三号矿泉水瓶及手套检出男性DNA，为赵崇军所留。5、内蒙古杭锦旗文化体育局关于划定扎尔庙古城遗址保护范围的通知，证实1993年10月4日，杭锦旗文化体育局根据杭锦旗人民政府意见，决定将扎尔庙古城遗址周围八平方公里设为保护区，即从古城址向东四公里（包括古城址），南、北二公里。6、被盗古墓及扎尔庙古城遗址保护区范围图，证实2015年10月4日被盗掘的古墓葬位于扎尔庙古城遗址保护区范围内。7、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公布的自治区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列表，证实扎尔庙古城遗址属于内蒙古自治区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8、归案情况说明、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10月4日23时，民警在盗墓现场将赵崇军、赵维平抓获。2016年1月15日、18日，民警在榆林市榆阳区分别将赵崇尚、赵帅抓获归案。9、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18日，民警从赵崇尚处扣押黑色比亚迪牌轿车一辆（车牌号×××）。10、证人巴某、阿某、吉亚巴图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约21时，巴某、阿某、吉亚巴图、乔鑫分别骑摩托车在古墓区周边的草场寻找羊群。突然，发现前面有亮光和一个盗洞，洞里有一名男子，离洞口约400米的草丛中还趴着两名男子。二人被发现后，分散逃跑，阿某与乔鑫追赶其中一人。巴某与吉亚巴图守在洞口并报警。阿某、乔鑫最终追上逃跑男子并将其控制，后将该男子带回洞口。巴某等四人在洞口看守两名嫌疑男子直至民警到达。11、上诉人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赵帅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赵崇尚把钢筋做成盗墓用的”探子”，独自开车从陕西省榆林市来到内蒙古杭锦旗境内的一片草场。赵崇尚寻得一处古墓盗洞”探”了一下，感觉里面有古董，便记住洞口的位置返回榆林家中。回家后，赵崇尚联系赵崇军、赵维平、李喜明一起盗挖古墓并准备了绳子、铁锹等工具。10月4日16时，赵帅（赵崇尚之子）驾驶赵崇尚的比亚迪轿车搭载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李喜明从榆林出发沿G210国道乌审召方向行驶至杭锦旗，后又沿一条公路向东行驶约三个小时停于路边。赵崇尚等人取下盗墓工具以后，让赵帅将车辆开到他处等候电话。之后赵崇尚等四人来到古墓洞口，赵崇尚、赵崇军下洞内挖土，赵维平、李喜明在洞外吊土。不久，四人挖到一个类似铜碗的器物。后来赵崇尚等人被牧民发现，赵维平、李喜明忙将赵崇尚吊出便四散逃跑，赵崇军被留在洞中。后赵维平被赶来的牧民追堵并被扭送回洞口。赵崇尚跑到公路边被赵帅接回榆林。2016年1月，赵崇尚、赵帅被抓获。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赵帅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崇尚、赵崇军、赵维平盗掘内蒙古自治区扎尔庙古城遗址，其行为均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上诉人赵帅负责接送三人，系赵崇尚等人的帮助犯，与三人构成共同犯罪。赵崇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赵崇军、赵维平、赵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已对赵崇尚从轻处罚且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赵崇尚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赵崇尚等人盗掘的扎尔庙古城遗址属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故对上诉人赵崇军提出的其不知道所盗地区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且仅盗得一般文物，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赵维平提出其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赵维平案发后已逃离现场，后被牧民追上并扭送回现场，故其不属于等待型自首，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赵帅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帅不知道赵崇尚等人在杭锦旗实施犯罪，原审判决认定赵帅明知错误，赵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帅夜间将赵崇尚等人从陕西榆林送至内蒙古杭锦旗，打开后备箱配合赵崇尚等拿取盗墓工具，并等至深夜直到赵崇尚跑回车内，故其应当知道其他人的行为性质，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薛春梅审 判 员  乔四厚代理审判员  康 云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许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