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刑初280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东祥(化名徐子杰)，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6〕2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东祥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雪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东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徐东祥伙同“江某”、徐姓男子（均身份不详，在逃）等人，谎称是江门市君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盛公司）的仓管人员、经理，以君盛公司名义向被害人徐某1夫妇经营的中山市港口镇顺和塑料加工厂（以下简称顺和厂）订购塑料胶粒，在以欺骗手段取得对方信任后，于2015年5月23日至7月7日期间，先后7次共计骗取对方塑料胶粒66吨，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280400元，期间还以一张面额为人民币90256元的无法兑现的支票支付货款。除向被害人支付货款10000元外，其余赃物均未能缴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徐东祥无视国家法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还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财物，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四）项、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东祥在判决宣告以前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东祥辩称：1.其系受徐某3的指使向被害单位收货、运货，不知是诈骗行为，亦不知涉案的支票是空头支票；2.指控的2015年6月29日，其只运走了一车10吨的货。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徐东祥伙同“江某”、徐姓男子（均身份不详）等人经商量后，由“江某”假意向君盛公司下订生产滑轮，并将模具运到该公司以获得出入该公司的便利。徐姓男子致电顺和厂经营者被害人徐某1，谎称自己是君盛公司的经理，向对方订购塑料胶粒，并邀请徐某1夫妇到君盛公司参观。“江某”带领徐某1夫妇参观君盛公司，以骗取徐夫妇的信任。双方达成长期购销塑料胶粒的意向后，被告人徐东祥化名“徐子杰”并谎称自己是君盛公司的仓管员，负责向徐某1多次收取货物，先后6次共计骗取对方塑料胶粒56吨，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236400元，期间还以一张面额为人民币90256元的无法兑现的支票支付货款。除向被害人支付货款10000元外，其余赃物均未能缴回。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5月23日，被害人徐某1致电徐姓男子称胶粒已备好。随后，被告人徐东祥租用货车到顺和厂，以人民币22000元的价格向对方购买了塑料胶粒5吨，在仅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元后将上述胶粒运走。二、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徐东祥联系徐某1，约定以人民币26400元购买塑料胶粒6吨，后租车到顺和厂运走上述胶粒，谎称下次以支票结账。三、2015年6月29日下午，被告人徐东祥再次联系徐某1购买胶粒。因顺和厂产能不足，徐某1联系由华某公司提供塑料胶粒10吨，并以人民币44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徐东祥出售。随后，被告人徐东祥雇请司机陈某2驾驶桂Ｋ×××××号牌货车到华某公司运走上述塑料胶粒，并以一张面额为人民币90256元的无法兑现的支票向徐某1支付货款。四、2015年7月3日，被告人徐东祥联系徐某1约定以人民币44000元购买塑料胶粒10吨，后租车到华某公司运走上述胶粒。五、2015年7月5日，被告人徐东祥联系徐某1约定以人民币52800元购买塑料胶粒12吨，后租车到华某公司运走上述胶粒。六、2015年7月7日，被告人徐东祥联系徐某1约定以人民币57200元购买塑料胶粒13吨，后租车到华某公司运走上述胶粒。得手后，被告人徐东祥等人关闭手机并逃匿。2016年5月30日，被告人徐东祥在中山市东区兴中道与松苑中路交界红绿灯处被公安人员抓获。破案后，赃物均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徐某1提供的送货单、出仓单、放行条复印件，其中顺和厂的送货单证明2015年5月23日送货PP粒5吨，价格22000元，车号粤Ｌ×××××；同年6月17日送货6吨，价格26400元；6月29日送货10吨，价格44000元。以上单据收货人栏均有手写“徐”字，均备注“未收款”。华某公司的送货单、出仓单及放行条证明2015年6月29日送货塑料粒10吨，价格44000元。点收人处签名为“徐某1”；7月3日送货10吨，点收人处签名有“徐子杰、徐某1”，价格44000元；7月5日送货12吨，价格52800元，点收人处签名有“陈某1、徐某1”。2.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支票及中山市东某小沥工行出具的《支票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徐某1提供的支票号为51391013，票面金额为90256元的支票，曾于2015年8月7日因支票密码未填写退票。3.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30日，民警在中山市东区兴中道与松苑路交界红绿灯查车时抓获在逃人员被告人徐东祥。4.现场照片及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中山市港口镇达美路1号华威塑料有限公司、东凤镇永辉街一建筑楼、东海一路高架桥底的概况。5.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份的一天，自称徐经理的男子使用137××××5903的电话联系其，称他工厂需要大量塑料胶粒，并要求其到他公司参观。当天下午其和其丈夫去到江门市君盛公司后打电话徐经理，徐经理说有事外出，让一姓江的同事接待其，后由江姓男子带其参观了公司。几天后，徐经理打电话给其称每日要20吨塑料胶粒。2015年5月23日，徐经理说安排一名叫“徐子杰”的仓管与其联系。当日下午，“徐子杰”租了一辆货车到其工厂运走5吨塑料胶粒，支付了10000元，说剩下的货款下次再开支票。之后直至同年7月7日，均是“徐子杰”直接与其联系购买胶粒，先后7次从顺和厂或其联系的华某公司运走塑料胶粒，数量共计66吨，应付货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90400元。其中除了上述支付的现金10000元外，还提供了一张面额为人民币90256元的工商银行支票支付货款，其余货款均未支付。后来该支票也被银行退票。2015年7月10日，其拨打徐经理及“徐子杰”的电话，但该二人手机均处于关机状态。其辨认出被告人徐东祥就是“徐子杰”。6.涉案人员徐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因与“江某”利用在君盛公司的关系，假装是君盛公司的高管骗取被害人信任，继而伙同李某2敏、林某2祥等人诈骗他人胶粒。徐东祥是其好朋友，平时有联系。其辨认出被告人徐东祥。7.涉案人员李某2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徐某2和“江某”的指使下，诈骗他人胶粒。开始徐某2买了一套模具让“江某”放到江门的君盛公司，假称与君盛公司合作，后获得自由出入君盛公司的便利。2015年4月底的一天，徐某2让其跟他到江门“做事”，并称到时会教她怎么做。接着就由“东少”开车，载着其与徐某2、“江某”四人到江门市江海区的一个仓库，该仓库是他们租做诈骗胶粒的中转站。在车上的时候徐某3还进行了分工，让其与“江某”带顾客到君盛公司谈生意，让顾客相信他们有能力购买胶粒。徐某3让“东少”去找销售胶粒的客户和开车，“东少”当即表示同意。期间其与徐某3等人以上述手法还诈骗了一名叫陈某3的顾客，“东少”也在场听到了他们的做法。后来其还听徐某3和“江某”说“东少”还参与诈骗了一间中山的公司。其辨认出被告人徐东祥就是“东少”。8.涉案人员林某2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李某2敏是情侣关系。其知道李某2敏伙同徐某3、“江某”等人诈骗他人的事。李某2敏还告诉过江门市江海区的一个仓库是他们租用来放置诈骗所得的胶粒的中转站。其看见过“东少”在该中转站里。其听李某2敏说“东少”也参与了他们的诈骗行为。徐某3安排“东少”负责找车运胶粒卖给他人，有时徐某3不在的时候“东少”也负责接手那些胶粒。其辨认出被告人徐东祥就是“东少”。9.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其妻子徐某1通过介绍认识了江门市君盛实业有限公司的徐经理。后其妻子与徐经理联系好送样板到他们厂，当天下午，其二人到他公司门口时，徐经理说有事外出并让他公司的一江姓同事接待其。过了几天，徐经理打电话告知其说到时一名徐仓管（徐子杰）与其妻子联系。当日下午，徐子杰就租了一辆货车来到并购买了5吨塑料胶粒，支付了10000元，还欠12000元，并说剩下的货款下次再购买胶粒时给其开发票。之后徐子杰多次开车到顺和厂及其妻子联系的华某塑料厂运走胶粒。至2015年9月10日，其拨打徐经理及徐子杰二人电话索要货款时，发现二人都已关机。其辨认出被告人徐东祥就是上述自称仓管员的“徐子杰”。10.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29日下午，一名自称徐老板的男子让其到港口运输货物。后来其驾驶桂Ｋ×××××号货车和徐老板来到中山港大桥前的一间塑料厂，徐老板与该厂的老板夫妇交谈后，装了10吨货物塑料原料后就驾车运往顺德容桂马岗村。同年7月3日下午2时许，徐老板再次让其到该厂装货，然后装了13吨货物后运到东某镇，一名驾驶摩托车男子带其到万科小区对面一出租屋后，就让其卸货了。7月5日、7月7月因徐老板称回广西，就不跟车了，让其独自到之前的塑料厂运货。其分别装了12吨、10吨货后就离开。后其驾车到东某镇就打电话给徐老板，徐老板让其在原地等，他联系第二次收货的男子与其交接，其将货物转移到另外的小型货车后就离开。徐老板电话是134××××1865。其辨认出被告人徐东祥就是徐老板。并指认了四次卸货的地点。11.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6月的一天早上9时许，一年约四十多岁的本地男子让其到港口镇运货回东某镇。后其驾驶粤Ｊ×××××号货车和租车男子来到港口镇中山港大桥附近一间塑料厂，共装了5吨塑料颗粒。后租车男子让其开车到东某镇小沥市场路边，该男子就下车找买家，但没有找到。至下午3时许，一名叫高佬的男子来到，高佬将其带到小榄一家经营塑料厂的商店，并让其将5吨塑料卸下来后，其就离开了。约过了10天，租车男子再次让其到上次塑料厂运货，装了5吨塑料原料后就离开。接着来到东某镇小沥市场找买家，但没人买。租车男子又让其将货物运到佛山顺德区杏坛镇找买家，但仍然没有找到。最终，经过东某镇时，高佬带其来到上次小榄那家塑料店，并将5吨塑料原料卸下。再过了半个月后，租车男子再次与其到之前装货的塑料厂，装了6吨塑料原料后就让其直接到东某镇政府对面道路的一个小仓库卸货。其辨认出被告人徐东祥就是租车男子。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江门君盛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2015年4月，“江某”带了一套模具和一包PP塑料粒来，让其公司按他的模具和PP塑料颗粒生产一种滑轮。后来因一直没有提供材料，最后也没有生产。江某曾带过一对夫妇来观察厂房车间。其公司没有一姓徐的经理，亦不认识“徐子杰”和徐东祥。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东祥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徐东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2015年3、4月份开始，其受徐某3的指使，从港口镇一名姓徐的老板娘处拉了几次货，期间其曾用支票支付货款给对方。其还供认以“徐子杰”的名字与对方联系和交易。取了货以后，其按照徐某3的指示运至东某镇小沥市场交给一名叫“高佬”的男子。其辨认出被害人徐某1就是上述老板娘，辨认出徐某3，并指认了拉货和卸货的地点。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徐东祥辩称不知是诈骗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徐某1及证人吴某证实被告人徐东祥自称名叫“徐子杰”且是君盛公司的仓管员。被告人徐东祥所签收的送货单据上明确载明收货单位为君盛公司；其次，涉案人员李某2敏、林某2祥均供认被告人徐东祥在徐某3安排、策划诈骗行为时在场且接受分工；第三，证人陈某1、林某1证明受被告人徐东祥雇佣从被害人处将塑料胶粒运至小榄、东某、顺德等地。送货单据上载明收货单位为君盛公司，而被告人徐东祥并没有将货物运至该公司。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推定被告人徐东祥明知诈骗行为仍积极参与其中，其所提不知是诈骗的辩解与查明事实及常理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徐东祥所辩称在6月29日只拉走10吨货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东祥在2015年6月29日分别对顺和厂及华某公司各骗取了塑料胶粒10吨，其证据除了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外主要有送货单及放行条等书证，证明上述二单位当天均有塑料胶粒10吨的出货及签收记录。其中顺和厂的出货单有被告人徐东祥的签收确认，该部分事实可以认定，但华某公司当天的出货单仅有徐某1而没有徐东祥的签收确认，指控被告人徐东祥诈骗该批货物的证据不足。关于指控的罪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东祥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货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徐东祥还以空头支票支付部分货款，其行为另构成票据诈骗罪，因此应当以该二罪名处理并实行数罪并罚。经查，因涉案空头支票的来源及实际签发人等未能查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徐东祥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票据诈骗罪）第（一）至（五）项所规定的情形，不适用本罪处理。但其在骗取财物后，以不能兑现的支票支付货款的行为，依然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名定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东祥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东祥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部分事实以票据诈骗罪指控的理据不足，该部分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所提辩解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东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东祥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徐雪玲经济损失人民币236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斌斌人民陪审员  肖泳谊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保法书 记 员  李小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