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5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琴，女，1981年6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金才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号6-F-1101。负责人：郭陆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蓉，北京市金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喜琴因与上诉人北京市金才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才律师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9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喜琴、上诉人金才律师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喜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才律师所向刘喜琴返还代理费3.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金才律师所赔偿刘喜琴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1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期间因刘素琴忘记补交POS机刷卡签购单，影响了案件的处理。一审判决不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2016年7月10日，刘素琴与爱人田军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9号富尔大厦3009A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用田军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向对方的POS机刷卡支付3.5万元代理费，并给刘喜琴开具了3.5万元的现金收据。支付方户名为田军，卡号为×××，对方到账户名为盛世华庭，卡号为×××，POS机签购单的消费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16:18:05，详见POS签购单、广发银行对账单、刘喜琴结婚证书。（二）2016年7月13日，一名自称金才律师所的律师打来电话让刘喜琴去金才律师所沟通案情，到达后简单沟通就要求刘喜琴再支付交通费才能办理案件，刘喜琴提出签订合同时候已经明确代理费用3.5万元包括差旅费，并盖有金才律师所的印章。后经对方商讨后不再收取费用，将代理费用3.5万元的收据收回，改为代理费用2万元，对方说另1.5万元为差旅费不属于代理费，将来官司不赢不收费，只退代理费2万元，差旅费不予退还，所以收据金额是不同的需要更改。（三）对方收到代理费用至2016年8月2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带走期间没有做任何工作，未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系违约。（四）金才律师所与刘喜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生在金才律师所转让的过程中，金才律师所转让与本案无关，应按目前的司法局备案信息为准。（五）郭陆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金才律师所负责人郭陆炎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去富尔大厦3009A有5次，期间不断收到大量投诉电话，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金才律师所的印章及营业执照等一直在哈尔滨，不断收到哈尔滨市的投诉电话，并且郭陆炎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明示，其知道富尔大厦办公地点属于异地办公，办公区内的律师都是基本没有学过法律及没有律师证的人在大肆接案，已经属于诈骗，但对方却明确表示不会去报案，其主观上有促使本案合同形成的故意。刘喜琴并不知晓金才律师所属于异地办公，也不知晓签订的合同以及印章的真伪，更不知道在富尔大厦办公区内支付对方POS机的账户是否为金才律师所的账户。综上，一审期间因刘素琴忘记补交POS机签购单，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按照合同及实际POS机支付的代理费用发生额3.5万元裁判金才律师所向刘喜琴返还，收据金额是金才律师所富尔大厦办公人员通过恶意串通后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而骗改的，不应该按照收据上所显示的金额去裁判。案件的形成都是金才律师所没有履行义务，法定职责期间没有发挥监管举报作用，应对实际发生的全部金额负责。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刘喜琴的上诉请求，维护刘喜琴的合法权益。针对刘喜琴的上诉，金才律师所辩称，原来的《委托代理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刘喜琴应交纳的代理费不再增加，原《委托代理合同》中写的是刑事案件，刑事案件是不收费的。刘喜琴提到的3.5万元中有2万元是有证据的，另1.5万元没有证据，刘喜琴提交的POS机签购单看不清楚，田军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刘喜琴提出的1.8万元精神损失费等，根据国家法律规定，无论代理是否成功，均没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也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刘喜琴在一审判决之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刘喜琴应当在取得证据的情况下和金才律师所一起去哈尔滨追偿，金才律师所可以垫付这2万元，至于另外1.5万元应由公安机关来认定。金才律师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喜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由于刘喜琴在一审判决之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金才律师所不应再向刘喜琴支付该2万元，金才律师所也是受害人，本案应当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来处理，由公安机关查明到底是多少钱。针对金才律师所的上诉，刘喜琴辩称，不认可金才律师所的意见。金才律师所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盖章了，应当承担责任。田军是刘喜琴的爱人，支付3.5万元的证据很清楚。刘喜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喜琴与金才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金才律师所退还刘喜琴3.5万元的代理费，退还金才律师所收取刘喜琴的诉讼材料；3.诉讼费用由金才律师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9日，郭陆炎（甲方）、马延军（乙方）、师宝娟（居间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北京市金才律师事务所”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20万元整。乙方交付转让费时，甲方同时交付律所相关证照、印章、税控机、网银、律所开户行、税务证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证照、物品。甲方原有合伙人乙方要求保留12个月，时间届满，乙方应无条件同意相关人员转所，甲方也要配合乙方就负责人、合伙人变更完成相关事项。乙方受让后全权决定律所的办公地址（仅限于丰台区）、开户银行等一切事项。乙方指派崔永刚律师执行本协议。该《转让协议书》有郭陆炎和马延军、师宝娟签字，加盖了郭陆炎的人名章。2015年12月30日，郭陆炎（甲方）与马延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或乙方所派律师调入金才律师所，接任主任并依法登记前，不得对外出具关于借贷融资、担保的法律文书或以律所名义为他人担保。律所负责人郭陆炎印章不予交接，由甲方保管，乙方需要使用时，甲方审查后依法加盖。该《补充协议书》上有郭陆炎与崔永刚签字，并有崔永刚捺印。2015年12月31日，在交付人《金才律师事务所物品交接清单》中显示郭陆炎向崔永刚交付了中国人民银行开户许可证、购买支票专用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集成电路卡、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社会保险登记证和金才律师所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证件和印章。金才律师所提交的《转让协议书》上的郭陆炎加盖的人名章不同于金才律师所提交的《北京市金才律师事务所主任名章样式及用途》中的印章样式。从金才律师所提交的主任律师郭陆炎和受让人马延军、崔永刚的微信记录以及金才律师所主任郭陆炎的当庭陈述可以看出，在2016年6月至8月，金才律师所的办公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富尔大厦3009室。2016年7月10日，刘喜琴（甲方）与金才律师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为与杨晓之间因刑事纠纷一案，委托金才律师所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办案人员作为甲方案件的代理人。双方签订合同当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3.5万元，乙方受甲方委托办理案件产生的差旅费由甲方实报实销。案件办理时间:一审审限六个月，二审审限三个月，再审审限六个月，申诉期限六个月，抗诉时间两年。乙方接受委托后,在上述程序时间全部届满未办出结果的，乙方将退还甲方代理费；案件办理过程中未走完上述全部程序，甲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均视为甲方违约，所收取的代理合同不予退还；在案件马上办理成功时，甲方不想继续办理的，视为乙方办理成功，所收取代理费不予退还。本协议有效期限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至本案结案之日止。该《委托代理合同》上有刘喜琴签字，金才律师所加盖了合同专用章。2016年7月13日，金才律师所向刘喜琴出具了单据，其上记载费用类别为“代理费用”，金额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才律师所与刘喜琴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发生在金才律师所转让的过程中，金才律师所的主任律师郭陆炎已将金才律师所的相关证照、印章交付给了崔永刚，且在郭陆炎与马延军、崔永刚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亦约定马延军受让后，全权决定律所的办公地址（仅限于丰台区）、开户银行等一切事项。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崔永刚已将律所转让他人的事实。尽管受让人违反约定将金才律师所的办公地址设立于北京市朝阳区，该约定系金才律师所在转让过程中的内部约定，金才律师所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效力并不因此受到影响。本案中，金才律师所的受让人持有金才律师所的相关证照及印章，在北京市朝阳区富尔大厦对外以金才律师所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刘喜琴没有能力审核《委托代理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是否与金才律师所备案的公章相同的情况下，刘喜琴有理由相信在富尔大厦办公的金才律师所有权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即使该《委托代理合同》上的印章不同于金才律师所经备案或交付给崔永刚的印章，该《委托代理合同》亦合法有效。刘喜琴因该《委托代理合同》向金才律师所支付了代理费，金才律师所应依约履行代理义务，其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系违约，因金才律师所不承认《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亦不承认其与刘喜琴存在诉讼的委托代理关系，致使合同目的客观上无法实现，故刘喜琴要求解除其与金才律师所《委托代理合同》，返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喜琴主张代理费中包含的差旅费1.5万元，因刘喜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金才律师所支付了差旅费1.5万元，故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喜琴主张金才律师所返还其诉讼材料，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刘喜琴与金才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才律师所返还刘喜琴诉讼代理费用20000元；三、驳回刘喜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喜琴提交了POS签购单和结婚证，证明签订合同当日其按照《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以刷卡形式向金才律师所支付了代理费3.5万元。金才律师所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喜琴的主张。另，刘喜琴称，其在一审判决之后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现存在两类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在金才律师所负责人郭陆炎转让金才律师所过程中，因将金才律师所执业许可证、公章等证照交与他人，导致被犯罪嫌疑人利用而实施涉嫌违法犯罪行为所引起的转让人、受让人和直接责任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二是犯罪嫌疑人利用持有金才律师所印章、证照的便利条件以与刘喜琴等委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方法而实施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所引起的对委托人实际损失的外部民事赔偿关系。但涉及具体实施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的法律事实相同。因刘喜琴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刑事侦查程序已经启动，对刘喜琴上诉主张的实收代理费用金额与金才律师所出具的收据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已在侦查范围内，应以刑事查处结果为准。金才律师所上诉主张本案应当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交由公安机关处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金才律师事务所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所收取刘喜琴的代理费用理应退还，并根据现有证据证明金额为2万元。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喜琴、金才律师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刘喜琴负担3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金才律师事务所负担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陈红建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双成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