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3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法定代表人：周德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显军，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高峰，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保，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飞，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汪杰，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原审被告：李顺才，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德标，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枣庄市。原审被告：司敏，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高峰、原审被告程汪杰、李顺才、周德标、司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园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丁高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李顺才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丁高峰偿还20万元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2月25日分四笔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丁高峰偿还20万元，是按照丁高峰的手机短信指令进行还款，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及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明，公证书证明2013年11月7日丁高峰用号码为150541X****的手机给李顺才发送的还款账户短信，内容为：“62284802529XXXXXXXX农业银行张春。”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李顺才确实于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2月25日分别向丁高峰指定张春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在一审中丁高峰承认150541X****的手机号码为其使用，但否认短信是本人发送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综上事实足以认定李顺才已向丁高峰还款20万元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李顺才通过现金方式向丁高峰还款26万元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中，李顺才已向法庭提交了丁高峰于2014年4月6日出具的26万元的收到条及银行取款凭证，予以证明李顺才向丁高峰还款。该收到条及银行取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还款的事实。三、丁高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4年9月7日由李顺才出具的证明无效，其理由如下：首先，该证明系李顺才受丁高峰胁迫所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从该证据的内容上看，其上载明：“本人2014年4月份的还款贰拾陆万元已打收到条。由于本人还款一直没有还给债权人，2014年已打的贰拾陆万元收到条作废，特此声明。实际欠款以2013年9月6日的借条为准。特此证明。兹证明无任何争议。证明人：李顺才”。2013年9月6日的借条上的借款是80万元，而李顺才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3日及2014年2月25日按照丁高峰手机短信指令的银行账户还款20万元。与李顺才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因此丁高峰提交的2014年9月7日由李顺才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系李顺才受丁高峰胁迫所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丁高峰提交的2014年9月7日由李顺才出具证明时间晚于李顺才46万元的还款时间为由，否定李顺才46万元的还款事实，属于事实上的认定错误。丁高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标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顺才述称，同意德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中关于李顺才是否偿还丁高峰20万元事实问题，丁高峰用自己的手机给李顺才打电话并发短信告诉李顺才向指定账户打款，李顺才向该账户四次共打款20万元，偿还该笔借款，丁高峰发的短信把权利义务的履行引入第三方张春，本案程汪杰下落不明，导致此事实因缺乏关键人物而事实认定不清。李顺才偿还丁高峰26万元是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违反经验法则和证明力规则，应予以改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李顺才支付四倍利息无事实依据。丁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汪杰偿还丁高峰借款本金800000元并偿付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截止至2014年11月4日利息为169906.85元）；2.李顺才、德标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程汪杰、李顺才、德标公司负担。诉讼中，丁高峰以周德标与司敏两人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由申请追加周德标、司敏为本案被告，并要求该两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程汪杰以其需要资金用于德标公司承建的魏桥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滨魏三期7#楼工程资金周转为由向丁高峰借款8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一份。李顺才与德标公司分别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盖章予以担保。在该份借条中，程汪杰与李顺才、德标公司共同承诺，上述借款预计于2013年12月16日前还清，如逾期不能偿还全部借款，则自愿每天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同时，担保人承担永久担保责任，直至借款还清为止。上述借条出具当日，丁高峰即自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08160200XXXXXXX中转账598000元付至程汪杰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2261602000XXXXXX内。次日，丁高峰又自其上述银行账户内向程汪杰的上述银行账户内转账202000元。现丁高峰以程汪杰未能按约偿还借款及李顺才与德标公司未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其请。一审诉讼中，德标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代程汪杰偿还丁高峰350000元，丁高峰收到借款后亦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担保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代程汪杰偿还借款叁拾伍万元整”。周德标与司敏共同向丁高峰出具了担保书一份，承诺对程汪杰于2013年9月16日的借款8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就李顺才是否已代程汪杰偿还了借款460000元产生如下争执：李顺才主张，其已代程汪杰向丁高峰偿还借款共计460000元，具体日期及还款数额为：2013年11月7日偿还80000元；2013年12月23日偿还40000元；2014年1月23日及2月25日各偿还40000元；2014年4月16日偿还260000元。其中，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3日及2月25日的还款均是向丁高峰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系丁高峰用手机短信发送给李顺才）内进行的还款。就其该主张，李顺才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丁高峰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载有“今收到李顺才与程汪杰的还款贰拾陆万整”之内容；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三份，载有李顺才名下账户6228451316008XXXXXX于2014年4月11日分三笔共计取款300000元的信息；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一份，载有银行账户6228451316008XXXXXX于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3日及2月25日向银行账户62284802529XXXXXXXX中转账共计200000元；四、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在该公证书中载有联系人显示为丁高峰的手机号码（150541X****）将户名为张春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2529XXXXXXXX）以短信形式发送给联系人显示为李顺才的手机号码的内容。德标公司与周德标、司敏对于李顺才的上述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丁高峰对于李顺才提交的上述证据虽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一、丁高峰虽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了收到条，但李顺才并未偿还该收到条上所载的借款260000元。为此，李顺才又向丁高峰出具了证明一份。其二、以短信形式向李顺才发送的银行账户的行为并非丁高峰所为，事实是程汪杰因其手机没电，借用丁高峰的手机所发送，目的是要求李顺才将工程款打至张春账户中。就其上述主张，丁高峰提交了由李顺才于2014年9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上载明：“本人2014年4月份的还款贰拾陆万元已打收到条。由于本人还款一直没有还给债权人，2014年已打的贰拾陆万元收到条已作废。特此声明。实际欠款以2013年9月16号的借条为准。特此证明。兹证明无任何争议。证明人：李顺才”。对于丁高峰提交的上述证据，李顺才认可系由其所出具，但主张系受丁高峰胁迫所为。德标公司、周德标、司敏亦与李顺才观点一致，对其均不予认可。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要求，丁高峰将其诉请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明确如下：一、截止至2014年12月18日程汪杰尚欠借款本金为643052.06元；二、以借款本金643052.0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上述事实，除有文中所列证据外，另有丁高峰提交的由程汪杰出具的借条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份、由程汪杰、李顺才、德标公司共同出具的收到条及证明各一份、由周德标与司敏共同出具的担保书一份、德标公司2013年4月2日的文件一份，德标公司与周德标、司敏共同提交的由丁高峰出具的收条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程汪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依法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了抗辩、举证、质证等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自认及丁高峰提交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所涉借贷事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对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德标公司所偿还的350000元，丁高峰在其出具的收条中已明确为“今收到担保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代程汪杰偿还借款叁拾伍万元整”，应当视为偿还的本金，而不应视为利息，应自涉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李顺才所主张的460000元，虽有其提交的相应取款记录、转账记录、由丁高峰出具的收条及手机短信发送的银行账户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但丁高峰亦提交了由李顺才亲笔书写的证明予以反驳，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晚于李顺才主张的460000元的还款时间，其所载内容亦否认了李顺才曾向丁高峰还款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顺才虽主张系受丁高峰在胁迫才出具该证明，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扣除德标公司已偿还的借款本金350000元，程汪杰尚欠丁高峰借款本金450000元。丁高峰仅能就此借款本金数额要求予以返还，故对于其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丁高峰主张的利息，因程汪杰尚欠其的借款本金数额仅为450000元，故应以该数额作为利息的计算基数，所以，鉴于其主张的利率低于其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一审法院将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依法调整为：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因李顺才与丁高峰并未约定具体的担保责任，故应视为连带保证责任。李顺才于2014年4月准备还款，又于2014年9月7日出具证明明确借款金额，表明其至2014年9月7日止仍在表示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至丁高峰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并未超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限，故丁高峰要求李顺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德标公司于诉讼中尚仍代程汪杰偿还了借款350000元，故丁高峰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德标与司敏两人，系于诉讼中自愿承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高峰要求该两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李顺才、德标公司、周德标、司敏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就其承担债务数额向程汪杰予以追偿。另，对于李顺才以银行转账形式付至张春名下账户内的款项共计200000元，一审法院虽未认定系向丁高峰还款，但不防碍双方当事人就此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判决：一、被告程汪杰偿还原告丁高峰借款本金4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程汪杰偿付原告丁高峰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李顺才、被告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周德标、被告司敏对上述第一、二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丁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程汪杰、被告李顺才、被告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周德标、被告司敏共同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李顺才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春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未认定偿还本案借款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9月16日，程汪杰向丁高峰借款8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一份，李顺才与德标公司分别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丁高峰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3年9月17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程汪杰银行账户转款共计80万元，上述借款成立并生效。2014年2月18日，周德标与司敏共同向丁高峰出具担保书一份，承诺对程汪杰于2013年9月16日的借款8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程汪杰与丁高峰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丁高峰要求程汪杰偿还借款，李顺才、德标公司、周德标、司敏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已偿还涉案借款的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第一，2013年11月7日，通过丁高峰手机号码150541X****给李顺才手机发送短信：“62284802529XXXXXXXX农业银行张春。”同日，李顺才通过银行账户尾号1867向短信载明的张春农业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2013年12月23日转款4万元，2014年1月23日转款4万元，2014年2月25日转款4万元，上述四笔款项共计20万元。丁高峰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但主张该短信是程汪杰借用其手机所发，并非丁高峰本人向李顺才所发。丁高峰对此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丁高峰作为手机的使用人应当具有保管义务，通过其个人手机向李顺才发送银行账户短信，应视为丁高峰的个人行为，对李顺才来说应构成了指示交付，李顺才在收到丁高峰的指示交付信息并按照载明的账户进行转款应视为向丁高峰进行的转款，故转入张春银行账户的四笔款项20万元也应认定为担保人李顺才向丁高峰偿还的涉案借款。第二，丁高峰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了载有：“今收到李顺才与程汪杰的还款贰拾陆万元整”之内容的收到条一份，但2014年9月7日，李顺才又出具了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本人2014年4月份的还款贰拾陆万元已打收到条。由于本人还款一直没有还给债权人，2014年已打的贰拾陆万元收到条作废。特此声明。实际欠款以2013年9月16日的借条为准。特此证明。兹证明无任何争议。证明人：李顺才”。从时间上来看，该证明出具的时间晚于收到条出具的时间；从内容上来看，该证明所载明的内容否认了收到条所载明丁高峰收到偿还借款26万元的事实；从还款数额上来看，26万元大额现金交付也不符合之前双方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李顺才虽主张该证明系受丁高峰胁迫所为，但并未提交其受到胁迫的相关证据，在收到条与证明条同等证明效力且无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收到条与证明条所载明的内容均不予采信，即李顺才已于2014年4月16日向丁高峰偿还借款26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德标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通过马昭霞尾号5924的银行账户向丁高峰银行账户转款350000元，丁高峰收到借款后亦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担保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代程汪杰偿还借款叁拾伍万元整”。各当事人对德标公司代程汪杰偿还丁高峰35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德标公司、李顺才代程汪杰向丁高峰偿还借款共计5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2013年9月16日的借条只约定2013年12月16日之前还清80万元借款，逾期不能偿还全部借款，每天按本款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未对借款期间的利息作出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德标公司、李顺才代程汪杰向丁高峰偿还55万元中并未约定系本金或利息，故本院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经计算：1.丁高峰于2013年11月7日收到的8万元款项应从本金80万元中予以扣除，截止到2013年12月16日还款之日，程汪杰尚欠丁高峰借款本金72万元；2.丁高峰于2013年12月23日收到4万元，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22日，程汪杰逾期还款利息2651元（72万元×贷款利率5.6%×4倍÷365天×6天），截止到2013年12月23日，程汪杰尚欠丁高峰借款本金682651元（72万元＋2651元－4万元）；3.丁高峰于2014年1月23日收到4万元，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程汪杰逾期还款利息12987元（682651元×贷款利率5.6%×4倍÷365天×31天），截止到2014年1月23日，程汪杰尚欠丁高峰借款本金655638元（682651元＋12987元－4万元）；4.丁高峰于2014年2月25日收到4万元，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2月24日，程汪杰逾期还款利息13278元（655638元×贷款利率5.6%×4倍÷365天×33天），截止到2014年2月25日，程汪杰尚欠丁高峰借款本金628916元（655638元＋13278元－4万元）；5.丁高峰于2014年12月18日收到35万元，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12月17日，程汪杰逾期还款利息114245元（628916元×贷款利率5.6%×4倍÷365天×296天），截止到2014年12月18日，程汪杰尚欠丁高峰借款本金393161元（628916元＋114245元－35万元）。综上，程汪杰尚欠丁高峰借款本金393161元，逾期还款利息应以3931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德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园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二、程汪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高峰偿还借款本金393161元；三、程汪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高峰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3931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李顺才、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周德标、司敏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丁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丁高峰负担2800元，程汪杰、李顺才、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周德标、司敏负担108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丁高峰负担630元，程汪杰、李顺才、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周德标、司敏负担4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10800元，丁高峰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黄宏伟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