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东，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安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夕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弘煌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中，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海因与被上诉人谢安治、宋文东、谢夕宏、重庆弘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煌建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1民初66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东，被上诉人谢安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被上诉人宋文东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张海举示的由谢安治邀请的蒋明、邓昌国、杨贤银、胡庭奎、胡平、吕本锡、梁勇、粟翠芳、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向张海出具的收条所记载的金额共计52586元人民币应在本案总欠款金额中予以抵扣。二、请求改判被谢夕宏、宋文东、弘煌建司对本案所欠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安治辩称，张海出具的蒋明与邓昌国收条，是在谢安治与张海结算时已经扣抵了。按照常理推断，谢安治与张海针对木工劳务进行总支付金额汇总应该包含木工工组及员工的工资，胡庭奎、胡平等8人不是谢安治所承包的木工班主的工人，谢安治并不认识除代廷高外的其他人。代廷高与谢安治针对涉案工程的工资在2017年2月2日进行了结算，其他的是由代廷高与张海就另外工地，与本案无关。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宋文东辩称,张海与木工班子的劳务关系与我无关，是张海请的。一审判决正确，应该维持。谢夕宏书面辩称,自己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弘煌建司书面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谢安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谢夕宏、宋文东、张海、弘煌建司立即支付谢安治劳务费285000元，并从2016年10月30日起以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本金付清为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谢夕宏、宋文东、张海、弘煌建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夕宏、宋文东以弘煌建司名义，于2013年12月19日与原重庆市大足县棠香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3组签订蓝湖路农民还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大足县棠香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3组称甲方，弘煌建司称乙方；内容有以下：一、工程概况1、工程项目：红星社区3社蓝葫路农民换房1#、2#、3#、4#、5#楼；2、工程地点：大足县棠香街道办事处红星三社。二、工程承包范围1、承包范围：施工图示土建工程、人工挖孔桩基础正负零以下4.5米超深部分由国土局支付乙方、其结算由乙方与国土局结算，由甲方配合，主体工程、屋面工程、室内为清水房（即墙面为水泥砂浆抹灰）门市地面为10cm细石砼，厨卫外名苑（万丰管）工程及防水处理，楼梯间梯步安普通防滑砖、楼梯间做涂料。楼梯间栏杆为不锈钢栏杆，室外只做1m款院内散水、空调PVC管按设计图做，化粪池（体积按环保部门设计为准），按上级部门要求建造并排入水沟；生活阳台砌砖贴外墙砖，以上承包范围未说明部分不在承包范围内。……。五、合同价款1、单价按建筑面积728元/平方米。2、斜坡屋面按建筑面积单位计算300元/平方米，如增高按330元/平方米……。该项劳务工程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结束。宋文东、谢夕宏于2014年1月14日将该工程的1#、4#楼的总劳务发包给张海、薛千建，内容有以下：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蓝湖路农民还房建设工程（二）、工程地点大足县棠香街道办事处红星三社（三）、施工面积：1#、4#楼第二条承包范围从地圈梁垫层到房顶斜坡面，现浇砼工程（综合）、支模（含脚手架）、钢筋制作、安装；预制构件制作、安装；砌砖；铺贴砖、柱面、柱头、瓜米石地面及抹灰；安砌室内外一米宽院内散水；厨房、厕所、屋内外防水；手脚架搭拆；梯踏步贴面砌、缸砖粘贴；建筑拆除（含除渣）、搭建临设（发包方负责4间工作房及场内硬化公路硬化）；零星估工等等（除户外涂料、楼梯间涂料、楼梯间栏杆及绿化工程外）的所有工程所有劳务工程及工程机械设备设施、铺才；为了便与管理，项目内所有水电由承包方负责。第三条承包金包干制303元/平方（地坪方）。承包不作上、下比例调整。木工程劳务人工除绿化外，所有工程价格均已包含，不再立项目，若有现场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木工进场前承包方向发包方缴纳36万元人民币保证金，签合同之日到账。工程主体验收合格30日后承包方退还保证金。主要分项工程单价附在本合同后面，作为合同附件。本单价已包含了管理费、工具费、交通费等一系列费用。发包方只提供石子、水泥、沙、商品混泥土、钢筋。第四条工期为十个月。……。宋文东、谢夕宏与张海签订该总劳务承包合同后，张海将该工程的木工劳务发包给谢安治。谢安治邀请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邓昌国、胡庭奎、胡平、吕本锡、梁勇、粟翠芳、蒋明、蒋胜华等人到该工程的1#、4#楼进行木工劳务。在庭审中，张海出示了以下证据：2016年2月20日，由蒋明向张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红星三社还建房收条现蒋明等工人做木工斜屋面人工费10873.00元正，（大写壹万零捌佰柒拾叁元正）。此据收款人：蒋明2016年2月20日。”于同年同月同日，由邓昌国向张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现红星三社还建房1#、4#楼工人邓昌国给木工组谢安治打磨楼板及梁等人工工资每平方米0.8元共计11598元（大写壹万壹仟伍佰镹拾捌元正）。劳务组张海已代付。情况属实收款人：邓昌国2016.2.20。”被告张海陈述，由胡庭奎、胡平于2016年4月左右向张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现红星三社还建房胡奎、胡平等人返夹层梁人工工资2300元（大写贰仟叁佰元正）。情况属实收款人：胡庭奎胡平。”被告张海陈述，由吕本锡、梁勇、粟翠芳于2016年4月左右向张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现红星三社还建房吕本席、梁勇、粟翠芳清理1#、4#楼层及四周木料的清理共计6200元（大写陆仟贰佰元正）。情况属实收款人：吕本锡梁勇粟翠芳。”被告张海陈述，由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于2016年4月左右向张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现杨贤银、杨贤俊、代廷高在红星三社还建房1#、4#楼楼打爆木由木工组负责共计人工工资21615元，（大写贰万壹仟陆佰壹拾伍元正）。情况属实收款人：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被告张海陈述，该收条由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于2016年4月向其出具；谢安治于2016年5月4日向张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大足区红星三社还建房张海劳务人工费2014年至2016年3月前面条子一律作废，以现有条为准金额为陆拾叁万伍仟元整（小写635000元正）。此据木工班组：谢安治2016年5月4日。”2016年2月6日，由谢安治向蒋胜华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到蒋胜华工资10000元（大写壹万元正），蒋木匠封云执笔封云辉张海2016年7月15日宋文东同志欠款人谢安治2016、2、6。”同时查明：原重庆市大足县红星三社农民还房1号楼建筑面积6483.37平方米，隔层面积1182.81平方米；该农民还房4号楼建筑面积6304.4平方米，隔层面积1122.55平方米；张海与谢安治对该农民换房1号楼、4号楼木工劳务约定为46/元平方米。其中1号楼、4号楼斜坡面积共计2670平方米。另查明：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南门派出所的群众来信、来访、预约登记薄记载内容为：“姓名张海，男，汉族，联系电话150××××5238。现住址大足区××镇黄连村××组，户口所在地大足区××镇黄连村××组，工作单位及职业无，身份证号码51023019720905161X内容摘要：2015年10月30日14日30分许，张海与谢安治来所反映称：2014年1月份其带领二十几名工人在大足区××街道××组还房工地做木工，已付工资48万元，现弘煌建司还欠其工资44万元未给付。弘煌建司老板宋文东：136××××2018谢夕宏：138××××1223红星村3组队长李连友：159××××3798拟办意见作情况掌握。承办人签名王翠乐2015年10月30日领导指示：同意承办人意见陈彦穆2015、10、30。处理结果：建议张海找劳动局和建委、国土局寻求解决。接待人：王翠乐2015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海、宋文东、谢夕宏、弘煌建司是否拖欠谢安治的木工劳务费285000元问题。关于该口头约定的木工劳务合同问题。本案系以给付标的合同，具有承揽一定工作量性质的劳务合同纠纷；因此，该工程木工劳务费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法条规定。本案中，张海与谢安治约定木工费按照46元/平方米，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三社1号楼建筑面积6483.37平方米，隔层面积1182.81平方米，4号楼建筑面积6304.4平方米，隔层面积1122.55平方米，共计面积应为15093.13平方米（6483.37平方米+1182.81平方米+6304.4平方米+1122.55平方米），各方当事人均认可1号楼、4号楼房测面积共计为12787.61平方米，隔层面积2200平方米，共计为14987.61平方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该农民还房1号楼、4号楼房测面积、隔层面积的劳务费为14987.61平方米×46元/平方米=689430.06元。关于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三社1号楼、4号楼斜坡面积2670平方米是否应计算劳务费问题。根据谢安治举示设计图纸来看，该1号楼、4号楼斜坡面积共计为2670平方米，该斜坡面积承建单位弘煌建司法定代表人邱建中、主要施工负责人宋文东暨谢夕宏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承建单位重庆弘煌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中、该项目主要施工负责人宋文东暨谢夕宏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农民还房有其特殊性，在计算木工劳务费时需计算以下面积：隔层面积、斜坡面积、房测面积，构造柱面积不另行计算；是否计算斜坡面积劳务费需根据各方当事人约定。因本案均系口头约定，张海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谢安治约定木工劳务费时只约定了隔层面积、房测面积，未约定斜坡面积；谢安治在庭审中陈述，本案其与张海既约定了隔层面积、斜坡面积、房测面积另外还约定了构造柱面积的；一审法院根据该斜坡面积和约定的劳务费单价得出木工劳务费为122820元（2670平方米×46元/平方米）；该斜坡面积的劳务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张海对该斜坡面积的劳务费不予认可，既不符合木工劳务合同的规律，也不符合木工劳务费的常理；据此，对张海辩解未约定房屋斜坡面积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谢安治要求计算斜坡面积的木工劳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构造柱是否应计算木工劳务费问题。谢安治认为张海在修建该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三社1号楼、4号楼时因该构造柱不合格导致返工，给谢安治造成了更多工期，增加了工作量，也应按照46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木工劳务费；因谢安治未举示该构造柱的建筑面积是多少，且宋文东暨谢夕宏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也未举示该构造柱的建筑面积，以及根据常规该构造柱不予计算木工劳务费，又且谢安治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构造柱的建筑面积需计算木工劳务费，加之张海对该构造柱的木工劳务费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谢安治要求计算该工程的构造柱的木工劳务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安治向一审法院举示的大足区公安局南门派出所出具的群众来信、来访、预约登记薄记载的内容问题。张海认为该群众来信、来访、预约登记薄记载的内容不是由其本人向大足区公安局南门派出所去反映的问题，是由谢安治与张海一起去的；一审法院根据该群众来信、来访、预约登记登记薄的内容来看，应为谢安治和张海二人共同去大足区公安局南门派出所反应的问题，且该群众来信、来访、预约登记薄记载的来访人为张海，又且张海在庭审中陈述该金额系由张海默算的，应根据相关面积来得出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该群众来信、来访、预约登记登记薄虽有明确的金额，但是谢安治的木工劳务费应根据该工程的房测面积、斜坡面积、隔层面积以及张海与谢安治约定的46元/平方米来得出木工劳务费的总金额。因此，谢安治的木工劳务费共计为房测面积和隔层面积的劳务费689430.06元+斜坡面积劳务费122820元=812250.06元。关于张海举示的由谢安治书写的收条及谢安治邀请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邓昌国、胡庭奎、胡平、吕本锡、梁勇、粟翠芳、蒋明、蒋胜华等人对该工程进行木工劳务向张海书写的收条以及谢安治向蒋胜华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是否抵扣问题。首先是对谢安治于2016年5月4日向张海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收到635000元，谢安治与张海均认可且均同意抵扣，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木工工人蒋明、邓昌国于2016年2月20日向张海出具的收条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0873元和11598元是否抵扣问题；张海要求抵扣，谢安治认为由其向张海出具的收条已包含了该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该蒋明、邓昌国于2016年2月20日向张海出具的收条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0873元和11598元已包含在谢安治于2016年5月4日向张海出具的收条里，不予抵扣；关于胡庭奎、胡平、吕本锡、梁勇、粟翠芳、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分别向张海出具的收条金额为2300元、6200元、21615元，该三张收条未落列收款日期，谢安治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已包含在其于2016年5月4日向张海出具的收条里，张海认为应予以抵扣且系胡庭奎、胡平、吕本锡、梁勇、粟翠芳、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等人于2016年4月向其出具的，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张海自2016年9月6日起休庭后三日内向法院提交书写收条人的联系方式，由法院进行核实，时至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决时张海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联系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条之规定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该三张收条应由张海承担其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三张未落收款日期的收条视为包含在谢安治于2016年5月4日向张海出具的收条里；对该三张收条的金额不予抵扣。关于谢安治于2016年2月6日向蒋胜华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的10000元是否予以抵扣问题；谢安治认为已包含在其于2016年5月4日向张海出具的收条里且张海是否已支付不清楚，不应在本次起诉的劳务费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该张欠条张海是否代原告谢安治是否给蒋胜华不清楚，且该欠条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已抵扣。关于各方责任问题。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三社1号楼、4号楼的农民还房工程由宋文东、谢夕宏挂靠在弘煌建司，该农民还房工程的木工劳务费由宋文东、谢夕宏发包给了张海，再由张海发包给了谢安治，根据常理该木工虽为技术系劳务，但不需要以相关公司名义来进行工作，可由个人进行，又因该项工程为农民还房，根据农民还房的特殊性，因此谢安治的木工劳务费的承担责任主体为张海；据此，谢安治的木工劳务费扣除张海已支付的635000元后余额为177250.06元（812250.06元-635000元），由张海承担，弘煌建司、宋文东、谢夕宏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张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谢安治支付木工劳务费177250.06元；二、驳回原告谢安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相关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被告张海负担3903元，由原告谢安治负担1673元。”二审中，当事人谢安治提交了领条一份。证明谢安治于2017年2月2日将拖欠工资全部支付给了代廷高。张海举示的收条是另外工地应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与谢安治无关。张海质证认为该领条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除代廷高外的人与谢安治无关，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领条不能达到谢安治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关于张海举示的由谢安治邀请的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邓昌国、胡庭奎、胡平、吕本锡、梁勇、粟翠芳、蒋明、蒋胜华等人对该工程进行木工劳务向张海书写的收条金额是否应当在未付木工费中予以抵扣的问题。二、谢夕宏、宋文东、弘煌建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木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关于张海举示的由谢安治邀请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邓昌国、胡庭奎、胡平、吕本锡、梁勇、粟翠芳、蒋明、蒋胜华等人对该工程进行木工劳务向张海书写的收条金额是否应当在未付木工费中予以抵扣的问题。第一笔款项：关于木工工人蒋明、邓昌国于2016年2月20日向张海出具的收条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0873元和11598元。本院认为，谢安治于2016年5月4日向张海出具的收条里明确载明：“2016年3月底前面的条子一律作废，以现有条为准金额为……。”因此，该两张收条(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2月20日)载明的金额应当已经包含在2016年5月4日收条里，现在不应再行扣除。第二笔款项：关于胡庭奎、胡平、吕本锡、梁勇、粟翠芳、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分别向张海出具的收条金额为2300元、6200元、21615元，该三张收条未罗列收款日期，谢安治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已包含在其于2016年5月4日向张海出具的收条里；张海认为应予抵扣，且系胡庭奎、胡平、吕本锡、梁勇、粟翠芳、代廷高、杨贤银、杨贤俊等人于2016年4月向其出具。在法院无法核实该收条记录的收款人的情况下，张海未提出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该三笔金额不包含在2016年5月4日收条里，而应当单独计算，张海亦未举示该三张收条产生时间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三张收条金额不应当在本案欠付木工费中予以抵扣。2、谢夕宏、宋文东、弘煌建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木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该问题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张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元，由上诉人张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