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利光节能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民主村海怡商铺10、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71543328。法定代表人：李利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平，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守学，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撤诉，进行和解、调解，申请或解除财产保全申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孝昌县经济开发区两型产业试验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15506767856。法定代表人：刘浩元，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元，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住孝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倩，女，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住孝昌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系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提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上诉、反诉，领取法律文书。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华，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上诉、反诉，领取法律文书。上诉人深圳市利光节能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光公司）、李利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浩公司）、刘浩元、李文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6)鄂0901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利光公司、李利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守学，被上诉人建浩公司、刘浩元、李文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黄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光公司、李利平上诉请求：1、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全部机电安装工程款本金未到期部分工程款4375000元（对原审法院已判令支付的7675000元不上诉，合计12050000元，对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自2016年5月31日起承担按同期银行最高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有异议。)；2、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所拖欠全部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今的按国家法律所允许的最高贷款利息（24%）每年执行（暂计至2017年1月31日止），或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述工程款的滞纳金每日千分之三；3、依法确认上诉人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款具有优先受偿权；4、确认被上诉人李文倩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未到期的工程款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是一家从事节能机电设备制造与销售的公司，被上诉人由于工厂建设工程需要，将相关机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双方于2013年至2014年累计共签订约三十多份《机电安装工程合同》及《五金配件供应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工程总承包价款为22249980.00元，五金零配件价款为136344.76元，以上共计为人民币22386324.00元。上述《机电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施工安装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依约支付全部工程款项，后经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才陆陆续续支付上诉人工程款8600500.00元，对于剩余欠款，按约定被上诉人早就应该把款项付清，但被上诉人总是一直拒不付款，并多次找上诉人延期。2014年12月，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承诺从2015年2月份开始分24个月支付，即每月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人民币50万元，为表诚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曾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协议》。分期《付款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协议，仅支付上诉人工程款950000元。截止2015年12月，被上诉人累计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2806659元，其中欠到期工程款6336659元，欠未到期工程款人民币647万元。上诉人被迫无奈，于2015年12月份将被上诉人起诉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5）鄂孝昌民初字第01165号】，后被上诉人主动要求与上诉人再次和解，经双方协商一致，再次于2015年12月24日达成《付款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欠款，付款明细详见《付款协议》。但被上诉人对其付款承诺根本不予兑现，经上诉人多次上门催要，被上诉人才勉强于2016年5月30日前总计支付了上诉人95万元，至今被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付款，截至现在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到期工程款本金9425000.00元整，未到期工程款本金2625000.00元（暂时截止2017年1月30日止）。二、被上诉人李文倩对本案涉诉债权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刘浩元作为建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李文倩与被上诉人刘浩元又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因被上诉人刘浩元在第二份《付款协议》上约定了个人担保责任，李文倩对此就理应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法律责任，再有被上诉人李文倩也是建浩公司的合法股东，占30%的股份，且也在第一份《付款协议》上面签字确认，当时被上诉人李文倩并不是建浩公司法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委托授权书，应视为自然人对上述款项的用途清楚，结算明了的确认行为（而且建浩公司的部分合同也是经李文倩签字确认的），同时经证实上述三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在对建浩公司的财务资金管理及账目往来上面都存有公私混同的不规范行为（有李文倩本人的私人账户支付我公司及其他供应商货款的银行过账凭证为据）。三、上诉人对本案涉诉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认为的优先受偿权时效过期的说法有异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工程完工验收后，被上诉人屡次违约不按照合同付款，又屡次找上诉人延期并签订《付款协议》两份以上，而上诉人也屡次给被上诉人机会，给够了充足的宽限时间，但是被上诉人每次都是故意拖延时间不予支付本已到期的款项，以至于时间上面有所延误，所以这个时效的过期应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故意违约拖欠行为。况且2015年9月1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书》，并在孝昌县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证》，因当时双方向孝昌县房管局咨询后，房管局告知只能办理到个人名下，不能办到公司名下，所以为配合顺利办理《他项权证》，经三被上诉人及建浩公司法律顾问聂律师一致同意后，由二上诉人之间做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被上诉人所欠的所有工程款转让到上诉人李利平的个人名下，并且出具了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函，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本债权已经转让到利光公司法人李利平的个人名下，被上诉人也对《债权转让协议》留底并在通知函上面盖章确认后交与孝昌县房管局存档，遂办理了《他项权证》。另外利光公司的股东构成是李利平本人占68%的股份，肖水冰（李利平妻子）占32%的股份，经利光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相关债权转让给李利平本人。四、本案的诉讼费用、担保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中，上诉人主张的担保费有24990元（有平安保险公司的发票为证），交通费、差旅费合计约50000元（有部分发票，车票为证），律师费200000元(有上诉人给律师签订的合同为证)，没有开具发票是因为本案还没有结束，上诉人资金紧张，还没有全部支付给律师，只开具了一部分的发票。关于利光公司欠建浩公司部分发票的事宜，可以在总金额中减少相应税金部分，不予开票；也可以由被上诉人将全部欠款支付完成后，由上诉人开出足额发票。上诉人建浩公司、刘浩元、李文倩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2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双方签订多份合同，工程基本完工后，因付款问题，双方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付款协议》，后又于2015年12月24日又因付款问题，双方再次签订《付款协议》，并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其中在第三条第3小条中，明确载明“本协议所列的付款计划，甲、乙双方严格遵守。如甲方未能按期支付给乙方分期款，未履行部分甲方需按照国家法律所允许的最高同期银行利息执行”，依据双方针对同一事项签订的多份协议或合同，应以双方最后签订的一份《付款协议》约定为准，且一审法院已依法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判令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请求，那么上诉人请求二审判令支付尚未到期的部分欠款437.5万元有违法理。2、2015年12月24日因付款问题，双方再次签订《付款协议》，其中在第一条明确“甲方补偿乙方在此之前的损失共计200000.00元，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两项合计应付总额为13000000.00元整”，第三条明确“本协议所列的付款计划，甲、乙双方严格遵守。如甲方未能按期支付给乙方分期款，未履行部分甲方需按照国家法律所允许的最高同期银行利息执行”，依据该协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拖欠全部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有违法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明确了之前的损失补偿金额20万元，上诉人再次主张利息不符合法理。3、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拖欠全部工程款利息即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今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4%），或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述工程款的滞纳金千分之三一天，有违约定和法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明确了“如甲方未能按期支付给乙方分期款，未履行部分甲方需按照国家法律所允许的最高同期银行利息执行”，上诉人主张全部应付工程款的利息不符合法理，且上诉人提出的“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述工程款的滞纳金千分之三一天”没有法律依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中第4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合同约定竣工之日起计算，显然，本案无论是验收工程竣工之日还是约定竣工之日，早已超过6个月，对此法院应不予支持。5、针对上诉人第4条中的请求，2015年12月24日因付款问题，双方针对应付上诉人工程款问题再次签订《付款协议》，这也是最后签订的一份协议，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其中在第三条中明确约定“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刘浩元对此工程款愿意承担支付担保责任”，依据双方针对同一事项签订的多份协议或合同，应以双方最后签订的一份《付款协议》约定为准，故李文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6、上诉人提供的“差旅费发票”不能证明其费用是为办理本案所用的费用，且费用系上诉人自己所有，没有依据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利光公司、李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建浩公司、刘浩元、李文倩支付利光公司、李利平到期机电安装工程款人民币12050000.00元（大写壹仟贰佰零伍万元整）；2、判令建浩公司、刘浩元、李文倩支付拖欠工程款到期部分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人民币2651000.00元（大写贰佰陆拾伍万壹仟元整）(依据2015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的内容，按照国家法律所允许的最高利息执行，24%每年。暂计至2016年11月24日止)；3、判令刘浩元、李文倩对本案中涉及的所欠款项负有连带付款的责任（依据2015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的内容）；4、依法确认利光公司、李利平对上述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用均由建浩公司、刘浩元、李文倩承担。上述共计为人民币：14701000元整（大写壹仟肆佰柒拾万零壹千元整）。利光公司、李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节能机电设备制造与销售的有限公司，被告由于工厂建设工程需要，将相关机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于2013年至2014年共签订约三十多份《机电安装工程合同》及《五金配件供应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工程总承包价款为人民币：贰仟贰佰贰拾肆万玖仟玖佰捌拾元（￥：22249980.00元），五金零配件价款为：壹拾叁万陆仟叁佰肆拾肆元柒角陆分（￥：136344.76元整）。以上共计为人民币贰仟贰佰叁拾捌万陆仟叁佰贰拾肆元整（￥：22386324.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施工安装义务，但被告并没有依约支付上述全部工程款项。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才陆陆续续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捌佰陆拾万零伍佰元（￥：8600500.00元整），剩余欠款，按照合同，被告早该付清，被告多次找原告延期。2014年12月份，被告再次承诺：2014年底前支付原告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元整（￥1780000.00元）；最后剩余部分欠款共计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00元），从2015年2月份开始分24个月支付，即每月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0万元，为表诚意，双方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协议》。分期《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950000.00元）。截止2015年12月为止，被告累计尚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壹仟贰佰捌拾万陆仟陆佰伍拾玖元整（￥：12806659.00元），其中到期工程款共计人民币陆佰叁拾叁万陆仟陆佰伍拾玖元（￥:6336659.00元）。截止2015年12月30日止，尚有未到期工程款人民币647万元须以每月50万元支付给原告。原告于2015年12月份将被告诉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5）鄂孝昌民初字第01165号】，后被告主动要求与原告和解，经双方协商一致，再次于2015年12月24日达成《付款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付款明细详见《付款协议》。经原告多次上门催告，被告才勉强于2016年5月30日前总计支付了原告95万元，2016年5月30日以后至今被告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付款，截至现在被告尚欠原告到期工程款本金人民币7675000.00元整，未到期工程款本金人民币4375000.00元整及按照第二次的付款协议的内容所需要支付原告的资金利息款（按照国家法律允许的最高利息执行）。综上，原告为维护法律权威及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再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浩公司、刘浩元、李文倩当庭承认了利光公司、李利平所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建浩公司、刘浩元、李文倩承认利光公司（利光公司当庭在起诉状上加盖印章）、李利平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利光公司、李利平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及法律关系确定；二、李文倩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本案法律关系确定和对应诉讼主体确定问题。利光公司、李利平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所对应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未请求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对本案定性处理，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利光公司、李利平提交的证据中，既有2014年12月4日甲乙双方代表人李文倩、李利平签字和建浩公司、利光公司盖章的付款协议，且该协议明确对施工工程进行了验收与对账，最终确认尚欠乙方工程款项总额为13785824元，对于欠款双方约定分期支付，若违约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损失；又有2015年12月24日建浩公司盖章、刘浩元担保，利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利平签字，双方再次重新达成的付款协议:一、应付款总额12800000元，补偿之前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合计13000000元；二、支付计划如表列示，至2016年11月30日前应付8625000元（2016年5月30日前建浩公司已付950000元，余额7675000元）；三、其他：1、乙方逐步补全税票（每月29万元），乙方按甲方实际付款金额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给甲方，否则影响到期款的支付进度；2、如有违约，由此产生的所有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3、付款计划未按期履行部分甲方需按法律所允许的最高同期银行利息执行。李利平在协议上的签字行为，综合协议首部乙方表述内容（利光公司）和尾部签字位置与甲方法定代表人对应同栏情况，应认定属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双方对先前协议进行结算、清理后形成新的协议（2015年12月24日协议），本案处理应以此协议为基础。鉴于存在利光公司所开税票与建浩公司已付款数额相差几百万元、付款协议尚有4375000元没有到期、法律允许的最高同期银行利息与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应受保护的最高利率标准显然不同、律师费用等没有提交证据、两次协议间隔一年有余，远超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请求保护期等多种情形，故对利光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既然2015年12月24日新协议仍以建浩公司和利光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则此前利光公司于2015年8月的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书因当事人协商一致而变更，该转让协议和通知书对建浩公司和李利平不再有约束力。李利平作为公民个人在本案中不享有涉案合同权利，即不为适格的原告；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依法应予驳回。刘浩元明确“本人及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刘浩元对此工程款愿意承担连带支付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为止”，并在担保人栏签名，故刘浩元为适格被告，应承担保证责任。李文倩签字的2014年12月4日付款协议因新协议形成故已被清理替代；即使按原协议，其签字身份为甲方代表人，协议并无担保约定和李文倩明确的担保意思书面表示，故李文倩不应以保证人身份担责。利光公司在2015年12月24日付款协议上并未要求李文倩不管是以建浩公司股东身份还是以刘浩元配偶地位在担保人栏签字，应视为债权人和债务人有明确约定。利光公司欲以《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推定属刘浩元、李文倩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遂判决：一、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利光公司支付到期工程款7675000元，并自2016年5月31日起承担按同期银行最高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刘浩元对前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深圳市利光节能机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利平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0元，由深圳市利光节能机电有限公司、李利平负担44475元，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刘浩元负担655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刘浩元负担。2017年4月21日本案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利光公司、李利平当庭提交十六份证据。证据一、上诉状，证明利光公司、李利平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再次上诉到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二、借款抵押合同，证明建浩公司所欠利光公司货款及利息经协商将债权转让给李利平。证据三、他项权证，证明建浩公司已将其所有的厂房抵押给李利平的事实。证据四、刘浩元与李文倩的婚姻证明，证明刘浩元与李文倩的夫妻关系。证据五、李利平与肖水冰的婚姻证明，证明李利平与肖水冰的婚姻关系。证据六、利光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经过利光公司全体股东一直同意将建浩公司所欠的全部款项转让给李利平的事实依据。证据七、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李利平是利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八、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利光公司属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企业。证据九、身份证，证明李利平和肖水冰的合法身份证明。证据十、建浩公司股东信息出资报告，证明建浩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确系夫妻关系及出资比例。证据十一、利光公司股东信息出资报告，证明利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确系夫妻关系及出资比例。证据十二、律师代理合同，证明利光公司与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所约定代理事项及代理费用。证据十三、律师事务所发票，证明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所开具的部分代理费用的发票。证据十四、平安担保公司发票，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就本案为利光公司提供担保费用的发票。证据十五、差旅费发票，证明利光公司、李利平为办理本案所用的部分差旅费用。证据十六、委托授权书，证明因税收的问题，李利平个人委托利光公司与建浩公司签订付款协议。被上诉人建浩公司、刘浩元、李文倩对上述证据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对这十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三，认为本案是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借款纠纷，李利平不应作为原告，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六，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不是债权转让纠纷，也不是借款纠纷；对证据七至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二至证据十五，认为付款协议中没有约定该证据中所罗列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是上诉人自己选择开具的费用，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因本案所花费的费用。对证据十六，系上诉人与利光公司法人内部之间的关系，没有异议。2017年4月21日庭审中，合议庭根据案件情况，认为双方对建浩公司与李文倩之间是否存在公、私混同的情况存在较大争议，且这部分事实足以影响到李文倩是否承担责任，遂要求双方就此争议补充举证。上诉人利光公司、李利平补充提交了五份李文倩的个人账户汇款证据：1、客户收款入账单一份，载明：2015年9月30日，建浩公司通过李文倩的个人账户向武汉达盛鑫物资有限公司汇款3万元整；2、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一份，载明：2015年11月17日，建浩公司通过李文倩的个人账户向利光公司汇款15万元；3、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一份，载明：2016年2月3日，建浩公司通过李文倩的个人账户向利光公司汇款15万元；4、工商银行账户信息一份，载明：2016年2月4日，建浩公司通过李文倩的个人账户向深圳瑞世兴公司（收款人帅和平）汇款5万元；5、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一份，载明：2016年5月19日，建浩公司通过李文倩的个人账户向利光公司汇款10万元。被上诉人对上列五份证据记载的汇款情况核实后，未否认汇款的真实性，但由建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如下“2015年下半年以来，受全国整体经济环境下行影响，客户应收账款回收严重滞后，公司经营遇到一些困难，流动资金日趋紧张，导致供应商货款不能按期支付。供应商为维护自身权益不受损失将我公司诉至法院，并查封了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公司正常银行结算业务无法进行。为此公司特委托李文倩（个人账户）代为公司支付供应商货款，截止目前，公司银行账户仍处于查封冻结状态（详见账户查询状态结果）”。同时，建浩公司补充提供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是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是“因公司对公账户异常，无法对外支付结算，特委托李文倩代建浩公司向各供应商、合作商支付各项账款，由此发生的任何纠纷及法律责任均与李文倩无关，由建浩公司全部承担”。证据二是一组建浩公司的银行账户查询状态结果显示，拟证明建浩公司的账户已被法院查封冻结。对于上诉人利光公司、李利平在2017年4月21日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十六份证据，本院组织进行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对这十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当庭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对被上诉人提出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诉人的证据二，可以证明利光公司对建浩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李利平，并签订了抵押合同。对证据三，证明建浩公司已将其部分厂房抵押给李利平，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对证据四，可证明刘浩元与李文倩是夫妻关系。对证据五，可证明李利平与肖水冰是夫妻关系。对证据六，证明利光公司股东同意将建浩公司所欠的全部款项转让给李利平。对证据七、八、九，可证明李利平是利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光公司的股东就是李利平和肖水冰。对证据十，证明建浩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系刘浩元与李文倩。对证据十一、证明利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系李利平和肖水冰。证据十二、证明利光公司与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纠纷签订了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对证据十三律师事务所发票，只能证明利光公司向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就支付了15000元的代理费。对证据十四，可证明利光公司在办理诉讼财产保全时，由平安保险公司孝昌县支公司提供担保，利光公司为此向平安保险公司孝昌县支公司支付24990元保费。对证据十五差旅费发票，可证明利光公司、李利平为处理本纠纷，产生了差旅费用。对证据十六、委托授权书，利光公司与建浩公司所签订的所有合同，李利平均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利光公司、李利平在庭审后补充的五份李文倩的个人账户汇款证据，因交被上诉人核实后未提出否认，本院认为此五份汇款记录属实，可以证明李文倩的个人账户多次用于建浩公司的经营活动。对于被上诉人建浩公司在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的授权委托书及银行账户查询状态结果显示，上诉人利光公司、李利平认为这两份证据不能否认建浩公司与李文倩之间存在公、私混同的事实，且2015年9月22日的授权委托书很可能是为了应付本次诉讼才补办的。对于建浩公司的证据一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建浩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的时间是2017年6月，系在合议庭要求被上诉人就建浩公司与李文倩之间是否存在公、私混同的情况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出具的，考虑到建浩公司的股东是刘浩元、李文倩夫妻二人，建浩公司的公章与经营亦由刘浩元、李文倩控制，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此授权委托书就是于2015年9月22日形成。对于建浩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建浩公司的银行账户查询状态结果显示，可证明建浩公司的账户已被法院查封冻结。另外，即便这两份证据都是真实的，也不能否认建浩公司与李文倩之间存在公、私混同的情形，亦不能免除李文倩就此应承担的连带责任。经二审查明，一审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另查明，建浩公司曾多次借用股东李文倩的个人账户对外开展业务活动。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建浩公司与李文倩的行为是否构成公、私混同，李文倩是否应对建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建浩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本金及利息该如何计算；三、上诉人对涉案的机电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费、差旅费、律师费用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五、本案的债权是由利光公司还是李利平享有。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建浩公司与李文倩的行为已构成公、私混同，李文倩应对建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从上诉人在一、二审的举证来看，李文倩将其个人账户多次用于了建浩公司的业务经营，加之建浩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一直在用李文倩个人账户经营，故建浩公司的财务账户和李文倩个人账户已存在事实上的混同。2、2017年4月21日二审庭审中，合议庭已当庭向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释明，要求提供建浩公司与李文倩之间不存在公、私混同的证据，但被上诉人补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建浩公司与李文倩之间不存在公、私混同的情形。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李文倩长期将个人账户用于建浩公司业务经营违反了我国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权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建浩公司的股东是刘浩元、李文倩夫妻二人，建浩公司、刘浩元、李文倩之间存在明显的利益共同，在建浩公司用李文倩个人账户进行对外账目往来的情况下，若李文倩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符合《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债权人也极为不公平。故本案中，李文倩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的行为已导致建浩公司与股东之间财务混同，使建浩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李文倩应对建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建浩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20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1205万元，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1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6年5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理由：1、根据2015年12月24日建浩公司盖章，刘浩元担保、利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利平签字的《付款协议》约定：应付款总额为1300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未按期履行部分需按法律所允许的最高同期银行利息执行。因建浩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前付95万元，故下欠1205万元应予偿还。2、根据2015年12月24日的《付款协议》，建浩公司应于2016年11月30日前应付8625000元，但建浩公司只支付了950000元，剩余7675000元未能履行，属于合同违约，根据合同法不安抗辩权原则，上诉人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提起诉讼，但一审判决只支持已到期且未支付的7675000元，未支持尚未到期的4375000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对于利息的计算，应以下欠款120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31日起开始计息。《付款协议》约定的计息标准为“按法律所允许的最高同期银行利息执行”，未约定是贷款利息还是存款利息，也未约定是1年期、3-5年期或5年以上期的利息标准，也未约定是否需按照商业银行的标准进行上浮。因人民法院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应该明确，可供执行，为避免履行（或执行）过程中产生争议；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支付能力和逾期付款的事实，本院将利息的计算标准酌定为：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1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予以计息（因被上诉人已经屡次违背约定，逾期支付应付款项，故参照商业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执行）。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的机电工程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合同约定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无论是从验收工程竣工之日还是约定竣工之日起计算，距利光公司、李利平本次一审起诉之日早已超过6个月，故上诉人要求对涉案的机电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争议焦点四，分述如下：1、对于担保费，是利光公司为办理财产保全手续而向平安保险公司孝昌县支公司支付24990元的保费，属于诉讼中产生的费用。对于担保费的承担，双方在《付款协议》第三条第2项内有明确约定：如有违约由此产生的所有诉讼费，差旅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由甲方承担。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对于差旅费，系利光公司、李利平为追索债权必须发生，而且时间较长，来往次数较多，利光公司、李利平提供了其中的一部分票据合计5万元，对此5万元的差旅费应予以支持。3、对于律师代理费，利光公司与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纠纷签订的代理合同虽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00000元，但目前利光公司只向深圳市先见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15000元，其他律师代理费是否会支付、何时支付，均未确定，故对于律师代理费本院只在15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本案的债权应由李利平享有。理由：1、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李利平与肖水冰的婚姻证明，可证明李利平与肖水冰的婚姻关系。证据六：2015年8月28日利光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经过利光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建浩公司所欠的全部款项转让给李利平。证据七：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李利平是利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八：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利光公司属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企业。证据九：身份证，证明李利平和肖水冰的合法身份证明。证据十一：利光公司股东信息出资报告，证明利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确系夫妻关系及出资比例。综合以上证据的资料显示，深圳市利光节能机电有限公司及其股东自愿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李利平。2、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可见合同法对债权转让规定的生效要件为通知即可。再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借款抵押合同，证明利光公司对建浩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李利平，并由建浩公司与李利平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同时证明建浩公司已知道并配合利光公司与李利平之间的债权转让。还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他项权证，证明建浩公司已将其所有的厂房抵押给李利平，也可证明建浩公司已知道并配合利光公司与李利平之间的债权转让。3、利光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也明确表示本案诉争的债权已转让给李利平，且利光公司的股东是李利平、肖水冰二人，他们是夫妻关系，本案诉争的债权由利光公司转让给李利平不影响其他人的利益。综上，李利平本人应当享有本案诉争的债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利光公司、李利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6)鄂0901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二、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向李利平支付人民币120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205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1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向李利平支付保全担保费24990元、差旅费损失5万元及律师代理费损失15000元；四、刘浩元、李文倩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深圳市利光节能机电有限公司、李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给付内容的判项，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000元，由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刘浩元、李文倩负担105000元，深圳市利光节能机电有限公司、李利平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0元，由湖北建浩科技有限公司、刘浩元、李文倩负担40000元，深圳市利光节能机电有限公司、李利平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飞审判员  陈俊伟审判员  柳 萍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苏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