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黔01民终2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华，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阳光幼儿园保安，住贵州省息烽县永靖镇政府路*号*楼。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女，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息烽县永靖镇政府路*号*楼。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阳，男，201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碗玲，女，201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宁，女，201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三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杨敏，系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之母。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导临，息烽县小寨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钟，男，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息烽县流长镇新中村梭子*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烽路路行汽车租赁行，经营场所贵州省息烽县永靖镇县府路食品公司院内。经营者：尹钟（身份情况见上）。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贵阳市息烽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国，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息烽县流长镇流长村马家寨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6号。负责人：高宗龙。委托代理人：陈根，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虎门巷8号附6号。上诉人王天华、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因与被上诉人尹钟、息烽路路行汽车租赁行（以下简称路路行租赁行）、王朝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贵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天华、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事由：１、尹钟系涉案车辆的车主，其私自将车辆用于有偿非法租赁，导致王雷不幸死亡，尹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２、王朝国将车辆交付没有驾驶证的王雷驾驶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３、人保贵阳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４、原判计算的部分金额错误，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额应全部支持。尹钟、路路行租赁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朝国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人保贵阳分公司没有到��进行答辩,庭后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的投保单。王天华、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王雷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01480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王朝国向路路行租赁行租赁沪C1SB**号小型轿车（发动机号LE566281196），并签订了书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车费为每天260元，未约定还车时间。后王朝国将租赁的车辆交给王雷使用，且王朝国明知王雷没有机动车驾驶证。同年5月13日，王雷驾驶该车从七星关区沿广成线往贵阳方向行驶，23时35分许，行驶至广成线1498公里加00米时，沪C1SB**号小型轿车前部及右侧碰撞公路左侧护栏，造成沪C1SB**号小型轿车驾驶人王雷当场死亡，沪C1SB**号小型轿车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死者王雷承担全部责任，并认为王雷驾驶沪C1SB**号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同时查明，沪C1SB**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尹钟。该车在人保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万元）、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险（司机）为1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另查明，王天华系王雷父亲，杨敏系王雷之妻，ＸＸ阳、王���玲、王安宁系杨敏与王雷的子女。王雷母亲黄天英与王天华于1991年9月2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并经法院通知黄天英后，其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本案相关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房屋出租协议一份、息烽县流长镇宋家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房屋照片两张、息烽县永靖镇东门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王雷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14809.5元；尹钟、路路行租赁行提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且东门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只盖了章，没有人签字；王朝国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尹钟、路路行租赁行一致；息烽县永靖镇东门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虽没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但息烽县公安局永靖镇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盖章，并有干警签字确认，故结合该组证据，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定五原告与死者王雷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2.尹钟及路路行租赁行提交汽车租赁合同及王朝国的驾驶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沪C1SB**号车于2016年3月31日由被告路路行租赁行租给王朝国，且王朝国在租车时是有驾驶证的；五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路路行租赁行曾将车辆租赁给王朝国，从合同显示的租赁时间到交通事故发生已相差一个多月，不能体现车辆是王朝国租赁给王雷驾驶的，且合同上方注明的4月13日付的10920元租车费系王雷支付的，从该协议上能够看出车辆的租赁人是王雷；王朝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合同中还有一份王雷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合同显示的租车人仅为王朝国。3.王朝国提供手机短信九条，用以证明路路行租赁行是将车辆租赁给王雷使用的，只是因为发生了事故，才与王朝国联系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与本案无关；尹钟、路路行租赁行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车辆是王朝国租赁；法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4.王朝国提供证人庹明煌的证言，用以证明沪C1SB**号车系王雷租赁使用；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尹钟、路路行租赁行认为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证人作证的租车时间并非本案租赁时间；因根据证人证言内容，无法达到王朝国的证明目的，故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朝国在租赁车辆后，作为租赁期间车辆实际管理人，明知王雷没有驾驶证，仍将车辆交由王雷驾驶，现因王雷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王朝国应当对该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尹钟、路路行租赁行作为车主和出租方，在车辆出租时，租赁人王朝国出具了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并签订了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间车辆实际管理人为王朝国，王朝国将车辆交由他人使用，尹钟、路路行租赁行无法限制，虽原告及王朝国均提出尹钟、路路行租赁行系明知王雷没有驾驶证，并将车辆租赁给王雷，但二被告并不认可，原告及王朝国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即尹钟、路路行租赁行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该二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沪C1SB**号车在人保贵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发生事故时王雷并非该车第三者，又系无证驾驶，故人保贵阳分公司���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王雷作为成年人，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而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经交警部门认定由王雷负全责，故造成的损害王雷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定对王雷死亡造成的损害应当由王雷、王朝国各承担85%、15%的责任较为适宜。但原告主张的损失中部分金额过高，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过高，对原告主张的标准法院予以认可，但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金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本案被抚养人年龄计算，第一至十六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70627.2元，第十七年应为8457.1元；丧葬费23733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主张，由于该事故系死者王雷的���责，故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主张过高，但在处理本次事故中必然会产生该费用，故法院酌情支持100元。综上所述，五原告因亲属王雷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794510.1元，应由王朝国承担11917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朝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天华、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因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9176.5元��二、驳回原告王天华、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2元，减半收取计6966元，由原告王天华、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负担6146元，被告王朝国负担8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吴家兵出庭作证，吴家兵系王天华侄儿，其作证称：2016年3月或者4月的时候，我接到王雷的电话问我是否有车租，我帮他问了一下后告诉他可以去路路行车行租车。王雷当时还向我要驾驶证去租车，但我没有答应，之后王雷告诉我是一个老板和他一起租到了车，当天我还打电话给路路行车行请他们把租车价格优惠一点，并为他作了担保，我还告知车行的人如果王雷有手续就租给他，没有就别租。王雷租车当天没有付租金，说是要等去重庆回来之后再给钱，回来之后王雷也一直没有还车付租金。后来我找到王雷让他快点还车，但他说他没有钱，发生交通事故的前一天，我把王雷带到路路行车行，车行的人因为他不付钱还打了他，第二天我就和王雷一起到毕节拿车来还，从毕节回贵阳的路上就发生了交通事故。另外我知道王雷还向别人借了一万多元来支付租金。人保贵阳分公司提交涉案车辆的投保单，欲证明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尹钟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尹钟质证称该投保单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保险公司为其车行的车辆投保时没有要求本人签过字。五上诉人同意尹钟的质证意见，并认���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应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实际与路路行租赁行产生租赁关系的是王雷，主要依据是二审中证人吴加兵的证言，但从吴加兵的证言内容来看，并未有直接明确表示路路行租赁行将车租给王雷的陈述，其作证的内容主要是王雷租车的过程以及欠付租赁费等情况，即使租赁费是王雷支付的，也不能证明租赁行将车租给了王雷，因为租车时是路路行租赁行签订租赁合同是王朝国，将车辆从租赁行开走的也是王朝国，车辆开走后路路行租赁行再无法控制车辆���实际驾驶人，路路行租赁行在租车时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原判认定路路行租赁行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贵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雷系无证驾驶车辆，而法律明确规定无证严禁驾驶车辆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人保贵阳分公司虽然提交了涉案车辆投保单，但该投保单上并没有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条款的内容交付给了投保人，并且尹钟本人否认该投保单上的签名为本人所签，故本院认为人保贵阳分公司并未对投保人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本案中不应免除人保贵阳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人保贵阳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元/座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费用问题，由于王雷的被扶养人为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三人，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4年、16年、17年，由于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故第1-16年只能计算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0627.2元，第17年计算王安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457.1元，原判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由于王雷在本次事故中属于无证驾驶车辆，本身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故原判不支持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原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王雷、王朝国各承担85%和1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上诉人因王雷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794510.1元，由王朝国承担15%，即：119176.5元，王雷自行承担85%，即：675333.59元��王雷自行承担的部分由人保贵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内支付100000元给五上诉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王朝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天华、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因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9176.5元；二、维持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上诉人王天华、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的其余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内支付上诉人王天华、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各项损失1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966元，由上诉人王天华、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负担6146元，由王朝国负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6元，由上诉人王天��、杨敏、ＸＸ阳、王碗玲、王安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黄智静二○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