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洁心，女，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颖，女，1990年6月30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静雯，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城郭，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慕甄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佟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静雯，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城郭，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洁心因与被上诉人佟颖、原审第三人上海慕甄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甄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24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洁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洁心的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系股东就公司出资设立问题引发的纠纷，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王洁心与佟颖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出资款应进入公司账户，公司的日常支出从账户中支出。而佟颖作为慕甄公司的经营管理者，未能尽职尽责，擅自使用王洁心的出资款，未将王洁心出资款注入公司账户，使得公司的实缴资本金为零，故佟颖应予以返还王洁心出资款及购买的设备。被上诉人佟颖辩称：慕甄公司成立前由王洁心夫妇和佟颖共同试经营了2个半月，期间没有利润。公司总支出为人民币373,371.4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包括房租127,000元、物业费10,037.6元、水电费1,250元等项费用。慕甄公司成立后，因美容行业许可证无法办出，王洁心的丈夫要求退出，佟颖已退给王洁心10,000元。后慕甄公司与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未再继续经营。目前慕甄公司还未注销，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正常，应对公司进行清算，王洁心不应以佟颖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审第三人慕甄公司述称：2016年8月，王洁心和佟颖对于装修、人工等费用已进行了结算，8月4日佟颖返还王洁心10,000元。慕甄公司的清算还未进行，王洁心应要求慕甄公司进行清算，而非向佟颖主张要求返还出资和设备。王洁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佟颖返还王洁心款项326,845元；二、佟颖支付王洁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26,8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6年8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佟颖返还王洁心恩盛牌型号为2212EXXXXXXXXB的大气泡、名诺牌超声刀及脱毛机、鱼缸各一个。后王洁心变更第三项诉请为：要求佟颖返还王洁心恩盛牌型号为2212EXXXXXXXXB的大气泡、名诺牌超声刀及脱毛机各一个。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3月2日，王洁心通过微信告知佟颖，既然买水光机，超声刀、热玛吉一起上来，王洁心和佟颖合作搞一个工作室，是否需要资质等细节双方要面对面谈；3月13日，佟颖通过微信询问王洁心有没有皮肤测试仪，佟颖推荐这款小的，这款小的不错；同日，王洁心回复由佟颖看着办，多问几家，可以选择的余地多一点，双方第一期投资先把基础设备进来，然后再慢慢增加；3月19日至21日，王洁心、佟颖通过微信谈论关于公司经营选址问题；3月24日，王洁心配偶姚强向佟颖转账100,000元；同日，佟颖与案外人王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某某将位于上海市天钥桥路XXX号XXX-XXX室的房屋出租给佟颖，房屋于2016年3月25日前交付，租期自2016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每月租金18,500元，保证金为37,000元，水、电、煤气、通讯、物业管理费由佟颖负担；佟颖擅自退租，佟颖应按月租金的两倍向王某某支付违约金。一审审理中，王洁心认可慕甄公司系在上述地址营业，实际租用期间从2016年3月至8月，房租共计9万余元。2016年4月6日，王洁心通过微信告知佟颖下午就在那边，完工后由佟颖看一下有无按照双方当时说的做到位，如果觉得做好了告诉王洁心，王洁心汇钱给案外人，需要改进就让案外人改，佟颖询问王洁心明天是否可以铺地板，王洁心回复如果可以就联系铺地板；4月7日，王洁心配偶姚强向佟颖转账50,000元；同日，姚强告知佟颖装修的钱已付，并问佟颖什么时候去济南看设备，佟颖回复好的，14号去济南；4月9日，佟颖通过微信发照片给王洁心看工作室装修情况，并征求王洁心购买美容床的意见；4月期间，王洁心配偶姚强为慕甄公司店面装修花费20,000元，购买装修材料花费1,845元；3月24日、4月14日，佟颖共计支付到济南学习美容的课程学费6,800元；4月14日，佟颖告知王洁心韩国新研发的超声刀，无痛，王洁心回复到时由佟颖看看，如果好用的话就进一台；4月15日，佟颖通过微信发水光机、祛痘套装、LED灯的照片给王洁心，王洁心称由佟颖看好了不用给王洁心看，王洁心不懂；4月15日，佟颖通过微信发照片并称这种包头毛巾蛮好的，王洁心回复由佟颖看着办；4月20日，佟颖支付两人到韩国美容器材会展交通、住宿费共计15,557元；一审审理中，佟颖提出上述费用中差旅费应为9,971元，王洁心提出差旅费应为7,778.50元；4月21日，佟颖称购买仪器的钱不够了，昨天为止结账还有3,200元，王洁心回复好的，其让姚强转给佟颖，同日，双方讨论美容床的选择；4月19日、29日，佟颖购买水光机、PDT、磨合、皮肤测试仪各一台，佟颖在一审审理中依据网络支付情况称共花费59,797元，但王洁心称佟颖网络支付情况不能与上述仪器一一对应；4月29日，佟颖询问王洁心是否还要无痛超声刀，王洁心回复效果不好就不要；5月5日，佟颖告知王洁心其在询问代理注册的事情，好像自己注册比较难；同日，姚强询问佟颖什么东西的货款为14,000元，佟颖回复是机器余款，佟颖买东西还差14,000元，姚强回复等一会就打14,000元到卡上；5月6日，姚强向佟颖转账10,000元；5月8日，王洁心、佟颖通过微信讨论次日开业及仪器被海关扣留的处理问题；5月10日、11日，王洁心、佟颖讨论注册公司的名称，王洁心称因办营业执照故将其身份证给佟颖，佟颖称有身份证复印件即可。2016年5月期间，姚强、佟颖分别花费14,000元、14,500元共同购买大气泡，姚强花费20,000元购买超声刀，姚强花费9,500元购买脱毛机，佟颖称其为脱毛机支付尾款4,000元；5月11日，佟颖为慕甄公司购买pos终端服务花费1,800元；5月期间，佟颖代慕甄公司支付清洁费500元；5月22日，佟颖告知王洁心及姚强脱毛机送错了；5月31日，佟颖以上海尚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音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MTS皮肤管理工作室广告宣传制作推广合同》，约定由案外人负责MTS皮肤管理工作室的广告宣传媒体推广事宜；6月2日、10日，案外人向尚音公司出具金额共计31,200元的收据；6月，佟颖为尚音公司支付电信费用7,190元，电信账单载明尚音公司地址为天钥桥路XXX号A座32层3212室；6月、8月，佟颖为尚音公司向天钥桥路XXX号的物业公司支付2016年3月-7月物业管理费、3月-8月水电费共计11,287.60元，佟颖陈述因慕甄公司尚未设立，故其以案外人尚音公司的名义代为支付相关费用；6月3日，王洁心向佟颖转账25,000元；6月6日，佟颖购买无痛水光机一台及导入精华，佟颖依据网络支付情况称其共计花费4,224元，但王洁心称佟颖网络支付情况不能与上述仪器一一对应；6月12日，王洁心、佟颖讨论工作室广告及产品定价；6月23日，佟颖将工作室的美容项目推广内容通过微信发至姚强；7月18日，姚强要求佟颖告知公司名称，佟颖回复“上海慕甄美容有限公司”；7月21日，姚强向佟颖转账40,000元；7月24日，佟颖告知姚强机器和网费还需要10,000元以及先前迪士尼订票是用打过来的钱；7月26日，姚强向佟颖转账10,000元；7月，佟颖为慕甄公司在大众点评网登记、宣传花费6,000元；4月至7月期间，佟颖通过购物网站购买水龙头花费259元、企业商标设计花费260元、紫外线灯花费270元、美容床花费1,017元、滑轮凳花费150元、白大褂花费234元、床罩、会客椅、口罩手套、枕头、会员卡、美容工具共计2,657.40元，空调花费1,349元，购买面膜1,150元、公司门牌花费270元，毛巾花费258元、仪器架花费2,135元，慕甄公司公司注册和财务花费1,400元，超声刀仪器架花费1,000元、购买柜子花费1,980元，上述费用共计14,389.40元，王洁心在一审审理中提出上述系佟颖的个人行为，王洁心并无购买的意思表示；8月2日，姚强询问佟颖账目是否做好，佟颖向姚强发送清算表，载明具体进账及花费情况；8月4日，姚强要求佟颖将40,000元打到指定账号，同日，佟颖向姚强转账10,000元；8月7日，慕甄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尚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寄存租赁合同》，约定从2016年8月8日起租赁上述案外人所有的安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每月租金4,500元；经王洁心、佟颖、慕甄公司确认，水光机、PDT、磨合、皮肤测试仪、大气泡、无痛水光机、脱毛机及超声刀各一台均存放于上述地址，王洁心亦确认上述设备中的大气泡、超声刀、脱毛机与其第三项诉请所涉设备一致。2016年8月23日，佟颖在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陈行派出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王洁心在3月2日前后与其面谈美容室合作事宜，当时姚强与王洁心称资金由他们提供，佟颖仅提供技术；后双方选址且美容室所有开销佟颖均向王洁心、姚强汇报；姚强打款给佟颖305,000元用于正常开销，系用于美容室开销且佟颖也贴钱用于开支；8月4日，姚强电话告知要撤资，美容店不想开下去，并要处理机器；现在姚强不承认合作并称之前汇款为私人行为，不存在合作；上述笔录中，民警询问佟颖前后总共投资情况，佟颖称姚强总共投资295,000元，其中包括房租110,000元，其余款项用于购买工作室的设备、仪器等，最后佟颖返还10,000元给姚强。慕甄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为王洁心、佟颖，两人分别认缴的出资额为550,000元、45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佟颖。根据慕甄公司的公司章程，王洁心、佟颖的出资时间分别为2036年6月1日、2046年6月1日。王洁心与姚强系配偶关系，姚强在一审审理中出具书面材料，认可其向佟颖的转账等行为系代表王洁心支付出资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洁心认为其委托佟颖将所交付的款项及实物用于对慕甄公司的出资，故据此提起本案诉讼。现从慕甄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来看，王洁心的出资并未以王洁心的名义缴纳入慕甄公司，而仍在佟颖处，故应当由佟颖返还。对此，王洁心提出佟颖将王洁心配偶姚强的转账记载为“王洁心夫妇为筹备公司成立向佟颖支付出资”，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佟颖承认收到王洁心出资款；而佟颖认为所称出资的含义系将资金用于慕甄公司的设立和开办，而非直接向慕甄公司的出资。一审法院认为，一、佟颖所承认的出资与我国《公司法》规定视为股东应缴出资款并非同一含义，不能以此认定佟颖认可王洁心支付款项及交付实物的行为系委托其对慕甄公司缴纳注册资本；二、从王洁心及其配偶与佟颖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王洁心及其配偶与佟颖一直在对如何开展慕甄公司经营业务而购买设备、开展宣传等事宜进行沟通，双方对于王洁心及其配偶的转账款项直接用于缴纳慕甄公司出资款始终未予涉及。综上，王洁心对于其委托佟颖对慕甄公司缴纳出资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难以认可。相反，从实际支出情况可以反映出佟颖已将王洁心交付的款项用于慕甄公司的前期开办及实际经营，王洁心出资购买的仪器亦交给慕甄公司，现王洁心诉请要求佟颖返还上述资金和财产，于法无据，对此难以支持。王洁心提出慕甄公司参加诉讼未经股东会决议，故而并非慕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授权委托行为在公司内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并非必须由公司股东会对此作出决定，且王洁心未提供证据证明慕甄公司内部对其授权参与诉讼作出特别约定，故慕甄公司的委托代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王洁心该意见不予认可。综上所述，王洁心要求佟颖返还款项及财产的诉请，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洁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4.10元，减半收取计3,102.05元，由王洁心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洁心要求佟颖返还出资款及设备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慕甄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为王洁心、佟颖，两人分别认缴的出资额为550,000元、450,000元；慕甄公司章程约定王洁心、佟颖出资时间分别为2036年6月1日及2046年6月1日，该内容系王洁心、佟颖两名股东对公司出资全部到位时间的约定。后王洁心将其对公司的出资直接交付另一股东佟颖用于公司的开办经营费用支出，尽管资金并非通过验资手续作为公司的注册资金，但上述开支及用途系股东之间共同的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公司章程的约定，股东所投入的资金同样作为公司的运营资金及资产。按照我国《公司法》资本维持的原则，公司应将收到的资金用于正常的经营以及应付经营风险，股东不能抽回投资。因此，王洁心以佟颖为被告，要求返还出资款及设备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04.10元，由上诉人王洁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