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钧，男，194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本，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刘海钧因与被上诉人李道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钧、被上诉人李道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钧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判决李道本应偿还刘海钧补偿金（2009年-2017年）9年，计1.8万元，因药材涨价因素（后面有详细价比）、银行利息等1.2万元，合计总金额4万元，另外承担诉讼费及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写：1.一审法院对刘海钧、李道本之间存在利用刘海钧种植红栀子的部分土地经营林蛙养殖业，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以补偿其红栀子损失的口头约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2.一审判决书前面确认事实，后面对另有约定的除外，在一审判决书不予考虑，显然是对法律的曲解。二、“未设年限”双方都有过错：1.红栀子采果期长达40年-50年。2008年，李道本毁掉用地之前我只采收了7年；2.2008年刘海钧已65岁，今年75岁，不约定年限已过10年。即使到刘海钧85岁时，年限也只有20年；3.当时约定2000元/年补偿，栀子鲜果价1.78元/斤，干果7元/斤，刘海钧则每年损失万元以上；以上三点，约定“未设年限”失误也是双方都有。三、一审判决书对李道本提交的《合同协议书》收据，和杨店福利院出具的证明，刘海钧认为与本案无关。说明，一审诉状标的是6万元，刘海钧为了给一审法院创造调解条件，主动提出减少1万元，此话仍然算数。又：刘海钧在此状时，为了给二审法院调解再创条件，再减少标的1万元，以示诚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李道本二审辩称，李道本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认同，一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李道本接受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钧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道本支付2009年至2014年的补偿金12000元；2.请求判令李道本支付了断赔偿金48000元；3.请求判令由李道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钧自1997年起租用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农村福利院北院部分荒地种植红栀子，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08年，李道本拟利用刘海钧种植红栀子的部分土地经营林蛙养殖业，其通过案外人李某、黄某的撮合与刘海钧进行了协商，最终刘海钧、李道本双方口头约定:刘海钧同意将其种植红栀子的土地交由李道本经营林蛙养殖业，李道本每年支付刘海钧2000元以补偿其红栀子损失（双方未约定给付补偿金的期限或给付补偿金的总额）。之后，李道本与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于2008年3月5日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李道本租用孝南区杨店镇农村福利院东侧约5亩土地（即刘海钧种植红栀子的部分土地）用于养殖林蛙，租期约10年，其中2008年3月至2010年3月的租金按4000元/年标准计算，2010年3月后的租金按5000元/年标准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后，李道本将刘海钧种植的部分红栀子砍除，并开始在该部分土地上养殖林蛙。李道本在经营林蛙养殖约3年后，因亏损而提前终止了与孝南区杨店镇民政办公室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李道本在经营林蛙养殖期间按照其与刘海钧的口头约定向刘海钧支付了一年（2008年度）的红栀子补偿金2000元。此后，刘海钧多次向李道本索要补偿金未果，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刘海钧、李道本双方的诉辩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海钧、李道本之间是否存在李道本利用刘海钧种植红栀子的部分土地经营林蛙养殖业，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以补偿其红栀子损失的口头约定？2.若刘海钧、李道本之间存在如争议焦点一所述的口头约定，该口头约定是否成立民事合同？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刘海钧、李道本之间是否存在李道本利用刘海钧种植红栀子的部分土地经营林蛙养殖业，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以补偿其红栀子损失的口头约定的问题。本案刘海钧、李道本之间虽未就李道本利用刘海钧种植红栀子的部分土地经营林蛙养殖业，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以补偿其红栀子损失一事签署书面文本，但刘海钧提交的证人黄某、李某出具的书证、孝感市孝南区司法局杨店司法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刘海钧在李道本利用相关土地经营林蛙养殖业前一直租用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农村福利院北院部分荒地种植红栀子的相关证据相互佐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刘海钧、李道本于2008年口头约定李道本利用刘海钧种植红栀子的部分土地经营林蛙养殖业，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以补偿其红栀子损失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刘海钧、李道本之间存在李道本利用刘海钧种植红栀子的部分土地经营林蛙养殖业，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以补偿其红栀子损失的口头约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若刘海钧、李道本之间存在如争议焦点一所述的口头约定，该口头约定是否成立民事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海钧本人的陈述及本案其他相关证据的佐证，刘海钧、李道本之间关于李道本利用刘海钧种植红栀子的部分土地经营林蛙养殖业，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以补偿其红栀子损失的口头约定未确定李道本应当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补偿金的持续年限或李道本应当给付补偿金的总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由于依据刘海钧、李道本的上述口头约定不能确定李道本应当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补偿金的持续年限或李道本应当给付补偿金的总额，即不能确定本案合同标的（补偿金）的数量，导致刘海钧、李道本的上述口头约定缺少合同成立所须具备的数量条款，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刘海钧、李道本之间未成立以给付红栀子损失补偿金为内容的民事合同。综上所述，刘海钧请求判令李道本支付2009年至2014年的补偿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欠缺刘海钧、李道本之间成立以给付红栀子损失补偿金为内容的民事合同的前提事实，刘海钧请求判令李道本支付了断赔偿金4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举证不能证明李道本经营林蛙养殖业造成其红栀子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刘海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刘海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刘海钧、李道本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已提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刘海钧、李道本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刘海钧、李道本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杨店司法所2013年2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2013年正月十七日上午，杨店司法所刘叔清所长与原镇人大主席刘海钧冒着严寒，到永红村××李道本家调处红栀子基地承包事宜。经调查，李道本在杨店福利院养殖林蛙时，与老主席刘海钧，介绍人黄某、李某约定一年交纳2000元红栀子补偿费。老主席刘海钧的红栀子已挂果五年，正值收获的高峰期，忍痛让给李道本经营林蛙，李道本第一年顺利支付了此补偿款，第二年说经营不善，拖欠到来年再说，后全部撤回其物品和材料，李道本在2009年至2013年应支付毁掉药材红栀子补偿金一万元。正月十七，李道本从我们到其家中商谈直至离开，李道本一直承认欠此补偿金，后被其妻闹散。2014年正月初十一，通知李道本来协调此事，李道本既不回音，又不到位，建议人民法院作出不守承诺、不服调解，作出判决为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刘海钧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围绕刘海钧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刘海钧自1997年租用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农村福利院北院部分荒地种植红栀子，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08年3月5日，李道本与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签订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李道本租用孝南区杨店镇农村福利院东侧约5亩土地用于养殖林蛙，租期约10年。李道本在经营林蛙养殖3年后，因亏损而提前终止了与孝南区杨店镇民政办公室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一审认定“刘海钧、李道本之间存在李道本利用刘海钧种植红栀子的部分土地经营林蛙养殖业，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以补偿其红栀子损失的口头约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但认为“由于依据刘海钧、李道本的上述口头约定不能确定李道本应当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补偿金的持续年限或李道本应当给付补偿金的总额，即不能确定本案合同标的（补偿金）的数量，导致刘海钧、李道本的上述口头约定缺少合同成立所须具备的数量条款，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刘海钧、李道本之间未成立以给付红栀子损失补偿金为内容的民事合同”不当。虽然双方的口头约定对于“补偿金的持续年限”及“应当给付补偿金的总额”不明确，但“李道本应当每年向刘海钧支付2000元补偿金”的约定明确，双方的约定符合合同成立的条件，并且双方实际履行了第一年的合同。刘海钧一审提交证据二，孝感市孝南区杨店司法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依法予以采信反映了案件的真实情况。但一审法院在采信了该证据后、驳回刘海钧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刘海钧和李道本口头约定，李道本每年向刘海钧支付补偿金2000元。因李道本和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签订租期为10年的租赁合同，按照杨店镇司法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李道本应补偿刘海钧2008年种植红栀子的损失每年2000元、支付到2014年。鉴于刘海钧一审第一项请求判令李道本支付2009年至2014年的补偿金12000元，二审中，刘海钧诉讼请求“重新判决李道本应偿还刘海钧补偿金（2009年-2017年）9年，计1.8万元”，其中的2015年-2017年属于在二审增加的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刘海钧二审上诉请求“因药材涨价因素、银行利息等1.2万元”无合同依据，且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刘海钧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本院不予审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二、李道本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刘海钧2009年至2014年每年2000元的补偿金，合计12000元。三、驳回刘海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李道本负担260元、刘海钧负担1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李道本负担390元，刘海钧负担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依附：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