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雪，曾用名王雪，女，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代理人缪永展，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思国，曾用名贾诗国，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容，曾用名赵小蓉，女，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代理人李洪友，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妮，女，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代理人李洪友，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雪因与被上诉人贾思国、赵晓容、原审第三人贾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代理审判员蒙琼梅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贾思国、赵晓容于1995年1月15日登记结婚，2010年10月29日赵晓容起诉与贾思国离婚，同年11月25日二人经法院调解离婚。贾思国、赵晓容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阆中市公园路南街24号2幢1单元7楼3号住房一套（房权字第000XX**）赠与第三人贾妮（贾思国、赵晓容婚生女）。2011年贾思国再婚，并于2011年11月19日在万驰大酒店举行婚礼，王永雪也应邀参加了婚礼。同时查明，贾思国从事装修业务。2012年6月4日，贾思国给王永雪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永雪中山医院装修材料款354900元，注，本人自愿付给王永雪处2010年10月28日至今购买材料款的利息款30000元。于7月30日支付，逾期不付按银行贷款利息3倍支付。”2014年4月12日，贾思国在《欠条》上书立：“同意中山医院直接支付354900元（其中梁龙荣处收据2万元收条要减）。”王永雪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称，从贾思国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注，本人自愿付给王永雪处2010年10月28日至今购买材料款的利息款30000元。”来看，债务的形成时间在2010年10月28日前，利息30000元是从2010年10月28日起至2012年6月4日止的。贾思国、赵晓容称是债务的形成期间是从2010年10月28日起至2012年6月4日止，利息是这期间的债务利息。王永雪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贾思国、赵晓容将阆中市公园路南街24号住房赠与贾妮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从《欠条》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债务的形成时间在2010年10月28日前，王永雪也未提供证据印证，而《欠条》载明的“至今购买材料款”，证明贾思国在王永雪处购买材料持续至2012年6月4日，故原审法院认定贾思国欠王永雪354900元的材料款，形成时间是从2010年10月28日至2012年6月4日期间。而贾思国、赵晓容离婚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王永雪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0年11月25日前（不足1个月时间）债务的具体金额，但根据债务累计形成长达二十个月时间和总金额来看，1个月时间的债务也是有限的，且贾思国离婚后在2011年再婚，故贾思国、赵晓容不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的目的。同时，王永雪在2011年11月19日参加了贾思国的婚礼，证明其知道贾思国、赵晓容已经离婚，应当知道贾思国、赵晓容已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而至今已近五年时间，没有行使撤销权，故其撤销权消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永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00.00元，由王永雪负担。王永雪上诉称，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贾思国所欠材料款形成于2010年10月28日至2012年6月4日期间缺乏证据。欠条上注明“本人自愿付给王永雪处2010年10月28日至今购买材料款的利息款3万元在其中，小写30000元”就明确了欠款的形成时间是2010年10月28日之前。按照利息计算习惯，是债务已经形成才支付利息，因此该备注的含义是354900元债务形成以后，2010年10月28日至2012年6月4日期间的利息是3万元，因此贾思国的欠款形成于2010年10月28日前，否则贾思国不可能认3万元利息。其次，2016年1月25日，即春节前王永雪找到贾思国偿还欠款时，贾思国亲笔书写了“购买材料的时间是2009年和2010年10月28日这一段时间，且累计欠款叁拾伍万肆仟玖佰元正是事实，利息按以前约定计算”，更能证明贾思国欠款的形成时间是在2010年10月28日前。另外，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在2011年11月19日参加了贾思国的婚礼，证明其知道贾思国、赵晓容已经离婚，应当知道贾思国、赵晓容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其应当在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而至今已近五年时间，没有行使撤销权，故其撤销权消灭”这一基本事实也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参加贾思国婚礼只能推定上诉人知道贾思国离婚了，但并不必然知道其夫妻财产已经处理了，上诉人也不必然知道贾思国居住的房屋就是贾思国的，有可能是租赁的。再者，贾思国每年都承诺偿还欠款，上诉人不是必须要去查证贾思国是否已经转移了财产。同时，如果上诉人不起诉贾思国，就无权查询贾思国的个人信息，因此上诉人在2016年起诉买卖合同欠款纠纷时，才委托了代理人查证贾思国在离婚时无偿转移了财产，因此上诉人知道贾思国转移财产的时间是2016年1月13日以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知道转移财产的时间是2011年参加贾思国婚礼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二被上诉人的赠与行为。被上诉人赵晓容及原审第三人贾妮答辩称，案涉债务形成时间是2010年10月28日至2012年6月4日，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房屋赠与第三人时，上诉人的债务尚未形成，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2016年1月25日贾思国的说明，是上诉人为了方便诉讼，与2012年6月4日的欠条矛盾，应当采信欠条内容，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1月25日的条子是真实的，有不正当目的的嫌疑。撤销权不适用中止中断，对方在2011年就知道贾思国离婚的事实，现在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已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贾思国未进行答辩。二审查明，贾思国与赵晓容离婚后，于2013年3月13日将其夫妻共同财产阆中市公园路南街24号住房（房权字第000XX**）转移登记至贾妮名下。王永雪曾用名王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6月4日，贾思国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永雪中山医院装修材料款354900元，注，本人自愿付给王永雪处2010年10月28日至今购买材料款的利息款30000元……”。王永雪主张案涉欠款形成于2010年10月28日前，而贾思国及赵晓容离婚及将房产赠与贾妮的时间均在此之后，贾思国向贾妮无偿赠与房产的行为对其债权造成损害，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同时受一年期间和五年期间的限制，超出该期间，债权人的撤销权消灭。该法条规定了撤销权行使的两种期间。一是短期期间，即一年期间。该期间适用的前提是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务人有处分财产的行为。在适用短期期间时，对于不动产或者特殊动产转让，受让人要取得财产所有权需要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而物权变动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因此短期撤销权期间的起算点应当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务人处分财产之日开始计算，且物权变动登记可以作为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判断依据。二是长期期间，即五年期间。长期期间的起算点为撤销事由发生之日。涉及到物权变动登记的，五年期间的起算点应为债务人签订转让财产合同之日，而不是财产变更登记时间。理由是：实践中登记过户的情况比较复杂，当事人如不及时办理登记手续，可能导致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间无限延长，使得经济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从而影响交易安全和稳定。因此，若以财产变更登记之日作为撤销事由发生之日计算五年的撤销权期间，既不符合合同法的立法本意，也不符合合同法的立法目的。就本案而言，无论案涉债务是否形成于2010年10月28日前，因贾思国与赵晓容于2010年11月2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并将案涉房产赠与贾妮，后于2013年3月13日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至贾妮名下，因此本案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期间应从2013年3月13日起算，五年期间应从撤销事由的发生之日即2010年11月25日起算，故王永雪主张撤销权既超过了一年期间，也超过了五年的最长期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永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莉审 判 员  张志平代理审判员  蒙琼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