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西安华盛联合工贸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西五路付43号。法定代表人：海新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利，男，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西安远洋国际货运公司法律顾问，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男，1944年4月26日出生，回族，西安市大皮院清真寺管委会主任，住西安市莲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深圳华翔房地产开发公司，注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文艺北路甲字1号。法定代表人：李长生，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红荔西路8009号规划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幼鹏，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锋，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裕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门广场以东宏信国际花园46栋2-17号。法定代表人：李明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昂，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安华盛联合工贸公司（简称华盛公司）与被申请人西安深圳华翔房地产开发公司（简称华翔公司）、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简称深圳市国土委）、陕西裕华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裕华公司）拆迁安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陕01民终1447号民事判决书，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陕民申16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永利、陈平，被申请人深圳市国土委的委托代理人杨栋、程永锋，被申请人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海及委托代理人胡瑜昂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华翔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法院仅以华盛公司提交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租用城市土地登记表》两份证据是复印件为由，判决驳回华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故应再审撤销原判并重新作出判决，理由如下：华盛公司在本案原一、二审时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且合法有效，并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拆迁安置法律关系主体明确，拆迁的事实清楚，包括拆迁的时间、地点、安置原则、安置对象以及拆迁人华翔公司与裕华公司恶意串通直接导致被拆迁人华盛公司多年来一直未被安置的真实原因。（二）华翔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根据《西安市北新街地区低洼改造工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规定，华盛公司属于拆迁安置范围内合法的被拆迁人，其拆迁安置请求权依法应优先受法律保护。（三）裕华公司与华翔公司假借拆迁偿还之名，恶意串通，伪造《拆迁安置协议》，骗取拆迁安置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进而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无效民事行为是造成华翔公司至今无法安置华盛公司的直接原因，裕华公司对此应当负连带责任责任。（四）深圳市国土委在按照深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深编【1993】133文件和深圳市人民政府深府办【2009】100号文件规定继受原深圳市规划国土局、深圳市建设局相关行政管理职责后，依法应当对华翔公司的债务承担清算与清偿责任，而且还应当对华翔公司与裕华公司因恶意串通、伪造《拆迁安置协议》、骗取拆迁安置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并导致无法安置华盛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五）对于华翔公司与裕华公司非法转移、侵吞国有资产、偷逃房产交易税等涉嫌特别重大经济犯罪问题的线索及相关证据材料，请依法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查处。请求：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华翔公司向华盛公司赔偿因未安置房屋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深圳市国土委和裕华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华翔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深圳市国土委辩称，1我们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我们委员会于2009年成立，并且我们的职能也没有管理华翔的职能。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3由于本案的原因，我们已为本案奔波数年，请求法院对我方是否为华翔的继受单位，希望法院予以审理。裕华公司辩称，一、二审法院审理本案时事实认定清楚、法律程序正当，尤其对案件细节审查细致，应依法维持生效判决，主要理由为：1、裕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更不可能承担连带责任。申请人诉请为拆迁安置协议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应该根据合同约定向合同向对方主张权利，而答辩人不是其拆迁协议的相对方，与其没有权利义务关系。2、裕华公司与申请人的各种纠纷已经过新城区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甚至检察机关的介入调查长达6年之久，各级法院审理调查后，多达10余份判决、裁定已使得真相水落石出，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毋庸置疑。但华盛公司至今拒不配合新城法院执行局工作尽早腾挪其占用的房屋，使答辩人的权利未能得到法律保护。3、申请人提供的只要证据《拆迁安置协议》无原件，且拆迁、房管部门均证实类似协议原件应由当事人自行保管，一、二审法院调查时也未发现原件，故华盛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在形式上真伪难辨，无法认定其效力。从内容上看也明显不合逻辑，该协议连安置的具体方案，地点、面积等关键信息都没有说明，不合常理。该协议仅有原始面积90平方字样，而答辩人的房屋面积560余平方，显然与华盛公司所主张权利的房屋不是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4、华盛公司自称1993年被拆迁，但直到2011年才开始起诉华翔公司要求履行协议，近18年期间一直未主张过自己的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翔公司根据安置方案和协议约定向华盛公司按照相同位置、相同结构、相同面积的房屋价值赔偿实际经济损失，深圳市国土委与裕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华盛公司以“1、确认华翔公司与裕华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无效；2、判令华翔公司按照华盛公司与华翔公司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履行安置义务”为诉请，将华翔公司、裕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2011年10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新民一初字第00821号民事判决书，向华盛公司释明“起诉两项诉讼请求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故华盛公司要求华翔公司按照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对华盛公司履行安置义务之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畴”，并判决华翔公司与裕华公司所签《拆迁安置协议》无效。华翔公司、裕华公司上诉后，2012年5月3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民二终字第008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3年9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新民一重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以“华盛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华翔公司与裕华公司之间《拆迁安置协议》无效，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华盛公司要求华翔公司按照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对华盛公司履行安置义务之诉讼请求”“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华盛公司应另案诉讼”，裁定驳回华盛公司的起诉。华盛公司上诉后，2014年1月28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二终字第0232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华盛公司申请再审，2014年10月13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陕审民申字第004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华盛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2月10日华盛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华翔公司按照安置方案和协议约定向华盛公司履行房屋拆迁安置义务或者按照相同位置、相同结构、相同面积的房屋价值赔偿实际经济损失，深圳国土委与裕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释明，华盛公司表示请求“判令华翔公司根据安置方案和协议约定向华盛公司按照相同位置、相同结构、相同面积的房屋价值赔偿实际经济损失，深圳市国土委与裕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盛公司提交其与华翔公司之间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该协议显示拆迁地点为西五路××号付43号，安置面积为90平方米，安置地点为空白。华盛公司表示“原件被华翔公司骗取去拆迁部门做拆迁安置登记至今未返还我方，我方只能提供复印件”，“1993年1月8日华盛公司和华翔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之前华翔公司把华盛公司的房产证、城市土地租用证等一系列与华盛公司相关的产权证明收走”。华盛公司所提交租用城市土地登记表亦为复印件，并表示“无法提供原件”。因华翔公司未年检，2010年5月5日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华翔公司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盛公司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华盛公司承担。华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翔公司按照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和拆迁安置协议书赔偿华盛公司享有的拆迁安置房屋实际经济损失，深圳市国土委和裕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翔公司、深圳市国土委和裕华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本案系拆迁安置纠纷，华盛公司以华翔公司未给其拆迁安置为由起诉主张自己的权利，则拆迁安置协议书应为主要证据。但华盛公司仅提供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而不能提供拆迁安置协议原件，也不能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华盛公司所提供可能证明其公司享有涉案地段城市土地租用权的城市土地登记表亦仅有复印件。华盛公司所提供其余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因此华盛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华盛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申请人华盛公司提交的1992年11月6日“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地）租金收据”复印件，证明华盛公司在1992年期间租住在西五路××号。被申请人裕华公司提交的华盛公司工商档案中1996年西五路生产经营服务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我公司所属企业西安华盛联合工贸公司经营场地在西五路付43号，该场地系我公司所有，房产手续正在办理”。证明西五路付43号房屋由西五路生产经营服务公司授权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使用，说明该房产不属于华盛公司。华盛公司提交的2000年1月4日西五路生产经营服务公司、华盛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华盛公司是企业法人海新田投资设立，西五路生产经营服务公司没有投资。再审中,经向西一路街道办事处调查了解，企业资产管理科科长李华祥称，该涉案房屋属于西五路街道办事处所有，是租住给华盛公司，后华盛公司对该房屋进行了加盖，在拆迁时街道办事处与华翔公司达成了会议纪要（现已丢失），由华翔公司给街道办事处安置110平方米的房屋，后西五路街道办事处与西一路街道办事处合并。李华祥称当时看到过华翔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但其认为该协议是无效的。华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企业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书”主管部门上由深圳市规划国土局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及深圳市建设局加盖公章，股东情况为深圳市建设局，出资331.60万元。申请人华盛公司提交的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深府办[2009]100号系关于印发市政府工作部门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包括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职责调整中（一）划入职责。1、划入原市规划局的城市规划、地名管理等职责。2、划入原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的土地、房地产、测绘、矿产管理等职责。房地产市场监管处：组织编制住房发展规划，拟订房地产发展相关政策、规划及年度计划；承担房地产行业和市场监管工作；承担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地产中介机构资质管理工作；承担土地、房屋登记指导工作。深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深编[1993]133号关于市规划国土局系统机构编制问题的批复中，基本职能第14项：负责全市房地产市场的管理及其行业的管理，受理并审批全市房地产开发和经营的企业、房地产交易所及经纪人、房地产估价、咨询、租赁、包销商等中介机构。编制全市统一的《房地产预售许可证》和《房地产外销许可证》。另，华盛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华翔公司安置怀家新位于西安市北新街的商用房每平方米市场价进行评估，依此评估价并结合《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安置房面积来确定华盛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华盛公司与裕华公司的拆迁安置纠纷，华盛公司诉请确认华翔公司与裕华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无效，并要求华翔公司按照其与华盛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履行安置义务，经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一重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华盛公司的起诉，本院（2013）西民二终字第0232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陕民申字第00443号民事裁定驳回华盛公司的再审申请。另裕华公司诉华盛公司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纠纷一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一初字第00729号判决华盛公司、海新田返还北新街3号第8栋10107号一楼房屋。本院（2015）西中民申字第00085号民事裁定驳回华盛公司、海新田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拆迁安置纠纷，华盛公司以华翔公司未给其拆迁安置为由起诉主张自己的权利，则拆迁安置协议书应为主要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但华盛公司仅提供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也未能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华盛公司所提供可能证明其公司享有涉案地段城市土地租用权的城市土地登记表、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地）租金收据亦仅有复印件，亦无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印件。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华翔公司拆迁安置办公室于1993年元月10日给交警大队出具的便函有原件可供核对，该便函记载：“我地区工户拆迁户西安华盛联合工贸公司于今日搬迁，请按有关规定给予照顾。”该便函亦不足以证明华翔公司与华盛公司具有拆迁安置关系及拆迁安置的具体内容。根据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和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拆迁房屋归属新城区西五路生产经营服务公司，华盛公司只是租住在该地，不足以证明申请人主张的拆迁安置关系。此外，申请人还提交了光盘、1985年度公司年检注册证、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兴盛社区证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华盛公司的再审理由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华翔公司与华盛公司具有拆迁安置关系，因此华盛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陕01民终14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笑天代理审判员  张 磊代理审判员  焦 菲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