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娟，女，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承锐，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子娇，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玉梅，女，1980年11月2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逸尘，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玉娟与上诉人甘玉梅、吴逸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审中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依法公开进行了二审案件调查，上诉人任玉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承锐、龙子娇，上诉人甘玉梅、吴逸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玉娟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和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0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3%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计1，960，000元；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罚款）25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证据双方的往来银行流水账单，可以清晰看出双方按利率3%履行了自2011年9月至2015年02月的利息。一审判决月利率为2%没有依据，也与现有证据存在矛盾。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已经履行部分未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该部分法院不应调整。2.一审判决以月利率2%计算并抵扣本金得出的本金2675438与当事人双方确定的本金500万存在巨大差距，与当事人确认的金额不符。3.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双方对利率没有书面约定，从还款银行流水及2014年9月当事人自行确定的本金数据，都可以得出月利率3%并且已将此期间的利息履行完毕。甘玉梅、吴逸尘辩称，1.一审原告主张2011年9月该488万元借款双方口头月利息为3%无证据支持；2.一审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并非2011年9月双方上述借款的续展，该借条记载的金额并非双方对上述借款对账的结果。甘玉梅、吴逸尘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协议》未生效，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系主观推断，没有充分依据，是错误的。2.对于2011年9月被上诉人委托任玉成支付的292万元、委托黄进支付的196万元借款，上诉人甘玉梅已经以分期还款的形式全部还清。3.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本金为488万元，系由2011年9月的488万元借款结转而来没有任何依据，是错误的。4.退一步讲，即使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甘玉梅每月支付任玉成的14万元为利息，甘玉梅尚欠任玉娟借款2225335.03元），但甘玉梅支付任玉娟的资金总额远远超过任玉娟支付甘玉梅的资金总额，应当予以相互抵消，而不应置甘玉梅多付任玉娟的款项不顾，判决甘玉梅予以偿还。任玉娟答辩意见同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原告任玉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月为1,960,000元，实际金额应按每月3%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罚款）2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玉成于2011年9月7日、黄静于2011年9月20日向甘玉梅汇款2,920,000元、1,960,000元，共计4,880,000元。甘玉梅从2012年10月至2015年2月每月支付140,000元（分成80,000元和60,000元）两笔给任玉成共计5,740,000元（其中2012年1月20日吴晓洁收款60,000元），任玉娟与一审被告甘玉梅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甘玉梅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率为2%,被告甘玉梅均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出具了借条确认收到了5,000,000元借款。任玉成、黄静到庭陈述受原告任玉娟委托支付借款，任玉娟陈述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是汇款时间即2011年9月，当时亦出具了借条。由于被告一直没有归还本金故通过续签借条方式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最后一次续签《借款合同》即为2014年9月，之前的《借款合同》均被收回。一审被告甘玉梅一直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由于被告没有按期归还借款，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原告任玉娟与被告甘玉梅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2月有大量经济往来。期间任玉娟向甘玉梅及其认可的账户汇款25,610,000元（不包括本案诉请金额）。甘玉梅及其指定账户向原告及其认可账户汇款32,514,450元（不包括原告认可收到的利息）。双方经济往来限于民间借贷，均为任玉娟出借款项给甘玉梅（2014年7月22日借条虽然是任玉娟出具给甘玉梅的，但是在该借条中手写体部分不能得出甘玉梅支付该借款的结论）。另，甘玉梅、吴逸尘登记结婚时间为2008年8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原告任玉娟与被告甘玉梅、吴逸尘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第二、如何确定被告甘玉梅、吴逸尘应当归还金额。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甘玉梅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20日向原告任玉娟出具《借款协议》，载明甘玉梅向任玉娟借款5,000,000元，甘玉梅亦分别出具了《借条》表明收到借款。《借款协议》系双方的债权凭证，虽然该协议尾部没有任玉娟的签字，但是甘玉梅的签名是真实的。任玉娟作为出借方掌握《借款协议》原件，没有在协议中签字并不会影响协议的效力。甘玉梅否认收到借款，但是无法合理解释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出具《借条》；任玉娟陈述借款实际时间为2011年9月并出具了相应的汇款凭证，该证明显示汇款的实际金额分别为2,920,000元、1,960,000元，共计4,880,000元。甘玉梅提供的证明表明其在2011年至2015年与任玉娟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虽然甘玉梅汇款给原告及其认可的收款人的金额大于原告及其代理人汇给被告甘玉梅的金额，但甘玉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汇款金额所对应的债权属于哪一笔，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汇款金额的性质，不能得出一审被告甘玉梅已经归还完毕本案借款的结论。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任玉娟与一审被告甘玉梅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本金为4,880,000元。被告吴逸尘与甘玉梅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08年8月7日，本案的借款发生时间为被告吴逸尘、甘玉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吴逸尘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与被告甘玉梅共同偿还原告任玉娟借款。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任玉娟陈述其借款实际交付情况为：2011年9月7日借款扣除头息80,000元实际汇款2,920,000元；2011年9月20日借款扣除头息40,000元实际汇款1,960,000元。甘玉梅归还款项情况如下：从2011年10月起对于2,920,000元借款每月归还80,000元至2015年2月共计3,280,000元；从2011年10月起对1,960,000元借款每月归还60,000元至2015年2月共计2,460,000元。《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2%。原告任玉娟之前的《借款协议》除了日期之外其他要素均一致，即之前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亦为月息2%。原告任玉娟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率调整为月息3%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被告甘玉梅归还的每期超过2%的部分应当直接抵扣本金。综合上述分析，一审被告甘玉梅、吴逸尘需要偿还一审原告任玉娟未还借款本金2,225,335.03元，并从2015年3月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由于原告任玉娟已经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收利息，达到了法律规定的未付收益的上限，故原告任玉娟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甘玉梅、吴逸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共同偿还任玉娟借款本金2,225,335.03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任玉娟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37.5元，由任玉娟负担26,943.24元，由甘玉梅、吴逸尘共同负担33,594.26元;保全费5000元，由任玉娟负担2225.34元，由甘玉梅、吴逸尘共同负担2774.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甘玉梅于2011年9月7日向任玉娟借款292万元，于2011年9月20日向任玉娟借款196万元属实，应予认定。该借款真实合法有效。因该借款发生在吴逸尘、甘玉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逸尘也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逸尘应当与甘玉梅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双方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20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与前述488万元借款相对应，两份借款协议中约定资金占用费率为2%，同样适用于双方2011年9月7日292万元和2011年9月20日196万元款项出借时的利息约定。故本案有规律的还款每月14万元虽然属于利息，但是其超过月息2%的部分依法应当抵扣本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37.5元，由任玉娟负担26,943.24元，由甘玉梅、吴逸尘共同负担33,59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仕芬审 判 员 刘珊涌审 判 员 罗 二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露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