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2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婷，女，汉族，1988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西宁，男，汉族，1984年7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系成婷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茗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经开路3号昆明科技创新园A22室。法定代表人：孙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自然（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肖庄村24号��法定代表人：廖金辉。上诉人成婷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茗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茗仁公司）、爱自然（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自然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昆明茗仁公司、爱自然公司依法赔偿41440元；2、由昆明茗仁公司、爱自然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而非消费者的人身或财产是否受到损害，一审法院将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理解为食品是否安全是错误的。食品安全标准不仅包括国家对食品本身的质量要求，还包括国家对食品标签的要求，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涉案产品对特定人群的人体健康存在潜在的安全危害，不符合安全标准，昆明茗仁公司、爱自然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昆明茗仁公司答辩称：1、成婷认可涉案产品的内在质量没有问题，未因使用该产品造成实质损害，未影响其的身体权、健康权，成婷诉求十倍赔偿于法无据；2、诉争的网络购物合同买卖双方是成婷与爱自然公司，成婷诉请退还货款，昆明茗仁公司不是适格主体；3、涉案产品的标签虽有瑕疵，但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成婷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全标准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根据昆明茗仁公司与爱自然公司的协议，是由爱自然公司负责包装设计，如因包装出现任何行政或法律问题，均由爱自然公司负责，故涉案产品的包装瑕疵的过错人系爱自然公司，昆明茗仁公司不应为此过错承担任何责任。爱自然公司未答辩。成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昆明茗仁公司、爱自然公司退还成婷货款4144元；2、昆明茗仁公司、爱自然公司赔偿10倍货款41440元；3、昆明茗仁公司、爱自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婷分别于2016年5月21日在京东网站上爱自然公司的农心自然官方旗舰店购买20盒玛咖调味普洱熟固态速溶茶。本案食品收货地为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平和堂百货（东塘店）韶山北路498号。该食品外包装标有出品商：爱自然（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制造商：昆明茗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商品名称、配料、产地、厂址、食品生产许可证、执行标准、贮存方法、生产日期、保质期、规格等。一审庭审过程中：1、成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爱自然公司退还货款3937元（4144元÷20盒×19盒），成婷退１９盒货物；2、成婷自认购买本案商品自用，已使用1盒，剩余19盒未使用；3、成婷提交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爱自然（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农心自然玛咖普洱茶膏”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回复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京通）食药监食罚[2016]160124号]和昆明经济基数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昆明茗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农心自然玛咖普洱茶膏相关问题的复函》，拟证明爱自然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的问题属实。前述材料载明：(1)成婷举报反映爱自然公司销售的“农心自然��咖普洱茶膏”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的问题属实，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对爱自然公司作为出行政处罚，即没收违法所得6077.5元和罚款10000元；(2)昆明茗仁公司生产销售的玛咖普洱茶膏标签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及每日最大食用量，该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昆明茗仁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即没收违法所得1660.5元和罚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成婷在爱自然公司处购买了涉案食品，支付了4144元，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和《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京通）食药监食罚[2016]160124号]和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复函，爱自然公司销售、昆明茗仁公司生产的“玛咖调味���洱熟固态速溶茶”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用量。成婷因爱自然公司销售、昆明茗仁公司生产的涉案商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主张退货款3937元以及十倍赔偿3937元，但成婷认可爱自然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质量无问题，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以及成婷因该产品导致其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故成婷要求昆明茗仁公司、爱自然公司赔偿货款十倍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因涉案食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用量确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等有关规定，成婷与爱自然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成婷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属合理，予以支持。同时，成婷亦应向爱自然公司退回上述涉案食品，如不能退回则可按实际购买价款减少应退货款（按照207.2元/盒计算，即4144元÷20盒）。综上，一审��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爱自然（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成婷货款3937元；成婷同时向爱自然（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玛咖调味普洱熟固态速溶茶19盒，如届时退货缺少，则爱自然（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可按每盒207.2元的价格减少应退的货款；（二）驳回成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元，由成婷负担859元，爱自然（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元。二审中，昆明茗仁公司、爱自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成婷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告知书》（卫政申复[2016]2260号），拟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昆明茗仁公司认为该证据仅能反映涉案产品在包装过程中有遗漏，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对本案事实没有影响，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产品的标签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是否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是否应支持成婷主张的十倍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的要求，《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而原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中明确规定玛咖粉的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并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涉案产品玛咖普洱茶膏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但该产品未在标签、说明书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易对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群体或超量食用涉案产品的食用者造成健康危害，存在食用安全隐患，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昆明茗仁公司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爱自然公司作为销售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产品尽到了法定的查验义务，且根据昆明茗仁公司与爱自然公司之间的《OEM贴牌生产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看，涉案产品的包装设计和制作系由爱自然公司负责，故其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昆明茗仁公司、爱自然公司应当共同向成婷支付十倍赔偿41440元，成婷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昆明茗仁公司抗辩称，成婷未因涉案产品造成实质损害。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来看，并未将消费者实际受损作为主张十倍赔偿的前提条件，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昆明茗仁公司抗辩称，成婷明知涉案产品存在标签瑕疵而故意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昆明茗仁公司抗辩称，涉案产品的包装系由爱自然公司提供，依据其与爱自然公司之间的约定，因包装瑕疵引起的责任由爱自然公司承担。昆明茗仁公司与爱自然公司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昆明茗仁公司承担了赔偿义务后，如认为属于爱自然公司的责任，可另行向爱自然公司主张权益。��上，成婷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昆明茗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爱自然（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成婷赔偿414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0元，二审受理费940元，共计1880元，由昆明茗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爱��然（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