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22民再1号原告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向应镇小李屯村。组织机构代码：72886705—3。法定代表人王玉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伟，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住所地：中牟县城关镇青年西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8624891—2。代表人葛月光，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晓东，男，1973年9月23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中牟县。委托代理人郝洪祥，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泰东路***号。组织机构代码：16660073—5。法定代表人张修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修荣，该公司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卫伟，山东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庆林，男，1962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原告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杨庆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1）牟民初字第2522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郑民四终字第358号民事裁定，按原告撤回上诉处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郑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郑民再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牟民初字第252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变更第三人杨庆林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伟，被告管道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洪祥，被告四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卫伟、张修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庆林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管道局三公司是兰州－郑州－长沙成品油管道线路工程的总承包人。2007年9月，被告管道局三公司将该工程的第11标段分包给被告山东四方公司下设的廊坊分公司。2008年4月，廊坊分公司将该工程第11标段中的CC87－35至CC104地段工程转包给原告，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08年4月2日，原告进场施工，施工地点为河南省渑池县。2008年8月15日原告施工完毕。2008年8月20日被告对原告的施工工程检查验收合格。依据原告与廊坊分公司之间的约定以及廊坊分公司与被告管道局三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完成的施工工程价款为3307110元。2009年7月22日，原告向廊坊分公司主张结算工程价款，廊坊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杨庆林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确定该工程第11标段中的CC87－35至CC104地段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及工程施工价款标准。2010年6月20日，被告山东四方公司决定撤销廊坊分公司，原廊坊分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被告山东四方公司承担。2011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管道局三公司、被告山东四方公司送达了工程结算书，二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综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兰州－郑州－长沙成品油管道线路工程第11标段CC87－35至CC104地段的扫线、管沟开挖、改线、土石方爆破、土石方降坡、穿河、排水、回填、缆线穿越”工程，二被告作为总承包人和分包人应当按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二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原告有权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催要，项目负责人杨庆林给付工程款20万。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071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9年7月22日至付清之日止，年利率4.81%）。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关于第一被告管道三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第一被告的企业基本状况。2、关于第二被告下属廊坊分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和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第二被告于2010年6月20日注销了廊坊分公司，并承诺承担廊坊分公司的债权债务。3、兰州－郑州－长沙成品油管道线路工程第11标段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主要证明工程的施工地点、工程范围、施工工期、承包人及分包人，二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4、署名为“杨庆林”的证明1份，主要证明原告施工以及施工项目的价款等；5、管沟开挖检查验收记录及记录来源的电子邮件页面，主要证明原告施工工程，已经过管道局三公司验收合格，以及记录的来源。6、工程决算书及邮寄凭证，主要证明经原告决算的工程价款数额，并且决算书送达了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7、渑池县仁村乡人民政府证明，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8、施工负责人王帅及工人ＸＸ华、于云华、白太林、张世乾、王玉洪、杜书民、汤传斌、齐英林、王玉瑾证明，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9、施工现场照片140张，用以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10、支出费用的票据一组，用以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11、渑池县后柿峪村干部出具的保证书、证明，用以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12、第一被告制作工程款明细单、电子转账凭证、签证单、结算表照片，用以证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结算、给付工程款数额，第一被告知道第三被告杨庆林是第二被告的代表，“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和“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是同一个单位，是第二被告的分公司。13、视频光碟，用以证明原告到第一被告处索要工程款的事实。被告管道局三公司辩称：管道局三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管道局三公司无任何原告是本案实际工程施工人的材料。管道局三公司没有对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管道局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管道三公司提供证据有：付款凭证34张，用以证明1、管道三公司是与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杨庆林是公司代表，向公司提供的收款账户，三公司也没有注意名称带“责任”还是不带“责任”问题，但确实把钱给付了合同对方。2、管道三公司已经按照与廊坊分公司确认的工程结算表付清了工程款。被告山东四方公司辩称：1、我公司从未与被告管道三公司签订过涉案合同。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与被告管道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我公司无关。2、我公司也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转包合同。3、我公司不存在杨庆林这个职工，杨庆林的施工行为不能代表我公司。原告起诉我公司不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山东四方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2011年11月3日廊坊市工商局企业注册分局出具的证明1份，主要证明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从未变更过名字；2、2011年11月4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主要证明山东四方公司从来没有杨庆林这个人；3、2007年10月6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1份，主要证明廊坊分公司的印章与原告所提供的分包协议上的印章不同。4、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用以证明廊坊分公司于2010年7月份注销。5、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2015）陕民初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有人冒用四方公司名义，廊坊分公司也有可能被别人冒用。被告杨庆林未答辩。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有：1、“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渑池县会盟路支行开立银行账户的申请、审批资料一套。2、上述账户的资金转出记录。3、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在中国银行义马支行开立账户的申请、审批资料，及账户对账单。4、廊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的成立、注销登记资料。5、“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的发票，及陕县地税局代开该发票时审核提供的资料。本院委托的鉴定有：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0703―1号、第07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8月15日，被告杨庆林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管道局三公司签订《兰州－郑州－长沙成品油管道线路工程第11标段分包合同》，合同约定：1、承包人为管道局三公司，分包人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2、分包工程名称为兰州－郑州－长沙成品油管道工程线路工程11标段土石方工程，分包工程地点位于河南省三门峡境内。3、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兰州－郑州－长沙成品油管道工程线路工程11标段指定范围内的作业带清理及扫线，管沟开挖，配合管道下沟，原土回填，河流、沟渠、鱼塘及水塘开挖、回填，地貌恢复；暂定地段为CC001－CC104间，承包人不承诺工程量，施工时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及分包人的管理情况随时调整地段及按排工程。4、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的方式确定。5、工程量确认由承包人现场负责人、工程部、经营部核实，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其中沟渠数量及位置以图纸说明书为准，其余无论现场情况如何均按一般段处理。6、分包人办理完所有地貌恢复证视为工程竣工，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初审造价，初审后可付款至初审造价的80%，承包人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发包人支付质保金后的15日内承包人支付给分包人。合同签订后，被告杨庆林将该工程的CC87-35至CC104的扫线、管沟开挖、改线、土石方爆破、土石方降坡、穿河、排水、回填、缆线穿越等分项工程转包给原告大连铸临公司施工。（二）2009年7月22日，杨庆林在原告提供的《证明》（内容：“今天我与王帅到管道三公司第五项目部找李部长谈兰郑长渑池段87-35至104号桩扫线、挖沟、穿河、石方降坡、管沟石方爆破工程造价，石方爆破40元（立方）、石方降坡25元（立方），其余都按合同算。”）下方书写“注：该段是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管沟开挖施工。杨庆林2009、7、22，身份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杨庆林对《证明》予以否认。依杨庆林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证明》是否为杨庆林所书，《证明》中的文字内容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证明》的形成时间，注释字迹是直接书写还是复制而成进行鉴定。第三人杨庆林支付鉴定费13000元。2012年5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07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定落款日期写为“2009.7.22”，署名“杨庆林”的《证明》上正文字迹与杨庆林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证明》上注释字迹与杨庆林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该《证明》上署名字迹与杨庆林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不能确定上述《证明》字迹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3、不能确定上述《证明》的具体形成时间。4、上述《证明》上注释部分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不是复制而成。依原告大连铸临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证明》是否为杨庆林所书写进行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2012年5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07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落款日期写为“2009.7.22”，署名“杨庆林”的《证明》上正文字迹与杨庆林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证明》上注释字迹与杨庆林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该《证明》上署名字迹与杨庆林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三）经原告结算，其施工工程款为3307110元，结算书于2011年5月31日分别向管道三公司、杨庆林进行邮寄送达。在原告提起诉讼前，杨庆林已经给付工程款20万元，下欠3107110元。（四）被告杨庆林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与被告管道三公司确认的11标段工程款为15750131元，管道三公司已经于2013年9月30日前全部支付，其中2010年6月18日之前支付给开立于中国银行义马市支行的“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账户10615770元；2010年11月26日之后支付给开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渑池县会盟路支行的“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账户工程款4160626.68元。（五）被告山东四方公司下属的廊坊分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被廊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已经同时缴销。（六）被告杨庆林于2008年1月25日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在中国银行义马支行申请开立账户，该支行和人民银行义马支行分别于2008年1月30日、2月18日批准。申请书填写名称和加盖公章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均是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的，银行电脑的存款人开户资料页面名称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杨庆林于2010年11月25日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渑池县会盟路支行开立账户，提供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结算证明、授权委托书、负责人张吉瑞身份证、加盖公章均是“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的。杨庆林于2011年6月21日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申请陕县地税局代开发票，提供资料有《分包合同》、被告三公司审计表（乙方单位和公章均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税务登记证，分公司负责人张吉瑞身份证。陕县地税局于2011年7月6日代开了号码为00255712的发票（收款方：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金额15750131元）。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施工和完成工程量问题是本案处理的基础。原告提供的杨庆林2009年7月22日的《证明》，虽然经鉴定正文不是杨庆林书写，但是杨庆林在正文下面书写的注释是对正文的认可，结合原告提供的现场施工照片，渑池县仁村乡人民政府证明、王帅等施工人员证明，足以认定原告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原告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向被告管道三公司、杨庆林进行了送达，其内容能够与管道三公司向杨庆林确认和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施工、以及工程款3307110元的事实成立。2、被告管道三公司与被告杨庆林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与杨庆林之间形成了工程转包关系，向杨庆林主张工程款属于合法途径。如果管道三公司未向杨庆林支付全部款项，应当在未向杨庆林支付的债务数额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但是现管道三公司已经向杨庆林支付完毕，不应当再向原告支付。3、现有证据证明，杨庆林从事签订合同、开立账户、结算工程款、开具发票等行为，虽然公章有带“责任”字样和不带该字样的二枚，但提供的资料都是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廊坊分公司的，并且均为工商登记的真实信息，足以认定杨庆林借用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的资质从事工程承包的行为。被借用单位应当对借用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被注销，被告山东四方公司应当承担廊坊分公司注销前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原告于2009年7月22日前已经完成工程施工任务，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此时杨庆林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对原告所负债务已经形成，山东四方公司应当与杨庆林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杨庆林借用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属廊坊分公司资质，将分包管道三公司的部分分项工程转包原告，并已从被告管道三公司处取得工程款，应当向原告支付下余工程款3107110元，及该款自2009年7月22日起的银行利息。被告山东四方公司应当与杨庆林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山东四方公司与杨庆林承担连带责任责任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管道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管道三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要求管道三公司给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庆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三百一十万零七千一百一十元，并支付该款自2009年7月22日起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前项债务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万五千八百元，由被告杨庆林、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宪审 判 员  韦惠深人民陪审员  朱学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席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