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文县晏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环城南路152号。法定代表人：龙德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强，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凯丰建筑设备安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岸蜀南大道21号。法定代表人：游远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建，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文县晏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晏阳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凯丰建筑设备安装租赁有限公司（凯丰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晏阳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强、被上诉人凯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阳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6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晏阳建司虽然与被上诉人凯丰公司签订了《凯丰设备租赁合同》，但凯丰公司从未向晏阳建司实际履行合同，未向晏阳建司出租过任何机械设备，而该设备的实际租赁者是挂靠了晏阳建司资质的四川省锦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巍集团)。晏阳建司未参与案涉工程项目任何实质性施工建设，也未派员工参与项目建设，更没有在项目中获取利益，包括挂靠管理费。因锦巍集团与晏阳建司是挂靠关系，故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锦巍集团多次使用晏阳建司名义从事与工程有关事务。《凯丰设备租赁合同》也是锦巍集团以晏阳建司名义的签订的，代表晏阳建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杨中仪也不是晏阳建司员工，合同签订后晏阳建司从未派人配合凯丰公司安装过塔机，也没有与凯丰公司进行过租金结算，也未派人与凯丰公司就塔机报停进行过洽谈，所以，四川省锦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才是机械设备的实际承租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凯丰设备租赁合同》实质上是一种挂靠合同，名义上合同的相对方是晏阳建司与凯丰公司，但具体履行合同的是凯丰公司与四川省锦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以四川省锦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并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机具拆除时间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金额有误。案涉四台塔机的报停时间分别应当为：1号塔机2015年2月13日，2号塔机2015年2月12日，3号塔机2015年2月12日，4号塔机2015年2月12日。凯丰公司辩称，1.晏阳建司无证据证明锦巍集团挂靠并利用其资质自建案涉工程，也无证据证明锦巍集团以晏阳建司的名义与凯丰公司签订合同；2.塔机拆除时间应以《建筑起重机械安（拆）资料审核表》上晏阳建司签字认可的时间为拆除时间。凯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晏阳建司给付凯丰公司塔机租赁费和人工费、进出场费共计397820元；2.案件受理费由晏阳建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6日，凯丰公司与晏阳建司签订《凯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凯丰公司向晏阳建司出租塔机设备，其中规格型号为QTZ635610的塔机两台，进出场费24000元/台，租赁费每台每月13800元，司机每台每月9000元；规格型号为QTZ505010的塔机两台，进出场费21000元/台，租赁费每台每月9000元，并约定自塔机进场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以检测报告日期或双方另签订的启用单为准）至塔机报废之日止（以报停单为准）为租赁时间计收租金，不足月的尾数日租金按月租金除以30天乘以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双方当事人同时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凯丰公司向晏阳建司提供了四台塔机用于兴文二中光明坝校区建设项目工程，其中兴文二中光明坝校区建设项目一号楼规格型号为6010的1号塔机租赁期为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7月11日，共计10个月24天，塔机人工租赁期为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2月13日，共计5个月28天；兴文二中光明坝校区建设项目二号楼规格型号为5010的2号塔机租赁期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7月11日，共计10个月12天，塔机人工租赁期为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2月12日，共计5个月10天；兴文二中光明坝校区建设项目三号楼规格型号为5610的3号塔机租赁期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7月11日，共计10个月12天，塔机人工租赁期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2月12日，共计5个月14天；兴文二中光明坝校区建设项目四号楼规格型号为5010的4号塔机租赁期为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1月28日，共计13个月10天，塔机人工租赁期为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2月12日，共计3个月25天。凯丰公司的塔机进场后，晏阳建司累计支付1-4号塔机租赁费分别122760元、90200元、112880元、62000元，之后，晏阳建司未再支付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晏阳建司与凯丰公司签订《凯丰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起即具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晏阳建司与凯丰公司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晏阳建司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租金，故对凯丰公司要求晏阳建司支付租赁费、人工费和进出场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租赁期间和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法，本院确认：1号塔机应付租金226400元〔24000元+（13800元×10+13800元÷30×24）+(9000元×5+9000元÷30×28)〕，扣除晏阳建司已付的162600元，晏阳建司差欠凯丰公司1号塔机租金103680元；2号塔机应付租金72400元〔2100元+（9000元×10+9000元÷30×12）+（9000元×5+9000元÷30×10）〕，扣除晏阳建司已付的90200元，晏阳建司差欠凯丰公司2号塔机租金72400元；3号塔机应付租金216720元〔2400元+（13800元×10+13800元÷30×12）+（9000元×5+9000元÷30×14）〕，扣除晏阳建司已付的112880元，晏阳建司差欠凯丰公司3号塔机租金103840元；4号塔机租金175500元〔21000元+（9000元×13+9000元÷30×10）+（9000元×3+9000元÷30×25）〕，扣除晏阳建司已付的62000元，晏阳建司差欠凯丰公司4号塔机租金113500元。综上，晏阳建司差欠凯丰公司塔机租赁费、人工费、进出场费合计393420元（103680元+72400元+103840+113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兴文县晏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宜宾凯丰建筑设备安装租赁有限公司塔机租赁费、人工费和进出场费合计393420元。二、驳回宜宾凯丰建筑设备安装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晏阳建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晏阳建司具备建筑资质，符合诉讼主体资格，法定代表人系龙德彬；2.《兴文二中光明校区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关于对兴文二中光明校区建设项目进行联合开发的协议》拟证明兴文二中项目是由锦巍集团自行投资并施工的项目。被上诉人凯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是是锦巍集团自行施工，也不能证明锦巍集团借用了晏阳建司的资质，该组证据证明了晏阳建司是施工主体。本院对晏阳建司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意见如下：凯丰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证明晏阳建司具备建筑资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凯丰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份证据的形式及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涉及凯丰公司及晏阳建司在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凯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设备租赁合同拟证明晏阳建司租赁塔机的事实及杨中仪签字的有效性；2.建筑起重机械安（拆）资料审核表、建筑起重机械安（拆）合同、建筑起重机械安（拆）安全协议、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起重机安装验收记录、塔式起重机安全管理人名单、起重机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中标通知书拟证明晏阳建司是起重机的使用人和债务人；3.《关于提取“兴文二中光明校区项目建设一期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经费的通知》、《关于提取“兴文二中光明校区项目建设二期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经费的通知》、意外险保单、团体险保单、民工工资支付担保函拟证明晏阳建司是兴文二中项目的中标人、施工人；4.备案信息拟证明晏阳建司使用起重机的事实。晏阳建司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杨中仪并不是晏阳建司的人员，杨中仪是锦巍集团的现场负责人，晏阳建司也没有委托杨中仪作为现场代表，其没有授权委托书。第二组证据，杨中仪及蒲忠华的签字均不是本人签名。杨中仪是锦巍集团人员，这说明是锦巍集团挂靠了晏阳建司。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合同都是杨中仪拿到晏阳建司盖章后拿去备案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凯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系凯丰公司一审中提交，晏阳建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已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晏阳建司对其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蒲忠华的签字并非代表个人而是代表晏阳建司，蒲忠华签字处均有晏阳建司盖章，说明相关资料已经得到晏阳建司的认可，杨中仪的签字处同样有晏阳建司盖章，也同样说明晏阳建司已经对杨中仪签字的资料予以认可，且该组证据系原件，其形式及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涉及凯丰公司与晏阳建司塔机租赁的相关事宜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晏阳建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晏阳建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据形式及来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合法性也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综合晏阳建司、凯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除案涉四台塔机的实际租赁时间和金额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属租赁合同纠纷范畴，其请求权的规范基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综合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晏阳建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2.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3.一审法院计算租赁金额是否有误。关于晏阳建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支付责任的问题。“挂靠”就建筑业而言指没有资质的施工主体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主体的名义从事施工任务的行为。现结合反映锦巍集团与晏阳建司内部关系的证据与反映案涉工程对外部呈现出的施工主体的证据分析锦巍集团是否具有借用晏阳建司名义进行施工的事实。锦巍集团与发包人兴文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十一项约定作为投资人的锦巍集团有义务组建符合资质要求的施工单位负责施工，《中标通知书》证明晏阳建司是锦巍集团经招标后中标选择的施工单位，锦巍集团与晏阳建司签订的《关于对兴文二中光明校区建设项目进行联合开发的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明确约定晏阳建司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第四条更是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付款方式等与施工有关的重要内容如何执行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虽约定晏阳建司负责提供二级建筑企业相关资质手续，但结合前述两个条文可知该约定是在约束晏阳建司从事本案工程施工时需具备相关建筑资质，仅凭该条款并不能证明锦巍集团具有借用晏阳建司资质的事实。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晏阳建司与锦巍集团的内部关系是晏阳建司是锦巍集团为履行与发包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而选择的具有资质的承包单位，上述三份证据无法证明锦巍集团借用晏阳建司资质。《保险单》、《民工工资担保函》和《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经费的函》等证据证明晏阳建司为保障案涉工程工人安全在购买保险，也在为支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筹集资金，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对外部呈现的施工主体是晏阳建司，无法证明锦巍集团借用晏阳建司资质的事实。安排哪些工作人员配合凯丰公司进行塔机的安装、结算、支付货款、签署文件均为晏阳建司内部管理问题，现有证据证明锦巍集团是案涉工程的投资者并非与案涉工程无关的主体，即使锦巍集团出现在与案涉工程有关事务中也符合常理，前述直接证明锦巍集团与晏阳建司关系的书面证据证明双方非挂靠关系，现晏阳建司仅凭其自己陈述的配合安装、结算、履行支付义务的主体不是其公司人员，蒲忠华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与锦巍集团具有挂靠关系。综上，晏阳建司主张其与锦巍集团是挂靠关系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庭不予支持。凯丰公司与晏阳建司签订合同后，与设备租赁有关的安装资料审核表、安装验收记录、事故应急预案、拆除资料审核表等均有晏阳建司盖章，上述证据证明从塔机进场到拆除的整个过程均有晏阳建司参与，晏阳建司主张其只签订了合同但未参与其他事项的上诉理由，本庭不予支持。本案证据证明锦巍集团是案涉工程的投资人，晏阳建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单位，故凯丰公司提供的塔机使用主体应是晏阳建司。晏阳建司是本案合同利益的享有者，应向凯丰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晏阳建司与锦巍集团存在挂靠关系，作为合同相对方及利益享受主体的晏阳建司应独立履行本案支付义务，故晏阳建司主张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本庭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计算租赁金额是否有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关于各号楼塔机的计算单价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计算的单价予以确认。根据晏阳建司与凯丰公司在《凯丰设备租赁合同》中第四条第二项“双方共同签署启用、报停通知单，停工时间承租方应提前15天书面通知出租方。未书面报停的出租方视为继续使用”的约定可知若要报停塔机需由晏阳建司向凯丰公司出具书面的报停通知书，现晏阳建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于2015年2月12日、2月13日向凯丰公司提交了书面报停通知书，根据合同约定租金继续计算，故凯丰公司主张租金计算至2015年2月12日、2月13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建筑起重机安（拆）资料审核表》上明确记载了塔机的拆除时间，施工总承包单位签字的日期是对拆除行为的审核日期，不能将施工总承包单位的审核日期认定为塔机拆除日期，一审法院将施工总承包单位的审核日期认定为塔机的拆除日期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将四台塔机的使用日期更正为：兴文二中光明项目一号楼型号为6010的1号塔机租赁期为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兴文二中光明项目二号楼型号为5010的2号塔机租赁期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6月4日；兴文二中光明项目三号楼型号为5610的3号塔机租赁期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6月15日；兴文二中光明项目四号楼型号为5010的4号塔机租赁期为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6月15日。故一审对四台塔机租赁期分别多计算的金额为：1号塔机26天，租金多计算11960元（13800元/月÷30天×26天）；2号塔机1个月零7天，租金多计算11100元（9000元/月×1月+9000元/月÷30天×7天）；3号塔机26天，租金多计算11960元（13800元/月÷30天×26天）；4号塔机5个月零13天，租金多计算48900元（9000元/月×5月+9000元/月÷30天×13天），以上共计83920元。一审法院计算晏阳建司应当支付凯丰公司剩余塔机租赁费、人工费、进出场费合计为393420元，扣减本院依法核实扣除的83920元，晏阳建司还应当支付凯丰公司的塔机租赁费、人工费、进出场费合计应为309500元。综上所述，晏阳建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6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兴文县晏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被上诉人宜宾凯丰建筑设备安装租赁有限公司塔机租赁费、人工费和进出场费合计3095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宜宾凯丰建筑设备安装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上诉人兴文县晏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01元，由上诉人兴文县晏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宜宾凯丰建筑设备安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润审 判 员  张力骁审 判 员  龙 雨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兴琴书 记 员  侯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