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7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松石北路******号。负责人：穆安成，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耀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号附**号*幢301。法定代表人：何香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银，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飞，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正街***号。法定代表人：陈德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18号。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女，该公司员工。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长寿路87号。法定代表人：彭正伦，该公司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君凤，女，汉族，1988年3月11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再审申请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耀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联公司）、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感公司），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集团）、重庆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彭君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建明没有取得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合法有效的授权，其签字的性质为无权代理。在没有得到追认的前提下，刘建明的签字对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价格确认函》等均明确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系附生效条件的约定。但均只有刘建明签字，没有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加盖公章，不符合约定的生效条件。（二）原判决认定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与德感公司共同成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建明只是代表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见证和监管，其签字只是对送货材料数量、金额事实的确认，而不是对承担支付材料款义务的明确表示。退一步讲，即使按原判决认定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加入合同履行，债务加入的金额只应涉及耀联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即21564000元，而不是耀联公司单方确定的金额49435945.12元；且债务加入只应涉及钢材款，而不能及于合同的违约条款。（三）原判决对于本案货款的总金额、已付货款金额等没有进行审查，仅依据耀联公司单方证据《往来款项对账单》确认货款本金数额49415453.37元，没有事实依据,对违约金重复计算，于法无据。综上，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耀联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1.耀联公司与德感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框架性合同，由于缺乏钢材的具体型号、价格和数量，无法履行，买卖合同订立过程并未结束，必须进一步补充订立更加完整的钢材买卖合同。2.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尚信国际项目管理人员刘建明、刘万礼等人签署的《材料物质计划表》、《价格确认函》，是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以买卖合同买方身份加入到德感公司与耀联公司进一步的买卖合同订立过程当中。3.《材料设备采购对账单》、《往来款项对账单》、《现款现货往来对账单》中“供货单位”一栏由刘建明代表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签字。4.耀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是钢材买卖合同的购货单位。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尚信国际广场项目部总会计师吴亚平签收了以上发票。5.《银行交易凭证》载明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收到发票后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银行向耀联公司支付了100万元钢材款。6.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并非构成债务加入。而是主动加入到德感公司与耀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订立过程中。（二）刘建明对相关材料的签字确认，属于典型的职务行为，代表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购买钢材。（三）2014年11月25日的《往来款项对账单》确认欠付货款49415453.37元以及2014年10月29日签署的《现款现货往来对账单》确认欠付货款20491.75元，以上二者相加为本案货款总金额为49435945.12元。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在2014年11月25日之后向耀联公司支付了任何款项。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德感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与耀联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关于本案货款总金额、已经付款金额、违约金系重复计算等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德感公司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中，北京城建集团是尚信国际广场项目的总承包人，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作为北京城建集团的分公司，为完成该项目施工，设立了尚信国际广场项目部。德感公司和耀联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约定钢材的具体规格、型号、数量、价格。根据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认可刘建明系尚信国际广场项目部管理人员以及刘建明向耀联公司发出《材料物质计划表》，明确了所需钢材的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刘建明签字的《价格确认函》明确了钢材的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和价格；提（送）货单上也有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在每月与耀联公司签订《材料设备采购对账单》、《往来款项对账单》、《现款现货往来对账单》对钢材数量和价款进行确认和对账时，刘建明多次以需方、项目负责人等身份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等证据，再结合对刘建明多次进行上述签字确认行为，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不但没有提出异议，之后还收取了耀联公司开具的以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作为钢材买卖合同需方的增值税发票等事实，原判决认定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无不当。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关于刘建明没有合法授权，其签字为无权代理以及刘建明的签字仅是对涉案项目进行见证和监管的申请再审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价格确认函》等虽然载明“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并未要求公司一方需要相关人员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后才能生效。且各方在多次签订《价格确认函》时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只有刘建明签字并未加盖公司公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关于《价格确认函》等只有刘建明签字，没有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加盖公章，不符合约定的生效条件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作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与德感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责任以及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至于其与德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关于其即使承担支付责任，范围应只限于耀联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即21564000元范围内或只涉及钢材款不应当包括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二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总金额、已付货款金额等事实是否错误。首先，关于货款总金额。2014年11月25日，耀联公司、德感公司、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签署了《往来款项对账单》，确认截止2013年11月25日尚欠耀联公司货款49415453.37元。刘建明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袁祎作为财务经办人签字，耀联公司及其总经理罗进盖章签字。袁祎曾多次代表德感公司在《转账支票存根》、《收据》、《材料设备采购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刘建明的签字效力问题前面已经阐述，因此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关于2014年11月25日的《往来款项对账单》系耀联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双方对债务数额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其次，已付货款金额问题。耀联公司虽然开具了21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但增值税发票本身并不是付款凭证，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2000万元的付款义务，因此二审判决根据耀联公司自认收到货款480万元作了相应扣减并无不当。再次，关于是否存在违约金重复计算的问题。根据2014年11月25日签署的《材料设备采购对账清单》、《往来款项对账单》和《现款现货往来对账单》，各方约定垫资钢材加价款每天每吨5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均未提出加价款系违约金的主张。原审判决关于垫资期内的加价款约定属于当事人之间对垫资期内货物价格的特别约定，属于价格条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关于违约金重复计算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潘勇锋审 判 员 李晓云审 判 员 李玉林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谢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