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2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连杰，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柱、王永浩(实习)，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娜，女，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毋艳霞，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夏连杰因与被上诉人刘娜、原审被告毋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夏连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柱、王永浩、被上诉人刘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毋艳霞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连杰上诉请求：一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娜认为本案债务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就有理由确信债务人的行为为夫妻共同行为提供事实证据，上诉人才需对该事实进行反驳举证。被上诉人只提供了毋艳霞出具的借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用于上诉人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所需，单凭借条不能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刘娜所提供的借条没有上诉人签名，从合同相对性分析，夫妻一方单独对外借款行为，属于合同行为，具有相对性特征，如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不应让另一方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诉人与毋艳霞夫妻关系长期不和，经济各自独立，上诉人常年在外工作，对该借款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案借款事实和债务性质，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刘娜答辩称，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毋艳霞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用于毋艳霞经营的门面，所得收入购置了房产，上诉人称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夫妻关系长期不和，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夫妻户口2010年在一个户口本上，2013年户口迁往郑州，2014年11月18日补办结婚证，如果夫妻关系不好，不必补办结婚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毋艳霞、夏连杰偿还借款608000元，并以月息二分的利率从2016年6月1日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毋艳霞、夏连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毋艳霞因做生意所需向刘娜借款608000元，于2016年6月1日为刘娜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本人毋艳霞今借到刘娜姐现金陆拾万零捌仟元正（￥608000.00）借款人：毋艳霞身份证：2016年6月1号”。因毋艳霞一直没有偿还该借款，为此与刘娜发生纠纷。另查明，毋艳霞和夏连杰自1996年12月24日开始同居生活，并于2014年11月18日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毋艳霞承认刘娜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毋艳霞向刘娜借款608000元的事实，由其本人给刘娜出具的借条给予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刘娜主张的要求毋艳霞、夏连杰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同时毋艳霞和夏连杰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毋艳霞和刘娜约定为毋艳霞的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毋艳霞、夏连杰曾经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刘娜所知悉。刘娜同时要求毋艳霞和刘娜以月息二分的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对于刘娜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毋艳霞、夏连杰偿还刘娜借款608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0元、财产保全费3560元，合计8500元，由毋艳霞、夏连杰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娜提交如下证据：高新区房屋登记薄和房屋产权产籍档案，证明毋艳霞、夏连杰夫妻共同财产很多，该笔借款用于了家庭生活。夏连杰的质证意见为这两份证据不能认定是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夏连杰在2014年已下岗，夫妻买房是各自独立的，夏连杰也不认识刘娜，未曾向其借钱购房，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财产是各自独立而不是共有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借款能否认定为夏连杰与毋艳霞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夏连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该借款属于夏连杰与毋艳霞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夏连杰应当共同偿还。理由在于：一、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上诉人应否还款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根据该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了平衡债权人利益夫妻另一方利益的保护，同时法律规定了夫妻另一方的免责事由。首先，一审中刘娜提交了借条、借记卡转账明细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该借款真实存在，一审中毋艳霞对该借款明确认可，二审中夏连杰对该借款真实性并不否认，只是认为不应当由其偿还。本案对该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夏连杰和毋艳霞自1996年12月开始同居生活，并于2014年11月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截止目前，双方婚姻关系仍然存续。因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规定，该借款应当认定为夏连杰和毋艳霞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夏连杰认为该借款属于毋艳霞个人债务，不应由其偿还。对此其应当对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但二审中夏连杰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为虚构债务抑或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此时夏连杰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证据，认定该借款属于夏连杰和毋艳霞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再次，上诉人称其与毋艳霞夫妻关系长期不和，经济各自独立，对借款不知情。对此上诉人夏连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从夏连杰和毋艳霞2013年因购房而将户口迁出，并于次年补办了结婚手续的事实看，可以反证二人夫妻关系长期不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夫妻一方单独对外从事经济活动，债权人向另一方主张权利是否违反合同相对性问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或妻对外从事经济活动彼此进行担保，是落实家事代理权、保护善意第三人、维护交易安全的客观要求，体现了夫妻一体化的婚姻真谛。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但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第三人负担义务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身就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对于因民间借贷产生的债务，合同法规定是解决该问题的普通规定，而婚姻法司法解释在合同法的适用中属特别规定，二者冲突时应适用“特别规定优于普通规定”的规则。本案债务并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而应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处理，即夫妻一方与第三人借贷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另一方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夏连杰和毋艳霞共同还款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夏连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审判员  王 璐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位小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