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2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凡，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昭，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光，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微，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凡与被上诉人彭建光、漆微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6)湘0203民初字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昭，被上诉人彭建光、漆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凡上诉请求：1、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6）湘0203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1）上诉人杨凡与彭建光、漆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2）杨凡无需向原告彭建光、漆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50000元；（3）杨凡无须向原告彭建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79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仇亮的身份认定错误，仇亮属于红翻天的职工，2014年1月上诉人退出红翻天后红翻天继续对仇亮发放了工资，其取回公章等股权变更资料系职务行为，认定仇亮接受上诉人的指令取回公章等股权变更资料，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证据采信错误。益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证据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协商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故应红翻天公司的要求终止委托代理合同，该证据应予采信。一审对益友会计师事务所的负责人的调查证据不应采信。2、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被上诉人拒绝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未办理变更登记事项，根本违约方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支付违约金。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借条、电话录音和律师函，形成了证据链，合同已经解除，无需继续履行，一审否认长沙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长仲裁字第654号裁决书没有法律依据。彭建光、漆微辩称：1、一审法院通过事实和证据认定仇亮的身份正确，2、杨凡根本违约，一审认定正确，3、股权转让协议从来没有解除，杨凡作为违约方也无权要求解除，其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4、被裁定不予执行的仲裁裁决不仅不具备强制执行力，不具备实体法律效力。彭建光、漆微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配合原告办理工商、税务、生产许可证变更手续；2、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共计1250000元；3、被告向原告彭建光承担逾期支付9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按照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3年12月26日暂算至2016年7月12日共计418500元）；4、被告向原告彭建光承担逾期支付3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按照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4年6月26日暂算至2016年7月12日共计130725元）；5、被告向两原告承担未支付公司5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以股权转让金为基础，但原告自愿降低至以50万元为基础，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从2014年1月6日暂算至2016年7月12日共计230000元）；6、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株洲市红翻天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7日，法定代表人系彭建光，经营范围：调味食品加工、销售、建筑材料销售、土地平整，注册资金100万元，公司股东共二人为彭建光和漆薇，彭建光持有公司股权80%，漆薇有公司股权20%。2013年10月22日原告彭建光（甲方转让方）、原告漆微（乙方转让方）、与被告杨凡（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两原告将所持有株洲市红番天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杨凡。合同约定：“第三条转让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与付款方式。1、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上述股权转让包括除目标公司货币资金（货币资金截止10月22日银行存款余额62810.63元）之外的所有资产、技术、商标所有权、库存、原料、无形资产等；2、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小写3500000元）；3、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采取下述分期付款方式：第一期：本协议生效后当日内，丙方向甲、乙双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整（小写1750000元）。甲、乙双方收到上述第一笔款项后，当日向丙方交付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所需的营业执照、印章、财务报表等资料及其他相关资料，并协助丙方完成股权转让手续。第二期：甲、乙双方配合丙方在工商部门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完毕之后，当日内丙方向甲、乙双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小写1400000元）。甲、乙双方向丙方交付目标公司的包括但不限于生产技术流程、生产技术标准、参数等资料、业务合同、人员花名册等。无论任何理由，第二期款项支付不得超过甲方收到第一期款项之后60天，否则视为丙方违约。第三期：甲、乙双方收到第二期款项完毕日之后6个月内，无任何第三方就本次股权转让向丙方主张权利，甲、乙双方无违反本协议的违约行为，丙方应向甲、乙方无条件支付尾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4、甲、乙双方应在收到各期股权转让价款后向丙方出具合法、有效且双方签字认可的票据。5、甲、乙双方接受上述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账户信息（款项均由甲方代收）：（1）开户行：建行株洲长江支行；（2）户名彭建光；（3）账号：6227002942130069937。第四条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处理。1、本协议已披露的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承担。在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收到债权人支付的款项，必须优先偿还甲、乙双方的债权。2、甲、乙双方未披露的目标公司债务由甲、乙双方承担，并且，甲、乙双方自愿对签署本协议生效前目标公司产生的一切债务及法律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五条股权交割。1、本协议项下的股权交割日，以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之日为准；2、股权交割日后，甲、丙双方按照法律和目标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第六条费用及税费承担。本次股权转让的费用及税费，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第七条其他。1、本次股权转让后，甲方必须任职为公司总经理，薪酬为10000元/月。2、本次股权转让第二次款项支付后10日内，甲、丙双方必须向目标公司各支付借款1000000元，视同公司向甲、丙双方借款，只能作为目标公司的经营资金。目标公司按年息20%（即200000元）支付甲、丙双方利息。第八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均构成违约。2、如丙方不能按本协议的规定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3、甲、乙、丙三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作出虚假陈述、保证或履行其承诺的，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转让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相应损失。4、甲、乙双方未履行承诺，未按时移交资料、未及时配合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转让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相应损失。第九条不可抗力。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本协议约定事项的，不视为违约，但应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第十条保密。除非法律明确要求，任何一方均不得就本协议、其他附属文件及拟进行的交易，在未经本协议各方一致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作出任何公开或披露。第十一条使用的法律和争议的解决。与本协议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的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第十二条协议生效的条件。1、甲、乙双方向丙方提交本协议附件列明文件齐备，丙方向甲、乙双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后，且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按印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之前与三方签订的协议、备忘录、承诺书以及与协议相冲突的或不一致的各项内容无效，以此协议为准。第十三条本协议附件。1、目标公司财产、账目、文书资料移交清单。1、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情况。2、目标公司关于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3、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书面说明。第十四条其他。本协议由甲、乙、丙三方于2013年10月22日在株洲签订。本协议一式份，甲、乙、丙各执份，目标公司留存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由各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此协议签订当日，原、被告即对目标公司株洲市红番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存货、低值易耗品、应收应付账款进行了清理盘底，并签字确认。2013年10月25日原告将株洲市红番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一枚移交给被告指定的人员仇亮。2013年11月1日仇亮代表株洲市红番天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株洲益友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办理变更工商执照、印章制作、增资、验资、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及生产许可证等事项。此前一天（即2013年10月31日），株洲市红番天实业有限公司将公司的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的正、副本以及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证、印鉴卡、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正、副本）提交给株洲益友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被告杨凡亦于2013年10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2014年2月21日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被告杨凡于2013年11月即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实际掌控，原告彭建光以株洲市红番天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身份在公司开始工作并在公司领取工资。原告彭建光与被告杨凡于2013年11月份分别借给株洲市红番天实业有限公司各500000元用于公司的经营资金。在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过程中，被告杨凡指定的人员仇亮未经两原告同意单方于2014年4月份从株洲益友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将用于代办股权变更的资料全部取回。2015年6月16日被告委托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兴华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在收到律师函3日内务必将营业执照、印章、财务报表及其他相关资料转交给杨凡，并协助其办理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否则，杨凡立即解除其与两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两原告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6月18日两原告委托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杨凡发出《关于督促立即按约履行相关义务的函告》，要求被告杨凡立即按约将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两原告。被告杨凡遂向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彭建光、漆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2.被申请人彭建光、漆薇共同退还申请人股权转让款225万元；3.被申请人彭建光、漆薇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684875元；4.被申请人共同承担本案仲裁费用。长沙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长仲裁字第65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杨凡与被申请人彭建光、漆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申请人杨凡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律师函》到达被申请人彭建光、漆薇时，其《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二、被申请人彭建光、漆薇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申请人杨凡股权转让款2250000元。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处理。三、本案仲裁受理费24684元，处理费4937元，合计29621元。申请人杨凡承担6921元，被申请人彭建光、漆薇共同承担22700元。该裁决书作出后因彭建光、漆薇不履行，杨凡于2015年12月30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并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长中民执字第01197号执行裁定，将案件指定到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执行，执行过程中，彭建光、漆薇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不予执行仲裁申请书，请求不予执行【2015】长仲裁字第654号裁决书。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长沙仲裁委员会的仲裁程序违法，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湘0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对长沙仲裁委员会做出的（2015）长仲裁字第654号裁定书不予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被告是否应当向两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共计1250000元；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彭建光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三、被告是否应当向两原告承担未支付公司5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现予以评述如下:一、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已经进行了部分实质履行，即被告杨凡向原告支付了1750000元股权转让款，对目标公司进行了实际控制，并主导了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亦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应当交付办理股权转让及目标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的资料。被告杨凡在主导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对原告的利益产生了实质影响。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经长沙仲裁委员会裁决予以解除，而事实是长沙仲裁委员会根据被告杨凡的仲裁申请于2015年12月10日所作出的【2015】长仲裁字第654号裁决书裁决解除合同，经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仲裁程序违法，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湘0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二）......；（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第三款规定“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双方达成的书面仲裁协议重新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由此法律规定可知，长沙仲裁委【2015】长仲裁字第654号裁决书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解除。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配合原告办理工商、税务、生产许可证变更手续，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二、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两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迟延向原告支付第二期部分股权转让款，至今不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且被告在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过程中，单方终止了与代办公司所签订的委托代办工商变更登记的《委托代理合同》，取回了已经交给代办公司相关资料，致使股权转让后工商登记的变更无法办理，其后果是被告的违约行为所造成，责任理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工商登记变更无法办理的责任主要是原告不予配合所造成，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配合丙方在工商部门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完毕之后，当日内丙方向甲、乙双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小写1400000元）。甲、乙双方向丙方交付目标公司的包括但不限于生产技术流程、生产技术标准、参数等资料、业务合同、人员花名册等。无论任何理由，第二期款项支付不得超过甲方收到第一期款项之后60天，否则视为丙方违约”。从此项约定可以看出，第二期支付股转让款时间上的约定存在矛盾之处，即第二期付款究竟是在“甲、乙双方配合丙方在工商部门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完毕之后，当日内丙方向甲、乙双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小写1400000元）”还是“无论任何理由，第二期款项支付不得超过甲方收到第一期款项之后60天，否则视为丙方违约”。结合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的事实，被告是在支付了第一期款项的近四个月后（118天）支付的第二期款项500000元。显然，双方并不是按照合同所表述的“在工商部门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完毕之后”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而应当理解为双方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无论任何理由，第二期款项支付不得超过甲方收到第一期款项之后60天，否则视为丙方违约”的表述来履行合同。故此，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二期款项，无论时间、金额方面均已经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相符，理由成立。被告应当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2月21日日止，以原告诉请的90万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彭建光支付违约金26100元（900000元*0.0005*58天=26100元；自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本案起诉之日止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彭建光支付违约金391500元（900000元*0.0005*870天=391500元）；关于第三期付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收到第二期款项完毕日之后6个月内，无任何第三方就本次股权转让向丙方主张权利，甲、乙双方无违反本协议的违约行为，丙方应向甲、乙方无条件支付尾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按此约定，被告并未按期支付原告的第二期款项，被告已经违约，因此，自2014年6月26日起（即第二期款项支付日）至2016年7月11日止，被告应当以35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彭建光支付违约金130375元（350000元*0.0005*745天=130375元）。以上合计，被告杨凡应当向原告彭建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7975元。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两原告承担未支付公司5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被告各自借给株洲市红番天实业有限公司各1000000元（实际各人借给公司的到位资金500000元）用于公司的经营，与原、被告的股权转让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凡继续履行与原告彭建光、漆微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配合原告彭建光、漆微办理工商、税务、生产许可证变更登记手续；二、被告杨凡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彭建光、漆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50000元；三、被告杨凡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彭建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7975元；四、驳回原告彭建光、漆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凡未按本判决第二、三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34元，由被告杨凡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杨凡与被上诉人彭建光、漆微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上诉人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二、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分析如下：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杨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750000元股权转让款，对目标公司进行了实际控制，并主导了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亦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办理股权转让及目标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的资料。因上诉人杨凡向湖南省长沙仲裁委员会的仲裁申请，长沙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5】长仲裁字第654号仲裁裁决解除合同，后经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仲裁程序违法，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湘0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被上诉人彭建光、漆微主张上诉人杨凡继续履行与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配合被上诉人彭建光、漆微办理工商、税务、生产许可证变更登记手续的理由成立，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提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两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迟延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期部分股权转让款，至今不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且上诉人在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过程中，单方终止了与代办公司所签订的委托代办工商变更登记的《委托代理合同》，取回了已经交给代办公司相关资料，致使股权转让后工商登记的变更无法办理，构成违约。上诉人杨凡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违约不应向被上诉人彭建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7975元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4元，由上诉人杨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蓉审判员 王丹茂审判员 伍 露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