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贤英，女，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韶华，北京共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捷足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黄坤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维，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贤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捷足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贤英上诉请求：1.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捷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遗漏被告北京木易日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易日辰公司）。黄贤英在捷足公司订购的是凯芬妮皮鞋产品；捷足公司给黄贤英生产凯芬妮皮鞋产品一直是明知的，黄贤英代表的是凯芬妮皮鞋产品品牌给捷足公司下订单。在捷足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黄贤英也写明生产凯芬妮皮鞋产品，而不是其他产品。凯芬妮皮鞋产品品牌所有人，木易日辰公司出具证明：黄贤英是受木易日辰公司委托订购和付款的。木易日辰公司才是凯芬妮皮鞋产品真正的购买方。凯芬妮皮鞋产品的包装上亦写明是木易日辰公司，所有的产品包装也是捷足公司订购送到捷足公司的，捷足公司生产好凯芬妮皮鞋产品后，包装好再通过物流快递到北京由木易日辰公司销售，销售款项支付给捷足公司。黄贤英不是买卖的相对方，也不是凯芬妮皮鞋产品销售的收益人。一审法院应追加凯芬妮皮鞋产品的所有权人木易日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黄贤英也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被告，可一审法院以捷足公司不同意为由拒绝追加。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遗漏本案被告木易日辰公司。因一审法院遗漏被告无法查明本案的真正购买方，致使其认定由黄贤英承担清偿货款责任错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拒绝黄贤英提出追加被告的请求，导致木易日辰公司无法主张其合法权益，只能以黄贤英的名义提出反诉。木易日辰公司在北京从事凯芬妮皮鞋产品销售近十年。捷足公司为黄贤英生产凯芬妮皮鞋产品双方没有签订生产合同。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黄贤英每次将需要的产品型号、材质和颜色告知捷足公司，由捷足公司生产好产品后直接物流发送至北京。在每次捷足公司提出货款结算申请后，木易日辰公司与捷足公司核算后，将货款支付给其指定收款人。在2016年4月10日，木易日辰公司与捷足公司结算后，要求退回有质量问题的库存产品，但捷足公司无理拒绝，并将黄贤英起诉至法院。黄贤英作为业务的实际操作人员，是在受木易日辰公司的委托才与捷足公司进行凯芬妮皮鞋产品的结算的。在庭审中，黄贤英已经向法官说明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是黄贤英签字，由黄贤英承担责任，不合理。因本案中，木易日辰公司没有支付捷足公司的货款是因为产品有质量问题，捷足公司拒绝退货造成的，与黄贤英没有关系。三、本案捷足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木易日辰公司也在法定期限内向捷足公司主张，黄贤英也向法院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已超出质量异议合理期限，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木易日辰公司自2005年开始在捷足公司采购成品鞋用于销售。捷足公司应有义务保证产品质量，在每次对账后，捷足公司均扣除残次品和没有收到的成品鞋。在2014年捷足公司交付的成品鞋(型号为KF8868037酒红牛京、蓝色牛京、黑色牛京三款鞋共计1650对，单价157元，共计总金额259050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此，木易日辰公司要求捷足公司减少双方确认的货款金额，均遭捷足公司拒绝。捷足公司起诉黄贤英要求支付货款，黄贤英提出管辖异议。在异议书中，黄贤英已经告知法院和捷足公司，双方没有支付货款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没有结清货款。黄贤英请求将案件移送北京丰台区法院审理，查明产品质量问题。2016年9月27日，一审法院驳回黄贤英的管辖异议，并在裁定书中写明，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有争议。木易日辰公司订购型号为KF8868037酒红牛京、蓝色牛京、黑色牛京三款鞋约定在2014年10月8日开始交付货物，直到10月15日才将全部产品交付。在交付后，双方在2016年对账时也提出有部分产品有问题需要退货，捷足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在诉讼期间，黄贤英也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可捷足公司不予认可。直到一审法院做出管辖裁定，黄贤英都在两年的异议期限内，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时间。一审认定黄贤英提出的异议期间超出合理时间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根据，实属错误，应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否定黄贤英提交的检验报告，对黄贤英要求双方共同选产品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在捷足公司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黄贤英提供的鉴定报告又不予认可。黄贤英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实实在在，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对报告中写明的生产厂家还予以否认。黄贤英就捷足公司生产的产品提出质量问题，已经提出合法证据。根据民诉法规定，捷足公司需要出示证据反驳黄贤英的证明目的，而不是否认该检验产品不是其生产。捷足公司交付型号为KF8868037凯芬妮皮鞋产品是事实。如捷足公司交付的产品为合格产品，是经得起检验的，捷足公司不同意检验，黄贤英提出鉴定检验要求，一审法院又不同意，已经严重违反民事程序。因捷足公司交付的产品出现色差和质量问题，造成黄贤英滞销产品，现在北京仓库中有近5000双价值近80多万的捷足公司产品。黄贤英多次就产品滞销问题与捷足公司进行过沟通，捷足公司违背诚信，起诉黄贤英实属不当。请求法院对捷足公司交付的型号为KF8868037凯芬妮皮鞋产品依法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五、一审法院要求黄贤英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不合理。本案争议主要是因为捷足公司不同意退货，减少双方确认的货款金额，而引发的诉讼。在黄贤英有检测报告，实物证据证明捷足公司交付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黄贤英的追加被告请求、申请质量鉴定的请求、要求核对产品数量的请求一一被无法无据的驳回，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捷足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被告的问题。1.从2005年起至2014年捷足公司与黄贤英进行鞋货交易长达九年期间，所有订货单、送货单、银行汇款记录和2016年4月10日的“欠款确认书”均没有出现过木易日辰公司的名称，黄贤英没有告知、捷足公司也从来不知道木易日辰公司的存在。捷足公司系基于对黄贤英的信任才与其多年交易，若要与其他主体交易，捷足公司需要考察其经济实力、信用状况及其他条件后，认为可靠，才会与其贸易。若黄贤英之前告知木易日辰公司的存在，捷足公司是不会与其交易的。因此，在捷足公司起诉后，黄贤英才主张木易日辰公司是实际买受人，其主张违反了交易安全原则和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张追加被告的要求不应被支持和鼓励。2.即使“凯芬妮”品牌的产权人系木易日辰公司，也不能以此认定木易日辰公司就是实际的买受人。因为依照商标法的规定，商标权人可以授权他人使用商标，在此情形下他人完全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使用商标，黄贤英的观点犯了逻辑上的错误。3.黄贤英在一审时提起反诉，证明其自认系本案货物的买受人。若木易日辰公司为买受人，应由该公司另行起诉捷足公司，而非由黄贤英反诉，同意一审法院围绕该问题陈述的观点。二、关于本案货物的质量是否不符合约定的问题。1.捷足公司坚持一审中提出的答辩意见。2.同意一审法院围绕该问题陈述的观点。三、关于黄贤英应否向捷足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问题。1.同意一审法院围绕该问题陈述的观点。2.捷足公司与黄贤英签订“欠款确认书”后，黄贤英还向捷足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证明其进一步确认其在“欠款确认书”中承诺的付款义务和付款金额。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黄贤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捷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黄贤英立即支付捷足公司货款530000元，并从案件受理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捷足公司支付利息。上诉人黄贤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捷足公司赔偿黄贤英经济损失166420元；2.本案的本诉与反诉诉讼费用由捷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双方交易、结算及协商还款的事实：自2005年开始，捷足公司与黄贤英进行货物（皮鞋）交易。黄贤英以其名义向捷足公司订购皮鞋，捷足公司按黄贤英提供的货品样式、品牌字号（凯芬妮）、包装等要求制作完成后，将货物（皮鞋）运送给黄贤英，黄贤英收到货物确认后，黄贤英向捷足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有签订订货单，订货单上客户签名一栏是黄贤英签名。在2014年10月15日之前，捷足公司已经将全部产品交付给黄贤英，由于黄贤英在收到货物（皮鞋）后，没有及时结清货款，双方于2016年4月10日进行了对账结算。黄贤英向捷足公司签订了“欠款确认书”，“欠款确认书”中标题之下记载：“欠款人姓名：黄贤美，性别：女，民族：汉，出生年月日：1975.10.24，家庭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世纪金色嘉园6号楼1205室，身份证号码：，护照号：G34089761，截至2016年4月10日黄贤美尚欠广州捷足鞋业有限公司人民币（大写）：伍拾伍万元整，现分10个月付完此批货款：1：2016年04月28日前汇￥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2：2016年05月28日前汇￥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3：2016年06月28日前汇￥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4：2016年07月28日前汇￥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5：2016年08月28日前汇￥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6：2016年09月28日前汇￥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7：2016年10月28日前汇￥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8：2016年11月28日前汇￥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9：2016年12月28日前汇￥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10：2017年01月28日前汇￥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本欠款确认书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签订，双方就严格遵守本确认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欠款人处，有黄贤美的签名及捺印，后书写护照名为黄贤英并捺印。签订上述“欠款确认书”后，2016年5月5日，黄贤英通过网上银行存入20000元到捷足公司股东程少娟账号为62×××72的银行账户。关于双方交易中产品质量问题的事实：捷足公司的订货单上载明内容有黄贤英作为客户订购的货物的型号、颜色、款式、配码、数量、单价等，订货单下方备注有：“货物售出，如有质量问题，请于发货之日起15天内提出，否则概不负责。1个月内出现断底、断面、断帮脚包退。一个月以上三个月内出现该问题则按收取每日0.8%的折旧费后，亦可退货。逾期恕不受理。”黄贤英在上述内容的下方签名。黄贤英在2014年10月15日之前，收到捷足公司的全部产品后，于2016年11月30日这段期间，黄贤英没有就其收到的捷足公司的全部产品而向捷足公司提出有质量问题，也没有提供因捷足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造成经济损失，并要求扣减货款的证据。黄贤英于2016年11月30日，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才提出其收到的捷足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要求在货款中扣减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另，黄贤英提供一份检验报告，是木易日辰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委托国家轻工业鞋类皮革毛皮制品质量监督检测北京站将广州捷足鞋业生产的牛剖层革面女靴一双进行检验，判定为不合格，但没有证据显示被检验的牛剖层革面女靴是广州捷足鞋业确认由其生产的产品。以上事实，有捷足公司提供的由黄贤英签名确认的欠款确认书、居民身份证、护照、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捷足鞋业对账请款单、订货单、收货单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黄贤英是否适格主体；二、本案的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捷足公司应否向黄贤英赔偿经济损失；三、黄贤英应否向捷足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捷足公司与黄贤英提交的证据中显示，订货单中的客户即买受人及欠款确认书中的欠款人签名均为黄贤英，且转账付款给捷足公司的也是黄贤英本人的个人账户，没有证据显示黄贤英是受木易日辰公司之托与捷足公司发生买卖交易，黄贤英是本案涉案货物的买受人，要求木易日辰公司向捷足公司支付货款，理据不足，故黄贤英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捷足公司在2014年10月15日之前，已经将黄贤英订购的全部货物（皮鞋）交付给黄贤英，由于在收到货物后，黄贤英没有及时支付货款，黄贤英在2016年4月10日与捷足公司对账，此时黄贤英已收到货物有一年多时间，在签订“欠款确认书”时，黄贤英没有就货物（皮鞋）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和要求扣除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的货款，黄贤英是在本诉提起后，并在庭审过程中才提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已超过两年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黄贤英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捷足公司与黄贤英签订的“欠款确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双方的约定，捷足公司已按黄贤英的要求交付了货物，黄贤英应履行支付货款的承诺，现因黄贤英未按约定支付尚欠货款，捷足公司要求黄贤英支付，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捷足公司要求黄贤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4日起诉时起计算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黄贤英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贤英向捷足公司清偿货款530000元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4日起计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黄贤英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9100元，由黄贤英负担（该费用一审法院已经预收，捷足公司同意不退回，由黄贤英迳付给捷足公司）；反诉受理费3628元，由黄贤英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贤英于2016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该申请书中并无关于捷足公司供应的鞋货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记载。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被告；2.捷足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捷足公司一审提供的由黄贤英签名确认的欠款确认书、居民身份证、护照、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捷足鞋业对账请款单、订货单、收货单等证据来看，订货单中的客户即买受人及欠款确认书中的欠款人签名均为黄贤英，且转账付款给捷足公司的也是黄贤英本人的个人账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贤英是本案涉案货物的买受人，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黄贤英与捷足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均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黄贤英并无证据证明在与捷足公司的交易中，向捷足公司告知或披露过其与木易日辰公司的关系，也无证据显示黄贤英是受木易日辰公司之托与捷足公司发生涉案买卖交易的，故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其追加木易日辰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捷足公司在2014年10月15日之前，已经将黄贤英订购的全部鞋货交付给黄贤英，此后，黄贤英在2016年4月10日与捷足公司进行对账并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欠付捷足公司货款及承诺分期支付，但在该次对账中黄贤英并没有就捷足公司供应的鞋货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此外，在黄贤英自收货至其于2016年11月30日提出反诉请求这段期间，其亦无向捷足公司书面提出质量异议。黄贤英上诉主张其在管辖权异议阶段曾提出捷足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管辖权异议是解决本案管辖法院的问题，黄贤英如认为捷足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理应选择向捷足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的直接方式；况且，其首次向一审法院递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并无关于“质量问题”的内容，故对黄贤英主张其提出质量异议并未超过前述法定期限，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黄贤英主张捷足公司供应的鞋货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其提供了由国家轻工业鞋类皮革毛皮制品质量监督检测北京站作出的检验报告予以证明。经查，该检验报告系由案外人木易日辰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委托进行的，即委托人均非本案当事人，现亦无证据证实该次检验是涉案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进行的，故对黄贤英提供的该检验报告，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贤英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捷足公司所供鞋货存在质量问题且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在收到鞋货后两年内主张过相关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黄贤英提出的“基于货品质量问题，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黄贤英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黄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雅之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