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3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伟，男，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英，女，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啸林，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农某成，男，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农某鸿，男，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伟、林某英、农某成、农某鸿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粤1303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伟、林某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中旬被告人黄某伟、林某英合股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西湖村老围小组高速桥旁开设了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鸿时达五金表面厂，被告人黄某伟负责全面管理，包括工厂的生产技术及安排员工的工作，被告人林某英负责工厂的后勤工作，该工厂主要通过电镀的形式生产手表的表面，被告人农某成、农某鸿受雇在该厂内负责电镀及清洗工作，该厂在整个生产工艺中产生的电镀清洗废水在未经任何环保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排放到厂外的水沟内。2015年11月13日，惠州市惠阳区环境保护局的工作人员对该厂进行检查，并对排放的废水进行了抽样检验，经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显示，参照《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抽样的废水中镍超标212.00倍，铜超标2229.00倍，锌超标413.00倍，铁超标1444.00倍，以上监测结果已经广东省环境保护厅予以认可。2015年11月13日11时许，公安人员接群众举报在上述工厂内抓获上述四被告人。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某伟、林某英、农某成、农某鸿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伟、林某英系主犯，被告人农某成、农某鸿系从犯。四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林某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农某成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农某鸿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黄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是对工厂排污的情节认定错误，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污水监测数据超高的原因是当天工人在慌乱之中操作失误将原料倾覆，流入排水沟。环保局提取的样品具有偶发性，不具备代表性；二是上诉人存在自首情节，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三是上诉人属于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工厂经营规模小，排污量有限，社会危害性小，建议适用缓刑。上诉人林某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是对工厂排污的情节认定错误，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污水监测数据超高的原因是当天工人在慌乱之中操作失误将原料倾覆，流入排水沟。环保局提取的样品具有偶发性，不具备代表性；二是上诉人不负责电镀等生产流程，对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是未知的，应当认定从犯；三是上诉人为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中旬上诉人黄某伟、林某英合股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西湖村老围小组高速桥旁开设了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鸿时达五金表面厂，黄某伟负责全面管理，包括工厂的生产技术及安排员工的工作，林某英负责工厂的后勤工作，该工厂主要通过电镀的形式生产手表的表面，原审被告人农某成、农某鸿受雇在该厂内负责电镀及清洗工作，该厂在整个生产工艺中产生的电镀清洗废水在未经任何环保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排放到厂外的水沟内。2015年11月13日，惠州市惠阳区环境保护局的工作人员对该厂进行检查，并对排放的废水进行了抽样检验，经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显示，参照《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抽样的废水中镍超标212.00倍，铜超标2229.00倍，锌超标413.00倍，铁超标1444.00倍，以上监测结果已经广东省环境保护厅予以认可。2015年11月13日11时许，公安人员接群众举报在上述工厂内抓获上述四人。以上事实，有经原审质证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西湖高速桥旁的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鸿时达五金表面厂。2、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惠阳环测检字[2015]85a号监测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参考执行《电镀水污染排放标准》（DB44/1597-2015）中表2水污染物排放限值要求，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鸿时达五金表面厂厂区外排口检测意见为：PH偏酸3.77个单位，镍超标212.00倍，铜超标2229.00倍，锌超标413.00倍，铁超标1444.00倍，其余分析项目均达标。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3、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粤环测认字[2015]280号《关于对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惠阳环测检字[2015]85a号监测报告认可的意见》，证实参考执行《电镀水污染排放标准》（DB44/1597-2015）中表2水污染物排放限值要求，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鸿时达五金表面厂厂区外排口检测意见为：PH偏酸3.77个单位，镍超标212.00倍，铜超标2229.00倍，锌超标413.00倍，铁超标1444.00倍，其余分析项目均达标。4、证人林某证言：我于2012年开始在鸿时达表面厂工作，我在该厂是代理厂长，不过只是挂个名而已，主要负责厂里的机器维修，和厂里的日常开支，还负责帮厂里办理证件。黄某伟是该厂的法人代表；林某英是该厂的主管和股东；还有其他三名男子是该厂的工人。该厂主要生产手表里面的铜片，具体的生产工序我不清楚，我经常不在工厂，有时过去维修一下机器。该厂有营业执照。经证人林某辨认，指认黄某伟是该厂的老板及法人代表；指认林某英是该厂的管理人及股东；指认农某成是该厂负责电镀工作的人；指认农某鸿是电镀主管及负责电镀的人。5、证人李某证言：我于2014年6月份入职鸿时达表面厂，我是杂工，主要在一楼五金部上班。黄某伟是工厂的老板及法人代表;林某是厂长，有时维修工厂内的生产设备;农某成、农某鸿负责清洗和电镀；林某英是主管和老板之一，负责日常管理我们。我都有在电镀、喷油、粗磨、曝光车间工作，主要辅助他们完成工作。我们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污水，且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放到厂外环境。经证人李某辨认，指认黄某伟是该厂的老板及法人代表；指认林某英是该厂的管理人；指认农某成是该厂负责电镀工作的人；指认农某鸿是该厂的电镀主管及负责电镀工作的人；指认该厂电镀时用于排放污水到外面的排水设备；指认该厂使用的电镀机。6、上诉人黄某伟供述：我是惠阳区秋长镇西湖村鸿时达五金表面厂的老板和法人代表，于2013年3月开始经营该厂。该厂主要生产手表表面，有五金工磨部、底纹部、喷油部、印刷部、包装部5个部门。我负责工厂的全面管理（产品把关、员工分配岗位），工厂员工约20人，都由我一个人负责安排工作的。林某英是工厂的主管兼股东；林某是厂长，负责设备电路的维护；农某鸿是车间电镀主管，负责购买电镀原料、配置和电镀产品；农某成是电镀师傅，他们两人是我们聘请的。该厂是位于秋长西湖村一栋三层的自建楼房，我承租了一楼和二楼作为车间和办公室面积约500平方。生产过程中在电镀和清洗环节时会产生污水（主要产生含酸性污水）都是没有经过处理就直接排放到工厂后面的水沟里，对环境造成了污染。经上诉人黄某伟辨认，指认林某英是与其一起经营该厂的人；指认农某成是该厂的电镀工人；指认农某鸿是该厂的电镀主管；指认该厂电镀时用于排放污水到外面的排水设备；指认该厂生产使用的电镀机。7、上诉人林某英供述：位于惠阳区秋长街道办西湖村老围小组的鸿时达表面厂是我和黄某伟合伙经营的，黄某伟是法人代表，负责厂里的全面工作（产品把关，员工分配），主要负责生产进度和技术，我负责后勤和日常的管理，因为黄某伟是大股东，工厂里面一般的事情均由他说的算。该厂于2012年中旬开始经营，主要生产手表表面，约有员工20人。林永立是厂长，负责设备电路的维护；农某鸿是车间电镀主管，负责电镀原料的购买、配置和电镀产品，农某成是电镀师傅，他们两人是我们聘请的。工厂生产的手表表面有底纹的产品都会进行电镀，大概每个月运作7至8天，每次进行电镀和清洗时都会向外面排放废水。产生的主要是含酸性污水，都是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放到工厂后面的水沟里。经上诉人林某英辨认，指认黄某伟是该厂的老板及法人代表；指认农某鸿是该厂的电镀主管；指认农某成是负责电镀工作的人；指认该厂向外排放污水的出口；指认该厂的清洗电镀车间。8、原审被告人农某鸿供述：我于2013年8月份入职鸿时达表面厂，主要负责清洗和电镀。该厂主要生产手表表面。黄某伟是该厂的老板及法人代表；林某英是厂里的主管，负责管理厂里的日常工作；林某是厂长，有时维修工厂内的生产设备。平时我们添加洗衣粉到水里清洗产品，用化学物质进行电镀。我们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没有经过处理就从一条水管直接往外环境排放，每天排放约200斤。经原审被告人农某鸿辨认，指认黄某伟是该厂的老板及法人代表；指认农某成是该厂负责电镀工作的人；指认林某英是该厂的管理人；指认该厂所使用的电镀设备；指认现场照片中的排污口及白色排污管是该厂向外环境排放污的水口及管道；指认该厂内用来电镀、清洗、烘干的生产车间。9、原审被告人农某成供述：我于2013年2月份入职惠阳区秋长街道办西湖村老围小组桥旁的鸿时达表面厂，主要负责清洗和电镀工作。黄某伟是工厂的老板及法人代表；林某是厂长，有时负责维修工厂内的生产设备；林某英负责日常管理我们；我和农某鸿负责清洗和电镀。该厂主要生产手表的表面。平时我们添加洗衣粉到水里清洗产品，使用化学物质进行电镀。我们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没有经过处理直接从一条水管直接往外环境排放，每天排放的污水约200斤。经原审被告人农某成辨认，指认黄某伟是该厂的老板及法人代表；指认林某英是该厂管理人，也是股东之一；指认农某鸿是该厂的电镀主管，负责电镀工作；指认该厂电镀时用于排放污水到外面的排水设备；指认该厂生产中使用的电镀机。9、房屋出租合同，证实上诉人黄某伟于2012年5月1日承租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西湖村老围小组的面积为200平米的房屋作为涉案工厂经营使用，租期至2016年4月30日止。10、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工厂的经营者为上诉人黄某伟。11、涉嫌环境犯罪移送书，证实惠州市惠阳区环境保护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3日11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后立即联合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前往现场调查，并将犯罪嫌疑人黄某伟、林某英、农某鸿、农某成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13、常住人口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2上诉人及2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针对上诉人黄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依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环境监测报告、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稳定供述均可证实黄某伟与林某英合股经营的鸿时达五金表面厂非法排放重金属的废水，其中镍、铜、锌、铁的含量远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且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向外环境，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情节标准。关于黄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当天工人失误倾倒原料的问题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2、针对黄某伟提出的自首情节，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黄某伟及同案人供述均证实侦查机关通过群众检举以传唤的方式将黄某伟及其他同案人抓获，属于侦查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的方式，黄某伟无主动投案的情形，因此不具有自首情节。3、针对黄某伟提出的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原审已认定其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在量刑上已予以体现，其再次提出要求减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除对黄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伟是初犯的意见给予采纳外，对其他意见均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林某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依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环境监测报告、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稳定供述均可证实黄某伟与林某英合股经营的鸿时达五金表面厂非法排放重金属的废水，其中镍、铜、锌、铁的含量远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且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向外环境，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情节标准。关于林某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当天工人失误倾倒原料的问题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2、林某英系涉案工厂的经营者及股东，参与对工厂日常事务的管理时间长，其提出不负责电镀等生产流程，对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没有认知不符合常理，林某英对涉案工厂污染环境的行为负主要责任，系主犯。3、针对林某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原审已认定其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在量刑上已予以体现，其再次提出要求减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除对林某英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某英是初犯的意见给予采纳外，对其他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伟、林某英、原审被告人农某成、农某鸿无视国法，排放重金属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某伟、林某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农某成、农某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