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5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瞿伟彬，男，195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志羚，男，196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源玲，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夏靖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奇元，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伟彬因与被上诉人陈志羚、原审第三人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沪铁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6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伟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瞿伟彬一审诉请中的第四项内容。事实和理由与一审中的意见相同。陈志羚辩称：不同意瞿伟彬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其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该项判决主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述称：对瞿伟彬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瞿伟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瞿伟彬与陈志羚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车辆经某使用权转让《协议》；2、判令陈志羚返还号牌为沪BEXX**的金旅牌19座客车(XML6601J23)；3、判令陈志羚返还道路运输证(沪交运管客字016526号)、机动车行驶证(沪BEXX**)；4、判令陈志羚赔偿车辆使用费【自2014年12月19日签订合同之日起按每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98元，计付至陈志羚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5、判令陈志羚赔偿损失19,304.23元。陈志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瞿伟彬返还沪BEXX**车辆的经某使用权转让款10万元；2.判令瞿伟彬支付沪BEXX**车辆的停车费(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每月400元计付至瞿伟彬实际收回车辆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沪铁公司(作为甲方)与瞿伟彬(作为乙方)签订《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甲方拥有的省际包车经某使用权，合同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投放客车一辆，投放客车的厂牌型号为金旅XML6601J23，车牌号为沪BEXX**；甲方对投放车辆具有所有权，乙方在交纳给甲方车辆使用费后拥有合同期限内的车辆使用权；合同期内，由甲方负责监督管理，乙方实施日常经某并承担日常经某费用(不论是否以甲方的名义缴纳)，包括并不限于：管理费、证照年检费、事故附加费用、税金、保险费、通行费、桥渡费、燃料费、车辆维修费、司乘人员薪酬与社会保障等费用、GPS初装费、信息费等；合同期内乙方对承包经某的客运班线实行自负盈亏，享有运营收入的权利和承担营运成本及营运风险的责任；合同期内，乙方不得将承包经某的车辆向第三方转包、租赁、转卖或者作抵押物，一经发现上述情况之一，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若乙方确需转让给第三方，须与甲方协商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在与甲方办理完债权债务的清偿手续后，解除或终止双方的合同；合同期未满，提前解除合同的，甲方收回经某使用权和车辆牌照，无牌照车辆归乙方；乙方擅自将甲方的车辆和班线经某权转包、转卖或者抵押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外，乙方还应按合同未履行期间的管理费赔偿甲方。2014年11月10日开始，瞿伟彬将上述车辆转交陈志羚经某，陈志羚为此支付10万元。同年12月19日，瞿伟彬与陈志羚补充签订一份书面《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就沪BEXX**(金旅XML6601J23)19座的客运包车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上海沪铁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客运包车沪BEXX**，车辆承包人瞿伟彬(甲方)因业务需要，将该车经某使用权转让给陈志羚(乙方)。甲方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卖给乙方，同时转让该车经某使用权。二、乙方在明确了车辆产权归属沪铁公司及公司关于车辆承包人的各项管理规定后，愿意出资10万元将沪BEXX**客运包车买下。三、考虑到沪铁公司转让承包人过户手续繁琐，准入门槛较高的原因，甲方仍以车辆承包人名义与沪铁签订承包合同，但自该协议生效日起，沪BEXX**运营期间的所有责任及义务都由乙方全权承担和负责，与甲方无任何牵连，甲方不予承担各项责任及义务。四、由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给乙方，乙方凭授权委托书到沪铁办理各项沪BEXX**的相关事宜，包括驾驶员学习、车辆承包人会议等沪铁公司规定的必须参加的各项事宜……”。其后，陈志羚在经某涉案车辆期间多次发生违规现象。沪铁公司为此于2015年5月、6月两次书面通知瞿伟彬要求其整改，未果。2015年7月15日，涉案车辆牌照由沪铁公司取走。此外，瞿伟彬曾为陈志羚的交通违章行为缴纳罚款100元。2015年7月9日，沪铁公司以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将瞿伟彬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沪铁公司与瞿伟彬签订的《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要求瞿伟彬向沪铁公司返还沪BEXX**车辆道路运输证(沪交运管客字016526号)与机动车行驶证(沪BEXX**)并要求瞿伟彬支付承包期间拖欠的各项费用19,204.23元。其后，法院就此出具(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瞿伟彬未经沪铁公司书面同意，擅自将系争车辆转让给案外人经某，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现沪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瞿伟彬应当返还沪铁公司系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及机动车行驶证等；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期间拖欠的各项费用。……判决如下：一、解除沪铁公司与瞿伟彬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二、瞿伟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沪铁公司沪BEXX**车辆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三、瞿伟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沪铁公司各项费用19,204.23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80.10元,由瞿伟彬负担……”。瞿伟彬于判决生效后向沪铁公司履行了上述19,204.23元债务，该19,204.23元中包括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的保险费14,013.23元、2015年4月至6月的管理费4,233元、2015年4月至6月的驾驶员管理费300元(100元/月)、2015年4月至6月的GPS信息管理费75元(25元/月)、2015年2月至6月的驾驶员社保管理费250元(50元/月)与年度管理费260元、车辆标志牌费73元。之后，瞿伟彬就此与陈志羚产生争执，致涉讼。一审法院认为，瞿伟彬与陈志羚在审理中就《协议》解除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解除。根据查明事实及《协议》文义，陈志羚支付10万元所指向标的为涉案车辆的经某使用权，与车辆所有权无涉，陈志羚在《协议》解除后，理应向瞿伟彬返还涉案车辆，陈志羚亦无权占有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与机动车行驶证，鉴于合同相对性，瞿伟彬应在陈志羚返还上述道路运输证与机动车行驶证后依照(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书》，将两证返还给沪铁公司。至于瞿伟彬主张的车辆使用费，考虑到瞿伟彬违反其与沪铁公司的《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在先，其行为存在严重的客运安全隐患，其撇开已向陈志羚收取的10万元而另行主张车辆使用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瞿伟彬要求陈志羚承担《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项下的全部费用19,204.23元，并无依据，但鉴于陈志羚同意承担其中的4,233元管理费及2个月的车辆保险费2336元并同意承担100元违章罚款，一审法院可支持瞿伟彬此项诉请中的6,669元。关于陈志羚反诉主张的10万元转让款，考虑到陈志羚已实际使用车辆营利一段时间，参照瞿伟彬与沪铁公司之间约定的两年承包经某费用，一审法院酌定陈志羚应承担21,632元，余款78,368元则应由瞿伟彬返还。至于陈志羚反诉主张的停车费，根据沪铁公司及陈志羚的陈述内容，陈志羚不予配合沪铁公司之规定，存在过错，其本可在车牌被取走后通知瞿伟彬或沪铁公司领取车辆，故涉案车辆的停车费理应由陈志羚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解除瞿伟彬与陈志羚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二、陈志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伟彬返还号牌为沪BEXX**的金旅牌19座客车(XML6601J23)；三、陈志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伟彬返还道路运输证(沪交运管客字016526号)、机动车行驶证(沪BEXX**)；四、陈志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伟彬支付6,669元；五、瞿伟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羚返还78,368元；六、驳回瞿伟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陈志羚的其他反诉请求。瞿伟彬、陈志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873.10元，由陈志羚负担350元，由瞿伟彬负担4,523.1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为1,210元，由瞿伟彬负担879.73元，由陈志羚负担330.27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以“考虑到瞿伟彬违反其与沪铁公司的《省际道路客运包车承包经某合同》在先，其行为存在严重的客运安全隐患，其撇开已向陈志羚收取的10万元而另行主张车辆使用费，于法无据”为由，作出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的判决结果，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瞿伟彬上诉坚持认为陈志羚应当支付车辆的实际使用费的意见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已以“考虑到陈志羚已实际使用车辆营利一段时间，参照瞿伟彬与沪铁公司之间约定的两年承包经某费用，酌定陈志羚应承担21,632元”为由对瞿伟彬的该部分主张作出了部分支持。综上，瞿伟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瞿伟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何 云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