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应荣，男，1958年5月3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兴化市，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荣，女，1962年6月3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兴化市，住兴化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冀平、李兴昆，兴化市信正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庆，男，1949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亮，兴化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蒋宏其（琪），男，1961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审被告：许秋云，女，1961年9月6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审被告：蒋琳，女，出生日期不详，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何应荣、杨宝荣因与被上诉人王宝庆、原审被告蒋宏其、许秋云、蒋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9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应荣、杨宝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宝庆对何应荣、杨宝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王宝庆的委托代理人王金洋是兴化市人民法院现任人民陪审员，一审法院明知其为人民陪审员却没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回避，违反了相关法律程序。二、王宝庆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没有完全的诉讼主体资格。王亚莉、王亚枫并没有当庭出具声明，无法证明该声明的真实性，并且王宝庆庭后提交的相关户籍证明也没有经过质证。三、一审判决蒋宏其、许秋云、蒋琳为担保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只凭借蒋宏其、许秋云、蒋琳及王宝庆的陈述认定蒋宏其、许秋云、蒋琳为担保人而非共同借款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四、何应荣、杨宝荣没有实际收到诉称的30万元借款，从庭审中相关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第一次杨宝荣只收到12万元，第二次也只收到12万元。王宝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律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宏其、许秋云、蒋琳未陈述意见。王宝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应荣、杨宝荣立即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2、蒋宏其、许秋云、蒋琳对上述3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何应荣、杨宝荣、蒋宏其、许秋云、蒋琳承担。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分述如下：一、本案借款30万元，是否已经交付。王宝庆述称：“30万元的现金分两次交付的。第一次何应荣、杨宝荣两人向王宝庆借款15万元，是现金交付，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打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第二次是2016年3月8日何应荣、杨宝荣又向王宝庆借款15万元，也是现金交付，交付15万元地点在许秋云家车库；这样何应荣、杨宝荣将第一张15万元原始借据收回后，打了一张总条子30万元”。许秋云述称：“2013年12月中旬上午，杨宝荣向王宝庆的老婆郁桂英借款5万元，杨宝荣将郁桂英带到我女儿蒋琳家里，郁桂英将5万元现金交给了杨宝荣，5扎子，当时写了借条，是杨宝荣个人的名字，我也签字的。过了二、三天后，我又听郁桂英说，杨宝荣拿了一箱子酒到郁桂英家，又向郁桂英借款7万元，这张借条没有让我们签字。为什么会变15万元，因为杨宝荣应当打会，欠郁桂英两个月会钱3万元（会钱是每月1.5万元）。这样5万元+7万元+3万元，变成15万元”。杨宝荣述称：“是许秋云说的这个情况。因为我应当打会，欠郁桂英两个月会钱3万元，会钱是每月1.5万元，这样5万元+7万元+3万元，变成15万元。这个15万元，我全部在2016年3月8日清掉了”。许秋云继续述称：“2016年3月8日下午3点，在我家车库，在场人是王宝庆及郁桂英、杨宝荣，我与蒋宏其都在家。郁桂英跟我讲，杨宝荣要借钱，还房贷30万元。他们三人到我家的时候，30万元条子已经写好了，就是到我家让我们签名。30万元的来源，有个以前15万元条子，写了本案30万元条子后，将原来的15万元条子返还给杨宝荣。原来的15万元条子加上这次现金12万元及两个月的会钱3万元，就是30万元。我当时签字的心理是，因为杨宝荣要向郁桂英每月打会1.5万元，就相当于一个月还1.5万元，20个月就还清了。想不到郁桂英在2016年4月25日上吊去世了”。杨宝荣述称：“许秋云说的是事实。2016年3月8日，我在蒋琳家楼上拿了12万多元现金”。许秋云、蒋宏其称：“本案的30万元与会钱没有关系，这30万元是借款，跟打会没有关系”。从许秋云的陈述看，何应荣、杨宝荣2013年12月向王宝庆借款，收到款项后出具过一张15万元的借条（5万元借款+7万元借款+3万元欠款）；2016年3月8日，何应荣、杨宝荣再向王宝庆借款，收回以前的15万元借条、并收到王宝庆款项后，一并出具本案30万元的借条（以前15万元+现在12万元借款+3万元欠款）。杨宝荣认为许秋云的陈述属实。许秋云、蒋宏其还称，本案的30万元是借款，跟打会没有关系。王宝庆则称本案是两次15万元借款，合并出具总借条30万元。从各方的举证、质证、陈述综合分析，对王宝庆陈述的已交付本案借款30万元，予以采信。二、本案借款有无约定利率。王宝庆称，本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杨宝荣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王宝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约定月利率2%”，何应荣、杨宝荣不认可王宝庆的陈述，故本案借款按借条载明的内容处理（未约定利率）。三、王宝庆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王宝庆提供2016年12月20日郁桂英的两个女儿（王亚莉、王亚枫）出具的“声明”，主要内容为郁桂英的女儿（王亚莉、王亚枫）放弃本案30万元债权的份额，同意由父亲王宝庆享有，由王宝庆主张权利。何应荣、杨宝荣质证认为，“声明”属于证人证言，签名及手印没有当庭签字盖手印，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宝庆应补强证据证明声明人与王宝庆及配偶的近亲属关系。后王宝庆提供了公安机关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王宝庆及郁桂英的近亲属情况，王宝庆具备完全的诉讼主体资格。四、蒋宏其、许秋云、蒋琳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蒋宏其、许秋云认为，蒋宏其、许秋云、蒋琳是本案借款的见证人。杨宝荣、何应荣认为，借条上五名签字人（包括蒋宏其、许秋云、蒋琳）均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王宝庆认为，蒋宏其、许秋云、蒋琳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因本案借款的实际收款人（用款人）为杨宝荣、何应荣夫妇，蒋宏其、许秋云、蒋琳并未收取或使用本案借款，结合王宝庆的陈述，蒋宏其、许秋云、蒋琳应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五、本案借款是否涉嫌（打会）违法犯罪。诉讼中何应荣陈述：“我没有借过一分钱。2016年3月8日下午，王宝庆夫妻俩到我家里，我家属杨宝荣要我写一张30万元的借条。当时我问为什么写借条，杨宝荣说这么多年一直参加打会，没有结算，就用借条的形式先借30万元，然后用打会的钱来抵充30万元的借条。2016年3月8日出具借条之后，没有偿还。许秋云与杨宝荣是表姐妹；我和杨宝荣是夫妻”。杨宝荣提供20张会单（从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累计总金额约30万元）称，20张会单是王宝庆的配偶郁桂英所写，证明本案讼争借款涉嫌打会，属于违法行为，请求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王宝庆质证认为，对20张会单及相关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与本案毫无关联性。许秋云庭审中陈述：“郁桂英有个饿会（会员向会头拿钱），是杨宝荣向郁桂英拿会钱28万多元，近30万元。杨宝荣拿走会钱后，必须每月给郁桂英6000元，直至2017年10月还清会钱。杨宝荣是两个会，按规则杨宝荣应当每月给会钱1.5万元。本案的30万元与会钱没有关系”。杨宝荣提供的20张会单，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借款属于打会，杨宝荣本人在庭审中亦陈述收到王宝庆家庭借款5万+7万元+12万元，结合许秋云、蒋宏其的陈述，对何应荣、杨宝荣辩称的本案借款属于打会，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宝庆与郁桂英系夫妻关系（郁桂英于2016年4月25日上吊去世）；何应荣、杨宝荣系夫妻关系；蒋宏其、许秋云系夫妻关系，蒋琳是他们的女儿；杨宝荣、许秋云系表姐妹关系。何应荣、杨宝荣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向王宝庆、郁桂英借款30万元，由蒋宏其、许秋云、蒋琳提供担保。2016年3月8日，何应荣、杨宝荣、蒋宏其、许秋云、蒋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宝庆、郁桂英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人：何应荣、杨宝荣；2016.3.8；蒋宏其、许秋云、蒋琳；2016.3.8”。借款后，何应荣、杨宝荣、蒋宏其、许秋云、蒋琳未偿还本金，亦未给付利息，王宝庆索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何应荣、杨宝荣向王宝庆借款30万元，有何应荣、杨宝荣出具的借条、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凭，应予认定。债务应当清偿，王宝庆要求何应荣、杨宝荣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借条未注明利率，王宝庆主张的利息，酌定从立案之日（2016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蒋宏其、许秋云、蒋琳为何应荣、杨宝荣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现王宝庆向蒋宏其、许秋云、蒋琳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蒋宏其、许秋云、蒋琳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判决：一、何应荣、杨宝荣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王宝庆借款3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蒋宏其、许秋云、蒋琳对何应荣、杨宝荣的上述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还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何应荣、杨宝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审理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何应荣、杨宝荣以王宝庆的委托代理人王金洋未回避为由，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二、关于王宝庆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二审期间，依法对王宝庆提供的公安机关户籍证明材料进行了质证，何应荣、杨宝荣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亚莉、王亚枫作为郁桂英的女儿，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声明，共同放弃在本案债权中的份额，由父亲王宝庆享有并主张权利，王玉庆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三、关于蒋宏其、许秋云、蒋琳的身份。王宝庆主张蒋宏其、许秋云、蒋琳为借款的担保人，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6日开庭时，当庭与蒋宏其电话联系，蒋宏其陈述“我们没有借款，我们一家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何应荣、杨宝荣主张蒋宏其、许秋云、蒋琳为共同借款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蒋宏其、许秋云、蒋琳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四、关于借款数额。一般来说，借据既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也是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何应荣、杨宝荣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借到王宝庆、郁桂英人民币30万元，王宝庆亦对款项出借的时间、地点、具体过程和事由等进行了说明。何应荣、杨宝荣未能提出反驳证据对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为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应荣、杨宝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何应荣、杨宝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焱审 判 员  潘贻杰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