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茅正福，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海锋，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茅金度，男，1961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凯，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漳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漳树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6日经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松敏，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琼花，女，1981年6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珍勇，男，1991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林琼花、林珍勇、周凯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闽0305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周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18日凌晨，因陈某欠被告人茅正福六合彩赌债不还，被告人茅正福便对陈某的朋友被害人戴某的人身自由进行控制，逼迫其向陈某催款，并写下欠条。2016年5月18日凌晨至5月20日，被告人茅正福将被害人戴某带至荔城区西天尾镇茶之道、网吧等地进行人身控制并言语威胁。2016年5月20日8时许，被告人茅正福经与被告人林琼花商量后，由被告人茅金度驾车，并打电话邀请被告人周凯去南日岛帮忙。后由被告人林珍勇驾驶泡沫船将被告人茅正福、被害人戴某等人带至南日岛海带养殖区域。在船上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周凯殴打被害人戴某，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还将被害人戴某绑上绳子将其扔到海里，逼迫其还钱，被告人林珍勇在被告人茅正福的指示下开船拖着被害人走。被告人茅金度用钳子夹被害人耳朵并敲坏其一个牙齿。被害人戴某被迫叫人汇款八千元给被告人林琼花的建设银行账户。期间，被告人林琼花向被害人戴某泼海水。靠岸后，被告人周凯先行离开南日岛，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林琼花将被害人戴某带至南日假日酒店5005房间内，被告人茅金度对被害人戴某进行殴打，并用言语威胁让其还钱。被害人戴某以让朋友汇款为由，让朋友梁长娇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5月20日，被害人戴某在秀屿区南日镇南日假日酒店5005房间内被民警解救，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林琼花被民警当场抓获归案；被告人林珍勇于2016年7月13日经电话通知后到莆田市公安局南日派出所配合调查后被抓获；被告人周凯于2016年8月12日在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霞楼村头厝自然村108号一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13日依法扣押作案工具钢丝钳一把、绳子一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林琼花、林珍勇、周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另查明，秀屿区人民法院委托荔城区司法局、秀屿区司法局、涵江区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林琼花、林珍勇、周凯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荔城区司法局的评估意见为被告人林琼花符合在其辖区进行社区矫正的条件，秀屿区司法局的评估意见为被告人林珍勇社区矫正条件成熟并建议适用非监禁刑，涵江区司法局的评估意见为被告人周凯不符合非监禁刑条件。原判认为，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林琼花、林珍勇、周凯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虐待等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周凯具有殴打被害人戴某的情节，依法对五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在本案非法拘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其各自在本案中的具体情节及作用予以区别量刑；被告人周凯、林琼花、林珍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珍勇犯罪以后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茅正福、林琼花、林珍勇、周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琼花、林珍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茅正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茅金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林琼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林珍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周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责令被告人林琼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出赃款人民币七千九百六十元二角，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林珍勇、周凯承担连带责任，返还给被害人戴某。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钢丝钳一把、绳子一条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茅正福上诉称：1、被害人仅在2016年5月20日被实际控制。2、被害人一方存在严重过错。3、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茅金度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凯上诉称：1、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未考虑该情节对其从轻处罚。2、其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茅正福、茅金度、周凯、原审被告人林琼花、林珍勇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茅正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仅在2016年5月20日被实际控制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茅正福的供述证实从2016年5月18日凌晨，茅正福怀疑陈某想赖账就开始看住被害人戴某，不让跑掉。原审被告人林琼花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18日茅正福正在辱骂威胁广东人（戴某）还钱，次日，林琼花和茅正福等人在网吧看着戴某，防止戴某逃跑。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18日凌晨开始，茅正福叫戴某还钱让写欠条，戴某被关在房间并不让睡觉，且被一直看着。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戴某的人身自由从2016年5月18日凌晨开始就被上诉人茅正福等人控制。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茅正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存在严重过错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双方违法进行六合彩赌博，陈某不还赌债而引起的纠纷，不宜从法律上评价被害人一方存在严重过错。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茅正福、茅金度、周凯、原审被告人林琼花、林珍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虐待等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茅正福、茅金度、周凯具有殴打被害人戴某的情节，本案系共同犯罪，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林珍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茅正福、茅金度系主犯，林琼花、林珍勇系从犯以及茅正福、林琼花、林珍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已予以相应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茅正福、茅金度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偏重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虽有认定上诉人周凯系从犯，且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林珍勇明知被害人已被绑上绳子扔在海里，其还开船拖着的行为以及林琼花事前参与策划、向被害人泼海水等行为与周凯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相比，林珍勇、林琼花的作用相对大于周凯，原判未综合考虑上述情节致使对周凯的量刑畸重，应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周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周凯、原审被告人林琼花、林珍勇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适用缓刑是否再犯罪的危险等，对周凯不适用缓刑，对林琼花、林珍勇宣告缓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周凯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林琼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莆田市荔城区司法局报到、林珍勇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莆田市秀屿区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且在缓刑考验期间不准出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刑初8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即：被告人茅正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茅金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林琼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林珍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责令被告人林琼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出赃款人民币七千九百六十元二角，被告人茅正福、茅金度、林珍勇、周凯承担连带责任，返还给被害人戴雄文；扣押在公安机关的钢丝钳一把、绳子一条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刑初83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周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上诉人周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羁押应扣除二十六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丽青审判员  林越峰审判员  王长生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刘剑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