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道林，男，1969年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川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米欢，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侯梦，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其金，男，1974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川兴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光丽，女，1976年7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川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建涛，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林应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道林因与被上诉人陈其金、曾光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道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改判陈其金、曾光丽退还徐道林门市拆迁过渡费16107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9月16日通知徐道林领取补偿款之日起至陈其金、曾光丽向徐道林退还过渡费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其金、曾光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厨房和雅间是用徐道林的材料搭建的，与陈其金、曾光丽无关。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是一份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所述不是事实，双方也未按合同实际履行。这是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不应将该合同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陈其金、曾光丽是否在徐道林土地上修建厨房、雅间与本案的过渡补助无关。2.双方从未就门市拆迁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徐道林补偿陈其金、曾光丽拆迁赔偿金29657.50元。事实上，根据川兴镇新型城镇化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关于明确经营性门市的过渡补助及设施补助的通知》，在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决定对徐道林的房屋进行拆迁时，徐道林能够取得相应拆迁补偿费，而陈其金、曾光丽则提出要获得一定的补偿费后才愿搬离。虽然当时徐道林并不知道各项费用的补偿标准，但为了配合政府拆迁，同时又被陈其金、曾光丽告知经营性门市一栏的所有补偿费都归承租人，所以徐道林才参照该标准先行垫付给二人各项费用共计28000.00元。关于该笔费用，不仅明确了是垫付，而且还明确了是在公路局补偿费未发放，是在陈其金、曾光丽要求先行支付的情况下，才由徐道林垫付的。陈其金、曾光丽也向徐道林出具了《收条》，载明“陈其金本人于2016年8月8日收到现金共计28000.00元，此金额由出租方徐道林先行垫付（原因补偿款未下来，租赁方陈其金要求先付款）”。直到2016年9月16日，徐道林领取拆迁款时才知道陈其金、曾光丽作为承租人能得到的过渡补助款为6195.00元。本案事实清楚，徐道林只是代垫陈其金、曾光丽应得的补偿款，并未与二人就搬离门市作一次性事了的约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收条》错误。1.《收条》只能证明陈其金、曾光丽收到徐道林28000.00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是徐道林对二人的一次性补偿，也不能证明二人有取得该款的权利和依据。《收条》中列明的事项只能说明28000.00的构成，垫付也只是暂时性处理的意思，不能体现双方有一次性事了的意愿。一审中，陈其金、曾光丽并未主张双方系一次性事了，只是认可了徐道林垫付的事实，还认可了自己确实多领了过渡补偿款。而二人对自己应得厨房、雅间的房屋补偿款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收条》明确了徐道林垫付款的原因，虽然未同时明确按二人应得补偿款的实际金额进行退补，但仍然可以明确徐道林垫付款就是公路局应当向二人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公路局应当向二人支付多少，则徐道林也就应当相应垫付多少，二人无取得垫付款中多出部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对证据和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其金、曾光丽答辨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道林向二人支付的28000元是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达成的一次性事了的协议，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道林的上诉请求。徐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其金、曾光丽退还徐道林门市拆迁过渡费16107.00元，并承担该笔费用至退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陈其金、曾光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起，陈其金、曾光丽承租徐道林所有的位于西昌市川兴镇粮站斜对面临街门面用于经营餐饮。为扩大经营，陈其金、曾光丽在承租房屋后又新建了厨房、雅间各一间。2015年7月1日，徐道林与陈其金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1、租赁房屋为坐落在川兴镇川兴粮站斜对面彩钢瓦房两间，另有陈其金、曾光丽自行修建的厨房一间、雅间一间；2、徐道林将房屋出租给陈其金、曾光丽后，由二人自行装修，费用由二人自理；3、该租赁房年租金为11000.00元，租赁期限为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为期3年；4、若在租赁途中徐道林收回该房或违约，徐道林需承担陈其金、曾光丽所修建筑物及装修的全部费用，并承担二人相应的损失；若二人违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徐道林不对二人建房及装修等费用进行补偿。2016年，因西昌市川兴镇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的推进，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决定对徐道林的案涉房屋进行拆迁。因陈其金、曾光丽的租赁期未届满，为支持政府的拆迁工作，徐道林遂与陈其金、曾光丽根据川兴镇新型城镇化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关于明确经营性门市的过渡补助及设施补助的通知》中关于过渡费补助及设施补助费的规定，就门市拆迁补偿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由徐道林补偿陈其金、曾光丽门市拆迁赔偿金29657.50元。陈其金向徐道林出具了《收条》，载明“租赁方陈其金今日收到出租方徐道林关于门市拆迁补偿金共计人民币29657.50元，其中包含：门市过渡费22302.00元、地砖5575.50元、固定灶1080.00元、镀锌管400.00元、台面300.00元，除去门市租金1900.00元。陈其金本人于2016年8月8日收到现金共计28000.00元，此金额由出租方徐道林先行垫付（原因补偿款未下来，租赁方陈其金要求先付款）。出租方徐道林也是为积极配合政府工作”。陈其金、曾光丽在收到徐道林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后搬离了承租的案涉门市，之后政府关于该门市的所有拆迁补偿款均由徐道林领取。在实际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徐道林认为自己补偿给陈其金、曾光丽的过渡费22302.00元中，仅有6195.00元属于承租人的过渡费，剩余16107.00元则属徐道林应得的过渡费。双方对于是否退还该16107.00元过渡费发生争议。2016年9月20日，西昌市公路管理局为徐道林的经营门市过渡费问题出具《证明》，载明“按照川兴镇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要求，经我工作组调查核实该户属经营性门市，该门市按经营使用面积计算过渡费为22302.00元，其中含承租人过渡费61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认定徐道林出具给陈其金、曾光丽《收条》的性质，是双方关于补偿陈其金、曾光丽搬离经营门市的一次性事了，还是仅系徐道林先行对陈其金、曾光丽的垫付，待政府的拆迁补偿款实际发放后或退或补。一审法院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后认为，该《收条》的性质应为双方关于补偿陈其金、曾光丽搬离经营门市的一次性事了。首先，从《收条》的内容上来看，该收条注明了陈其金、曾光丽收到徐道林的补偿款包含了门市过渡费22302.00元、地砖2275.50元、固定灶1080.00元、镀锌管400.00元、台面300.00元，不仅列明了赔偿项目还注明了各赔偿项目的具体金额，同时该收条虽有“出租方徐道林先行垫付”字样，但也载明了“租赁方陈其金要求先付款，出租方徐道林也是为积极配合政府工作”字样，从此内容看，为配合政府的拆迁工作，陈其金、曾光丽搬离承租门市的前提条件是徐道林先行给付陈其金、曾光丽一定的拆迁补偿款，进而在政府顺利开展拆迁工作的同时，徐道林也能及时获得拆迁补偿款。该《收条》中的垫付仅指徐道林提前于政府的补偿款向陈其金、曾光丽支付，并未注明要待政府的拆迁补偿款发放后对照实际发放的金额或退或补。其次，该《收条》系双方之间关于补偿陈其金、曾光丽搬离承租门市的约定，陈其金、曾光丽并未参与徐道林向政府领取门市拆迁补偿款的这一事项，因此政府如何补偿徐道林与徐道林如何补偿陈其金、曾光丽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和关联性，即使徐道林给予陈其金、曾光丽的过渡费高于政府实际发放给承租人的过渡费，也系徐道林与陈其金、曾光丽之间的自愿行为，双方均应按照《收条》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最后，结合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来看，因陈其金、曾光丽在承租的房屋基础上扩建了厨房、雅间各一间，且在租赁期限尚未届满时就面临政府拆迁，使得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因此即便徐道林支付给陈其金、曾光丽的过渡费高于其从政府取得的承租人过渡费，也是徐道林对于提前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及陈其金、曾光丽修建厨房、雅间所投入资金的补偿。对于徐道林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以下几个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另一方受到财产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徐道林认为系陈其金、曾光丽对其进行了欺骗，称案涉门市的所有过渡费均系补偿给承租人的，基于这个原因徐道林才将22302.00元过渡费全部支付给了陈其金、曾光丽。但是，徐道林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关于补偿陈其金、曾光丽搬离经营门市的约定是在二人采取了欺骗手段下达成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关于补偿二人搬离经营门市的约定必须比照政府的补偿明细来进行，故陈其金、曾光丽取得相应的财产利益是依据双方之间达成的补偿协议，与徐道林从政府领取多少赔偿款没有关联性，不当得利的要件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道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3.00元，减半收取101.50元，由徐道林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依职权向西昌市公路管理局要求调取：1.徐道林与陈其金、曾光丽应得过渡补助及设施补助的明细情况（含补助项目、补助标准、补助费用计算标准、补助细项金额及补助总金额）；2.西昌市公路管理局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虽明确了徐道林门市按经营使用面积计算过渡费为22302.00元，其中含承租人过渡费为6195.00元，但未附相应计算依据及划分依据，现应当就过渡费计算标准、计算依据及对二人进行上述划分的依据提供相应书面材料。西昌市公路管理局于2017年6月20日复函，载明“一、根据西昌市人民政府《川兴镇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西府发[2016]76号）要求及西昌市川兴镇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明确经营性门市等的过渡补助及设施补助的通知》（川兴新城办[2016]3号）文件精神，对川兴镇民和村6组徐道林家进行拆迁，并予以补偿。二、徐道林户属征地户，实物补偿费即房屋等地上建（构）筑物及附作物补偿费支付给所有权人，标准详见附件1，计算详见附件2；经营性门市等的过渡补助及设施补助，标准详见附件3。该户实物补偿及过渡补助总计费用为：155983.00元。三、在拆迁过程中，因徐道林与陈其金属承租关系，双方自行协商解除合同，将房屋交于我局工作组，现已拆迁”。随函附书面证据材料三份，即：1.《川兴镇新型城镇化建没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西府发[2016]76号）；2.计算明细表；3.《关于明确经营性门市等的过渡补助及设施补助的通知》（川兴新城办[2016]3号）。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复函》及所附证据进行了质证。徐道林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且该组证据与徐道林提供证据的证明事项一致，西昌市公路管理局的《复函》也能够证明徐道林的诉讼请求是成立的。陈其金、曾光丽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公路管理局的补偿方案与补偿标准均与陈其金、曾光丽无关，因为徐道林向二人支付的过渡费是根据二人对承租房屋的装修及设施等进行的综合补偿，二人与徐道林达成一致并收取补偿款是在公路管理局通知徐道林领款之前，徐道林向二人付款后双方即结算完毕。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对本案当事人的具体补偿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复函》及《计算明细表》，徐道林一户实物补偿及过渡补助总计费用为155983.00元，补偿明细中各类实物统计及对应补偿金额未按实物所有人与承租人进行划分，补偿对象均登记为西昌市川兴镇民和村6组徐道林。上述补偿款155983.00元已由徐道林于2016年9月中旬全部领取。拆迁过程中，徐道林与陈其金的承租合同关系，由双方自行协商解除。《计算明细表》中，除对徐道林的补偿登记外，并无对承租人陈其金的单独补偿项目。另，2016年9月20日，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出具书面《证明》一份，明确“经工作组调查核实该户属经营性门市，该门市按经营使用面积计算过渡费为22302.00元，其中含承租人过渡费为6195.00元”，但未附相应划分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西昌市公路管理局要求调取上述过渡费划分依据及双方各自应得补偿项目、金额等相关依据，但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并未提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其金、曾光丽是否应当退还徐道林门市过渡费16107.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受益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财产权益，并因此造成他人财产利益受损的，应当就取得的不当利益向受损一方进行返还。本案中，陈其金、曾光丽与徐道林系房屋租赁关系。租赁期间，因承租房屋属于川兴镇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的拆迁范围，按照拆迁工作要求，陈其金、曾光丽须限期将承租房屋退还出租人徐道林后，统一交由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工作组进行拆迁。2016年8月8日，陈其金收到徐道林现金付款28000.00元并出具《收条》后，将承租房屋退还给了徐道林。徐道林如期将本户拆迁范围内全部房屋交给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工作组后，于2016年9月领取了全部补偿款155983.00元。由于西昌市公路管理局的拆迁补偿仅针对徐道林进行了实物登记并计付了全部补偿款，而并不对登记补偿对象徐道林与第三人的合同及补偿关系进行处理，且补偿登记过程中并未涉及对承租人陈其金的补偿，故由此可以认定，徐道林与陈其金、曾光丽之间承租关系的解除及解约补偿系合同双方协商事项，与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对徐道林的行政拆迁安置补偿分属性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徐道林为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出租房屋对陈其金、曾光丽所进行的民事补偿不受行政拆迁补偿方案及补偿标准的约束。对于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后陈其金、曾光丽应得补偿款，由于《收条》中仅载明了二人应得补偿款金额，而并未就相应补偿标准进行明确，徐道林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解约补偿标准约定采用政府拆迁补偿标准，徐道林关于按政府拆迁补偿标准确定陈其金应得补偿款后再行多退少补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道林提出的《收条》所涉款项系垫付性质的主张，由于陈其金并非政府拆迁补偿对象，而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在进行实物登记及计付拆迁补偿款时并未对徐道林与陈其金应得份额进行明确划分，西昌市公路管理局与陈其金之间并不产生直接的拆迁补偿关系，因此，虽有徐道林先行向陈其金支付补偿款以解除租赁关系、收回出租房屋的事实，但徐道林支付该笔补偿款的行为并不具有其代西昌市公路管理局向陈其金、曾光丽垫付拆迁补偿款的性质。关于西昌市公路管理局所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陈其金应得款6195.00元，由于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划分依据，且《复函》中亦明确徐道林与陈其金承租关系的解除系双方自行协商事项，故该《证明》不应作为徐道林对陈其金、曾光丽进行补偿的有效依据。徐道林依据该《证明》提出的陈其金、曾光丽在应得拆迁补偿款6195.00元的基础上无合法依据多得16107.00元，并造成自己财产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徐道林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陈其金、曾光丽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故其要求二人返还不当得利并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道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0元，由徐道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和平审 判 员  邱红莲代理审判员  赵 娜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江 靖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