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4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闵行区申旺路789号6楼。负责人：柴小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乐洲，上海乐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栋，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山县。上诉人贵州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传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改判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不支付李传栋：1、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人民币2,086.48元（以下币种相同）；2、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882.76元；3、医疗费14,368.29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94.27元。事实和理由：第一，2016年2月25日上午，李传栋出勤后，下午离开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之后未再回公司上班，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人事部门员工尝试与李传栋电话联系，但李传栋未接听，始终联系不上，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26日因李传栋自行离职而终结，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李传栋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第二，李传栋生病治疗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故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李传栋病假工资以及医疗费。此外，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并未收到李传栋邮寄的辞职报告;第三，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因业务安排需要员工加班的均已安排调休，从考勤卡及考勤汇总表均可以证明李传栋在加班的同时也享受了调休的事实，故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李传栋加班工资。李传栋辩称，不同意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仲裁和原审中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都确认其地址是XX路XX号，故李传栋邮寄的解除通知地址没有写错。另外，从双休日加班考勤卡显示，李传栋在职期间存在加班，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也没有给过其调休，因此，李传栋要求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无须支付李传栋2016年3月1日至同年4月14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086.48元；2、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无须支付李传栋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9,158.62元；3、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无须支付李传栋2015年度高温津贴400元；4、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无须支付李传栋医疗费14,368.29元。李传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费11,520元；2、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5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传栋于2015年6月1日进入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处任司机，双方签订了当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2015年6月1日至同年7月1日为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试用期，期间工资由基本工资2,200元、职务津贴150元及其他福利补贴150元组成，共计2,500元/月；试用期满后月工资3,000元，由基本工资2,700元、职务津贴150元及其他福利补贴150元组成等。李传栋在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处工作至2016年2月25日，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已付李传栋当月薪资2,001元。李传栋在职期间，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未为李传栋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审法院另认定，李传栋于2016年2月26日因病至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手术，同年3月4日出院；同年4月1日因前述手术拨管再次住院。期间多次门诊，该院为其开具了相应的病假单。2016年4月19日，李传栋就工资差额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审理期间，李传栋提交住院小结、门诊病史卡、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均提交原件供核）等证据以证明其因病治疗及医疗费用支出情况。该仲裁委员会委托上海市闵行区医疗保险事务中心对李传栋的医疗费用可报销情况进行了审核。该事务中心出具医疗费医保审核报告书，确认按照医保规定，李传栋已支出的住院医疗费19,241.82元中，医保基金应承担部分为14,368.29元。同年6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6）办字第2784号裁决书，由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支付李传栋2016年3月1日至同年4月14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086.48元、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9,158.62元、2015年度高温津贴400元、医疗费14,368.29元，对李传栋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嗣后，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李传栋均不服上述裁决，分别诉至原审法院。关于工作情况，原审庭审中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陈述，其处上班时间为9时至17时30分，其中12时至13时休息。公司打卡考勤，无酒会时正常情况应当上下班各打卡一次。公司业务员上午电话联系酒店推销，经对方同意后前去酒店办酒会，每周举办3-4次酒会，一次两小时左右。不同省市的业务由各分公司分别负责，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的工作地点仅限于上海，工作内容为驾驶车辆接送部分业务员去酒会。每个地方的酒会都会安排2-3辆车，每辆车均有驾驶员，并非所有酒会都要李传栋参与。若遇晚上需要举办酒会的，下午都会安排休息，周末加班的则安排调休。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提交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考勤卡、考勤汇总表以证明李传栋出勤情况。李传栋对考勤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制作的考勤汇总表不予认可，并陈述，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处规定工作时间为9时至17时30分，纸质打卡考勤，其中12时至13时为午饭休息时间，员工进出亦需打卡。李传栋工作为送业务员至本市或江浙的酒店推销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的酒品。晚上七八点需要办酒会，十时后才能回家，每周休息一天。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处分很多部门，一个部门两个组，两个司机，其属二部二组，负责开客车，有时驾驶员不够还要从外地调过来。业务员并非电话推销，而是由其开车带业务员上门推销，一车上有几名业务员，到不同的地点放下业务员后还要继续带其他业务员找酒店推销，业务好时一天可以签几家酒店，业务不佳时几天才签一家酒店。排下来几乎每天都要办酒会。关于具体工作情况，李传栋称，每天早上业务员上班后即例行开会，其等驾驶员则进行洗车等准备工作，9：30左右业务员开完会后去找业务，午饭在外自行解决。一直跑业务到开酒会前，至下午16：30前去布置会场，晚饭在酒店吃，司机还要负责做帮忙调试音响等准备工作，故存在约4小时/天的平时延时加班。为证明上述主张，李传栋提交酒会统计清单照片打印件5份。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劳动关系状况，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陈述，2016年2月25日上午李传栋出勤，但下午就离开了，此后未再来上班。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人事部门员工尝试与李传栋电话联系，但李传栋未接听，始终联系不上，故双方劳动关系于同年2月26日因李传栋自行离职而终结。同年4月10日李传栋又到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处，称不做了，要求结算工资及医疗费，此时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方得知李传栋住院的情况，曾表示愿意支付李传栋4,000元，但李传栋不同意而协商未成。其认为李传栋的医疗费系于双方劳动关系终结后产生而不同意支付。李传栋则称，其于2016年2月25日晚急诊住院，次日早晨其即致电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公司总监洪某告知住院一事，洪某让其好好养病。其住院直至同年3月4日左右，出院后至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处告知病情并请假，洪某及老板助理接待了其。同年4月1日其又到医院拔管，开具了相应病假单。其于2016年4月15日通过向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邮寄通知，以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费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李传栋提交辞职通知书复印件、EMS邮件签收联及邮件查询截屏照片以证明上述主张。其中辞职通知书内载，“……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住院费也不给报，被迫提出辞职……”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称未收到过上述邮件。为补强证据，诉讼中李传栋提交加盖上海速递2016年9月5日邮戳（原件）的EMS签收联及邮件跟踪查询单各一份，其中显示，编号为1085984649017的EMS邮件收件人为洪某，公司名称为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邮寄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号楼XX楼，内件品名为：辞职报告；邮件跟踪查询单显示，上述邮件于2016年4月16日妥投，由前台签收。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则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仍无法确认，且该邮件系寄给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负责其中一个销售小组的主管洪某的，即使洪某收到了，亦并未交给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为证明劳动场所已配备降温设备，庭审中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提交办公室及车辆内外部照片一组，其中显示在李传栋办公室及所驾车辆中均配备有空调。李传栋对照片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其并不进行室内工作，而是一直驾驶车辆在外工作，但车上的空调是坏的。原审庭审中，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陈述，其于本案诉讼期间为李传栋补缴了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李传栋对此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李传栋对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终结方式及时间存在争议。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称2016年2月26日起李传栋未再上班，属自动离职，故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终结；李传栋则称双方劳动关系于其邮寄的解除通知到达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时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均有权解除劳动关系，然行使该权利时须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并在到达对方时发生效力，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因李传栋未出勤而自动终结的主张不能成立。而李传栋至相关邮寄局调取的EMS签收联及邮件跟踪查询单显示，李传栋邮寄的解除通知于2016年4月16日到达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处，虽然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以该邮件系寄给洪某个人作为抗辩理由，然而，该邮件系邮寄至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营业地址，且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亦认可洪某系公司销售主管，故应认定该意思表示已到达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处。因此，对李传栋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此时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病假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向医疗期内的病假员工发放疾病休假期工资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要求无须支付李传栋2016年3月1日至同年4月14日期间的病假工资，于法无据。现李传栋按照仲裁金额主张上述期间病假工资，与法无悖，对此予以准许。关于加班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传栋称其在职期间存在大量平时延时加班，并提交了酒会照片打印件欲证明上述主张。然，在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李传栋未能提交其他任何证据对其所称的延时加班事实予以印证，对李传栋该主张难以采信，对李传栋关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费的诉请难予支持。关于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要求判令无须支付李传栋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提交并经李传栋确认的考勤卡显示，李传栋确实存在休息日上班出勤打卡的情况。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虽称李传栋休息日加班均已安排调休，然除自行制作的考勤汇总表外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该主张难以采信。结合考勤卡中显示的李传栋出勤时间及李传栋所在岗位的惯例，对李传栋的休息日加班时间进行酌情认定，并确认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应支付李传栋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882.76元。关于2015年度高温津贴，原审法院认为，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提交并经李传栋认定的工作环境照片显示，在李传栋驾驶车辆等工作场所中配备有空调等降温设备，李传栋虽称所驾车辆上的空调是坏的，但对此主张未举证予以证明，对李传栋该主张难以采信，对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要求无须支付李传栋当年度高温费4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原审法院认为，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未依法按时为李传栋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致李传栋无法获得在正常缴纳社会保险情况下本可由医保基金支付的住院医疗费14,368.29元，此损失理应由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承担。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要求无须支付李传栋上述医疗费的诉请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传栋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与前述同理，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未能依法为李传栋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李传栋以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于法有据。根据李传栋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及工作年限，对李传栋该项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贵州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传栋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086.48元；二、贵州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传栋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882.76元；三、贵州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传栋医疗费14,368.29元；四、贵州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传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94.27元；五、贵州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无须支付李传栋2015年度高温津贴400元；六、驳回李传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贵州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双方的劳动关系何时终结。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主张2016年2月26日起李传栋未再上班，属自动离职，故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终结。然而，李传栋则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其邮寄的解除通知到达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时解除。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均有权解除劳动关系，然行使该权利时须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并在到达对方时发生效力。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因李传栋未出勤而自动终结的主张不能成立。从李传栋至相关邮寄局调取的EMS签收联及邮件跟踪查询单显示，李传栋邮寄的解除通知于2016年4月16日到达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处，故原审认定该意思表示已到达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处并无不当。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李传栋邮寄的辞职报告，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纳。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16日终结。(二)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是否需支付李传栋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医疗期内的病假员工发放疾病休假期工资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要求无须支付李传栋2016年3月1日至同年4月1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086.48元，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三)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是否需支付李传栋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主张李传栋休息日加班均已安排调休，然除自行制作的考勤汇总表外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该主张难以采信。从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提交并经李传栋确认的考勤卡显示，李传栋确实存在休息日上班出勤打卡的情况，再结合考勤卡中显示的李传栋出勤时间及李传栋所在岗位的惯例，原审法院对李传栋的休息日加班时间进行酌情认定，并确认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应支付李传栋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882.7元并无不妥。现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李传栋上述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882.76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是否需支付李传栋相应医疗费用。鉴于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未依法按时为李传栋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致李传栋无法获得在正常缴纳社会保险情况下本可由医保基金支付的住院医疗费14,368.29元，故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理应支付李传栋医疗费14,368.29元。现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李传栋医疗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是否需支付李传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未能依法为李传栋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李传栋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原审根据李传栋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及工作年限确定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应支付李传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94.27元并无不当。现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李传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94.27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贵族酒业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贵州贵族酒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