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4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1258号。法定代表人：邱金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耀，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桥外商投资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2016-2028号双号11K室。法定代表人：周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华，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行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浜路421号。法定代表人：薛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佳，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1136号。法定代表人：韩永强，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娟娟，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琦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虹桥外商投资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外商公司）、上海闵行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行城投）、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桥镇政府）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花琦公司代理人罗彦律师、孙文耀律师,被上诉人外商公司代理人胡云华律师，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乐佳律师，被上诉人虹桥镇政府代理人邹娟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花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查明事实有遗漏，造成错判。原审判决涉及的征地拆迁“属于准行政行为”，须经法定程序并对拆迁单位有无严格资质要求，原审未查清此类事实，造成错判。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川路动迁补偿协议》由外商公司擅自对外签订，未经上诉人清算委员会授权属无权处分，合同应为无效；上诉人从未对该动迁补偿协议效力进行追认，原判以所谓《终止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移交合川路拓宽补偿事宜全部款项及开支明细等认定上诉人确认拆迁补偿协议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外商公司、城投公司、虹桥镇政府均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原判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花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外商公司与闵行城投之间签订的《合川路（规划吴中路—宜山路）动迁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系中外合作企业，企业的投资总额为6,300,000美元，注册资本为4,300,000美元，股东为外商公司及案外人台湾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2001年11月8日，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核发的权利人为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沪房地闵字（2001）第XXXXXX号房地产权证，房地座落为XX路XX号，土地面积为15,69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855.07平方米，以上土地面积合计为24,193平方米，折36.32亩。2007年10月9日由闵行区虹桥镇城市建设服务所作为甲方，外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川路（规划吴中路-宜山路）动迁补偿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根据沪发改城（2006）267号和沪市政规（2006）511号文新建合川路（规划吴中路-宜山路）段工程的要求，该段前期的规划工作由城投公司委托虹桥镇政府实施动迁，根据国家有关动拆迁补偿政策和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1、为了工程能按期顺利动工，乙方在红线范围内的动拆迁应于年月日前完成，并腾地交甲方；2、乙方在红线范围内的房屋、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的拆迁及建筑垃圾的清理乙方应自行解决；3、根据国家有关动拆迁补偿政策的规定，经评估后乙方应得补偿总金额2,543,291.10元；4、本协议双方签约生效后，甲方支付乙方总补偿金额的50%即1,270,000元，乙方拆迁完成并腾地交甲方后，甲方在七天之内一次性结清总补偿金额的费用余额即1,273,291.10元。庭审中，外商公司称上述协议约定的动迁款是由虹桥镇市政工建配套指挥部于2007年11月8日支付给外商公司。2006年4月30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闵外经发（2006）255号《关于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清算的申请》的批复中载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已经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2005）中国贸仲沪裁字第193号裁决书裁定：《沪港合作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合同书》终止履行，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依法进行清算。该裁决已依法生效。外商公司根据该裁决先后于2005年10月与2006年3月二次发函给合作港方香港B有限公司，要求成立清算小组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清算，但均未得到答复。因此，合作双方至今未能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普通清算工作。鉴于以上事实，依据《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第三条之规定，批复如下：一、同意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清算；二、闵行区人民政府委托虹桥镇政府按《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组织成立清算委员会，进行特别清算。当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闵外经发（2006）256号《关于委托虹桥镇政府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清算的通知》载明：外商公司申请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清算，已经区政府批准。现委托虹桥镇政府负责特别清算的相关工作，请虹桥镇政府依据《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的有关规定，组织成立清算委员会，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清算，特别清算工作情况请及时向区政府报告。2006年5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出具闵虹府（2006）14号文件：《关于成立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清算委员会的决定》，根据贵府（2006）256号文《关于委托虹桥镇政府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清算通知》的要求，现成立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清算委员会，委员会名单如下：主任：张某（虹桥镇经济发展管理办公室主任）；副主任：薛某，成员：滕某、周金峰（外商公司总经理）、邱金典（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当日，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清算委员会作出《关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入特别清算的通知》：通知中载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自2006年4月30日正式进入特别清算。特别清算期间，原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金典不再行使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公司停止一切对外经营活动，公司各类印章停止使用。自清算之日起，公司所有活动在清算委员会的统一管理下进行。2008年2月5日，由外商公司作为甲方，香港B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虹桥镇政府作为协议督导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一份，甲乙双方于1992年合作设立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于2002年后双方出现分歧，2004年甲方提出仲裁，2005年8月26日经中国国际贸促会下的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作出裁决：解除合同，依法进行清算。清算期间双方仍有重大分歧，直至近期由虹桥镇人民政府进行友好调解，并协办内容事宜，促成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一、双方合同终止履行，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由中外合作企业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由乙方独立经营至原审批年限，甲方股权全部退出，并由乙方全力配合虹桥镇人民政府协助办理营业执照及复业手续之一切事宜；二、土地：根据甲、乙双方确认，归属为甲方的土地是：XX路XX号全部（包括原文化站1.37亩土地）及XX路XX号全部，归属为乙方的土地是：XX路XX号全部（若因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变更外商独资企业虹桥镇人民政府需任何手续，无损乙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土地归属权益）；三、地上物：原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在XX路XX号全部房屋约4,000平方米以及文化站的房屋1,000平方米，二处的全部房屋置换甲方在XX路XX号原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厂区内所兴建的五层（中中大楼）全部，XX路XX号原厂区内由乙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所建造的所有地上物，全归乙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所有；……五、签约后十五天内甲方应付乙方清算期间所保管的一切款项，金额共9,000,000元，并移交合川路拓宽补偿事宜的全部款项及开支明细（并明确征用土地赔偿款）。……2008年5月10日，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决议载明：1、由于近年来本公司的产品定位难以符合市场需求，生产规模不断缩小。另外公司所在地的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近几年发展快速，已经形成了一个成熟的商业、娱乐、居民住宅和商务办公楼的聚集地，其中，公司在虹梅路东的二块生产场地已不再适合用于生产场所；因此，经全体董事决定，决定减少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投资总额由原来的810万美元减少至630万美元，净减180万美元；注册资本由原来的610万美元减少至430万美元，净减180万美元；2、全体董事决定，公司将XX路XX号的4,517.12平方米和XX路XX号的2,282.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公司回购股东股权所支付的对价，给投资方外商公司；3、全体董事决定，并将公司在XX路XX号的原15,6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价计入注册资本部分，不再作价计入。而该土地使用权经2007年10月规划合川路（吴中路-宜山路）动迁占用面积89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现为14,80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4、减资后，公司的投资构成如下：外商公司以14,803.1平方米（即22.2亩）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条件，香港B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100%，计430万美元；5、投资双方签订公司新的合同和章程。2008年5月12日，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载明：根据2008年5月10日董事会召开的精神，现针对“外商公司原计入注册资本的合作条件全部退出”这一具体情况，公司董事会于2008年5月12日召开会议，并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原外商公司折价投入的34亩土地、5,000平方米厂房、水电等设施由外商公司收回，后由外商公司将其中14,803.1平方米（即22.2亩）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条件，不计入注册资本；2、鉴于合作企业的宗旨是共担风险，所以原外商公司投入的现汇95.1万美元弥补外商公司应承担的亏损。2008年7月15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作出闵外经发（2008）566号《关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减资的批复》，一、同意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将投资总额由原来的810万美元减至630万美元，净减180万美元；注册资本由原来的610万美元减至430万美元，净减180万美元；二、减资后，公司的投资构成如下：外商公司以14,803.1平方米（即22.2亩）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条件；香港B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100%，计430万美元。2008年7月25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作出闵外经发（2008）592号《关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等事项的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投资方香港B有限公司（转让方）将其持有的你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A公司（受让方）；二、经上述转让后，你公司的投资构成如下：外商公司以22.2亩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条件；A公司占注册资本的100%，计430万美元；……。五、同意你公司的董事会成员由七名变更为五名；六、同意你公司投资双方于2008年7月21日签署的公司新的合同、章程。2008年12月14日，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作出闵虹府干（2008）16号文件中载明《关于建立、撤销部分镇内设机构并任命负责人的通知》，撤销虹桥镇城市建设服务所、规划管理办公室、社区管理中心、财政所、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其单位负责人职务自然免除。以上事实，由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提供的：1、台港澳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一份；2、动迁补偿协议一份；3、房地产权证两份。外商公司提供：1、（2005）中国贸仲沪裁字第193号裁决书一份；2、2006年4月30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闵外经发（2006）255号《关于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清算的申请》的批复一份；3、2008年5月10日董事会决议一份；4、2008年5月10日《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修正合同、章程书》一份；5、2008年5月10日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一份；6、2008年7月21日《沪台合作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合同》一份；7、2008年7月15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闵外经发（2008）566号《关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减资的批复》一份；8、2008年7月21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闵外经发（2008）592号《关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等事项的批复》一份；9、2008年7月29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商外资沪闵合作字（1991）002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一份；10、2008年2月5日《终止合作协议书》一份；11、2008年7月21日《使用权有偿使用支付协议》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12、资金清算明细一份一份；13、2006年4月30日《关于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清算的申请》的批复一份；14、2006年4月30日《关于委托虹桥镇政府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清算的通知》一份；15、2006年5月10日《关于成立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清算委员会的决定》一份；16、2006年5月10日《关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清算的通知》一份；17、2006年6月19日《关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入特别清算的通知》一份；18、2006年5月18日刊登清算公告的文汇报及确认单一份。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关于建立、撤销部分镇内设机构并任命负责人的通知一份。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外商公司与虹桥镇城市建设服务所所签订的《合川路动迁补偿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首先，该份《动迁补偿协议》的签约时间为2007年10月9日，由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进入了特别清算阶段，并于2006年5月成立清算委员会，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金典系清算委员会的成员之一，故有权对外代表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应当是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清算委员会；而所谓特别清算，是指公司因普通清算的执行发生显著障碍，或其负债超过资本不实时所启动的一种特殊清算程序。而本案中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系由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合作各方因所签订的《沪港合作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合同书》经仲裁裁决终止履行，裁决生效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依法解散，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入特别清算程序。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清算系因仲裁案件的处理结果而引起的特别清算，并不同于公司解散事由出现后自行选任清算人的普通清算。虽然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已经解散，但是其法人资格依然存续。公司解散并未改变其内部组织机构，公司依然是同一个法律统一体。公司解散后，其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即当然缩减，其业务范围被严格局限于对解散公司的法律关系的清理、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及剩余财产的处置等以清算为目的的民事行为，不得再开展新的商业活动。解散清算中公司的目的是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其原定的目的不再有效。另外公司解散前原有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因解散事由的发生而有任何的变化。公司的财产仍归其所有，债权仍由其享有，债务仍由其承担，只有在清算完成后，法人才能最终丧失人格，不复成为法律主体，不再享有权利能力。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解散清算中的公司对解散事由出现前公司的债务以及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合作各方仍然存在多种分歧，直至合作各方在2008年2月5日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中对于系争的《合川路动迁补偿协议》进行了效力的追认，即外商公司同意在该份《终止合同协议书》签约后十五天内向香港B有限公司移交清算期间所保管的一切款项，包括移交合川路拓宽补偿事宜的全部款项及开支明细，故足以说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合作各方对于该份动迁补偿协议的签约及履行均是确认的，故该份动迁补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即使当初签约之时外商公司的处分存在一定的瑕疵。另外，虽然系争的《合川路动迁补偿协议》系由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中方合作一方外商公司与闵行城投所委托的闵行区虹桥镇城市建设服务所所签订，但是考虑到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在当初签约之时，尚处于特别清算阶段，按法院上述，公司清算期间，理应由公司的清算组对外代表公司处理清算事务。但是考虑到该份动迁补偿协议系对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财产在动迁过程中产生的补偿款的处分，对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而言并未产生债务的负担，而且外商公司已经实际获得相应的动迁补偿款。而且按照《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外商公司应向香港B有限公司移交合川路的补偿款。故法院认为即使合作各方存在分歧，也理应按照合作各方所签订的各项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但并不能仅以动迁补偿协议中的协议签约一方为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合作方为由，据此否定该份动迁补偿协议的效力。另，虽然合作方香港B有限公司在2008年7月将其持有的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A公司，即目前工商登记中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外商合作一方。虽然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进行了股权的转让，但是受让股东对于股权转让之前公司合作各方所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更何况在外商公司与B公司于2008年7月所签订的《使用权有偿使用支付》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对于2008年2月5日由外商公司与香港B有限公司所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均是予以确认的。故法院认为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对于该笔补偿款的处分，完全可以依据上述《终止合作协议书》、《使用权有偿使用支付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处理，属于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与合作一方之间的公司内部纠纷。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作出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争议焦点均为被上诉人外商公司与虹桥镇城市建设服务所签订的《合川路动迁补偿协议》是否具有合法效力。上诉人花琦公司一、二审坚持主张外商公司无权代表上诉人的清算委员会签署上述协议，属无权处分，应认定该协议无效。上诉人原系中外合作企业，由被上诉人外商公司作为其中外合作企业之中方（投资）合作方，以包含上述协议标的土地在内之土地使用权合作兴建。根据查明事实，2008年2月5日，外商公司作为上诉人企业设立之中方合作方与外方合作方香港B有限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明确“签约后十五天内向香港B有限公司移交清算期间所保管的一切款项，包括移交合川路拓宽补偿事宜的全部款项及开支明细（并明确征用土地赔偿款）”，应该认为，上诉人在动迁补偿协议签约之四个月后明确了解该土地拆迁补偿交易项目，同时要求取得相关补偿利益及开支细目，此其一也。次之，其后，上诉人及其原清算委员会在其后数年间从未就此签约事宜及其法律效力向外商公司和其他被上诉人等相关方提出过权利主张或异议，而该《终止合同协议书》之当事人实际已完成结算。根据现有证据，应视为各方以履行行为就《合川路动迁补偿协议》之签订、履行及其清偿默示同意。需要指出的是，在其后之2008年5月10日上诉人董事会决议中明确载明本案动迁补偿协议中的标的地块已从上诉人企业之中方“投资”中扣除，在无相反证据条件下，足以确认意思之成立。应该认为，原审于此判断正确，上诉人无权代理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能采信。另上诉人主张原判对动迁之法定程序及对拆迁单位有无严格资质要求事实查明不清，经查现有法律事实已足以满足本案诉讼标的项下权利义务之确定。应该指出，此部属当事人举证范畴，考虑拆迁补偿合同无效主张系上诉人原审告诉主张，该部事实显属上诉人举证责任范畴，该等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其余理由原审判理业已阐述详尽、合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花琦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振军代理审判员  王振伟审 判 员  刘 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