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民初2210号原告：ＸＸ，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君辉，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鹏驰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589号。法定代表人：郎鑫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卫东，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晓彬，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代理）：张浩、王占，系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ＸＸ为与被告杭州鹏驰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驰公司）、被告石晓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君辉、被告鹏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卫东、被告石晓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浩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原、被告均向法院提出要求给予其庭外调解的时间，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予以了准许。然因各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ＸＸ诉称，2015年7月30日，原告在被告鹏驰公司、被告石晓彬处购买了一辆09款的上海大众帕萨特领驭轿车，当时商家告知该车上牌六年行驶7万多公里，车况相当好。虽车上有一些轻微擦伤及划���，但部分商家已维修好，并保证没有问题，口头承诺一个月内有问题可以退车。遂原告ＸＸ与被告石晓彬签订了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车价款100000元，原告ＸＸ在预付了90000元购车款后，就把上述车辆开走了。后原告ＸＸ发现车辆有问题，就去4S店检查，4S店说该车于2015年2月份公里数就达到162671公里且做过小保，目前已经近17万公里了。据此，原告ＸＸ认为被骗，向被告石晓彬提出退车遭拒后，故原告ＸＸ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两被告诉至法院，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石晓彬向原告ＸＸ返还购车款900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7月3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石晓彬按已付购车款的一倍标准赔偿原告ＸＸ人民币90000元；4、判令被告石晓彬赔偿给原告ＸＸ误工费、停车费、交通费、通讯费、手续费共计15625元；5、判令被告鹏驰公司对上述1-4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ＸＸ为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石晓彬将原车牌号浙Ａ×××××的帕萨特车出卖给原告，并故意隐瞒实际里程数欺诈原告的事实。2、收据（附刷卡凭证复印件一份，原件已经模糊）一份，以证明原告石晓彬依约支付了90000元购车款及30元手续费的事实。3、调解记录一份、照片（一张系4S店拍摄的显示车架号为本案车辆在2015年2月2日汽车里程数已经达16万余公里；另一张照片是2015年8月1日拍摄的车辆表显公里数是7万余公里）二张、录音四份（即录音1、2、4、6附文字稿），以证明被告石晓彬欺瞒实际里程数、更改里程表��诈原告的事实。4、名片一份、照片二张、录音录像（2015年8月1日16:46分）一份、录音二份（即录音3、5，附文字稿），以证明被告石晓彬是二手车经营的经营者，是被告鹏驰公司的销售经理；另被告鹏驰公司准许被告石晓彬挂靠对外经营二手车的事实。5、临时行驶车牌号，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情况及车牌号已经过期、不能上路行驶的事实。6、车猫官方网站网页（系电脑打印件），以证明被告石晓彬于2015年7月25日在车猫网站发布出卖涉案车辆（编号为1181629）的事实。7、华夏二手车网网页（系电脑打印件），以证明两被告在华夏二手车网站发布出卖案涉车辆的事实。8、交通费发票八份，以证明原告ＸＸ为本案纠纷所支出的交通费损失。9、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处理告知函一份，以证明涉案购车地点汽车城E馆808号是被告鹏驰公司经营的事实。被告鹏驰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原告ＸＸ与被告石晓彬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知情，且本案纠纷发生在原告ＸＸ与被告石晓彬之间，与被告鹏驰公司无关。被告鹏驰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鹏驰公司的诉请。被告鹏驰公司对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转租协议二份，以证明两被告系租赁关系，被告石晓彬向被告鹏驰公司租赁展位（租赁的展位包含E馆808室），而非挂靠关系的事实。2、企业公示信息（电脑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孙旭鸣系被告鹏驰公司股东，其代表鹏驰公司与被告石晓彬签订转租协议的事实。3、租赁合同三份，以证明鹏驰公司从杭州市国际会议有限公司租赁展馆，其中被告石晓彬向被告鹏驰公司租赁的展馆就包含在内，被告鹏驰���司转租给被告石晓彬是在有效的租赁期内；另外鹏驰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A馆的租赁协议，鹏驰公司搬到A馆做高档车的事实。被告石晓彬辩称，1、原告ＸＸ诉状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公里数对二手车交易的价格等影响不大，只是二手车价格的参考，成交价格主要基于车型、出厂年限等；对于二手车买卖也不能套用新车买卖标准，无法对二手车的每一项细节进行确认，双方在确认买卖本案涉案车辆时，没有对公里数进行确认。原告ＸＸ在购车时已经试乘试驾，其确认车况后再签订合同，且当时原告ＸＸ向被告石晓彬提出很多其他要求，若原告ＸＸ对公里数有要求的话，在签订合同前就要委托第三方检测、确认公里数。事实上，原告ＸＸ在签订合同、且使用涉案车辆一段时间后，才提出公里数问题，公里数表显数字不是被告石晓彬改的；2、即使表显公���数与实际公里数不符，原告ＸＸ诉请退一赔一也于法无据；3、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并不存在法定撤销情形。在签订合同时，原告ＸＸ已经对该机动车车况进行确认，并认可双方在交易时争议车辆的公里数以表显数为准，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有此约定是因为交易的系旧车，不能按新车交付标准；4、在本案中，涉案车辆经过多次转卖，被告石晓彬无法确认多次转卖过程中存在的细节问题，被告石晓彬没有向原告ＸＸ隐瞒任何事情。车辆系消耗品，距车辆交付已经一年多，所以消耗损失应当由原告ＸＸ自行承担；5、至于90000元的赔偿问题，原告ＸＸ认为被告石晓彬存在欺诈，提出赔偿。但是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本案被告石晓彬向原告ＸＸ展示的信息与被告石晓彬获知的情况是一致的，不存在被告石晓彬故意隐瞒或误导；6、对于原告ＸＸ主张的误工费等损失，被告石晓彬无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即使被告石晓彬存在过错，应当按照过错大小来判断，且应有合法依据。除30元手续费外，原告ＸＸ并无凭证。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ＸＸ的诉请。被告石晓彬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材料。经开庭审理，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ＸＸ提供的证据一，被告鹏驰公司认为该公司不是当事人，故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该合同真实，亦与鹏驰公司无关；被告石晓彬对证据一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ＸＸ的证明目的，不能看出被告石晓彬存在故意隐瞒公里数、欺诈原告的情形。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原告ＸＸ提供的证据二，被告鹏驰公司对于被告石晓彬有无收到款项不清楚；即使被告石晓彬收到款项，也是原告与被告石晓彬之间的关系，与被告鹏驰公司无关。被告石晓彬对证据二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到原告ＸＸ90000元购车款。本院确认证据二具有证据效力。3、对原告ＸＸ提供的证据三，被告鹏驰公司对其中的调解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鹏驰公司无关，仅是原告ＸＸ与被告石晓彬之间的事情；对仪表盘照片，被告鹏驰公司表示无法看出该照片与涉案车辆有关，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对关联性也有异议，与鹏驰公司无关；对电脑屏幕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公里数问题。即使公里数存在改动，也无法仅凭照片认定，原告ＸＸ就公里数改动��补强证据；对该四份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ＸＸ当庭播放的内容与提交的文字稿差距很大，且文字稿不完整。即使录音真实，被告石晓彬对于当时的语境等应当作出说明。另外录音中没有提到鹏驰公司，显示与鹏驰公司无关。被告石晓彬对证据三中的调解记录及四份录音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调解记录、四份录音不能达到原告ＸＸ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告石晓彬隐瞒里程数。另从当时电话语境判断，被告石晓彬对公里数更改是不清楚的，且石晓彬也表示合同约定是不保公里数的，公里数（是否真实）不构成退车的情形；对于仪表盘照片，被告石晓彬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看出该照片显示的就是涉案车辆；对于电脑屏幕照片，被告石晓彬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如果4S店有能力证明，应当出具书面确认函加盖公章。即使照片真实性、关���性能够确认，也无法达到原告ＸＸ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调解协议、四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ＸＸ提供的二张照片，本院认为仅凭照片尚不足以证明原告ＸＸ的待证事实，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对原告ＸＸ提供的证据四，被告鹏驰公司对名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鹏驰公司没有印制该名片，即使石晓彬印制该名片，也是其个人擅自行为，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鹏驰公司保留向石晓彬追究的权利；对于照片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鹏驰公司在2015年2月份之前确实在照片显示的E馆808号挂牌经营，但后面换到其他馆了，做高档车，原先的808号租赁给石晓彬，上面的东西都是石晓彬擅自做的，鹏驰公司并不知晓。另对该照片关联性有异议，与鹏驰公司无关；对于录音录像，不能显示系涉案车辆，真实��、关联性有异议，与鹏驰公司无关；对于二份录音，质证意见同证据三中的录音意见。但对录音5，显示是原告ＸＸ与鹏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通电话，郎鑫洪表示确实对这通电话有印象，但是对电话内容有异议，郎鑫洪表示鹏驰公司不做帕萨特车，石晓彬不是鹏驰公司的人员，但当原告ＸＸ提到名片的事情，郎鑫洪在不清楚原告的意图下，以为原告是来找石晓彬谈生意的，顺着原告的意思说石晓彬是挂在公司名下，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后来原告表明意图，郎鑫洪就明确表示石晓彬与鹏驰公司无关，只能找石晓彬本人处理。被告石晓彬对名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向原告ＸＸ出具这种名片；对于照片，真实性无法判断，不清楚拍摄地点及时间；对于录音录像及录音3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录音5是原告与被告鹏驰公司之间的，故对其真实性无法作出判断。本院对证据四中的照片、录音录像以及二份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原告ＸＸ提供的证据五，被告鹏驰公司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石晓彬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系石晓彬提供给原告的，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原告的诉请没有关系。另被告石晓彬要求原告尽快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本院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对原告ＸＸ提供的证据六、证据七，被告鹏驰公司对原告的举证形式有异议。即使是石晓彬发布的，也是其擅自行为，故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鹏驰公司无关；被告石晓彬认为，证据六、证据七仅系网页复印件，故对真实性无法判断。另对于关联性，也无法判断就是涉案车辆。对于这两个网站，被告石晓彬均没有发布过信息，其个人仅在���猫网上注册过，但没有发布过信息。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7、对原告ＸＸ提供的证据八，被告鹏驰公司、被告石晓彬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否为原告本人所花费则有异议，另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八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对原告ＸＸ提供的证据九，被告鹏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中，被告鹏驰公司在汽车城有A馆和E馆两处场地，被告鹏驰公司将E馆转租给了被告石晓彬。即便E馆是鹏驰公司出面租赁的，也不代表鹏驰公司与被告石晓彬存在挂靠关系，更不能由鹏驰公司为被告石晓彬的行为承担责任。事实上，E馆是鹏驰公司向市场租赁后转租给被告石晓彬。被告石晓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9、对被告鹏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原告ＸＸ认为因协议系两被告所签订的，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协议是真实的，只能证明被告石晓彬使用的经营场地从被告鹏驰公司处转租过来，不能证明被告石晓彬对外经营没有挂靠在被告鹏驰公司名下；被告石晓彬则对证据一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一具有证据效力。10、对被告鹏驰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原告ＸＸ、被告石晓彬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11、对被告鹏驰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原告ＸＸ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被告鹏驰公司向会展中心租赁A馆、E馆多个展位的事实；被告石晓彬则对其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三具有证据效力。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7月30日，被告石晓彬作为出让方（甲方）与原告ＸＸ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编号为0016388《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如下：1、甲方自愿将初始登记日期为2009年7月15日，车辆类型：小型轿车，型号：SVW7283WKD,颜色灰，发动机号：070785，车架号LSVE569F592337828，原车牌号码浙Ａ×××××的机动车转让给乙方，并提供该车过户所需的一切证件。2、通过评估，甲乙双方确认该机动车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000元。3、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支付定金人民币90000元，余款在车辆过户时一次性付清。4、车辆转让前如甲方的机动车被有关行政机关查封或发生权利纠纷及自行交易，甲方应承担一切责任，并无条件退车，退还车款；如甲方有交通违章等欠费，由甲方主动积极配合处理并承担一切责任。乙方对该机动车车况已确认，公里数以表显为准，乙方对此无异议。5、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10日���办理车辆过户、转籍手续，如乙方未按上述时间验收车辆并支付余款，即视为乙方违约并放弃购买该车，合同解约，乙方已经交付的定金不予返还，甲方有权另行销售或处理该车，乙方对此无异议。6、车辆过户手续由甲方办理，另一方须提供一切方便予以合作、协助办理，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7、自甲方车辆转让给乙方后，车辆的车况由现车上数据为准，此车为二手车，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8、甲方保证该车不能是事故、水淹车、火烧车，否则原数退还车辆及车款。9、甲乙双方如不履行上述合同条款，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10000元。等等。被告石晓斌、原告ＸＸ分别在上述合同的甲方、乙方处签字后，原告ＸＸ于当日向被告石晓斌支付了车款90000元，被告石晓斌作为卖方在履行了向当地税务机关缴纳了相应税款等义务后，协助原告ＸＸ在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领取了上述交易车辆的《临时行驶车号牌》-浙Ａ×××××，有效期至2015年8月13日。然原告ＸＸ自2015年7月30日提车后二天即8月1日，以涉案车辆的里程数存在修改为由向被告石晓斌提出退车要求。因双方协商未果，遂原告ＸＸ将被告石晓斌投诉至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9月16日，该局祥符市场监督管理所组织双方调解，原告ＸＸ以涉案车辆实际公里数接近17万公里，与表显数76000公里不符，故提出无条件退车；被告石晓斌却以公里数（变化）不是由其所致，且在合同中明确公里数以表显为准、不保，故对方若提出退车，需支付15000元赔偿金。最终因原告ＸＸ只同意支付2000元赔偿金，导致双方未能达成调解。2016年4月6日，原告ＸＸ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被告石晓斌等两被告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原告ＸＸ为更换车辆到杭州旧机动车交易市场选购二手车（为裸车，不带车牌照），并与其所选定车辆的权利人即被告石晓斌签订了《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本院注意到，该合同除了对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外，还就交易车辆的状况有如下说明：交易车辆系二手车，初始登记日期为2009年7月15日；公里数以表显为准；车辆不能是事故车、水淹车及火烧车。然原告ＸＸ自其提车后不久就以交易车辆的实际公里数与表显公里数存在明显差异（接近10万公里）为由，向被告石晓斌提出退车、退款的请求。遭拒后，现原告ＸＸ以被告石晓斌在交易当时故意向其隐瞒公里数被修改之事实，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法院撤销双方所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并依照消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石晓斌承担退一赔一的民事责任。对原告ＸＸ的上述诉请，本院认为，首先，买卖���方对交易车辆表显公里数及车辆实际公里数的数据均存有争议。庭审中，原告ＸＸ作为负有举证责任一方，提供了照片二张，一张显示的电脑内容为：车主为上海市亚太广告、车架号为LSVE569F592337828、开单时间为2015年2月2日，进厂行驶里程为162671（公里）；开单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进厂行驶里程为155096（公里）。另一张照片是汽车仪表盘，显示公里数为76916（公里）。本院认为，虽然原告ＸＸ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有所瑕疵，但结合原告ＸＸ提供的、且被告石晓斌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的《调解记录》以及事发后ＸＸ与石晓斌的通话录音，均能印证案涉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数与表显公里数不一致、存在人为改动的事实；此外，被告石晓斌在市场监管局组织双方调解以及与原告ＸＸ的通话过程中，仅强调表显公里数不是其本人修改，对原告ＸＸ提供的表显数据以��涉案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数均未提出过异议。鉴于此，本院对原告ＸＸ主张案涉车辆表显公里数为76000余公里、而实际车辆行驶里程数已近17万公里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被告石晓斌在交易当时是否存在故意向原告ＸＸ隐瞒表显公里数改动之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原告ＸＸ与被告石晓斌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当ＸＸ提出表显公里数存在修改时，石晓斌表示其需要向其上家询问情况，并强调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以表显为准、修改公里数的行为不是他所为等，均不足以证明被告石晓斌在明知里程数修改的前提下故意向原告ＸＸ隐瞒的事实；另原告ＸＸ也没有提供修改表显公里数的行为系被告石晓斌所为的有效凭证。因此，现原告ＸＸ主张被告石晓斌在交易当时存在欺诈行为，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然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无论从原告ＸＸ提供其与被告石晓斌��通话录音中，还是在庭审陈述中，原告ＸＸ均明确表明如果案涉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数显示已近17万公里的话，无论车辆交易价格再便宜优惠，也不会促使其与被告石晓斌签约购买涉案车辆，因为涉及车辆今后的维修、更换零件等所支出的相关费用会很高。甚至于在区市场监管局组织的双方调解中，原告ＸＸ宁愿赔偿被告石晓斌2000元，仍要求退车。由此可见，交易车辆的行驶里程数是原告ＸＸ决定购买涉案车辆的一项非常重要的因素。然原告ＸＸ作为一名普通消费者而言，其对二手车价值的判断，据其陈述主要来自其平时的生活积累（即懂驾驶技术），无外乎从车辆的使用年限、行驶的公里数、外观、发动机声音等几方面考虑，而已行驶的里程数却是最为直观的考量依据：即在一般情况下，使用年限相近的车辆，公里数越大表明车辆被使用的频率越高，相对车况越差、车辆残值越低。虽然被告石晓斌在庭审中抗辩称，车辆行驶的里程数从来不是其作为二手车定价的重要依据，但不可否认这至少是大多数消费者用来判断二手车价值最为直观的依据之一；另从专业角度讲，被告石晓斌自2015年2月起向被告鹏驰公司租赁场地，并在杭州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内从事二手车的交易，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公里数的调整，相比较于原告ＸＸ而言更具辨识能力。但在涉案的二手车交易过程中，被告石晓斌非但没有就“交易车辆有可能存在表显公里数与车辆实际行驶里程数不一致”向原告ＸＸ进行风险告知，反而向原告ＸＸ提供了一份格式合同，而根据该合同第四条格式条款内容显示：乙方对该机动车车况已确认，公里数以表显为准，乙方对此无异议。显然，该格式条款内容对原告ＸＸ作为一名普通消费者而言，有失公允；直接导致原告ＸＸ对“公里数以表显为准”这一格式条款内容存在重大误解，认为车辆表显数据即为交易车辆实际行驶的里程数，并在此基础上与被告石晓斌签订了涉案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现原告ＸＸ发现其所购二手车的实际行驶里程数与表显数据并不一致，且两者数据相差近10万公里，并据此要求撤销其与被告石晓斌所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造成本案所涉合同撤销，除被告石晓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外，与原告ＸＸ在挑选二手车时对二手车的交易属性不够了解以及在签署涉案合同时不够慎重均有关系，因此原告ＸＸ对合同撤销亦负有一定的责任。除案涉车辆、购车款因合同撤销后依法分别予以返还给对方外，由此所造成的双方其他损失由各方自行承担。另原告ＸＸ以被告石晓斌与被告鹏驰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被告鹏��公司应对被告石晓斌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ＸＸ与被告石晓斌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0016388《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二、被告石晓斌归还原告ＸＸ购车款人民币90000元。三、原告ＸＸ将型号为SVW7283WKD、发动机号为070785、车架号为LSVE569F592337828的帕萨特轿车一辆，返还给被告石晓斌。上述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原告ＸＸ负担2274元，由被告石晓斌负担1938元。原告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石晓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红人民陪审员  杨荣发人民陪审员  吴晓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袁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