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59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霞，女，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杰,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住成都市锦江区。2015年2月11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金堂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东，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2013年8月因犯诈骗罪被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金堂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德忠，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毛子龙，男，198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暂住地成都市郫县。2015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金堂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易凡入、女，198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业务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经四川省金堂县人民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吴能豪，男，195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风控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7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英，女，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杨丹，女，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经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佘科宏，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经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玥，女，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杰、付东、陈德忠、毛子龙、易凡入、吴能豪、张晓霞、王英、唐杨丹、佘科宏、张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川012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成都风味三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味三国公司）、四川林中林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中林公司）由被告人黄杰实际控制，因两公司经营困难，2013年11月被告人黄杰产生了通过上述两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盘活公司，同时向其它需要资金的客户高息出借，从中获取中介费和利差的想法。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黄杰成立了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并安排其岳父孙某1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由其实际控制。被告人付东代表投资人行使债权，任出借人代表与需要资金的项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提供众多私人银行账户负责收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将投资款转交给被告人黄杰。被告人黄杰安排被告人陈德忠任公司副总经理，协助其进行日常管理。被告人毛子龙任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记录公司收支情况并负责打款付息等工作。被告人易凡入任公司业务部负责人，负责项目推介和客户投资。被告人吴能豪任公司风控部主任，负责对放款的风险控制。被告人张晓霞为公司业务员兼会计，被告人王英、唐杨丹、佘科宏、张玥等人为公司业务员。中林公司成立后在金堂县赵镇一横道租门面开始营运，2014年1月至2月，被告人黄杰以风味三国公司、林中林公司需要融资为由，以中林公司名义与上述公司签订投资居间等合同，约定由中林公司为其寻求民间投资。中林公司即以两公司名义制作项目推荐书对外进行集资宣传，开始吸收社会资金。2014年3月，因四川眉山龙跃置业公司（简称眉山龙跃公司，另案处理）需要资金，中林公司到现场考察后，与该公司签订融资和居间服务等合同，约定眉山龙跃公司以实际吸收资金的2.5%按月向中林公司支付利息等费用。中林公司即以眉山龙跃公司名义对外吸收资金，但中林公司并未按约定将吸收的资金转给眉山龙跃公司。2014年8月，中林公司对德阳一处旧城改造项目进行考察后，以该项目需要融资为名对外进行宣传并吸收资金。为了扩展公司业务，被告人黄杰安排公司人员在公司门口及周边厂矿、乡镇、老年大学等地向群众发传单资料进行宣传、接受群众咨询。宣传融资方是风味三国公司、林中林公司，眉山龙跃公司、德阳旧城改造项目，承诺中林公司保证投资人资金安全，投资月息为1.2-1.6%，要求最低投资三个月等。通过宣传，集资参与人开始前来投资，将投资款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交予被告人付东，被告人付东将上述款项转交给被告人黄杰。被告人黄杰等11名被告人以中林公司为平台，高息向不特定公众进行集资，从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有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计157人，从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处吸取资金2199.5万元。被告人黄杰将集资款用于支付其他集资参与人本金利息，用于归还林中林公司、风味三国公司债务以及黄杰自己债务，支付工作人员工资、运行费用等。本息相抵后尚有1842.21万元未归还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其中：以风味三国项目吸收资金214万元；以林中林项目吸收资金1360.5万元；以眉山龙跃项目吸收资金615万元；以德阳旧城改造项目吸收资金10万元。在所吸收资金中，被告人黄杰根据其他被告人的业务情况，按比例给予提成，其中被告人陈德忠提成款为0.0837万元、被告人毛子龙提成款为0.184万元、被告人易凡入提成款为1.1816万元、被告人吴能豪提成款为1.8991万元、被告人张晓霞提成款为1.3553万元、被告人王英提成款为1.7801万元、被告人唐杨丹提成款1.8439万元、被告人佘科宏提成款为0.957万元、被告人张玥提成款为0.837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毛子龙主动退出9.8万元，被告人张玥主动退还非法所得0.7866万元，被告人陈德忠主动退还非法所得0.075万元。另查明:1、金堂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10日在中林公司将被告人黄杰挡获；经电话通知后，被告人毛子龙、付东、王英、张晓霞、张玥、易凡入、唐杨丹、陈德忠、佘科宏、吴能豪到金堂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被告人付东2013年8月因诈骗罪被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执行，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易凡入2016年9月9日因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期一年六个月执行。3、金堂县公安局就本案查封扣押相关财物(见附件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一）书证1、11名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2、中林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3、中林公司文件等书证。4、林中林公司营业执照、土地流转合同等书证。5、风味三国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6、眉山龙跃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7、受案登记表。8、金堂县公安局的到案经过说明。9、法院移送案件函。10、中林公司与风味三国、林中林、眉山龙跃三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制作的推荐书等。11、毛子龙提供会计资料等书证。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13、涉案人员的银行卡信息。14、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借据、居间合同、部分银行转款凭证等书证。15、有关证人的借据收条、部分银行转款凭证、住房和汽车抵押合同等。16、金堂县公安局查封、扣押涉案款物及财产决定书、清单，证实，扣押、查封财产情况。17、被告人黄杰收到眉山龙跃公司收条的说明。18、金堂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情况说明。19、被告人付东的刑事判决书。20、被告人易凡入的刑事判决书。21、部分集资参与人交来对被告人黄杰的谅解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2的证言。2、证人黄某1的证言。3、证人孙某1的证言。4、证人解某的证言证。5、证人黄某2的证言。6、证人张某1的证言。7、证人肖某1的证言。8、证人周某1的证言。9、证人周某2的证言。10、证人胡某1的证。11、证人陈某1的证言。12、证人邱某1的证言。13、证人孙某3的证言。14、证人陈某2的证言。1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16、证人冯某1的证言。17、证人刘某的证言。18、证人罗某的证言。19、证人张某2的证言。20、证人况某的证言。21、证人张某3、文某的证言。22、证人邱某2的证言。23、证人卢某的证言。24、证人邱某3的证言。25、证人陈某3的。26、证人胡某2的证言。27、证人何某1、肖某2、廖某1的证言证。28、证人周某3、黄某3等140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29、证人秦某、苏某等18名证人证言。30、证人陈某4、费某的证言。31、证人陈某5、刁某等5名证人的证言。32、证人蔡某、廖某2的证言。33、证人余某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黄杰的供述。2、被告人付东的供述证。3、被告人陈德忠的供述。4、被告人毛子龙的供述。5、被告人易凡入的供述。6、被告人吴能豪的供述。7、被告人张晓霞的供述。8、被告人王英的供述。9、被告人唐杨丹的供述。10、被告人佘科宏的供述。11、被告人张玥的供述。（四）司法会计鉴定四川海林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川海会鉴字[2017]第001号）及其补充说明。（五）视听资料制作说明、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杰、付东、陈德忠、毛子龙、易凡入、吴能豪、张晓霞、王英、唐杨丹、佘科宏、张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金额为2199.5万元，除去支付的本息尚有1842万余元未归还。被告人黄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东、陈德忠、毛子龙、易凡入、吴能豪、张晓霞、王英、唐杨丹、佘科宏、张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付东、陈德忠、毛子龙、易凡入、吴能豪、张晓霞、王英、唐杨丹、佘科宏、张玥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从犯中，被告人王英、唐杨丹、佘科宏、张玥的作用较其他被告人小，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综合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险性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决定对被告人付东、陈德忠、毛子龙、易凡入、吴能豪、张晓霞、王英、唐杨丹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佘科宏、张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付东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被告人易凡入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付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对被告人付东撤销缓刑，与尚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三、被告人陈德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四、被告人毛子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五、被告人易凡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对被告人易凡入撤销缓刑，与尚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六、被告人吴能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七、被告人张晓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八、被告人王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九、被告人唐杨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对被告人佘科宏、张玥免于刑事处罚。十一、对查封、扣押的物品依法进行处理（附查封、扣押清单）。十二、对涉案损失1842.21万元，除去依法追缴的部分外，不足部分责令十一名被告人退赔，发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霞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霞与原审被告人黄杰、付东、陈德忠、毛子龙、易凡入、吴能豪、王英、唐杨丹、佘科宏、张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扰乱金融秩序，通过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宣传，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199.5万元，以上十一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犯罪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黄杰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晓霞及原审被告人付东、陈德忠、毛子龙、易凡入、吴能豪、王英、唐杨丹、佘科宏、张玥在安排下从事各项工作，起次要、辅助性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张晓霞及原审被告人付东、陈德忠、毛子龙、易凡入、吴能豪、王英、唐杨丹、佘科宏、张玥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付东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原审被告人易凡入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张晓霞所提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相关证据印证证实，上诉人张晓霞系公司财务人员，其明知原审被告人黄杰以中林公司为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接受安排做财务工作，清楚公司业务情况，向社会吸收资金的状况及收益分配，并直接参与了部分吸收资金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鉴于上诉人张晓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综合考虑其具有从犯、自首等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晓霞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飏审判员 傅 超审判员 李永辉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李秋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