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兆武，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艳，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金，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云，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恒西，男，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华永，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山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陈小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华永，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兆武因与被上诉人陈小云、陈恒西、原审被告珠海市山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兆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小云、陈恒西对山林公司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令陈小云、陈恒西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赵兆武一审提交的证据《珠海市山林食品有限公司年度报告周年申报表（2013年度）》（以下简称《申报表》）是赵兆武依法从“珠海市商事主体登记许可及信用信息公示平台”上获取的公开信息。山林公司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上述《申报表》后，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将上述信息上传至信息公示平台，向全社会公示。该份《申报表》是山林公司出具的，并且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公开公示的信息，具有公信力，真实性毋庸置疑，一审法院本可以登陆“珠海市商事主体登记许可及信用信息公示平台”进行核实，但一审法院却武断地否定该份《申报表》的真实性，显然错误。而且，该份《申报表》的内容足以证明陈小云、陈恒西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赵兆武自2013年开始即向山林公司供应毛猪，年交易额达数百万，但山林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报的2013年年度营业总额却只有46,203.57元，利润总额竟然是-3796.43元。山林公司申报的营业总额明显远远低于实际的营业额。很显然，陈小云、陈恒西存在侵占公司财产，未将公司营业收入依法入账的行为。该份《申报表》已充分证明陈小云、陈恒西滥用股东权利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从而逃避公司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二、山林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当有其独立的财产，要有专门的财会人员和健全的财务制度。陈小云、陈恒西作为山林公司的股东，有义务按照规定对公司财产、经营状况、收支情况等通过会计账簿等如实、准确予以反映。陈小云、陈恒西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当庭承认山林公司已将从赵兆武处采购的毛猪转销给酒店等餐饮经营者，但却未能对转销毛猪所取得的货款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就山林公司为何不将转销毛猪取得的货款用于偿还赵兆武的债权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山林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使人对陈小云、陈恒西转移山林公司的财产为个人占有存在合理怀疑，并进而足以使人对山林公司的财产与股东陈小云、陈恒西的个人财产相独立产生合理怀疑。基于此，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赵兆武已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责令被告提供证据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依法责令山林公司提供2013年至2015年财务账册资料，以便查明本案所涉货款的去向以及查明山林公司与股东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赵兆武的合理请求，致使本案的关键事实无法查清，严重损害了赵兆武的合法权益。综上，赵兆武认为陈小云、陈恒西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公司作为其个人牟利的工具，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否认山林公司的法人人格，责任公司股东陈小云、陈恒西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特此，赵兆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保护赵兆武的合法权益。陈小云、陈恒西、山林公司辩称：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对于赵兆武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赵兆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山林公司向赵兆武偿还毛猪款1,890,000元；二、判令山林公司支付利息（以1,8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为64,173.38元）；三、判令陈小云、陈恒本对山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小云、陈恒西、山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兆武称，其从2013年开始向山林公司供应毛猪，双方存在毛猪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的交易习惯是山林公司指派员工，有时候是陈小云到赵兆武所在的夏湾屠宰场向赵兆武采购毛猪，山林公司从赵兆武处批发毛猪每天大概是20至30条，每月大概是600至900条，一条毛猪的价格在1400元至1800元之间浮动。双方大概1至2个月对一次账。对此，陈小云、陈恒西、山林公司称，赵兆武与山林公司交易的经手人不完全一致，山林公司与赵兆武进行交易的主要是其员工，陈小云、陈恒西作为山林公司的股东并未参与本案的实际交易过程，赵兆武和山林公司之间并不存在1至2个月结算一次的情形，如山林公司委托员工与赵兆武发生交易，山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本上会在当天或第二天早上与赵兆武进行结算，双方之间没有合同约定，只是从双方的口头约定和信任进行交易，双方手上均不存在由赵兆武和山林公司的业务员签名的交易凭证，山林公司只是根据赵兆武本人的单方记录，与赵兆武进行现金结算。2015年11月25日，山林公司向赵兆武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山林公司确认尚欠赵兆武毛猪款￥1,890,000元（壹佰捌拾玖万元）”，山林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亦有其法定代表人陈小云的签字捺印。山林公司和陈小云确认该欠条是其向赵兆武出具的，陈小云签字亦是真实的。另查明：陈小云和陈恒西系山林公司的投资者。一审法院认为：赵兆武定期向山林公司供应毛猪，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中，山林公司向赵兆武出具的《欠条》确认，山林公司尚欠赵兆武毛猪款￥1,890,000元，山林公司应向赵兆武支付该货款，故对赵兆武要求山林公司支付该货款1,89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山林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确认尚欠赵兆武毛猪款1,890,000元，在其确认尚欠赵兆武上述款项之日起山林公司负有向赵兆武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山林公司至今未向赵兆武支付上述款项造成了赵兆武的利息损失，赵兆武要求山林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小云、陈恒西的责任问题。赵兆武主张陈小云、陈恒西作为山林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赵兆武权益，依法应当就山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小云、陈恒西辩称案涉债务是公司债务，而且公司财产与陈小云、陈恒西的财产完全是分开的，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因此陈小云、陈恒西不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兆武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申报表》没有原件，无法对其真实性核实，而且其内容尚不足以证明陈小云、陈恒西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赵兆武又没有提交其他明确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不能认定陈小云、陈恒西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故对赵兆武要求陈小云、陈恒西就山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山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兆武支付毛猪款1,89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赵兆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88元，由山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兆武提交了《申报表》原件供法庭核对，本院对其一审提交的山林公司《申报表》真实性予以确认。赵兆武还申请本院责令山林公司提供2013年-2015年的财务账册。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山林公司用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申报表》记载，山林公司2013年的营业总额为46,203.57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山林公司向赵兆武支付毛猪款及违约金，各方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径行维持。对于各方争议的陈小云、陈恒西是否应当对山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赵兆武未能说明陈小云、陈恒西滥用山林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具体情形，仅以《申报表》记载失实为由，推断陈小云、陈恒西存在上述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申报表》记载的山林公司2013年的营业总额与实际不相符，只能说明山林公司未如实申报财务信息。但是，未如实申报财务信息可能存在避税等多种原因，不能直接等同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因此，仅凭《申报表》不足以证明赵兆武的上诉主张。在此情形下，陈小云、陈恒西、山林公司均无提供反驳证据的义务。赵兆武申请本院责令山林公司提供2013年至2015年的财务账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兆武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上诉人赵兆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陈永成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