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如东县双港蛋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如东县。法定代表人：冯亚山，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扶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张家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家，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书斌，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汉族，1957年4月30日生，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明，如东县河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小勇，男，汉族，1978年3月31日生，住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邦贵，男，汉族，1963年4月4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九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艳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如东县双港蛋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蛋鸡合作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华、尤小勇、李邦贵、上海九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盛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栟民初字第00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蛋鸡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尤小勇和李邦贵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不合理。李邦贵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停车，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尤小勇是在正常行驶途中突遇前车停车且后方有车辆过来，追尾前车，李邦贵的违法行为在该起事故中作用更大，应负主要、甚至全部责任，尤小勇无明显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至多承担次要责任。2、对一审采纳的司法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南通市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为张建华颈部功能障碍和双上肢肌力分别构成十级、四级伤残，而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为张建华颈部活动障碍九级伤残和双上肢肌力七级伤残，两份鉴定意见确认的伤残等级不一致；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张建华目前病情恢复良好，目前遗留双上肢不全截瘫，“目前”病情和“目前”遗留不代表将来病情和遗留，故应等其完全恢复后再行鉴定更为合适，该鉴定未达到医疗终结期。张建华的医疗终结期应为14个月，张建华受伤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医疗终结时间是2015年10月10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出具报告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均未过医疗终结期。故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3、其有视频证明张建华在鉴定后能参加正常农业生产经营，包括自主挖排水沟、发动播种机耕地和播种。4、其有照片证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违反规定在非工作时间应张建华的关系人安排在鉴定当日中午到饭店私自会见张建华，故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怀疑。针对蛋鸡合作社的上诉，张建华辩称，事故认定书认定尤小勇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审改为同等责任，我方认为并无不当，且无论事故责任如何认定均不影响实现我方的权利；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与我方亦无利害关系，所作鉴定是对伤情的客观公正评价。蛋鸡合作社认为应待其完全康复后再行鉴定不能成立。其伤后一年多进行鉴定，是否达到鉴定期，专职的鉴定机构应当知晓，蛋鸡合作社在重新鉴定时亦未提出其未达治疗终结期的异议。蛋鸡合作社以其参加农业生产推定其达不到相应伤残等级错误，其系农忙期间为分担家庭压力带伤努力为之；蛋鸡合作社以其私下接触鉴定人员而怀疑鉴定效力亦不成立，其鉴定当天系坐蛋鸡合作社的车辆前往，当天中午在鉴定机构食堂吃快餐时，蛋鸡合作社的人员同时在场，不存在其或关系人私下与鉴定人员会面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针对蛋鸡合作社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蛋鸡合作社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建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情形。虽然蛋鸡合作社认可张建华在其单位工作的事实，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无证据显示张建华事故前工作已满一年。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蛋鸡合作社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观点。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张建华辩称，其虽为农村户籍，但在蛋鸡合作社已经工作几年，该事实已在原审庭审中得到确认。且其系南通市辖区人口，根据南通中院审判实践相关精神，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尤小勇、李邦贵、九盛运输公司二审中均未予答辩。张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尤小勇、蛋鸡合作社、李邦贵、九盛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366912.40元并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0日7时11分左右，尤小勇驾驶苏Ｆ×××××号重型普通货车载乘张建华，行驶至沈海高速宁太线1225KM+200M路段时，遇有李邦贵驾驶的沪Ｄ×××××号普通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致张建华受伤、两车受损。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尤小勇疏忽大意，遇情况措施不当，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邦贵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停车，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建华受伤后，被送往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颈椎退行性变，C3/4、4/5、5/6、6/7椎间盘突出，C3-5颈髓损伤，C1-5椎前血肿，××，头部及右膝皮肤裂伤，于2014年8月18日出院。同日张建华转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26日出院。2015年3月9日，张建华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向南通市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3月18日，南通市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建华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治疗后遗有颈部功能障碍；双上肢肌力四级，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四级伤残。误工期限自外伤之日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止。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二人。出院后护理人员一人，护理期限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止。营养支持90天为宜。张建华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560元。在诉讼过程中，蛋鸡合作社对张建华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建华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法医学鉴定，2015年9月2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建华外伤后，目前遗留双上肢不全截瘫，左上肢肌力Ⅴˉ级，右上肢肌力Ⅳ＋级评为七级伤残；颈部活动障碍评为九级伤残；余伤情不足评残。蛋鸡合作社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一审另查明：（一）李邦贵驾驶的沪Ｄ×××××号普通重型半挂车挂靠于九盛运输公司，该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人民币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尤小勇系蛋鸡合作社的驾驶员，其驾驶苏Ｆ×××××号重型普通货车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张建华系蛋鸡合作社的员工，日平均工资为人民币77.5元。事故发生后，蛋鸡合作社垫付张建华医疗费124695.48元。一审庭审中，蛋鸡合作社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尤小勇、李邦贵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材料、现场图等，其认为李邦贵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停车，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伤害时，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一）关于张建华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损失，一审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一审审查为124695.48元，扣除其中的伙食费412.5元为124282.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元。3、营养费900元。4、误工费，张建华误工期限210天（2014年8月10日至鉴定前一日即2015年3月8日），日平均工资为77.5元，计算为16275元。5、护理费,张建华住院47天，但其主张26天，以其主张的26天计算，出院后163天，1人护理，张建华主张按护工标准70元/天计算，故张建华的护理费计算为70元/天×215天（住院26天×2人+出院163天×1人）=15050元。6、残疾赔偿金，张建华系蛋鸡合作社的员工，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88506.4元（34346元/年×8.4）。7、精神抚慰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支持15000元。8、交通费，酌定800元。9、鉴定费1560元。以上合计462842.4元。（二）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1）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尤小勇疏忽大意，遇情况措施不当，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邦贵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停车，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蛋鸡合作社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尤小勇、李邦贵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材料、现场图等，认为李邦贵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停车，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发的地点在高速公路上，李邦贵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停车，该行为严重违反道路交通法规的规定，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尤小勇疏忽大意，遇情况措施不当，也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尤小勇和李邦贵的过错程度相当，故认定尤小勇和李邦贵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李邦贵驾驶的沪Ｄ×××××号普通重型半挂车参加了机动车交强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建华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费用11万元，合计12万元。（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邦贵驾驶的沪Ｄ×××××号普通重型半挂车挂靠于九盛运输公司，应由九盛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尤小勇系蛋鸡合作社的驾驶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事故，造成张建华受伤，应由蛋鸡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342842.4元，由事故当事人按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李邦贵赔偿张建华171421.2元，九盛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蛋鸡合作社赔偿张建华171421.2元，已赔偿张建华124695.48元，还应赔偿张建华46725.72元。李邦贵驾驶的沪Ｄ×××××号普通重型半挂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险（含不计免赔）,该商业险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先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建华171421.2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支付张建华291421.2元，蛋鸡合作社支付张建华46725.7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建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29142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蛋鸡合作社赔偿张建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171421.2元，已赔偿张建华124695.48元，还应赔偿张建华46725.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张建华负担175元，蛋鸡合作社负担285元，保险公司负担1775元。鉴定费1800元（已由蛋鸡合作社缴纳），由蛋鸡合作社负担900元，保险公司负担900元。二审中，蛋鸡合作社提供光盘一份，其中录制了三段张建华从事劳动的录像，以证明张建华受伤后不长时间能从事劳动，其伤情与鉴定结论不符；光盘中还有图片两张，以证明鉴定当天张建华检查结束后在食堂公共场所接触了鉴定人员。保险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张建华质证认为，光盘反映的劳作场景与张建华受伤时间不匹配，何时所拍时间不清；与鉴定人员接触的图片即便有，鉴定人员与被鉴定人员就相关问题在公共场所进行询问亦不必然代表双方有不轨行为。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能确定，亦不能达到蛋鸡合作社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2、案涉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3、案涉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关于争议焦点1，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原则上按照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确定，但符合一定情形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建华在蛋鸡合作社工作，系该社员工，案涉事故亦发生在其为蛋鸡合作社履行送蛋运输职务过程中。且随着南通地区县域经济的发展进步等因素，在确定交通事故损害相关赔偿标准方面区分城镇与农村标准意义已然不大，原审因此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案涉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但当事人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责任认定与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可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责任。本案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尤小勇疏忽大意，遇情况措施不当，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邦贵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停车，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蛋鸡合作社提出异议，并提供尤小勇、李邦贵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材料、现场图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查明，案发地点系高速公路上，李邦贵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停车，该行为严重违反道路交通法规的规定，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尤小勇疏忽大意，遇情况措施不当，也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并据此认定尤小勇和李邦贵的过错程度相当、尤小勇和李邦贵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3，司法鉴定是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2015年3月18日，南通市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建华的伤残程度等作出鉴定意见，张建华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四级伤残。一审诉讼过程中，蛋鸡合作社对张建华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同意并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建华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2015年9月2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张建华遗留双上肢不全截瘫，左上肢肌力Ⅴˉ级，右上肢肌力Ⅳ＋级评为七级伤残；颈部活动障碍评为九级伤残。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中心由双方当事人参与摇号确定、经法院委托程序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且其作为专业鉴定机构，对鉴定时机必当先予审核。蛋鸡合作社对其鉴定仍持异议、仍然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蛋鸡合作社二审中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审采信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蛋鸡合作社、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上诉人如东县双港蛋鸡专业合作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泊霖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王吉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