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安宁顺旺汽修厂。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长安西路中信国际花城对面。经营者：张国友，男,1988年8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鑫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文汇巷*幢*楼。法定代表人：马莉萍，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军，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西昌市亨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胜利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廖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霞，女，1989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系西昌市亨源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西昌市安宁顺旺汽修厂（以下简称顺旺汽修厂）与上诉人凉山州鑫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坤公司）、原审第三人西昌市亨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顺旺汽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书，上诉人鑫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军，原审第三人亨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旺汽修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鑫坤公司承担鉴定费7，800.00元及车辆贬值损失2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鉴定费7800元以及车辆贬值损失为上诉人实际支出和垫付，属于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及其他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及贬值损失属于“受害人遭受的财产损失和其他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其次，根据被上诉人的关于“如经国内润滑油权威鉴定机构检测该产品质量不合格，承担因此造成用户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的承诺，上诉人的上述损失属于直接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其承诺履行赔偿责任。鑫坤公司辩称，本案虽以合同纠纷立案，但系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本案中，产品的使用者是第三人，“受损”是第三人的车辆，西昌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主持被答辩人与第三人达成赔偿协议。顺旺汽修厂从答辩人处购买产品目的不是自己的车辆使用，而是销售，故其属于销售者之一。答辩人销售给顺旺汽修厂的产品是原包装完整的，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是在答辩人销售过程中发生的质量问题。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销售者向消费者赔偿后，属产品生产者责任的，应当向产品生产者追偿。本案错列当事人，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是不适格的。本案系涉外民事诉讼，而非一般合同纠纷，应驳回顺旺汽修厂的起诉。鑫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争议大，一审违法适用简易程序错误。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人的机动车行驶证，充分证明第三人是产品使用者，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产品销售者。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若系产品质量问题，销售者向受害人赔偿后，属于产品生产者责任的，应当向产品生产者追偿，而不是向另一销售者追偿。被上诉人应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涉外民事诉讼，向生产者泰国国家能源石油化工公司追偿。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山东汇华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承诺书》，充分证明了承担本案产品质量责任主体应是生产者或者是担保者山东汇华进出口有限公司。本案案由错误，违法管辖。被上诉人是起诉后又撤诉，然后再诉。2015年立案案由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但2016年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应为产品质量纠纷。被上诉人已向消费者赔偿，依法应向生产者追偿。被上诉人的法律定位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将商品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该商品卖给第三人。在西昌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主持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达成《产品质量争议调解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违法将被上诉人定位为商品使用者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同时采信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相互矛盾的《检验报告》，却认定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四无”《检验报告》作出的产品不合格的结论。如此认定是歪曲事实，可能会引起中泰之间的贸易纠纷。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产品质量法》进行审理，但一审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系适用法律错误。顺旺汽修厂辩称，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未违反法律程序。2.鑫坤公司的主体适格，其就是产品销售者，答辩人不是销售者而是使用者，第三人也不是消费者。答辩人是具备相应执业资格的以汽车保养服务为经营内容的修理厂，是以提供维修服务为经营内容，并不以销售为经营内容。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第三人是定作人，答辩人是承揽人。山东汇华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承诺书》，应视为鑫坤公司的向答辩人作出的质量承诺。3.本案事实清楚，鑫坤公司作为销售者，其销售给答辩人的产品导致答辩人维修保养的车辆出现不同程序损坏，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原审第三人亨源公司述称，我方已与顺旺汽修厂经质量监督管理局协调解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顺旺汽修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的产品责任赔偿款和相关损失合计559，817.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鑫坤公司是泰国PTT润滑油产品在凉山地区的经销商。2014年5月，原告顺旺汽修厂与被告鑫坤公司达成口头购销协议，由原告向被告购买泰国产PTT润滑油系列的铂能8000型汽油机油（简称SN8000），该产品标明其执行标准为我国国家标准GB11121-2006，质量等级为SN、黏度等级为10W-40，在购买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质量承诺书，承诺如经国内润滑油权威鉴定机构检测该产品质量不合格，被告承担因此造成用户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在购入SN8000后，第三人亨源公司的24辆出租车在原告处维护、维修，原告对该24辆出租车使用了SN8000，该24辆出租车在原告处维护后第二个月出现高压油泵、喷油嘴、电磁阀堵塞，凸轮轴、液压顶柱、气门室垫、气门室罩盖不同程度磨损，导致停驶。2014年12月22日第三人向西昌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报案，西昌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到原告处现场确认：原告为第三人维保出租车所使用的汽油机油属泰国进口，被告鑫坤公司负责人徐鲁到现场确认在原告处的泰国进口机油全部由徐鲁提供，并经原告负责人及徐鲁同意，对原告处剩余的泰国进口机油进行了封存。后因第三人要求原告及时解决24辆出租车故障，恢复营运，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对24辆出租车进行了维修，承担了维修车辆的材料费、工时费75，597.00元，支付了工人加班工资22，500.00元。2015年4月10日，在西昌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主持下，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产品质量争议调解书》，协议内容：“1、修复故障车辆产生的材料费、工时费75，597.00元、甲方员工抢修故障车辆的加班工资22，500.00元由甲方（顺旺汽修厂）先行承担。2、因车辆故障导致的车辆停运损失253，920.00元、车辆贬值损失200，000.00元，合计453，920.00元，由甲方先行赔偿，支付乙方（亨源公司）。3、甲方需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款项后向甲方出具收款凭证。甲方先行承担和赔偿的费用由甲方向产品经销商、厂家等责任方进行追偿。……。”在签订协议后，原告支付了第三人停运损失253，920.00元，第三人按照24辆出租车停运时间分别向驾驶员予以了支付（该损失按照每辆出租车每天应交纳的定额承包费370.00元及每辆车一名驾驶员每天收入200.00元计算），车辆贬值损失200，000.00元由原告负责人张国友个人名义向第三人出具了欠条。原告在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6日将封存的PTT铂能8000汽油机油向国家石油天然气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送样检验，该检验中心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编号为GSY-201500385的《检验报告》，结论为：运动黏度（100℃）15.31m㎡／S;闪点（开口）224℃；倾点-28.3℃。原告向该检验中心支付了鉴定费7，800.00元。另查明：被告鑫坤公司出售给原告的PTT铂能8000汽油机油系向山东汇华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其汽油机油于2014年2月11日经青岛检验检疫技术发展中心检测结论为运动黏度（100℃）15.23m㎡／S;闪点（开口）228℃；倾点-36℃。我国GB11121-2006《汽油机油国家标准》规定：质量等级为SE、SF、黏度等级为10W-40的汽油机油倾点不得高于-3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主张原告与被告均为产品销售者，原告不应对同为产品销售者的被告提起诉讼。原告顺旺汽修厂于2014年5月向被告凉山鑫坤公司购买了泰国产PTT润滑油系列的铂能8000型汽油机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在购买了该汽油机油后，并未直接对外销售，而是在其经营范围内予以使用，因此，原告并非产品销售者，而是产品使用者，顺旺汽修厂在本案中作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汽油机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泰国产PTT润滑油系列的铂能8000型汽油机油，虽被告提供证据证明该汽油机油在进口时经国家检验机构检测符合我国国家标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经检测合格的汽油机油与出售给原告的汽油机油系同一批次的汽油机油，而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汽油机油经原告另行委托其他国家检验机构检测，其产品检测的数据已发生变化，且部分指标不符合我国国家标准，故应认定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汽油机油存在质量缺陷。3.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损失予以赔偿问题。原告在对第三人亨源公司的24辆出租车使用了被告销售的铂能8000型汽油机油后，即造成该24辆出租车出现零部件损坏情况，因被告向原告出售的铂能8000型汽油机油存在产品缺陷，且被告在向原告出具的该产品的质量承诺书中承诺:如经国内润滑油权威鉴定机构检测该产品质量不合格，被告承担因此造成用户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故被告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为维修故障车辆所实际支出的材料费、工时费75，597.00元、工人加班工资22，500.00元及支付第三人车辆停运损失253，920.00元，为原告实际损失，其计算停运损失依据合理，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第三人的车辆贬值损失200，00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鉴定费7，800.00元，因该费用系原告为收集提供证据所支出，而提供证据为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所应承担的责任，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一）、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凉山州鑫坤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西昌市安宁顺旺汽修厂所支出的材料费、工时费75，597.00元、工人加班工资22，500.00元及车辆停运损失253，920.00元，共计352，017.00元。二、驳回原告西昌市安宁顺旺汽修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8.00元，减半收取计4，699.0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以上义务时径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鑫坤公司二审提交的网页截屏资料以证明国家石油天然气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与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存在隶属关系，该中心出具的《GXY-201500385号检验报告》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因该证据是网站信息，并不能直接证明国家石油天然气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与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存在隶属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2月1日，顺旺汽修厂与亨源公司签订《车辆维修协议》，约定顺旺汽修厂对亨源公司所属的80辆出租汽车，公司的公用车辆提供车辆日常维护、维修、保养等服务，顺旺汽修厂所采用的零部件、配件等材料必须符合国家或部颁标准，不得使用假冒伪劣产品或以次充好。2016年5月12日，顺旺汽修厂在一审审理中申请对案涉争议产品PTT润滑油铂能8000型汽油机油进行检测并判定是否符合我国国家标准GB11121-2006。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在更名为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6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汽油机油质量鉴定的说明函》，其内容为：本次鉴定标的物汽油机油标称的生产厂家为泰国国家石油有限公司，规格型号为SN10W-40。在我国强制性国家标准GB11121-2006《汽油机油》中并无上述规格型号的汽油机油产品。国家标准中包含有SE、SF、SG、SH、GF-1、SJ、GF-2、SL和GF-3等9个汽油机油品种。故若标的物按照我国的国家标准进行判定，仅能出具实测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案由是否恰当？鑫坤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鑫坤公司是否应赔偿顺旺汽修厂的损失，应赔偿多少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鑫坤公司主张一审按简易程序审理不当，且本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鑫坤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构成程序违法。首先，本案中，并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所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其次，顺旺汽修厂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提出要求由鑫坤公司赔偿其垫付的产品责任赔偿款和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其诉因是产品责任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鑫坤公司认为一审案由定性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案由的确定，是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定，案由定性不当不属于程序违法。第三，顺旺汽修厂基于与亨源公司的《维修协议》提供车辆的维修保养服务，在此过程中会使用一些维修、保养的相关零配件或材料，汽油机油也是日常保养维护当中所必要的材料。顺旺汽修厂与亨源公司之间并非一般意义上销售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关系。上诉人鑫坤公司认为顺旺汽修厂也是销售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顺旺汽修厂作为产品的购买人、使用人向作为销售者的鑫坤公司提起诉讼并无不当，鑫坤公司主张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顺旺汽修厂主张鑫坤公司所销售PTT润滑油铂能8000型汽油机油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国家石油天然气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编号为GXY-201500385号的《检验报告》予以证明。但该检验报告仅是对抽检产品的实测数据结论，而并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直接证据。且一审法院在依顺旺汽修厂的申请在重新进行鉴定时，其委托的鉴定机构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汽油机油质量鉴定的说明函》，证实本次鉴定标的物汽油机油标称的生产厂家为泰国国家石油有限公司，规格型号为SN10W-40。在我国强制性国家标准GB11121-2006《汽油机油》中并无上述规格型号的汽油机油产品。故而未能作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由于无论是供货者山东汇华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青岛检验检疫技术发展中心所作的检测结论还是顺旺汽修厂所委托的国家石油天然气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所作的检验报告，均只有对案涉争议产品的实测数据，两份报告中所列的倾点数值虽有一定差异，但由于案涉争议产品标识标明其执行标准为我国国家标准GB11121-2006，质量等级为SN、黏度等级为10W-40。而实际根据我国汽油机油国家标准GB11121-2006中并无SN的质量等级，故而无法确定其所对应的倾点的合格数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的规定，鑫坤公司所销售的PTT润滑油铂能8000型汽油机油并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顺旺汽修厂在使用该产品时造成了加工人亨源公司的损失，经过西昌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主持双方达成《产品质量争议调解书》，顺旺汽修厂赔偿亨源公司损失共计453，920.00元。顺旺汽修厂要求销售者鑫坤公司赔偿以上损失，因其中的贬值损失200，000.00元是顺旺汽修厂与亨源公司自愿达成的赔偿内容，且未实际支付，顺旺汽修厂、亨源公司并未提供该损失的直接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上诉人顺旺汽修厂举证不足，对于上诉人顺旺汽修厂要求鑫坤公司赔偿该笔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顺旺汽修厂所主张的鉴定费7，800.00元，因该费用的支出是顺旺汽修厂举证的后果，且该鉴定结果对案件的最终审理并无实际意义，故对该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由鑫坤公司赔偿顺旺汽修厂所支出的材料费、工时费75，597.00元、工人加班工资22，500.00元及车辆停运损失253，920.00元，共计352，017.00元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案由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顺旺汽修厂、鑫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西昌市安宁顺旺汽修厂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17.00元由上诉人西昌市安宁顺旺汽修厂负担；上诉人凉山州鑫坤商贸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98.00元由上诉人凉山州鑫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俊审判员 郑 坚审判员 邱学南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殷任波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