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金泉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家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田，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军，女，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长贤，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圣丰和饭店采购员，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山东中惠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管松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忠波，男，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济南市金泉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庆军、岳长贤，原审第三人山东中惠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庆军、岳长贤偿还金泉公司人民币490万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庆军、岳长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的将中惠泽公司的付款行为认定为王庆军、岳长贤的交付行为，而对王庆军、岳长贤是否将代持款项向金泉公司交付或为金泉公司事务支出了未予调查审理。本案金泉公司所诉是王庆军、岳长贤在收到中惠泽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后，私自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转到岳长贤的其它银行账户和案外人名下占有，至今未将款项交付金泉公司的问题，是金泉公司与王庆军、岳长贤之间就其所持款项是否交付王庆军、岳长贤，以及王庆军、岳长贤向自己的其它银行账户和案外人转款行为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而不是中惠泽公司是否支付了土地转让款的问题，（2012）济民一终字第1219号民事案件所审理的是金泉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市中区六里山街道西八里洼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所代表的金泉公司与中惠泽公司之间，土地转让款是否支付的问题，其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也仅限于此。即使王庆军、岳长贤接收中惠泽公司土地转让款的行为是代表金泉公司的收款行为，也只能证明中惠泽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王庆军、岳长贤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即负有将款项转交至金泉公司或按金泉公司的指示为金泉公司事务支出的义务，中惠泽公司将土地转让款490万元打到了王庆军持有的岳长贤的银行账户，王庆军、岳长贤收到上述款项后，将款项转到本人其它账户占有，至今并未将款项交付金泉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转账行为是按金泉公司指示为金泉公司事务支出，涉嫌对集体财产的侵占、挪用，金泉公司有权要求王庆军、岳长贤偿还。一审过程中，金泉公司为查明案情，曾向法院提出追加张春参加诉讼，并调取其银行账户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致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清。王庆军、岳长贤、中惠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金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庆军、岳长贤共同偿还土地转让款490万元；2、判令王庆军、岳长贤共同赔偿利息损失，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5日（中惠泽公司将款项最后一笔打入岳长贤银行账户的次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3、中惠泽公司在王庆军、岳长贤不能还款范围内承担继续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座落于济南市市中区某路某号（原英雄山路某号）的土地使用权人原为金泉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原为：市中国用（2006）第20006号，地号原为：021330006号，地类为工业用途，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3508.30平方米。2010年9月4日，金泉公司（甲方）与中惠泽公司（乙方）在案外人市中区某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见证方）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平等友好协议，就甲方将英雄山路某号（现英雄山路某号）土地及地上物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土地及地上物的位置及说明1、该土地及地上物位于市中区某路某号（现门牌号改为某路某号）。[土地使用权证地号：021330006，证号：市中国用（2006）第200062号，土地面积3508.3平方米，土地性质：工业出让]；二、土地及地上物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1、乙方代甲方办理上述土地缴纳出让金131.9121万元，其中包含山东某公司本田4S店展厅占用2.26亩部分出让金为60万元。（附全部出让金发票复印件）2、乙方代甲方办理过户手续缴纳各种税费共计112.878134万元。（附甲方应缴税票复印件）3、受甲方委托，2010年6月28日，山东新永基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鲁新评字[2010]T（估）字第028号评估报告对此宗地的评估价格为：总地价332.5868万元，单位地价为948元/平方米。4、参照上述评估价格，不含乙方代甲方支付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转让上述土地及地上物的转让总价格为660万元。不包括土地出让金和税费，每亩土地单价为220万元。扣除乙方代甲方垫付山东某公司本田4S店展厅占用2.26亩的出让金60万元，乙方再需支付甲方600万元，乙方支付甲方上述土地及地上物转让总价款为844.790234万元，其中土地出让金131.9121万元，税费112.878134万元和土地净价款600万元。6、乙方承诺上述土地及地上物过户完毕三日内，乙方付清所有转让总价款。7、山东某公司本田4S店租赁合同到期后，甲方负责将此2.26亩场地清空后交付乙方。乙方按照每亩220万元（不含土地出让金）价格支付甲方，共计497.2万元。同时，乙方付清甲方60万元土地出让金。……四、特别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废止此前甲乙双方签署的关于上述土地的所有协议。本协议作为转让上述土地及地上物的唯一双方认可协议。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废止2006年3月14日乙方与济南市金泉加油站签署的《场地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今后，乙方在上述场地自主经营……”。另查明，案外人市中区某山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曾于2012年以中惠泽公司、岳长贤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440万元。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2012）市商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以涉案土地登记在济南市金泉实业总公司名下，市中区某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权利人主张土地出让金理由欠妥、证据不充分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市中区某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济民一终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判决的审理查明中载明“签订上述协议后，中惠泽公司交付济南市金泉实业总公司共计8447902.34元（济南市金泉实业总公司共开出五张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号码分别是：7681661、7681662、7681663、7681665、7681666）。2010年济南市金泉实业总公司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地号：02130006，证号：市中国用（2006）第20006号，土地面积3508.3平方米，土地性质：工业出让）过户登记到中惠泽公司名下”；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中惠泽公司与济南市金泉实业总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付款义务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泉公司以涉案的土地转让款项由王庆军、岳长贤实际持有，金泉公司至今未取得为由，主张要求返还。但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市商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2012）济民一终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中载明的内容可知，金泉公司与中惠泽公司所签订的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履行完毕的认定，是基于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完成了付款义务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据此，可以证实，金泉公司已收到了中惠泽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项，在此情况下，金泉公司再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王庆军、岳长贤返还款项、赔偿损失，并要求中惠泽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金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济南市金泉实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原告济南市金泉实业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泉公司与中惠泽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履行中，中惠泽公司向金泉公司支付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其中有一笔46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支付至岳长贤名下账户内，但金泉公司为该笔款项向中惠泽公司出具了收据，并且生效判决认定该笔款项系履行金泉公司与中惠泽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此，对于中惠泽公司主张的岳长贤名下账户系金泉公司指示账户，本院予以采信。王庆军原系金泉公司会计，金泉公司亦主张涉案岳长贤名下账户实际由王庆军持有，因此以岳长贤名下账户接收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应系受金泉公司的指示。金泉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岳长贤、王庆军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泉公司对中惠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济南市金泉实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海涛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