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刘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峰，该公司业务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佛朗嘉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黄润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玲，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颜，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晓峰，男，汉族，1982年5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上诉人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佛朗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朗嘉公司）、原审被告龙晓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卡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卡宝公司无须支付佛朗嘉公司任何款项；2.判决《还款计划书》无效；3.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佛朗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卡宝公司与佛朗嘉公司素未发生任何生意往来，而佛朗嘉公司一审起诉卡宝公司时，第一要点就欺骗法院，竟然声称与卡宝公司素有生意往来。二、一审时，卡宝公司出具的《民事答辩状》再次以相同的理由辩论。佛朗嘉公司及佛山市友某变压器铁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某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告知卡宝公司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情况，在一审法官的提问及卡宝公司的要求下，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卡宝公司提出质疑至今，一直没有看到佛朗嘉公司声称的关于友某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的相关声明或手续。三、原审判决认为，只有卡宝公司单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是有效的，引用的理由是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卡宝公司自愿签订，但实际情况是只有卡宝公司与友某公司双方人员在场，并且只是卡宝公司单方签名，对友某公司来说可以任意修改或作废，这份《还款计划书》具有很大的争议，不确定因素太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还款计划书》无效。四、卡包公司有多份证据证明，卡宝公司与友某公司的货款往来，开具发票一直是按货款的6%来收取税金，而法院直接采信了佛朗嘉公司单方文字叙述的8%作为税点收取标准。卡宝公司补充上诉请求：1.判决卡宝公司之前已经支付48.9万元返还给卡宝公司；2.解除对卡宝公司账户的查封，佛朗嘉公司赔偿因冻结账户给卡宝公司带来的损失。补充事实和理由：在二审过程中，卡宝公司才见到友某公司的关于债权转让的《声明》，该《声明》却在一审被采信，存在明显错误。一、该《声明》的真实性存疑。卡宝公司一直要求查看友某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声明，但从未见到，且该《声明》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11月22日，晚于卡宝公司2015年签写《还款计划书》，卡宝公司签写《还款计划书》时并不清楚友某公司的债权情况。二、如该《声明》于法有效，其声明的债权范围是：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9月26日友某公司向卡宝公司销售的货款金额。此时间段的货款总额是256280.70元，如果简某英代表佛朗嘉公司收款，那么卡宝公司早已经付完，其多收的货款必须返还给卡宝公司。三、佛朗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时间、货款金额与《还款计划书》、《声明》并不相符，不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即使未签《还款计划书》，因友某公司不能开具发票，卡宝公司对友某公司的付款，也是通过私人转账到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简某英的账户，并非履行对佛朗嘉公司的付款，而是对实际业务往来方友某公司进行货款支付。佛朗嘉公司辩称，《还款计划书》是卡宝公司及其负责人签署的，内容明确了货款是包括了友某公司转让的债权，债权人是佛朗嘉公司，双方也根据该计划书履行，所以计划书是有效的；至于卡宝公司提到的税金的问题，根据佛朗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7，因对公开具发票税点另外单独算，而该支票是第三人出具的所以佛朗嘉公司要收取8个点的税金。《还款计划书》第三点无约定具体的税金，都是根据实际情况，有7个点，也有8个点。龙晓峰述称，同意卡宝公司的上诉意见。佛朗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卡宝公司向佛朗嘉公司清偿货款533000元及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22日的利息为53896元）；2.龙晓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卡宝公司、龙晓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法院采信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材料，法院确认佛朗嘉公司诉称卡宝公司欠款的事实。另查明：“还款计划书”言明截至2015年6月27日，卡宝公司尚欠佛朗嘉公司（含友某公司）货款100万元，并言明如私人汇款，一律汇至简某英名下，如需开具发票，则汇至佛朗嘉公司名下，税点另算。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卡宝公司以龙晓峰之名向佛朗嘉公司汇款共325000元（均汇至简某英名下）、以广州星鸿德公司之名向佛朗嘉公司汇款100000元（汇款至佛山市佛朗祺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开出的发票记载货款为85470.09元，税额14529.91元）。卡宝公司至今仍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卡宝公司应否向佛朗嘉公司支付货款533000元？2.龙晓峰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1.根据“还款计划书”，卡宝公司盖章确认欠佛朗嘉公司货款100万元，并注明包括友某公司的货款，由此可见，卡宝公司是同意将欠友某公司的货款一并向佛朗嘉公司清偿，对于该债权转让友某公司事后予以追认，且在签订该计划书之后卡宝公司亦已实际履行，故该“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在本案中，截至2016年9月30日，佛朗嘉公司自愿确认卡宝公司以龙晓峰之名及以广州星鸿德公司之名向佛朗嘉公司汇款共487000元，尚欠513000元，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卡宝公司没有按“还款计划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佛朗嘉公司起诉请求卡宝公司清偿拖欠的货款及支付相应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卡宝公司辩称佛朗嘉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如上所述，卡宝公司是在与友某公司及佛朗嘉公司三方在场的情况下经协商自愿签订“还款计划书”，卡宝公司已清楚知道欠友某公司的货款一并向佛朗嘉公司清偿，该债权已转让给佛朗嘉公司，而事后卡宝公司亦按“还款计划书”实际履行，故其辩称无理，法院不予采纳。2.佛朗嘉公司认为龙晓峰承诺对卡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证据不充分。卡宝公司至今仍正常经营，不存在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佛朗嘉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龙晓峰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故对佛朗嘉公司请求龙晓峰对卡宝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卡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佛朗嘉公司货款513000元，并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按月息2%计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二、驳回佛朗嘉公司对龙晓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4834元，诉讼保全费3185元，合共8019元，由卡宝公司负担。二审阶段，各方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期间，卡宝公司与龙晓峰确认，案涉《还款计划书》是由龙晓峰书写，卡宝公司所出具。另查明2，佛朗嘉公司确认收到卡宝公司的汇款共495000元，但认为应扣除税金8000元，卡宝公司则认为应扣除税金60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卡宝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卡宝公司是否需向佛朗嘉公司支付货款513000元。对卡宝公司上诉要求佛朗嘉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8.9万元，及要求佛朗嘉公司赔偿因冻结账户给卡宝公司带来的损失，因其在一审并未提出反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还款计划书》为卡宝公司出具，佛朗嘉公司持有，故该《还款计划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卡宝公司上诉主张该计划书无效，但未能举证其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友某公司的《声明》亦不影响案涉《还款计划书》的效力，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还款计划书》的行文内容“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尚欠佛山市佛朗嘉电器有限公司（含原佛山市友源变压器铁芯有限公司）共计铁芯货款1000000元……”来看，该《还款计划书》为卡宝公司向佛朗嘉公司出具，欠款除了佛朗嘉公司的货款外，还包括了友某公司的货款，且卡宝公司对上述情况应为明知，故本院对卡宝公司关于其所有欠款皆来自友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再次，《还款计划书》明确，如需开具发票，税点另算，佛朗嘉公司为此提交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来证明应按8%来计算税点，卡宝公司认为税点是6%，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卡宝公司应就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佛朗嘉公司主张尚欠货款为513000元依法有据；最后，依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卡宝公司应对其败诉部分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其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卡宝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佛山市佛朗嘉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4元，诉讼保全费3185元，合计8019元，由佛山市佛朗嘉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78元，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52.9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已缴纳8930元，余下的522.96元需在收到本判决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