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5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达小许商店，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万星农副产品市场内*栋*号。经营者：许怀中，男，1991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乃春，北京曹乃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迎佳宾小吃店，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东关二区***号。经营者：秦海娥，女，1972年1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永，北京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盛达小许商店（以下简称盛达小许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迎佳宾小吃店（以下简称迎佳宾小吃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达小许商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迎佳宾小吃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盛达小许商店从未向迎佳宾小吃店销售过每箱24袋的蘑菇罐头，迎佳宾小吃店因每箱24袋的蘑菇罐头所受行政处罚与盛达小许商店无关。2.北京市怀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仅以电话核实争议事实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证据的规定。3.迎佳宾小吃店怠于行使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转而提起民事诉讼，目的是将责任转移给盛达小许商店，属于恶意诉讼。4.涉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袋装蘑菇罐头是食品原料而非食品，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同时，迎佳宾小吃店作为经营者，履行了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并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免于处罚或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迎佳宾小吃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达小许商店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迎佳宾小吃店从盛达小许商店处购买涉诉商品，盛达小许商店开具了相应的票据，现涉诉商品出现问题给迎佳宾小吃店造成损失，迎佳宾小吃店按照合同规定要求盛达小许商店进行赔偿有事实依据，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与迎佳宾小吃店无关。迎佳宾小吃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达小许商店返还迎佳宾小吃店货款38元；2.判令盛达小许商店赔偿迎佳宾小吃店经济损失50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迎佳宾小吃店从盛达小许商店处购买蘑菇罐头1箱，价款38元。2016年7月18日，怀柔食药局委托产品检验院对迎佳宾小吃店所购蘑菇罐头进行抽样检验，结果二氧化硫残留量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检验结果为不合格。2016年9月20日，怀柔食药局对迎佳宾小吃店作出（京怀）食药监食罚[2016]040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调查核实，你店经营的该批次蘑菇罐头（整菇）包装标识标注为引领牌，制造商为天津市引领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领公司），厂址为蓟县洇溜镇安定庄，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1日，保质期为12个月……你店采购时不知道二氧化硫残留量不合格，不存在主观故意。截止调查时，本批次蘑菇罐头（整菇）1箱共计24袋，其中2袋（折合人民币3.16元）被我局扣押，另外4袋我局抽样买走，你店收取了买样费6元，其余18袋加工成了肉末炒金针菇卖给了顾客，你店收入了234元，以上两项你店共计收入240元。根据上述情况计算出你店用于违法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为243.16元，违法所得为240元……本局决定对你店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40元整；2.没收用于违法经营的食品蘑菇罐头（整菇）2袋，详见《没收物品凭证》：（京怀）食药监食物凭[2016]040015号；3.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0元。”一审庭审中，盛达小许商店称迎佳宾小吃店提供的蘑菇罐头外包装照片符合他销售给迎佳宾小吃店的蘑菇罐头外包装，但不认可每箱24袋的说法，并提交了生产厂家引领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照片，用以证明引领公司从未生产过每箱24袋的蘑菇罐头。关于此问题，一审法院电话核实怀柔食药局（京怀）食药监食罚[2016]040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1箱共计24袋”的表述依据如何。怀柔食药局工作人员称是听迎佳宾小吃店工作人员说的，不清楚抽检人员是否在小吃店现场进行了清点。迎佳宾小吃店表示，工作人员当时太紧张了，口误说成了每箱24袋，实际应为每箱20袋。迎佳宾小吃店的违法所得应为188元（每袋蘑菇炒成菜销售价格为13元，共销售了14袋蘑菇）。一审法院又电话核实天津市蓟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津监管局），该局工作人员称，2016年，怀柔食药局确实将迎佳宾小吃店销售的蘑菇罐头不合格一案移送天津监管局，该不合格的蘑菇罐头确系引领公司生产，目前天津监管局已向引领公司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迎佳宾小吃店不存在主观故意或过失，盛达小许商店向迎佳宾小吃店销售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迎佳宾小吃店起诉时未过产品保质期，迎佳宾小吃店有权要求盛达小许商店赔偿因该不合格产品给自己造成的损失。因迎佳宾小吃店口误，其违法所得应为188元，而非（京怀）食药监食罚[2016]040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240元。综上，对迎佳宾小吃店第一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第二项诉讼请求该院支持50188元，两项共计502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盛达小许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迎佳宾小吃店返还货款38元；二、盛达小许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迎佳宾小吃店赔偿损失50188元;三、驳回迎佳宾小吃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诉商品是否系迎佳宾小吃店从盛达小许商店处购买；2.迎佳宾小吃店是否有权要求盛达小许商店赔偿因行政处罚产生的经济损失。一、关于涉诉商品是否系迎佳宾小吃店从盛达小许商店处购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迎佳宾小吃店提交盛达小许商店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收据一张，显示盛达小许商店收到蘑菇罐头（整菇）一箱的货款38元，并出示涉诉商品的照片及包装照片，证明涉诉商品系从盛达小许商店处购买。盛达小许商店认可迎佳宾小吃店从其处购买过蘑菇罐头，价格为38元，亦对迎佳宾小吃店提交的商品照片及包装照片予以认可，其虽主张其出售的蘑菇罐头并非涉诉商品，但未能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涉诉商品系迎佳宾小吃店从盛达小许商店处购买。虽然盛达小许商店称其出售的商品为每箱20袋而非涉诉商品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所称的24袋，但依据迎佳宾小吃店提交的收据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向怀柔食药局工作人员核实的情况，本院对盛达小许商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迎佳宾小吃店在盛达小许商店处购买涉诉商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迎佳宾小吃店是否有权要求盛达小许商店赔偿因行政处罚产生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迎佳宾小吃店因盛达小许商店供应的涉诉商品不合格而被怀柔食药局给予行政处罚，其被罚款项属于因对方履行合同违法所造成的财产损失，盛达小许商店理应予以赔偿。盛达小许商店称行政处罚决定存在错误，但未能就此予以证明，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迎佳宾小吃店提起民事诉讼而非行政诉讼属于恶意诉讼，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盛达小许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北京盛达小许商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法官 助理  夏海曼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