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7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园丰路68号5楼。法定代表人朱军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亚武，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鲍越，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晋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含元路**号二厅***室。法定代表人郭小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雪萍，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海飞，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红刚，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博，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钢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晋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晋昌公司）、樊海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上海钢银公司与樊海飞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由上海钢银公司指派樊海飞从事西安交易中心专员工作，樊海飞的工作地点为上海及其它派驻地点；固定期限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5年10月21日，陕西晋昌公司与上海钢银公司签订《电子商务平台销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上海钢银公司作为陕西晋昌公司的网上销售窗口，上海钢银公司指定陕西晋昌公司在上海钢银公司平台所示区域挂牌销售双方指定的产品，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后自动解除，双方如需继续合作的可续签补充协议。《电子商务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签订后，樊海飞从陕西晋昌公司处提货，上海钢银公司向陕西晋昌公司支付了2015年度的全部货款。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2016年3月13日，同年4月9日，樊海飞以上海钢银公司名义从陕西晋昌公司处提取了钢材，上海钢银公司亦支付了货款。2016年4月15日，樊海飞又以上海钢银公司名义从陕西晋昌公司处提取钢材81.824吨，每吨价款为2720元，合计货款金额为222561.28元，上海钢银公司未付款。2016年4月22日，陕西晋昌公司向上海钢银公司催要货款，并向该公司发出《情况说明》一份，要求该公司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货款，后因上海钢银公司未付款，引起陕西晋昌公司不满，致成诉讼。庭审中，樊海飞对2016年4月15日从陕西晋昌公司处提取钢材81.824吨，货款金额为222561.28元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提货行为是受上海钢银公司委托的职务行为，应由上海钢银公司支付货款，个人不应承担责任。而上海钢银公司则认为，其与陕西晋昌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期满后，双方未实际终止合作，且后续交易模式、合作关系、结算方式未发生实质性变化；2016年3月至4月虽然对樊海飞提取的货物支付了货款，是因樊海飞将上述货物交易上报公司，经过审批后，支付的货款，属于线上交易；而涉案钢材交易属于违规线下交易，樊海飞未将该笔交易上报公司，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欠款应由樊海飞个人支付，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陕西晋昌公司认为，2016年3月至4月发生的2笔钢材交易均由樊海飞提货，提货后三天内上海钢银公司就将货款支付，双方的交易模式一直是线下的传统钢材购销模式，并不是在钢材网络平台上进行的线上交易；樊海飞系上海钢银公司在西安交易中心的交易专员，根据樊海飞此前所提货的行为有理由相信涉案钢材系上海钢银公司所购买，樊海飞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欠款应由上海钢银公司支付。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陕西晋昌公司与上海钢银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电子商务平台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期满后合同自动解除，双方如需继续合作可续签补充协议，但双方并未续签合同。樊海飞在合同届满后，于2016年3月13日及同年4月9日以上海钢银公司名义，两次从陕西晋昌公司处提取钢材，上海钢银公司已将全部货款向陕西晋昌公司支付的行为，说明上海钢银公司认可合同届满后，其与陕西晋昌公司之间所形成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樊海飞系上海钢银公司指派到西安从事西安交易中心工作的专员，在工作期间以同样方式从陕西晋昌公司处提取钢材的行为可认定为职务行为，故2016年4月15日樊海飞提货所欠货款222561.28元应由上海钢银公司支付。现陕西晋昌公司要求上海钢银公司支付钢材款222561.28元之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陕西晋昌公司要求上海钢银公司支付利息822.26元之请求，因无约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晋昌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222561.28元。二、驳回原告陕西晋昌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向原告支付。宣判后，上海钢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上海钢银公司与陕西晋昌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双方之间应为居间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审对樊海飞的行为性质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樊海飞的行为应该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三、原审对樊海飞有无过错及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未进行认定；四、原审对陕西晋昌公司有无过错及其是否应承担责任未进行认定；五、陕西晋昌公司未向上海钢银公司支付任何服务费，线下交易没有为上海钢银公司创造任何价值，过分依赖于上海钢银公司电商平台不合理；六、上海钢银公司实际未收到涉案货物，原审以职务行为推定由上海钢银公司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依据不充分。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陕西晋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由樊海飞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陕西晋昌公司、樊海飞承担。被上诉人陕西晋昌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与上海钢银公司之间就是买卖合同关系，签订有电子商务平台销售合作协议，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期间双方进行的所有钢材交易均由上海钢银公司派驻西安办的业务专员樊海飞从我方的仓库处自提钢材，上海钢银自提货的3-5个工作日内向我方支付对应的钢材款，双方交易明确就是我方与上海钢银公司之间，没有出现过任何的第三方主体，因此之间就是简单的买卖关系，上海钢银公司没有介绍客户也没有提供媒介的事实。协议到期后，双方不再续订，之后发生了几笔交易与之前的交易模式是一致的，都由樊海飞自提货物；2、原审认定樊海飞行为系职务行为是正确的，这也是客观事实；3、我方在涉案钢材交易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上海钢银公司拒不支付钢材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樊海飞答辩称，1、上海钢银公司和陕西晋昌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2、樊海飞的提货行为是职务行为；3、陕西晋昌公司是基于信任将货物交给了上海钢银公司，上海钢银公司应当支付货款；4、樊海飞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樊海飞作为上海钢银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陕西晋昌公司与上海钢银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平台销售合作协议》届满后，于2016年3月13日及同年4月9日以上海钢银公司名义，两次从陕西晋昌公司提取钢材，上海钢银公司已将全部货款向陕西晋昌公司支付的行为，说明上海钢银公司认可合同届满后，其与陕西晋昌公司之间所形成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樊海飞系上海钢银公司指派到西安从事西安交易中心工作的专员，在工作期间以同样方式从陕西晋昌公司提取钢材的行为可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海钢银公司承担。故2016年4月15日樊海飞提货所欠货款222561.28元应由上海钢银公司支付。现陕西晋昌公司要求上海钢银公司支付钢材款222561.28元之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上海钢银公司认为其公司并非本案货物买受方为居间服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8元（上海钢银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上海钢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红莉审 判 员 裴继荣审 判 员 马志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