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泽辉，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辉，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海仁，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强，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负责人：何德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坤，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影，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泽辉、蓝海仁因与被上诉人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下称鑫宏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辉、上诉人蓝海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强，被上诉人鑫宏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仁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8**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鑫宏鼎公司对蓝海仁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则应当明确鑫宏鼎公司是否享有追偿之权利。上诉人认为鑫宏鼎公司并无追偿的权利。1、鑫宏鼎公司行使追偿权所依据的为其与罗泽辉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而该承包经营合同一审法院也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则自始对双方不发生法律效力。因而鑫宏鼎公司依据该合同的约定行使所谓的追偿权，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违法转包为法律所禁止，其主要原因就在于确保施工质量与施工安全。鑫宏鼎公司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施工质量与施工安全没有根本保障，甚至于招标文件中明确要求缴纳安全险也未投保，这些都大大增加了施工安全隐患及风险，是引发施工安全事故的根本原因，也导致了事故发生后的赔偿无法得到应有的保障。一审法院对鑫宏鼎公司这一严重违法行为，仅仅让其承担20%的责任，等同于罗泽辉个人的违法行为所应承担的责任，显然是有失公平，更不合情理，应予纠正。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对蓝海仁与黄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也直接导致责任分摊的错误。一审仅仅凭蓝海仁与黄某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有“乙方应按照甲方发给乙方的孔深图纸钻孔”以换言之来作扩大解读，并以此认定蓝海仁与黄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为雇佣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这一评判是错误的。图纸是罗泽辉分包给蓝海仁时由罗泽辉提供的，而罗泽辉又来源于鑫宏鼎公司，事实上是层层转包或分包的关系，这从鑫宏鼎公司与罗泽辉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而罗泽辉与蓝海仁签订协议书及蓝海仁与黄某签订协议书的情况及协议书的内容足以反映。黄某作为最后一个承包人也是实际施工人，必然要按图实施，其是以其完成的劳动成果来作为结付工程款的依据（每米15元）。至于黄某如何实施，采取何种方法达到图纸要求，具体的工作时间、工作方式及人员均系黄某自己的事而与蓝海仁无关。特别是黄某的兄弟黄中亮也系黄某雇请他一起实施钻孔事务，其报酬也是黄某支付与蓝海仁无关，更反映黄某与蓝海仁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法律关系。一审以蓝海仁与黄某之间为雇佣关系来认定是错误的，以此确定蓝海仁的赔偿责任更是错误。三、鑫宏鼎公司与黄某家属协商赔偿事宜，系鑫宏鼎公司作为责任主体自身之事，所达成的协议也仅仅是对鑫宏鼎公司和黄某家属有约束力。与罗泽辉和蓝海仁无关，本案的诉讼是鑫宏鼎公司企图转嫁其自身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从而降低自己的违法成本，这于法于理都不应受到保护。黄某事实上也为承揽人，因从事承揽事务致自身受到伤害，定作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黄某本身系农业人口，从目前司法实践的情况结合鑫宏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论赔偿主体是谁，但均应按农业人口计算具体的赔偿数额。由此可知，一审认为鑫宏鼎公司与黄某家属协议未损害二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说词是荒谬的。罗泽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判决书中已认定死者黄某与蓝海仁是雇佣关系，则黄某因死亡而赔偿的各项费用只能按照雇佣关系的赔偿标准进行主张，不能按照劳动关系的赔偿标准来主张；一审一方面认定黄某与蓝海仁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一方面又按照劳动关系的赔偿标准判决上诉人分摊黄某的赔偿费用，一审此种做法显然是自相矛盾。考虑到黄某属农村居民，根据雇用关系的赔偿标准，其家属可以取得赔偿款338390元（死亡赔偿金275860元、丧葬费28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停尸费453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蓝海仁之间只能按照这些法定赔偿费用进行分摊，被上诉人超出法律标准自愿赠与黄某家属的341610元，这是被上诉人自身问题，理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死者黄某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完全是自己的过错，造成单方面的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因雇员重大过失或过错造成的单方面事故，雇员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故黄某应对造成自己死亡事件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在签订赔偿协议时，没有让死者黄某家属承担过错责任，而是自愿承担100%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自愿为黄某家属承担一定比例的过错责任，应转化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一审要求上诉人承担医疗费、赔偿金、其他费用计149565.06元，存在计算错误。依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应承担医疗费17765.06元、工亡补助金等费用136000元、其他费用4200元，合计上诉人应承担费用157965.06，扣除上诉人之前支付的21000元，则上诉人应付136965.06元，而非是149565.06元。另外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通过蓝海仁支付的21000元，不是其他费用，而是赔偿款，不存在上诉人还需对自己支付的赔偿款分摊4200元。死者黄某的医疗费是88825.3元、死亡赔偿等各项费用为338390元，计427215.3元；因选任承包人资质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负15%的责任，死者黄某负15%的责任转化由被上诉人承担，蓝海仁作为雇主承担55%的责任，依上述合计赔偿费用427215.3元×15%，上诉人应承担费用64082.3元，扣除上诉人之前已付的21000元，上诉人还应承担费用是43082.3元。被上诉人鑫宏鼎公司针对罗泽辉与蓝海仁的上诉辩称：一、关于上诉人罗泽辉称赔偿金是否过高的问题，上诉人称黄某是农村居民，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农村居民进城务工其生活来源于城镇，也可以认定为城镇居民，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与受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上诉人是在场清楚的，对于受害人的损失，我国的赔偿只是一种低限度的补偿性质，其实际的损失并不能仅仅以赔偿标准来对等，而且，事故发生后，罗泽辉与蓝海仁作为责任人，却不管不顾，受害人家属闹到政府部门，仍不以理会，对应当承担的赔偿也不支付，答辩人只得与受害人家属达成协议，赔偿金也在龙岩市范围内的常见金额，具有合理性，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受害人家属串通来损害其利益。二、关于黄某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上诉人并未举出证据来证实，即使是其有一定的过错，其自己已经死亡，一审判决认可答辩人支付的赔偿金也并非是黄某的死亡的最终损失，也可认为是一种已经考虑过其过失的损失，所以上诉人仍应对实际赔偿其家属的赔偿款项承担责任。三、扣除21000元的问题，是上诉人罗泽辉自己有误，其代付的21000元中，法院认为答辩人承担的4200元已经扣除，而其余的其自己应承担的以及蓝海仁承担的部分，不能在本案中扣除，其如有主张，应当另行向蓝海仁主张。本案的判决是正确的。四、上诉人蓝海仁认为本案是依据《承包经营合同》追偿，是不正确的，承包经营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对于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由其他人承担后，依法有权向其追偿。违法转包虽然法律禁止，但是上诉人蓝海仁明明知道自己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却承包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又不注意安全，其过失巨大，实际上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按理应当承担80%的责任方为合适。五、上诉人蓝海仁称其与黄某之间的承包关系，而非是雇佣关系，是不正确的，上诉人未举出证据能证明其是承包关系，且黄某施工过程中的机械由上诉人提供，说明其与受害人之间是一种雇佣的关系，每米15元只是其按量计算发放工资的办法，并非是交付劳动成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鑫宏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泽辉、蓝海仁共同偿还鑫宏鼎公司代垫的医疗费用88825.3元、赔偿金680000元，合计768825.3元。2.罗泽辉、蓝海仁共同偿还鑫宏鼎公司代付的事故处理费193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鑫宏鼎公司经过招标取得了“上杭县步云乡上罗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建设资格。2016年2月24日，鑫宏鼎公司与罗泽辉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鑫宏鼎公司聘任罗泽辉为上罗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由罗泽辉自行组建项目承包班子对工程实行经济、技术、质量、安全、工期等全额责任承包。罗泽辉应按业主招标文件规定及与业主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全面完成工作内容，承担本项目的全部责任。管理费扣缴方式：本工程（含附属工程）按转入鑫宏鼎公司账户资金的百分比及工程形象进度收取。罗泽辉应全面负责其承揽的工程在施工期间的安全生产管理，严格执行各项安全生产法律，对施工期间的人身财产安全全面负责并应依法投保。承包期间如发生工伤事故或者其他赔偿责任，由罗泽辉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处理并负责赔偿。本合同在履行中产生纠纷，向鑫宏鼎公司所在的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3月8日，罗泽辉（甲方）与蓝海仁（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上罗水库除险加固灌浆工程承包给乙方。一、工程单位：大包干，包工包设备72000元。二、乙方应按图施工，服从甲方安排，施工中乙方应戴安全帽和安全绳，做到安全施工。如有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负。三、乙方应严格把好工程质量，做到合格验收，灌浆后不漏水，验收不合格，应当由乙方自行处理。四、钻孔完毕付30000元，灌浆完毕付22000元，其余20000元待投入使用验收7日内付清。2016年3月15日，蓝海仁（甲方）与黄某（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上罗、猫头水库除险加固钻孔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量约800m，工程单价：包工每米15元，付款方式：钻完一座水库按实际丈量米数乘以单价一次性付清。乙方应按照甲方发给乙方的孔深图纸钻孔。施工期间乙方应戴安全帽、安全带、安全绳，做到安全施工。如有安全事故，乙方自负。2016年3月31日，黄某在上罗水库施工期间不慎从高处坠落致头胸部等受伤。事故发生后，黄某被送至龙岩市第二医院抢救治疗，并于2016年4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治疗期间，鑫宏鼎公司和蓝海仁分别支付了黄某医疗费38825.3元、50000元，两项共计88825.3元。事故发生后，罗泽辉通过蓝海仁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支付黄某家属5000元、于2016年4月3日支付黄某家属10000元、于2016年4月4日支付黄某家属4000元、于2016年4月6日支付黄某家属2000元，以上共计21000元。2016年4月9日，鑫宏鼎公司与黄某家属黄烈才、邱广菊、谢火秀等达成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黄某在龙岩市第二医院ICU重病房救治的医疗费用由鑫宏鼎公司承担。同时，鑫宏鼎公司同意一次性支付黄某家属工亡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误工费、往返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680000元。协议签订后，鑫宏鼎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将前述赔偿款680000元汇至谢火秀的账户内。此后，鑫宏鼎公司经向罗泽辉、蓝海仁主张偿还其已支付的前述款项未果后，双方成讼。另查明，2016年8月29日，上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就案涉事故向鑫宏鼎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杭）安监管罚（2016）10号】，决定给予鑫宏鼎公司作出罚款人民币20万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鑫宏鼎公司在本案讼争工程中标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讼争工程交给罗泽辉承建，属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的转包行为。因此，鑫宏鼎公司与罗泽辉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罗泽辉与鑫宏鼎公司订立《承包经营合同》后又违法将讼争工程中的灌浆工程分包给蓝海仁，亦违反了建筑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亦属无效。同时，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黄某从事钻孔作业所使用的工具（风压机）系由蓝海仁提供，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发给乙方的孔深图纸钻孔”，换言之，黄某是按照蓝海仁的指示或要求在指定的工作场所进行作业，双方之间存在着控制、支配关系，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分析并结合有关法律规定，蓝海仁应对黄某死亡所致经济损失承担无过错责任，该责任在造成案涉损害后果上原因力较大，属于主要责任，酌定蓝海仁应承担60%赔偿责任。鑫宏鼎公司将本案讼争工程违法转包给罗泽辉，该行为与黄某的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鑫宏鼎公司与罗泽辉应对案涉损害承担次要责任，酌定鑫宏鼎公司、罗泽辉应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具体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款项如下：1.医疗费:鑫宏鼎公司自行承担88825.3×20%=17765.06元；罗泽辉承担88825.3元×20%=17765.06元；蓝海仁承担88825.3元×60%=53295.18元。因此，罗泽辉还应支付鑫宏鼎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7765.06元。蓝海仁还应支付鑫宏鼎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3295.18元-已付50000元=3295.18元。2.工亡补助金等费用:鑫宏鼎公司自行承担680000元×20%=136000元；罗泽辉承担680000元×20%=136000元；蓝海仁承担680000元×60%=408000元。因此，罗泽辉还应支付鑫宏鼎公司136000元；蓝海仁还应支付鑫宏鼎公司408000元。3.其他费用：鑫宏鼎公司承担21000元×20%=4200元；罗泽辉自行承担21000元×20%=4200元；蓝海仁承担21000元×60%=12600元。综上，罗泽辉还应支付鑫宏鼎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7765.06元+136000元-4200元=149565.06元。蓝海仁还应支付鑫宏鼎公司垫付的赔偿款：3295.18元+408000元=411295.18元。诉讼中，鑫宏鼎公司主张其还垫付了事故处理费19308元，但未能就此事实举证证明，不予采纳。蓝海仁主张在事故发生后陆续支付黄某家属救护车费用800元、现金5000元、颈套费用2500元、剃头费用100元、餐饮费1300元，但蓝海仁提供的自行制作的清单不足以证明前述事实，亦不予采纳。罗泽辉主张黄某在事故中自身具有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是，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事实，不予采信。此外，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罗泽辉、蓝海仁虽未参与，但协议体现了鑫宏鼎公司与死者家属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以及侵害罗泽辉与蓝海仁合法权益之情形，赔偿数额亦符合的法律规定。罗泽辉与蓝海仁以前述协议书未经其同意为由主张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罗泽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赔偿金共计149565.06元。二、蓝海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赔偿金共计411295.18元。三、驳回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81元，减半收取计5840.5元，由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负担461元，罗泽辉负担1645元，蓝海仁负担3734.5元。本院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蓝海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招标文件中非常明确说明此工程不能转包分包，且应购买工程险及第三者险，一审中未注意与查明此问题。交给黄某的施工图纸来源于罗泽辉，罗泽辉的图纸具体来源没有说明清楚。对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没有异议。罗泽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鑫宏鼎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蓝海仁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未予查明被上诉人应投保施工现场作业人员工伤保险而未办理问题，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相反异议，可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未办理施工现场作业人员工伤保险。对于施工图纸，本院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罗泽辉认可其提供给蓝海仁的图纸由被上诉人鑫宏鼎公司提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对黄某死亡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本院认为，依据蓝海仁与黄某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蓝海仁将上罗、猫头水库的除险加固钻孔工程承包给黄某。在施工中，虽然黄某有使用蓝海仁提供的工具，但蓝海仁将图纸交给了黄某进行施工，且黄某有叫人协助施工，黄某对于该加固钻孔工作的完成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在此意义上，其不单纯是提供劳务的接受雇佣，而更接近于承包，其对自身从高处坠落的责任是存在的。而被上诉人鑫宏鼎公司未举证证明在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时，已对此提出相应的责任减轻，在上诉人罗泽辉和蓝海仁未参与协商赔偿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对于其超额赔偿的部分应自行承担。同时，根据招标文件及合同专用条款第20.1的约定，明确要求承包人投保工程保险，由于被上诉人鑫宏鼎公司未予投保，导致了事故发生后的赔偿无法得到应有的保障。被上诉人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公司，其对工程的施工管理、技术指导及安全保障等相比于上诉人均具有专业上的优势，其未尽到应尽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于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蓝海仁作为直接与黄某发生承包关系的上手，未对黄某进行现场安全施工管理，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一审认定上诉人蓝海仁承担60%的责任畸重，本院予以调整，确定上诉人蓝海仁承担40%的责任为宜。依此计算蓝海仁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工亡丧葬费等680000元的40%计272000元，医疗费88825.3元的40%计35530.12元，其他21000元的40%计8400元，共计315930.12元，减去其已付5万元为265930.12元。罗泽辉作为中间转包人，其上诉认为被上诉人赔付系自愿承担所有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一审认定其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但其上诉认为一审计算有误的理由成立，一审遗漏计算其已付的21000元，其应承担费用为680000元的20%计136000元，医疗费88825.3元的20%计17765.06元，其他21000元的20%计4200元，共计157965.06元，扣减其已支付的21000元后为136965.0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蓝海仁及罗泽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有欠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驳回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泽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赔偿金共计136965.06元。三、变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蓝海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赔偿金共计265930.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0.7元，由蓝海仁负担5439.4元，由罗泽辉负担3291.3元，由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负担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1元，减半收取计5840.5元，由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负担905.5元，罗泽辉负担1645元，蓝海仁负担3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黄智勇代理审判员  刘伟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