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4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昆斯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红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男，1977年12月6日生，住南京市秦淮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萍，女，1988年10月15日生，住南京市浦口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通安镇西唐路78号。法定代表人：王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静，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翠，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昆斯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斯兰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白设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9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斯兰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利息不予支持；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的诉求与合同约定不符。2013年5月2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每次付款时被上诉人均应提供等额有效的发票，否则，上诉人有权仅支付与发票数额相等的款项，应付余额款项在被上诉人提供发票时支付，而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截止本案一审审理结束，被上诉人尚欠发票未提供，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对工程总价款金额未予确认，于本案一审中才最终确认，即上诉人应付尾款的日期应从法院认定结算金额确定、被上诉人提供等额有效发票之日开始。云白设备公司辩称，案涉设备于2015年2月6日已投入运营。案涉��程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付至实际价款的95%，质保期满的1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因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此时上诉人应于10个工作日内给付被上诉人393435.9元[（435743.51-15251.02-6349.44）×95%]，而上诉人仅支付了304083.42元，尚余89352.48元应于2014年11月15日前付清；因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日，此时上诉人应于十个工作日内给付被上诉人414143.05元，而上诉人仅支付了304083.42元，尚余110059.63元应于2016年11月14日前付清。综上，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的利息应以89352.4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2016年11月15日起的利息，应以110059.6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具有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云白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昆斯兰置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48878元及利息15111.93元（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云白设备公司（乙方）与昆斯兰置业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京市建宁路31号金盛财智广场锅炉烟道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45天；工程暂定价为51万元，工程量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工程经甲方审计，双方无异议后10日内，付至实际款项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无息付清。甲方每次付款时，乙方均应提供等额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仅支付与发票数额相等款项���应付余额款项在乙方提供等额发票时支付；乙方应在施工现场装置水、电表，若乙方未装表计量，则水电费用按工程实际价款的1.51%计取；乙方同意甲方从应付乙方工程款中代扣并代为支付总包方2%施工管理费、1.5%工程配合费；竣工结算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总价按实结算的方式；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双方约定的项目名称总共有10项，其中第1项（项目编码为030902003001）为双层不锈钢板油烟管制作安装，计量单位为㎡，工程量为437.73，综合单价为1080元。1-10项总金额为516619元，安装运输费为总工程款×6%，计30997元。最终优惠报价为51万元（含3.5%总包配合管理费）；双方说明：1、工程量计算：按烟囱壁厚中心线[（外壁周长+内壁周长）÷2]×长度×1.138（国定落料损耗系数）计算，其中弯头、三通、变径等异型管×1.4的异径系数等等。合同订立后，云白设备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昆斯兰置业公司分三次总共向云白设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4083.42元。2014年3月4日，云白设备公司制作了上述工程的结算书，结算总金额为586753.98元，但昆斯兰置业公司称未收到该结算书。昆斯兰置业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签署“烟道已按合同完工，设备已投入运行”。2016年6月28日，云白设备公司委托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向昆斯兰置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昆斯兰置业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未果。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工程款进行核算，双方对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2-10项的总价款无异议，该部分总价为45131元。双方对于第1项的综合单价1080元无异议，双方对于第1项的工程量有异议，而双方对此产生争议的原因在于计算标准不同：云白设备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双方合同说明部分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工程量，据此计算的工程量为377.95；昆斯兰置业公司认为应当按照现场测量的数据，根据08清单不锈钢风管计算规则进行计量，据此计算的工程量为330.74。而昆斯兰置业公司依据其现场测量的数据，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工程量为367.49，云白设备公司同意该工程量计算结果。关于昆斯兰置业公司辩称的发票问题，云白设备公司同意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工程款数额先将发票提供给昆斯兰置业公司，昆斯兰置业公司再向云白设备公司支付相应数额的款项；关于合同约定的总包配合管理费问题，双方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3.5%从总价款中扣除；关于合同约定的水电费问题，双方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1.51%从总价款中扣除；关于优惠率的问题，云白设备公司主张按照93折计算，昆斯兰置业公司主张按照9��计算，双方产生争执的原因在于合同中约定的3.5%的总包配合管理费是否应从优惠率计算的分子中扣除。关于云白设备公司施工的上述工程何时使用的问题，双方一致认可锅炉烟囱在冬天时才使用，正常在11月份开始使用，但云白设备公司称昆斯兰置业公司于2014年冬天开始使用，昆斯兰置业公司称其于2015年冬天才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云白设备公司、昆斯兰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工程总价款的问题，双方意见不一致的原因在于对双层不锈钢板油烟管制作安装的工程量计算标准不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昆斯兰置业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并非国家强制性标准，双方在合同中对��该部分工程量如何计算已作出明确约定，且该约定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要求，故双层不锈钢板油烟管制作安装的工程量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据此计算该部分的工程量为367.49，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396889.2元（367.49×1080），加上双方无争议的其他部分的工程价款45131元，得出工程价款为442020.2元，再加上安装运输费26521.21元（442020.2×6%），得出工程总造价为468541.41元。关于优惠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云白设备公司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总工程款547616元并未包括总包配合管理费，而优惠价51万元中包含3.5%的总包配合管理费，故包含3.5%总包配合管理费在内的优惠价应为云白设备公司主张的93折，据此计算包含3.5%总包配合管理费在内的工程价款应为435743.51元（468541.41×0.93）。因昆斯兰置业公司已向云白设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合计304083.42元，且云白设备公司同意将总包配合管理费15251.02元（435743.51×3.5%）、水电费6349.44元[（435743.51-15251.02）×1.51%]从其诉请中予以扣除，故昆斯兰置业公司还应向云白设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合计110059.63元（435743.51-304083.42-15251.02-6349.44）。关于本案中云白设备公司施工工程是否已超过质保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昆斯兰置业公司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公章，并于2015年2月6日写明设备已投入运营。另结合云白设备公司、昆斯兰置业公司关于烟囱投入使用时间为冬天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云白设备公司施工工程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云白设备公司施工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截至2016年11月1日，已���过双方合同中约定的2年质保期。昆斯兰置业公司辩称工程未过质保期，不应支付5%质保金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昆斯兰置业公司辩称云白设备公司应先提供相应数额工程款发票，昆斯兰置业公司才能支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符合合同约定，且云白设备公司同意先提供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云白设备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双方约定，昆斯兰置业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付至实际价款的95%，质保期满的1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因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此时昆斯兰置业公司应于10个工作日内给付云白设备公司393435.9元[（435743.51-15251.02-6349.44）×95%]，而云白设备公司仅支付了304083.42元，尚余支付89352.48元应于2014年11月15日前付清；因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2年，故质保期满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日，此时昆斯兰置业公司应于十个工作日内给付云白设备公司414143.05元，而云白设备公司仅支付了304083.42元，尚余110059.63元应于2016年11月14日前付清。综上，云白设备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的利息应以89352.4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2016年11月15日起的利息，应以110059.6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昆斯兰置业公司应向云白设备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59.63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且云白设备公司向昆斯兰置业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昆斯兰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云白设备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的利息应以89352.4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2016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应以110059.6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如果昆斯兰置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减半收取1790元，由云白设备公司承担290元，昆斯兰置业公司承担1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无异���，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对案涉烟囱2014年11月1日投入使用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至实际价款的95%，因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投入使用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将该日期视为案涉工程竣工日期具有相应的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及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5日前，上诉人应支付欠付的相应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付清工程尾款，案涉工程质保期满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案涉工程质保期满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尾款110059.63元。据上，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本案中,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拒绝向其出具工程款发票，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工程款延迟支付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欠付工程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斯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京昆斯兰置业���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汪德全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