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文，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松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双凤，现住吉林省松原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希贵，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术春，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平，吉林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瑞英，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原审被告：赵洪宝，现住吉林省松原市。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平，吉林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忠文、胡双凤因与上诉人赵术春、原审被告刘瑞英、赵洪宝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70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忠文、胡双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希贵，上诉人赵术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平，原审被告刘瑞英、赵洪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文、胡双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下述简称赵术春等三人）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始至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2分支付张忠文、胡双凤（下述简称张忠文等二人）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2分支付张忠文等二人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术春等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争议双方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当日，张忠文等二人支付给赵术春等三人转让费19万元，2014年6月29日支付转让费31万元。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法院最终认定《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是赵术春等三人的过错造成的，应承担张忠文等二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支付的50万元是张忠文等二人以月利2分借款缴纳的承包费，有多位证人证实此事实是存在的，一审错误的将基数确定为309178.34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错误，赵术春等三人应按照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2分赔偿张忠文等二人实际发生的利息损失，且应当按照支付转让费及执行终结确定利息起止时间。赵术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忠文等二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争议双方就《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已经二审终审，该生效判决已就转让费用的返还问题处理完毕，因导致《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过错在于张忠文、胡双凤未及时办理转让手续，该生效判决未涉及利息问题，张忠文等二人并未就利息问题提出抗辩，说明张忠文等二人对判决未处理利息问题是认可的，张忠文等二人现起诉要求保护利息损失属于重复告诉。刘瑞英、赵洪宝辩称，与赵术春辩论观点相同。张忠文等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术春等三人支付使用张忠文等二人50万元转让费期间的利息损失285600元；2.诉讼费用由赵术春等二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忠文、胡双凤系同一家庭成员，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系同一家庭成员，上述五人均系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八家子村村民。2013年9月29日，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甲方）与张忠文、胡双凤（乙方）签订一份《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费100万元。张忠文等二人于2013年9月29日支付转让费19万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转让费31万元。因双方产生争议，赵术春等三人于2015年起诉张忠文等二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经松原市两级法院审理，法院最终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张忠文等二人按日210.61元支付租金。张忠文等二人对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不服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驳回张忠文等二人再审申请。现张忠文等二人起诉赵术春等三人赔偿利息损失。2013年8月12日，张忠文将其承租赵术春等三人的土地出租给潘喜春使用，租期三年，每年租金为9万元。张忠文等二人为证明其利息损失申请证人吴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某证实：“张忠文于2014年4月5日在其处借款5万元，4月9日借款5万元、4月25日借款10万元、5月13日借款1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2分”，张某某证实：“张忠文欠其20万元，利息为月利2分。”张忠文等二人主张月利2分支付借款利息。另查明，赵术春认可张忠文等二人承租的土地由现使用人潘喜春于2016年3月23日交回。张忠文等二人2013年使用土地的时间为93天，2014年、2015年使用土地的时间分别为365天，2016年使用土地的时间为83天。一审法院认为，张忠文等二人与赵术春等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转让协议书》被法院确定无效，张忠文等二人将承租的土地返还给赵术春等三人，张忠文等二人按日210.61元支付租金。2016年8月1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张忠文等二人的再审申请，故赵术春等三人抗辩张忠文等二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虽然证人吴某某证实张忠文于2014年4月5日在其处借款5万元，4月9日借款5万元、4月25日借款10万元、5月13日借款1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利2分，但张忠文等二人支付土地租金的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张忠文等二人主张向吴某某借款交付土地承包租金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张忠文等二人主张按照月利2分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张忠文等二人支付其占用土地期间的租金，赵术春等三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张忠文等二人转让费的利息。截止2016年3月23日止张忠文等二人应支付土地租金190812.66元（210.61元x906天）。截止庭审时赵术春等三人未返还给张忠文等二人转让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判决：被告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忠文、胡双凤以309187.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11日止期间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递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9月29日，（甲方）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与（乙方）张忠文、胡双凤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四条、转让费及支付方式：转让费100万元分三年付清；第五条、转让费支付方式和时间：采用现金支付转让费，支付时间为：第一年2013年9月29日付款19万、第二年2014年6月29日付款31万、第三年2015年2月1日付款30万、2016年2月1日付款20万；第七条一款、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须经发包方同意，并由甲方办理有关手续，在合同签订之日甲方终止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第七条三款、乙方须与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变更土地经营权证书，签订新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如因发包方原因乙方未能变更土地经营权证书乙方仍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七条七款、土地承包合同变更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无条件协助。费用由乙方负责。第八条一款、如果乙方未能在所付款日期内把钱交给甲方，甲方有权终结此合同，甲方收回土地自行处理。《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张忠文、胡双凤于2013年9月29日支付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19万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31万元。2.2013年8月12日，张忠文与潘喜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张忠文将上述土地租给潘喜春开办驾校，租期3年，年租金9万元。3.2015年5月6日，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赵术春等三人与被告张忠文等二人、第三人潘喜春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赵术春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土地；2.恢复原状；3.张忠文等二人已付50万元租金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事实和理由为：张忠文等二人拒付第三期（2015年2月1日应交30万）承包费，并且明确表示不再支付，未经允许转租给潘喜春，张忠文等二人存在违约情形，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争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张忠文等二人未及时交纳租金，应解除合同返还土地，赵术春等三人主张50万元违约金，因约定违约金过高，调整为5万元。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70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与张忠文、胡双凤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二、张忠文、胡双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将自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处租赁的本案争讼土地返还给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同时张忠文、胡双凤支付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截止至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日210.61元计算的租金（实际发生的租金不足已付50万元租金的，差额部分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应返还张忠文、胡双凤，实际发生的租金超过已付50万元租金的，张忠文、胡双凤应当补齐）；三、张忠文、胡双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违约金5万元；四、驳回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4.（2016）吉070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忠文不服上诉至本院，2015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5）松民一终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二审认为，《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性质为转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签订流转合同时，未事先向发包方八家子村委会提出转让申请，八家子村委会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双方因办理流转手续发生争议，张忠文主张合同无效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并判决张忠文承担违约金5万元应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张忠文应将土地返还给赵术春等三人，赵术春等三人收取的50万元转让费也应返还给张忠文等二人，但张忠文等二人在使用流转土地期间，租赁给潘喜春获得收益，原审按照转让费数额和实际使用天数，确认每天赔偿赵术春等三人损失并无不当。因赵术春等三人在签订转让合同中有一定过错，对其他损失不予支持。二审判决：一、维持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项）张忠文、胡双凤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将自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处租赁的争讼土地返还给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同时张忠文、胡双凤支付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截止至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日210.61元计算的租金（实际发生的租金不足已付50万元租金的，差额部分赵树春、刘瑞英、赵洪宝应返还张忠文、胡双凤，实际发生的租金超过已付50万元租金的，张忠文、胡双凤应当补齐）；（四项）驳回赵术春、刘瑞英、赵洪宝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忠文、胡双凤与赵树春、刘瑞英、赵洪宝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宣判后，张忠文等二人不服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吉民申949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忠文等二人的再审申请。5.（2015）松民一终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执行中因土地是否原状交回一事发生纠纷，赵树春等三人称，如将诉争土地恢复原貌，费用需10余万元，现执行仍未终结。6.2016年8月24日，张忠文等二人以“因转让费是月利2分借款缴纳存在利息损失，应由过错方赵树春等三人承担”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因而成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赵树春等三人是否应支付占有张忠文等二人承包费期间的利息。（2015）松民一终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争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转让协议书》无效、张忠文等二人应返还赵术春等三人土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应类推适用该法律规定，诉争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张忠文等二人请求参照已付承包费为标准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2.赵术春等三人如应当支付张忠文等二人利息，基数及比例如何认定。已生效的（2015）松民一终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导致无效的原因系双方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认定，张忠文等二人按照占有土地的天数交纳赵术春等三人租金190812.66元系应受法律保护的费用，但基于双方签订无效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导致赵术春等三人收取的309187.24元承包费自2014年7月31日始即具备了无效占有情形，故，赵术春等三人应至2016年8月11日止支付张忠文等二人的利息。但，张忠文主张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本案是否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不具备重复诉讼的情形。综上所述，赵术春、张忠文、胡双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0元，由上诉人张忠文、胡双凤负担5584元，上诉人赵树春负担5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邵国政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