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科教产业园综合服务楼2#3005-3009。法定代表人:旷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奕黎，系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系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车站南路471号。法定代表人:罗博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经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运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运通公司向沙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反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和第一百零七条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遗漏了被上诉人尚有1392万元已付工程款未向上诉人开具相应发票的事实。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应为23420000元，并非被上诉人所述的23200000元，一审法院未对此工程款数额进行查实。被上诉人沙建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合同中开票付款顺序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的施工合同约定，已完成施工合同的所有施工任务。按照合同义务对等的原则，上诉人应该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及被上诉人完成施工合同是对等义务。被上诉人的开票义务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与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不是对等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以其自身的行为表明其不开票也可以付款，不需按照合同约定开票付款，合同中关于开票付款的约定并非强制性的约定。第二，一审判决中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支付给土方周静22万的款项”与涉案工程有关，同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就该笔款项支付同意或者授权给被上诉人，因此该22万元的款项不能扣除。沙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运通公司向沙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884511.41元及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二、请求判令运通公司向沙建公司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违约金；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运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7日，作为发包人的运通公司与作为承包人的沙建公司签订了工程名称为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新建厂区项目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25521917.31元，非固定价款）、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7.4.3条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逾期付款金额和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在承包人和甲控材料供应商不及时提供合法发票或承包人有严重违约时而导致发包人暂停付款，发包人不承担违约责任。进度付款约定：（1）本工程除按合同专用条款17.3.1预付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外，不支付其他预付款；（2）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造价（包含设计变更与签证，下同）的60%作为进度款；（3）本合同范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备案完毕之日起一年内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的80%；工程竣工结算最终审定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预留工程总价5%的质保金。（4）每次付款前，承包人须提供由发包人指定的税务部门开具的正式发票。第17.5.2.1条约定：质量保证金的扣留办法：支付结算工程款时，按工程结算总价的5%扣留。质保期为二年，承包人按约定履行了保修义务，保修期满后14天内，余款全部付清。2012年9月18日，运通公司新建厂区项目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向相关部门进行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湖南金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运通公司委托就运通公司新建厂区项目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于2013年6月10日出具了湖南金丰价字[2013]第088号咨询报告，该报告的《湖南金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注明运通公司新建厂区一标段项目结算审核金额为30084511.41元。运通公司及沙建公司均在该结算审核表上盖章确认。2016年1月10日，为核对确认工程款支付情况，沙建公司向运通公司提交了《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新建厂区一标项目汇入工程款明细表》，根据该表，截止2014年2月10日，运通公司共支付给沙建公司工程款共计23200000元。运通公司收到后在确认已支付23200000元的基础上添加“付土方款周静220000元”的字样，并载明“合计支付工程款23420000”，同时加盖运通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运通公司与沙建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因《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应的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已经由沙建公司完成，故运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2年9月18日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6月10日进行结算审核，总金额为30084511.41元，截止2014年2月10日，发包人运通公司仅支付工程款23200000元，剩余工程款6884511.41元未支付。故对沙建公司要求运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884511.4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运通公司抗辩称，运通公司直接向土方的施工人支付了土方款22万元应从沙建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中予以减扣，运通公司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应为6664511.41元，并非6884511.41元，一审法院认为，运通公司在收到沙建公司的《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新建厂区一标项目汇入工程款明细表》后在确认已支付23200000元的基础上虽添加“付土方款周静220000元”的字样，沙建公司亦以该明细表作为确认运通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证据，但沙建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并无委托代付的相关约定，不能以此认定上述标注代表沙建公司对运通公司220000元代付行为的认可。故对运通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沙建公司要求运通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运通公司与沙建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17.4.3条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逾期付款金额和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工程竣工结算最终审定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预留工程总价5%的质保金。（4）每次付款前，承包人须提供由发包人指定的税务部门开具的正式发票。第17.5.2.1条约定质保期为二年，承包人按约定履行了保修义务，保修期满后14天内，余款全部付清。运通公司依据施工合同应在2013年6月11日前支付工程款为28580285.84元（30084511.41元×95%），但运通公司仅支付23200000元，尚有5380285.84元未支付，运通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应按前述合同约定，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在质保期过后，运通公司亦没有及时退还5%的质保金1504225.57元（30084511.41元×5%），故运通公司应从2015年6月24日起参照前述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沙建公司在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之外又主张工程款利息，属重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运通公司抗辩称沙建公司未向运通公司开具税务发票，运通公司向沙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此原因是沙建公司造成的，沙建公司无需在条件具备前向沙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运通公司未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是与承包人完成施工工程相对应的合同义务，而承包人提供税务发票与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不具有权利义务对等性，故即使有合同约定，发包人不能以承包人未提供税务发票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故对运通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884511.41元；二、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2013年6月11日起以工程款5380285.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支付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2015年6月24日起以1504225.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9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运通公司与沙建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关于运通公司主张沙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税务发票因而其不应支付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提供税务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不具有权利义务对等性，未提供税务发票不能成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判定运通公司支付沙建公司剩余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运通公司主张其向沙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为23420000元，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1月10日，运通公司在收到沙建公司的《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新建厂区一标项目汇入工程款明细表》后在确认已支付23200000元的基础上添加了“付土方款周静220000元”的字样，并载明“合计支付工程款23420000”，同时加盖运通公司财务专用章。但运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沙建公司之间有委托代付的约定或者沙建公司对此支付行为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92元，由上诉人湖南运通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凯审 判 员  刘 英代理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杨琳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