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步某，女，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秋，江苏君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元庆，男，194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系步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4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琴，北京雨仁（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步某因与被上诉人丁某、罗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步某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35万元系步某与丁某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丁某主动交由步某支配。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家庭部分开支的证据，其他未有证据证实的家庭开支一审却未予认定。双方夫妻关系存续6年半之久，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家庭实际开销而作出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夫妻一方将财产交由另一方支配的行为，并不是债权债务关系。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共同生活中自然毁损、消耗、灭失，离婚时一方要求以夫妻共同财产抵偿的，不予支持。结合本案，该笔款项并不是丁某的婚前个人财产，而是婚姻存续期间两被上诉人的拆迁安置款项。丁某、罗某答辩称，丁某将案涉房款35万元交给步某，原因系步某的弟弟向其借款，在双方离婚案件中，上诉人对此也当庭予以认可，说明该35万元并非是用于家庭开支之目的。从35万元房款的支取情况来看，第一次于2011年3月9日支取15万元，第二次于2013年3月15日支取20万元及利息19980元，从支取的方式也可以看出并非是正常的用于家庭开支。丁某本人有工作、有固定收入，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无大额开销，家庭开支皆来源于丁某的工作收入。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提出的包括步某本人的社会保险费、孩子学费、保险费用等计17余万元，并将此款从房款中扣除，我方亦予以理解。本案虽涉及的是离婚后夫妻双方的财产，但涉案财产是两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房款已经消耗殆尽。一审判决已然考虑到其中合理消耗部分，判决合乎情理，应予维持。丁某、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步某归还原告丁某、罗某卖房款35万元以及自2010年2月8日至实际归还时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罗某系丁某的母亲，原扬州市双桥乡新庄37号房屋登记为罗某所有，于2004年11月被拆迁，共安置了念香苑三套房屋，安置协议确定其中20幢108室房屋为罗某所有，20幢408室、17幢205室为丁某所有，20幢408室所有权实际登记为丁某与罗某按份共有，其中丁某占99%、罗某占1%，2010年2月丁某、罗某将20幢408室房屋以41万元出售给了案外人，2010年2月8日40万元（另有定金1万元）均汇入了丁某农业银行的账户，当日其中的35万元转存成了定期存单，存单并交付给了步某保管；丁某与被告步某于××××年登记结婚，于2010年通过人工助孕生一子丁霖源，2015年3月步某提起离婚诉讼，法院判决未准许双方离婚，2016年1月步某再次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6年7月5日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婚生子丁霖源随步某共同生活，丁某每月给付生活费500元、并承担丁霖源的教育费、医疗费的一半；离婚诉讼中，步某对20幢108室、17幢205室房屋提出要求分割，丁某对35万元提出要求返还，法院以争议涉及罗某未予理涉。对于在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与认定如下：讼争的35万元系来源于二原告出售念香苑20幢408室房屋所得价款，念香苑20幢408室房屋系原告罗某所有原新庄37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念香苑20幢408室房屋明确登记为丁某99%的所有权份额，应当视为罗某只赠与给丁某，故35万元应视为二原告的财产。丁某在离婚诉讼开庭时述称，当时步某称其弟弟要向他们借钱，丁某便将存单给步某了。步某述称当时将其中的20万元借给了其弟弟，15万元自己另用了，借给其弟弟的20万元，2010年其弟弟就还了，也用掉了。农业银行出具的已销户定期存单转存明细载明，2010年2月8日存入35万元，2011年3月9日取款15万元，转存本金20万元，截止2013年2月8日定期存单到期日利息19980元，2013年3月15日的银行销户记录表明，2013年3月15日销户时销户金额为219980元，当日的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记载，步某的弟弟步金飞代为支取了上述丁某的20万元定期存单本息220054.85元；从2010年1月至2016年8月，步某大部分时间从事灵活工作，其自行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大病医疗救助合计47921.32元（原告统计为48191.22元，应系计算错误）；步某从2013年至2016年每年花费12000元以婚生子丁霖源为被投保人投保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从2014年至2016年每年花费3000元以婚生子丁霖源为被投保人投保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投保缴费合计为57000元；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丁霖源在扬州天下幼儿园上学，步某提交了该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学费、伙食费合计3万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是每个学期6500元，合计19500元，2014年2月至2016年6月，丁霖源在汊河街道中心幼儿园上学，步某提交了该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学费、伙食费共计1万元，原告认为系步某擅自转学发生的，不予认可，结合步某与丁某离婚诉讼中陈述在扬州天下幼儿园上学学费每学期为6500元，考虑到当时未提出伙食费，丁霖源的幼儿园花费可认定为4万元；2012年9月、2013年6月，步某提出在上述时间，为家中更换厨房台面、煤气灶、购买洗衣机、空调花费16100元，并提交了相关收据，原告不予认可，提出系丁某与步某一起去购买，并系丁某出的资，步某是从家中拿走相关单据的，因虽存在丁某所说的可能性，但当时步某掌握有大额资金，步某并提交了购物单据，步某从35万元中开支的可能性更大，故可认定系步某从35万元中开支；丁某曾向步某的亲戚借款1万元，步某表示其代为偿还了1万元的借款，步某提交了丁某出具的借条，丁某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未拿到借款，丁某的该说法因与借条相矛盾，应当依照借条予以确认；上述步某提出各项开支金额合计为171021.32元。另外，步某还提出，由于婚生子系试管婴儿，抵抗力较低，看病花费较大；家庭生活开支花费了十几万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丁某表示，其日常工作收入都交给步某，日常生活并没有从35万元中开支。一审法院认为，讼争的35万元虽系原告所有，但被告当时作为与丁某夫妻、家庭成员之一，丁某将35万元存单给付步某，是同意步某以该款进行家庭开支的，所以对于步某以该款用于家庭开支部分不能再要求步某予以返还；同时，步某以该款开支部分，应当非系日常生活需求开支，应当系日常生活以外的家庭大额开支，2010年2月8日步某掌握该款后，直至2011年3月9日，步某才部分支取（15万元）、部分转存（20万元）该款，2013年3月15日步某让其弟弟步金飞支取20万元的存款本息，表明步某并不是以该款进行日常家庭生活开支；因此，对于步某举证证明确实用于家庭大额开支的171021.32元予以扣除，剩余178978.68元予以返还；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原告起诉时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步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丁某、罗某返还178978.68元，并从2016年8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承担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负担3200元，被告负担3350元（原告已预交，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经对一、二审证据的审查并结合当事人之陈述等，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对调解持不同意见，遂导致本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原扬州市双桥乡新庄37号房屋登记为罗某所有，于2004年11月被拆迁。案涉20幢408室房产是上述拆迁安置的念香苑三套房屋之一。该房所有权实际登记为丁某与罗某按份共有，其中丁某占99%、罗某占1%。2010年2月丁某、罗某将20幢408室房屋以41万元出售给了案外人，2010年2月8日40万元（另有定金1万元）均汇入了丁某农业银行的账户，当日其中的35万元转存成了定期存单，存单并交付给了步某保管。彼时，丁某与步某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丁某将35万元存单交给步某的行为，实际上是同意步某以该款进行家庭开支之必需。一审法院综合该款的支取情况、家庭合理支出以及双方矛盾推演的具体情况等，要求步某对于以该款用于家庭开支部分以外的部分予以返还，并不失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案涉35万元已尽用于家庭开支的上诉理由，据农业银行出具的有关“丁某”已销户定期存单转存明细载明：2010年2月8日存入35万元，2011年3月9日取款15万元，转存本金20万元，截止2013年2月8日定期存单到期日利息19980元。2013年3月15日的银行销户记录表明，2013年3月15日销户时销户金额为219980元，当日的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记载，步某的弟弟步金飞代为支取了上述丁某的20万元定期存单本息220054.85元。综合全案证据，考虑到自2010年1月至2016年8月间步某工作情况、缴纳保险的事实、抚养婚生子丁霖源以及家庭生活的其他支出等，认定步某合理开支金额为171021.3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35万元交由步某支配的行为，不构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并未从债权债务关系的视角认定此款的性质。诚然，确有证据证明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共同生活中自然毁损、消耗、灭失，人民法院不支持返还抑或抵偿。结合本案，从涉案款项的支取以及销户时间脉络而言，该款存单在丁某交由步某后，共计支取两次，即2011年3月9日取款15万元，转存本金20万元；2013年3月15日销户，销户金额为219980元，步金飞代为支取了上述丁某的20万元定期存单本息220054.85元。故此款对于步某并非作为日常生活需求开支，而是系日常生活以外的家庭大额开支。故一审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扣减，剩余部分因步某未能道明支出的合理事由，故就此部分判令返还，并无不妥。此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步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步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审判员  黄月花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