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家庄，女，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因明，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丹，男，1984年4月20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因明，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鹏，男，198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怀军，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波，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周家庄、廖丹因与被上诉人范鹏，原审第三人李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6月2日组织双方调查询问。上诉人周家庄、廖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因明，被上诉人范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怀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波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家庄、廖丹上诉请求：1、撤销（2016）渝0112民初608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鹏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范鹏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2013年8月25日借条为300万元，流水为235万元，2013年11月20日借条为200万元，流水为190万元，2014年1月25日借条为700万元，流水为665万元，2014年2月17日借条为500万元，流水为420万元，大致显一一对应关系。而2014年2月6日转款的190万元和2014年2月22日转款192万元，仅有转款的流水，没有借条。该部分证据为书面证据，也是本案的直接证据和核心证据，根据各证据体现，均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双方如果没有利息的约定，则不能主张利息；2、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审理逻辑，每份借条和流水构成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单独进行起诉，或者因往来账目无法区分，同意进行结算，一并起诉，只存在这两种处理方式，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采用第二种诉讼方式。因此，本案从2013年8月开始，至2014年2月最后一笔借款出借完毕，所有借贷关系应视为一个整体，一并进行审理，不能人为的进行分割，不能如一审分割为2013年之前和2013年之后；3、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和公正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诉请时和举证时（详见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二段的举证），就是该2013年和2014年的几笔借款合并举示的，未将2013年和2014年进行区分，因此，法院无权主动将整体的起诉分割，一审法院的分割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中，被上诉人举示了各笔借款的借条，借条的证明力对于被上诉人至少构成自认，而在借条中，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同时，该借条属于书面证据；5、根据证据原则，书面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言词证据，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证据采纳上进行了颠倒，将言词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了书面证据；6、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存在5份的利息约定，不但应举证证明，同时还应达到相应的证明高度。在本案的两份录音中，有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李波关于5分利息的陈述，但是没有上诉人明确具体的回应，而且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李波关于利息的陈述也是模棱两可，并不明确具体，本案中借条多分存在，到底是其中一份有5分的约定，还是全部借条都约定为5分？上诉人未回应是默示认可还是拒绝？通过录音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5分利息的陈述也不能与各借条构成一一对应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约定的举证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的举证高度，一审对于言词证据的该���分内容的采纳是错误的；同时结合前述观点，言词证据与书面证据相冲突，应该以书面证据为准；7、本案中，借条的金额大于流水的金额，法院通过推理得出双方存在5分利息约定与现有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首先，该推理不是充分且必要的条件，推导的结果也不具有唯一性，其次，法律对该种情形有明确的规定，就以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准，一审推理的逻辑不符合法律规定。范鹏在二审中辩称：1、上诉人所陈述的是否有借款证据原件的问题，这1200万元依据的是范鹏手上持有的两份借款合同的原件（一笔500万元，一笔700万元），其中500万元在之前的诉讼已经留在了法院，是从法院调出来的，700万元的是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合同原件，支付凭证也已提供；2、一审中，我们起诉的1200万元是2014年的借款，由于对方要求通算，所以我们将所有借款拉出��，实际上2013年的借款是已经清算完毕了；3、关于约定利息5分的证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除了借条和借款合同，履行也是按照5分利息履行的，被上诉人要求追加的第三人也证明是按照5分利息计算的，周家庄举示的录音证据也反映利息是按照5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家庄、廖丹共同偿还范鹏借款本金1200万元；2、判令周家庄、廖丹共同偿还范鹏利息（以1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8月16日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3、判令周家庄、廖丹支付范鹏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家庄向范鹏借款，范鹏从2013年8月25日到2014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先后共计向周家庄发放借款1892万元，其中2013年8月25日转款235万元，2013年11月20日转款190万元，2014年1月25日转款665万元，2014年2月6日转款190万元，2014年2月17日转款420万元，2014年2月22日转款192万元。周家庄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还款325000元，于2013年10月13日还款252000元，于2013年11月12日还款1275000元，于2013年12月9日还款200万元，于2013年12月13日还款100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还款70万元，于2014年2月26日还款15万元，于2014年3月9日还款10万元，于2014年4月26日还款200010元，于2014年5月27日还款10万元，于2014年7月10日还款26万元。案外人曾李于2014年3月19日代周家庄还款48万元。案外人杨兴娅于2014年5月4日代周家庄还款100万元。以上共计7842010元。2015年2月8日，范鹏与周家庄就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了结算，范鹏与周家庄以及第三人李波还就债权转让抵偿债务达成了一致。具体为周家庄将其对第三人李波享有的13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范鹏以��来抵偿周家庄对范鹏所负的1300万元的债务。具体抵偿的债务本息构成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了5分的月息。在范鹏与周家庄以及案外人周世勇的谈话录音当中，多次讨论到利息，包括利息的减免以及支付方式等。从录音中很明显可以得出结论，双方之前的借款约定了利息。至于利息的标准，范鹏在录音中多次陈述，可以考虑将之后的利息降低为两分，比如范鹏在录音中陈述“利息按李波那个办法，两分，起码给你少了一半都不止．．．．．．”，范鹏的陈述可以推知之前双方约定的利息在五分左右。虽然该份录音中，周家庄并未对利息标准作出明确说明，但是该份录音是在范鹏不知情的情况下，周家庄私下录制的。从范鹏在录音中的谈话可以看出，范鹏要求周家庄能够尽快还款，并给出了一些优惠条件。在此环境下，范鹏对利息等关键性约定作出虚假陈述既无必要，也无意义。范鹏的对利息的陈述更接近于客观真实的事实。另外，在另一份李波参与的录音当中，也提到了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比如“那个利息还不是法院最后主张，法院主张利息可不可能上得到5分嘛，还不是2分，整个账算下来要减少的，你巴不得他起诉你，他起诉你算起还多些”，虽然第三人李波并非借款的当事人，但是第三人李波参与了三方之间的就债权债务的结算，对三方之间的借贷情况有所了解，李波的上述陈述可以佐证原被告之间约定了四分以上的利息。再者，范鹏举示的借条出具时间与其向周家庄转款的时间一一对应，除过第一张借条外，其余借条载明的金额与转账金额之间的差额，基本可以佐证范鹏对于借条与转款凭证之间金额差额的解释，即范鹏按照月息5分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另查明，廖丹与周家庄于2012年10月9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在廖丹与周家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廖丹于2002年12月1日应征入伍，于2014年12月1日批准退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范鹏向周家庄发放了借款1892万元，双方建立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范鹏向周家庄发放借款后，周家庄应当按约还款。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周家庄支付的超出3分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对于周家庄尚未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月息2分计算。截至2013年12月20日，周家庄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息已经超出了在此之前原告向周家庄发放的借款本金以及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之和。因该部分借款已经结清，周家庄在庭审中称原告未向其借过款。付超的部分，周家庄可以另行向范鹏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从2014年1月25日到2014年3月19日，原告向周家庄共计发放借款14670000元，期间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为604350元【（665万元×53天＋190万元×41天＋420万元×30天＋192万元×25天）×3%÷30天】，周家庄实际支付73万元（15万元＋10万元＋48万元），抵扣本金125650元（73万元-604350元），抵扣之后的本金为14544350元（14670000元-125650元）。从2014年3月20日到2014年5月4日，共计产生利息654495.75元（14544350元×3%÷30天×45天），周家庄实际支付1200010元，抵扣本金545514.25元（1200010元-654495.75元），抵扣之后的本金为13998835.75元（14544350元-545514.25元）。从2014年5月5日到债务发生转移之日（2015年2月8日），实际产生利息2603783.45元（13998835.75元×2%÷30天×279天），在此期间，周家庄实际支付利息36万元，尚欠利息2243783.45元（2603783.45元-36万元），截至2015年2月8日，周��庄尚欠的本息合计16242619.2元（13998835.75元＋2243783.45元）。周家庄将其对第三人李波享有的债权1300万元转让给范鹏以此来抵偿其对范鹏所负的1300万元的债务。周家庄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来抵偿其对原告所负的债务的行为属于偿还借款的一种方式。在双方未对抵偿债务本息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周家庄抵偿的债务应当首先抵偿债务利息然后再抵偿债务本金。经过抵偿，截至2015年2月8日，周家庄尚欠原告的本金为3242619.2元（16242619.2元-130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从2015年2月9日起，周家庄应当按照月息两分支付之后产生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亦未举证证明律师费已经发生，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廖丹在借款发生时正在军队服��，但并不能说明上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家庄、廖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鹏借款本金3242619.2元并支付范鹏从2015年2月9日起至本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242619.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范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9910元，由范鹏负担58910元，由周家庄、廖丹负担41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借条原件四份，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举示的四份证据，基于双方结算后，对所有借条进行了销毁，上诉人重新找到了销毁的四份借条。证明目的：1、借条的形式要件证明双方已经偿还完毕，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对借条进行销毁；2、根据4份借条，证明双方在借条中没有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3、4份借条载明的金额合计为1700多万，上诉人已还款为780万元，证明1300万元债权债务转移后才发生借条转移的事情；4、结合一审判决和借条作出说明，其中190万元没有借条，也没有利息部分的约定；5、本案一审中，被上��人提供了很完整的证据主要为复印件，通过其行为看出，被上诉人有收集和保管证据的法律意识，如果双方没有将借贷关系履行完毕，不会对借条进行销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4张借条都是经过拼接的，无法确认是否是当时的原件，也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可以提供的，即使证据是真实的，刚好能够反映被上诉人手里留存的借款合同原件的金额恰好是周家庄欠被上诉人款项的金额。2014年8月份结算过一次，有些借条换成了相应的借款合同，2015年2月8日李波还款时对相应的金额的借款合同还给了周家庄。借条金额和借款合同金额基本上是对应的，即使是真实的，他们已经偿还了，所以借条在他们那里。另外两份借条被之后的两份借款合同取代。本院认为，该四份借条系拼接而成，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方是否存在利息5分的约定以及上诉人是否已经还清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根据多份录音证据以及周家庄申请到庭的第三人李波的陈述，进行综合认证，认定双方存在利息5分的约定并无不当。范鹏与周家庄之间先后发生六笔借贷，在第三笔借贷发生之前，前两笔借贷已经还清，与此后发生的四笔借贷在时间上并无交叉，故一审法院对双方2014年前已结清的两笔未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对超付的高息，周家庄、廖丹可另案请求返还。对双方在2014年发生的借贷，一审法院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冲抵，亦无不当。周家庄另主张第三人李波在将1300万元债权转让给范鹏后，还另向范鹏归还150万元，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即便该还款属实，亦属范鹏与李波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上诉人无关，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0元，由周家庄、廖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