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福气，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树有，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全明，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芬，女，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夫、孙碧华，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福气因与被上诉人叶全明、林小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福气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叶全明、林小芬共同向上诉人谢福气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7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认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关于“谢福气对《手写记账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申请笔记鉴定，也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叶全明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确认其真实性”的事实认定错误，理由有：1、叶全明提交的《手写记账流水明细》系复印件，没有向法庭提交原件，且该复印件也没有谢福气的签字。2、申请笔记鉴定的前提条件是叶全明提交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原件，但叶全明提交的是复印件，不存在申请笔记鉴定的事实与法律基础。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之规定，该《手写记账流水明细》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其次，叶全明提交的《23冶金昌工程项目部组织架构及人员职责》、《前期收支分类汇总表》、《股东协议书》等证据，均没有谢福气应当或必须向叶全明支付款项（投资款或垫付款）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据此推定讼争款项是谢福气为了工程项目而支付，显然是主观臆断，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第三，叶全明提交的《费用报销管理制度》和《股东协议书》等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叶全明不是合伙工程项目的财务，有关合伙项目的投资款并不是支付给叶全明的事实。叶全明、林小芬答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1、叶全明在一审中提交的书证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谢福气的转账系为支付叶全明在合作工程项目中的代垫费用，在谢福气没有申请笔记鉴定或提供相反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由此确认《手写记账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正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叶全明已完成“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并对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责任，但谢福气始终未能针对叶全明的举证，重新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承担败诉的后果。谢福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叶全明和林小芬共同向谢福气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认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谢福气以网银转账方式向叶全明尾号为6914的农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同年10月12日以转账方式向叶全明支付22万、11月23日以银行卡卡转账方式向叶全明汇款40万元、2014年4月4日以网银转账方式汇款20万元、4月21日以网银转账方式转账10万元、5月5日以网银方式转账50万元、5月31日以网银方式转账25万元，合计177万元。叶全明与林小芬于2009年8月13日登记结婚，以上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叶全明抗辩谢福气转账支付的177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的付款，叶全明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叶全明证据的真实性，谢福气对《手写记账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也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叶全明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确认其真实性。在关联系及合法性上，叶全明提供的《23冶金昌工程项目部组织架构及人员职责》中“股东审批”有谢福气、叶全明的签名，也有张某作为会计的岗位职责，结合厦门美旅商旅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显示叶全明在2013年至2014年间乘坐飞机往来厦门、金昌、兰州、武汉的记录及机票，能够证明谢福气与叶全明在此期间共同参与金昌采矿工程项目的事实。证人张某的社保缴交记录能够证明其为项目部员工的身份，其出庭证言，能够证明谢福气将2013年10月12日转账22万元、11月23日转账40万元给叶全明的记录手写计入流水明细；张某制作的《前期收支分类汇总表》下方“股东审批”有叶全明、谢福气、叶成忠的签名，相互印证叶全明、谢福气在2014年2月21日对工程的资金流入、资金支出汇总作出确认。《股东协议书》能够证明2013年5月10日叶全明、谢福气签订《股东协议书》共同参与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工程项目。综合叶全明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谢福气向叶全明汇款前后，正值其与叶全明一同参与金昌工程项目、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工程项目期间，如果讼争款项是因借贷而不是为了工程项目支付，那么在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5月31日一年左右时间内谢福气七次向叶全明汇款，却均未书写借条也未收取利息，且在前款未还的情况下又连续出借，更无片言只语显示催讨借款的相关信息，此与常理明显不符。判决：驳回谢福气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讼争款项的性质，即系借款或工程垫付款。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手写记账流水明细》复印件的证据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即在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复印件亦是可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的。本案中，叶全明主张复印件《手写记账流水明细》是谢福气亲笔所写，时任金昌项目部会计的张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也证明《手写记账流水明细》由谢福气本人亲笔所写，其证言能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形成支撑，故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证据系人工手写，并非打印件，即便叶全明未提交原件也并不影响其对字迹的辨认，谢福气以无原件为由抗辩该证据的真实性，而回避字迹是否由本人形成，抗辩的理由无法对抗张某证言与《手写记账流水明细》复印件相印证所形成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采纳《手写记账流水明细》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综合叶全明提供的《股东协议书》、《23冶金昌工程项目部组织架构及人员职责》、《手写记账流水明细》、《前期收支分类汇总表》及叶全明2013-2014年期间的飞行记录，能够证明谢福气向叶全明汇款前后，正值其与叶全明一同参与金昌工程项目、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工程项目期间，如果讼争款项是借贷而不是为了工程项目支付，那么在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5月31日一年多的时间内，谢福气七次向叶全明汇款，却均未要求叶全明书写借条也未收取利息，且在前款未还的情况下又连续出借，更无片言只语显示催讨借款的相关信息，此与常理明显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谢福气仅凭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证据只能证明存在向叶全明转款的事实，尚缺乏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叶全明抗辩案涉款项系谢福气支付其为双方合作项目的垫付款，并进行了相应的举证，所举诸多证据间能够相互形成印证。在此情况下，谢福气仍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应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作进一步举证，举证不力应承担败诉风险。综上，本院认为，叶全明、林小芬针对谢福气的起诉所作的抗辩已经完成其应尽的举证责任，谢福气仍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谢福气对此举证不力理应承担相应后果。谢福气主张与叶全明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并无不当，谢福气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谢福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兰审 判 员  许 莹代理审判员  黄永忠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江泽蓉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