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7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柳鸣路纺织城公交枢纽站。负责人王国保，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凤，女，汉族，1982年2月24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赵亚莉，女，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十四号陕西体育场北门金兰商务会馆A座212西室。法定代表人张锁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茜云，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该公司专管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逢线，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代理人王新荣，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清，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小公共汽车公司）、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逢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凤、上诉人华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茜云及被上诉人马逢线的委托代理人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2日，马逢线入职小公共汽车公司，从事乘务员工作，小公共汽车公司于当日收取了马逢线2000元的票款周转金。小公共汽车公司与华脉公司于2006年1月13日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建立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华脉公司为用人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为用工单位。2007年12月18日，华脉公司与马逢线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并约定华脉公司将马逢线派遣至小公共汽车公司继续从事530线路乘务员工作。嗣后，马逢线与华脉公司续签了两次劳动合同，每次合同期限为两年，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25日，华脉公司向马逢线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5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根据用工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的用工需求，我公司决定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现通知你们终止劳动合同。请您在劳动合同到期次日起至用工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人力资源科办理工作交接等相关手续。”2015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期满终止，马逢线于当日离职。马逢线在职期间，华脉公司、小公共汽车公司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属实。庭审中，小公共汽车公司、华脉公司均确认马逢线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106.88元。马逢线因本案劳动争议向西安市碑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碑劳仲案字（2016）第57号仲裁裁决书，小公共汽车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小公共汽车公司及华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马逢线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年休假工资及是否应当支付马逢线失业保险金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逢线于2006年11月2日入职小公共汽车公司，因小公共汽车公司与华脉公司建立劳务派遣合作关系，马逢线2007年12月18日起与华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双方于2008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小公共汽车公司从事原工作，故依法认定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马逢线与华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脉公司为用人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为用工单位。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由于马逢线自2008年1月1日起与华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非本人原因，故马逢线在小公共汽车公司的工作年限依法应合并计算为其在华脉公司的工作年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华脉公司与马逢线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时，华脉公司明确表示合同期满终止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华脉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据此，华脉公司应支付马逢线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15.36元。小公共汽车公司系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马逢线要求小公共汽车公司连带支付劳动合同终止的经济补偿金之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小公共汽车公司曾收取马逢线票款周转金2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退还。据此，对马逢线要求小公共汽车公司退还其押金2000元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马逢线的入职时间为2006年11月2日，其应2007年11月2日起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马逢线在职期间，华脉公司、小公共汽车公司均未安排马逢线休年休假属实。马逢线与华脉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华脉公司应支付马逢线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68.68元。对马逢线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小公共汽车公司应当对马逢线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马逢线要求小公共汽车公司及华脉公司支付其失业保险金损失7770元，因马逢线未提交证明其存在失业保险金损失7770元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失业保险手续而导致其无法享受相应失业保险待遇的证据，故对马逢线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马逢线要求小公共汽车公司为其补缴2006年11月至2008年1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社会保险费一节，因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对马逢线的该请求，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华脉公司应支付马逢线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15.36元；小公共汽车公司应退还马逢线押金2000元；小公共汽车公司与华脉公司依法应连带支付马逢线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68.68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马逢线票款周转金2000元；二、被告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马逢线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15.36元；三、被告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马逢线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68.68元。原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其余之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小公共汽车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华脉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由于被上诉人马逢线的工资采用计件工资制，其本人不愿休年休假，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马逢线自行承担，该公司不应支付马逢线未休带薪年休假三倍工资。现上诉请求判决无须支付马逢线带薪年休假工资，并同意退还马逢线票款周转金2000元。被上诉人马逢线辩称，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没有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应维持原判。上诉人华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华脉公司与马逢线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其已履行提前三十日通知的义务，并与小公共汽车公司在派遣合同中明确约定，经济补偿金由小公共汽车公司承担，综上，上诉请求改判由小公共汽车公司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辩称，因为华脉公司与马逢线签订的劳动合同，小公共汽车只是用工方，故经济补偿金应由华脉公司承担。马逢线自行放弃休年休假，原审不应再判决支付马逢线未休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马逢线辩称，华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合同期满未续签合同的情况下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属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华脉公司与小公共汽车公司是否应支付马逢线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华脉公司与马逢线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期满，2015年11月25日华脉公司以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签为由，终止与马逢线的劳动合同，应按法律规定向马逢线支付经济补偿金。至于华脉公司主张其与小公共汽车公司劳务派遣协议中约定该经济补偿金应由小公共汽车公司承担，因该协议系两公司自行约定，双方如有争议，可以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故原审判决华脉公司支付马逢线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二、华脉公司与小公共汽车公司是否应支付马逢线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本案中，马逢线自2007年与华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依法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小公共汽车公司主张已安排马逢线休带薪年休假且马逢线因个人原因放弃休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支持马逢线仲裁时效内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华脉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马逢线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和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代理审判员  姜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