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渝民申6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毛洪春，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法定代表人：方健宇，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谭聃，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刘付华，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再审申请人毛洪春因与被申请人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建设公司）、谭聃、刘付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毛洪春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毛洪春是黄金建设公司承建的鲁能领秀城别墅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要依据为：一是黄金建设公司收取了毛洪春2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二是黄金建设公司向毛洪春直接支付了708万元的工程款，三是毛洪春与黄金建设公司对工程进行过结算，四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黄金建设公司为毛洪春垫支200余万元的建材款,五是2012年6月11日黄金建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实际履行人为毛洪春。因此，本案谭聃、刘付华已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毛洪春，黄金建设公司应当直接向毛洪春支付工程款。毛洪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黄金建设公司提交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毛洪春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毛洪春的再审申请。经审查，2010年5月29日，重庆鲁能英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公司）与黄金建设公司签订《鲁能˙领秀城3#地块别墅一期I标段(A、B、G区)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案涉总包工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城的鲁能˙领秀城3#地块别墅一期I标段(A、B、G区)总包工程（建筑面积约65000平方米，合同暂定总价款为5913.3万元）]交由黄金建设公司承建。之后，黄金建设公司与谭聃、刘付华签订《鲁能领秀城别墅一期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将案涉总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即本案案涉分包工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城的鲁能.领秀城3#地块别墅一期的建安工程，建筑面积约为26600平方米）】交由谭聃、刘付华承建，该合同第八项约定了履约保证金；并约定赖家奎为谭聃、刘付华所派工地负责人。同年7月19日，黄金建设公司（甲方）又与谭聃、刘付华（乙方）签订了案涉分包工程的《劳务补充协议》约定：总工程量为70幢别墅，分两次施工，拨款和工期分别计算。乙方向甲方总的缴纳50万元履约保证金，本次缴纳20万元。第二次别墅开工之日，缴纳30万元。乙方工程竣工后，甲方必须在15天组织验收，超过15天视为验收。乙方工程竣工结算给甲方审计，必须在收到之日起计算，六个月内完成，满六个月视为已审，甲方将按竣工结算工程款向乙方拨付至95%。谭聃、刘付华与黄金建设公司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后，即将案涉分包工程转包给毛洪春。2010年7月22日，毛洪春向黄金建设公司转账2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随后，毛洪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0年12月28日，谭聃、刘付华给黄金建设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关于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谭聃、刘付华签定的鲁能领秀城别墅一期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吴远坤签的字)的施工现场管理、人、财物、全权委托毛洪春负责”。在鲁能公司（甲方）与黄金建设公司（乙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合同所涉项目的工程建设质量进度等方面均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现状，双方于2011年11月10日经协商，达成了《鲁能领秀城3#地块一期I标段(A、B、G区)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终止框架协议》的意向协议，黄金建设公司各劳务班组的负责人在该框架意向协议上签字，其中包括毛洪春。该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均同意终止原来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2、甲乙双方为了解决工程中的问题，此前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目标责任书》中已履行且已经确认部分，甲方予以认可。钢筋、混凝土、水泥、砌块的差价部分，均根据甲方审定的工程进度支付计划报表与当月的《重庆工程造价信息》之间的差价进行调整，其他责任、权利、义务仍按原来的合同约定。（6）为了顺利完成乙方的退场，甲方将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限进行奖励，乙方2011年11月20日前完成退场且未发生农民工聚众闹事事件的，按10元/平米奖励；乙方2011年11月30日前签订正式协议，按20元/平米奖励；乙方在2011年12月10日前填报齐全各项工程资料、完成结算及政府相关手续，按10元/平米标准奖励。同月30日，鲁能公司与黄金建设公司签订了《鲁能领秀城3#地块一期I标段(A、B、G区)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终止框架协议》的正式协议，其内容基本与意向协议一致。上述协议签订以后，就已完案涉分包工程的造价，毛洪春进行了核算。2012年1月5日，黄金建设公司在鲁能领秀城A2区及鲁能领秀城A2区结算总价确认单上分别加盖其印章，劳务负责人毛洪春，总造价为1538.6万元。2012年2月8日，黄金建设公司给各劳务班组发出通知，通知的内容为“一、鲁能英大置业有限公司不同意按2008年重庆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结算工程款。要求按照框架协议进行结算工程款。二、……”，毛洪春在该通知上注明“同意按框架协议和2012年2月7日下午3点在南岸区建委召开的协调会议精神进行。先对算工程量，再进行结算完善工程款后，签定退场协议和交接退场。”之后，毛洪春与鲁能公司进行工程量对量。2012年3月23日，黄金建设公司在鲁能公司鲁能领秀城A2区工程结算确认书上加盖其印章，总造价为1330.96万元，工程负责人毛洪春，编制人何法、赖家奎。2012年9月10日，毛洪春（委托人）与饶淑莲（咨询人）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协议》，约定将已完案涉分包工程造价委托咨询人作出结算咨询报告，黄金建司的副总熊安明及谭和平作为在场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之后，由重庆恒诺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黄金建设公司在其上加盖印章，工程造价为13184034元。在本案一审诉讼中，黄金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谭聃、刘付华、毛洪春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和垫支款。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谭聃、刘付华向黄金建设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3094918.97元及利息。谭聃、刘付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渝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黄金建设公司与谭聃、刘付华签订《鲁能领秀城别墅一期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以后，谭聃、刘付华又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毛洪春，因此，本案存在两个合同关系，一是黄金建设公司与谭聃、刘付华的施工合同关系，二是谭聃、刘付华与毛洪春的转包合同关系。毛洪春与黄金建设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毛洪春认为，谭聃、刘付华已将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毛洪春且黄金建设公司认可其合同主体地位，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虽然谭聃、刘付华已将其承接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毛洪春，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转包行为已经得到黄金建设公司同意，也无证据证明黄金建设公司认可毛洪春的合同主体地位。毛洪春向黄金建设公司转入2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是基于谭聃、刘付华与黄金建设公司的合同关系而支付保证金，黄金建设公司并未直接向毛洪春出具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收据，故不能认定黄金建设公司是收取的毛洪春的履约保证金。黄金建设公司向毛洪春支付工程款、在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通知毛洪春，是基于谭聃、刘付华的书面委托。至于黄金建设公司垫支建材款，是基于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因此,上述事实均不足以证明黄金建设公司认可毛洪春与黄金建设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而2012年6月11日的《情况说明》虽明确实际履行人为毛洪春，但黄金建设公司既未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印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该《情况说明》对黄金建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即使该《情况说明》对黄金建设公司具有约束力，也仅能证明毛洪春为实际施工人，亦难以认定黄金建设公司同意谭聃、刘付华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毛洪春。因此，毛洪春认为其与黄金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毛洪春虽为鲁能领秀城别墅一期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黄金建设公司非但不欠付谭聃、刘付华工程款，相反，生效判决还确认黄金建设公司已超付转包人谭聃、刘付华工程款，故毛洪春要求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毛洪春认为黄金建设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毛洪春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晓龙审 判 员  彭国雍代理审判员  徐春鹏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