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西干道延伸段大转盘。法定代表人：刘才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群，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放，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沱江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6）川0311民初字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沱江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群，被上诉人陈放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沱江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张剑聘请了曾友芳、宋春、张兴益等作为项目的收货人员和现场管理人员管理现场”错误，该认定缺乏直接证据；一审法院查明“项目负责人张剑对外向陈放采购水泥，陈放系自贡金龙水泥有限公司（简称金龙水泥公司）的销售商，在金龙水泥公司开有户头，自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底，陈放按照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的要求向案涉项目供应了价值1076002元的水泥，上述水泥均由金龙水泥公司的厂车从金龙水泥公司直接运送到案涉项目工地，并由案涉项目的现场收货人曾友芳、宋春等人收货且在发运单上签字确认数量”错误，该事实仅是陈放的单方陈述，确认水泥价值1076002元，仅有证人宋春签名，没有张剑和沱江路桥公司的书面委托书，同时无直接证据证明曾友芳、宋春是沱江路桥公司的项目现场收货人；一审法院查明“自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0月12日，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另行以自己名义向金龙水泥购买水泥，用于修建案涉项目”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张剑在该期间购买的水泥用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一审法院查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竣工后，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下落不明，无法联系”错误，没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错误，与重审时被上诉人代理人的陈述不一致，且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宋春、张兴益为本案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错误，且无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是张剑与陈放之间形成买卖水泥的关系，陈放并未起诉张剑，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示法庭应通知张剑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却不置可否。三、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诉讼时效的抗辩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入库记载，结算时间为2014年1月9日，并写明共欠被上诉人1076002元。该“欠条”的形式和内容已具备，一审判决认为该“欠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对上诉人的抗辩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放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陈放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沱江路桥公司支付货款10760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沱江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1月15日，沱江路桥公司与自贡市沿滩区公路养护段签订一份《自贡市沿滩区2010年农村断头公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沱江路桥公司承建自贡市沿滩区2010年农村断头公路建设项目，工程建设内容包括自富路仙市镇至互助镇界7.8km；瓦何路瓦市镇至新店镇界3.5km；2009年增量工程8.135km。沱江路桥公司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后，于2011年11月24日行文成立自富路工程项目部，案外人张剑为项目部负责人，主持全面工作，负责案涉项目的具体施工。在修建案涉项目过程中，因工程需要，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张剑聘请了曾友芳、宋春、张兴益等作为案涉项目的收货人员和现场管理人员管理现场，案涉项目的施工、人员的聘用、材料的采购等均由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具体操作，沱江路桥公司未实际参与，但工程款则由业主即自贡市沿滩区公路养护段拨付给沱江路桥公司，再由沱江路桥公司支付给项目负责人张剑，由项目负责人张剑进行列支。案涉项目自2012年初开始动工，期间多次顺延工期，直到2014年3月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8999482元，实际结算审计造价为8698628元，业主自贡市沿滩区公路养护段已按施工合同约定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沱江路桥公司，沱江路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进度款给项目负责人张剑，尚余20%未支付。因案涉项目工程需水泥，项目负责人张剑对外向陈放采购水泥，陈放系金龙水泥公司的销售商，在金龙水泥公司开有户头，自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底，陈放按照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的要求向案涉项目供应了价值1076002元的水泥，上述水泥均由金龙水泥公司的厂车从金龙水泥公司直接运送到案涉项目工地，并由案涉项目的现场收货人曾友芳、宋春等人收货且在发运单上签字确认数量，该发运单载明了收货单位为陈放，地址为仙市以及水泥型号、数量和运送车号等情况，该发运单由金龙水泥公司的司机带回交给陈放作为结算凭证，后因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未及时支付水泥款，陈放停止向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供应水泥。之后，自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0月12日，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另行以自己名义向金龙水泥公司购买水泥，用于修建案涉项目。工程竣工后，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将从沱江路桥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用于其他支出，未支付陈放水泥款。因其他债务纠纷，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下落不明，无法联系。其后，陈放于2014年7月9日找到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张兴益和宋春就陈放所供水泥的数量金额进行了结算，张兴益和宋春为此向陈放出具了入库单一份，该入库单载明了陈放供应水泥的型号、单价和累计供货金额1076002元。之后，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宋春还于2015年12月30日向陈放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从2012年7月到2014年7月9日，共欠陈放水泥款1076002元”。结算后，沱江路桥公司未支付陈放货款，故陈放诉至一审法院。证人宋春、张兴益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二人同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于2013年4月11日共同参加了沿滩区交通局召开的案涉项目第四次监理例会，并在会议签到表上以沱江路桥公司项目现场人员的名义签字（案外人张剑系以沱江路桥公司负责人身份签字），宋春还于2016年1月20日参加了案涉项目的审计会议并签字且在当天的现场抽样查勘记录表上以施工单位现场人员的名义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陈放与沱江路桥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陈放主张水泥已经运送给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使用，则沱江路桥公司应当支付价款。沱江路桥公司抗辩其与陈放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实际使用陈放所送水泥，不应当由其承担支付责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放与沱江路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系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向陈放口头提出由陈放供应修建道路的水泥，陈放举示了金龙水泥公司的送货单，送货单的时间为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底，送货单上载明了送货地点为案涉项目的仙市镇，该送货单上均由沱江路桥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剑聘请的现场收货人员曾友芳及现场管理人员宋春签收，因此，该案涉项目的水泥应认定为交付给了沱江路桥公司。毕竟由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签收货物符合目前建筑施工行业的交易方式和习惯，且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管理人员宋春、张兴益又于2014年1月9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入库单，确认总的收到陈放水泥共2879.89吨，合计1076002元，该入库单实为结算单。综上，陈放提供的水泥由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收货人签收并使用，且进行了结算，则当事人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沱江路桥公司应当按照结算金额支付价款。沱江路桥公司否认项目管理人员宋春、张兴益的身份，认为宋春、张兴益的行为与沱江路桥公司无关。但案涉项目系沱江路桥公司承包修建，并发文确认案外人张剑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项目负责人通常解释即为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的代表人，既然为代表人则有权在相应的权限范围内作出决定，该权限范围只要系与工程项目相关的即可，包括聘请现场管理人员、收货人员和购买建材等，证人宋春、张兴益亦到庭证实了其属于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且陈放提供的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中有证人宋春、张兴益曾代表沱江路桥公司在验收文件上签字，且经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该报告书属实，由此可以确定，证人宋春、张兴益实际为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故沱江路桥公司否认案外人宋春、张兴益现场管理人身份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陈放在无法找到沱江路桥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剑对所供水泥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让沱江路桥公司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宋春对其所供水泥进行结算确实，亦符合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客观上，现场管理人员最清楚施工情况及收供货情况。同时，案涉项目为修建公路，则购买水泥、碎石、钢材属于作为负责人应当享有的权限，故案外人张剑有权对外订立购买水泥、碎石、钢材的合同，并将相关材料用于案涉项目的修建中，这属于案外人张剑作为沱江路桥公司项目负责人履行工作职责的合理行为，该行为的正当性和合法性，不能因为沱江路桥公司对项目负责人张剑的管理不到位，导致案外人张剑将沱江路桥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用于其他事宜而未支付陈放的水泥款进而否认。虽然沱江路桥公司提出案外人张剑与陈放有亲戚关系，可能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款项的情形，但沱江路桥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佐证，何况案外人张剑作为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让与其有亲戚朋友关系的陈放提供水泥，是符合人之常情的，不能因为有亲戚关系，就否认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沱江路桥公司提出案涉项目所用水泥实际由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自己在金龙水泥公司购买，陈放实际并未供应水泥，从陈放举示的合格证与验收备案的合格证不一致就可以证实。对此，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调取了陈放和案外人张剑在金龙水泥公司购买水泥的情况，从金龙水泥公司提供的数据可以看出，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确实有在金龙水泥公司采购水泥的情况，但其购买水泥的时间是2013年2月25日，晚于陈放购买水泥的时间，陈放提出因为沱江路桥公司未付款，停止供货后，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才自行购买水泥的理由，较为客观，予以采信。同时，沱江路桥公司提出工程上使用的水泥的产品出厂编号，与陈放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水泥编号不一致，即水泥合格证不一致，推定陈放未实际供货，且可能案涉项目水泥系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或者其他人供应，但实际供货应当以供货单及发货单及签收依据等证据进行确定，且沱江路桥公司也未提供沱江路桥公司因案涉项目向其他公司购买水泥的相关依据，而核实的案涉项目负责人张剑向金龙水泥公司购买水泥的时间晚于陈放购买水泥的时间，故沱江路桥公司提出陈放虚假诉讼的情形不存在，不能因为合格证不一致就推定陈放未供货，对其抗辩，不予支持。沱江路桥公司认为根据入库单的计算，结算时间为2014年1月9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入库单上并未约定付款时间，陈放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沱江路桥公司认为本案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陈放要求从结算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陈放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本案的资金利息损失应该从陈放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起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综上，证人宋春、张兴益、曾友芳在结算单及送货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沱江路桥公司理应对收货计量人员宋春、张兴益、曾友芳的行为承担责任，案外人张剑作为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有权处理和决定案涉项目的相关事宜，沱江路桥公司采取发文的形式对案外人张剑的身份予以确认，该文件实际也是授权委托书，故案外人张剑为完成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所进行的合法行为的后果应当由沱江路桥公司承担，本案案外人张剑无论基于亲戚还是其他原因向陈放购买水泥，陈放所供水泥实际交付给了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用于了沱江路桥公司案涉项目工程使用，则当事人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沱江路桥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沱江路桥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放水泥款107600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4月12日起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4元，由沱江路桥公司负担。在本案二审举证期限内，沱江路桥公司、陈放均未向本院提供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放与沱江路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一、陈放与沱江路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规定，沱江路桥公司系“自贡市沿滩区2010年农村断头公路建设项目”的施工单位，沱江路桥公司组建负责该工程施工的工程项目部，并任命张剑为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该工程项目部是具体履行该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部门，同时也是沱江路桥公司内设机构，虽然沱江路桥公司未书面委托张剑对外签订合同购买建筑材料和聘请现场管理人员等，但张剑作为施工单位沱江路桥公司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聘请现场管理人员和对外购买用于该工程施工的水泥，应属于其职权范围。虽然沱江路桥公司否认宋春、张兴益、曾友芳不是该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该工程项目部收货以及与陈放进行货款结算。宋春、张兴益、曾友芳作为证人在一审庭审证明其属于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张剑聘请的该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宋春、张兴益在2013年4月1日与张剑作为沱江路桥公司的代表参加了本案所涉工程的第四次监理例会，本案所涉工程的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中也有宋春作为沱江路桥公司的代表在验收文件上签名，据此可以认定宋春、张兴益、曾友芳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单位沱江路桥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沱江路桥公司上诉称宋春、张兴益、曾友芳不是其在本案所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陈放在本案中提供的金龙水泥公司的送货单，陈放委托金龙水泥公司运送水泥的时间和地点，均与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时间和地点相吻合，同时金龙水泥公司运送水泥的驾驶员在一审中作为证人证明陈放向金龙水泥公司购买的水泥是运送到本案所涉工程的工地，宋春、曾友芳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方沱江路桥公司在现场的管理人员也在送货单上进行了签收，同时2014年1月9日宋春、张兴益又向陈放出具一份入库单，该入库单上确认共收到陈放供应的水泥2879.89吨，合计货款1076002元，该入库单应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规定，宋春、张兴益、曾友芳在结算单及送货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宋春、张兴益、曾友芳的行为是代表沱江路桥公司，沱江路桥公司应对本案所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宋春、张兴益、曾友芳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陈放与沱江路桥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建立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沱江路桥公司应按双方结算的水泥货款1076002元支付给陈放。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张剑作为施工单位沱江路桥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中施工单位的负责人，其在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中其购买水泥是代表施工单位沱江路桥公司，属职务行为，张剑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与参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沱江路桥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二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双方发生买卖关系是在是在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宋春、张兴益向陈放出具结算货款的欠款依据是2014年1月9日，且该欠款依据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和付款期限，陈放作为权利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陈放于2016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沱江路桥公司支付货款，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沱江路桥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沱江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4元，由上诉人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俊代理审判员 邓 秋代理审判员 杨胜果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