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敬德，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仕平，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梅花，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旋秋，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仕平，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梅花，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艺秋，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仕平，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梅花，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玲，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仕平，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梅花，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宇杰，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球，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涛，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沙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景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强，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生，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因与被上诉人黄宇杰、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沙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头居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宇杰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宇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某容与沙头居委会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属于真实的房屋买卖，并已依法取得《房地产权证》，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一直依法占有、使用和管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否定《房地产权证》的公示效力，无故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黄宇杰所有显然是错误的。首先，根据物权公示效力，不动产权利归属以登记为要件。本案中，沙头居委会于1997年7月16日与黄某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后评估计算以总成交价8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黄某容。该8万元成交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不存在显然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形。此后，沙头居委会配合黄某容依法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且顺德市房地产交易所也于1997年6月16日对房屋买卖事实进行了公示公告。至今，黄某容一家占有使用该房屋也将近19年，根本不可能存在黄宇杰诉称的“最近”才发现涉案房产已登记在黄某容名下的事实。涉案房屋登记在黄某容名下，在《房地产权证》未能撤销之前，一审法院否定房产证的公示效力，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黄宇杰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无论沙头居委会与黄宇杰之间的《开投合约》是否有效，均不影响黄某容已取得《房地产权证》的公示效力。黄宇杰与沙头居委会之间的权利义务该如何约束，只能在债权范围内追偿。如今沙头居委会否认收取过黄某容支付的购房款，但是黄宇杰和沙头居委会在长达19年的时间里未否认过黄某容的房屋所有权人身份，更未向黄某容催收过任何购房款，沙头居委会如今的说法与其以往自身行为互相矛盾，涉嫌“一房二卖”，其为了摆脱自身责任否定黄某容的所有权人身份，其证词存在利益冲突，不能采信。再次，一审法院认定黄宇杰自顺德市均安镇沙头管理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沙头办事处）交付房屋时即取得房屋所有权，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属于不动产，不动产以登记为交付要件，该房屋至今登记在黄某容名下，根本不存在黄宇杰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既然黄宇杰未曾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存在沙头居委会将房屋出售给黄某容属于无权处分的说法。（二）黄某容与沙头居委会依法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取得《房地产权证》，具有物权公示效力；而黄宇杰与沙头居委会签订《开投合约》，其双方发生债权效力；因此，黄某容的物权效力优于黄宇杰的债权效力。第一，从形式上来看，黄某容与沙头居委会签订的是正规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黄宇杰与沙头居委会签订的是《开投合约》，而非房产买卖合同。第二，从物权归属形式来看，黄某容依法取得具有物权性质的《房地产权证》，而黄宇杰仅有债权性质的《开投合约》。第三，从物权实际占有角度来看，自1997年黄某容依法取得《房地产权证》以来，一直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和管理。黄宇杰在长达19年之久从未占有或使用过该房屋。第四，从合同履行程度来看，黄某容与沙头居委会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黄宇杰仅仅签订了《开投合约》、支付了价款，沙头居委会并没有将房屋交付给黄宇杰，双方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完毕。综上，黄宇杰不可能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出卖人就同一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均未受领交付，先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均未受领交付，也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之一，又为其他买受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已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将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即使该条款针对的对象不是商品房，但根据立法精神，“一物二卖”或“一房二卖”都是遵循登记优先原则和占有、使用优先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忽视黄某容一家在长达19年的时间里占有使用该房屋并且领取《房地产权证》的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黄宇杰辩称，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上诉所称“根据物权的公示效力，不动产的权利归属以登记为要件”并不适用本案。黄宇杰的权利成立于1995年6月，与沙头办事处就涉案房产签订《开投合约》在1996年6月18日，沙头办事处与黄某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在1997年7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公布于2007年3月16日，施行于2007年10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的规定，发生在物权法施行前的法律关系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上诉所称“黄某容与沙头居委会依法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又依法取得《房地产权证》，具有物权公示效力；而黄宇杰仅仅与沙头居委会签订《开投合约》，双方发生债权效力；因此，黄某容的物权效力优于黄宇杰的债权效力”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适用于本案。其次，1995年至1997年施行的法律、行政法规没有“物权效力优于债权效力”的规定。退一步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说明即使有物权，也不排除有争议的利害关系人请求确认的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沙头居委会述称，同意黄宇杰的答辩意见。（一）涉案房屋不存在一房二卖，沙头居委会和黄某容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黄某容没有支付购房款。涉案房屋由黄宇杰向沙头居委会购买后，由于黄宇杰长期居住在大良，所以其弟弟黄敬德的妻子黄某容于1997年到沙头居委会要求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所以沙头居委会协助黄某容将涉案房产登记到了黄某容名下。办理房屋登记时，按照房管部门的范本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成交价是8万元，实际上黄某容没有支付8万元，该买卖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二）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在上诉状中称其占有涉案房屋已经长达19年，实际上是黄宇杰出租给黄某容使用，不是基于所有权的占有。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登记在黄某容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沙头社区居民委员会某号(以下简称某号)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黄宇杰。诉讼过程中，黄宇杰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登记在黄某容名下的位于顺德市均安镇沙头居民委员某号，以下简称某号，价值253000元)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黄宇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头办事处于2001年9月21日变更登记为沙头居委会。黄敬德与黄某及黄宇杰是亲兄弟关系，黄敬德与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是父女关系，黄敬德与黄某容（2011年4月19日死亡）是夫妻关系。黄某容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1995年6月左右，黄宇杰获悉沙头办事处准备将其所有的“蘑菇厂”公开投标转让的消息后，便报名参加投标。黄宇杰通过公开投标的方式竞得“蘑菇厂”，为此于1995年6月20日、7月1日支付购买款253000元。因“蘑菇厂”在招投标时已租赁给黄二女，黄宇杰当时便未与沙头办事处签订成交确认文件。1996年6月18日，黄宇杰与沙头办事处补签了《开投合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宇杰投得“蘑菇厂”，面积132平方米，投得金额253000元。双方要遵守以下合约：一、投得者要在当天交款百分之三十，余下百分之七十在十天内交齐，超期不交款作挞定处理，屋归回集体，重新开投。二、日后拆旧建新南面近永球屋现在的实墙要向北留出落水地40公分。至于公路控制线要按镇建规划去缩。三、办理土地、房产证由本处负责。屋使用日期由1996年1月1日接管。黄宇杰通过竞标方式竞得“蘑菇厂”后仍准备出租给黄二女使用，月租金900元。因黄敬德夫妻也想租赁“蘑菇厂”，便请黄某出面协调，让黄宇杰将“蘑菇厂”出租给黄敬德夫妻使用，月租金450元。黄宇杰接受了黄某的建议，并将“蘑菇厂”租给黄敬德夫妻使用。1996年7月15日，黄敬德在“蘑菇厂”设立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德兴杂货店，经营日用杂品，经营场所地址为某号(因城镇规划由原来的某号变更为某号)。之后，黄敬德在建安路××顺德市××五金陶瓷店，经营陶瓷产品。黄敬德租赁“蘑菇厂”后，并未向黄宇杰支付租金。黄宇杰的妻子要求支付租金，并要求黄某出面协调，黄某接受委托后要求黄敬德支付租金，但黄敬德以没有钱为由拒付租金。之后，黄敬德对黄某称其已经买下了“蘑菇厂”，黄某就暂时没有再进行协调。2010年左右，黄某获悉“蘑菇厂”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黄某容后，便质问沙头居委会负责国土的工作人员黄某能为何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黄某容，黄某能则称自己不知道。为妥善处理黄宇杰与黄敬德的纠纷，黄某夫妻及黄宇杰的亲叔叔黄某滔、黄某廉和堂叔叔便出面进行协调。在协调过程中，黄宇杰要求黄敬德将“蘑菇厂”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自己，如果黄敬德没有钱用，其可以给几万元给黄敬德用，黄敬德只表示要考虑下，因此，该纠纷最终没有协调好。1997年6月16日，顺德市房地产交易所发布顺房地交字第№000XXXX号通告，内容如下：黄某容购买某号房屋及附属设施(砖木结构一层，建筑面积137.7平方米)，如对上述房屋及产权有争议的，请在通告之日起30天内向房屋所在地街区、房管部门或市房地产交易所提出口头或书面报告，并直接向卖方理妥。届期即按有关规定办理交易。1997年7月16日，沙头办事处出具如下审查意见，该房地产已确权发证，现因空置而转给社员黄某容，四墙清楚，无争议，有张贴通告30天，同意办理手续。1997年7月16日，黄某容(买方，乙方)与沙头办事处(卖方，甲方)签订《买卖契约》，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自愿将某号房屋(房地产权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0280775号，面积137.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甲方已收到乙方预付的购房定金8万元。二、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屋成交价格为8万元。乙方由1997年7月16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三、双方同意于1997年7月16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屋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之后，沙头办事处就某号房屋与黄某容共同申请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黄某容为此缴纳了相应的税费，顺德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10月13日就某号房屋向黄某容颁发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但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并无证据证明已经向沙头居委会支付了房屋购买款项8万元。沙头办事处负责与黄某容办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等手续的经办人黄某生已去世。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附图均显示，某号房屋的北边是公路，南边是黄永球的房屋，西边是黄某的房屋，东边是民房。一审法院认为，某号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和权属变更登记时，国家尚未制定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法规，依法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某号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和归属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某号房屋属谁所有。为此，需要明确三个问题：一、黄宇杰与沙头办事处签订的《开投合约》是否有效；二、如黄宇杰与沙头办事处签订的《开投合约》有效，该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黄宇杰是否可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三、黄某容能否取得某号房屋的所有权。关于第一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开投合约》是黄宇杰与沙头办事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约的内容未违反当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沙头办事处将某号房屋出售给黄宇杰而与黄宇杰签订的《开投合约》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黄宇杰通过有效的《开投合约》购买房屋，已按照上述合约支付购房款，沙头办事处已将该房屋交付黄宇杰，黄宇杰自沙头办事处交付某号房屋时起即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辩称黄宇杰就所有权问题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故物权主张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沙头办事处与黄某容签订《买卖契约》时，某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黄宇杰，沙头办事处将上述房屋出售给黄某容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行为，至本案庭审结束尚未经过实际权利人黄宇杰的追认，该契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上述契约没有法律效力，黄某容根据该契约取得某号房屋的所有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辩称该房屋属于黄某容所有的主张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确认位于顺德市均安镇沙头管理区办事处东壁坊的房屋(房地产权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地产权属人为黄宇杰。一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黄宇杰已预交)，由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负担2547.5元，由沙头居委会负担2547.5元。本院二审期间，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黄宇杰、沙头居委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黄敬德夫妻也想租赁蘑菇厂，便请黄某出面协调，让黄宇杰将蘑菇厂出租给黄敬德夫妻使用，月租金450元。黄宇杰接受了黄某的建议，并将蘑菇厂租给黄敬德夫妻使用。黄敬德租赁蘑菇厂后，并未向黄宇杰支付租金。黄宇杰的妻子要求支付租金，并要求黄某出面协调，黄某接受委托后要求黄敬德支付租金，但黄敬德以没有钱为由拒付租金。之后，黄敬德对黄某称其已经买下了蘑菇厂，黄某就暂时没有再进行协调。2010年左右，黄某获悉蘑菇厂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黄某容后，便质问沙头居委会负责国土的工作人员黄某能为何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黄某容，黄某能则称自己不知道。为妥善处理黄宇杰与黄敬德的纠纷，黄某夫妻及黄宇杰的亲叔叔黄某滔、黄某廉和堂叔叔便出面进行协调。在协调过程中，黄宇杰要求黄敬德将蘑菇厂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自己，如果黄敬德没有钱用，其可以给几万元给黄敬德用，黄敬德只表示要考虑下，因此，该纠纷最终没有协调好”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开庭笔录中记载“法官询问：黄宇杰与黄敬德是否有签订使用合同？黄宇杰回答：没有。法官询问：黄宇杰与黄敬德兄弟之间商议该房屋的使用时，有无第三人在场？黄宇杰回答：没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宇杰是否是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属人。黄宇杰于2016年4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登记在黄某容名下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黄宇杰，其诉讼目的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故黄宇杰提起的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中“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产生争议”的情形，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本解释自2016年3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本案是该司法解释自2016年3月1日起施行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的案件，故本案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黄宇杰认为其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黄宇杰不但要举证证明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权利状况不真实，还必须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本案中，黄宇杰提交了《开投合约》和现金收入单两份，以证明其在1995年6月20日和7月1日缴纳了竞买“蘑菇厂”的款项253000元、与沙头办事处于1996年6月18日签订合约。沙头居委会提交证人黄某的证言，以证明涉案房屋是黄宇杰购买，因黄宇杰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黄敬德，黄某容采取欺骗手段让沙头办事处协助其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但是，黄宇杰在一审诉讼中确认其与黄敬德商议该房屋的使用时没有第三人在场，故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陈述“黄某出面协调让黄宇杰将蘑菇厂出租给黄敬德夫妻使用，月租金450元，黄宇杰接受了黄某的建议，并将蘑菇厂租给黄敬德夫妻使用。黄敬德租赁蘑菇厂后，并未向黄宇杰支付租金……”等内容与黄宇杰的上述自认相互矛盾，因此，本院对黄某所作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黄宇杰在诉讼中主张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黄敬德使用，但是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使用合同，黄敬德对此不予确认，故黄宇杰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沙头居委会主张黄某容采取欺骗手段让沙头办事处协助其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但沙头办事处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因沙头办事处负责与黄某容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等手续的经办人黄某生已去世，故沙头居委会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从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提交以及一审法院向房管部门调取的房屋登记资料等证据来看，黄某容与沙头办事处于1997年7月16日签订《买卖契约》，沙头办事处与黄某容共同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黄某容为此缴纳了相应的税费，顺德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10月13日就涉案房屋向黄某容颁发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交易行为已由顺德市房地产交易所发布通告，通告期满无人提出异议；黄某容一直持有房地产权证原件并且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黄某容对涉案房屋享有不动产物权经房地产管理部门的登记即具备了公信效力，公信效力是指登记的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黄宇杰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但是其提交的《开投合约》和现金收入单两份不足以证明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状况不真实，也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宇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上诉请求驳回黄宇杰的一审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属人为黄宇杰，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敬德、黄旋秋、黄艺秋、黄美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4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宇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被上诉人黄宇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被上诉人黄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张雪洁代理审判员  潘伟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