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久松，男，汉族，生于1969年12月24日，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代理人：万刚，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福良，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3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代理人：万刚，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县。法定代表人：朱立智，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勇，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禹波，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江，男，羌族，生于1972年7月25日，住四川省平武县，委托代理人：曹松，绵阳市涪城区青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龙军，男，羌族，生于1972年7月13日，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代理人：曹松，绵阳市涪城区青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武祥，男，汉族，生于1969年12月27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上诉人李久松、唐福良、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江、冉龙军、秦武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781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李久松、唐福良及其委托代理人万刚，上诉人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禹波，被上诉人陈江、冉龙军的代理人曹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2.改判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李久松、唐福良并未直接建立合同关系，李久松、唐福良与陈江、冉龙军等人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不应由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李久松、唐福良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陈江、冉龙军、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秦武祥承担漏付的工程款9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李久松、唐福良与陈江、冉龙军等人之间剩余9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法律关系，应在本案中一并判决。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无误，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久松、唐福良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2011年9月，原、被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原告于2011年10月进入江油市三合镇重大拆迁安置项目施工，于2014年10月完工后，原告与被告办理结算确认：被告截止2015年8月26日尚欠原告劳务承包费514000元，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无果，原告施工期间，被告所支付的款项都是由江油市三合镇重大拆迁安置项目部支付，被告陈江是项目部承包人，应当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故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劳务费50万元及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29日，被告冉龙军与被告荣翔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荣翔公司将其承建的江油市三合镇重大项目拆迁安置住房工程（第二次）一标段以被告冉龙军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方式承包给被告冉龙军，承包范围：荣翔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文件的所有责、权、利，承包费用：冉龙军按承包工程项目结算总价的1.5%向荣翔公司支付承包费和企业所得税1.5%，个人所得税按时缴纳，荣翔公司在该项目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由冉龙军承担。2011年9月18日，被告秦武祥以荣翔公司江油市三合镇重大项目拆迁安置住房工程一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被告陈江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项目部将江油市三合镇重大项目拆迁安置住房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劳务总承包给被告陈江，承包范围为：项目部发出的施工图中钢筋工、模板工、泥工、外架、水电、消防、防水、保温工程所属的劳务工作（不含门窗安装、油漆、涂料、栏杆及扶手钢筋竖焊金属构架等工程）。2011年9月26日，被告荣翔公司与江油市三合镇新居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施工合同》，江油市三合镇新居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将三合镇重大项目拆迁安置住房工程一标段发包给被告荣翔公司承建。2011年9月29日，被告陈江与原告李久松、唐福良签订《劳务用工合同》，约定：被告陈江将江油市三合镇重大拆迁安置房工程一标段的土建（按图施工，1、2、3、4#楼）劳务承包给原告李久松、唐福良，李久松、唐福良向陈江缴纳工程履约20万元保证金（工程主体至六楼退还保证金10万元，其余主体封顶后退还保证金10万元），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实际收方为准，每平方115元，付款方式为人工费垫付至三楼以上按工程量80%支付，以后每月按月进度工程量80%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10月完工。2015年8月26日，被告陈江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土建班结算书》确认：工程总款为4144083.25元，已支付3630000元，下欠514000元。工程结算后，被告陈江通过工程项目部于2016年2月7日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2万元。另查明，被告冉龙军和被告秦武祥系合伙关系。2016年4月13日，陈江因与荣翔公司、冉龙军、秦武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川0781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冉龙军、秦武祥欠付陈江劳务工程款3213649元，荣翔公司同意将本院已查封冻结的其在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社桃园分社开设的项目部银行账户中的1747200元支付给冉龙军（此款作为荣翔公司支付给冉龙军的工程款），再由冉龙军将1747200元支付给陈江（此款作为冉龙军、秦武祥支付给陈江的劳务工程款）。为了方便手续的办理，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当日，荣翔公司将上述银行存款1747200元直接支付给陈江指定的银行账户；二、若荣翔公司未能按约定将项目部中的1747200元款项支付给陈江，则陈江仅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项目部账户中的1747200元银行存款，且只能将执行标的款直接支付至陈江指定的银行账户中，陈江不得对荣翔公司其他财产申请强制执行；若第三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扣划项目部账户存款，导致项目部账户存款不能向陈江足额支付1747200元，不足部分由冉龙军、秦武祥在2017年7月31日前向陈江补足，荣翔公司不承担责任；三、本调解协议生效并按以上方式处理后，陈江向人民法院提交解除财产保全申请，解除对上述项目部账户的全部保全措施；四、除上述已支付给陈江的款项外，冉龙军、秦武祥欠付陈江剩余的劳务工程款1466449元，由荣翔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前从上述项目部账户中按2016年7月13日以后项目部账户金额的70%支付给冉龙军（若项目部账户被法院查封、扣款的，则按实际能支付金额的70%向冉龙军支付），再由冉龙军、秦武祥支付给陈江，直至付清剩余劳务工程款1466449元为止。为方便手续的办理，当事人同意直接从项目部账户支付至陈江指定银行账户，付款相关手续由三方相互协助办理；若按此支付方式向陈江付款后仍有不足的，由冉龙军、秦武祥于2017年5月31日前付清，荣翔公司不承担责任；五、陈江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六、原、被告本案所涉权利义务终结。2016年7月19日，本院根据陈江的申请，依据已经生效的（2016）川0781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6）川0781执1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荣翔公司银行存款1747200元（利息另计）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同等价值的收益。2016年9月19日，本院向陈江支付了（2016）川0781执1203号案件的执行款1748733.17元。（2016）川0781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四项确定的欠付陈江的劳务工程款1466449元因付款期限未到，至今尚未履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冉龙军与荣翔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并在合同中约定荣翔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方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冉龙军承建，后荣翔公司又就案涉工程与江油市三合镇新居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施工合同，符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形，被告冉龙军与荣翔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被告冉龙军获得该工程后与被告秦武祥合伙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给被告陈江，被告陈江将土建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李久松、唐福良，故秦武祥与陈江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陈江与李久松、唐福良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合同书均为无效合同。但是，原告李久松、唐福良与被告陈江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了施工，且被告陈江与原告对案涉工程土建班组人工费进行了结算，被告陈江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所欠劳务费的责任，陈江在结算后支付的劳务费12万元应从中抵扣。被告荣翔公司、冉龙军、秦武祥虽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经本院调解书确认，被告荣翔公司、冉龙军、秦武祥均具有向陈江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的义务，且被告均认可本院（2016）川0781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四项确定的向陈江支付劳务费1466449元尚未支付，陈江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未超过其他三被告应向陈江支付的劳务费的数额，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被告荣翔公司、冉龙军、秦武祥应在欠付陈江劳务费1466449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了期限，故应从原告主张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原告主张的外墙砖粘贴费用，因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该项目系原告从项目部所承包，故对此本案不做处理。被告冉龙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未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久松、唐福良劳务费394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7月1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二、被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冉龙军、秦武祥对上述款项在其欠付被告陈江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久松、唐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李久松承担795元，被告陈江、冉龙军、秦武祥、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605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是剩余的9万元工程款是否应当一并支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荣翔公司、冉龙军、秦武祥虽与李久松、唐福良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经江油市调解书确认，荣翔公司、冉龙军、秦武祥均具有向陈江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的义务，且均认可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四项确定的向陈江支付劳务费1466449元尚未支付，一审法院据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进行债的抵消，认定荣翔公司、冉龙军、秦武祥应在欠付陈江劳务费1466449元的范围内对李久松、唐福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剩余的9万元工程款是否应当一并支付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久松、唐福良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请是支付劳务费，而在上诉中所请求一并判决的9万元工程款则为外墙砖粘贴费用，两者之间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久松、唐福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现判决如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926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7210元，上诉人李久松、唐福良承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又平审判员  陈 江审判员  周 坚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