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4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猛，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曹春龙，辽宁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松源，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光，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懿运城市货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责人：方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猛因与被上诉人罗松源、沈阳懿运城市货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松源、懿运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事故发生原因、罗松源是否存在过错并未查清。交警部门并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罗松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罗松源驾驶自行车同时牵扶其他自行车、逆行、醉酒驾驶三个过错，一审判决李猛承担70%责任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故证明并未进行责任划分，李猛走禁行路并不能作为认定过错的依据，且已受到行政处罚，不能依此认定李猛有过错。走禁行路行为仅违反交通规定，肇事车辆性质虽为货车，实际为微型面包车，与大货明显不同,与《道交法》的规定有明显区别。罗松源辩称，李猛系走禁行路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罗松源未提供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证据，但一审已经减轻李猛30%责任，故判决正确。罗松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猛、懿运公司、保险公司赔偿罗松源医疗费46,070.23元、误工费3,914.24元、护理费2,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850元、交通费200元、财产（两辆自行车）损失300元；本案诉讼费由李猛、懿运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16时5分许，李猛驾驶辽A70**号轻型封闭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八经街六纬路岗时，与由北向南骑自行车的罗松源（其右手同时还牵扶另一辆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罗松源受伤和货车、自行车受损的后果。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出警处理，并委托沈阳金杯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事故中所涉相关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肇检字第14488号《汽车性能检测鉴定》，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辽A70**轻型封闭货车“制动系统齐全完整。方向盘的最大自由转动量符合《GB7258-2012》之6.4款要求。照明与信号装置：左前灯组罩破碎、左侧转向侧位灯损毁，其它灯光装置齐全完整。车辆碰撞时的速度为21km/h。车辆识别代号：LZWACAGA3B7000228”。同时，该鉴定所于同日作出[2015]肇检字第14489号《汽车性能检测鉴定》，认定罗松源驾驶的自行车“制动装置齐全有效。转把移位。照明与信号装置：无”。交警部门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和平二公交证字第[2015]第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李猛驾驶机动车走禁行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罗松源驾驶自行车并牵扶另一自行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不得牵引、攀扶车辆或者被其他车辆牵引，不得双手离把或者手中持物’之规定”，但因“该起事故现场西侧是否有违停车辆的事实，因双方陈述不一致确无法查证。……”，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罗松源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二医院救治，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全身多处伤、左膝伤、做髌骨粉碎性骨折”，医嘱“收骨科”、“请整形科处置”，并实施了“面部清创缝合术、神经探查术、异物取出术、皮瓣成形术”。同日，罗松源办理入院手续，至2015年10月8日出院，共住院17天，诊断为“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左眼眶多发性骨折、左眼球挫伤？左侧第3肋骨骨折、双肺下叶挫伤、闭合性颅脑损伤、面部多发伤”。期间，医嘱“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4天、“半流食”2天。罗松源由罗松林、孙立国作为护理人员对其进行陪护。本案庭审中，各方一致同意对罗松源的护理费按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计算。罗松源出院时，医嘱注明“休息壹个月；继续石膏固定；定期复查（2周），视复查情况决定拆除石膏、功能锻炼时间及取出内固定物时间；眼科、口腔科、烧伤整形科定期复查，随诊，必要时需进一步处置；我科随诊”。因本案事故受伤治疗，罗松源共花费医疗费45,438.19元。另查明，罗松源系沈阳松花江街锦江之星旅馆有限公司员工，月收入为1,600元。因本案事故受伤误工期间（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1月7日），单位扣发了其工资收入。再查明，辽A70**号机动车系李猛所有。本案事故发生时，亦由其驾驶。该车辆挂靠在懿运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辽A70**号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猛驾驶其所有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与驾驶自行车的罗松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罗松源受伤的后果，本起事故虽经交警部门出警处理，但因“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通行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本案事故发生时，李猛驾驶机动车存在违反道路交通信号指示，在禁行路段通行的行为并造成罗松源受伤，所以，李猛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不得牵引、攀扶车辆，不得双手离把或者手中持物。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罗松源驾驶自行车并同时牵扶另一辆自行车通行的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以确定罗松源、李猛各承担本案事故责任的30%与70%为宜。又，肇事机动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及交强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向罗松源支付赔偿款项。超出部分及免赔部分，由李猛予以承担。此外，因肇事车辆挂靠于懿运公司名下从事货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懿运公司应对罗松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罗松源、李猛均主张自己在本案中不负事故责任的意见，均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辩称，因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故暂同意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对罗松源的损失予以赔偿的意见，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罗松源主张的各项损失情况，具体如下：1、医疗费。结合罗松源就诊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等，确认罗松源因本次治疗伤病发生的医疗费共计45,438.19元。2、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应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罗松源的误工时间。根据医嘱记载，罗松源住院治疗期间（17天）及出院后休息期间（“休息壹个月”，即30天）即其误工期间，共计47天。关于罗松源的收入状况。罗松源主张其工资收入标准为1,600元/月，而李猛、懿运公司、保险公司辩称罗松源的月收入为标准应为1,500元/月，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按罗松源主张的收入标准即1,600元/月予以确认，故罗松源的误工费应为2,506.51元（1,600元/月÷30天/月×47天）。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按医嘱记载，罗松源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按2人护理核算）3天、“二级护理”（按1人护理核算）14天。因庭审中，罗松源、李猛、懿运公司、保险公司各方均同意按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罗松源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2,034.40元（37,127元/年÷365天/年×3天×2人+37,127元/年÷365天/年×14天×1人）。4、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罗松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均未载明起止地点，根据罗松源受伤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1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松源本次住院治疗17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罗松源住院时，长期医嘱注明“半流食”（2天），说明其具有发生营养费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根据上述医嘱记载，结合罗松源的实际伤情，酌情确定该项营养费为200元。7、财产（自行车）损失。罗松源的自行车确在本案事故中受损，但其未提供具体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佐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元。上述第1、5、6项，共计47,338.19元（45,438.19元+1,700元+200元），其中的10,000元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的理赔范围，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余款37,338.19元中的70%即26,136.73元，由李猛予以承担，懿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第2、3、4项，共4,640.91元（2,506.51元+2,034.40元+100元），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理赔范围，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上述第7项[财产（自行车）损失200元]，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理赔范围，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松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松源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640.91元；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松源财产（自行车）损失200元；四、李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罗松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6,136.73元。沈阳懿运城市货的有限公司对该款项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罗松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猛、懿运公司、保险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罗松源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罗松源承担82.50元，李猛承担19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猛驾驶轻型封闭货车与骑自行车的罗松源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罗松源受伤和货车、自行车受损的后果。本起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处理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李猛驾驶机动车走禁行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罗松源驾驶自行车并牵扶另一自行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不得牵引、攀扶车辆或者被其他车辆牵引，不得双手离把或者手中持物’之规定”，但因“该起事故现场西侧是否有违停车辆的事实，因双方陈述不一致确无法查证。……”，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出具的《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李猛驾驶机动车在禁行路段通行，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同时，作为非机动车一方的罗松源骑行自行车并同时牵扶另一辆自行车，该行为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全部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法律规定，认定罗松源、李猛各承担本案事故30%与70%的责任，并无不妥。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邹明宇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