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2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5。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平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赵典明、杨萍，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5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鲁0283刑初6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5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兰、李司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某5及其辩护人赵典明，被害人赵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2日下午，被告人赵某5的父亲赵某6来到平度市崔家集镇南赵家村其父亲赵某1家中，因商量正月十五走亲戚一事，赵某6与其三弟赵某4、四弟赵某3发生争执。同日15时30分许，赵某4来到赵某5家中找赵某6，赵某5阻拦赵某4进入并在自家院内与赵某4发生争执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赵某5用脚将赵某4腰部踢伤，致其L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并用拳头将赵某4左下颌部皮肤挫伤，经法医鉴定该损伤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后赵某5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赵某5归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5的身份情况。3．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赵某5系网上逃犯。4．赵某4门诊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赵某4的受伤治疗情况。5．报警记录证实赵某6向公安机关报警情况。6．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赵某1患有多种老年性疾病，眼底充血、视力模糊，近距离很难分辨人和物及其家庭矛盾情况。7．平度市崔家集镇南赵家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该证明是其私自以村委名义出具的;对证明的出具过于草率;出具该证明是应赵某6要求，根据其口述，再根据我看到的出具了证明;关于赵某1的视力，其没有见到医院的证明，是根据其判断和观察。8．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证实证人赵某1的视力情况。二、证人证言1．赵某1（赵某4父亲、赵某5祖父）证实，2016年2月22日中午，长子赵某2、三子赵某4和四子赵某3在我家喝酒，说正月十八去看他们舅舅。14时30分许，二子赵某6推开正间东面门，老三说正月十八去看舅舅，老二说没时间。老二从东间往外走，老四站起来挡着老二不让他出去并说“咱娘去世时，舅来了三趟，你不孝顺，是个畜生”。老四拖着老二的腿不让走，老二用拳头锤了老四后背几下，老二拖着老四到天井。老三就给他们拉仗，老三和老二互相撕把在一起，我看不好就出去拉仗但没拉开，我使劲拽老二的春秋衫，把春秋衫挣破了，老二光着脊梁回去了。过了一会，我看老三不见了，就到老二家看见他家街门关着，我推开街门进去看见赵某6与他老婆和俺孙子赵某5打赵某4，赵某6与他老婆一人拉着赵某4一只胳膊，赵某5在赵某4前面对赵某4拳打脚踢，打他耳光。街坊一个妇女进来，俺俩一起拉架，我和那个妇女把赵某5拉开，赵某5又转到赵某4身后踹了赵某4几脚，赵某4的腰不敢动了。2．赵某6（赵某5父亲）证实，2016年2月22日15时30分，赵某3叫我到父亲赵某1家喝酒。老大赵某2、老三赵某4在父亲家正间桌上喝酒，我看他们喝了不少想走，大哥说正月十八到咱舅舅家，我说没空朝外走。老四在正屋门处不叫我走，我一拨拉老四，老四倒在地上，老三起来拉着我衣服不让走，老四揪着我内衣领子，我把他胳膊甩到一边就到天井想走，赵某2从后面抱着我脖子，老四抱着我腿把我放倒，老三把街门关上，他们三个上来朝我胸前打了几拳，我的衣服撕碎了。这时，我老婆进来说“也不怕别人笑话，有事醒酒后再说”，老四把我老婆摔在地上说不管你的事。我老婆拦着他，我们就回家了。我换上衣服后听到老三在我家过道里吆喝，我儿子先出去，我后面跟着出去看见老三坐在地上，我对老三说“你给我出去”老三不出去，我儿子拉他走，老三说“我让你一辈子说不上媳妇，我叫你进去坐几年”。老四这时候就到我家了，我让老四出去，老四不出去就朝我屋里走，我老婆把正屋门给关上了，老四把门把手拉断了，我拖老四叫他出去，把他拖到过道处，老四抱着我的腿，把我摔倒了，我父亲到了我就报警了。3．齐某（赵某5母亲）证实，当天下午，我一出家街门，听到我公公赵某1家里有吆喝声，我推开门看到老四赵某3和老大赵某2在揪我丈夫衣领，我说赵某4快给他们拉开，洪岩说不该你事。赵某3揪着我一只手把我摔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吆喝不叫他们打，我和丈夫就跑回家。我丈夫的衣服被他们给撕碎了，就给我丈夫找衣服。这时，赵某4就到我家过道了，我儿子赵某5先出去了，我丈夫跟出去了，我也跟着到了过道处。赵某4面朝东坐在地上，我上前拉他叫他出去，赵某4不出去，并说我不是个好东西，又说“先叫强（赵某5的小名）进去三年二年的，叫他说不上媳妇。”这时，赵某4站起来朝我头部打了一拳，赵某5对赵某4说：“你打我妈？”我让赵某5把他推出门，赵某5就推赵某4，赵某4在门后面不走。后我公公赵某1到了就打了赵某5两下，我说你怎么打赵某5，我公公拉赵某4走，赵某4不走。这时，赵某3进来朝赵某5打了二拳，我叫赵某5进屋了，赵某3想进屋，我挡着不让，赵某3就把我家正屋门的门把手给掰断了，后110就到了。4．赵某3(赵某5四叔)证实，2016年2月22日中午，我和大哥赵某2、三哥赵某4在父亲赵某1家里喝酒。15时许，我到二哥赵某6家说，你到南屋商议看咱舅的事。二哥接着到了南屋，赵某6走到东间门口，三哥问二哥什么时间去看舅，二哥说没时间不去就想走，我挣着二哥的裤腿不让走，俺俩互相撕把起来。我和二哥到了天井里继续互相撕扯在一起，大哥、三哥上前拉仗没拉开，父亲上前拉赵某6，我当时被赵某6摁在地上，父亲使劲挣赵某6把他的T恤衫给撕碎了。父亲和大哥、三哥拉开后，赵某6光着背回家了，我回到俺父亲正间坐下准备吃饭，父亲问“你三哥来？”我说不知道。父亲就出去了,我在后面跟着到赵某6家，父亲推开赵某6家的街门，听到里面有打仗的声音。我跟着到了过道处，看到赵某6两手挣着赵某4的左胳膊，赵某6老婆挣着赵某4的右胳膊，赵某4面朝西，赵某6两口子各腾出一只手来朝赵某4头部身上乱打，赵某5站在赵某4西边，绕过赵某6走到赵某4后面，朝赵某4后腰位置踢了两脚，父亲上前拉住俺侄赵某5，我上前拉赵某6，二嫂齐某上来打我头部及右耳朵，把我右耳朵打成耳膜穿孔，赵某6就上他家屋里去了。这时，我看到赵某4在赵某6过道里坐着，一手捂着头，一手扶着腰，我们就出来到街门外，后110来了。5．赵某2（赵某5伯父）证实，2016年2月22日中午，我和老三赵某4、老四赵某3在父亲赵某1家吃饭。15时许，老四出去一趟又回来，老二赵某6走到父亲家东间，赵某4问赵某6正月十八有没有时间去看舅舅，赵某6说不去就往外走，快到正间屋门时，老四坐在正间南边抱住赵某6的腿不让走，他俩撕把在一起到天井里了。老三跟着也到天井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赵某4倒在地上，我赶紧到天井里，看见赵某6和赵某3仍撕把在一起，我从后面搂着赵某6的脖子把他摔倒在地上，我俩一起倒地。在搂倒赵某6之前，父亲上前把他衬衫撕破了，后赵某6光着脊梁回家了。后听说赵某6一家子打赵某4来，我过去时110也到了。6．李某（赵某5邻居）证实，2016年2月22日下午,我听到赵某6家里有吵架声，我过去开赵某6家的街门没开开，就回家了。过了五六分钟，我出来看到赵某6家的街门敞开了一条缝，就推门进去，在过道处看到赵某4、赵某3、赵某6互相撕扯在一起，赵某4和赵某6面对面互相挣着胳膊，赵某6在西面面朝东，赵某3在赵某4北边一只手挣着赵某6的胳膊，我上前把他们给拉开，我拖着赵某6进到他家屋里。当时，赵某6的父亲赵某1站在一边。赵某6老婆站在赵某3后面，用双手推赵某3一把。我拖赵某6进屋时,看到赵某5在他家天井里站着，面朝东。三、被害人陈述赵某4陈述,2016年2月22日中午，我和大哥赵某2、四弟赵某3在父亲家里喝酒，饭前我们商议正月十八一起去看舅舅。15时许，赵某3出去一趟，回来后赵某3趴在桌子上，我们劝赵某3不要喝了。这时，赵某6直接到东间，我和赵某3叫他喝点，赵某6说不喝，从东间朝外走，赵某3上前挣着赵某6的腿不让走，赵某6拖着赵某3朝天井走，在天井里他俩互相撕把起来。我就赶紧给他们拉仗没拉开。赵某6把我推倒在地，大哥过来拉仗没拉开也倒在地上。我爬起来看见赵某6和赵某3还撕把在一起，就使劲把赵某6和赵某3给分开，赵某3倒在地上，赵某6的上衣不知被谁给撕碎了，赵某6光着脊梁走了。我想去问问赵某6看舅的事，我怕赵某3过来闹事，推开二哥家街门后关上门。我一回头，赵某5朝着我肚子跺了一脚，又朝我头部左右各打了一拳，我抱着头蹲在地上。这时候街门就开了，我没看清是谁进来了，我问赵某5为什么打我。我面朝西，赵某6在南面挣着我左胳膊，赵某6老婆挣着我右胳膊，赵某6两口子打我胸膛和脸部位置。赵某5站在我西面朝东踢了我左腰二三脚，并说我不信揍不死你。我被人拉开后，赵某5打了我下颚一拳。后我报警了。四、被告人供述赵某5供述，2016年2月22日下午，我在家里上网，听见有开门声，出去一看，是三叔赵某4开的门并又关上街门到我家过道里，我挡着他不叫他朝里进，问三叔：“你来干什么？你出去”，三叔挣着我衣服领子说找我爸爸赵某6。我用右胳膊肘挡三叔二个手腕，后三叔就坐在水泥地上。我爸妈从屋里出来后，我爸妈说：“你怎么能对你叔叔这样？”我想扶起三叔，三叔看了我一眼说：“你给我等着，我给你记着。”我爸妈把我三叔扶起来，我三叔起来对我妈说：“这事不该你事。”并用拳头朝我妈脸上打了一拳，我爸上前推三叔叫他出去，他不出去并说跟我没完，朝我脸打了一拳，我用右胳膊肘顶在三叔胸部位置，我妈上前拉着我叫我回屋。我刚进屋门，听到他们还在吆喝，我又回到过道处，四叔赵某3过来拉仗不叫他们打，在拉仗的过程中，四叔用手掌打我肩膀位置，后爷爷赵某1过来打我后背说别打了。我没动手打我三叔，只是推他来。五、鉴定意见平度市公安局（平）公（刑）鉴（伤）字[2016]2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及医院资料，赵某4外伤后腰部疼痛，经CT检查显示L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d条规定，该腰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根据检验所见及医院资料，赵某4左下颌部皮肤挫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条规定，该面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5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赵某5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赵某5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证人赵某1、赵某3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害人的伤情存在着自伤或他伤的可能；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赵某5穿什么鞋子踢赵某4；赵某5无罪。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某5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赵某5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某1、赵某3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刑事诉讼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赵某1、赵某3是案发时在场的人，公安机关依法对二人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证言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且相互印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某5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伤情存在着自伤或他伤的可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自伤或被他人所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某5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赵某5穿什么鞋踢赵某4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赵某5用脚将赵某4腰部踢伤，致其L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至于赵某5穿什么鞋踢赵某4并不影响其踢伤赵某4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某5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某5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实上诉人赵某5用脚踢伤赵某4腰部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4的陈述及证人赵某1、赵某3等的证言，鉴定意见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赵某5用脚踢伤赵某4腰部致轻伤二级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丛日新审 判 员  谭士海代理审判员  王 科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