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05刑初113号公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双，女，住址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郭浩，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二检刑检公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以（2016）吉0105刑初36号判决书判处：一、被告人李双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犯罪所得赃款13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李双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裁定以程序违法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以（2016）吉0105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一、被告人李双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犯罪所得赃款13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李双再次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日再次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此间，长春市二道���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3日，以长二检刑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双犯强迫卖淫罪。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我院于2017年6月30日对本案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楠、韩潇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双及其辩护人郭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22日至23日间，被告人李双伙同“小童”（在逃）在长春市二道区荣光路与和顺四条交汇处的某网吧内，利用QQ群联系嫖客，强迫吴某某多次进行卖淫活动，并非法获利人民币1370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双犯强迫卖淫罪的书证、证人证言笔录、被告人供述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双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被害人吴某某是自愿卖淫，其没有对吴某某进行强迫；其殴打吴某某与介绍卖淫无关。被告人李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双构成介绍卖淫罪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双打吴某某已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理；被害人吴某某自愿卖淫参与卖淫活动；认定被告人李双构成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初，被告人李双与被害人吴某某（2001年8月25日出生）在长春市二道区和顺四条某旅馆居住期间相识。2015年8月21日下午15时许，李双伙同他人在二道区和顺四条某理发店门前殴打吴某某，在吴某某回到居住的某某旅馆后，李双带人来到某某旅馆，强令吴某某搬回某旅馆与其共同居住并为其卖淫牟利。当晚21时许，��双通过网络聊天软件与招嫖人取得联系后，将吴某某送至约定地点强迫其卖淫，获利归李双所有，直至8月23日止，李双共强迫吴某某卖淫四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37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双，女；被害人吴某某，女。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吴某某辨认，魏某系2015年8月23日凌晨1时许在某1宾馆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李双因2015年8月21日、23日两次殴打被害人吴某某，被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4.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3日下午，民警在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格林梦水乡门前找到被告人李双和被害��吴某某，将二人传唤至东盛路派出所调查。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2日夜里，其在QQ群里看到“兼职”信息，遂用QQ与发信息的人联系，对方网名叫“欣欣”，给其发了一张照片并称300元性服务一次，其同意了并将电话号码告诉了对方。过了几分钟，有一女子与其联系，其让对方来三道街这边，对方同意但要求其承担车费，其同意了。过了10分钟左右，那名女子打电话说她在西三道街与大经路交汇处，其让对方在路口的建设银行等候，过了一会其看到路口来了一辆出租车，从出租车上下来一女孩，车上还有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其与这名女孩到建行的ATM上取了500元钱，然后领着她到了某1宾馆16楼的房间，进房间后，这名女孩说“先把钱给我，可不可以多给我点钱，我想跑，我一分钱都得不到，楼下还有人看着我。”其问这名女孩多��了，她说她17岁。其还问她做不做了，她说做。其将320元钱放在桌子上，之后这名女孩就去洗澡了，在洗澡的时候，其看见女孩的左侧膝盖上有伤，她说是看着她的人打的。然后其与这名女孩发生了性关系，避孕套是女孩提供的，在完事后她说“可不可以多给我点钱”，其又给了她50元钱，她收到钱后把桌子上的320元钱也揣进兜里，其把她送到电梯间，她就下楼了。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吴某某的小姨，其与吴某某在二道区和顺四条的某旅店住宿的时候认识了“吕双”（音，女）、“小淼”（音，男）。2015年8月21日下午14时许，“吕双”找了“于洋洋”（音，女）打了吴某某一巴掌，吴某某左侧膝盖受伤、右侧眼眶青了、鼻梁青了。“吕双”说吴某某说她坏话了，吴某某回到某某旅店106房间后，“吕双”、“于洋洋”、“小淼��又去找吴某某，并且打了吴某某，然后“吕双”对吴某某说以后跟她混，给她挣钱。其在106房间的隔壁房间听见“吕双”打完吴某某后对她说“以后跟着我干，去给我出台挣钱。”“吕双”又到其房间让其给“于洋洋”挣钱，“吕双”和“于洋洋”一直看着其和吴某某，不让二人离开。然后她们把二人带到了旁边的某旅店。“吕双”把其交给了“小淼”的朋友“嘉玲”，“嘉玲”带其去KTV陪客人喝酒。凌晨4点的时候，其与吴某某都回到了某旅店，吴某某说“我今天陪了一个50多岁的老头子，谈好的是在KTV的厕所500元干两次，但是他给了我200元干了一次，在KTV吕双一直看着我。”然后“于洋洋”就进来了，其与吴某某就休息了。8月22日下午14时，其对“于洋洋”说回家上学，回到家后其比较害怕就报警了。其在离开某旅店的时候吴某某曾对其说过让其想办法救她。其���听吴某某说过吴某某每次卖淫时李双都会陪同吴某某一起去，在楼下或者小区附近等着吴某某，卖淫赚的钱都得交给李双。吴某某身高1.65米左右，中长发、体型较瘦、身穿黑色半截袖、下身穿深蓝色牛仔短裤。她没有带手机。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别人都管其叫“小淼”，2015年8月21日下午二三点钟，李双和“于洋洋”在二道区和顺四条与启新胡同交汇的某造型门前打了“小六”（被害人吴某某），“小六”的膝盖受伤了，之后“小六”回到了某某旅店，李双和“于洋洋”又去某某旅店找的吴某某，在和顺四条的某某旅店里面和“小六”谈的，让“小六”给她出台挣钱，“小六”同意了，其感觉“小六”是怕李双。之后“小六”搬到旁边的某旅店住，当天下午在某旅店101房间，李双说她联系了一个出台的活，让“小六”出台去挣钱。晚上8点左右，其与李双、“于洋洋”等人一起送“小六”去西安大路那边出台，“小六”出台时众人去了附近的一个网吧上网，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小六”挣回了台费400元，“小六”当场就把钱给了李双。李双把钱给了自己，其把钱放背包里了。到了深夜，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双又联系了一个在柳影路欧亚超市附近出台的活，其与李双、“小六”一起去的，“小六”下来后把钱给了李双。8月22日的晚上，李双联系了一个在经开八区出台的活，其与李双送“小六”过去的，这个嫖客要求做口活，“小六”说做不了，然后三人就回某某旅店，接着三人去的某网吧玩，李双又联系了一个在大经路与三道街交汇处出台的活，其与李双送“小六”过去的，过了一个小时，“小六”挣回了台费300元，“小六”把钱给了李双，李双把钱给了自己，其把钱放背包里了。“小六”卖淫的嫖资是李双与嫖客谈的，每次在300元到400元之间。8.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初，其与郑某在二道区某旅馆住宿的时候认识的李双，8月21日15时许，在和顺四条的某美发店门前，李双和一个女孩对其殴打，李双的对象“小淼”在旁边看着，没有动手。其回到和顺四条的某某旅馆后，大约30分钟左右，李双、“于洋洋”、“小淼”过来找其与郑某，李双说“你俩欠我事，这事你俩得把窟窿补上，你俩必须和我去某旅馆一起住，你俩晚上还得去上班。”其知道李双的意思是想让其与郑某去卖淫，其不同意，李双就要打自己，之后还让郑某也去卖淫，后来郑某走了。李双、“于洋洋”、姜某把其带到荣光路和顺四条的某网吧，开了五台机器，大概玩了一个小时左右，李双对其说“走吧，你来活了。”其明白李双的意思就是让其去卖淫，���不敢逃跑，怕李双再打自己。晚上21时许，李双和她对象把其带到一个客人家的楼下，给了其一部手机让其与李双保持联系，李双给其手机是欠费状态只能接不能往外打电话。李双还说已经与客人谈好了价格300元一次，其上了四楼到客人家，和客人发生关系后，客人给了300元钱，其下楼后看见李双和“小淼”在楼下的一个私家车里等自己，李双向其比划了一个手势（数钱的手势）还说了一句“拿来”，于是其把300元钱给了李双。李双接着说，这个私家车的车主就是第二个客人，其上了车，司机把李双、“小淼”送到某网吧，然后司机把其带到他家中，在客人的家中和客人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客人说钱已经给了李双，客人把其送回了某网吧。在凌晨3点左右，李双又对其说“走啊下楼，又来一个活”，其跟着李双和“小淼”打车来到欧亚商场（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侧的一个小区，一个30多岁的男子把其带到他家中，发生关系后给了其400元钱，在见到李双后，李双把400元钱要走了。这个时候大约是8月22日凌晨4点左右，李双、“小淼”把其带回旅店休息，在这期间其一直没敢跑，李双说“你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因为李双之前打过自己，其比较害怕李双，所以一直没敢跑。8月22日晚23时许，李双、“小淼”又带着其去接了一个客人，他俩将其送到一家建设银行门前，过了一会一名30多岁的男子在银行门口与其碰面，那名男子说“你自己一个人啊？”其回答“是的”，因为之前李双告诉过，如果别人要是问其几个人来的，就说自己一个人。这名男子将其带到某1宾馆16楼的一个房间，进入房间后其对这名男子说“哥，你看没看到出租车里有一帮人？”这名男子说“看到了，咋的了？”其对男子说“他们这帮人是来看着我的，他��是强迫我干这个的，完事之后你能不能借我50块钱，我想跑。”这名男子说“行，就当我给你的。”然后其与男子发生了性关系，他给了自己370元钱，其中300元是谈好的嫖资，20元是报销的车费，50元是其向他借的准备逃跑用的钱。这时正好李双打电话过来问完事没，其回答完事了，她说“我们在楼下呢，下来吧。”然后其与这名男子坐电梯下楼，其走出宾馆大门后，李双冲其招手说“这呢”，李双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坐着，其走到车旁，李双问“给了多少钱啊？”其回答320元，然后把钱给了李双，把额外的50元藏在衣服里了，然后其上车坐在李双后面，跟着他们回到某网吧，后来这50元也让李双拿去了。在上网期间，李双让其送一个女孩回某旅馆，在送那名女孩期间，其准备逃跑，刚出旅店门就被李双发现了，李双将其带回某旅馆108房间对其殴打，其抱着李双哭骗��了她的信任，凌晨3点多，李双让其收拾东西去汽车厂，其与李双、姜某打车到汽车厂找到了一个旅馆，在这期间，其给郑某打电话，暗示让家里人来找自己，后来家里报警了，警察与其家人到汽车厂的这个旅馆将其找到。其共卖淫四次，得1370元，这些钱全被李双拿去了，其是怕李双打自己才去卖淫的。9.被告人李双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我在和顺街的某旅店住宿的时候认识的吴某某（小六），8月21日下午15时许，在长春市二道区和顺四条某美发店门前，我与于洋洋打了吴某某。后来吴某某和一个新来的女孩要走被我发现了，我又打了吴某某，因为吴要走必须经过自己同意。由于我打过吴某某，所以吴某某害怕我。“小六”跟着我，我帮助她联系从事卖淫工作，之后，她把钱给我花。不让吴某某走是想让她给我挣钱。在二道区的某网吧内，“小童”用QQ联系嫖客，我负责看管吴某某，把她送到嫖客手中。“小童”有个用来给吴某某联系嫖客用的QQ号，网名叫“欣欣”，头像是吴某某的照片，每次生意300元，给“小童”100元的提成。其与“小童”共给吴某某联系了四个嫖客，都成功交易了，其中三次是其与朋友打出租车送吴某某过去的，一次是嫖客自己开车去接的吴某某，四次共获利1370元，扣除70元打车费用和给小童的300元，其余的钱被其用来生活消费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双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卖淫多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其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强迫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双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吴某某是自愿卖淫，其没有对吴进行强迫，其殴打吴某某与��绍卖淫无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证实，李双借口其说她坏话了，对其殴打后要求其去卖淫为她挣钱，其不同意去卖淫，不去害怕被李双打。去卖淫时都是李双将其送到地点后，李双在楼下等她，卖淫完事后再将其接回，每次所得嫖资全部交给李双；证人姜某证实，被害人吴某某是被李双殴打后，因害怕李双而同意为李双卖淫挣钱；证人郑某证实，其在某某旅店106房间隔壁的房间听见李双打完吴某某后对吴说“以后跟着我干，去给我出台挣钱”。李双和于洋洋一直看着其和吴某某，不让二人离开；证人魏某（嫖客）证实，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女孩（吴某某）进入房间后跟其说，“可不可以多给我点钱，我想跑，我一分钱都得不到，楼下还有人看着我”。李双亦曾供述殴打吴某某，不想让她走，并通过互联网为吴某某介绍卖淫，是想让吴某某给其挣钱等。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李双殴打吴某某已经公安机关治安处罚，其羁押期间应从刑期中扣除。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双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25年8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双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一千三百七十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俊峰人民陪审员  孙庆林人民陪审员  孙 斌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翟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