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2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李焕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博，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福，男，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千平，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琦，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光，辽宁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洪祥，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辽宁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公司）、李焕福与被上诉人李琦、原审第三人高洪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关长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赵卫、代理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博、李焕福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千平，被上诉人李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光，原审第三人高洪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八达公司从未与李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未收到过李琦的股权转让款，李焕福及李刚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八达公司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李焕福及李刚的行为代表公司行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琦与李焕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股权确认书》均是李焕福个人与李琦签订的，三份协议均无八达公司的盖章。李琦的所有款项均未入八达公司账户，且李焕福返还李琦投资款也不是在八达公司的账户转出的。另外李焕福与李琦签订上述协议时八达公司既没有召开股东会也没有通知公司其他股东，故上述三份协议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不应认定为八达公司与李琦签订。二、沈阳市御膳酒楼是非公司制企业，其根本没有股东也不存在股份，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李琦是沈阳市御膳酒楼的股东，并持股68%是明显错误的。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委员会于2003年6月12日作出将沈阳市御膳酒楼企业整体出售的决定，在御膳酒楼出售给辽宁八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后一直未进行企业改制，即御膳酒楼属于非公司制企业，根本不存在股东、股份、股权等问题，因此被上诉人与李焕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标的即御膳酒楼68%的股权是不存在的。一审判决确认李琦是御膳酒楼股东、持股68%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李琦在签订三份协议时不是善意无过错的。李琦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明知没有八达公司的公章，并且在支付股权款时也明知款项未进入八达公司的银行账户的情况下，仍签订协议并支付款项。并且被上诉人李琦在2007年2月28日出具虚假的《任命文件》骗取了准予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许可，担任了御膳酒楼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李琦在签订、履行协议的过程中都是存在过错的。故一审对被上诉人李琦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对御膳酒楼进行管理的认定是错误的。针对八达公司上诉请求，李琦二审辩称，我仅针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答辩状进行答辩，股权转让和补充协议记载转让方是八达公司，李焕福是法人，当然有资格代表八达公司，2014年4月15日八达公司向李琦发出通知，八达公司已经认同股权转让及补充协议、股权确认书是八达公司所为，故李焕福事后进行了追认授权，2015年4月7日八达公司向省法院就返还公章证照提出了再审申请，在再审申请书中，八达公司自认，其收到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本案事实清楚，一审就查明事实调查清楚，一审中历经一年经三次开庭，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补充一下，上诉人的补充上诉，在民事案件中原告有权列明谁是本案的第三人，对于被上诉人列高洪祥为第三人，不应当有所争议。只是配合法庭查明事实。上诉人李焕福答辩同八达公司上诉意见。高洪祥二审辩称，历次分红和动迁款都给我了，安置职工都是我安置的，对方不给我股权，我能负责吗，钱都分了十多年了，现在没有我的份额不符合实际。李焕福上诉请求：协议主体不合法，公司是股东的载体，公司未成立，任何人不具备股东地位，不具备股东条件，李焕福不具备股东资格。无权转让御善酒楼所谓的股权。从会议纪要和收条的内容来看，会议纪要只是对资金安排的记录，通篇未显示，公司未来的发展和分红字样，而李琦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是返股东款，如果是分红不应该写明是返股东款。针对李焕福上诉请求，李琦二审辩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焕福是否代表八达公司，八达公司对此已经进行了确认，关于李焕福说返还李琦700万股权转让已经解除与事实不符，700万元是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对酒楼经营期间所获得的款项在股东之间的分配。在分配中，李琦和高洪祥分得了700万，李焕福分得了249万，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股东之间一起分配收益所得，所以其主张李琦收到700万元退出股东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李焕福上诉请求，高洪祥辩称，我已经分了十多年的分红钱，李焕福不承认我是股东，我交了股东的钱，李刚和李焕福都收到了我的钱，有收条。李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李焕福与原告在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07年2月27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2007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确认书》合法有效；2.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李焕福在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被推举为沈阳市御膳酒楼法定代表人；3.确认原告为沈阳市御膳酒楼的出资股东，享有68%的股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12日，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沈和国资办（2003）7号文件批准沈阳御膳酒楼企业整体出售。经评估资产总额986.8万元，负债总额1770万元，同意核销资产损失15.9万元，确认国有资产净值为-799.1万元。职工51人，离退休人员264人、安置费213万元。出售价为零。企业全体职工购买后由收购方出资转为股份制企业，并接收原企业债权债务。委托沈阳市和平区经贸发展局办理出让中的有关事宜。2003年7月12日，沈阳市和平区经贸发展局（出让方）与沈阳市御膳酒楼全体职工及八达公司签订《产（股）权交易合同书》，转让项目名称：沈阳市御膳酒楼。合同标的及出资价款的确定，根据沈阳华义会计师事务所的评估和国资局对资产评估结果确认，被出让企业的资产总额为986.86万元，负债总额1770.11万元，净资产-783.25万元。在职工的经济补偿金72.9万元，内债23.6460万元，离退休职工补交139.76万元，特殊人员预留费用3.6万元。受让方按企业转制暨职工安置方案的要求，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并对负债有偿还责任。被出让企业银行贷款313.6万元，利息1260.74万元，其中建行131万元，利息504万元或其他银行本金182.6万元，利息756.74万元。成交额总数，资产总额986.86万元，负债总额1770.11万元，净资产-783.25万元，出资金额1元。在产权中心办理交割手续当日一次性付清。八达公司盖章确认，御膳酒楼原法定代表人李鸿志盖章确认。2004年8月25日，沈阳市和平区经济贸易发展局及与八达公司签订资产交接书。沈阳市和平区经贸发展局将沈阳市御膳酒楼的房屋所有权证、社会保险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副本及印鉴交给被告八达公司。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焕福。八达公司股东为李焕福出资比例75%，崔永信出资比例占20%，肇广柱出资比例占5%。2007年2月13日，李琦（乙方）与八达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与沈阳市和平区经贸发展局签订的购买沈阳市御膳酒楼的《产（股）权交易合同书》（房字第012136、房字第012137、房字第012138、房字第012139、和土国用（94）字第0101023711号、电权及有关设施、含无证房屋产权和在档房屋产权）8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在自愿受让股权的前提下，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伍佰贰拾捌万整（成本价）。全部转让款在2007年3月末前付齐。二、乙方在受让股权后，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合同所规定的权利，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三、乙方承认并履行甲方及沈阳市御膳酒楼法人代表李刚在股权转让前所对外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可以对未出租房产继续出租，2007年末前的房租款归甲方所有。四、由本协议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支付。五、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尽快更换沈阳市御膳酒楼的法定代表人甲方协助办理。六、在甲方经营期间（2003年7月22日-2007年2月13日）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归甲方处理。七、乙方在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甲方后，本协议生效。八、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不影响本协议效力。该协议由原告李琦与被告李焕福签字确认。2007年2月27日，双方又签订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一、此协议为2007年2月13日双方协定的股权转让书的补充协议。二、甲方（李焕福）持有转让后20%的股权。三、如乙方在2007年3月末前未付清80%的股权转让款，乙方按实际付款额度以陆佰陆拾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按比例持有股权，其余部分股权归甲方（李焕福）所有。该协议由李焕福之子李刚即沈阳市御膳酒楼的法定代表人代签。2007年4月24日，李琦与李焕福签订股权确认书，约定：一、根据2007年2月13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07年2月27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的规定，甲方持有32%的股权。二、根据2007年2月13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07年2月27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的规定，乙方持有68%的股权。三、此《股权确认书》为2007年2月13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07年2月27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的最终股权确认。四、股权确认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日常工作方案的确定、遇有问题的解决由股东商定。五、股东持有股权明细如下：李焕福32%，李琦68%。2007年2月13日、2月15日、3月29日，李焕福及李刚为李琦出具收条总计收到人民币叁佰玖拾贰万元（其中有250万元的转账支票）。2007年2月28日，沈阳市御膳酒楼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刚变更为李琦。2012年8月8日，李琦与李焕福召开会议，参会人员为李焕福、李琦，记录人李刚，研讨决定事项如下：一、处理好银行债务，具体操作由李刚负责。二、恢复御膳酒楼宾馆业务，整修改造御膳酒楼，改造范围质量由李琦监督管理由李刚具体负责。御膳酒楼整体经营业务承包给付经理李刚，具体事项领签订补充协议。三、拆迁款资金安排：1、处理银行预留300万。2、反（返）回股东部分投资款等款项，其中李琦700万，李焕福249万，余款作为装修整改款项。该会议纪要由李琦、李焕福签字。2012年8月16日，李琦收到八达公司返700万元。李琦收到该款项后，仍在沈阳市御膳酒楼管理经营。2014年8月，沈阳市御膳酒楼至一审法院起诉八达公司，请求八达公司返还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副本等相关证件手续，一审法院（2014）沈和民一初字第01739号民事判决结果为八达公司将上述证照公章等返还沈阳市御膳酒楼。八达公司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八达公司与李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李琦支付了转让费，八达公司向李琦交付了御膳酒楼的相关证、照，“沈阳市御膳酒楼”亦办理了法定代表人为李琦，则御膳酒楼的相关章、证、照及经营权已移交给受让方李琦，李琦作为御膳酒楼的法定代表人，对企业的相关章、证、照享有专用权和管理权，故御膳酒楼主张八达公司返还其相关章、证、照的诉讼请求，应于支持。关于八达公司主张已返还给李琦转让费本金及利息70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8月的会议纪要和收条，显示有“拆迁款资金安排”、“返回股东部分投资款等字样，不能证明该笔700万元款项系返还2007年转让费本金及利息，故对上诉人八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该院做出（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八达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认为御膳酒楼虽作为沈阳市和平区经贸发展局与八达公司的转让项目，但八达公司仅系御膳酒楼的出资人，御膳酒楼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对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副本、银行开户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证享有所有权，公司证照对外代表着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公司拥有上述证照的所有权，八达公司作为御膳酒楼的出资人无权主持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无权持有御膳酒楼的上述章证，做出（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4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八达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八达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及案件审理中陈述李琦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48万元，但是后来向李琦退还股权转让款448万元及利息合计700万元。2007年变更企业法人是因八达公司接受出让企业后，资金有不足，接受条件是还债及安置职工，为了吸取资金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李琦，变更企业法人，交由李琦掌管公司，但现在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八达公司也不是御膳酒楼的股东，也不是出资人，客观上股权不存在。御膳酒楼资产被抵押，无法办理变更。2014年4月23日，八达公司在辽沈晚报上刊登通知，内容为：“李琦：因我公司尚未取得收购沈阳市御膳酒楼的产权交易凭证，且对沈阳市御膳酒楼还未改制为有限公司，我方与你签订的沈阳市御膳酒《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股权确认书》无效，我公司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协议，故现通知你自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与我公司协商，妥善、合理解决相关事宜。如你不按上述期限内与我公司协商，视为放弃相关权利。”2016年1月20日，沈阳市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文件》，沈阳市御膳酒楼于2007年2月28日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时，出具的任命李琦为法定代表人《任命文件》上的沈阳市和平区经济贸易发展局印章为虚假印章，骗取准予变更法定代表人行政许可。该局撤销了2007年2月28日沈阳市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当事人准予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许可决定，现沈阳市御膳酒楼法定代表人为李刚。沈阳市御膳酒楼工商登记仍为国有企业。另查，八达公司称李琦以沈阳美亚-新建材开发有限公司、沈阳东原纤维制造有限公司、沈阳瑞德网页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250万元的转账支票转入沈阳市辽河特种玻璃厂，该款项并未进入八达公司。八达公司收取的1,772.4万元的动迁款分别转入沈阳市珍西摩尔温泉美容有限公司、沈阳市辽河特种玻璃厂、辽宁鑫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沈阳辽河铁山运输装备有限公司、沈阳辽河铁路配件有限公司。沈阳市辽河特种玻璃厂系李焕福妹妹经营的公司。李焕福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改称其收到李琦的250万元转账支票系其妹妹公司向李琦的借款，由李焕福及李刚代为偿还，总计还款700万元，借款本金是按照股权协议上写的448万元，利息给了252万元，一共给付了700万元，没有单独出具借条。又查，李琦出资的部分有199.8万元由第三人高洪祥出资，李琦及高洪祥约定李琦占股35%，高洪祥占33%。李焕福给付李琦的700万元，其中给付李琦250万元，给付第三人高洪祥450万元。以上事实，有李琦、李焕福、八达公司及高洪祥当庭陈述笔录、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沈和国资办（2003）7号文件、《产（股）权交易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股权确认书》、进账单、账户存款明细、工商档案、（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2014）沈和民一初字第01739号民事判决、（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45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市御膳酒楼虽然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性质仍为国有，但在2003年7月12日已经沈阳市和平区经贸发展局出让，转让给八达公司，协议已实际履行，沈阳市御膳酒楼只是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八达公司已经取得对沈阳市御膳酒楼的所有权并进行了经营管理。李焕福与李琦于2007年2月13日及同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李焕福及八达公司均多次陈述已收到李琦交纳的股权转让款448万元，并将沈阳市御膳酒楼的相关产权证件、经营证照等手续交与李琦，李琦已对沈阳市御膳酒楼进行了经营及管理，该协议虽未加盖八达公司的公章，在签订协议形式上有瑕疵，但双方已对协议内容实际履行，李焕福作为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签人李刚作为李焕福的儿子及沈阳市御膳酒楼的法定代表人均足以使李琦相信李焕福与李刚具有代表公司的行为，且李琦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实际对沈阳市御膳酒楼进行经营管理长达五六年的时间，李焕福及八达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李琦在签订及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是善意无过错的。为了维护社会交易稳定和公平原则，李琦支付股权转让金已构成股权转让的实质要件，因此，该两份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李琦请求确认为沈阳市御膳酒楼的出资股东，享有68%股权的主张，因股东资格应以实际出资作为认定其资格的最基本依据，工商管理部门是否记载股东组成情况，仅是对社会公示的性质，并不能改变公司股东组成的实际构成，现李琦已经实际出资，行使了股东的经营管理权力，因此具有股东资格，按照李焕福与李琦确认的持股比例应为68%。关于李琦请求确认与八达公司在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被推举为沈阳市御膳酒楼法定代表人的主张，因法定代表人是由上级指派或企业权力机构依法定程序选举产生，不受法律公权所确认、调整，因此，该院对李琦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八达公司、李焕福提出的已返给李琦700万元投资款，李琦已退股的抗辩，因会议纪要中虽记载返回股东部分投资款等款项其中李琦700万元，李焕福249万元，但并未明确约定为退股事项，也未约定如李琦在退股后对相关权利义务、公司经营期间债权债务等约定，且该会议纪要还对沈阳市御膳酒楼动迁款的其他款项进行了安排，李琦在此会议纪要形成后仍然进行经营管理沈阳市御膳酒楼的房屋出租事务等，不符合一般退股协议形式，现八达公司、李焕福只主张李琦收到此款项视为退股，对李焕福收款的行为却不视为退股的抗辩明显显示公平，且李焕福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又陈述此笔款项系李琦向其借款448万元，连带利息一共偿还了700万元，其陈述前后相互矛盾，故该院对八达公司、李焕福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八达公司、李焕福辩称李琦投入的款项并未进入八达公司，沈阳市御膳酒楼的动迁款也未分给李琦的抗辩，根据八达公司、李焕福在本案庭审初期及另案的庭审中，在另案的再审申请书中均自认已收到李琦的投资款448万元及返给李琦700万投资款的自述，虽然根据八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及入账单等显示李琦给付的款项未直接存入到八达公司，但李焕福做为八达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收到相关投资款项存入哪个公司系八达公司自身原因，无法否认李琦已实际投资的事实，因此，该院对八达公司、李焕福的抗辩均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琦与李焕福于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07年2月27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有效；二、确认李琦与李焕福于2007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确认书》有效；三、确认李琦为沈阳市御膳酒楼的出资股东。四、确认李琦持有沈阳市御膳酒楼68%的股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焕福、辽宁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为证明自己上诉主张，八达公司提供其公司监事崔永信给李焕福下达的监事监督函，拟证明：李焕福私自处分御善酒楼公司股权的行为，未经过八达公司允许，事后也未经过八达公司追认。李琦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2012年2月8日形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八达公司从未提交该证据，该份证据是伪造的，有证据证明李焕福转让股权经过八达公司允许及追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二审诉争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如何理解，是否能够实际履行；二、李焕福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上的签字确认对八达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是否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三、李琦收到的700万元应否视为退股返款，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在收到该款后是否已经解除或终止。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即股权性质如何理解，该转让协议是否能够履行问题。本案中，二上诉人均主张因御膳酒楼非公司制企业法人，没有股权，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并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对此情节，被上诉人李琦抗辩认为，八达公司购买御善酒楼全部资产，当时评估价格是负数，被上诉人购买御善酒楼是需要承担御膳酒楼企业债务的，御善酒楼由被上诉人接收经营过程中，银行的欠款已经全部偿还，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按照沈阳市和平区经贸发展局与八达公司签订的《产（股）权交易合同书》，八达公司作为御膳酒楼的受让方按企业转制暨职工安置方案的要求，不仅需要安置职工51人，离退休人员264人、安置费213万元，还要承担全部的债权债务，按当时评估报告，御膳酒楼的银行贷款313.6万元，利息1260.74万元，资产总额986.86万元，负债总额1770.11万元，御膳酒楼净资产为-783.25万元。2004年8月25日，沈阳市和平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八达公司签订资产交接书，八达公司实际取得了御膳酒楼的全部资产，并承接了御膳酒楼的全部债务。因此八达公司与李琦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将其所购买御膳酒楼的《产（股）权交易合同书》（房字第012136、房字第012137、房字第012138、房字第012139、和土国用（94）字第0101023711号、电权及有关设施、含无证房屋产权和在档房屋产权）80%的股权转让给李琦，根据该项约定的内容，八达公司将其受让的御善酒楼《产（股）权交易合同书》项下的相应权利份额再度转让给李琦，后八达公司根据对外欠款及评估报告，将御善酒楼名下的总资产进行评定为66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琦（含高洪祥）68%，共计448万元，该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御膳酒楼作为沈阳市和平区经贸发展局与八达公司的转让项目，御善酒楼在办理了国有资产的出让手续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是八达公司从和平区国有资产管理局收购的御善酒楼的全部债权债务及八达公司在御善酒楼的相关财产份额，即2003年7月12日《产（股）权交易合同书》项下的内容，虽然御膳酒楼现在工商登记的性质仍然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既然八达公司与沈阳市和平区经贸发展局签订《产（股）权交易合同书》后交接了御膳酒楼资产并承接了相应债权债务，八达公司与李琦就《产（股）权交易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约定的股权转让份额依然可以履行，且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李琦（含高洪祥）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由于御膳酒楼的主要资产主要体现为房产，八达公司将御膳酒楼产权证的原件包括国有资产转让的所有手续交付给李琦（含高洪祥），李琦实际对沈阳市御膳酒楼进行经营管理长达五六年的时间，李焕福及八达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御膳酒楼动迁的补偿款也给了八达公司，即相关部门也认定了御善酒楼转让的法律效力。因股东资格应以实际出资作为认定其资格的最基本依据，工商管理部门是否记载股东组成情况，仅是对社会公示的性质，并不能改变公司股东组成的实际构成，现李琦已经实际出资，行使了御膳酒楼股东的经营管理权力，因此具有股东资格，关于二上诉人提出股权转让标的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际履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八达公司对李焕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知情，李琦是否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费用等问题。本案中，八达公司上诉主张对2007年案涉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确认书签订时，八达公司当时并不知情，李焕福当时在八达公司任法定代表人，但八达公司对其并没有重大财产处分的授权，是在八达公司监事崔永信出具监督函件时候知道的李焕福私自转让行为，且李琦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款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现八达公司在另案（2014）沈和民一初字第01739号案件审理期间，2014年9月24日和平区法院法庭审理笔录5-6页中，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焕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东、吴朝霞在回答法庭关于2007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琦是否实际支付转让费用中均自认李琦已经支付。2015年4月7日，八达公司在向省法院递交的《再审申请书》第2-3页中也自认“2007年2月13日，八达公司与李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八达公司将御膳酒楼的68%股权转让给李琦，李琦向八达公司交付股权转让款448万元，并将御膳酒楼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琦。”在2014年4月23日八达公司在辽沈晚报发布的针对李琦的《通知》公告中，明确因为该公司尚未取得御膳酒楼的产权交易凭证，且对御膳酒楼还未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八达公司与李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综合以上证据，在（2014）沈和民一初字第01739号、（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中及相关庭审过程中，李琦和八达公司均认可李琦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费用。八达公司从未否定李焕福代表其与李琦签订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由李琦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知情这一事实，八达公司现在所提出的直至2012年8月公司监事崔永信出具监督函件时候才知道御膳酒楼的股权份额被转让这一主张，与其自认以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另，依照《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李焕福作为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八达公司占有75%股份，属于控股股东，代签人李刚作为李焕福的儿子及御膳酒楼的法定代表人均足以使李琦相信李焕福与李刚具有代表八达公司的权限，虽然根据八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及入账单等显示李琦给付的款项未直接存入到八达公司，但李焕福做为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收到相关投资款项存入哪个公司系八达公司自身原因，无法否认李琦已实际投资的事实。故李琦在签订及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是善意无过错的。为了维护社会交易稳定和公平原则，李琦支付股权转让金已构成股权转让的实质要件，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李琦收到的700万元能否视为退股返款。本案中，八达公司上诉主张2012年7月份御善酒楼动迁，返还股东投资款由李焕福个人作出的决定，八达公司不知道，且李琦收到700万元后应视为退股返款，股份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和终止。对此情节，李琦抗辩认为八达公司主张给的700万元钱是返还股东款是不对的，当时御膳酒楼没有全部动迁，现有资产价值2个亿，该700万元是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对酒楼经营期间所获得的款项在股东之间的分配，并非退股返款。本院经审查认为，2012年8月8日的《会议纪要》中载明：“返回股东部分投资款等款项，其中李琦700万，李焕福249万，余款作为装修整改款项。”查阅相关内容，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李琦的投资款全部返还，也未对如李琦在退股后对御膳酒楼相关权利义务、御膳酒楼经营期间债权债务等作出约定，且该会议纪要还对御膳酒楼动迁款的其他款项进行了安排，李琦在此会议纪要形成后仍然进行经营管理御膳酒楼的房屋出租事务等，该会议纪要不符合一般退股协议形式，也无李琦返资退股的意思表示，现八达公司、李焕福上诉主张李琦收到此款项视为退股，对李焕福收款的行为却不视为退股的抗辩显失公平，且八达公司及李焕福在收到李琦448万元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其多次陈述前后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故关于八达公司和李焕福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八达公司和李焕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焕福、辽宁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长春审 判 员  赵 卫代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唐 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