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阳江市江城区鼎瑞大酒店，经营场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经营者：李宗立，男，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维，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景军，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唐元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欧阳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敬继明，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鼎瑞大酒店（以下简称鼎瑞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吴迪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唐元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元公司）、敬继明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龙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瑞大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迪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吴迪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与一审法院就同一事实在先作出的生效判决互相矛盾，应予以改正。一审法院依据与本案同样的事实作出了（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9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980号判决），1980号判决的被告是吴迪，吴迪在1980号判决作出后未上诉，该判决于2016年2月15日已经生效。在1980号判决中，法院明确在“本院认为”部分确认以下几点：1.吴迪对鼎瑞大酒店的债权只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属于当事人的私下约定，尚未得到司法的确认；2.吴迪就同一债权同时在一审法院起诉唐元公司与鼎瑞大酒店，两个案件存在矛盾；3.敬继明依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已实际收取鼎瑞大酒店的款项，且已经过初步的法律程序；4.敬继明收取鼎瑞大酒店的款项比吴迪收取鼎瑞大酒店款项的理据更为充分。但一审法院罔顾1980号判决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所作出的认定和判项明显违背1980号判决。首先，1980号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吴迪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未等到司法确认，其判决驳回敬继明的诉讼请求只是因为确认债权转让无效的依据不足，并不赞同于确认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其次，本案中对于敬继明收取款项是否合理有效的认定明显与1980号判决相反。而事实上，1980号案件与本案的证据材料和基本事实是一致的，两个案件的判决也是同一法院作出，理应保持一致。因此，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明。二、从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上看，吴迪的债权转让也应当认定尚未生效。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可以确定如下事实：1.2015年8月3日签署债权转让告知书，8月8日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给鼎瑞大酒店；2.2015年8月24日，吴迪以宋翔伟、吴志红、唐元公司、翔邦家具厂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30号；3.2015年7月14日，鼎瑞大酒店经营者李宗立在对唐元公司的总报价清单汇总清单上确认合同总价款为2935770元，该价格未扣除损坏的家私，待酒店完成其他修补问题后再统一结清。从上述基本事实可以得知，首先是在债权转让通知书签署和发出时，吴迪与唐元公司的债权尚在（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30号案件的司法确认中，债权尚未确定；其次，鼎瑞大酒店也只是确认合同总价款，但并未对实际债权数额作出确认，且明确提出质量问题须抵扣货款，也就是说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的债权也尚未确认。综上，在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的债权尚未最终确定，且吴迪与唐元公司的债权也尚未最终确定的前提下，债权转让不具备基本条件，吴迪向鼎瑞大酒店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应当是不生效的。三、一审判决在程序上也存在不当。一审法院受理了鼎瑞大酒店的反诉，鼎瑞大酒店也缴纳了反诉费用，但一审法院却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陈述对鼎瑞大酒店的反诉不作处理，但在判项中又判决驳回鼎瑞大酒店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明确肯定唐元公司存在迟延交货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应当对鼎瑞大酒店的反诉作出相应处理，不应当剥夺鼎瑞大酒店的诉讼权利。四、吴迪的代理律师违反利益冲突原则，从侧面可以反映出吴迪与唐元公司是串通的。吴迪在2015年8月24日同时起诉了两个案件，一件是以以宋翔伟、吴志红、唐元公司、翔邦家具厂为被告的（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30号案，一件是本案，吴迪与唐元公司在案件中处于对立地位。而吴迪的代理人在上述两个案件中既代理吴迪，又代理唐元公司，明显违反了利益冲突的基本原则，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吴迪与唐元公司互相串通以逃避债务。综上所述，鼎瑞公司依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向敬继明支付款项，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与1980号判决明显矛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诉讼期间，鼎瑞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定作合同所涉债权属于不得转让的债权，债权转让应认定无效（一）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定性问题，一审判决仅以1980号判决作为唯一的认定和考量依据，系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的错误认定。1980号判决系根据该案中的诉讼主体、证据、事实和请求作出的，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本就存在诸多问题，而本案与1980号判决的诉讼主体、证据、事实和请求实有不同。不同案应不同判。而且，1980号判决也没有直接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1980号判决只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论述该案中敬继明不能证明唐元公司与吴迪恶意串通及因此损害了敬继明的利益，而不支持敬继明在该案中的主张。一审判决却直接说1980号判决已经确认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这与1980号判决的认定结果及判决内容明显不符。1980号判决实际还认定敬继明收取鼎瑞大酒店的款项比吴迪收取鼎瑞大酒店款项的理据更为充分。（二）对于债权转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章已有明确规定。认定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显然应首先以上述规定作为依据，而不应以诉讼主体、证据、事实和请求都实有不同的1980号判决作为唯一依据。（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是不得予以转让的。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之间所建立的是家私家具的定作合同法律关系，具有明确的人身属性，在合同性质上依法属于不得转让的合同。仅此一点，即应认定所涉债权转让无效。二、所涉债权转让，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债的变更。而债的变更，必须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或者经司法裁判机构依法裁决，而不是只需通知对方即可变更，从这个角度而言，所涉债权转让亦属无效。（一）债的转让与债的变更不同，债的转让只是主体上的变更。如果发生债的主要内容变更，则发生新的合同关系，属于债的变更，而不属于债的转让。（二）根据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告知书》的内容，已经明显变更了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之间的债的主要内容，依法属于债的变更，而不属于债的转让。首先，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之间所签的《家具购销合同》，合同主体系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两方。而《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告知书》却直接将债权主体变更为唐元公司和翔邦家具厂，并将债务主体变更为鼎瑞大酒店和李宗立。此处的合同主体变更并非债的转让上的主体变更，而是债权和债务的主体都出现数量上的增加。再者，《家具购销合同》对于合同价款的确定、付款方式以及保质期等都作了具体约定，对争议解决的管辖法院也作了具体约定。吴迪向法院提交的《汇总清单》并非鼎瑞大酒店的经营者李宗立所签，而且该《汇总清单》虽然写到现场家私总价值2935770元，但又明确写明以上价格未扣除损坏的家私，待完成其他修补问题家私后再统一结清，即该《汇总清单》未进一步明确付款金额及付款期限。而《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告知书》却直接将债的履行期限变更为“7日之内”，及将争议解决法院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此外还加大了债务人的违约责任，即增加了“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标的的10%的律师费）由鼎瑞大酒店、李宗立承担”等内容。很明显，《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告知书》的内容，已经明显变更了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之间的债的主要内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符合法定条件的合同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而本案，所涉债权既未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也未经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依法裁定变更，在已经变更了原来的债的主要内容情况下，仅以通知的方式变更合同，变更应属无效，所谓的债权转让当然也属无效。三、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所涉债权转让也非合同法上的债权转让，依法不应发生合同法上债权转让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然而，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却对鼎瑞大酒店、李宗立是否实际向受让人吴迪付款履行的情况予以区分，约定如果得到实际履行，则收到的款项抵顶等额欠款；在鼎瑞大酒店、李宗立支付完毕前，则吴迪不撤回并保留对其相关债务人的诉讼权利，未实现的债权仅作为债务的担保，不构成债务的抵销等等。很明显，该等约定内容的实质是，所涉债权转让是可以、也有可能根据相关情况予以撤销的，而这将使得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具有不确定性，也将使得经济交易的秩序存在不稳定性，这也显然不符合合同法上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及相关规定，依法不应发生合同法上债权转让的效力。四、吴迪作为受让人在事实上已通过其提出另案诉讼的诉讼行为，客观上撤销了债权转让。在所谓债权转让后，于2015年8月24日，吴迪在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的同一天，又同时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其原债务人偿还同一笔借款，案号为（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30号（以下简称530号案件），并最终经法院判决支持吴迪在该案中的请求。在《债权转让协议》实质约定了所谓债权转让是可以、也有可能根据相关情况予以撤销的情况下，受让人吴迪同时起诉其原债务人要求偿还同一笔款项的行为，明显应当视为吴迪已经撤销债权转让，已经选择向其原债务人主张权利。在此等情况下，鼎瑞大酒店在2015年8月24日之后的9月15日至10月3日期间，根据法院于2015年9月6日发出的执行通知，向法院指定的另案的申请执行人敬继明付款，鼎瑞大酒店对此无任何恶意和过错，现在法院仍判令鼎瑞大酒店继续向吴迪付款既无任何依据，也违背事实和法律，更对鼎瑞大酒店不公平不合理。而且，既然吴迪已起诉要求其原债务人偿还借款并获法院判决支持，吴迪完全可以通过该案实现其债权，这本身系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约定的权利，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多方原债务人在清偿能力上有问题，因此吴迪通过另案实现其债权在法律和事实上也无任何障碍。五、所谓债权转让通知发出时，所涉债权转让在金额上未最终确定，吴迪对唐元公司的债权在530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也未确定。对于涉及具体金额的所谓债权转让而言，债权金额不确定，所谓债权转让应属无效。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并非将唐元公司在《家具购销合同》中依约享有的合同权利予以转让，而是写明了具体金额为465770元的所谓债权的转让。但是，该465770元债权的金额本身就不确定。吴迪对唐元公司的债权当时尚在530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也未确定。从这个角度而言，债权转让亦属无效。首先，吴迪提交的《汇总清单》并非鼎瑞大酒店的经营者李宗立所签，也没有鼎瑞大酒店的公章，根本不能作为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之间结算的依据，债权金额根本不能确定。而一审判决却在审理查明及认定事实部分，均错误认定该《汇总清单》系鼎瑞大酒店的法人李宗立所签，这显然属于认定基本案件事实错误，必须依法予以纠正。其次，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所签的《家具购销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款需以现场家具安装实际数量结算。但由于质量问题，双方并未最终完成结算。吴迪向法院提交的《汇总清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而且该《汇总清单》虽然写到现场家私总价值2935770元，但又明确写明以上价格未扣除损坏的家私，待完成其他修补问题家私后再统一结清，即该《汇总清单》未进一步明确付款金额，债权金额不确定。再者，鼎瑞大酒店在反诉中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仅仅涉及质量以及吴迪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更关系到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之间的债的内容是否确定的问题。本案既然系关于具体金额为465770元的所谓债权的转让，那只有债的内容系确定的，所涉债权转让才有发生相应法律效力的基础。而一审判决却只看到前者，未注意到后者及其对债的确定的影响，认定处理错误。最后，所谓债权转让通知发出时，吴迪对唐元公司的债权当时尚在530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也未确定。六、债权转让通知未实际依法送达鼎瑞大酒店，所涉债权转让依法不应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债权转让通知所写收件人的电话号码、地址均错误，最终也显示系“他人签收”，并未实际依法送达鼎瑞大酒店，所涉债权转让对鼎瑞大酒店依法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鼎瑞大酒店无需根据债权转让通知而向吴迪履行。而在本案的应诉通知及诉讼材料依法送达鼎瑞大酒店之时，鼎瑞大酒店已经依据法院的执行通知而向另案的申请执行人敬继明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至此，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一审判决仍然判令鼎瑞大酒店继续向吴迪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七、换个角度而言，鼎瑞大酒店在原合同中的付款期限未届至，付款条件不满足。一审判决判令鼎瑞大酒店现在付款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之间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了付款方式为：先付60万元定金、到货再付70%、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再付20%、一年保质期满后再分期支付尾款10%。但由于质量问题，货物未经最后验收合格，也没有办理验收手续，后面共30%（含10%尾款）款项的付款金额未确定，付款时间未起算也未届至，付款条件不满足，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强制要求鼎瑞大酒店提前立即付款。很明显，债权转让通知直接要求在“7日之内”付款，以及一审判决判令鼎瑞大酒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款，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八、本案实际起因于吴迪与宋翔伟、唐元公司、翔邦家具厂等恶意串通，试图以此方式向鼎瑞大酒店索取款项，达到其让敬继明不能顺利拿到唐元公司所欠敬继明居间费的不当目的。首先，唐元公司、翔邦家具厂都是宋翔伟实际控制的公司。而敬继明因向唐元公司介绍案涉的家私家具购销业务，唐元公司应向敬继明支付居间费而未予支付，敬继明另案诉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并获法院支持[案号为（2015）佛南法丹民二初字第76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执行案号为（2015）佛南法丹执字第296号]，鼎瑞大酒店根据执行法院的通知，已经实际向该另案的申请执行人敬继明支付相关款项。其次，吴迪与宋翔伟、唐元公司、翔邦家具厂之间所签的《借款协议》系虚构的，所谓的80万元巨款也没有实际交付，所形成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不合法。再者，上述各个关联案件的各方当事人之间，实际上已经发生和存在着错综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彼此之间已经交叉出现多起诉讼和执行案件，所涉案件的债权款或执行款在实现后到底应当如何依法合理分配，实际上已经涉及各方当事人的利益问题。在此等情形下，吴迪与宋翔伟、唐元公司、翔邦家具厂等恶意串通，试图通过所谓的债权转让优先从鼎瑞大酒店处取得全款，依法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行为，实质上也构成以借贷和债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其绕过执行分配程序优先实现债权的“非法目的”的无效行为。如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也应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显然，一审判决以及1980号判决对此问题的认定处理都明显错误。九、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本案审理程序违法，应予纠正。退一步而言，即使债权转让有效，吴迪依法也应当按照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所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将本案争议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即提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解决，而不是提交一审法院解决。因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应予纠正。十、本案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本案，虽然鼎瑞大酒店不认可吴迪向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告知书》以及《借款协议》等，但是，吴迪系依据该三份证据主张债权转让及提出本案主张。而吴迪向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告知书》，在形式上显示所谓债权转让的债权人（转让方）包括唐元公司及翔邦家具厂两方，债务人则包括鼎瑞大酒店及李宗立。吴迪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在形式上显示借款人系“宋翔伟”，而担保人则同样包括唐元公司及翔邦家具厂两方。因此，在程序上，本案应当将李宗立也列为被告，将翔邦家具厂、宋翔伟等也列为第三人。而一审法院以及吴迪都只将鼎瑞大酒店作为被告，只将唐元公司、敬继明作为第三人，明显属于遗留被告和第三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错误审判行为，依法必须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鼎瑞大酒店认为，上述诸多证据、事实和法律足以认定所涉债权转让无效，鼎瑞大酒店不需根据所谓的债权转让而承担向吴迪付款的责任。吴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合法合理，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纠纷属于定作合同纠纷，并不具备人身性质，相应债权可以合法转让。鼎瑞大酒店明知唐元酒店已转让相应债权的事实，仍向敬继明支付相应款项，应为无效。唐元公司述称，同意吴迪的答辩意见。敬继明述称，同意鼎瑞大酒店的上诉意见，敬继明是通过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确认对唐元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也是通过申请强制执行后由法院向鼎瑞大酒店出具执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方式，收取了鼎瑞大酒店支付的款项，敬继明实现债权的过程合理合法，同时也符合1980号判决。吴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瑞大酒店立即向吴迪支付加工款465770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0.3%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鼎瑞大酒店承担。鼎瑞大酒店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吴迪承担违约责任，支付45万元给鼎瑞大酒店（该款项可在鼎瑞大酒店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2.判令吴迪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约定唐元公司为鼎瑞大酒店制作家具，总价款为2985730元。2014年9月28日，宋翔伟因资金需求向吴迪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唐元公司及佛山市翔邦家具制造厂（以下简称翔邦家具厂）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中盖章确认。上述借款800000元由吴迪委托黄永强转账给宋翔伟，宋翔伟对此签名确认。2015年5月14日，敬继明与唐元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债务达成调解协议，经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南法丹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唐元公司尚欠敬继明款项589877.12元。2015年7月14日，鼎瑞大酒店法定代表人李宗立在对唐元公司的总报价清单汇总清单中确认，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的合同总价款为2935770元，以上价格未扣除损坏的家私，待酒店完成其他修补问题后再统一结清。2015年8月1日，吴迪与宋翔伟、翔邦家具厂、唐元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元公司将其对鼎瑞大酒店的债权465770元转让给吴迪，如鼎瑞大酒店支付款项给吴迪，则吴迪收到的款项抵偿宋翔伟对吴迪的等额欠款。在鼎瑞大酒店支付完毕前，吴迪不撤回并保留对宋翔伟、翔邦家具厂、唐元公司其他保证人的诉讼权利，未实现的债权仅视为宋翔伟、翔邦家具厂、唐元公司对吴迪债务的担保，不构成对债务的抵销。2015年8月3日，宋翔伟、翔邦家具厂、唐元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告知书，告知鼎瑞大酒店及其法人，唐元公司对鼎瑞大酒店的债权465770元已转让给吴迪，鼎瑞大酒店应向吴迪履行相关债权。该债权转让告知书通过EMS专递于2015年8月8日寄出，2015年8月9日签收。2015年8月24日，吴迪以宋翔伟、吴志红、翔邦家具厂、唐元公司为被告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案号为（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30号，经法院判决，宋翔伟、吴志红应向吴迪还款800000元及律师费40000元等，翔邦家具厂、唐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9月6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发出（2015）佛南法丹执字第296-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给鼎瑞大酒店，要求鼎瑞大酒店对唐元公司的债务向该案债权人敬继明履行，到期债务为446375.27元（该案正在执行中）。2015年9月15日-2015年10月3日，敬继明签署收据，确认收取鼎瑞大酒店支付的款项合计446375元。2015年11月19日，敬继明认为，唐元公司转让债权给吴迪无效为由起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980号，经法院判决，驳回敬继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三个方面：一、唐元公司转让债权给吴迪是否合法有效，这一问题经过（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980号已经确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鼎瑞大酒店认为该转让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唐元公司向鼎瑞大酒店提供的家具的质量问题。鼎瑞大酒店已提供了部分照片作为证据，根据鼎瑞大酒店法人李宗立签署的，总报价清单汇总清单中确认，“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的合同，总价款为2935770元，以上价格未扣除损坏的家私，待酒店完成其他修补问题后再统一结清。”说明唐元公司提供的家具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是，鼎瑞大酒店未能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出进一步的证据明确质量问题存在的具体内容及维修的凭证等，对鼎瑞大酒店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待其提供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三、鼎瑞大酒店辩称，其收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丹执字第296-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鼎瑞大酒店对唐元公司的债务向该案债权人敬继明履行，到期债务为446375.27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元公司转让案涉债权的时间为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9日，吴迪已经将宋翔伟、翔邦家具厂、唐元公司签字确认盖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邮寄给鼎瑞大酒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鼎瑞大酒店收到该通知后，理应不再向唐元公司履行债权，其收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应当提出执行异议，而不是自行向敬继明履行债权。对鼎瑞大酒店向敬继明履行债权的行为应视为无效行为。综上，鼎瑞大酒店应当向吴迪支付所欠加工款465770元，考虑到唐元公司提供的家具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吴迪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鼎瑞大酒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迪支付加工款人民币465770元；二、驳回吴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鼎瑞大酒店的诉讼请求。如果鼎瑞大酒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吴迪。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438.45元，由鼎瑞大酒店负担；反诉受理费4025元，由鼎瑞大酒店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4日鼎瑞大酒店法定代表人李宗立对唐元公司的总报价清单汇总清单中确认其与唐元公司的合同总价款和该价款未扣除损坏家私事项有误，本院另查明，鼎瑞大酒店称不清楚在上述总报价清单汇总清单中进行相关确认并签名的人员身份，唐元公司则述称是李宗立的兄弟李宗伦。本院再查明，唐元公司于2015年8月8日通过EMS专递向鼎瑞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李宗立发出债权转让告知书，所书写的收件人地址为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西“”（因字迹模糊无法辩认）路与安宁路交叉路口，相应的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虽为妥投，但注明是“他人收”。除上述事实以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鼎瑞大酒店是否应向吴迪支付加工款465770元。首先，关于唐元公司对鼎瑞大酒店是否享有债权以及是否可以将该债权转让给吴迪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根据唐元公司提供的家具购销合同、报价单、总报价清单汇总清单，反映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鼎瑞大酒店方的相关人员在总报价清单汇总清单中确认合同总价款为2935770元，与合同约定基本相符，鼎瑞大酒店虽不确认签名人员的身份，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且鼎瑞大酒店在本案中所提的反诉请求亦明确是要求从其应支付的定作款中扣减修理、更换定作物的费用和赔偿款，因此上述证据与债权转让协议互相印证，可以证明唐元公司在与吴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对鼎瑞大酒店享有465770元定作价款的债权，因该债权并不具备人身依附性质，亦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故唐元公司可将该债权部分转让给吴迪，且无证据证明唐元公司、宋翔伟、翔邦家具厂与吴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其他可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应为合法有效。其次，关于上述债权转让是否已对债务人鼎瑞大酒店发生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经过通知的，相应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吴迪虽提供了EMS邮递单及查询回执以证明唐元公司向鼎瑞大酒店履行通知义务，但该EMS专递是以鼎瑞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李宗立为收件人，且所寄的收件地址与鼎瑞大酒店的住所地不符，而查询回执中虽载明是妥投，但同时注明是“他人收”，没有证据证明签收人的身份及与李宗立或鼎瑞大酒店的关系，即无法确定李宗立或鼎瑞大酒店是否已经收到上述邮件，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相应的通知已经到达债务人鼎瑞大酒店，故本案中只能以鼎瑞大酒店收到本案的应诉材料视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时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鼎瑞大酒店在本案诉讼之前基于其对唐元公司负有的案涉债务，根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丹执字第296-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向敬继明支付款项446375元合法有效，鼎瑞大酒店与唐元公司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已经因上述指定履行而消灭，鼎瑞大酒店据此而向吴迪提出的抗辩成立，即吴迪所主张的受让债权465770元中有446375元已经消灭。至于剩余的19395元，鼎瑞大酒店还同时以唐元公司提供的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抗辩，鼎瑞大酒店虽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具体的质量问题及造成的损失，因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唐元公司向鼎瑞大酒店提供的定作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酌定鼎瑞大酒店无需向吴迪支付剩余的19395元，至于鼎瑞大酒店是否因唐元公司提供的定作物质量问题还存在超出该数额的其他损失，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即使存在该部分损失，亦应由唐元公司承担，而不应由债权受让人承担，故鼎瑞大酒店可另行向唐元公司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鼎瑞大酒店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龙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龙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吴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438.35元，由被上诉人吴迪负担，反诉受理费4025元，由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鼎瑞大酒店负担3851.52元，被上诉人吴迪负担元17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76.9元（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鼎瑞大酒店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吴迪负担。被上诉人吴迪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76.9元。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鼎瑞大酒店已预交的8876.9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