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翰苑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大学城信息大道北崇贤楼B座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6055723724402。法定代表人：钟奕敏，该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军，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飞友文教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坦背为民路轻轨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59925518T。法定代表人：蔡定欣。原审被告：钟奕敏，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军，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翰苑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翰苑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飞友文教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友公司）、原审被告钟奕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8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翰苑培训中心及原审被告钟奕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肖海军，被上诉人飞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定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翰苑培训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飞友公司负担。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翰苑培训中心明确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飞友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翰苑培训中心在一审中提出的涉案物资的所有权问题以及飞友公司对涉案物资进行了二次处分的问题故意回避未进行审理调查，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首先，飞友公司在得知翰苑培训中心与佛山市三水实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幼公司）解除合同并撤场后，已经将涉案货物进行了二次处分，转卖给了实幼公司。2016年10月28日，实幼公司通知各项目工程参与方开会，并在会上通报了翰苑培训中心与其合作的幼儿园项目解约撤场事宜。会议上，实幼公司明确表明未付款项、未完成项目其同意接收，并向各同意其接收物资的供货商支付了部分货款。飞友公司参加了上述会议，而且接受了实幼公司53000元货款并在领款表上签名确认。可见，飞友公司清楚知道翰苑培训中心与实幼公司解除合同并撤场的事情，且涉案合同为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飞友公司接受实幼公司支付的53000元货款时，已用其行为表明同意将涉案物资二次处分转卖给实幼公司。一审判决认定飞友公司并不同意转让涉案物资严重偏离了事实。其次，根据翰苑培训中心与飞友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涉案合同为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在翰苑培训中心未付清所有货款前，涉案物资的所有权仍保留在飞友公司手中。若翰苑培训中心未如期付清款项，飞友公司完全可以收回涉案物资并没收翰苑培训中心已经支付的货款。对此，翰苑培训中心并无异议。但是，飞友公司在没收了翰苑培训中心已支付款项后，无权再要求翰苑培训中心向其支付剩余的货款。更何况，飞友公司已将涉案物资二次处分给了实幼公司。涉案物资的所有权人应为实幼公司，即使要追讨货款，也应该向实幼公司而非翰苑培训中心追讨。飞友公司答辩称：翰苑培训中心在上诉状中陈述进行二次处分转卖不是事实。涉及翰苑培训中心的欠款，飞友公司在10月份参加了债权人大会，翰苑培训中心说幼儿园项目已转让给第三方实幼公司，并出具了协议书，实幼公司出资60万元给翰苑培训中心解决欠款问题。协议已约定所有债务由翰苑培训中心支付，不存在由第三方支付的事实。翰苑培训中心应对本案债务负担责任，把货款支付给飞友公司。钟奕敏述称：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飞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翰苑培训中心向飞友公司支付货款87310元及利息（以8731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钟奕敏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翰苑培训中心、钟奕敏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飞友公司与翰苑培训中心签订了一份《订购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翰苑培训中心先付定金60000元，该定金为合同保证金，如有改变合同或不履行合同，定金不予退还（定金不计利息）；……第三条：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13天（即2016年8月23日），交货地点佛山市三水乐平南边幼儿园；第四条：检验及提出异议的期限：翰苑培训中心在收到货物3天内按飞友公司提供的样品验收；第五条：付款期限及选择合适的付款方式：余款于8月30日前支付；……第七条：订货方货款未付清前，上述货物之所有权仍归供货方所有，飞友公司有权按翰苑培训中心违约收回全部货物，并不退已付货款，翰苑培训中心无条件同意。根据该合同约定，飞友公司按翰苑培训中心指定的地点提供了总价为200310元包括橡木床等在内的家具一批，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翰苑培训中心通过钟奕敏的账号向飞友公司支付定金60000元。此后，翰苑培训中心又向飞友公司支付了53000元的货款。至飞友公司起诉时，翰苑培训中心尚欠货款87310元未付予飞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飞友公司与翰苑培训中心之间签订的《订购合同》是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翰苑培训中心辩称其已经转让了涉案的幼儿园，故相关货款应由第三方支付，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得到了飞友公司的同意，故其辩解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法院不予采纳，据此，翰苑培训中心欠飞友公司货款873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付。对于利息的起算问题，《订购合同》的第五条中对于付款方式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第三条的交货时间约定不能作为对抗付款时间的理由，故飞友公司主张自2016年8月30日起计付利息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钟奕敏应否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因翰苑培训中心为经佛山市南海区民政局依法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故应由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依法独立承担民事义务，因此飞友公司主张钟奕敏作为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承担付款义务依据不足。飞友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交易为其与钟奕敏个人之间进行，故法院对其主张钟奕敏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翰苑培训中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87310元及以尚欠货款为本金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飞友公司；二、驳回飞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1.38元，由翰苑培训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翰苑培训中心围绕上诉请求申请了证人戴某与李超锋出庭作证，以证明涉诉幼儿园项目已全部通知各供应商和工程方，剩下的款项由实幼公司支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方面，该两名证人均曾任职于翰苑培训中心，与其有利害关系，仅以二人证言不足以证实翰苑培训中心的主张；另一方面，在作证时，戴某称“至于后期的货款如何处理（实幼公司的）孔总没有当我们的面说清”，李超锋对于本院关于“当时实幼公司于10月28日只是给了部分的货款，有没有约定剩余的货款是如何支付”的问题，回答称“没有约定，孔总问我剩下的货款如何处理，我跟孔总说没有钱支付”，两证人的该部分陈述与翰苑培训中心的举证证明内容并不吻合。因此，本院对翰苑培训中心的此项举证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翰苑培训中心上诉主张由于其与实幼公司解除了合同关系，涉诉货物已由飞友公司二次处分转卖予实幼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翰苑培训中心对此应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但在本案中，翰苑培训中心对于该所谓货物转卖事实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飞友公司对此亦予否认，因此，翰苑培训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翰苑培训中心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虽然飞友公司与翰苑培训中心之间的《订购合同》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但此项约定仅是赋予出卖人在特定情况下取回标的物的权利，而未限制出卖人向买受人主张剩余货款的权利，翰苑培训中心援引该条款拒付货款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翰苑培训中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7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翰苑教育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