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京翠，女，1952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爱美，女，1925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宪美，女，1953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松丽，女，197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松媛，女，1986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求功，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赣榆华洋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原赣榆县华洋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穆维管，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赣榆县华洋国际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穆维管，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穆维管，男，1953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于京翠因与被上诉人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原审被告连云港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连云港赣榆华洋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经济公司）、赣榆县华洋国际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国际公司）、穆维管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0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京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被上诉人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求功，原审被告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洋经济公司、华洋国际公司、穆维管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京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于京翠出具的“欠条”构成债务加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欠条无任何名称，也不是于京翠自愿承担260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该欠条仅表明欠款总额为260万元，确定还款的日期为9月30日。该260万元的债务通过《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书》的合法转让，已由天泰公司承担，天泰公司应当认定为唯一的债务人。于京翠出具欠条是核实了9月30日前天泰公司具有还款来源，才出具的，穆伟达在庭审中也证实了这一点，穆伟达还证实于京翠在退休后作为天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参与了公司的管理，作为实际的负责人，其出具字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如果排除了职务行为，作为第三人出具字据没有意义，也无权出具。于京翠作为天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上诉人认可，否则不会找于京翠要钱。2、该260万元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穆维管就该500万元出具了借条，穆维管就应当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既然庭审已经认定500万元是合作投资款并非穆维管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代理人也认可是合作款，故穆维管出具借条的行为应当认定是职务行为，并且由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已经过了合法的权利义务转让，相关的权利义务已经由天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即认定该笔款项为合作款，又认定为个人借款自相矛盾，据此认定穆维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涉案房地产的开发，于京翠直至退休才参与天泰公司经营管理才知情，且该500万元也没有用于家庭支出，无论穆维管是否承担责任，应不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于京翠不应当为此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天泰公司答辩称，同意于京翠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通过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天泰公司最终成为与纪坦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主体，而非因天泰公司原因导致合作事务推进不利的情况下，纪坦尚提出了退伙，天泰公司也给予了理解，并努力退还纪坦尚240万元的投资款。2、穆维管就500万元投资款出具借条的行为发生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后纪坦尚投资款到账之前，对借条对应的500万元与项目合作投资款的50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系投资款，被上诉人并无异议。因此对同一笔款项一审法院超出了双方一致确认的投资款，认定即是投资款又是个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于京翠出具260万元的划款计划书系向公司核实项目转让款很快到位的情况下作出的，系代表公司作出的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并非于京翠个人自愿承担债务的欠条。4、我公司在合作事务执行不力的情况下退出合作，本应承担相关的不利后果，且我公司已经退还了240万元，对剩余的260万元不应再承担利息。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天泰公司、华洋经济公司、华洋国际公司、穆维管、于京翠连带支付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260万元及违约金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3日，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的亲属纪坦尚（甲方，已去世）与华洋经济公司（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书，双方就原赣榆县新世纪农贸市场开发项目约定：由甲方投入资金500万元，乙方确保自甲方资金全部到位之日起一年内返本，从资金回笼时开始分批返还，总利润中由甲乙双方五分成（乙方确保甲方500万元利润保底），如甲方在合同生效10天内资金未全部到位，赔偿乙方违约金50万元，如乙方在甲方资金到位后90天能未能开工建设，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100万元，并在10天内返还甲方投入资金500万元。2008年6月6日，穆维管就上述款项出具借条交由纪坦尚持有，借条载明借人民币500万元，用于涉案项目开发。2008年6月10日，纪坦尚投入资金全部到位。后因该项目未开工，纪坦尚与天泰公司、华洋国际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原合作合同条款不变，原合作合同的乙方变更为天泰公司和华洋国际公司，原合作合同的乙方责任、义务由天泰公司和华洋国际公司共同承担，乙方必须保证该项目在2010年6月30日前开工建设，并在合作项目销售后按月返还甲方资金，如乙方在2010年6月30日前未能开工建设，乙方必须将甲方投入的资金500万元、银行同期利息及原合作合同规定的违约金在2010年7月30日前返还给甲方。后天泰公司和华洋国际公司陆续还款240万元，尚欠260万元未还。2015年9月8日，于京翠就上述260万元向纪坦尚家人出具欠条，并约定2015年9月30日还款。后此款经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多次催要，天泰公司、华洋国际公司、华洋国际公司、穆维管、于京翠至今未还。2015年9月17日，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向一审法院提起了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裁定对天泰公司所有的赣国用（2008）第4484号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撤回要求天泰公司、华洋国际公司、华洋国际公司、穆维管、于京翠给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京翠提交了天泰公司与案外人王家浩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以证明其是在核实了天泰公司已转让土地项目、转让款400万元的情况下写的字据，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认为该合同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天泰公司、华洋国际公司还辩称项目未开工建设系因政府拆迁不力，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纪坦尚出生于1954年2月17日，于2015年1月10日因病去世。徐爱美系纪坦尚的母亲，袁宪美系纪坦尚的妻子，纪松丽、纪松媛系纪坦尚的女儿，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天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投资人为穆维管，华洋经济公司系由原赣榆县华洋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而来，华洋国际公司无工商登记。穆维管、于京翠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纪坦尚与华洋经济公司、天泰公司、华洋国际公司先后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因双方协商，纪坦尚同意华洋经济公司退出合作，而将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天泰公司、华洋国际公司，故天泰公司、华洋国际公司应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按期归还欠款及银行同期利息，但因华洋国际公司没有经工商登记注册，不能承担民事责任，而天泰公司又对欠款26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要求天泰公司给付欠款2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要求华洋经济公司、华洋国际公司给付欠款2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穆维管就涉案的500万出具了借条，该款已偿还240万元，尚欠260万元未还，故穆维管对尚欠的260万元及利息应承担还款责任。于京翠就上述260万元欠款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其应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故于京翠对该260万元及利息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天泰公司、华洋国际公司辩称项目未开工建设系因政府拆迁不力，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天泰公司、华洋国际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撤回要求天泰公司、华洋国际公司、华洋国际公司、穆维管、于京翠给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华洋经济公司、华洋国际公司、穆维管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对其质辩等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泰公司、穆维管、于京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偿还26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3200元，由天泰公司、穆维管、于京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于京翠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天泰公司与王家浩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原件，证明于京翠在了解天泰公司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才作出的还款计划。2、卜某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于京翠写这个条子的真实意思是一个还款计划，而不是自愿加入债务承担。被上诉人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转让合同不能证实上诉人证明的事项，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该证人跟上诉人是老的上下级关系，且有相当的利害关系，证人随叫随到，所以该证人证言真实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过程中法院安排了多次开庭，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过任何证人出庭的申请，其在二审法院初次提交证人出庭申请，我方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纳。原审被告天泰公司经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于京翠的举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于京翠举证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2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于京翠出具欠条的行为是都构成债务加入，是否应当对26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于京翠出具欠条确认欠纪坦尚260万元，并明确还款计划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当对穆维管出具欠付纪坦尚继承人徐爱美、袁宪美、纪松丽、纪松媛的260万元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于京翠上诉称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出具欠条只是明确还款计划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于京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公告费800元，由上诉人于京翠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严伟晏代理审判员  吴雪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雨君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