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都匀市开发区斗篷山路189号水岸绿洲5-6栋2层0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7988080917。负责人：宋文英，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忠，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义国，男，汉族，1968年3月5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贵，瓮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方友，男，汉族，1966年1月24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黔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义国、张方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黔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分项、分责计算医疗费用、伤残费用，上诉人认为一审在查明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时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损失伤者系农村户口应按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年/人）6644.93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然一审未调查清楚就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计算方式不合理。冉义国、张方友二审均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冉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29549.0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被告张方友驾驶贵Ｊ×××××号轻型厢式货车由木引方向往上庆方向行驶，于08时00分许，行驶至瓮安县××村××路段处，其所驾驶车辆左前保险杠、左前轮及货箱左前角等部位与对向行驶的原告冉义国驾驶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前侧保险杠、前轮左侧减震及左手扶把等部位碰撞，造成冉义国受伤，两肇事车辆均损坏的伤人交通事故。2016年3月19日，经瓮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原告冉义国与被告张方友承担同等责任。在发生交通事故当日，原告冉义国即被送到瓮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腹腔脏器损伤：胰腺损伤；2、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左胫距关节半脱位；4、左侧肋骨骨折；5、左手第4、5掌骨基底部骨折；6、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23天后出院，花费医疗费18867.81元，于2016年4月12日转入瓮安县袁庆礼中医院住院治疗共57天，共花费医疗费3490元。出院后于2016年6月8日转至瓮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花费医疗费5451.46元。后因原告腹痛1月，加重伴恶心、呕吐一天于2016年7月13日到瓮安仁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于2016年7月15日行胰腺囊肿引流术，住院治疗21天，共花费医疗费8229.95元。共计住院113天，共计支付医疗费36039.22元。经瓮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委托鉴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贵警院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1832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冉义国因交通事故致胰腺损伤形成假性囊肿，入院行剖腹引流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第5.1条、比照附录A.10条第4.10.6.a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被告张方友所有的贵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黔南公司投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黔南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张方友垫付15798元。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诉讼请求赔偿费用的认定部分：（1）、医疗费：二被告认为原告在瓮安仁爱医院住院治疗胰腺囊肿的疾病，是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疾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据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提供了瓮安县中医院、瓮安袁庆礼中医院、瓮安仁爱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原告所花费医疗费为36039.22元，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二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国家户籍制度改革的精神，对原告要求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按照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作为标准计算，数额为24579.64元×20年×10%＝45159.28元；（3）、误工费，原告请求按照2015年农林牧渔业38873元/年计算，结合原告误工期的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误工费数额为38873元/年÷365天×180天=19170元；（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请求按照2015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4214元作为标准计算，二被告无异议，认定数额为8433元；（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请求按照30元/天×90天=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二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6）、住院生活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请求按照本地同期执行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30元/天计算，是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不予干涉。数额为30元×113天＝3390元，予以确认；（7）、交通费及救护车费、餐饮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受伤至瓮安县中医院救护车费用500元及到贵阳进行伤残鉴定均有实际交通费用及其他支出，酌情认定800元；（8）、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认定1300元；（9）、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在本次事故中的财产损失2500元，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原告主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告认为过高，考虑到原告受伤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案纠纷所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6039.22元、残疾赔偿金45159.28元、误工费19170元、护理费8433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90元、交通费及救护车费、餐饮费用8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16992.50元。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因过错侵害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冉义国与被告张方友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原、被告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被告张方友所有的贵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黔南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因原告冉义国在此次事故中所受损失未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故应由被告平安保险黔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冉义国在此次事故中所受各项损失共计116992.50元，被告平安保险黔南公司已垫付10000元，被告张方友垫付15798元，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扣除，故被告平安保险黔南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91194.50元。被告张方友向原告冉义国垫付的15798元，可与被告平安保险黔南公司协商解决或依据保险合同向被告主张。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冉义国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一千一百九十四元五角；二、驳回原告冉义国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减半收取1445元，由原告冉义国承担434元，由被告张方友承担1011元。（因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若义务人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冉义国一审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载明，其户别为家庭户，住址为贵州省××江界河镇沿江村××组，职业为务农。《2015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显示，贵州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79.6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386.87元/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冉义国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被上诉人冉义国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及一审判决确定的除残疾赔偿金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冉义国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明确了对残疾赔偿金应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也明确指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者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农村居民发生人身损害后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除需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外，还需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中，虽然冉义国的户籍因国家政策已调整为家庭户，但因其在本案发生时仍然居住生活在农村，以农业生产作为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7386.87元/年×20年×10%＝14773.74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冉义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依法确认为：医疗费36039.22元、残疾赔偿金14773.74元、误工费19170元、护理费8433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90元、交通费及救护车费、餐饮费用8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86605.96元。关于交强险应否分责分项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赔偿，即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同时，国务院颁布施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也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该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黔南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贵Ｊ×××××号车辆的保险人，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冉义国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由于被上诉人冉义国的各项经济损失未超过交强险120000元的赔偿限额，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黔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被上诉人冉义国的各项经济损失正确。故对上诉人平安保险黔南公司提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责、分项赔偿的主张，应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平安保险黔南公司、被上诉人张方友已在被上诉人冉义国住院期间分别垫付了10000元、15798元，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扣除，故上诉人平安保险黔南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冉义国60807.96元（86605.96元-10000元-15798元）。至于被上诉人张方友垫付的15798元，因其未在本案中提出返还要求，其可另行与上诉人平安保险黔南公司协商或依据保险合同向上诉人平安保险黔南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冉义国各项经济损失60807.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5元，被上诉人冉义国负担745元，被上诉人张方友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被上诉人冉义国负担89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家荣审判员  莫玉魁审判员  刘国红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