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6民初2332号原告：朱辽鄂，女，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武汉市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武汉瑞德彩虹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28号福星惠誉国际城8幢1单元7层10号。法定代表人：肖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晶，女，武汉瑞德彩虹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妮，女，武汉瑞德彩虹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朱辽鄂与被告武汉瑞德彩虹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彩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辽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被告瑞德彩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晶、周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辽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朱辽鄂与瑞德彩虹公司签订的教育自费服务合同，并返还10000元预交款，利息500元，共计1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瑞德彩虹公司承担。诉讼中，朱辽鄂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朱辽鄂与瑞德彩虹公司签订的教育自费服务合同无效，要求瑞德彩虹公司返还10000元预交款，利息500元，共计10500元。事实与理由：朱辽鄂与瑞德彩虹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教育自费服务合同，瑞德彩虹公司为朱辽鄂的女儿陈清办理出国留学服务，服务费共计17000元，签订合同预交10000元，瑞德彩虹公司办事员口头承诺：“如陈清自行考取就不需要出国，服务费可以退回”。因陈清长期在外进行乒乓球比赛，朱辽鄂出于爱心，加上瑞德彩虹公司的承诺，便擅作主张与瑞德彩虹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2017年2月15日，朱辽鄂得知女儿已经考取研究生，期间瑞德彩虹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没有产生任何费用。朱辽鄂要求瑞德彩虹公司退费，被告瑞德彩虹公司却再三推诿，不予退费。朱辽鄂认为：案涉合同协议的条款有失公平，主体不适合，有违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瑞德彩虹公司辩称：案涉合同是朱辽鄂自愿签订，合法有效，不同意退还朱辽鄂100**元。关于合同主体，案涉合同甲方载明了朱辽鄂、陈清二人的信息，朱辽鄂作为陈清的母亲，应全权代表陈清。合同签订后，瑞德彩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启动了服务且有费用产生，安排会见咨询师、与朱辽鄂及陈清在QQ群中交流、电话沟通、提供香港高校的相关有偿资料在QQ群里上传共享等，但因陈清在此期间同时准备保研，不积极提供其他资料。陈清在国内考研成功后，放弃申请香港高校的研究生，才提出退款。关于退款，瑞德彩虹公司当时同意扣除成本后，退其5000元，但朱辽鄂不同意且拒接电话，导致无法沟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如下：瑞德彩虹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与中介服务）。2015年10月25日，朱辽鄂为女儿陈清提供自费赴香港/澳门升学咨询服务事宜，作为委托人（甲方或代理人）与瑞德彩虹教育公司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香港/澳门教育自费服务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学生姓名：陈清，家长姓名：朱辽鄂”；甲方的义务与责任，“1、确认本合同委托事项，并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乙方缴付合同约定相关费用，3、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将按乙方要求将入学申请所需材料、签证申请所需资料交给乙方”；……乙方的义务与责任“1、向甲方提供香港/澳门教育制度、教育政策、签证政策和申请教育院校的性质、入学要求，入学申请程序等基本情况，供甲方参考，提供相应的咨询建议，提供香港/澳门高校升学的方案，由甲方决定最终升学教育方案；2、向甲方告知升学申请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以及缴纳费用的办法；3、协助甲方选择教育方案和教育院校，指导甲方准备入学申请和签证申请的相关材料；4、代甲方办理入学申请手续，告知办理入学申请的进度及结果；5、协助甲方完成对学校及录取通知书的审核，指导并协助甲方办理入学缴费、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缴费规定“1、本自费教育自费委托合同总金额17000元整，签订合同时缴清前期50%首付款，即10000元整，乙方在收到甲方首付款以及申请院校所需资料后，为甲方办理学校申请手续；甲方获得所申请的院校录取通知书两日内，需向乙方支付教育服务委托合同剩余50%费用即7000元整，乙方收到该款项及签证所需资料后，为甲方办理签证申请等后续手续”；……退费规定“1、如乙方未能为甲方申请获得香港或澳门教育申请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则从甲方已缴付的服务费中扣除行政费用4000元整，余额退还，本合同终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朱辽鄂于2015年10月11日向瑞德彩虹公司支付定金500元，于2015年10月27日向瑞德彩虹公司支付前期服务费共计9500元。2017年2月15日，朱辽鄂得知女儿陈清已经自行考取武汉体育学院研究生后，要求瑞德彩虹公司退费，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朱辽鄂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2015年10月25日朱辽鄂与瑞德彩虹公司签订的《香港/澳门教育自费服务委托书》、瑞德彩虹公司收取朱辽鄂定金500元的收据、朱辽鄂支付服务费共计9500元的银联商务刷卡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上列证据在法庭上出示，各方当事人针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说明、质疑与辩驳。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对上列证据，客观审核、独立进行判断。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确认合同效力，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来判断。朱辽鄂认为合同无效，其主要理由为：案涉合同主体不适格，合同约定接受教育服务的主体应是陈清，但签合同的是朱辽鄂，属于无权代理；朱辽鄂交纳的是预付款，瑞德彩虹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没有产生任何费用；案涉是委托合同，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案涉合同主体，所谓合同主体不适格，即在法律关系中，参加人的身份、资格、权利义务、权利能力或行为能力不合乎法律规定的要件或成立条件。任何合同的订立都离不开订立合同的主体，也就是订立合同主体存在是前提条件，当这个前提条件不适格时，合同就会存在风险，想要通过合同关系得到相应利益的愿望就会落空。即合同的成立必须有适格的主体参与，合同主体不适格的，合同根本无法成立，而非无效。这样的不适格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订立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订立合同的主体资格；二是订立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相应的履行合同的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可知订立合同的主体有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朱辽鄂、瑞德彩虹公司之间是平等主体，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备订立合同的主体资格，也具备相应的履行合同的能力。朱辽鄂认为关于合同约定接受教育服务的主体应是陈清，朱辽鄂签合同属于无权代理的主张，合同主体与签约主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合同主体是实际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民事主体，而签约主体是实际签署合同的人，可能是代理人或者代表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来分析，为第三人利益合同，即利他合同，第三人利益合同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使得作为非缔约主体的第三人直接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该合同之所以具有效力，其法理基础在于，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一经成立，不但在当事人之间发生权利义务关系，而且为第三人创设了新权利，从而成为债务人的义务。债务人违反此项义务时致使第三人受到损害也应根据合同法的原则，从而赋予合同的涉他效力。朱辽鄂作为母亲为其女陈清的利益与瑞德彩虹公司签订合同，既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符合家事表见代理的外观，客观上具有足以使瑞德彩虹公司确信朱辽鄂因其与被代理人的亲属关系理应有代理权的事由，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瑞德彩虹公司对此主观上存在恶意且有重大过失，朱辽鄂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辽鄂主张瑞德彩虹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没有产生任何费用、合同无效的观点，瑞德彩虹公司是否提供服务，指的是合同规定义务的执行，属于合同的履行。任何合同规定义务的执行，都是合同的履行行为；相应地，凡是不执行合同规定义务的行为，都是合同的不履行。因此，合同的履行，表现为当事人执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我国法律并无当事人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就导致合同无效的规定，朱辽鄂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朱辽鄂主张案涉合同是委托合同，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观点，有关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从合同内容、特征、约定的权利义务出发加以理解和识别，而不能以合同所谓的名称为准。分析案涉合同的主要条款，名为委托，实为陈清自费赴香港、澳门读书提供中介服务，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受托一方瑞德彩虹公司为居间人，他不介入委托人与香港、澳门学校的关系之中，接受委托的内容则只限于为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介绍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在居间过程中他只处于一个中介服务人的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居间合同，我国法律并无居间合同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规定，朱辽鄂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合同的解除与合同的效力不是同一概念，合同解除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一方或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使合同关系终了。合同无效是指当事人所缔结的合同因严重欠缺生效要件，在法律上不按当事人合意的内容赋予效力。朱辽鄂将解除合同作为主张合同无效的前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为提供香港、澳门教育居间服务，不受《国务院关于加强出入境中介活动管理的通知》第一条“凡从事为出国定居、探亲、访友、继承财产、留学、就业及其他非公务活动提供信息服务、法律咨询和帮助申办签证及境外联络、安排等中介活动，必须报经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审核并报国务院有关部门审批，凭国务院有关部门颁发的经营许可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的调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合同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共同利益等情形，朱辽鄂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辽鄂基于合同无效要求瑞德彩虹公司返还10000元、利息500元的主张，本院一并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辽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3元减半收取计31.5元，由原告朱辽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冰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卓明艳书 记 员  严丽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