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辽02民初123号原告：北京中钢亚太科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6号泽洋大厦839室。法定代表人：陈雪梅，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男，系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哈伊强，系北京四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三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有泉路4号。法定代表人：高国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卿，系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杰，系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钢亚太科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大连三高集团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大民三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被告大连三高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北京中钢亚太科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义、哈伊强，被告大连三高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国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卿、史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中钢亚太科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原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被告支付原告佣金1700654.50美元，折合人民币（2015年1月16日汇率）10373992.45元；2、被告支付利息人民币325034.10元（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3年1月18日计算至2014年12月9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原告北京中钢亚太科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后，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佣金1777922美元，按2016年5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汇率6.54计算合计人民币11627609.88元；2、被告支付利息人民币729829.1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3年1月18日计算至2016年5月10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了关于《合作承揽印尼KHI20”ERW钢管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共同承揽印尼KHI20”ERW钢管项目，据此达成书面协议。协议第二款中约定：”原告作为被告在承揽此项目中的唯一合作伙伴，原告提供被告有利的项目信息、全力协助被告承揽项目，原、被告双方均全程参加项目竞标和执行中的洽谈，议标和有关会议和活动；原告协助被告做好前期的准备，原告将和被告一起，准确的研究业主的需求，提出有竞争力的方案和相应的业主需求的文件；原告协助被告做好演示等工作，并派人全程陪同被告，做好被告的助手和参谋；原告协助被告邀请业主参观在国内的业绩，并全程派人，对被告予以支持；原告协助被告做好招标文件；原告协助被告签订和执行合同。”协议中第四款约定：”原、被告双方同意，被告赢得此项目后，被告支付原告佣金；佣金额为总合同的10%；佣金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支付时间为被告收到业主货款内10天按比例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承担被告公司人员在印尼的吃住行翻译等接待工作，多次前往印尼，大连及其他地方参与KHI20”钢管项目投标及合同执行的全部工作，包括标前会，技术交流会，路演/展示，外商在国内考察业绩，标书制作及修改，多次递交标书，参与洽谈合同，多次书面和私下的和国外交流及沟通投标过程中的各种问题，给被告提供项目相关的全部重要信息，以及其他相关工作，2012年11月30日签订KHI20”ERW钢管项目合同。合同签订后，参加合同执行的全部工作，包括参加多次技术交流会，洽谈修改合同及信用证，协助处理外方质检等方面工作，配合印尼高层领导和银行人员到被告处检查工作，协助发货和报关单据，负责催款，协助处理安装调试过程中的一些问题，等等全部合同执行过程中的工作，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原告认为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现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并且KHI钢管工业有限公司方已于2015年5月前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货款共计18920300美元。分十次支付，分别于（1）2013年1月18日收到2837891美元,（2）2014年1月31日收到4730075美元,（3）2014年3月18日收到5676090美元,（4）2014年6月20日收到2838045美元,（5）2014年12月9日收到946015美元，（6）2015年2月10日收到277846美元，（7）2015年2月27日收到667861美元，（8）2015年9月18日收到200000美元，（9）2015年12月1日收到400000美元，（10）2016年5月3日收到346015美元，（11）国外扣汇款手续费462美元，以上合计18920300美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佣金1892030美元,扣除已支付人民币70万元（折合114108美元）,还应支付佣金1777922美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佣金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案涉《合作承揽印尼KHI20-ERW钢管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性质，并非单一的居间服务，还有咨询服务、委托代理等内容。二、原告主张的佣金是以非法串标为履行内容，属于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三、退一步讲，即使佣金是合法，原告主张佣金，须以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为获取前提，在原告未如约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应根据其履行合同义务的程度相应调减。1、原告在报价方面并未提供实质有效的建议。2、在中标合同的后续执行过程中，原告也未全面履行协议项下义务。在中标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没能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协助被告办理货物出口的相关手续，保证准确、按期完成设备的出口”、”负责处理项目进行过程中甲方与业主的关系及合同回款等事项”等义务，这些工作实际都是被告自行完成的。四、依据”同意根据报价和合同执行的情况可做适当的调整”的合同约定，本案应当对协议项下佣金予以调减。关于佣金比例10%的意思表示的基础是中标价格在2300万美元左右，项目的中标价格实际仅为1892万美元，应在此基础上调整核算佣金。并且案涉协议项下佣金，应当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履约情况，以及项目招投标合同订立与原告行为有无实质性关联等因素后，由法院裁量调减。近年来，我国钢铁行业，属于微利行业。原告主张的报酬应当与其付出的劳动相符。结合本案事实，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及付出。因此，案涉佣金应由法院裁量调减，既符合钢铁行业的基本情况，也与原告在居间活动中的实际付出相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了关于《合作承揽印尼KHI20”ERW钢管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共同承揽印尼KHI20”ERW钢管项目，据此达成书面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作为总包参与此项目，原告作为被告在承揽此项目中的唯一合作伙伴，原告提供被告有利的项目信息、全力协助被告承揽项目，原、被告双方均全程参加项目竞标和执行中的洽谈，议标和有关会议和活动，原告协助被告做好前期的准备，原告将和被告一起，准确的研究业主的需求，提出有竞争力的方案和相应的业主需求的文件，原告协助被告做好演示等工作，并派人全程陪同被告，做好被告的助手和参谋，原告协助被告邀请业主参观在国内的业绩，并全程派人对被告予以支持，原告协助被告做好招标文件，原告协助被告签订和执行合同；原、被告双方同意，被告赢得此项目后，被告支付原告佣金，佣金额为总合同的10%，双方同意根据报价和合同执行情况可做适当调整，佣金支付时间为被告收到业主货款10天内按比例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协助被告筹备向目标公司（印尼公司）投标事宜，与目标公司（印尼公司）进行联络、沟通，向原告提供相关信息，参与合同洽谈，参加项目竞标的会议及活动等工作。2012年10月18日，被告以18920300美元价格向目标公司投标中标，同年11月30日，被告与目标公司（印尼）签订KHI20”ERW钢管项目合同。合同履行后，截至2016年5月3日目标公司（印尼）已经分十次支付货款共计18920300美元，分别是：（1）2013年1月18日收到2837891美元,（2）2014年1月31日收到4730075美元,（3）2014年3月18日收到5676090美元,（4）2014年6月20日收到2838045美元,（5）2014年12月9日收到946015美元，（6）2015年2月10日收到277846美元，（7）2015年2月27日收到667861美元，（8）2015年9月18日收到200000美元，（9）2015年12月1日收到400000美元，（10）2016年5月3日收到346015美元，（11）国外扣汇款手续费462美元，以上合计18920300美元。被告于2013年2月至2014年8月间共向原告支付佣金70万人民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承揽印尼KHI20”ERW钢管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中约定，原告的义务主要包括参加项目竞标和执行中的洽谈，议标和有关会议和活动，原告协助被告做好前期的准备，向被告提供有利的项目信息、全力协助被告承揽案涉项目，协助被告做好招标文件，协助被告签订和执行合同，同时约定被告赢得此项目后，被告支付原告佣金。这些约定与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相符，且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庭审中对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佣金及佣金数额是否应予调整。首先，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佣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故本案中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佣金，关键在于原告是否向被告履行了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促成合同成立。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已完成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促成了被告与目标公司（印尼）签订KHI20”ERW钢管项目合同。被告对原告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以及被告与目标公司（印尼）已经签订KHI20”ERW钢管项目合同亦无异议，且KHI20”ERW钢管项目合同已经履行，目标公司（印尼）亦向被告支付了货款，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在赢得KHI20”ERW钢管项目合同后应向原告支付佣金，故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佣金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主张案涉佣金是以非法串标为履行内容，属于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的观点，被告对本案系非法串标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系属原告协助被告就外国公司的项目中标，我国并未对此类项目进行居间予以禁止，故对被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佣金数额，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佣金额为总合同的10%，佣金支付时间为被告收到业主货款10天内按比例支付。庭审中，双方对协议中约定的总合同就是指被告与目标公司（印尼）签订的KHI20”ERW钢管项目合同均无异议。原告主张截至2016年5月3日目标公司（印尼）已经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18920300美元，并提供了相应付款凭据，被告认可共收到18920300美元，但主张其中2014年12月9日收到的5%即946015美元并非货款而系目标公司（印尼）向其退还的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该笔货款发生在2014年12月9日，在原一审中被告对该笔946015美元均确认为货款，现又予以否认，且其对该款系退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对目标公司（印尼）已经向被告支付案涉项目货款共计18920300美元予以确认。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应在收到货款的10日内按总合同的10%向原告支付佣金，故佣金的支付应以总合同的金额即18920300美元作为计算的依据。虽然双方约定按总合同的10%计算佣金，但居间人的居间报酬应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根据本案实际，在原告撮合被告与目标公司（印尼）就案涉项目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原告虽有协助被告参与案涉项目的投标，参与洽谈及沟通，但其实际付出的劳动与双方约定的佣金比例并不相符。且近年来我国钢铁行业基本属于微利行业，双方按总合同10%支付佣金的约定与该行业微利经营的状况，存在较明显差距，存在利益失衡的可能。同时，案涉合作协议中也约定双方同意根据报价和合同执行情况可做适当调整，这说明双方对于佣金比例在签订合同时也考虑到了对方的利益。故为平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综合考虑原告的付出，及被告行业的实际经营状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佣金适当酌减为案涉总合同金额的5%计算，即佣金为18920300美元的5%。因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人民币的佣金，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佣金为按18920300美元的5%减去70万人民币计算。关于原告请求佣金利息一节，因案涉协议约定，佣金支付时间为被告收到业主货款10天内按比例支付。现目标公司（印尼）已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货款，最后一笔的时间是2016年5月3日，根据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5月13日前向原告支付佣金，逾期未付应承担利息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鉴于双方对美元与人民币汇率未作约定，原告主张按2016年5月23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54兑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三高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中钢亚太科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佣金5486938.1元人民币（18920300美元×5%×6.54=6186938.1元人民币-700000元人民币）及利息（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北京中钢亚太科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6160元人民币，财产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合计101160元人民币，由原告北京中钢亚太科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0元人民币，被告大连三高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160元人民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白波审判员卢宏翔审判员高明伟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