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农联村委北楼。法定代表人：顾圣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关中，张家港市锦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宝尔曼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坛市城西邮堂庙22号。法定代表人：孙忠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宝尔曼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尔曼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由宝尔曼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但未按法律规定出具裁定书，合议庭组成后未按法律规定将组成人员于3日内通知飞麟公司，且一审判决书上载明的审判长和陪审员均为宋志成。2、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根据对方在一审中提交的上海驿诚物流有限公司及上海葵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出口货物入库通知单可证明，对方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5日、9月5日、9月12日、9月26日、9月30日，一审查明的交货日期2014年9月11日、9月24日、9月29日属查明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对方存在逾期交货，在飞麟公司提供损失依据的情况下，驳回飞麟公司的反诉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关于空运费，一审中飞麟公司提交了运费发票、报关手续、支付空运费的银行借记回单，且在庭审中明确因下家客户要求，委托货运公司办理货物空运事宜，一审也认定报关单相应的提运单号和运费发票备注栏记载的提单号一致，由此可表明，因对方逾期交货，飞麟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空运费，该费用应由对方承担。其次，对方至今尚有1450件服装未能交货，应赔偿损失66526元。一审中，飞麟公司提交了下家客户签字确认的《销售确认书》经过翻译和公证的电子邮件，可以按《销售确认书》确定的价格计算损失。即使价格无法确定，也可委托相关部门对服装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据此确认实际损失，一审以无法认定价格驳回飞麟公司该部分请求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第三方客户的赔偿款328600元，因欧美客户签约只签字，不加盖公章，一审中飞麟公司提交的《销售确认书》及电邮能证明飞麟公司与下家客户的往来真实存在，赔偿方式是从货款尾款中直接扣除，该部分损失已实际发生，应由对方承担。宝尔曼斯公司辩称：1、我方与飞麟公司经协商一致，变更了交货日期，故我方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2、我方处至今尚有1450件服装未能交货，是因对方未指示交货方式，我方无法交货。3、对方认为其存在运费损失并向客户进行了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宝尔曼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飞麟公司立即支付尾欠货款333760.0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飞麟公司承担。飞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宝尔曼斯公司赔偿飞麟公司空运费、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的赔偿等计款440240元；二、反诉诉讼费由宝尔曼斯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飞麟公司将第一项反诉请求的金额变更为432366元，包括：1、飞麟公司支付上家客户的赔款本来是65000美元，现在变更为53000美元，折合人民币原来是403000元，现在变更为328600元；2、宝尔曼斯公司尚有1450件服装至今未能交付，计款66526元；3、飞麟公司支出的空运费37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1日，宝尔曼斯公司与飞麟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飞麟公司（定作方）为宝尔曼斯公司（承揽方）加工定作不同规格型号的法兰绒睡衣套，包括：1、订单号14599的1200件，单价15元/件，合计18000元，货期2014年7月25日；2、订单号14600的3500件，单价15元/件，合计52500元，货期2014年8月20日；3、订单号14602的48000件，单价16元/件，合计768000元，货期2014年8月27日；4、订单号14601的3700件，单价15元/件，合计55500元，货期2014年9月20日；5、订单号14631的5392件，单价15元/件，合计80880元，货期2014年9月25日，根据“单价特殊备注”栏的内容除订单号14602含绣花印花外，其余订单号无绣花印花，以上共计61792件，合同总金额为974880元；价格含线含税含纸箱含到上海仓库的运费含17%增值税发票含成衣柔软水洗，再附上面的价格特殊备注；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以定作方客人最终产前样意见为准；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为定作方客人按照AQL2.5检验合格后，待确认送货；交（提）方式及地点为承揽方送货至定作方指定物流，运费由承揽方承担；交货期限为按照上述货期按期交货，如因货期原因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揽方承担；结算方式为承揽方根据出货数量开具17%增值税发票，开票后20天内结清货款，该合同另约定有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宝尔曼斯公司开始进行服装的加工并陆续进行交付，具体交付情况如下：1、2014年8月5日交付订单号14599项下睡衣套1192件，按约计算的加工费为17880元；2、2014年9月5日交付订单号为14602项下睡衣套35634件，按约计算的加工费为570144元，交付订单号为14600项下睡衣套1600件，按约计算的加工费为24000元；3、2014年9月11日交付订单号为14602项下睡衣套10914件，按约计算的加工费为174624元；4、2014年9月24日交付订单号为14600项下睡衣套1896件，按约计算的加工费为28440元；5、2014年9月29日交付订单号为14631项下睡衣套5292件，按约计算的加工费为79380元，交付订单号为14601项下睡衣套3579件，按约计算的加工费为53685元，以上合计加工费为948153元。另在加工过程中，双方协商决定对订单号为14602项下睡衣套在原合同价格的基础上水洗增加0.15元每一套，绣花增加0.1元每件，增加金额即为11999.50元【注：上述已交付的订单号为14602项下睡衣套合计为46548件（该部分增加金额应为11637元），双方确认未交付的为1450件，合计为47998件】。飞麟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给付加工费20万元、于2014年9月28日给付加工费35万元、于2014年10月17日给付加工费10万元，合计65万元。一审另查明：2014年9月26日，飞麟公司通过上海广轮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办理了1900件女式全棉梭织睡衣裤自上海空运至美国的通关业务，相应的提运单号为08667315146，2014年10月28日，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飞麟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记载付款“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代理运费，金额为37240元，备注栏内记载提单号亦为08667315146，但飞麟公司未能提供上述代理运费37240元的支付凭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已交付的定作服装所涉加工费的具体金额。（一）、宝尔曼斯公司认为：除上述加工费外，另有：1、因飞麟公司发错了纽扣，我公司对部分服装的纽扣进行了返工，一共涉及到3579件，经过协商，飞麟公司同意每件另外补贴0.5元，合计1789.50元；2、我公司为飞麟公司代缴的地税款20138.217元。宝尔曼斯公司未就返工纽扣增加费用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代缴地税款的主张提供有宝尔曼斯公司开具给飞麟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票面金额合计为2820608.14元，飞麟公司开具给宝尔曼斯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票面金额合计为2013831.3元，并述称宝尔曼斯公司应飞麟公司的要求将飞麟公司所购买的面料一并开具发票，然后飞麟公司再向宝尔曼斯公司开具发票，两方所开具发票金额的差额部分就是飞麟公司应向宝尔曼斯公司支付的加工费，飞麟公司同意按照宝尔曼斯公司为其开具的面料款发票的票面金额向宝尔曼斯公司支付1%的手续费，手续费是宝尔曼斯公司代飞麟公司向地税缴纳的税款。（二）、飞麟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宝尔曼斯公司没有更换纽扣，也不存在更换纽扣的费用。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公司未与宝尔曼斯公司达成支付1%的手续费的约定。（三）、一审法院认为：1、宝尔曼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更换纽扣及发生相关费用的事实，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认可；2、上述《加工定作合同》已约定价款中含税，飞麟公司也否认同意向宝尔曼斯公司支付其开具的面料款发票金额1%的手续费，宝尔曼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相应的约定，故本院对宝尔曼斯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予认可；3、宝尔曼斯公司有订单号为14602项下睡衣套1450件未向飞麟公司交付，也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未交付的睡衣套所涉及的增加部分的绣花和水洗费用也不予理涉。综上，本院认定已交付的定作服装所涉及的加工费为合同约定的金额948153元+双方约定的增加金额11637元=959790元，飞麟公司已给付65万元，尚有309790元未付。二、飞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宝尔曼斯公司主张的因飞麟公司逾期交货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宝尔曼斯公司被其下家客户扣款65000美元及其支出的空运费37240元。（一）、飞麟公司认为：本案中宝尔曼斯公司逾期交货的事实存在，从宝尔曼斯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加工定作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明确的交货期限，再从宝尔曼斯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进仓单可以看出宝尔曼斯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交付加工物。审理过程中，宝尔曼斯公司辩称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加以印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宝尔曼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后一步说，即使双方变更了交货期限，宝尔曼斯公司也未能按照进仓单（该证据由宝尔曼斯公司提供）确定的最后进仓日期交付加工物。我公司因宝尔曼斯公司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事实存在，且证据充分，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明确约定如因货期原因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宝尔曼斯公司承担，本案中宝尔曼斯公司逾期交货事实存在，理应按照约定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审理过程中，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我公司和下家客户签订的定作合同，下家客户的扣款清单、空运费发票及海关报关通知单还有经过公正的电子邮件，以上证据足以说明宝尔曼斯公司逾期交货给我公司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该损失应由宝尔曼斯公司承担。飞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除上述证据外，另提供有以下证据：1、飞麟公司与其下家客户签订的《销售确认书》及翻译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如果飞麟公司向下家客户逾期交货，逾期25天下家客户可以空运，可以在货款上打折和不支付尾款。宝尔曼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首先，该《销售确认书》没有飞麟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签章确认；其次，从《销售确认书》的内容来看，与本案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在实际履行上也存在不切合实际之处，突出表现在《加工定作合同》与该所谓《销售确认书》在交货期限上完全一致，如果飞麟公司确实和第三方订立有《销售确认书》，而该《销售确认书》得以履行的前提又在于我公司能够按期履约，如果我公司完全按期履行，或者到履行期满当天履行，那么势必造成飞麟公司对第三方合同履行期的全部违约。此外，在飞麟公司提供的该《销售确认书》的货期约定中提到货物晚进仓一天，卖方将承担百分之几的折扣，这一点与一般的商品贸易也存在冲突之处，在事关违约责任的重大事项当中，双方当事人不可能做含糊其辞的约定。经一审法院审查：飞麟公司提供的该《销售确认书》的“买方确认”处的签字模糊无法辨认，飞麟公司称该签字系外方客户的签字人员Gary的签名，但飞麟公司未能提交其所称的外方客户的主体资料和其所称的外方签字人员的身份资料或其他证据以佐证外方客户的主体情况和该《销售确认书》中所记载往来的真实存在，故本院对该《销售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2、飞麟公司的下家客户发给飞麟公司的赔款清单及翻译件各一份，用以证明飞麟公司的下家客户扣除了应该支付飞麟公司的货款65000美元。宝尔曼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该份文书没有第三方的签字盖章确认；其次，该份文书所描述的质量问题在本案双方履约的过程中并没有交涉的记录；第三，该份文书所谈及的赔偿款项只是一个约定的款项，第三方裁量弹性极大，况且该赔偿款项也只是个赔偿意向，并不是飞麟公司向第三方进行赔偿的真实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飞麟公司提供的该赔款清单的“买方确认”处的签字亦模糊无法辨认，飞麟公司称该签字系外方客户的签字人员Gary的签名，但飞麟公司未能提交其所称的外方客户的主体资料和其所称的外方签字人员的身份资料以及扣款实际发生的凭证以证明该赔款清单的真实性或赔款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赔款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3、飞麟公司统计的交货明细，用以证明宝尔曼斯公司的实际交货时间及数量，该份明细内显示：1、订单号14599的合同货期2014年7月25日，合同数量1200件，实际交货期为2014年8月4日，实际交货数1196件，晚于合同货期10天；2、订单号14600的合同货期2014年8月20日，合同数量3500件，实际交货期分别为2014年9月5日、9月26日，实际交货数分别为1600件、1896件，分别晚于合同货期16天和37天，晚于货期37天的货物造成空运；3、订单号14602的合同货期2014年8月27日，合同数量48000件，实际交货期分别为2014年9月5日、9月12日，实际交货数分别为35634件、10914件，分别晚于合同货期9天和16天，另有1450套工厂定于9月25日交货，晚于合同货期33天，导致外方客人取消；4、订单号14601的合同货期2014年9月20日，合同数量3700件，实际交货期为2014年9月30日，实际交货数3568件，晚于合同货期10天；5、订单号14631的合同货期2014年9月25日，合同数量5392件，实际交货期为2014年9月30日，实际交货数5292件，晚于合同货期5天。宝尔曼斯公司认为该证据是飞麟公司的单方面统计，坚持其公司举证时意见。经一审法院审查，飞麟公司的该证据中的数量和日期主要是依据货运代理公司的送货通知，本院已认定的交货数量和日期系依据上述宝尔曼斯公司举证的送货单并结合《加工定作合同》中对货期的约定，飞麟公司在审理时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现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宝尔曼斯公司的交货确实存在不同程度的逾期情况。4、飞麟公司的下家客户在验货时出具的5份没有通过验收的验收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宝尔曼斯公司生产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宝尔曼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没有第三方的签字盖章确认。根据验货报告一般的描述方式应当由交货方人员和收货方人员共同确认，而该组证据只有收货方的确认。此外，飞麟公司在收到我公司的货物时从未提起过质量问题，如我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诸多的质量问题，飞麟公司一定不会接受。经一审法院审查：验收单系复印件，飞麟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5、公证书两份及相应的电子邮件和翻译件，公证书的编号分别为（2015）苏张证经内字第701号和对于（2015）苏张证经内字第702号，用以证明宝尔曼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逾期交货，且生产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了空运费的承担及赔款，飞麟公司多次用电子邮件和宝尔曼斯公司进行交涉。宝尔曼斯公司对于（2015）苏张证经内字第70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在该份公证书中倒数第四页和第五页所记载的飞麟公司发给宝尔曼斯公司的邮件中明确了飞麟公司对交货期的调整，其中要求第一批交货期为2014年8月1日，第二批交货期2014年8月20日，第三批交货期为2014年8月27日，第四批交货期是2014年9月20日，第五批的交货期为2014年9月25日，如果根据飞麟公司重新确定的交货期，即便飞麟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飞麟公司也无需向第三方承担逾期交货的责任。此外，在该公证书内记载的宝尔曼斯公司发给飞麟公司的邮件中明确了飞麟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并不知道第三方的存在。至于交货期和原合同期限存在差异，主要是飞麟公司的面料辅料没有及时到位，纽扣在订好之后又要换了重订导致，在宝尔曼斯公司的第二份邮件中讲到14600款印绣花睡衣套还有部分未发货，请求飞麟公司指令何时发货，证明宝尔曼斯公司是根据飞麟公司的指令来发货的。在宝尔曼斯公司发给飞麟公司的第三份邮件中讲到14602款经过双方的协商确定在原合同价格的基础上水洗加0.15元每套，绣花加0.1元每套，这也印证了宝尔曼斯公司的主张；宝尔曼斯公司对于（2015）苏张证经内字第70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一审法院审查：该两份公证书中记载的飞麟公司和宝尔曼斯服饰以及飞麟公司与其第三方客户的电子邮件往来。在飞麟公司和宝尔曼斯服饰的电子邮件往来的内容主要是飞麟公司对具体加工方、加工质量、交货期限的要求及就上述方面对宝尔曼斯公司提出的质问，但宝尔曼斯公司未对飞麟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及被第三方客户扣除的问题予以认可。另，宝尔曼斯公司质证时提出的飞麟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变更交货期的情况确实存在，但飞麟公司在相应邮件中也指出是因为宝尔曼斯公司没有及时安排加工。再者，即使根据电子邮件中变更后的交货期限，宝尔曼斯公司也存在逾期的情况。宝尔曼斯服饰与其第三方客户的电子邮件往来中涉及的主要为交期、交货方式和货物质量，但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电子邮件内容中提及的货物就是本案所涉上述加工服装。6、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通关无纸化准予进/出海关卡口通知书》以及相应的网络报关单据，用以证明由于宝尔曼斯公司逾期交货给飞麟公司造成了空运费损失37240元。宝尔曼斯公司对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首先，由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注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只是代理运费，代理运费不意味着就是空运费，还存在其他的可能性；其次，该发票开具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而根据宝尔曼斯公司向飞麟公司交货的实际货期最晚的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如果飞麟公司确有空运费用的产生，该发票开具的时间应当和空运的时间相一致，而按照飞麟公司的交货时间的要求其对货物进行空运的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空运发票开具时间也应当相同，不应该是2014年10月28日；对《通关无纸化准予进/出海关卡口通知书》以及相应的网络报关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报关材料显示，申报单位的名称为“上海广轮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而2014年9月25日的“送货通知”显示的货代公司为“深圳市汇力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述发票显示的货代公司名称为“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即飞麟公司主张空运费损失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经一审法院审查：飞麟公司委托上海广轮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26日办理了报关手续，申报于2014年9月29日以空运货物至美国，但飞麟公司未提供证据以释明为何由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具运费发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已支付了相应的空运费。（二）、宝尔曼斯公司认为：飞麟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公司的具体观点已在上述质证意见中予以陈述。（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飞麟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飞麟公司主张的被第三方扣款65000美元和因宝尔曼斯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空运的费用37240元属实或确已发生，故对飞麟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飞麟公司主张的宝尔曼斯公司尚有1450件服装至今未能交付应赔款66526元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一）、飞麟公司认为：宝尔曼斯公司未能按照按期交付该部分定作服装，导致被我公司的下家客户拒收，因为我公司卖给下家客户的订单号为14602项下睡衣套每件是7.4美元，这在我公司与下家客户的合同中有反映，当时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是6.2，所以合计为1450件×7.4美元/件×6.2人民币/美元=66526元。（二）宝尔曼斯公司认为：我公司是根据飞麟公司的要求包括其提供的入库通知单来交付产品，飞麟公司没有理由在其未向我公司发出入库通知的情况下拒绝接受我公司加工完成的成品，故我公司不同意就该批货物赔偿，目前是有1450件订单号为14602项下睡衣套在我公司处，因为飞麟公司没有出具开票依据我公司无法开票，我公司目前仍然希望飞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接受该部分产品并支付相应的加工费23200元。（三）一审法院认为：因对飞麟公司所举证的《销售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于该《销售确认书》中记载的相应产品的价格亦无法认定，飞麟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证明，故本院对飞麟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宝尔曼斯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就未交付的1450件服装的加工费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宝尔曼斯公司与飞麟公司之间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宝尔曼斯公司已交付了大部分的定作服装，飞麟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尚欠的承揽价款309790元，宝尔曼斯公司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虽然宝尔曼斯公司的交货存在一定的逾期，但飞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反诉请求，故难以支持。判决：1、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给付常州宝尔曼斯服饰有限公司承揽价款3097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2、驳回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306元，由常州宝尔曼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60元、由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59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52元由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飞麟公司提交了中国银行的《客户借记回单》一份，用以证明其向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了空运费37240元。宝尔曼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飞麟公司委托江苏颐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进行了货运，也不能证明上面记载的金额就是为宝尔曼斯公司出关的货物所支付的货运代理费。关于供货时间，宝尔曼斯公司二审中称：其提供了装箱单、入库单及物流的单据用以证明交货时间，交货一般是装箱后交给物流运输，有时晚上走，可能第二天才到。关于尚余1450件服装未交货的原因，宝尔曼斯公司称：因对方迟迟不向其发进仓通知单，也不出具开票收据，导致其无法交货。飞麟公司称：因交货逾期33天，其客户取消了订单，在邮件中对方要求知道送至哪个仓库，其通过邮件回复称不要了。关于未交货部分的原料成本，飞麟公司称面辅料的钱都是由出的，宝尔曼斯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中宝尔曼斯公司提供的经飞麟公司认可真实性的18份面辅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反映，单件服装的面辅料价格为31元左右。本院认为，飞麟公司与宝尔曼斯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成立并有效，宝尔曼斯公司交付了大部分服装，飞麟公司应按约支付结欠加工款309790元。飞麟公司上诉主张宝尔曼斯公司逾期交付应赔偿其相应损失。关于交货时间，飞麟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交货时间提出异议认为有三次交货比一审认定的晚一至两天，其依据的是宝尔曼斯公司一审提供的相关供货凭证，宝尔曼斯公司二审中解释因其装箱后交由物流交货，考虑在途时间，可能同一批货物的各单据记载的时间会存在差异，该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一审的认定，对比合同中对货期的约定，宝尔曼斯公司实际交货时间存在逾期，宝尔曼斯公司按约应赔偿飞麟公司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飞麟公司主张其因宝尔曼斯公司逾期交货故下家外方客户通过扣款方式让其赔偿损失328600元，但飞麟公司提供的其与外方客户签订的《销售确认书》上“买方确认”处的签字模糊无法辨认，飞麟公司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外方客户的主体情况以进一步证明《销售确认书》上记载的交易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飞麟公司进一步提供其与其述称的下家客户之间的电邮往来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其提供的与宝尔曼斯公司之间的电邮中对方也未直接认可赔款的发生及承担，因此飞麟公司主张因宝尔曼斯公司逾期交货导致其被扣款的依据不够充分，该部分损失难以支持。关于飞麟公司主张的因宝尔曼斯公司逾期交货而额外产生的空运费损失37240元，其提供的2014年9月26日1900件服装空运至美国的通关单据上的提运单号与运费发票上注明的提单号一致，飞麟公司又提供了该些运费的支付凭证，飞麟公司也在电邮中提及逾期交货要求宝尔曼斯公司承担空运费损失，故飞麟公司主张该部分空运费损失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订单号为14602项下有1450件未交付，《加工定作合同》约定该订单号项下的服装交货期为2014年8月27日，宝尔曼斯公司未能按期交货，飞麟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向宝尔曼斯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明确因逾期导致其客户取消订单，而宝尔曼斯公司也未在本案中主张该些服装的加工费，故该部分应予以解除，双方无需再履行。双方二审中一致认可该些服装的面辅料均是飞麟公司出资购买，故宝尔曼斯公司应赔偿飞麟公司面辅料损失，结合面辅料发票载明的单价，本院酌定每件服装面辅料损失为31元，合计损失44950元由宝尔曼斯公司赔偿，该些服装由宝尔曼斯公司自行处置。一审审理过程中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飞麟公司关于一审程序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关于空运损失及未交货部分损失的认定有误，二审中予以纠正。飞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常州宝尔曼斯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损失821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306元，由常州宝尔曼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60元、由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59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2元，由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201元，由常州宝尔曼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8元，由张家港市飞麟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9147元，由常州宝尔曼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1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柏宏忠代理审判员  杨俊生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