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廛河区启明北路。法定代表人：曹相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伟，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锦瑞通用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嵩山路**号院嵩山花园*号楼*****号。法定代表人：尚延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宇，洛阳市大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锦瑞通用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安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迈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伟，被上诉人锦瑞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延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迈置业公司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首先，中央空调系统分为制冷和制热两个系统，夏天制冷，冬天制热，一审原告所提交的A区竣工验收单和B区验收单仅仅是对A、B区中央空调制冷系统的验收，这两份验收单仅是阶段性验收单，并非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单。制热系统因尚有两台采暖用换热机组未到货，也未安装，更没有验收。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工程己经验收合格，判决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付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其次，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以及2014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合同。截止本案上诉时，2011年3月25日双方所签订的A区、B区合同中：水-水板式换热机组(采暖)，型号BRZ-0.3，2台未安装。2014年4月25日双方所签订的C区安装合同中：热管式能量回收新风机组16台未安装;吊顶式空气处理机组，型号39G0914，3台未安装;吊顶式空气处理机组，型号39G0913，9台未安装;吊顶式空气处理机组，型号39G0912，1台未安装;吊顶式空气处理机组，型号39G0711，30台未安装;吊顶式空气处理机组，型号39G0811，26台未安装;吊顶式空气处理机组，型号39G0609，11台未安装；风机盘管，型号YGFC10CC3U，1台未安装。合计99台空调设备未施工完成。另外A区两台板式换热器未连接管道，配电控制柜未安装;C区负一层至五层空调设备所属的风管、水管、空气处理机、风机盘管等尚未全部完成。上述未完成安装的事实，有该安装工程的红东方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提交的由洛阳润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红东方项目部共同确认的现场施工照片佐证，但一审法院对此却不予认可，草率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己经履约，有失公允。第三，当事双方分别于20l1年3月25日、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安装合同第一条都明确规定，该安装工程为包工包料交钥匙工程，而本案的被上诉人截止目前尚未施工完毕，干的是半拉子工程，如何结算，即便结算，也要经过司法鉴定后决定结算金额。一审判决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金额未扣除合同约定的5%质保金，显然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3月25日所签合同第七条、第八条明确约定，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空调系统质保期为二年;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余5%为质保金，质保到期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4月25日所签合同第七条、第八条明确约定，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空调系统质保期为两个供冷期和供暖期;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余5%为质保金金，质保到期后十日内一次付清。按照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验收单上的日期，A区在2015年4月27日验收，B区在2015年7月15日验收，C区尚未验收。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时质保期未满，―审判决时质保期也未满。很显然，一审判决对质保金这一事实没有查清，草率判决，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房抵款协议不能引起债权债务抵销的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为“关于被告所称以房抵债向原告付C区工程款，并提供以房抵款协议书，但被告不能证实该协议所涉及房产以抵偿原告债权，且原告认为该协议己被撤销，故该抵房协议不能引起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延年三方在2015年8月20日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以其开发的房产抵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中央空调设备安装款975770元，以房抵款协议签订后，房子及车位已交付被上诉人认可的尚延年使用，尚延年于2015年10月19日在红东方项目物业上办理了交房入住手续，至今对以房抵债的房子、车位仍在使用占有中。被上诉人不认可以房抵款这个事实，那么被上诉人及其尚延年目前占有使用以房抵款的房子、车位的权利来自于哪里？一审判决怎能以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己被撤销这一简单的口述答辩否认双方的以房抵款协议，此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理应纠正。四、关于C区部分，一审法院对安装费用的认定过于草率，与客观事实不符，有失公允。一审判决认为:“关于C区部分，原告已完成了全部冷却水系统的安装，根据预算书，该部分工程的预算为1537939.73元，被告仅支付了5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安装工程费用853386.96元。”此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红东方广场C区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空调冷却水管道，其中一期屋面管道暂按编号O3的工作联系单2013年7月13日计算，结算时依实调整”，即被上诉人施工的C区冷却水管道中管道的施工量及使用量依据前述合同条款所约定，最终应以实际的施工量依实调整。该部分的结算属于预算书之外变更的部分，或者双方协商确定，或者通过司法鉴定确认。一审判决不顾合同约定内容的存在，忽略了这个事实，导致错判，应予纠正。2、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本工程竣工结算时只计算变更、签证部分，不在对乙方预算书、标底价及中标价进行重新核对。”而一审判决时并没有涉及到该项目中的风管材质的变更、供回水管径、分水器规格等变更单变更的内容，这部分变更涉及的工程金额较大，双方可通过协商结算，也可通过司法鉴定确认。一审法院不顾工程相关变更的存在，直接按预算书的金额判决，显然不妥，应予纠正。3、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合同价款是包死价，实际并非如此，双方合同的第一条第4项、第六条约定，工程变更部分的费用增减，在结算时依实结算增减部分。截止二审上诉前，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要求安装结算的结算书，导致了双方的结算工作迟迟没有进行，并非上诉人过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漏洞较多，对诸多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锦瑞安装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理由是不成立的。首先，针对上诉人所讲的两个问题：一是上诉人讲“中央空调系统分为制冷和制热两个系统”；二是上诉人讲“两份验收单仅是阶段性验收”；根据国家《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规范》GB50738-2011第148页“通用与空调系统试运行与调试”一般规定，中央空调是“一个系统两个功能（制冷、制热）”而不是上诉人所讲“中央空调系统分为制冷和制热两个系统”。A区、B区分别在2015年4月27日、2015年8月5日做了联合调试。由上诉人、被上诉人、监理、物业四方签字的《中央空调设备竣工质量验收记录》为证。其次，上诉人讲“制热系统因尚有两台采暖用换热机组未到货，也未安装”这两台板换机组是红东方广场A区、B区6层至26层住宅楼的采暖设备。依据A、B区双方施工合同，第二条第1款“红东方广场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A区和B区五层以下商场部分中央空调施工与安装”的约定。这两台设备不在合同的施工范围之内。再次，本次诉讼，答辩人只起诉了C区合同中与B区共用的冷却水系统。因这个系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移交投入使用，其余没有提出诉讼。上诉人提出的C区99台空调设备未施工完成，不在本次诉讼范围之内。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扣除合同约定的5%质保金，显然错误，应予纠正”。理由是不成立的。A区竣工时间2014年5月30日，上诉人故意拖延验收手续签字时间。在答辩人多次催促下A区在2015年4月17日才办理了验收签字手续。依据合同第七条第1款“1.1竣工验收：空调隐蔽工程完工（不包括风口安装）后，乙方提前通知甲方进行调试验收。如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验收，则三个月后视为验收合格”的约定。A区质保期应从2014年5月30日竣工后三个月算起，即：2014年8月算起，2016年8月质保到期。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房抵款协议不能引起债权债务抵销的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理由是不成立的。上诉人所讲的抵房协议已经撤销，有《作废以房抵款协议书签收单》为证，一审已经提交。2017年2月14日经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证明》显示，上诉人所讲的房源，在2016年3月17日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2月15日被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再次查封，借款人是上诉人。四、上诉人认为“关于C区部分，一审法院对安装费用的认定过于草率，与客观事实不符，有失公允。”理由是不成立的。1、上诉人所讲的第二条第1款是“工程范围”条款，其中“空调冷却水管道，其中一期屋面管道暂按编号03的工作联系单2013年7月13日计算，结算时依实调整”上诉人所讲为乙方预算书内容，详见C区安装合同预算书部分。本安装合同为定价合同，根据合同第一条：第4款“本工程竣工结算时只计变更、签证部分，不再对乙方预算书、标底价及中标价进行重新核对”的约定。乙方预算书不再重新核对。如果上诉人认为是变更，请出示《工程变更单》、《认质认价认量单》。2、关于部分风管材质调整，供回水管径、分水器规格调整，都是经过上诉人同意。如果上诉人认为是变更，请出示变更签证单、认价单、认质单、认量单一套完整签证手续来证明变更。3、《合同》第一条第1、2款很明确，本合同为定价合同，定价合同无需结算。锦瑞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中央空调安装费5705449.7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5日，锦瑞安装公司（乙方）与中迈置业公司（甲方）签订《红东方广场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一份，合同中关于工程概况为：红东方广场是集商业、住宅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工程，五层以下为商业，其中商业部分空调面积：A区约86000㎡（含一期30000㎡）、B区约45600㎡。关于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合同约定本工程安装部分合同总价款为830万元，其中含2%总承包单位施工配合费，此配合费用由甲方从乙方工程总价款中扣除转与总承包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交钥匙工程，按中标总价一次包死，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工程总价已包括本次招标整个空调系统使用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乙方无论何种原因没有列入投标预算或投标预算中漏报、少报甲方都不予调整增加，并认为该项目已包含在总承包价款中。本工程竣工结算时，只计算变更、签证部分，不再对乙方预算书、标底价及中标价进行重新核对；乙方投标保证金10万元中标后转为本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完工后达到设计要求，办理完各项验收手续及使用许可证后退还；合同还约定本次招标图纸范围内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工程洽商、预算外费用签证等费用，其变更、签证增减项结算时均按乙方投标承诺：优惠比率10%进行优惠；工程质保期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空调系统质保期为二年；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根据现场土建进度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进场，通知的同时支付合同款的5%作为进场安装材料款；其后按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5%；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款的15%，余5%为质保金，质保到期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合同还对工程范围、工程工期、质量等级、工程变更、工程验收及保修、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25日，原、被告就红东方广场C区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又签订《红东方广场C区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记载C区商业部分空调面积约为47000㎡，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5139060元，其中含2%总承包单位施工配合费，此配合费用由甲方从乙方工程总价款中扣除转与总承包方；承包方式也是包工包料交钥匙工程，按合同总价一次包死，不受任何政策性调价或市场价格波动因素影响；工程总价已包括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整个空调系统使用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乙方无论何种原因没有列入预算或预算中漏报、少报甲方都不予调整增加，并认为该项目已包含在总承包价款中，本工程竣工结算时，只计算变更、签证部分，不再对乙方预算书、标底价及中标价进行重新核对；其他关于工程变更、工程质保、付款试与上述A区、B区合同约定基本一致。根据《洛阳红东方广场C区空调系统工程预算书》，C区空调系统安装部分，冷却水系统的预算为1537939.73元，空调风系统预算为2033015.67元，冷冻水系统、机房系统预算为2172410.08元，以上共计5743365.48元，优惠10%后为5139060元。红东方广场A区商业中央空调安装工程（空调面积56000㎡）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2015年4月底，中迈红东方广场项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公司、施工单位对A区商业中央空调设备进行竣工验收，验收项目包括空调系统、空调水系统、制冷系统，验收结果均合格；B区商业中央空调安装工程（空调面积45600㎡）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2015年7月、8月，中迈红东方广场项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公司、施工单位分别对B区商业中央空调设备进行竣工验收，验收项目包括空调系统、空调水系统（验收记录包括：冷热水管道系统安装、冷却水管道系统安装、冷凝水管道系统安装等）、制冷系统（因热力未就位，制热未试，因另两台主机电未送，只有一台主机运行），验收结果均合格。原告在验收后将空调系统工程移交建设单位进行管理。2016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对账单》，载明自2011年10月21日自2015年6月1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款共计4132490元，其中C区款为500000元，剩余3632490元都是A区、B区款。被告认可A、B区的安装已向原告支付工程安装款3632490元，C区已向原告支付工程安装款500000元，并且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975770元，并提交了2015年8月19日洛阳锦瑞通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被告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尚延年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予以证明。原告认可上述以房抵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但称该协议书已被撤销，抵款的房子已经在房管局备。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红东方广场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以及2014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红东方广场C区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A区、B区安装工程，现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款。根据合同约定，A区、B区安装合同总价款为830万元，该价款为包死价，应当扣除2%总承包单位施工配合费166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63249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501510元。被告称A区、B区合同中，原告尚有2台水-水板式换热机组（采暖）未安装，但该2台设备并不在合同约定的安装范围之内。另被告称A区两台板式换热器未连接管道，配电控制柜未安装，但仅提供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合同价款约定的是包死价，工程竣工结算时，只计算变更、签证部分，故对于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C区部分，原告已完成了全部冷却水系统安装，也已在B区工程竣工验收中验收，根据预算书，该部分工程的预算为1537939.73元，应当扣除2%总承包单位施工配合费费，合同明确约定原告给被告优惠10%，且合同总价款也是优惠10%后的价格，故原告所施工的冷却水系统应当按优惠10%计算总价款，扣减2%施工配合费及10%优惠后为1353386.96元，被告仅支付了5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冷却水系统安装工程费用853386.96元。C区的空调安装虽有大部分未完成，但目前与B区共用的冷却水系统已经完工，且合同预算可以单独核算，故对于该部分工程款项可以先行支付。关于被告所称以房抵债向原告支付C区工程款975770元，并提供以房抵款协议书，但被告不能证实该协议所涉及房产已抵偿原告债权，且原告认为该协议已被撤销，故该以房抵款协议书不能引起债权债务关系抵销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中央空调安装费共计5354896.96元，超出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锦瑞通用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中央空调安装费5354896.96元；二、驳回原告洛阳锦瑞通用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740元，由被告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8561元（已由原告已先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结），原告洛阳锦瑞通用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179元。二审中，中迈置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电费单据4张，欲证明，锦瑞安装公司施工过程中用电产生的电费1.67万元，应从其安装款中扣除。第二组证据：编号HDF-QZ-01工程签证申请单2页，欲证明锦瑞安装公司在中央空调冷却塔安装施工中损坏了居然之家一期屋面防水层，因维修产生的费用1.54万元应从总安装款中扣除。第三组证据：红东方中央空调A、B区风管材质设计变更单、工程变更通知单共6页，欲证明因设计变更风管材质而导致的材质差价67.27万元应从总安装款中扣除。第四组证据：编号HDF-TZ-06、HDF-BGSQ-06工程变更单共3页。欲证明因红东方广场A区中央空调冷冻水供回水管径规格由大变小的变更而导致差价5.6万元应从总安装款中扣除。第五组证据：编号HDF-TZ-059工程变更单等变更资料共9页，欲证明因红东方广场A区3－5层增加安装中央空调设备而产生的费用20万元应给锦瑞安装公司予以增加。第六组证据：编号03工作联系签证单2页，欲证明因红东方广场中央空调冷却塔管道用量依实测量后，应从总安装款中扣除30万元。第七组证据：中迈置业公司制作的设备安装结算单，欲证明中迈置业公司对本案中锦瑞安装公司已施工过的实际工程量进行了详细的结算认定。第八组证据：红东方广场供暖系统专家调试的费用单据一份，拟证明锦瑞安装公司应承担一半调试费用1350元。锦瑞安装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应在竣工验收前由双方签字认可，现在其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差价67万的事实。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双方签的是定价合同。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不予认可，合同变更应有相应的证据资料。对第七组证据有异议，是中迈置业公司单方出具的假证，一审并无提交，不能对抗锦瑞安装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双方财务上的对账单。对第八组证据也不予认可。锦瑞安装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国家《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规范》第148页，通风与空调系统试运行与调试的一般规定。该证据欲证明中迈置业公司认为空调分两个系统及只进行了制冷验收是错误的。证据二、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证明》一份。欲证明中迈置业公司所主张的以房抵款协议中的房屋因中迈置业公司与他人存在纠纷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以房抵款协议无效。证据三、红东方广场A区空调工程的《变更通知单》《工程签证申请单》《材料清单》《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申请单》各一份，欲证明中迈置业公司仅凭一个《变更通知单》就主张扣减工程款是错误的。中迈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不能证明在签订以房抵款协议时对房屋没有所有权。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中迈置业公司扣减工程款是错误的，应以双方约定的变更条款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迈置业公司是否应支付中央空调安装费问题。锦瑞安装公司已按照双方2011年3月25日所签订空调安装合同的约定，对红东方广场A区、B区中央空调及设备进行了安装，因C区与B区共用冷却水系统，该系统也已安装完毕，经过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公司、施工单位的竣工验收，并进行了移交。锦瑞安装公司虽然对C区中央空调安装工作尚未完毕，但其本案中并未主张C区的空调安装费用，其只主张了A区、B区的空调安装费用以及已完工的B区、C区共用的冷却水系统安装费用，因此，中迈置业公司以锦瑞安装公司空调安装施工尚未完成为由认为其不应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质保金问题。双方所签的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空调系统质保期为二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中，A区、B区中央空调安装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27日和2015年7月15日，在锦瑞安装公司起诉时，质保期尚未届满，一审未予扣除质保金，存在不当。但由于锦瑞安装公司对C区空调安装工作进行了部分施工，但尚未施工完毕，中迈置业公司也未支付全部的安装费用，锦瑞安装公司本次诉讼中并未主张C区除冷却水系统以外的安装费用。因此，若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可在双方对C区安装费用最终结算时一并解决，为减少诉累，故在本案中不再予以扣除。同时，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电费及损坏防水层所产生的防水修复费用，一审中中迈置业公司并未主张，若该费用确应由锦瑞安装公司承担，双方可在C区空调安装费用最终结算时一并解决。关于以房抵款协议问题。锦瑞安装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以房抵款协议所涉房屋，因中迈置业公司与他人存在纠纷被法院予以了查封，锦瑞安装公司一审中还提交了《作废以房抵款协议书签收单》一份。因此，一审法院对中迈集团以房抵款975770元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迈集团、锦瑞安装公司、尚延年之间因以房抵款协议所产生的问题，可另行解决。关于中迈置业公司称部分设备材质、规格进行了变更，相应的价款也应予以变更问题。双方所签订安装合同中约定：“本工程竣工结算时只计变更、签证部分，不再对乙方预算书、标底价及中标价进行重新核对”。虽然中迈置业公司提供了有关工程变更申请单、通知单，但锦瑞安装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对安装价款的变更，不仅需要变更通知单，还需《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单》等相关手续予以确认。故对中迈置业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4元，由上诉人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