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302民初531号原告：王某某，女，汉族。原告：贺某某，女，汉族。原告（追加）：文大某，男，汉族。原告（追加）：文二某，男，汉族。原告（追加）：文三某，男，汉族。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某医院。法定代表人：林某某，该院院长。委托代诉讼理人：曾瑞连，该院法律顾问。委托代诉讼理人：刘某，系该院医生。原告王某某、贺某某、文大某、文二某、文三某与被告某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2017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大某、文二某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王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连、刘某两次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贺某某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过错责任，免除未处理费用，并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774546.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其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790906.7元，包括营养与伙食补助费27090元（387×70）、误工费50697元（387×131）、护理费77400元（387×100×2）、交通费55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236.7元（5年×15142元/天÷3）、已交医药费127000元（由原告方垫付）、死亡赔偿金413253元（24309×17年）、鉴定费8500元、住宿费200元、请专家做手术的费用6000元。事实和理由：患者文某系原告贺某某之夫和原告王某某之子。2014年12月29日文某因头部胀痛自己步行到被告处就医，医生开具头颅CT平扫检查，误诊断为普通感冒。2015年1月1日，文某由于头痛再次步行到被告处就医，被告随即收院治疗，医院再次进行头颅CT平扫，CT结果显示：大脑镰内示稍宽加深高密度影，建议复查。当时医生并未重视。被告主治医生李某下的诊断结果为高血压、重感冒，并以此病症进行治疗。到了2015年1月3日早上，文某病情加重，出现了晕厥，李某医生还是继续按高血压和重感冒治疗。1月3日晚7时许，文某出现了意识丧失的情况，被告的值班医生罗某安排再次CT平扫，检查结果是考虑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但罗某医生说继续观察，没有采取进一步检查治疗措施。由于病情危重，同日晚上8时左右，原告亲属拨打120电话要求某某医院接诊，急救车到某医院时发现文某病情严重，说没有住院床位，等第二天再去某某医院。晚10时许，患者文某亲属找到被告的医生刘某，刘某医生看了CT检查结果后建议做头颅CTA检查。晚11时许，文某被确诊为“颅内前交通动脉瘤”，随即转入被告骨四科住院治疗。刘某医生告知家属：“患者动脉瘤这种病情有两种治疗方案，一种是介入手术，一种是开颅夹闭手术。介入手术风险大，动脉瘤有可能手术后再次破裂，最终可能还要做一次开颅夹闭手术，不如直接就选择开颅夹闭手术。”刘某医生说他联系江西有名的南昌医科大学曾某某教授来做手术，手术在1月4日12点半开始到16点半完毕。术后曾教授从手术室出来告知家属患者凝血功能很差，不同于正常人，手术期间难以止血。事后家属得知曾教授早安排好来某医院给另一患者做手术，顺便又为文某做手术。被告在对患者文某手术前检查不细致、不严密及在主刀曾教授不知道患者病情的情况下，为搭曾教授来被告处为其他病人做手术的顺风车，仓促为文某做开颅夹闭手术。而文某在术前和术后做了8次凝血功能检查，每次检查结果都有问题，在这样有问题的情况下，被告仍然为患者做开颅夹闭这样的大手术，被告过错十分明显。在术后，被告又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使得患者文某颅内严重感染，脸部溃烂，造成文某成为植物人的严重后果。在文某住院治疗一年多时间里，原告家属24小时轮流护理，给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原告亲属文某因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不治而亡的后果，被告应返还原告已缴医疗费用并免除待处理费用，且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辩称，答辩人对患者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家属的诉讼请求。患者文某，男，62岁，在答辩人的内一科住院两天多时间，入院诊断：偏头痛、颈椎病、高血压病2级（高危），转出诊断：颅内血管瘤、颈椎病、高血压病2级（高危）。治疗上予以解痉止痛，降血压，抗炎及改善血液循环等对症处理。患者出现一过性晕厥，考虑颈源性晕厥或痛疼性晕厥可能。请眼科会诊查看病人眼底，排除青光眼，建议复查。入院后头颅CT示：考虑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建议进一步检查，头颅CTA示前交通动脉瘤，明确诊断后及时转脑外科治疗。关于术前准备、术前检查及时机选择。术前院方与患者及家属进行了充分的交流，详细说明了本病的危险，手术方案的选择理由及手术结果、风险性等情况，家属知情商讨后，签字选择前交通动脉瘤开颅动脉瘤夹闭术。由于手术难度大，家属同意请南大一附院神经外科曾某某教授主刀手术，且告知教授主刀手术费用由患方支付（自费）。完善各项术前准备，术前化验检查（血常规、凝血功能、肝肾功能、血糖、输血全套等），结果未见明显异常，心肺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无明显手术禁忌症。患者术前化验电解质低钠、低钾，经补充后好转，但仍未达到正常，术前小结中已向患者家属交代清楚可能出现的不良后果，患方知情签字。患者家属选择手术方案并签字同意手术，术前评估到位，教授已详细向患者家属着重交待了动脉瘤手术术前术后可能发生的致命并发症（术中大出血死亡、术后血管痉挛致重要血管梗塞、术后脑积水、癫痫发作、术后感染）。2015年1月4日，对患者行全麻+插管下行左侧开颅前交通动脉瘤夹闭+血肿清除+脑膜修补术，术中患者骨窗渗血明显，骨蜡涂擦压迫止血后未见明显出血，术中具体情况见手术记录。术中病情处理严格按诊疗常规，术后教授向患者家属详细交待了术中情况，患者家属知情，请省内外教授主刀也符合执业医师法。患者治疗的整个过程答辩人医务人员均尽到了职责，先后院内多次会诊，院外及省内教授会诊（详见会诊记录），且患者病情危重时严格按照我院规章制度及时转入重症监护病房抢救。导致患者最后不幸离世的根本原因是患者疾病本身状况严重并出现并发症，致全身脏器功能衰竭。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依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庭审质证情况，作如下认定：1.身份证、户口本、火化证明及发票、安源区某管理处开具的证明，证明五原告身份信息，系非农家庭户口。被告经质证对身份证、户口本、火化证明及发票“三性”无异议，对安源区某管理处开具的证明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明人签字。本院经审查对身份证、户口本、火化证明及发票予以认定，安源区某管理处开具的证明加盖了管理处公章，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病历一组、CT胶片一组，证明双方存在医患关系，被告医务人员在诊疗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医疗过错且造成原告损害，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CT胶片证明患者入院时没有发现交通动脉瘤，最后做核磁共振才确认患者的交通动脉瘤，之前院方一直是误作为重感冒进行治疗。被告经质证对加盖医院印章并核对一致的病历材料“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材料不是完整病历，不能单独提交鉴定机构，CT胶片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3.照片一组，证明原告入院前身体状况良好，入院后骨瘦如柴成为植物人。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患者在入院前身体较好不代表没有内部疾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4.邓某某和钟某某出具的证明、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证明，证明患者入院前身体状况良好、身体健康强壮。被告经质证对邓某某、钟某某两人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证人应该出庭且其并不知道患者内部身体情况如何；对保险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患者身体健康只是表象，并不能说明真实身体状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未到庭进行质询，该组证据亦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5.2014年9月至2015年元月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佣金发放表一份，证明患者在保险公司从事营销工作每月收入情况，五个月平均收入为3101.38元。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文某的收入情况无相关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足以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6.文某医疗过失鉴定陈述书，证明被告为患者治疗的基本事实经过，被告医务人员未尽到诊疗注意义务，存在医疗过错并造成患者损害结果，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只是原告方的自述。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陈述书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7.交通费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因本案鉴定花费交通费1660元，另有住宿费200元，未保留发票。被告经质证认为去哪儿网的订单查询单、登机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出示正式发票，往返机场的交通费“三性”无异议，住宿费没有发票不予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订单查询、登机牌真实性无异议，且订单与登机牌的出发日期、始发站、目的站等均相符，两者可相互印证，对于原告往返机场的交通费发票，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因本案鉴定花费交通费1594元。8.鉴定费发票1张、收条2张，证明原告花费鉴定费用8500元。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为支持其答辩，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依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庭审质证情况，作如下认定：1.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黄某某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刘某的医师资格证，证明被告医院以及医生的行医资格，被告的诊疗行为合法。原告经质证对医院执业许可证无异议，对刘某和黄某某的证照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两位医生都是骨外科专业，不是脑外科专家。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2.病历材料一组，证明患者的病情及被告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原告经质证认为住院病历第2页入院诊断部分有手写添加的“修正诊断”，而原告复印的病历中无该内容；临时医嘱单第18页从2015年2月11日11时之后有续医嘱，原告复印的病历中没有；长期医嘱单第17、18页与原告复印的病历不一致，此外其他病历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患者文某在被告处住院直至2016年1月22日，上述原告手中的病历与被告病历不一致的原因可能为被告在原告复印病历之后存在继续完成病历的行为，不能仅以此否认病历的真实性，在原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3.文某医疗费欠费说明，证明患者医疗费欠费的情况，大病补助款项还未到账。原告经质证认为费用问题由双方对账再确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二次开庭被告向本院明确文某住院期间共发生医药费585326.89元，原告已交122700元，大病保险报销203700.84元，医保报销66931.18元，尚欠医药费191994.87元，原告庭后对上述医疗费金额及缴费、报销情况予以认可，且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以双方最后确认的数据为准。4.《神经外科诊疗规范和新技术新进展》部分教材复印件、《外科学》部分教材复印件、《神经外科学》部分教材复印件，证明院方的检查和诊疗是有科学理论依据的。原告经质证认为该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教科书和实际手术操作有很大区别。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医学类教材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某医院对文某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2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某医院在对文某诊治的过错中存在过错；2.某医院的过错是导致文某死亡的次要因素。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于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医院不存在过错，其他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本次鉴定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亦具备鉴定资格，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日，五原告亲属文某因“头部胀痛4天”前往被告某医院就诊，被告门诊拟以“头痛病”收住入院，入院诊断（西医）：偏头痛、颈椎病、高血压病2级（高危）。2015年1月3日，文某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大汗淋漓，四肢抽搐，小便失禁，查头颅CTA提示颅内动脉瘤，遂转脑外科继续治疗，转入诊断为：前交通动脉瘤、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病2级（高危）、颈椎病。2015年1月4日，被告为患者在全麻下行左侧开颅前交通动脉瘤夹闭+血肿清除+脑膜修补术，该手术由南昌大学一附院曾某某教授主刀，原告为此花费外请教授手术费用6000元。术后，患者转ICU重症监护治疗，始终未完全清醒。2015年1月13日，患者转回普通病房。2015年2月9日，被告为患者在局麻下行欧玛亚管植入术。2015年2月15日20时左右，患者突然出现呼吸急促，口吐白沫，口唇苍白，病情危重再次转入ICU，诊断：肺部感染—Ⅰ型呼衰；上消化道出血（应激性溃疡出血）；前交通动脉瘤；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及右侧顶叶梗塞并出血；颅内感染；脑积水；继发性癫痫；高血压病2级（高危）；低钠低氯血症；重度贫血。患者经治疗后症状较前好转，意识无明显变化，于2015年3月6日转入普通病房继续治疗。其后住院过程中患者消瘦、肌肉萎缩、营养状况差，疾病状态逐渐加重，于2016年1月22日8时50分在家属放弃一切抢救措施的前提下宣告死亡。原告认为系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致文某成为植物人并最终身亡，遂诉至法院要求赔偿。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某医院对文某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2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某医院在对文某诊治的过错中存在过错；2.某医院的过错是导致文某死亡的次要因素。原告因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8500元（鉴定费6000元、专家交通费用等2500元），因来往住所地与鉴定机构所在地发生交通费1594元。另查明，原告贺某某为文某妻子，文大某、文二某、文三某为文某之子，王某某为文某母亲。文某于1953年8月1日出生，生前已领取退休工资，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文某在被告处住院期间共发生医药费585326.89元（不含外请教授手术费用6000元），已交122700元，大病保险报销203700.84元，医保报销66931.18元，尚欠医药费191994.87元，原告方同意就全部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判定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前提是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认为某医院在对文某诊治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导致文某死亡的次要因素。由于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复杂性、风险性，而鉴定意见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所作出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以此作为本案定责的依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文某2015年1月1日入院时，头颅CT表现提示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但院方在2015年1月3日患者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等病情变化前仅诊断为“偏头痛、颈椎病、高血压病2级（高危）”，且在治疗上予以改善血液循环、理气活血、通窍活血等活血化瘀的治疗措施，未及时采取止血等相应的有效治疗措施，存在过错；院方在手术操作过程中导致患者瘤体破裂出血，在手术视野不清的情况下不排除手术操作技术存在一定缺陷，与术后患者右侧大面积脑梗塞存在关联。故而可认定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文某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考虑到文某为62岁高血压病患者，自身病情具有导致脑组织缺血、梗塞的基础，术后出现昏迷、颅内感染、脑梗塞及癫痫发作，最后极度营养不良、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为其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对文某死亡所致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五原告作为文某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医疗损害的侵权责任。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综合原告诉请，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审判实践确定如下：1.营养费7740元（387天×20元/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11610元（387天×30元/天）；3.误工费，因文某入院前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已领取退休工资，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文某入院前仍在从事有偿劳动，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文某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庭审中同意术前按2人护理、术后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本院采纳被告意见，考虑到ICU危重病人均由医护人员全程监护，护理期间应扣除患者在ICU治疗的29天。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未超出本地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护理费计算为36100元；5.交通费，原告因鉴定花费交通费1594元，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期间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考虑到交通费损失客观存在，且原告主张按每天10元计算亦较合理，故对于住院期间交通费3870元（387天×10元/天），本院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为413253元（24309元×17年），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用85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9.住宿费200元，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结合原告往来住所地及鉴定机构所在地的交通费票据，确有在鉴定机构所在地住宿一晚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10.请专家做手术的费用6000元，被告认可该项费用属实，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共计488867元，由被告承担40%计195546.8元。关于医疗费，文某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585326.89元，应由被告负担40%即234130.76元，原告尚欠被告医疗费191994.87元，品除后被告仍应赔偿原告医疗费损失42135.9元。关于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在对文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系导致文某术后长期昏迷的原因之一，最终文某因极度营养不良，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给家属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同时考虑到文某自身的病情也是导致其死亡的重要因素，本院综合考虑后酌情调整为30000元。综上，被告某医院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768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某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贺某某、文大某、文二某、文三某各项损失共计267682.7元；二、驳回原告王某某、贺某某、文大某、文二某、文三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9元，由五原告负担6389元，被告负担5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某级人民法院。自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权利人可以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石莎审 判 员  黄雪琳人民陪审员  张洪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彭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