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内2221刑初43号公诉机关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某，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科右前旗。被告人曾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1月1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现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于2016年12月10日被科右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右前旗看守所。辩护人邰永君，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公诉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乌力吉达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邰永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下旬，被告人曾某驾驶自家某型农用四轮车，以夜间照明的方式去野外捕获一只野生大鸨，随后将该大鸨放置在家中饲养。2016年11月初，被告人曾某又将大鸨转移至朋友刘某1的养猪场的猪圈内，四天后该大鸨死亡，由刘某1的雇工刘某2将大鸨掩埋在养猪场南侧的育林坑内。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曾某捕获的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大鸨。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包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某的供述与辩解，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大鸨一只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曾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辩解其在抓捕”大鸟”时并不知道该大鸟是大鸨，也不知道大鸨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并且该大鸟当时身上有伤。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曾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庭审中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笔录中的说谎属于对其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曾某自愿认罪并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下旬，被告人曾某驾驶自家某型农用四轮车，以夜间照明的方式去自家玉米地里捕获一只大鸨，随后将该大鸨放置家中饲养。2016年11月初，被告人曾某要外出几天，便把大鸨移到朋友刘某1养猪场的闲置猪圈里，并把大鸨一侧翅膀上的长羽剪段，在猪圈里添了点苞米和水离开，几天后大鸨死亡，后由刘某1养猪场的临时看管人刘某2将大鸨掩埋在养猪场南侧的育林坑内。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曾某捕获的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大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照片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某自然情况及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曾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1月1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棉裤一条、菜刀一把、菜板一块、羽毛10根、砍刀一把、）、扣押物品照片（手机一部、疑似大鸨死体一只、扣网2个、一辆东方红-某型四轮车）、提取四轮车上血迹照片、关于涉案物证存放地点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搜查、提取并扣押羽毛、血迹等物证，并将上述物品存放在其物品保管室。4、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搜查及辨认笔录、询问笔录的时间、见证人等情况进行说明。5、科右前旗某某林场及某某嘎查的证明、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本案见证人及翻译人员曾某、贾某等人的身份情况。6、证人刘某3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前后，其在被告人曾某家鸡圈帮他抓只鸟并带到刘某1的养猪点，在养猪点二人将这只鸟一侧翅膀的羽毛剪了，同时证实2016年11月24日早上，在聋哑弟弟刘某4的手机相册里看到一只老鸨的照片，刘某4用手势告诉我是本屯曾某将这张图片发到微信朋友圈的等事实。7、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弟弟曾某平时爱好抓野鸡沙半鸡，以及知道曾某因抓鸟被公安机关调查后出去躲几天等事实。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5日晚上9点钟，其在曾某家房后道上溜达，看见曾某一个人开着某农用四轮车出去，不知道去哪了。10月26日去曾某家看见笼子里的鸟很漂亮，自己就拍照了。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听屯子里的人说被告人曾某抓过一只大鸨，自己并未看到。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某自2016年11月24日或25日在自家住了两晚，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等事实。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某开车躲到自家，他说因其抱回来一只大鸟，长得像大鹅似的，村里有个哑巴，给大鸟照片发到网上去了。12、证人包某11包某12包某1的证言，证实其三姐包某包某2要取钱，找朋友曾某帮忙开车到乌兰浩特市，曾某指着他家房前的一个铁笼子和我说：”我抓了一个好玩意，在那里呢”。我看到铁笼子里关着一只”老鵏”。听曾庆生说这只”老鵏”是在一两天前晚上他开自家的某拖拉机，带着手电和扣网去抓野鸡的时候碰见后抓回来了。他说用手电照着看见后，他就把某拖拉机挂到1挡上，让某拖拉机慢慢往前开，然后从旁边绕到”老鵏”跟前，”老鵏”刚要起飞，他就从后面扑上去用手直接抓住的。我和妻子包某包某2都让曾某把”老鵏”放了，曾某说自己抓回来就养着。后曾某去我家，我问他”老鵏”现在在哪，曾某刚开始说飞走了，后来他和我说埋在刘某1的一个野外养猪点附近了。曾某从我家走时和我说过，如果有人问起来这事就说是捡到的，后来飞走了。曾某平时爱好抓野鸡、沙半鸡等事实。13、证人包某包某2的证言，证实丈夫包某1找曾某开车去乌兰浩特市当日，听曾某说他晚上开某四轮车在地里用灯照着抓了一只大鸟，我劝他说是”老鵏”，让他放了，曾某说不放养着，挺好玩的。14、证人包某包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包某包某2的三姐，2016年10月中下旬的一天，自己从某某镇要到乌兰浩特市取钱，妹夫包某1找个叫”三”（曾某）的人帮忙开车，听到叫”三”的人说抓野鸡、沙半鸡，还用拖拉机在晚上抓了一只大鸟的事，妹妹包某包某2和妹夫包某1劝叫”三”的那个人把那只大鸟放了，那人好像说”不放，自己留着养着”。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住院期间通过微信朋友圈看到曾某发的”老鵏”图片，公安机关在自家猪点南边找到的大鸨死体，听叔叔刘某2说是鸟死了，他埋上的。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因侄子刘某1住院，其在2016年10月25日到12月6日期间在刘某1野外养猪场看家，去养猪场几天后曾某用丝袋子装了一只鸟去养猪场西面的猪圈养，看这只鸟跟大鹅差不多，脖子挺长的，羽毛也挺漂亮的，黄褐色的斑纹。这只鸟送来三四天后死了，自己把鸟埋在猪场南面的育林坑里了。17、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在刘某4的手机图片上看到过铁笼子里关着的大鸨等事实。18、被告人曾某的讯问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在2016年10月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晚上8、9点钟，其开四轮车到自家玉米地，然后用大灯照着地里，大鸨看见灯光就把头缩着不动了，然后就把其抓走，先放在自家仓房了，又先后把大鸨放在粮仓和鸡架里了，因出门几天把大鸨送到了刘某1的养猪场，和刘某3刘某3一起把大鸨翅膀上的长羽毛剪了，把大鸨放在猪圈里添了点苞米和水就离开了，后大鸨死亡的事实。19、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动植鉴字（2016）第260号、（2016）第261号、（2016）第277号、（2017）第8号鉴定意见书及资质证书、送检材料照片、国务院关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批复，证实公安机关所送检材羽毛一份、血迹一份均来源于鸟纲鹤形目鸨科大鸨；所送检的鸟类尸体1只为鸟纲鹤形目鸨科大鸨等事实。同时证实鸨所有种均被列为我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保护野生动物。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到猎捕、存放、掩埋大鸨的现场进行勘查并拍照等事实。2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在公安民警主持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某4从11张辨认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为刘某4本人手机拍摄的大鸨照片。2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曾某指认猎捕、存放大鸨的地点；刘某2指认被告人曾某在刘某1养猪场放置大鸨的猪圈位置和掩埋大鸨的育林坑。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非法猎捕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大鸨,并致使大鸨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某辩解其在抓捕”大鸟”时并不知道该大鸟是大鸨，也不知道大鸨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并且该大鸟当时身上有伤。被告人曾某辩解的实质是对其行为故意内容的辩解，但是对自身行为主观故意的一种错误的理解。针对本案来讲被告人曾某在实施猎捕大鸨行为的主观故意方面，刑法要求被告人曾某只要认识到其是在猎捕野生动物即可，不要求被告人曾某认识到其猎捕的野生动物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的动物或者认识到其行为是法律所禁止，即对自己的行为是否违法有无认识，并不影响对行为人主观故意的认定。而被告人曾某在猎捕大鸨时，该大鸨当时身上是否有伤，同样并不影响被告人曾某犯罪行为的成立，也就是该大鸨身上是否有伤与被告人曾某是否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故本院对被告人曾某提出的辩解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某案发后自动投案，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说谎”行为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但其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虽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主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辩护人所说被告人曾某的”说谎”行为，并不是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其行为无罪的辩解，其后来在公诉机关的供述是在大量有罪证据”面前”的被告人的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曾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也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某具有前科劣迹，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曾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如实供述和庭审阶段对自己行为的反省，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某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某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二月十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九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未随案移送的一只大鸨死体、一台东方红牌-某型农用四轮车等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菲代理审判员 桑 春 华人民陪审员 布仁苏道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俊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