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北路顺发新区*号楼*号。法定代表人李安林，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桂林，贵州崇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萍，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明，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江，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桐梓县娄山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勤书，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桐梓县娄山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龙会场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独石村。投资人：孔凡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桐梓县娄山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萍、孔凡江、田勤书、桐梓县龙会场煤矿（以下简称龙会场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2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2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龙会场煤矿的采矿权已实际变更在吉利公司名下，兼并重组工作已实际完成的事实错误，龙会场煤矿至今仍是独立法人资格，其与吉利公司的兼并重组已停止。龙会场煤矿仍独立经营管理，吉利公司仅收取一定管理费，龙会场煤矿重组工作完成前的债权债务与吉利公司无关，龙会场煤矿与吉利公司的矿权转让完毕仅是其对财产权的处分并不视为已完成兼并重组，吉利公司也不应对龙会场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如前诉请。汪萍、孔凡江、田勤书、龙会场煤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吉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汪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利公司、孔凡江、田勤书、龙会场煤矿立即连带偿还汪萍借款450000元，并从2013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36%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吉利公司、孔凡江、田勤书、龙会场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1日，孔凡江、田勤书向汪萍借款人民币4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为一年，龙会场煤矿作为担保人盖章确认，汪萍以现金支付方式将借款支付孔凡江、田勤书。借款后，孔凡江、田勤书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2013年1月20日。2013年11月10日，因孔凡江、田勤书未偿还借款本金，孔凡江、田勤书、龙会场煤矿以借款人的名义重新向汪萍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为月息4%。因孔凡江、田勤书之前有10个月的利息未支付，孔凡江、田勤书、龙会场煤矿向汪萍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汪萍利息135000元。同日，孔凡江向汪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汪萍现金32400元，不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但该借款实系以利息135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计算六个月的利息。2014年11月12日，孔凡江、田勤书在2013年11月10日向汪萍出具的两张借条和一张欠条上注明，本款延期到2014年12月30日还清。2011年7月17日，吉利公司作为甲方与龙会场煤矿作为乙方签订《煤矿兼并重组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乙方拥有的煤矿由甲方改建成甲方名下的分公司；在集团企业批准设立后，甲方将乙方煤矿改建成分公司的方式由甲、乙双方确定选择下列方式之一：（1）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煤矿的财产价值后，由甲方全额收购乙方的煤矿资产，设立分公司，价款支付方式另行约定。（2）因乙方为甲方股东，甲乙双方同意将乙方的煤矿资产评估，按评估价由乙方向甲方公司增资，修改章程重新确定甲方各股东的股权份额。甲方将乙方的煤矿设为甲方的分公司。2013年11月6日，龙会场煤矿作为甲方与吉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于2013年11月6日将桐梓县龙会场煤矿（孔凡江）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仟伍佰伍拾万元整（小写：￥25500000元）。转让后，甲方占该矿权的49%，乙方占该矿权的51%。”；第六条约定：“乙方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向甲方支付上述采矿权转让成交金额。（一）本合同签订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采矿权转让成交金额”；第八条约定：“采矿权转让变更后，甲方未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由乙方负责编制；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由乙方负责缴存，采矿权价款(含滞纳金和资金占用费)由乙方缴纳、用地手续等甲方尚未履行的法定义务由乙方继续履行；矿区范围重叠、涉及禁采区等问题由受让方在兼并重组实施方案中解决”。2014年5月1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吉利公司下发了《关于领取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娄山关镇龙会场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的通知》，将桐梓县龙会场煤矿采矿许可证变更为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娄山关镇龙会场煤矿。一审法院认为，汪萍主张孔凡江、田勤书、龙会场煤矿向其借款，提供了孔凡江、田勤书于2013年11月10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系2012年1月11日借条的转换，并提供了当时借款资金的来源，且孔凡江、田勤书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故可以认定汪萍、孔凡江、田勤书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虽然龙会场煤矿在2012年1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上系担保人身份，但在2013年11月10日的借条上变更为借款人身份，这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2013年11月10日，孔凡江、田勤书向汪萍出具的欠条及金额为32400元的借条均系计算的利息，而非实际借款，故不能计入本案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本金为450000元。现汪萍要求孔凡江、田勤书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汪萍要求孔凡江、田勤书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汪萍与孔凡江、田勤书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之前为月息3%，后约定为月息4%，现汪萍要求孔凡江、田勤书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孔凡江、田勤书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因为孔凡江、田勤书已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3年1月20日，所以孔凡江、田勤书只需从2013年1月21日起支付利息。龙会场煤矿与吉利公司于2011年7月17日签订的《煤矿兼并重组协议》约定龙会场煤矿由吉利公司改建成其名下的分公司，2013年11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双方对变更后的采矿权享有实际份额，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5月14日下发的黔国土资矿证第[2014]597号文件和采矿许可证可知，龙会场煤矿的采矿权已经实际变更在吉利公司名下，故可认定该兼并重组工作已经实际完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该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规定，吉利公司应就龙会场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龙会场煤矿是否实际注销并不影响吉利公司收购其整体资产并继承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该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孔凡江、田勤书、桐梓县龙会场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汪萍借款人民币450000元，并从2013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桐梓县龙会场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汪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4元，由孔凡江、田勤书、桐梓县龙会场煤矿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除涉及国家利益或他人利益外，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吉利公司应否对龙会场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的问题，孔凡江、田勤书、龙会场煤矿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汪萍主张孔凡江、田勤书、龙会场煤矿偿还借款，提供了债权凭证、资金来源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吉利公司应否对龙会场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规定，本案中，龙会场煤矿与吉利公司于2011年7月17日签订的《煤矿兼并重组协议》约定龙会场煤矿由吉利公司改建成其名下的分公司，2013年11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煤矿兼并重组协议》约定双方对变更后的采矿权享有实际份额，且龙会场煤矿的采矿权已经实际变更至吉利公司名下，而采矿权系龙会场煤矿最主要的资产，故该兼并重组工作已经实际完成，故吉利公司应就龙会场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龙会场煤矿是否实际注销并不影响吉利公司收购其整体资产并承继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且吉利公司在龙会场煤矿将其采矿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后，并未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转让款，故该采矿权转让行为应系企业吸收合并行为而非一般的采矿权转让关系。吉利公司在采矿权转让协议中亦明确约定“采矿权转让变更后，甲方未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由乙方负责编制；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由乙方负责缴存，采矿权价款（含滞纳金和资金占用费）由乙方缴纳、用地手续等甲方尚未履行的法定义务由乙方继续履行”，且吉利公司在向国土资源厅报备的材料中，亦再次书面承诺在采矿权转让变更后甲方尚未履行的法定义务由乙方继续履行，故对该笔债务，吉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吉利公司应当对被其吸收合并的龙会场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吉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4元，由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波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李宗洪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