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06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盐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仁华，男，汉族，1957年1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盐津县，大学本科，盐津县第一中学退休教师，盐津县汇民融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住盐津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7年1月17日被盐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吴顺昌、曾煦，云南东方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旷天均，男，汉族，1957年3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鑫钰浩盐津分公司负责人，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四川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诉讼代表人旷天均，盐津分公司负责人。盐津县人民法院审理盐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四川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被告人旷天均、李仁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云0623刑初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旷天均、李仁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被告人旷天钧经四川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成立被告单位鑫钰浩盐津分公司，旷天钧任负责人，负责开发盐津县盐井镇坪街金缇蓝湾及红旗街香榭名苑项目。为解决建设资金不足的问题，旷天钧拟成立融资公司向社会吸收公众资金，遂以月薪1.5万元为条件，聘请被告人李仁华为融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二人商议后，于2014年5月30日成立盐津汇民融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民公司），李仁华为法定代表人，向社会公开集资。汇民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公开发放宣传单、电子显示屏广告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用金缇蓝湾、香榭名苑项目土地作为担保，以所筹资金每月2%的利息为回报，为金缇蓝湾项目吸收资金。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6月9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达479.7万元，该款出资人直接汇入鑫钰浩盐津分公司账户，后被旷天钧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偿还购买土地欠款、支付利息等。2015年6月10日，部分出资人发现金缇蓝湾项目并未开工，遂要求汇民公司退款，旷天钧与李仁华商议后，决定将后续吸收资金用于退还之前的出资人。截止2015年7月19日，旷天钧、李仁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545.2万元，其中刘某44万元、刘关敏52万元、陈长英10万元、曾某6万元、刘某110万元、郝礼燕13万元、童桃英57万元、王俊21万元、黄某120万元、张廷华20万元、汪某20万元、万某8万元、罗婧5万元、邹某5万元、邱某4万元、何某3万元、王某135万元、李淑芝5万元、张某4万元、胡志刚20万元、张友芬10万元、张坤容2.5万元、孔庆芬2.2万元、候恩正3万元、梁永文10万元、苏孝云1万元、罗某19.5万元、唐某12万元、刘某247万元、孔某10万元、余某14万元、罗某23万元、陈某15万元、杨某2万元、夏某5万元、张家连5万元、黄某228万元、周芳2万元、刘某35万元、张引珍9万元、欧某6万元、张远珍20万元、李良勤5万元、张冬7万元、舒某从5万元、宋清萍5万元。截止案发时，偿还出资人73.7万元，另李仁华通过亲属退还张远珍20万元，退还童桃英5万元。其余446.5万元分别为：刘某44万元、刘关敏65万元、刘某110万元、童桃英52万元、王俊21万元、黄某115万元、张廷华15万元、汪某20万元、万某8万元、罗婧5万元、邹某5万元、邱某4万元、何某3万元、王某135万元、李淑芝5万元、张某4万元、张友芬10万元、梁永文10万元、苏孝云1万元、罗某19.5万元、唐某12万元、刘官凤47万元、孔某10万元，余某14万元、罗某23万元、陈某15万元、杨某2万元、张家连5万元、黄某228万元、刘某35万元、张引珍9万元、欧某6万元、李良勤5万元、张冬7万元、舒某从5万元、宋清萍5万元。至今尚未退还。2015年8月25日、10月27日，被告单位四川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被告人李仁华、旷天钧分别到盐津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四川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旷天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仁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追缴被告单位四川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赃款446.5万元返还受害人，分别为：刘某44万元、刘关敏65万元、刘某110万元、童桃英52万元、王俊21万元、黄某115万元、张廷华15万元、汪某20万元、万某8万元、罗婧5万元、邹某5万元、邱某4万元、何某3万元、王某135万元、李淑芝5万元、张某4万元、张友芬10万元、梁永文10万元、苏孝云1万元、罗某19.5万元、唐某12万元、刘官凤47万元、孔某10万元，余某14万元、罗某23万元、陈某15万元、杨某2万元、张家连5万元、黄某228万元、刘某35万元、张引珍9万元、欧某6万元、李良勤5万元、张冬7万元、舒某从5万元、宋清萍5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旷天均、李仁华均表示不服，李仁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鑫钰浩盐津分公司及负责人旷天均，我作为被聘用的盐津汇民融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仅代表汇民公司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牵线搭桥、促成交易成功，是居间服务；我本人为鑫钰浩盐津分公司偿还受害人57.5万元，系从犯、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已退还的款中有82.5万元是李仁华及亲友代公司退还受害人的，李仁华是从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原审被告四川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负责开发盐津县盐井镇坪街金缇蓝湾及红旗街香榭名苑房地产项目。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人旷天均为解决建设资金不足的问题，于2014年5月30日成立盐津汇民融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民公司），并聘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仁华为汇民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民公司向社会融资，还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旷天均、李仁华就采用公开发放宣传单、电子显示屏广告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用金缇蓝湾、香榭名苑项目土地作为担保，以所筹资金每月2%的利息为回报，向社会吸收公众资金。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7月19日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45.2万元，该款由出资人直接汇入鑫钰浩盐津分公司账户后，旷天钧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偿还购买土地欠款、支付利息等。因部分出资人发现金缇蓝湾项目未开工，遂要求汇民公司退款。旷天均、李仁华共计退还出资人人民币98.7万元，其中李仁华个人退还张远珍等人人民币82.5万元。还有人民币446.5万元未退还。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旷天钧供述，通过李仁华引进到盐津开发房地产。2013年9月29日与盐津县政府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投资建设金缇蓝湾、香榭名苑两个项目。与冯某合伙成立了鑫钰浩盐津分公司，分别占股份65%和35%。各投入380万元和308万元。之后因缺少资金，与郭某、冯某商量在盐津注册融资公司，确定李仁华为法人代表。后由郭某、李仁华筹建，于2014年通过工商注册成某民公司。郭某离开盐津后，本人和李仁华商量找胡某2培训业务，明确由汇民公司于2015年6月前融资1000万元借给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发金缇湾，实际融资得资金400多万元，具体金额以李仁华提供账目为准，之后因资金问题项目中断。坪街金缇蓝湾及红旗街香榭名苑项目老板均是本人和冯某两人，本人为具体负责人。两个项目预计需要资金一个多亿。本人已投资470多万元。李仁华提出过要求支付他每月15000元、其妻7、8千元工资。汇民公司所有的钱都是直接打在鑫钰浩盐津分公司账户上，用于支付项目前期借款及利息、公司开支，由鑫钰浩盐津分公司按0.2%支付汇民公司居间服务费。公司项目投入有2200多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仁华供述，2014年5月30日注册盐津汇民公司，股东四人：旷天钧、冯某、郭某、李仁华（本人占10%股份，其余三人各占30%）。工商注册只有融资咨询，没有借款融资许可手续。所融资金全部存入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账户：74×××12。到2015年6月9日止，投资人66人/次，金额479.7万元，存入鑫钰浩盐津分公司账上。融资款用于偿还前面的融资款。后增加至74/次，合计金额545.2万元。另有3万元系政府补助，应扣减。退还13人后，扣减政府补助3万元，尚有471.5万元。汇民融资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业务就是为“金缇蓝湾”筹集资金，没有实际收入，股东没有实际投入资金。本人实际是为旷天钧打工。旷天钧在盐津搞房地产开发，前期投入1200万元左右，因资金出现缺口，旷天钧提出向社会融资，业务准备工作由郭某负责。公司实际由旷天钧控制、安排。融资方式：培训业务员，印制宣传单：客户年投资利息收入24%，到各乡镇散发，在办公室门梁上做电子横幅，所融资金主要靠宣传起作用。鑫钰浩盐津分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融资公司的居间服务费。旷天钧就是利用本人在盐津的社会资源达到融资得目的。账目由王某2保管，资金去向要王某2和旷天钧才清楚，具体由旷天钧操作。证人冯某证实，系金缇蓝湾房产项目合伙人，投入资金308万元，对汇民公司融资的情况不清楚。证人舒某从证实，因相信李仁华，曾向汇民公司投入5万元，但凭证上的借款单位是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收到过6200多元利息。证人陈某2证实，在“金缇蓝湾”项目预交了8万元钱购买房屋，但项目迟迟未动工，怀疑诈骗。证人黄某2证实，看到宣传，相信法人代表李仁华，便于2015年5月11日向汇民公司投入28万元，但凭证上的借款单位是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收到4个月的利息，每月5600元，李仁华讲因旷天钧跑了，无钱退还本金。证人王某1证实，2015年先后向公司投入35万元。证人余某2证实，2015年3月28日以妻子张家连的名义投入5万元，收到月利率2%的利息，本金未退回。证人刘某4证实，系汇民公司员工，公司业务就是为金缇蓝湾房产项目按月利率2%融资，客户所投资金直接汇入金缇蓝湾房产项目对公账户上。亲手办理融资业务84万元。因资金问题，房产项目搁置。证人赵某证实，是汇民公司业务员，共计介绍融资45万元，只领到三个月的工资。证人刘某5证实，系汇民公司业务员，具体工作就是拉客户投资，共计办理业务37万元。证人曾某证实，在汇民公司上班，汇民公司就是鑫钰浩盐津分公司融资得公司，实际操作人是旷天钧，李仁华只是挂名法人，具体工作由李仁华安排。融资方式就是通过宣传单，以高额利息吸引投入。包括自己投入22万元，合计融资73万元，资金直接汇入鑫钰浩公司在信用社开的账户：74×××12。代表客户与旷天钧签订了合同，款项由坪街、红旗街土地作抵押。整个过程是旷天钧欺骗了李仁华及所有客户。证人刘某1证实，鑫钰浩盐津分公司法人代表旷天钧是李仁华介绍到盐津开发金缇蓝湾房产项目，汇民公司就是为该房产项目融资而成立。许多人是基于李仁华在盐津的信誉度而投资。证人李某（盐津县建设局工作人员）：金缇蓝湾房产项目未办理施工许可手续，不可能申请房屋预售许可。证人姜某（四川省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证实，盐津分公司系挂靠四川公司，挂靠费20万元，分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旷天均与李仁华成某民公司借款融资支付不了利息，旷天均将个人项目股份转让他人，已于2015年8月3日终止挂靠关系，同时已将告知函邮寄盐津县人民政府和工商局。证人胡某1，曾为汇民公司提供业务培训，月工资5000元。证人郭某证实，系汇民公司股东。商量公司章程时冯某不在场，占30%的股份是旷天均提出的。证人梁某2证实，在鑫钰浩盐津分公司担任会计，汇民公司为盐津分公司融资463.5万元（扣除16.2万元退还款）。证人王某2证实，系鑫钰浩盐津分公司出纳，职责为现金收支及后勤管理。根据账目资料，公司总收支22323782.7元。来源三大项：收取购房人预付款928620元；借款保证金（其中汇民公司463.5万元）；旷天均、冯某前期投入7780162.7万元。汇民公司是在鑫钰浩盐津分公司金缇蓝湾项目缺乏资金的情况下成立的，目的是给该项目融资。融资479.7万元，退还16.2万元，尚有463.5万元。本人2015年6月离开盐津后的情况李仁华才清楚。融资款用途：一是鑫钰浩公司和汇民公司的工资费用，退还张建军、胡某3、杨海宁工程保证金2422533元；二是旷天均从融资款中提取备用金支付费用2390112元。两项合计4812645元，超出的16000元由本人将原来现金库存存入。汇民公司办公场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宣传单、承诺书等。舒某从提交书证：合同、通知、承诺书、借款凭证实，投资月利息2%，其投资5万元。黄某2提交借款凭证、居间合同。投入金额28万元。张清友提交证据证实，投入金额35万元。余某2提交张家连书证，证实投入金额5万元。江海提交四川省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某天均签订的开发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终止合同、营业执照等书证。王某2提交的借款支出情况（打印件）、汇民公司融资汇总表、现金日记账，证实公司资金往来情况。鑫钰浩盐津分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账，证实公司资金往来情况。李仁华提交书证，证实奖金3万元，汇民公司融资进账合计545.2万元，分别为：刘某44万元、刘关敏52万元、陈长英10万元、曾某6万元、刘某110万元、郝礼燕13万元、童桃英57万元、王俊21万元、黄某120万元、张廷华20万元、汪某20万元、万某8万元、罗婧5万元、邹某5万元、邱某4万元、何某3万元、王某135万元、李淑芝5万元、张某4万元、胡志刚20万元、张友芬10万元、张坤容2.5万元、孔庆芬2.2万元、候恩正3万元、梁永文10万元、苏孝云1万元、罗某19.5万元、唐某12万元、刘某247万元、孔某10万元、余某14万元、罗某23万元、陈某15万元、杨某2万元、夏某5万元、张家连5万元、黄某228万元、周芳2万元、刘某35万元、张引珍9万元、欧某6万元、张远珍20万元、李良勤5万元、张冬7万元、舒某从5万元、宋清萍5万元。退账合计73.7万元，分别为：曾某6万元、黄某15万元、候恩正3万元、孔庆芬2.2万元、胡志刚20万元、郝礼燕13万元、程长英10万元，夏某5万元、张坤容2.5万元、张廷华5万元、周芳2万元。后李仁华亲属代为退还张远珍20万元、童桃英5万元。尚有446.5万元未退还投资人。被害人欧某、夏某、傅某、梁某1、邹某、杨某、孔某、汪某、张某、曾某、刘某2、刘某1、唐某、黄某1、罗某1、万某、刘某3、邱某、余某1、陈某1、何某、罗某2的陈述，证明投资情况。本院认为，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四川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旷天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仁华成某民融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后，没有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45.2万元，数额巨大，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四川鑫钰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盐津分公司、旷天均是组织指挥者和资金的使用者，是主犯。李仁华为旷天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案发后，旷天钧、李仁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首成立，可从轻处罚。李仁华积极退还部分受害人款项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李仁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对尚未追回的赃款应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李仁华及辩护人所提是从犯、有自首、立功情节，以及李仁华及亲属代公司退赔了受害人82.5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经查，原判对李仁华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取得受害人谅解都作了认定，并对其作了减轻处罚。李仁华投案自首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必然要交待旷天均及公司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依法不属于立功。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志培审判员  何家如审判员  黄开奇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