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新华西道**号宝升昌广场写字楼*层。法定代表人：户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河北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女，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增栋，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孙武镇西南营街**号。法定代表人：吴宝祥，经理。上诉人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华、原审第三人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1民初319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卢春光（原股权收购协议出让方即被上诉人受让债权的转让人）、陈辉的股权收购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第四条第四款将项目土地挂牌至上诉人名下及取得土地使用证并达到三通一平，以项目挂牌属于政府依程序才能办理而不取决双方，超越股权收购范围等付款的约定显失公平，同时认定第四条第四款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因被上诉人并未主张显失公平，原审法院无权依职权作出显失公平的认定，并且此种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的情形。如果原审法院认定显失公平，那么上诉人给付4200万元股权收购款也就同样显失公平，因此4200万元是在股权收购协议第一条第二、三、四款约定的资产情况、项目背景、项目现状中对等价款，如果卢春光保障不了该项目土地挂牌至上诉人登记公司名下，达不到项目土地三通一平，上诉人也无需支付对等的4200万元，只需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就像另一股东陈辉一样，详见惠民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同时贵院（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44号判决认定该项目未履行招投标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股权收购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第四条第四款将项目土地挂牌至上诉人名下及取得土地使用证并达到三通一平付款的约定显失公平，同时认定第四条第四款无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对于上诉人与惠民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法律文书已生效，其中并未认定附条件付款方式无效，��该案正是在卢春光、陈辉未能履行股权收购协议义务，且惠民县人民政府未履行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书而依法主张解除，所以原审法院应当在生效法律文书基础上，公平公正认定协议双方股权收购协议的权利义务，而不能徇私舞弊、枉法裁判断章取义偏袒一方违法裁判，对此上诉人将依法在行使上诉权力的同时追究相关责任人和参与人背后违法乱纪的法律责任。吴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拖欠卢春光股权转让款790万元的事实。首先，2013年6月7日卢春光、陈辉与唐山唐扈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扈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证实山东大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大跃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卢春光持股70%，陈辉持股30%。卢春光、陈辉与唐扈公司协议约定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唐扈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4200万元整。其次，2013年6月8日卢春光与唐扈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卢春光、陈辉与唐扈公司三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后的第二日，唐扈公司和卢春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唐扈公司受让了卢春光在大跃公司的股权（占注册资本的70%），并及时办理了股权转让的登记手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并已经实际履行。其主要表现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已经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且新的股东作为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各项经营活动及决策都依据自身意愿作出了部署。不论盈亏，均不可能作为对股权转让协议反悔的理由。再次，2013年9月14日，宝升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实宝升昌投资有限公司（由唐扈公司更名而来）承诺所欠卢春光的股权转让款2940万元，余额部分逐步还清。更何况，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已经与陈辉之间达成调解协议，并向陈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以上证据，环环相扣，足以印证了上诉人拖欠卢春光股权转让款790万元的事实。2.上诉人与卢春光、陈辉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中第三条第六款、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作为上诉人向卢春光的付款条件无效。首先，《股权收购协议》中第三条第六款、第四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卢春光、陈辉）协助甲方（唐扈公司）将项目及土地使用权挂牌至甲方名下新公司，这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直接导致该条款无效。其次，《股权收购协议》中第三条第六款、第四条第四款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该约定变相地将股权收购后项目的风险转嫁至转让方，对于股权转让方明显不公平。再次���卢春光将股权转让后，卢春光就丧失了对大跃公司的管理、控制权，其根本无权代表股权变更后的公司就项目挂牌等事宜作出决定。2013年6月8日卢春光与唐扈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依法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其在公司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享受和承担”。这也说明卢春光的义务就是将股权转让给唐扈公司，并办完变更登记手续。而唐扈公司的义务则是及时向卢春光支付股权转让款。更何况，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解除了与惠民县人民政府的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造成该付款条件永远不可能实现。虽然《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条款无效，其并不影响该协议其他部分的效力。剩余股权收购款，上诉人仍有义务积极支付。3.上诉人在受让了卢春光的股权后，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惠民县胡家街项目的投资利益或损失赔偿均已经在其与惠民县人民政府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得到解决，与卢春光已经没有关系。2014年3月12日，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惠民县人民政府送达正式退出胡家街开发项目。但不论是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因还是惠民县人民政府的原因，导致项目搁浅，均不应当影响到卢春光股权转让款的收取。更何况从（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2013年6月7日卢春光、陈辉与唐扈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第三、四两条所涉义务，并非股权转让合同双方所能左右的。不能据此损害卢春光的利益。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惠民县胡家街开发项目中的投资以及损失都已经通过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收回，不仅投资部分得到保护，还以违约金的方式获得了更大的利益或弥补了其损失。4.被上诉人与卢春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已经向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具备了法律要求的必备要件。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第三人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原告与卢春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向原告支付尚欠卢春光的股权转让款790万元及滞纳金158万元，共计94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3日，惠民县人民政府与陈辉签订《惠民县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作意见书》，双方就惠民县东门大街南侧、东护城河西侧、故园南路北侧、惠民一中东校区东侧，胡家街旧村改造新农村建设项目达成合作意向。2010年8月11日，大跃公司成立，股东为卢春光和陈辉，法定代表人为卢春光。2011年1月24日，大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辉。2010年8月18日，惠民县人民政府与大跃公司签订了《惠民县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书》。2012年10月30日，大跃公司、惠民县政府及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签订《胡家街片区旧城改造（住宅部分）房屋补偿安置方案》。2012年12月20日，三方又签订《胡家街片区旧城改造（沿街部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2013年6月7日，唐扈公司（甲方）与卢春光、陈辉（乙方）达成股权收购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转让股权给甲方总计人民币肆仟贰佰万元整，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及大跃公司为运作该项目前期已支付的账面费用、账面外的发生费用、财务成本、预期收益及支出、已经支付的住宅回迁房的过渡费、股权转让的相关税费、购置的所有物品等，按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由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人支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第三条第五款：股权变更到甲方名下后，有关该地块的风险和责任由甲方承担。协议第四条约定：1、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对大跃公司财务审计完成无出现本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第4）、5）、6）项并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收购价总额60%的预付款，计人民币贰仟伍佰贰拾万元；2、预付款支付20天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收购价总额10%的进度款，计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3、乙方协助甲方与山东省惠民县政府签署《惠民县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书》并该项目剩余商业门市房拆迁至三通一平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收购价总额10%的进度款，计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4、乙方协助甲方将项目挂牌至大跃公司或甲方名下的新公司并取得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的尾款，计人民币捌佰肆拾万元。该协议第五条第六款约定：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按时付款的，甲方须承担同期应付款额20%的违约金。2013年6月8日，卢春光与唐扈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持有的大跃公司股权（占注册资本的70%）转让给唐扈公司。2013年6月8日，大跃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股东；并于当日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变更为陈辉、唐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元峰。2013年7月24日，大跃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大跃公司名称变更为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法人股东名称由唐扈公司变更为宝升昌投资有限公司，并对��上变更内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6月17日，唐扈公司变更名称为宝升昌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8日，宝升昌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2013年被告通过大跃公司和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分七次给卢春光打款共计2150万元（2013年6月21日通过大跃公司账户打款500万元，2013年7月12日，通过大跃公司账户打款400万元，2013年8月1日，通过大跃公司账户打款100万元，2013年9月30日，通过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打款300万元，2013年12月4日通过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打款两次共计700万元，2013年9月18日给卢春光打款150万元）。2013年9月18日，宝升昌投资有限公司给卢春光出具承诺函一份，该函载明：本公司应付卢春光山东大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金贰仟玖佰肆拾万元，余额部分将于2013年9月下旬及10月、11月、12月依据合同节点陆续付清。2014年3月12日，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惠民县人民政府送达《宝升昌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宝升昌滨州公司正式退出惠民县胡家街项目开发的报告》。2015年3月3日，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律师向惠民县政府邮寄律师函，要求：解除惠民县政府与大跃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惠民县政府返还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前期拆迁费及实际损失33115170.56元；惠民县政府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合同总价的5%）。2015年5月18日，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惠民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并支付前期拆迁费及实际损失33115170.56元，支付违约金1655758.53（合同总价的5%）。该案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105���12月21日作出（2015）滨中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的认定，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惠民县人民政府的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书已于2014年3月12日解除，判决惠民县人民政府返还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费用18592033.20元，并支付违约金929601.66元。2016年1月11日，陈辉以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以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惠民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于2016年10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前代替股权受让人向陈辉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陈辉支取300万元后于10日内协助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将陈辉持有的30%的股份转让到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自然人或法人名下。2016年11月15日，陈辉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将自己持有第三人的30%股权转让给了吴宝祥。至此时，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两个：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和吴宝祥。2016年6月6日，原告吴华与卢春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拖欠甲方（卢春光）款共计790万元未还；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吴华），乙方同意受让。2016年6月8日，卢春光向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原告的委托律师向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及律师函后，于2016年6月22日向原告发送《关于永光律（2016）函字第19号律师函的回复》，对卢春光转让的债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华与卢春光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也已通知被告，故卢春光与原告间的债权转让已具备了法律要求的必备要件。被告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作为该债权转让的债务人一方，依法有权就其对让与人的抗辩向受让人进行主张。关于卢春光所转让的债权，是基于卢春光与被告所订立的股权收购协议，该股权收购协议是卢春光、陈辉与被告协商订立，该协议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应视为有效协议。关于被告与卢春光在2013年6月8日所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卢春光向被告转让给被告的股权数额及所占注册资本的比例，而并未就转让的价款、付款期限等进行约定，应视为是2013年6月7日订立的股权收购协议的附件及补充，而不应视为单独的股权收购协议，故对被告主张2013年6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代2013年6月7日的股权收购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与卢春光单独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可证明被告对卢春光所转让股权的数额及比例是不持异议的；卢春光按该股权收购协议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被告向其出具了承诺函，明确了应付卢春光的股权转让金的数额，并已向卢春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150万元，应视为被告对卢春光所享有债权数额的认可。关于被告主张的卢春光未按收购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履行该项目土地的招拍挂义务，也未能将项目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不符合付款的条件的问题，在股权收购协议中第三条第六款、第四条第四款中约定乙方（卢春光、陈辉）协助甲方（唐扈公司）将项目及土地使用权挂牌至甲方名下新公司，按此约定甲方应履行的是协助义务，而合同中约定的项目挂牌及土地使用权取得是属于政府有关部门通过合法���序才能办理的，是否能实现项目挂牌及土地使用权取得并不仅仅取决于股权收购的合同双方，该约定明显超越了股权收购的范围，且该项约定的实现是存在一定风险的，但该风险是基于项目的成败而非股权转让，该约定变相地将股权收购后项目的风险转嫁至转让方，对于股权出让方是显失公平的，违反了民法通则中的公平原则；另外在卢春光所有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后，卢春光即丧失了对大跃公司的管理、控制权，其无权代表股权变更后的公司就项目挂牌等事宜作出决定，该项目的挂牌及土地使用权取得完全取决于第三人的决策及实施，第三人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解除了与惠民县政府的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造成该付款条件不可能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的规定，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综上两点，应认定该股权收购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第四项为无效条款；该付款方式条款的无效，并不影响该协议其他部分的效力，该协议仍应履行，该条款无效造成剩余股权收购款履行期限的不明确，应视为对剩余款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付款。关于被告主张的股权收购协议的效力问题，虽然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确认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惠民县政府间的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书已于2014年3月12日解除，但是该合同书与股权收购协议是两个独立的合同，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书的解除并不影响卢春光与被告间股权收购协议的有效性，故被告主张股权收购协议无效，缺乏证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的请求，本案第三人系独立的法人企业，其不是股权收购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不应作为股权收购协议的义务履行主体；虽然被告是第三人的股东之一，但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资产混同；被告按合同约定委托第三人向卢春光支付股权转让款，亦不足以说明第三人是本案的付款义务人，故对原告要求第三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158万元的问题，原告与卢春光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中载明转让的债权为：债务人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欠甲方（卢春光）款共计人民币790万元，该协议虽未就债权的从权利作出约定，但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作为受让人取得了该债权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是以股权收购协议为基础的，该项权利不能脱离合同的相关条款而独立行使；本案中原告是基于股权收购协议第五条第六款而主张的滞纳金，由于卢春光与被告所约定的付款方式的第四项无效，导致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被告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不应视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不属于股权收购协议第五条第六款规定的“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按时付款”的情况，原告依据该违约责任条款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158万元显属不当；本案原告主张的滞纳金的性质应属逾期付款违约金，在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对被告提起诉讼后，被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履行迟延，依法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的责任，故酌情由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吴华要求被告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90万元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滞纳金的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六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华股权转让款79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60元，由原告吴华负担11060元，被告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负担67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讼双方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案由应��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卢春光是否违约，是否对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上诉人认为卢春光未能履行股权收购协议规定的义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卢春光是否对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6月7日唐扈公司与卢春光、陈辉达成股权收购协议，同年6月8日卢春光与唐扈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同年9月18日宝升昌投资有限公司给卢春光出具的承诺函和相应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卢春光和陈辉的股权转让价格为4200万元，卢春光在所占70%股份价值为2940万元，宝升昌投资有限公司尚欠卢春光790万元。卢春光与唐扈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唐扈公司与卢春光、陈辉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补充而非替代，股权转让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均应以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为依据。股权���购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为：1.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唐扈公司对大跃公司财务审计完成无出现该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第4）、5）、6）项并卢春光和陈辉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唐扈公司后支付股权收购价总额60%的预付款，计2520万元；2.预付款支付20天后，支付股权收购价总额10%的进度款，计420万元；3.卢春光和陈辉协助唐扈公司与山东省惠民县政府签署《惠民县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书》并该项目剩余商业门市房拆迁至三通一平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收购价总额10%的进度款，计420万元；4.卢春光和陈辉协助唐扈公司将项目挂牌至大跃公司或唐扈公司名下的新公司并取得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的尾款，计840万元。根据该协议及卢春光与唐扈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卢春光于2013年6月8日将其股权变更到了唐扈公司名下���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出现了该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第4）、5）、6）项约定的情形，故协议第一、二项付款条件已经满足，上诉人也已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了卢春光。关于第三项付款条件，卢春光和陈辉是协助义务，付款条件是否满足并不取决于卢春光和陈辉。2015年5月18日，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征得股东陈辉同意的情况下，以惠民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解除了惠民县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且（2015）滨中民初字第44号判决判令惠民县人民政府返还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费用18592033.20元，并支付违约金929601.66元。卢春光此时已经转让了全部股权，对宝升昌（滨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惠民县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没有责任，故应视为该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关于第四项付款条件因惠民县胡家街旧城改造项目合同已经解��已无成就可能，且条件不能成就的责任亦不在于卢春光。综上，卢春光已经履行了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60元，由上诉人宝升昌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