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7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朝阳高科种养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县北沟门乡。法定代表人：郝诗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继湘，双塔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营朝阳县贾家店农场。住所地：朝阳县贾家店乡。负责人：李国森，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江涛，该农场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景丽，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李祥伟，男，汉族，1977年11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朝阳县。再审申请人朝阳高科种养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营朝阳县贾家店农场（以下简称贾家店农场）、原审原告李祥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一终字第3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约定用地为618.16亩的事实是错误的。依据《招商投资用地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贾家店农场应当向高科公司提供无偿使用的土地260亩和有偿使用的土地618.16亩，两部分土地合计为878.16亩。且只有将两部分土地全部交付，才能建成3万米延长米大棚，双方才能完全履行协议。2.原审判决关于2011年3月5日贾家店农场已向高科公司筹备处交付土地，而高科公司未按约定向贾家店农场交纳剩余土地租金的认定是错误的。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交付的土地包括无偿使用的260亩土地与有偿使用的618.16亩土地，即878.16亩土地必须同时交付高科公司，高科公司才交付剩余的4.0464万元土地租赁费。高科公司亦从未承认贾家店农场交付了618.16亩土地，仅承认其交付租用土地的99%，赵营子居民组白国学、白国仁、王中全、王中军不同意转租的土地即为贾家店农场未向高科公司交付的剩余的1%的土地。另外，根据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的约定，贾家店农场应当在2011年2月2日即签订协议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高科公司交付土地，贾家店农场于3月5日才交付涉案土地。因此，贾家店农场先行违约，未完全向高科公司交付土地。（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不支持除设备损失外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高科公司成立公司是为与贾家店农场签订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建大棚发展养殖业，发生的上述筹建费用合情合理合法，并且公司地址与施工地址均在偏僻的农村，农村小卖部大多数无发票。高科公司的直接损失与贾家店农场单方毁约且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高科公司向国家信访机关请求保护所发生的费用应由贾家店农场承担。2.贾家店农场因未完全交付878.16亩土地、未按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约定的2011年2月2日的交付日期交付土地、违反《招商投资用地协议》第二条第四款关于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之内保证土地正常使用的约定而构成违约，且依据《招商投资用地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贾家店农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3.原审判决认定郝诗存与贾家店农场签订《终止的协议》的行为能代表高科公司筹备组，其后果应由高科公司筹备组承担是错误的。首先，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中高科公司筹备组的代表人是郝诗德，李祥伟与郝诗存是高科公司筹备组委托代理人，二人的代理权限只是负责签订该协议，协议签订后其代理权限即告终止。其次，郝诗存与高科公司无任何关系，高科公司的工商档案可证明其并非高科公司的股东。2011年3月17日开始，高科公司筹备委员会的组成人员为郝诗德、李祥伟和潘琳，并无郝诗存。2011年3月17号召开的发起人会议、董事会议、监事会议皆无郝诗存。再次，如果郝诗存系高科公司筹备组人员，但《终止的协议》的签订无高科公司筹备组代表人郝诗德、筹备组及高科公司发起人、股东的授权，系无权代理，其签订的终止协议系效力待定的协议，最终因未得追认而无效。最后，高科公司自2011年1月18日开始履行涉案协议、交付租金，2011年4月7日进入工地，雇佣王正金于2011年4月11日进入租用的土地开始施工至2011年5月初。也就是说，高科公司自2011年1月18日签订合同并履行至5月初时并未向贾家店农场提出终止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的意思表示。由于双方正在履行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才有双方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树木出售协议》，履行《树木出售协议》就是履行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因为这些树生长在库心地618.16亩土地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10日（2014）朝民一初字第257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4日（2015）辽民一终字第381号民事判决；改判贾家店农场向高科公司履行《招商投资用地协议》规定的义务；改判贾家店农场赔偿高科公司全部损失；诉讼费5.860688万元由贾家店农场承担。被申请人贾家店农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科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原告李祥伟述称，同意高科公司的申请再审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情及法律规定，结合询问情况，高科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经双方协商解除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本案事实，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签订时，郝诗存即作为高科公司筹备组代表在协议中签字，高科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且高科公司2011年3月16日的公司章程亦载明郝诗存为高科公司发起人，故应认定郝诗存有权代表高科公司筹备组对外作出意思表示。因此，郝诗存以高科公司筹备组的名义与贾家店农场签订的《终止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高科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依据《终止的协议》，认定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已经双方协商解除，合法有据。高科公司申请再审称，郝诗存的授权仅限于签署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并已将郝诗存丧失代理权的情况通知贾家店农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原审判决判令贾家店农场返还定金并赔偿设备损失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土地补偿金定金问题。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因高科公司未按期支付土地租金、无力继续投资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贾家店农场依法应当返还高科公司土地补偿金定金20万元。高科公司自身存在违约，其关于贾家店农场应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关于高科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涉案《招商投资用地协议》（四）约定，甲方（贾家店农场）于本协议签字生效日起十五日内将（一）、（二）款所指土地交给乙方（高科公司）使用，并保证在使用期内能正常使用，对因不能正常使用而给乙方（高科公司）造成的损失负责。贾家店农场亦认可合同约定的601.16亩土地中部分土地未实际交付，故贾家店农场应对高科公司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除原审判决认定的设备损失9.1538万元外，高科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高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朝阳高科种养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能宝审 判 员 万 挺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磊书 记 员 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