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绵山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普明南路东段**号。负责人：陆信，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凯达南街***号。法定代表人：尹彦利，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庆，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职员。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绵阳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温州商贸广场。法定代表人：祁玉民，该公司董事长。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因与绵阳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天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马军，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和长春一汽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李文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上诉人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完成案涉道路工程量为23782.03㎡，即增加认定2876.19㎡，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82699.01元，并按照前述金额自2009年1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2、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争议部分系上诉人完成而不予支持争议部分面积系适用法律错误，且与案件事实不符。（一）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部分列为争议部分，该部分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综合进行认定。被上诉人第一次申请鉴定，仅对道路进行鉴定，而未申请对道路与通向厂房的道路部分进行鉴定；案涉工程除道路外，包括道路之间、道路与厂房之间的道路，故上诉人对前述部分申请鉴定，绵阳卓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现场测量作出报告，5#路及8#与7#、8#与5#、2#与3#、3#与8-1#道路交接处面积与子贡公司测量面积一致，并就道路与厂房之间的部分进行测量，面积为8217.64㎡。（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自认面积均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面积，在被上诉人自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争议部分系上诉人完成系适用法律错误。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在其自己制作的《竣工验收单》《海天建设施工位置区域平面图》和《海天建设施工道路面积计算表》，明确载明了道路面积，总面积为21798.2㎡，在原审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加盖公章的说明中均自认上诉人施工面积为23000多㎡，均超过两份鉴定报告有争议和无异议的面积的总和，被上诉人否认前述证据材料中自认的面积需举证。结合两份鉴定报告及被上诉人自认面积，2009年9月11日《工程结算审核表》中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李文政签字确认的面积等材料，均可证明两份鉴定报告中所列争议部分面积系上诉人修建，因两份鉴定报告合计面积小于被上诉人自认面积，故上诉人主张两份鉴定报告合计的面积即23782.03㎡。二、《华晨汽车厂道路修补工程计价表》中载明的8.5万元与本案案涉工程无关，不应在本案中解决。一审认定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09年11月13日，该道路已于2010年11月12日保修期届满。2011年梁琛与张某合伙承揽道路修补工程时，已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本案在（2013）绵高新民初字第1161号案件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明确前述8.5万元系其与梁琛合伙另行签订的修补合同，该价款应由其获取，因此《华晨汽车厂道路修补工程计价表》系本案案涉工程质保期届满后，因道路维修而重新签订的相关协议所制作，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长春一汽华阳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长春一汽华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绵阳高新区人民法院（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认定被上诉人海天公司完成涉案道路工程量为12648.195㎡；3.在以上工程量的基础上核算工程款项，并据实抵扣相关款项，驳回被上诉人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二审全部诉讼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不清。一、本案工程量的问题。根据子贡鉴定意见书，结合能与之相互印证的相关证据，本案道路实际工程量约为12648.195㎡（2104.51+6895.5+1000.3+1718.25+928.635）。在本案工程量做司法鉴定之前，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对工程量作出任何有效的客观和权威性结论。2、涉案工程的单价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道路及与之相连通向厂房的道路的单价，但并未约定合同之外道路附属工程的单价。167元/㎡是综合单价，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附属工程，其工艺流程与道路工艺流程有明显的区别。不适用该单价计价。二、一审法院未对以下项目抵扣工程款项：新瑞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41万元、路面压坏罚款2.1万元、李珠班组人工工资274980元、海天公司未到场罚款11700元、因海天公司违反迟延交工处罚违约金（每天按工程总价0.05%处罚）、抵扣税款部分。三、海天公司违约被清退出场，其工程验收证据存在瑕疵，故本案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原一审起诉之日起，不应按照未予确认的所谓工程竣工之日。被上诉人海天公司答辩称：1.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班组的工人工资问题，在本案之前的一审、二审过程中二上诉人从未提及过，只在本次诉讼中才提出，且部分工资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查明的事实及监理的陈述不符。2.关于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包含道路与厂房以及道路与道路之间的连接部分，并且根据二上诉人提交的完工施工区域图和工程量的结算表，结合现场勘验，二上诉人将道路和道路连接部分、厂房连接部分分开是自相矛盾的。3.关于工程单价，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二上诉人的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应当予以驳回。4.关于新瑞公司代付41万工程款的问题，在之前的庭审中，新瑞公司明确说明41万并非由其支付，而审核表中载明的41万元实际是由上诉人对外支付的，实际转账金额与41万元仅有100元的差距，是扣除了转账手续费。海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第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约127万元（具体金额以庭审查明为准）并承担自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起至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2.判令第一、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每日按照合同总价0.05%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第三被告在未支付第一、第二被告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诉请金额的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因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30日，第三被告新瑞公司与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简称长春一汽建设公司，即本案第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试车场及附属工程”发包给长春一汽建设公司。长春一汽建设公司下属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本案第一被告）将其中部分工程相继分包。2008年3月18日，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与原告海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中“绵阳新瑞机械产业投资公司室外道路工程”分包给原告海天公司施工，并对相关事项及各自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其中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内容：厂区内2、3、5、6、8、9、11、12号道路及与之相连的通向厂房的道路的挖土方、道路基层铺筑、道路面层铺筑、路沿石工程，其具体工序及做法按设计施工图要求。本承包内容不含道路结构基层以下的软土换填、道路排水、人行道、绿化、土方集中堆放及土外运工程项目。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包机械。二、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08年6月20日，合同工期：2、3、5、9号路由发包人交给承包人起30天内交工。三、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本工程路面施工误差不超过1.5公分；四、合同价款，本工程综合按167元/㎡包干。工程量暂按60500㎡，暂定合同价款为：壹仟零壹拾万叁仟伍佰元整。本暂定合同价款的组成详见《合同价款组成表》附后。”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载明“……六、合同价款与支付：本合同价款采用包干单价合同方式确定。（1）采用包干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在施工期间人工、材料、机械费的价格涨幅由承包人承担。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已计在包干单价。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无。调整方式：在工程竣工时按实际完成的竣工量乘以相应的包干单价予以结算。……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每45天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按完成工程进度报表额70%的工程款支付；工程完工5日内付至暂定合同价的80%工程款；工程竣工资料归档后30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款；余5%工程保修款，保修期满付清（本工程保修期为工程完工后一年）。九、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完工10日内由承包人按合同约定的原则计算编制结算报告并报于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结算报告后15日审定。违约、索赔和争议：……35.1若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每延迟一天按工程总价罚0.05%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若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每延迟一天按工程总价罚0.05%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35.2本合同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若承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按期交工的，每拖延一天向发包人支付按工程总价罚0.05%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48.本工程税金由发包人代扣，其代扣税率为工程价款的3.41%。”订立合同后，原告海天公司即进场施工，先后完成了3号路、8-1号路及2号和5号路部分工程以及各路段与之相连的通向厂房的道路的施工，其余道路因暂不具备施工条件而未施工。施工期间，因“5.12”地震、建设资金不到位及参与施工各单位协调等原因，导致工期延长。完成施工后，原告于2009年9月11日编制了《工程结算审核表》，载明：“工程名称：新瑞厂区2#、3、5#、8#、8-1#及与之相连的路面、引道。工程量：28000㎡；单价167元／㎡；调整后结算总价4836000元……结算说明：含3.41％税金；多处路基以下换填沙石，增加16万元……”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文政收到后于同年9月15日在该审核表签署意见“暂按4359201元挂账，16万元结算完后再定，税金代扣。”2009年11月13日，新瑞公司试车场及附属工程竣工，经新瑞公司委托审核，华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出具《关于新瑞公司试车场及附属工程竣工结算造价的审核报告》，确定该工程造价金额为18951697元，新瑞公司及长春一汽建设公司相关负责人均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新瑞机械公司向长春一汽建设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另查明：1、2009年5月26日，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系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向工商机关申领了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2、海天公司完成施工后，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认为部分路段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补，但海天公司未进行修补，后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安排他人进行了修补。2011年1月，海天公司工作人员梁琛在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所提交《华晨汽车厂道路修补工程计价表》中签署意见“按捌万伍仟元结算。”；3、施工过程中，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代偿债务等方式向海天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009900元（其中2008年9月1日支付400000元，2008年9月5日支付2000000元，2009年1月21日支付200000元；2009年1月22日受海天建设公司委托支付赵义360000元，支付赵兵49900元）。2010年7月22日，李文政代表一汽建设绵阳分公司与海天建设公司签订《抵车协议》，约定将李文庆所持有的一辆黑色奥迪（车架号：513004465，发动机号：009103，元车牌号：吉Ａ×××××）作价240000元抵给海天建设公司，用以抵扣应付工程款。2011年4月8日，长春一汽华阳公司绵阳地区负责人李文庆代表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抵车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叁辆品牌：西部牛仔、产地：华晨汽车厂，叁辆汽车作价117000元整，该款用以抵扣应付海天公司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案件项目工程款各39000元。2012年10月9日，海天公司工作人员梁琛因催收涉案工程款，与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李文庆发生纠纷，并由绵阳科学城公安分局进行了调解，李文庆表示愿以个人身份协助海天公司。同年11月20日，长春一汽建设公司致函海天公司，提出案涉新瑞机械公司室外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存在施工质量不合格、缺少工程技术管理人员签字的工程合格验收单、无法完成档案归档等问题，而试车道施工合同及路灯安装劳务合同也有许多未完事项，要求对方尽快协商解决。海天公司于同年11月30日回函给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对所提出的问题予以否认，表示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全部合同内容，并于2009年10月已通过验收，同时表示除已完成双方所签订的三个合同外，还施工了高杆灯、试车道的基础换填，道路雨排水、2#、3、5#、8#、8#-1路的局部换填，尚欠其工程款为220万元，要求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尽快协商解决。2013年11月13日，新瑞公司试车场及附属工程项目监理方总监王向荣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绵阳市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试车跑道及附属工程、厂区内Ⅱ、Ⅲ、Ⅴ、Ⅷ、Ⅷ-1号道路工程及室外路灯工程由梁琛负责组织相关人员施工并完成全部工程量，并提供了完整的相关工程资料，至今已竣工验收合格。特此说明！”2015年7月27日，王向荣以该项目总监名义出具一份《补充说明》，载明“……通过查阅相关资料核实：厂区Ⅱ、Ⅴ号路由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和四川省机械化工程公司共同施工，各自工程量约一半；Ⅵ号路、Ⅷ号路、Ⅺ号路属二期工程（至今未实施），在一期工程期间暂不施工。因此，在一期工程中，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在道路工程中仅施工了Ⅱ、Ⅴ号路约一半及Ⅲ、Ⅷ-1号路的全部工程量。……。2013年11月13日我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说明不一致的，以本次说明为准，具体情况可以查阅相关资料或现场核实……”而此前，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曾于2010年5月20日向新瑞机械公司提交《关于绵阳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公司标准厂房项目室外道路、试车跑道及附属工程等问题的报告》，对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和四川省机械化工程公司各自施工路段及暂不施工的路段予以明确，其中该报告第（2）项载明“Ⅱ号路施工（我方只施工一半路段，其余由省机司施工）……”省机司经办人在该报告上签字，长春一汽建设绵阳分公司与新瑞公司相关人员及项目总监王向荣在报告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4、本案诉讼过程中，长春一汽建设绵阳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6日自行组织相关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验收和测量，制作了《竣工验收单》、《海天建设施工位置区域平面图》和《海天建设施工道路面积计算（表）》，其中《海天建设施工道路面积计算（表）》载明“一、2#路：144.6×15＋30×33＝2169＋990＝3159㎡。二、3#路：457×15＋（14.7＋239＋17＋19＋12＋15）×30－239×19－19×14＝6855＋9501－4541－266＝11549㎡。三、7#路：（120－15）×9＝945㎡。四、8-1#路：126×15＝1890㎡。五、5#路：202×28.5－[85×10＋（202－32.5－85－15）×(32－19.6)]＋7×10×3＝5757－1711.8＋210＝4255.2㎡。总面积：3159＋11549＋945＋1890＋4255.2＝21798.2㎡；总工程款：21798.2×167元／㎡＝3640299.4元。”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李文庆在该计算表签名并捺指印。5、2015年10月19日，该院组织本案双方当事人及绵阳市久远建设监理公司、四川省机械化工程公司相关人员到工程现场进行了勘查，双方当事人及监理王向荣均认可5#道路海天公司施工了一半，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路段有三处：1、3#路北方与停车场交接处（两个口子）；2、8#路与5#路交接处（总装车间门口）；3、8#路与7#路交接处。讼过程中，应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长春一汽华阳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绵阳子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原告海天公司所施工“新瑞机械产业投资公司厂区道路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绵贡造鉴字（2016）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无争议部分道路工程量为11759.56㎡（其中2＃道路2104.51㎡，3＃道路6895.5㎡，8-1＃道路1041.3㎡，8＃道路1718.25㎡）；争议部分工程量共计3804.83㎡，其中：5＃道路1857.27㎡，8＃道路与7＃道路交接（处）279.88㎡，8＃道路与5＃道路交接（处）279.88㎡，2＃道路与3＃道路交接（处）557.41㎡，3＃道路与8-1＃道路交接（处）830.38㎡。应原告海天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绵阳卓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海天公司施工“新瑞机械产业投资公司厂区室外道路工程的附属部分（即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与道路相连的通往厂房的道路”）”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经勘测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川卓司（2016）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2＃路东北方向与厂房之间为1504.88㎡，（2）、3＃路西南方向与厂房之间3681.68㎡。（3（3）、3#上路口（停车场入口）为309.93㎡，（4）、5#路西北方向与厂房之间为1758.29㎡，（5）、5#路西南方向与厂房之间为312.15㎡，（6）、油画库与8#路之间为445.2㎡，（7）、13#下部分（即8#路东与1313#建筑连接处）为515.44㎡。同时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绵阳子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列为争议部分工程量的2#路东北方向与3#路交接处、3#路西南方向与8-1#路交接处、8#路与5#路交接通往厂房处、8#路与7#路交接通往处的工程量进行了核实，并与前一鉴定意见书认定数量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告海天公司提交的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新瑞机械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等企业信息资料，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与合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瑞机械公司及绵阳市久远建设监理公司向施工单位发出的通知，绵阳市东业公路工程试验检测公司出具的试验报告，绵阳市久远建设监理公司作出的《工程建设监理工作月报》、《会议记录》及《例会会议纪要》、《监理工程师通知单》，项目总监理王向荣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发出的《商函》及海天公司的《回函》，2009年9月25日经李文政签字的《工程结算审核表》，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单，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的《抵车协议》、车辆销售发票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绵阳科学城公安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川卓司（2016）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及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提供的《关于绵阳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公司标准厂房项目室外道路、试车跑道及附属工程等问题的报告》、监理王向荣出具的《补充说明》，机械工业第九设计院出具的《试车跑道及附属功能区域平面图》及《施工道路区域平面图》，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组织进行现场验收及测量的《入厂证》、《竣工验收单》及视听资料、《海天建设施工位置区域平面图》和《海天建设施工道路面积计算（表）》，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单及海天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华晨汽车厂道路修补工程计价表》及道路修补照片，2008年9月5日和9月5日的《会议纪要》及海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签名的承诺书、保证书、工作联系函，2009年8月29日《会议纪要》及签到表，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发出的函件及关于陆信任职的决定，绵贡造鉴字（2016）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并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二被告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的《一汽建工与海天公司最新财务对账明细表》，因系被告内部对财务情况所作说明，并未经海天公司签字认可，该院不予认定。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和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提供的绵阳久远建设监理公司作出的《关于对一汽建工压路机损坏沥青路面事件的通报》，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对原告未参加会议作出的罚款单，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与李珠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张某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李珠和张某班组完成道路维修、清洗的工资表，因无原告方相关人员签字认可，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其与本案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关联性，故在本案中该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方提供的证人张某、查某的证言，因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该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海天公司与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其内容来看实为分包合同。被告新瑞机械公司将其“试车场及附属工程”分包给被告长春一汽建设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人仅同意承包人可以将绿化工程分包。而长春一汽建设公司下属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在施工中将所承办工程肢解后分包给原告等施工，违背了与发包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件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对该禁止性法律规定均应知晓，故双方均有过错，各自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虽然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该院对原告海天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有义务向原告海天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但因其不具备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其相关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承担。而被告新瑞公司已向长春一汽华阳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海天公司主张由被告新瑞公司在未支付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承担清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予以驳回。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相关问题，现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原告提供的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与海天公司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双方经办人签字并加盖了双方单位印章，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辩称其内部管理流程中没有用章记录，对该合同予以否认并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二被告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该合同真实性。结合海天公司实际进行施工、被告已实际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及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函件中认可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事实，该院对原告提供的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确认。二被告的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根据绵贡造鉴字（2016）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道路工程量为11759.56㎡，该院予以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列争议部分工程量有5项共计3804.83㎡，其中：5#道路1857.27㎡，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其实际完成该路段施工的直接证据，结合该工程项目监理单位总监王向荣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补充说明以及该院2015年10月19日组织各方共同进行现场勘验时各方的意见，应认定该路段工程量一半即928.64㎡系原告所施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列其余4项有争议的交接路段，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系其所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该院不予认定。至于原告施工的道路工程附属部分（即施工合同约定的“与道路相连的通往厂房的道路”）”工程量，经鉴定，川卓司（2016）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路东北方向与厂房之间1504.88㎡，3#路西南方向与厂房之间3681.68㎡，5#路西北方向与厂房之间1758.29㎡，5#路西南方向与厂房之间312.15㎡，油画库与8#路之间445.2㎡，13#下部分（即“8#路东与13#建筑相接处）为515.44㎡，合计为8217.64㎡。前述路段与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11月16日自行组织现场验收和测量所制作的《海天建设施工位置区域平面图》和《海天建设施工道路面积计算（表）》所载明的海天公司施工道路范围基本吻合，且属于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故该院予以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列“3#上路口为309.93㎡”及其余4项有争议的路段（与绵贡造鉴字（2016）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列争议路段相同），因双方存在争议，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系其所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不予认定。二被告辩称，原告施工工程仅为道路，不存在道路附属部分，其辩解与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约定不符，且与被告所提供的《海天建设施工位置区域平面图》和《海天建设施工道路面积计算（表）》相矛盾，该院不予采信。以上合计，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为20905.84㎡。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单价167元／㎡计算，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3491275.28元。扣除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已付和以车抵付的3288900元及原告工作人员梁琛签字认可的维修费85000元，实际应付原告117375.28元。至于合同约定的由发包人代扣的案涉工程相关税款，因合同无效，且双方当事人约定按3.41%税率计算是否符合国家税收征管法律法规尚不确定，不宜在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各自应缴纳的税款。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辩称，原告压路机损坏沥青路面应承担赔偿款21000元、未参加会议的罚款11700元以及新瑞公司已代为支付工程款410000元，均应从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因其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和违约金。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该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损失，依法应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由于本案合同无效且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支付标准未作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支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交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结合本案建设工程已于2009年11月13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等实际情况，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应从2009年11月1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其中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在2009年11月13日以后已支付的款项应分别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原告主张判令被告支付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每日按照合同总价0.05%计算的违约金，因合同无效，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及质量问题。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辩称其于2009年4月10日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海天公司清退出场，海天公司未完成所承包工程，该辩解与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在2009年4月10日后支付款项、双方当事人签署《工程结算审核表》的行为相矛盾，结合项目监理王向荣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华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关于新瑞公司试车场及附属工程竣工结算造价的审核报告》等证据，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11月13日全部竣工，部分道路因不具备施工条件暂不施工，而非原告未完成施工。对二被告该项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至于工程质量问题，海天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未按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要求对存在质量问题路段进行修补，后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安排他人进行了修补。2011年1月，海天公司工作人员梁琛与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就维修费用协商，并在《华晨汽车厂道路修补工程计价表》中签署意见“按捌万伍仟元结算。”至此，双方对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已进行了处理。二被告辩称，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并由李珠等人进行维修清洗，应由原告承担相关费用，其辩解证据不足，且案涉工程于2009年11月13日经竣工验收后即投入使用，现已过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故该院不予采信。五、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于2009年9月完成工程施工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结算审核表》，被告方工作人员李文政于2009年9月15在该审核表上就办理结算等事项签署了意见。其后双方于2010年7月22日、2011年4月8日两次签订《抵车协议》，协商以车抵扣工程款。2012年10月9日，海天公司工作人员梁琛催收涉案工程款，与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李文庆发生纠纷，并由绵阳科学城公安分局进行了调解。2012年11月30日原告给长春一汽公司回函，函中明确主张长春一汽公司下欠工程款。2013年8月，原告海天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上述行为均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与本案事实不符，其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7375.2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09年11月13日起算，其中已付的240000元计算至2010年7月22日止，39000元计算至2011年4月8日止，尚欠117375.28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绵阳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8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负担4860元。鉴定费80385元，由原告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3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抗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海天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的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海天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对案涉道路及附属部分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故本案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及其它相关证据综合认定。首先，当事人双方对海天公司修建了2#道路的一半及3#、8#、8-1#全部道路无异议，根据绵阳子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绵贡造鉴字（2016）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部分工程量为11759.56㎡，故海天公司完成了该部分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双方对5#道路存在争议，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认为海天公司完成了5#道路一半工程量。监理王向荣出具的《补充说明》证明海天公司修建5号道路的一半，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组织现场勘验时，海天公司对监理王向荣所述的海天公司修建5号道路的一半未提出异议，故认定海天公司修建5号道路的一半,工程量为928.64㎡。再次，双方对室外道路附属部分存在争议，室外道路附属部分分为：1.与道路相连的通向厂房的道路，即2#路东北方向与厂房之间、3#路西南方向与厂房之间、5#路西北方向与厂房之间、5#路西南方向与厂房之间、油画库与8#路之间、13#下部分、8#路与5#路交接通往厂房处、8#路与7#路交接通往厂房处共八处，工程量为8777.4㎡。2.道路与道路的相接部分，即2#东北方向与3#路相接处、3#路西南方向与8-1#路相接处共两处，工程量为1387.79㎡。3.3#上路口（3#路与停车场的两个交接处），工程量为309.93㎡。海天公司与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于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内容：厂区内2、3、5、6、8、9、11、12号道路及与之相连的通向厂房的道路的挖土方、道路基层铺筑、道路面层铺筑、路沿石工程……”及2009年9月11日的《工程结算审核表》中载明的：“工程名称:新瑞厂区2#、3#、5#、8#、8-1#及与之相连的路面、引道”表明，海天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应当包括道路、与道路相连的通向厂房的道路、引道部分。案涉的2、3、8-1号路均为海天公司修建，道路与道路之间必然会存在交接部分，故双方争议的“1”、“2”部分属于合同约定的承建范围，此部分工程应当认定为海天公司修建。3#路上路口属于停车场通往3#的道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承建范围，海天公司未能证明该部分系其修建，本院对此不予认定。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辩称道路附属部分全部由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自行组织人员修建，并非海天公司修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综上，本院认定海天公司修建的道路附属部分的工程量为10165.19㎡（8777.4㎡+1387.79㎡），海天公司施工的总工程量为22853.39㎡（11759.56㎡+928.64㎡+10165.19㎡）。二、关于工程单价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综合按167元/㎡包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道路附属工程属于合同约定工程范围，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为参照价，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长春一汽华阳分公司未证明双方对道路附属工程的单价另行约定，也未证明其他类似工程中，道路附属工程需另行计价，故本院认定按照167元/㎡计价。三、关于41万元的代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的抵扣的问题。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主张新瑞公司向海天公司代付了41万元工程款，应当在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但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并未提交其委托新瑞公司付款及新瑞公司付款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应抵扣的路面压坏罚款2.1万元、李珠班组人工工资274980元、海天公司未到场开会罚款11700元、迟延交工处罚违约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8.5万元的道路修理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根据张某的证言，其与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达成道路修补合意，并完成了道路修补，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亦认可该证言，故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与张某之间形成道路修补合同，海天公司负责人梁琛于2011年1月14日在《华晨汽车厂道路修补工程计价表》上签字：“按捌万伍仟元结算”，证明海天公司认可其应当承担8.5万元的道路修补费用，该笔费用应当在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向海天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五、关于抵扣税款的问题。《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由发包人代扣税金，代扣税率为工程价款的3.41%，该合同无效，且其约定的税率是否符合国家税收征管法律法规尚不明确，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应当向海天公司支付工程款为3816516.13元（22853.39㎡×167元/㎡），扣减已支付款项及以车抵款的3288900元及85000元修理费，则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442616.13元。六、关于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长春一汽华阳公司主张因海天公司被清退出场，工程验收存在瑕疵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工程竣工验收日即2009年11月13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长春一汽华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对被告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绵阳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7375.2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09年11月13日起算，其中已付的240000元计算至2010年7月22日止，39000元计算至2011年4月8日止，尚欠117375.28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2616.13元，并从2009年1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如果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0元由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860元，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486.99元，由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486.99元，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承担18000元。鉴定费80385元，由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000元，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承担40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玉审 判 员 钟明宪审 判 员 李 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牛 仙书 记 员 侯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