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02民初1557号原告李源清，男，194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原告李水泉，男，194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刚，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强，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春容，女，194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军，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源清、李水泉与被告王春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源清、李水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刚，被告王春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源清、李水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太和镇正街房牌号为X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源清、李水泉。2.请求法院判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75年3月16日，李泽华(现已放弃主张权利)、李源清、李水泉与银华廷(现已过世)、王春容签订《借约》，约定李泽华、李源清、李水泉将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太和镇正街房牌号为X号的房屋租当给银华廷、王春容，期限为50年，期满取回。后银华廷、王春容采取非法手段、开具虚假证明，于1989年5月，将该房屋擅自登记于自己名下。2016年太和镇进行棚户区改造时，原告才发现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被告仍未停止侵权。被告王春容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告诉称签订的《借约》属房屋租当不是事实，事实是明借实买。1.1989年5月5日，被告向太和房管所《关于申办房产证的报告》中就证明是就房屋出卖达成协议，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和政策限制，房产不能买卖，才写成了《借约》的。而且原眉山县太和镇第一居委会在报告上签注了“情况属实”的意见。2.《借约》上在场的街道代表余淑华、李玉莲在1989年5月19日《关于王春容明借李泽华兄弟所属房屋实是买卖的证明》上作为证明人签字捺印。3.1989年5月18日《私有房屋登记申请书》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一栏明确载明：七五年三月十六日向李泽华、李源清、李水泉兄弟明借实买取得。4.《借约》上在场的街道代表李玉莲在1989年5月18日《证明》上再次作为证明人签字捺印，证明王春容1975年购买李水泉等兄弟父亲的祖业遗产，而且原眉山县太和镇第一居委会和原眉山县太和镇人民政府在证明上签注了“情况属实”的意见。5.在1989年5月25日《眉山县城镇房屋分幢普查表》上产权来源一栏明确载明：“1975年三月十六日向李泽华弟兄购买”。二、原告诉称被告采取非法手段、开具虚假证明将该房屋擅自登记于自己名下不是事实。在1989年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时，二原告及李泽华也没有向房管部门申请登记，被告王春容与银华廷是1989年9月21日取得的眉房权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三.被告在1977年就对原告原来的小青瓦房进行了翻建，原告诉争的房屋已灭失。现房是一楼一底的楼房，面积由原来的40多平方米的平房变成了97平方米的楼房，而且距签订《借约》不过两年时间，如果不是买卖，原告会不阻止翻建吗。综上所述，名为借约，实为买卖，因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的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借约》、张凤梧及伍菊容公证书、李泽华弃权书、房屋所有权登记收件收据、普查表、《卖约》及税票、证人出具的证明，《关于申办房产证的报告》、《关于王春容明借李泽华兄弟所属房屋实是买卖的证明》、《私有房屋登记申请书》、《证明》、《眉山县城镇房屋分幢普查表》、《房屋所有权证》、《建房证明书》证据，具备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上述证据的佐证认定事实如下：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太和镇正街X号位置的原有三间小青瓦房是原告李源清、李水泉及案外人李泽华兄弟的祖父李义盛的遗留房产。1975年3月16日，李泽华、李源清、李水泉兄弟与王春容、银华廷(于1997年过世)夫妻在由费少廷代书的《借约》上签了名，该借约主要载明：“经双方协商，甲方（李泽华、李源清、李水泉，李水泉为全权代表）愿意把X街X组私房三间借与乙方（银华廷、王春容）居住，乙方愿借现金伍佰伍拾元与甲方，时间为伍拾年，借后甲房产权属乙方并房内门窗等物一切属乙方权利，并如甲方到期取还房屋时乙方所花培修费原发票由甲方一并连伍佰伍拾元付还，过期后房屋权属乙方，双方互不反悔，立约为据。街道代表余淑华、李玉莲（均已亡故）在，甲、乙双方签名。”甲方收到了钱，乙方搬进房内居住。1977年，因房屋年久失修，已倾斜、墙壁破烂，被告将该小青瓦平房拆除重建，建成为一楼一底的砖墙楼房，面积由原来的40多平方米的平房变成了97平方米的楼房。至此，《借约》载明的房屋已不存在。1985年6月7日普查时，《眉山县城镇房屋分幢普查表》主要载明：“所有权人李泽华，编号2-01-103，产权来源祖业继承，砖木结构，二层商住，附记：1.左与张凤梧连界，右与叶栋成连界，后与王友德连界均借墙；2.此房与王春容有纠纷，原房由王春容拆除，81年修建。”《眉山县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主要载明：“所有权人李泽华，编号2-01-103，户主王春容，备注：1.商业用房40.12㎡；2.此房现有纠纷，3.楼梯面积在内”。1989年5月5日王春容向太和房管所递交了《关于申办房产证的报告》主要载明：“太和房管所：我名王春容，于一九七五年三月十六日经太和镇正街董召群出面撮合谈妥，就李泽华、李水泉等兄弟共属地处太和镇X街地段的房屋出卖达成协议，并按照民间习俗，请了太和镇X街所属各户一人作证，办了招待，当时一起参加的有街居民代表等。但是，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和政策限制，房子不能买卖，故在请中人费少廷写纸时只能写成了借约，注明纸约签字起产权属乙方。因该房在写纸时就属危房，故仅隔不到四年即拆除了旧房，改建为现在的一楼一底（小青瓦砖木结构），原房也是小青瓦平房。根据现行有关规定和关于房产证颁发的规定，特申请办给房产证，敬请审查批准为盼。”太和镇一居委会同月10日签注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1989年5月9日的《关于王春容明借李泽华兄弟所属房屋实是买卖的证明》主要载明：“王春容于七五年三月十六日按照风俗习惯，请了我们参加李泽华、李源清、李水泉兄弟三人就房屋买卖写纸的仪式，当时言明是卖与王春容，兄弟三人当着我们表态不反悔，并收了风俗上所形成的划押礼，记得每人是8元。房子当时已倾斜、墙壁破烂，不能住人。因为当时房屋不准买卖，所以在写纸时写成是借约，明借50年，实际上是买卖关系，而且当时也说明是买卖，产权属王春容所有。还有当时的居委主任余淑华、姚二娘、李玉莲，镇上的章民全等一起作证参加，中人是费少廷（执笔），房子卖与王春容不到四年，王春容因房子垮烂，不能继续使用而拆掉重修成现在的一楼一底小青瓦屋面。”余淑华、李玉莲、叶栋成、罗长安、董召群等13人在该证明上签名捺印。1989年5月16日的《私有房登记申请书》载明：“房屋坐落：太和镇正街壹号，幢号2-01-103，建成年份：四九年前、七七年改建；建筑面积97㎡，产权人银华廷，共有人王春容，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七五年三月十六日向李泽华、李源清、李水泉三兄弟明借实买取得（因当时政策不许买卖，有参加写纸证人证言为据和签字）”。1989年5月18日的《证明》载明：“眉山县太和镇正街壹号房子（街房）原系王春容1975年购买李水泉等弟兄父亲祖业遗产，因约据遗失，特此证明。证明人：黄连枝、李玉莲、叶栋成签名捺印。”眉山县太和镇人民政府和眉山县太和镇一居委会签注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同日的《建房证明书》主要载明：“兹有眉山县太和镇正街X号，原旧房共计2间，后于1977年进行翻修（扩建），一直未办理房产登记，现请予明证。”眉山县太和镇一居委会签注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眉山县太和镇人民政府于同年7月26日签注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1989年5月25日的《眉山县城镇房屋分幢普查表》载明：“所有权人：银华廷，房屋面积97㎡，产权来源：1975年三月十六日向李泽华弟兄购买，附记：左与张凤梧连界借墙，右与叶栋成所住公产房连界借墙，后与王有德所住公房连界借墙，前临街”。被告王春容与银华廷于1989年9月21日取得了眉房权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银华廷，共有人王春容，房屋坐落：太和镇正街X号，地号2-01-103，砖木结构，建筑面积97㎡。”该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另原告提供张凤梧、伍菊容的公证书，张凤梧的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张凤梧于二0一七年三月十七日在眉山市东坡区太和镇，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证明》上捺指印。”《证明》内容：“证明人：张凤梧，女，一九四四年四月二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太和镇正街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我是张凤梧，我在此证明李水泉三兄弟的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太和镇正街房牌号为X号的房屋当时是当给王春容、银华廷，并不是卖给他们，是从1975年3月16日开始当的，期限为50年。本证明属实无误，如有不实，我自愿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证明人：张凤梧（捺印）2017年3月17日”。伍菊容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张凤梧（错误）于二0一七年三月十七日在眉山市东坡区太和镇，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证明》上捺指印。”《证明》内容：“证明人：伍菊容，女，一九四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太和镇（捺印）香樟街X号附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我是伍菊容，我在此证明李水泉三兄弟的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太和镇正街房牌号为X号的房屋于1975年当给王春容居住，我当时是在场的，王春容请客吃饭，也都没说过是卖给王春容的，当时是当了550元。本证明属实无误，如有不实，我自愿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证明人：空白（捺印）2017年3月17日”。以证明原告当时当房屋给被告时的情形，不是买卖关系。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上写的是当，不是事实，是买卖关系；二证人未到庭，无法质证；张凤梧与被告系邻居，1989年因共用墙的事曾发生过的两次矛盾，双方没有说话，有利害关系；伍菊容的证人资格有异议，对公证书的内容有异议。因两名证人没有说明不能到庭接受被告质询的正当理由，公证的只是在证明上的捺印，而证明证实的是租当，除了原告的诉状有租当外，《借约》上并无租当的记载，习惯上也没有个人之间的租当之说。据此，两份公证书，缺乏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证人伍菊容、叶栋成、罗长安、董召群捺印的证明，以证明原告将房屋当给被告，而不是买卖关系。被告质证意见：董召群的证明不是事实，董召群在1989年签字是明借实买，叶栋成、罗长安在1989年的证明也是他们本人签字的，伍菊容的证明与其公证书质证意见一致。因证人没有说明不能到庭接受被告质询的正当理由，而证明证实的是当，《借约》上并无当的记载；董召群向被告出具并当庭举证的证明书载明：“王春容于一九七五年购买李水泉兄弟的房子，因为当时政策规定不允许买卖，所以当时写的借约在一九八九年王春容办房产证时的证明材料上我是签字证明了的。特此证明证明人董召群捺印2017年5月18日”。为此，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庭审中，原告称当时的三间房屋的结构是：前面正门是门板房，三间房屋的墙是木质结构，前面一间半边瓦半边草，另两间是小青瓦房。李源清称，其一直住在太和街上，与诉争房屋系同一街，在其下方400米；其是棚改时才知道老房子拆了修成新房的，改为大门板了，不是老房子的门板，一、二层楼外墙是砖木，不是门板墙；四周的墙是砖墙，以前的老房子是弄不起二层楼的。李水泉称与李源清的陈述一致。经当庭释明，原告明确其诉请的确权为：确认一楼的三间房屋所有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为二原告。另查明，2017年4月19日李泽华出具弃权书载明：“立写弃权书人李泽华本人自愿放弃太和镇正街X号房屋（由我三兄弟借出去的房屋）的一切所有权，由李源清、李水泉负责收回安排处理。此致立写弃权书人李泽华（签名捺印）2017年4月19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因《借约》上的权利人李泽华出具弃权书，表示自愿放弃太和镇正街X号房屋的一切所有权，由李源清、李水泉负责收回安排处理，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借约》表明的真实意思是原告诉称的房屋租当，还是被告所称的事实是明借实买；2.原告诉请确认的房屋是否已灭失，是否是房产证上的即现在的一楼的三间房屋。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诉称签订的《借约》是房屋租当，除了原告的诉状及原告的证人证明是租当外，《借约》上并无租当的记载，习惯上也没有个人之间的租当之说，法律上无租当之规定。而被告所称的事实是明借实买：1.被告在1977年对原房屋拆除新建的事实；2.房屋普查载明双方存在争议；3.王春容在申请颁发房产证时，提交的1989年5月5日向太和房管所递交《关于申办房产证的报告》，1989年5月9日有余淑华、李玉莲、叶栋成、罗长安、董召群等13人在该证明上签名捺印的《关于王春容明借李泽华兄弟所属房屋实是买卖的证明》，1989年5月18日黄连枝、李玉莲、叶栋成签名捺印的《证明》，1989年5月16日的《私有房登记申请书》及《建房证明书》，1989年5月25日的《眉山县城镇房屋分幢普查表》；4.从1985年6月7日普查时起，至1989年9月21日王春容取得房产证，中间历时四年多，房管部门颁证前进行了公告。李泽华是知道的，李源清与被告同住太和正街，李水泉作为《借约》上的代表，本人也住太和街上；原告三兄弟明知，而未向太和镇一居委会、太和房管所及其他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因此，被告的主张成立。关于第二个问题，《借约》上的标的物与被告的房产证的标的物已不是同一物：1.1977年拆除房屋新建的事实；2,《建房证明书》；3.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称当时的三间房屋的结构：前面正门是门板房，三间房屋的墙是木质结构，前面一间半边瓦半边草，另两间是小青瓦房；老房子拆了修成新房，改为大门板了，不是老房子的门板，一、二层楼外墙是砖木，不是门板墙，四周的墙是砖墙，以前的老房子是弄不起二层楼的。对此，原告诉请确认的房屋已灭失，不是房产证上的即现在的一楼的三间房屋。经当庭释明后，原告仍坚持确认一楼的三间房屋所有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为二原告。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四条、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源清、李水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李源清、李水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文俐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