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702刑初89号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清礼，男，汉族，1970年1月2日出生，池州市贵池区人，小学文化，务农，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8月6日被池州市公安局梅龙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由池州市公安局梅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山，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杰，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礼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国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清礼及其辩护人韩山、刘杰（贵池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5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陈清礼因不满其低保补助被降低一事，故持刀来到村支书傅某1家欲报复杀害傅某1。陈清礼从后门进入傅某1家中后，未看到傅某1，经询问傅某1妻子包某、舅嫂叶某2后，得知傅某1不在家，便产生杀害被害人包某、叶某2的想法，遂持刀向包某腹部捅一刀，向叶某2前胸捅一刀。叶某2被捅后逃跑，陈清礼持刀在后面追撵并再次向叶某2背部捅了一刀。此时傅某1闻声赶出，陈清礼掉头持刀冲向傅某1并扬言将其杀死，被害人傅某1拿起一把锄头与陈清礼对峙。在此情况下，陈清礼见无法杀害傅某1，便跑出傅某1家院子继续追撵叶某2，叶某2在跑回家的路上边跑边呼救，其儿子叶某1听到声音后赶到现场，持钢叉与陈清礼对峙。陈清礼见无法行凶，便掉头沿着该村村村通公路朝上村庄走去，在走到其小叔陈某家附近时，遇到被害人崔某1在路边玩耍，遂想起之前与崔家发生过纠纷，便想杀死崔某1。后陈清礼持刀分别朝崔某1背部、手腕、脖子、大腿等部位刺、割多刀。崔某1爷爷崔某2、奶奶柯某1听到崔某1的呼救声赶到现场与陈清礼搏斗。在搏斗过程中，崔某2后背等部位均被陈清礼刺、划伤，柯某1右手手掌被划伤，后陈清礼被村民制止。经鉴定，被害人包某胃破裂、小肠破裂、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均构成重伤二级；叶某2开放性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崔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崔某2左肩背部瘢痕构成轻微伤。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清礼故意杀人，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清礼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清礼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陈清礼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辩称：1.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未遂）证据不足，被告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情节；3.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陈清礼因不满其低保补助被降低一事，持刀来到村支书傅某1家欲报复傅某1。陈清礼未看到傅某1，遂询问傅某1妻子包某、舅嫂叶某2，叶某2告诉其傅某1不在家，这时陈清礼突然向包某腹部捅一刀，向叶某2前胸捅一刀。叶某2被捅后逃跑，陈清礼持刀在后面追撵并再次向叶某2背部捅了一刀。傅某1闻声赶出，陈清礼掉头持刀冲向傅某1并扬言将其杀死，傅某1拿起一把锄头与陈清礼对峙。陈清礼见状又跑出傅某1家院子继续追撵叶某2，叶某2在跑回家的路上边跑边呼救，其儿子叶某1听到声音后赶到现场，持钢叉与陈清礼对峙。陈清礼与叶某1等人对峙一会后，见无法继续行凶，便掉头沿着该村村村通公路朝上村庄走去，在走到其小叔陈某家附近时，遇到被害人崔某1在路边玩耍，想起之前与崔家发生过纠纷，故持刀分别朝崔某1背部、手腕、脖子、大腿等部位刺、割多刀。崔某1爷爷崔某2、奶奶柯某1听到崔某1的呼救声赶到现场与陈清礼搏斗。在搏斗过程中，崔某2后背等部位均被陈清礼刺、划伤，柯某1右手手掌被划伤，后陈清礼被村民制止。经鉴定，被害人包某胃破裂、小肠破裂、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均构成重伤二级；叶某2开放性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崔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崔某2左肩背部瘢痕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陈清礼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作案工具刀一把，证实：全刀长约30公分，刀宽约3公分。2.书证（1）出警经过，证实：2016年8月5日18时16分，公安机关接傅某1电话报案后赶赴现场，将被告人抓获。（2）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3）池州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动态管理审理表，证实：2014年11月25日，陈清礼二类低保待遇调至三类低保待遇。3.被害人陈述（1）包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5日18时许，陈清礼从后面走到她家客厅，见面就问“支书呢？”，当时她嫂子叶某2就讲支书不在家。陈清礼就将她右肩膀按住讲“去找去”，同时用刀朝她肚子上捅了一刀，并且还朝里面用力捅了一下。之后她就痛晕了，后面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了。她不知道陈清礼拿刀捅她的原因，平时两家没有矛盾，很少接触。（2）叶某2的陈述，证实：那天下午，她在包某家。陈清礼突然冒出来，问道“支书呢？”。她看陈清礼右手背在后面，满脸凶相，便告知支书不在。陈清礼突然抓住包某右臂，背在身后的右手突然亮出刀子向包某胸部刺去，还用力抵了一下，同时陈清礼口中还说道“给我找去”。她想上去拉开陈清礼，但陈清礼没有说话，直接朝她左边胸口捅了一刀，她赶紧往外跑，跑出包某家院门口后她开始大声呼救，陈清礼又朝她后背捅了一刀。她二儿子听到呼救声后，拿了一把钢叉与陈清礼对峙。后来陈清礼就走了。（3）崔某1的陈述，证实：当天下午约18时，他正蹲在地上玩耍，看到水泥路上来了一个穿灰色背心的中年男子。该男子走上来将他背部衣一拎，朝他背部砍了一刀，后来在右手腕上划了一刀，紧接着在右边肚子划了一刀，又在左手手臂斜砍了一刀，最后在颈部横割了一刀，全身共五处伤口。在他喊救命的时候，他的奶奶爷爷跑过来，许多人就把这个男的给控制住了。他爷爷奶奶在保护他的时候均受了伤。（4）崔某2的陈述，证实：他看到陈清礼一手拿刀，一手抓着他孙子的衣服，用刀往他孙子的腹部捅。他和他妻子柯某1上前夺陈清礼的刀，在夺刀过程中，他孙子趁机跑开了，他的后背被陈清礼扎了一刀，右颈部被陈清礼划了一刀，后来陈清礼被人制服。他表示陈清礼和他们平时关系都不错，没有发生过直接矛盾。4.证人证言（1）柯某1的证言，证实：她看到陈清礼左手抓着她孙子的胳膊，右手拿着把刀朝她孙子身上乱捅。她和丈夫冲上去和陈清礼搏斗，三人摔倒在地，陈清礼用刀朝着她丈夫后背乱捅，并把她丈夫右颈部划伤了，她右手在夺陈清礼手上刀的时候被划伤了。（2）傅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他舅嫂叶某2和他妻子包某在客厅闲谈。突然他听到陈清礼讲话声音，后来听到舅嫂喊“杀人了”，他穿着短裤从房间出来，发现陈清礼拿着一把刀对着他喊“我要弄死你”。他拿了一把锄头和陈清礼对峙，对峙约一分钟，陈清礼跑出院子追叶某2去了。这时他才发现包某被捅了一刀。陈清礼主要是因为低保从二档降到了三档，所以一直怀恨在心。（3）包根香的证言，证实：她丈夫陈清礼有癫痫病史，平时与村里人没有矛盾。（4）叶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听到他母亲叶某2呼救声后，看到陈清礼拿着一把带血的西瓜刀追砍他母亲，于是他拿了一把鱼叉与陈清礼对峙，陈清礼就转身走了。（5）柯某2、徐某、傅某2的证言，证实：陈清礼持刀从支书傅某1家出来，追赶叶某2，与叶某2儿子对峙。（6）梅某、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清礼将崔某2的孙子弄伤，崔某2在与陈清礼搏斗受伤，后陈清礼被制服。5.被告人陈清礼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5日傍晚，他因低保被调低报复村支书傅某1，持刀攻击了傅某1妻子包某，后来还刺伤了叶某2、崔某1和崔某2。6.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清礼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多处人血，经鉴定均为本案受害人所留。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清礼辨认其作案地点。9.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被告人陈清礼身体有多处擦伤和擦痕等；为固定证据，提取了陈清礼身上的背心、外裤等物品并予以扣押；扣押了作案工具不锈钢单刃刀一把。从被害人处扣押了带有血迹的衣物。10.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询问、搜查等侦查过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礼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多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清礼构成故意杀人罪，证据和理由主要是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第二次以后的供述称自己想要杀死多名受害人、相关证人听到被告人有“弄死”这类言语、被害人受伤部位多为要害部位和被告人是被人制服以后才停止了攻击行为。经查，1.本案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侦查机关讯问和庭审时的表现均能反应出其欠缺正确评价自己行为和表达自己想法的能力，其供述不足以证明其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说要“弄死”对方，其行为属于在冲动状态下使用极端言语宣泄情绪的表现，该言语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的攻击行为具有盲目性、随机性，在捅刺了包某一刀之后立即又攻击了叶某2，受伤部位虽为腹部、胸部，但证明被害人特意选择了要害部位进行攻击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抓住崔某1攻击时虽然有割颈部的行为，但是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身型相差较大，且其使用的凶器全长30公分，宽度3公分，足以造成致命的创口，但实际并未造成，说明被告人在攻击时控制了打击力度，其犯意应是故意伤害。4.被告人在他人阻止下停止攻击行为，难以判断其继续攻击追求的是死亡还是伤害的结果，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被告人陈清礼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经鉴定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犯罪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清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6日起至2025年8月5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其才审 判 员  姚 丽人民陪审员  杨万松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李国顺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