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2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东路55号创业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吕春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耀，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玲，女，1959年4月1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敏，女，198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女，1987年6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刚，男，1989年10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41989********，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昌云，女，1974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伟，男，1985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淮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启玲、韩敏、韩丽、韩刚、被上诉人梁伟伟、被上诉人王昌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5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淮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光耀、张鑫，被上诉人刘启玲、韩敏、韩丽的委托代理人暨被上诉人韩刚，被上诉人梁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淮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改判被上诉人少赔偿3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梁伟伟系上诉人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及驾驶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应承担15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000元，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刘启玲、韩敏、韩丽、韩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梁伟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昌云未到庭答辩。刘启玲、韩敏、韩丽、韩刚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合计848528.5元；2、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3、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15时30分许，梁伟伟驾驶苏Ａ×××××号轿车沿贾汪区府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府后街和府佐路交叉路口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王昌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昌云和电动自行车后座乘员韩家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2016年2月23日，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贾公交认字（2016）第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昌云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伟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韩家富无责任。韩家富受伤后于2016年1月20日被送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缺氧性脑损害；3、双肺挫伤；4、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5、双侧胸腔积液。2016年2月13日，韩家富转入睢宁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3月26日出院，共住院66天，共花费医疗费136732.17元。人寿保险淮安公司已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韩家富出院后，一直处于高度昏迷植物人状态。2016年7月26日，韩家富病情加重又在睢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6年7月30日死亡。韩家富发生事故之日至死亡之日共计192天。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书认定，韩家富系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并发肺部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苏Ａ×××××轿车在人寿保险淮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时，梁伟伟有合法驾驶资格。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5民初093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梁伟伟承担事故的40%责任，王昌云承担事故的60%责任。韩家富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136732.17元，人寿保险淮安公司在交强险项目下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负担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负担50692.87元，王昌云负担76039.30元。刘启玲等四人于2016年11月10日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韩家富死亡与道路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问题。韩家富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6年1月20日被送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缺氧性脑损害；3、双肺挫伤；4、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5、双侧胸腔积液。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书认定韩家富系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并发肺部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据医院病情诊断及尸检鉴定结论分析，韩家富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双肺挫伤、胸腔积液及肋骨骨折，后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并发肺部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且韩家富事故后虽经医院治疗，但直至其死亡，虽然超过半年多的时间，但却都一直处于高度昏迷植物人状态，同时，王昌云、人寿保险淮安公司、梁伟伟庭审中也没有提供韩家富因其他原因死亡的证据，故韩家富死亡原因是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其损伤参与度为100%。二、关于韩家富死亡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问题。韩家富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职业栏记载“韩家富的职业是不便分类的其他劳动者”，因2006年时韩家富生前所在村的土地被整体征用，后改成社区，属于睢宁县城范围内，且韩家富生前和王昌云同在一个建筑工地上从事劳动，当天坐王昌云的电动车出的交通事故，其主要收入来源及生活居住环境等均与城镇居民无异，故其死亡损害赔偿损失应适用城镇居民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据此，本案韩家富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诉请的前述各项损失具体数额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0628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年。韩家富1954年11月27日生，事故造成其死亡时间2016年7月30日，死亡时61周岁。故韩家富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7173元×[20-（61-60）]=706287元。2、丧葬费30891.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韩家富丧葬费计算为61783元12×6=30891.50元。3、误工费19190元。韩家富生前一直与王昌云在建筑工地劳动，生活来源于劳动收入，刘启玲等四人主张其误工损失，应予支持。韩家富2016年1月20日发生事故至2016年7月30日死亡，期间住院及出院后一直处于昏迷植物人状态，刘启玲等四人主张误工时间为190天，应予支持。庭审中刘启玲等四人没有提供韩家富生前误工收入状况证明，参照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每天误工收入为37173元/年365天=101.84元，刘启玲等四人主张101元应予支持。故韩家富误工费为190天101元=19190元。4、护理费28500元。韩家富事故发生之日至死亡之日，期间住院及出院后一直处于昏迷植物人状态，均需人护理。刘启玲等四人主张两人护理，护理天数190天，刘启玲等四人庭审中虽未提供相关医嘱证明，但结合韩家富伤情，综合考虑其护理依赖程度，予以认可。两人护理的，参考徐州地区护工实际日收入情况，酌定每天护理费为150元。故其护理费为150元/天190天=28500元。5、营养费6460元。刘启玲等四人主张韩家富营养天数190天，结合韩家富伤情，认定韩家富营养费为190天34元=646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韩家富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3月26日先后在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睢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6天，参照《徐州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每天50元。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66天=3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并结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第28条规定，综合考虑韩家富死亡原因、造成的后果等，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8、交通费1000元。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刘启玲等四人为处理相关事宜在睢宁及贾汪等之间来回必定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刘启玲等四人请求2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结合实际情况酌定1000元。综上，核定并支持韩家富因交通事故死亡本案中各项损失共计845628.50元，对刘启玲等四人主张的超过核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其赔偿顺序为：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的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因人寿保险淮安公司在（2016）苏0305民初0938号案中已足额赔偿交强险项目下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故本案韩家富因交通事故死亡损失计845628.50元，应先由人寿保险淮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包括全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10000元；余款735628.50元，由人寿保险淮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责赔偿735628.50元40%=294251.40元，由王昌云负责赔偿735628.50元60%=441377.10元。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启玲、韩敏、韩丽、韩刚404251.40元；二、王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启玲、韩敏、韩丽、韩刚441377.10元。三、驳回刘启玲、韩敏、韩丽、韩刚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虽然原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核定为50000元，但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置换出的50000元计算在余款735628.50元内，且由人寿保险淮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责赔偿735628.50元40%，即294251.40元，因此，通过计算人寿保险淮安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的最终数额并非50000元。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系其理解错误。上诉人人寿保险淮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淮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王 峰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