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4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法定代理人：罗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红，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4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仓，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显铎，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尾市汕尾大道中段烟草综合楼A栋首层1号商铺及A、B栋三楼。负责人：马志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朱茂森，男。原审被告：庄伟沐，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中山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汕尾分公司）、朱茂森、庄伟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1承担。上诉争议金额144734.86元（一审判决金额179400.3元-无争议金额34665.44元=144734.8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同意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直接认定刘某1为九级伤残不合理，影响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鉴定费的判决，争议金额为199133.2元。1、本案鉴定机构无法医精神鉴定资质。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附件2第3.1.3条规定，“脑震荡后综合症明显影响日常生活、工作等，最高可评定为十级伤残。但是，脑震荡后综合症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业务范畴，应在事故发生后半年由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第4.3.1条规定，“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工伤与职业病、其他人身损害所致的伤残评定，如涉及精神损伤（伤残），法医临床鉴定机构只对躯体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机构不能就精神损伤（伤残）进行鉴定，也不能依据精神病医院出具的精神检查结果、心理检测报告进行精神损伤（伤残）鉴定。”第4.3.2条规定，“凡涉及智能缺损或精神障碍的精神损伤（伤残）评定，委托方应委托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道标》4.9.1．a款是属于精神鉴定的范畴，应由有精神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陆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仅有临床法医鉴定资质，无法医精神鉴定资质，其出具精神障碍鉴定报告超出其鉴定范围，不符合鉴定规则。2、鉴定结论与医院出院诊断不符。陆丰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刘某1出院情况“神志清醒，精神状态良好，无肢体活动受限，无抽搐，无视物模糊，头部伤口愈合良好，己折线，胃纳良好，睡眠质量良好，下床活动良好，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瞳孔直径2.0，对光瞳孔发射正常，双肺呼吸音粗，四肢肌张力正常，下床活动行走正常。”而鉴定所仅凭刘某1母亲“自诉头痛、四肢抽搐”，在体查刘某1“神志清醒，心、肺、胸、腹部未见异常，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说明刘某1的病情已趋于平稳且恢复状况良好，不存在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情况，鉴定结论明显与医院诊断、刘某1病情相矛盾不一致。3、刘某1不符合粤鉴协【2014】12号文件第3.1-1.1款评残九级。鉴协【2014】12号文件第3.1.1.1款有明确规定，“严重脑挫裂伤（单灶最大面试大于等于5cm2，或两处面积之和大于等于7cm2，或三处以上脑挫裂伤）导致日常活动级社交能力部分受限，工作能力下降”可评残九级。而刘某1实际住院18天就痊愈出院，出院时“神志清醒，精神状态良好，无肢体活动受限，无抽搐……”，且只有2处脑挫裂伤，没有3处，也无证据显示刘某1存在“单灶最大面试大于等于5cm2，或两处面积之和大于等于7cm2，故刘某1不符合粤鉴协【2014】12号文件第3.1.1.1款评残九级。4、平安保险公司对刘某1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鉴定机构既非平安保险公司与刘某1协商确定的，亦非一审法院指定，且鉴定结论明显与刘某1情况不符，平安保险公司有权申请重新鉴定。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经此诉讼程序，直接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违反诉讼程序。二、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不合理，争议金额10354元。本案中刘某1住院期间无医嘱有人护理，说明刘某1住院期间无护理之必要，故一审法院支持刘某1护理费10354元无法律依据，争议金额10354元。三、一审判决营养费1000元无依据，争议金额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无医嘱加强营养，说明刘某1根本无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元无依据。四、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以通知的形式印发《2016年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本案在2016年4月21日开庭审理，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标准应该是2015年的标准。故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适用2015年标准。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标准计算错误，即使刘某1构成九级伤残，刘某1应得残疾赔偿金为40948*20*20%=163792元，一审判决为178533.2元；即使一审法院酌定刘某1护理期为60日合理，刘某1应得的护理费为58431/365*60=9605.1元；一审判决为10354元；分责承担后最终争议金额为7745.05元。刘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平安中山分公司、平安汕尾分公司、朱茂森、庄伟沐均未陈述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平安汕尾分公司、平安中山分公司根据划分的责任在承包的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268533.18元，且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2、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平安汕尾分公司、平安中山分公司根据划分的责任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朱茂森根据划分的责任赔偿；3、五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2日15时50分许，朱茂森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沿240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0公里加870米处时因准备左转无靠右行使与由北往南行驶的由刘某2驾驶的粤Ｔ×××××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粤Ｂ×××××号小型轿车向右侧弹，碰撞后方正常行驶的由庄伟沐驾驶的粤Ｎ×××××号大型普通客车，造成粤Ｂ×××××号车驾驶人朱茂森、乘车人李某、朱某1、朱某2、粤Ｔ×××××号车乘车人刘某1、刘某3等6人受伤，三车分别损坏的交通事故。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事故中，刘某2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朱茂森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庄伟沐不负事故责任。刘某1无责任、刘某3无责任、李某无责任、朱某1无责任、朱某2无责任。原告于当日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3月12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侧额叶及右侧枕叶脑挫伤；（2）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3）创伤性气颅（4）颅底骨折（5）头皮血肿（6）头皮裂伤（7）继发性癫痫；2、右上肺后段肺挫伤；3、面部皮肤裂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2、继续药物控制癫痫，定期复查肝功能；3、不适及时随诊。原告主张在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用为24365.44元。经委托，陆丰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陆医法鉴所[2015]临鉴意字第C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刘某1因车祸受伤，其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叶、右枕叶脑挫伤，继发性癫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2015年7月2日，经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某1面部瘢痕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估，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6日作出广正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面部瘢痕整复术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捌仟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6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与平安中山分公司对陆丰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做的鉴定意见存在异议，对此不予确认。又查，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事发时年满13周岁，原告主张事故发生时原告在中山市居住满一年，为中山市XX中学的就读学生，为此原告提交了中山市暂住儿童××卡、中山市XX中学学生证等资料作为证据。涉案车辆粤Ｂ×××××车辆登记在朱茂森名下，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粤Ｎ×××××车辆在平安汕尾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粤Ｔ×××××车辆登记在被告刘某2名下，该车在平安中山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这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本院对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认定，原告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刘某2与被告朱茂森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朱茂森应当对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原告的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1、关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24365.44元。经原审法院核查，该费用与病历、科别一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178612.4元，经委托，陆丰市人民法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陆丰市人民法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有合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得当，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被告虽然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原告为农业户籍，但事发时在已在中山市居住满一年，原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178533.2元，对于原告过高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请求的护理费25355.34元。鉴定报告注明护理期为90日，原审法院酌定护理期为60日。原告并未提交相关护理费票据，原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护理费用应为10354元。（62987÷365×60=10354），对原告过高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5000元。考虑到原告受伤后确有加强营养的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定原告营养费损失为1000元，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请求的交通费3000元。原告因为治疗需往返医院，但次数过多，故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原告过高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请求的司法鉴定费2400元。原告仅提交了600元的鉴定费票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支出的鉴定费为600元。7、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因事故致残，身体及精神均受到一定的伤害，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关于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原告共住院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00元。9、关于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报告认定原告面部瘢痕整复术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捌仟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款项共计245152.6元（24365.44+178533.2+10354+1000+500+600+20000+1800+8000）。涉案车辆粤Ｂ×××××登记在朱茂森名下，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粤Ｂ×××××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险应赔限额内予以赔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次事故中原告车内的被侵权人刘某3同时向原审法院起诉，本次事故造成刘某3的损失为2898.7元，原审法院按照损失比例计算，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刘某3赔付1402元，向刘某1赔付118598元。此外，粤Ｎ×××××车辆在平安汕尾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被告平安汕尾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向李某赔付3553元，向朱茂森赔付3437元，向刘某3赔付60元，向刘某1赔付4950元。扣除交强险后的原告刘某1的损失为121604.6元。因朱茂森与刘某2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朱茂森应当承担原告刘某1损失的50%的赔偿责任即60802.3元，涉案车辆粤Ｂ×××××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应当向原告赔付60802.3元。因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理赔范畴内，原告起诉被告朱茂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平安中山分公司不承担粤Ｔ×××××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告对于被告平安中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庄伟沐在交通事故中并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对于被告庄伟沐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刘某1赔付11859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刘某1赔付60802.3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无责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刘某1赔付495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43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57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3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3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对刘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关于争议焦点1，陆丰市人民法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且该鉴定结论经过质证符合证据的证明效力，故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平安保险公司对其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仅凭自己的分析、推测而不认可鉴定结论，故对其提出的对刘某1的伤残等级应进行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鉴定报告注明刘某1存在护理期，故原审法院根据相应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考虑到刘某1受伤后确有加强营养的实际需要，原审酌定其营养费为1000元，处理正确。本案一审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当时2016年的赔偿标准尚未公布，故应适用2015年的赔偿标准，原审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某1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163792元（40948×20×20%），应得的护理费为9605.1元（58431÷365×60），一审两项共多计算了15489元，故应在一审判决的平安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内扣减7745元（15489元×50%），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应赔付53057.3元（60802.3元-7745元）。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8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刘某1赔付53057.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3元，由刘某1负担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760元，由刘某1负担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梁   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