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北路149号。法定代表人：帅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飞，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9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刘某1之父），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绵军，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沙湾区沫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沫东坝村二组。法定代表人：王仲容，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蔡绵军、乐山市沙湾区沫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沫东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川1112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飞，被上诉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被上诉人蔡绵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沫东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刘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一审中刘孝东仅提供了四川省乐山市×学校的在校生证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满足“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条件；2、刘某1的定残后护理费，一审判决确定20年期限过长，刘孝东是青少年，身体恢复能力较中老年强，望二审重新确定护理期限；3、医疗费应扣除15%的自费药。根据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医疗费根据医保政策审核，并扣减自费药；4、对比模型费2000元没有依据，不应支持。5、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范围；一审判决将刘孝东的摩托车检测费列入死亡伤残赔偿费项目明显错误；将涉保车辆川Ｌ×号车的检测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列入死亡伤残项下是错误的，且检测费亦未提供发票，不能确定该费用实际产生；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支持2000元明显过高；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刘孝东当庭辩称，我虽系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城镇学习生活，是在校生，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20年的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自费药部分，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对比模型费和鉴定费，均是本次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关于交通费的确定，一审法院确定是正确的；案件受理费由法院依法确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绵军当庭表示放弃答辩。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①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533,495.00元；②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将赔偿款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刘某1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五通往金山镇方向行驶，16时05分许，车行驶至国道213线1189Km﹢100m路段处，与对向蔡绵军驾驶的川Ｌ×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乐公交认字[2015]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1负事故同等责任，蔡绵军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1被送往五通桥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转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24日出院，共住院21天。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9月15日再次入该院治疗，共住院21天。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4月7日又入该院治疗，共住院17天。出院诊断：1、颅内血肿清除术后颅骨缺损；2、左眼视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眼科门诊随访；2、门诊随访，如有病情变化，及时来院诊治。刘某1先后共花去医疗费105,818.74元（其中：五通桥区人民医院1594.25元、乐山市人民医院175.00元、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104,049.49元）。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刘某1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力缺损），其伤残程度为交通事故Ⅵ（陆）级，民事行为能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中心于2016年6月2日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刘某1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缺损），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该中心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某1的伤残程度为Ⅷ（捌）级+2%（不含颅脑损伤）。以上三次鉴定共花去鉴定费用和检查费用5500.00元，已由刘某1垫付。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院经审查同意并经各方协商后共同选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为重新鉴定机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法技精（2017）字第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刘某1的颅脑精神伤残等级重新评定为Ⅵ（陆）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同意不再对原告刘某1其他部位也进行重新鉴定，故该院对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刘某1伤残程度为Ⅷ（捌）级+2%（不含颅脑损伤）的鉴定意见已予以采纳。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重新鉴定共花去鉴定费用6400.00元，此款已由被告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垫付。另查明，川Ｌ×号重型货车的驾驶员系蔡绵军，登记车主系沫东物流公司，该车在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3月29日0时起至2016年3月2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蔡绵军垫付了车辆鉴定费1350.00元及医疗费18,550.00元，共计19,900.00元，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00元，二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均包含在刘某1诉请的医疗费中。再查明，刘某1系农村居民，于2014年3月进入四川省乐山市×学校电子商务专业学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系该校在校学生。五通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川1112民特17号民事判决，宣告刘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刘某为刘某1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蔡绵军驾驶川Ｌ×号重型货车与刘某1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刘某1要求蔡绵军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乐公交认字[2015]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1负事故同等责任，蔡绵军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客观，该院予以采信。由此，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该院确定由刘某1承担50%，蔡绵军承担50%。鉴于川Ｌ×号车在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两份合同形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某1的损失，首先由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刘某1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蔡绵军的过错比例由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刘某1、蔡绵军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蔡绵军垫付的车辆鉴定费1350.00元及医疗费18,550.00元，共计19,900.00元，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请求一并处理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刘某1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系四川省乐山市×学校在校学生，因此刘某1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要求扣除15%自费药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并参照当地生活水平，认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一、医疗费用赔偿项目:1、医疗费105,818.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85.00元（59天×15.00元/天），以上2项共计106,703.74元；二、伤残赔偿项目：1、残疾赔偿金293,496.00元（26,205.00元/年×20年×0.56）；2、残疾辅助器具费（对比模型）2000.00元；3、护理费539,813.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9天×127.00元/天+长期护理依赖33,270.00元/年×20年×80%）；4、伤残鉴定费、检查费5500.00元；5、重新鉴定费6400.00元；6、车辆鉴定费13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6,800.00元；8、交通费酌定2000.00元，以上8项共计867,359.00元。各赔偿项目费用共计974,062.74元，应先由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在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854,062.74元由蔡绵军承袒50%的赔付责任即427,031.37元，此款应由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刘某1，即本案中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应支付原告120,000.00元+427,031.37元=547,031.37元。因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00元、重新鉴定费6400.00元，蔡绵军垫付了医疗费18,550.00元、车辆鉴定费1350.00元，故保险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547,031.37元－10,000.00元-6400.00元－18,550.00元-1350.00元=510,731.37元，支付蔡绵军19,9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及重新鉴定费6400.00元外，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某1赔偿费用510,731.3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蔡绵军的垫付款19,9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4.00元，减半收取计4567.00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2283.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负担2283.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蔡绵军所垫付的车辆检测费1350元中，有450元系刘某1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的检测费，另900元系蔡绵军驾驶的川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检测费。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某1在事发时为四川省乐山市×学校的在校生，可视为长期在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政策的精神。2、刘某1的定残后的护理费问题。经查，刘某1因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被评定为6级伤残（中度智能缺损），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刘某1出生于1999年，迄今为止刚成年，但其颅脑损伤较为严重，短期尚不能痊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一审判决确定20年的最长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不再予以变更。3、关于医疗费应否扣除15%的自费药问题。本院认为，保险人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是为了尽快填补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失，具有法定性，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因交强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约定而部分免除；商业三者险合同则应遵从保险合同约定，本案二审中，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经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沫东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章。本院认为，前述声明的内容，不能认定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就免责条款中扣除医疗费用中的“自费药”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沫东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免责条款未生效，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4、关于对比模型费2000元问题。刘某1受伤造成颅骨缺损，经手术行颅骨修补术，制作修复模型符合刘某1的伤情需要，一审刘某1并提供了成都一安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无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5、关于鉴定费、车辆检测费、交通费、案件受理费的认定和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伤残鉴定费和车辆检测费均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依照《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将摩托车检测费450元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不当，应计入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为宜。关于交通费的确定问题，刘某1一审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考虑到进行伤残鉴定、就医等发生交通费的合理性，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2000元交通费不再作调整；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案件受理费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在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将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作为免责内容，前已叙述，本案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未生效，故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予以确认，刘某1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05,818.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85.00元，以上1-2项共计106,703.74元；3、残疾赔偿金293,496.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对比模型）2000.00元，5、护理费539,81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6,800.00元，7、交通费2000.00元，8、伤残鉴定费、检查费5500.00元，9、重新鉴定费6400.00元，以上3-9项共计866009.00元。10、车辆检测费450.00元。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赔偿上述1-2项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内（110000元）赔偿上述3-9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2000元）赔付上述第10项损失450元。共计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45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852712.74元，由蔡绵军承担50%的民事责任即426356.37元，该部分责任由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合计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承担的金额为120450元+426356.37元=546806.37元，扣除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重新鉴定费6400元、蔡绵军垫付的医疗费18550元，车辆检测费450元，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实际应赔付的保险金为511406.37元，并应支付蔡绵军垫付款199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涉保车辆的检测费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国人保乐山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依照其主张所计算的直接支付刘某1的赔偿款反而高于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刘某1亦未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伟审判员  谭媛媛审判员  王 进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