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2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羿，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家住景德镇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国际机场分局抓获归案，2016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法院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羿犯盗窃罪一案，乐平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赣0281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羿，��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被害人叶某向被告人王羿订购了一辆宝马220I型轿车，双方确认裸车价格357000元，手续费3000元、上牌费1000元、购置税30100元、保险费用11112元、加装费7000元，叶某购车应付总价为409212元。自2015年4月至7月期间，叶某先后14次分别以银行转账、刷卡及微信支付等方式共向王羿支付购车款388000元（分别为：4月9日微信转账2000元、5月1日中国银行转账8000元、5月17日微信转账1000元、5月29日建设银行转账20000元、6月1日微信转账10000元、6月2日中国银行转账70000元、6月10日微信转账3000元、6月11日远顺车行刷信用卡55000元、6月12日农业银行转账10000元、6月13日微信转账1000元、6月16日远顺车行刷卡150000元、6月19日建设银行转账20000元、7月9日远顺车行刷卡35000元、7月15日远��车行刷卡3000元），加上自己交纳的购置税30100元，共计支出418100元。期间，叶某介绍其舅舅彭某1也向王羿订购了一辆宝马3系轿车，双方约定裸车价格265000元，保险费10000元、购置税26100元、上牌费500元、手续费5000元、按揭担保费12000元、按揭利息23040元，彭某1购车应付总价为341640元。2015年6月，王羿找景德镇远顺车行帮彭某1垫资购车。自2015年5月至6月期间，彭某1先后6次分别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向王羿支付购车款117680元，（分别为：5月现金支付20000元、农业银行转账10000元、6月2日农行转账50000元、6月中旬提车某支付现金30000元、后又支付现金680元、6月22日现金支付7000元），加上银行按揭贷款192000元，支付担保金12000元，共支出321680元。2015年6月2日，王羿将车交付给叶某，因叶某当时尚未付清车款，王羿截留了一把车钥匙。2015年7月15日晚，王羿来���乐平市大地豪城小区叶某家楼下，秘密将叶某名下车牌为赣Ｈ×××××宝马220I型轿车开走。当晚11：51分，王羿发微信告知叶某：“随便你什么时候来景德镇找我，最好是带钱来，这辆车是我大哥拿全款付的，已经叫人找到车子扣起来了。”次日，叶某到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9月28日，公安机关找到王羿要求对涉案宝马车进行扣押，王羿拒不配合，理由是：叶某于2015年6月11日在远顺车行刷卡的55000元是为其舅舅彭某1支付宝马3系车款，而叶某自己购买的宝马220I型轿车尚未付清购车款。2015年11月10日，王羿以1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质押给陈某，并签订合同，约定如王羿不按期还款，陈某可对汽车任意处置。合同到期后，王羿未还清借款，陈某将汽车变卖，致使该车至今未被追回。经乐平市价格鉴定监测中心鉴定，赣Ｈ×××××宝马220WBAIL710型小汽车因使用期在三个月以内，不考虑折旧，购买价格为352185元，车辆购置税30101.28元，总价值38228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羿的供述，证明叶某向其订购了一辆宝马220I型轿车，双方约定裸车价格357000元，后提车某4S店加收了7000元加装费，另外所需手续费3000元、上牌费1000元、购置税30100元、保险费用11112元；其将车交付叶某时，因叶某未付清车款，便留了一把车钥匙。2015年7月15日晚，于长云开车将其送到乐平市大地豪城小区，其将叶某的宝马220I型轿车开走，并微信告知了叶某，其将车开回景德镇时对车辆拍了照片，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晚。2015年11月10日，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将叶某的车抵押给陈某，双方签订协议，借款16万元，期限一个月。同时还证明叶某介绍彭某1向其订购宝马3系轿车，其找景德镇远顺车行垫资，该车价格265000元，保险费10000元、购置税26100元���上牌500元、手续费5000元、找人为彭某1的银行贷款作担保的费用12000元、银行按揭利息23040元；彭某1分别于5月向其支付现金20000元、农行转账10000元、6月农行转账50000元（其中20000元是彭某1的亲戚定购奥迪车的定金）、6月中旬彭某1提车某在远顺车行支付现金30000元、当天叶某在车行为彭某1的宝马3系轿车刷卡付款55000元、当天清算后彭某1还支付了零头680元、6月下旬叶某代彭某1支付现金7000元，彭某1自己支付了担保金12000元，银行按揭贷款192000元。同时还证明，车行于2015年6月份将叶某在车行刷卡的113260元退回给王羿。2、被害人鲍某1的陈述，证明其于2015年7月15日晚停放在乐平大地豪城小区、车牌号为赣Ｈ×××××的宝马220I型轿车丢失的事实。3、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明其向王羿购车、双方约定裸车价格357000元，另外需支付手续费3000元、上牌费1000元、购置税30100元、保险费用11112元、加装费7000元，共计409210元；其分别以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羿支付147000元，在远顺车行刷卡的方式支付243000元（其中6月11日刷卡的55000元是为自己支付宝马220的购车款），自己交纳购置税30100元，共支出420100元；2015年6月2日，王羿将车交付给他时只给了他一把车钥匙。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叶某介绍其向王羿买车，确认裸车价格265000元，保险费10000元、购置税26100元、上牌费500元、手续费5000元，按揭利息23040元。其分别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向王羿支付购车款117680元（其中：5月现金支付20000元、农业银行转账10000元、6月上旬农行转账50000元、6月16日现金支付30000元、6月16日支付现金680元、6月22日叶某帮其现金支付7000元），在银行按揭贷款192000元，支付王羿介绍的涂某担保金12000元；其还差点车款未付清。同���还证明叶某于6月11日在远顺车行刷卡55000元是为他自己的宝马220付款，但该笔钱被远顺车行算到彭某1的宝马3系的购车款上了，其购车的款项都是自己支付的，没有叫叶某为其支付这笔钱。还证明其妹彭某2陪他去车行时向王羿咨询了车市的情况，后王羿带他们到银行咨询时得知彭某2贷款额度贷不到他们想要的金额，所以彭某2就没买车了，其并没有帮彭某2支付购车定金，也没有签订过购车合同。5、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其陪彭某1到景德镇远顺车行看车某随口咨询了王羿车市的情况，王羿带其去建设银行核算她的贷款条件，得知她贷不了所预期的数额，所以其购车的事就不了了之；她没有和王羿签订购车合同，也没有叫叶某、彭某1帮她支付过20000元定金。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王羿说要帮客户买车，向其借用了347100元，承诺一周内��钱，利息3000元，一个月后，王羿只还了196000元，其逼王羿还钱，王羿便说去乐平找客户还钱，不还就把车子拿回来，7月15日晚7、8点钟，他和他老婆开车把王羿从景德镇送到乐平一个小区门口，王羿一个人下车往小区里面去了，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王羿打电话告诉他已经开到了宝马车，正在返回景德镇的路上。晚上11点左右，他打电话问王羿在哪，王羿说快到景德镇，之后等了二十来分钟，王羿开了一辆白色敞篷2系宝马车过来，把车放在他那里，并对车上的公里数和保险杠拍了照。还证明他们送王羿去乐平的路上听到王羿打电话，内容是叫别人把车款付清，否则就叫对方把车拿过来，但确定王羿并没有说当天晚上就去开车，或叫对方当晚就把车开给王羿。7、证人鲍某2（鲍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明他的一张卡号为62×××60的农行卡给了鲍某1和叶某使用��因其手机捆绑了该卡，所以其6月12日那天接到了一条该卡转出10000元现金的短信。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王羿于2015年11月10日将一辆车牌为赣Ｈ×××××的白色宝马220I型轿车抵押给他，并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借款16万元，抵押期限一个月，月息5分，抵押期限届满后，他可以随意处置该车，包括转押给第三方、变卖、过户，抵押方视为默认。一个月后，经他多次催收，王羿仍未归还本金和利息，并叫他帮忙把车子处理掉，多余的钱两人平分，他未予理会。最终因王羿不履行合同，他便将该车抵押给一个叫“阿某”的人。9、证人蔡某（远顺车行老板）的证言，证明王羿原来在其店里做销售工作，几个月后辞职自己做汽贸业务，2015年6月，王羿接了一个购宝马3系的业务，业主叫彭某1，王羿找车行垫资提车，车行帮王羿垫资242600元。6月中旬，王羿���汽车从4S店提过来，6月12日王羿还了30000元，当日王羿带一个客户在店里刷POS机又刷了55000元（因为车行当时与王羿只合作了彭某1的宝马3系业务，而且王羿买车的钱都是由车行垫付，王羿必须要把垫付的钱付清，所以每次刷卡的钱他都认定是为宝马3系轿车付款，因此他将这笔钱记到了彭某1宝马车的账上），6月17日，王羿又在车行刷卡150000元（这笔钱应该是王羿另一个客户叶某购买宝马2系的按揭款），至此车行共收到王羿235000元。车子按揭贷款192000元。王羿向4S店提车某付了10000元定金算到车行的购车款内，此外车行还垫付了购置税26100元、保险10000元、上牌500元、按揭费1500元、利息23040元，合计61140元。经过核算后，车行于2015年6月18日前将多出的113260元退给了王羿。10、证人袁某（银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实彭某1在工商银行办理了192000元的购车按揭��款，并提供了担保人涂某。11、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王羿说自己要买车，找他帮忙到银行做担保借钱，他便把收入证明给了王羿，后来还签了一个担保合同，他未收取担保费。12、乐平市价格鉴定监测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赣Ｈ×××××宝马220I型小汽车的价值为382286元。13、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单，证明王羿将赣Ｈ×××××宝马车质押给陈某借款160000元，并与陈某签订合同，约定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陈某可对质物任意处置。14、王羿和叶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羿和叶某通过微信确认宝马220I型汽车的裸车价格为357000元，叶某分5次用微信共转账17000元给王羿，以及王羿于2015年7月15日23：51分发微信告知叶某“随便你什么时候来景德镇找我，最好是带钱来，这辆车是我大哥拿全款付的，已经叫人找到车子��起来了。”15、王羿和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羿和陈某协商将宝马2系车押给陈某，并多次表示叫陈某帮他卖掉该车：“放在你那帮我处理掉可以不了”、“你帮我卖掉不了”、“我把钱全给你后车放你那你帮我卖不可以？”、“我开始没押之前也想处理掉”、“你卖的利润要么对半，要么不要卖”。16、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保险发票、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证明叶某为购买宝马220I型轿车支出了相关费用、缴纳了购置税、购买了保险、办理了行驶证等事实。17、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抵押合同，证明叶某为购买宝马220I型轿车向银行贷款150000元的事实。18、银行交易明细、卡卡转账凭证、银行卡业务回单，证明叶某先后14次分别以银行转账、刷卡及微信支付等方式共向王羿支付购车款388000元，以及彭某1向王羿转账的有关情况。19、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证明，证明王羿犯罪时已成年且无犯罪前科。20、抓获经过，证明王羿于2015年12月2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国际机场分局抓获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王羿违法所得赃物或赃物损失382286元，发还被害人叶某。王羿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在事实及证据无法佐证，仅凭经验法则，断定叶某不存在欠上诉人的购车款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案件定性错误。叶某尚欠其55000元及利息。2、一审法院在事实及证据无法佐证，仅凭经验法则，断定上诉人将宝马车开走之前不论其发微信是否告知叶某均与本案的定性无关认定错误，导致案件定性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无罪。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不构成盗窃，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性及客观事实存在。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构成盗窃罪，判决上诉人无罪。2、不能认定上诉人之后抵押处置宝马车及陈某出卖抵押物多因一果造成叶某财产损失事实，归于上诉��在开走叶某宝马车某，就具有对该宝马车非法占有为目的犯罪动机及存在犯罪违法性“非法占有为目的”层面，纯属于主观归罪。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羿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2017）被害人叶某于2015年6月11日在远顺车行刷卡55000元是帮彭某1付宝马3系的购车款，还是付自己宝马2系车款的问题。经查，王羿辩解称，其之所以开走叶某的车是因为叶某还未付清购车款，叶某于2015年6月11日在远顺车行刷卡的55000元是帮彭某1付宝马3系的购车款，而不是付宝马2系的车款。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1)彭某1宝马3系购车款为265000元，加上各种费用，共计应付总价为341640元。(2)2015年5月至6月间，彭某1共支付321680元。如果按照王羿的说法，叶某于2015年6月11日在远顺车行刷卡的55000元是帮彭某1付宝马3系的购车款，则彭某1所付购车款的各项费用总和达到了321680元＋55000元=376680元，多付购车款376680元－341640=35040元。与常理不符。再者，如果叶某于2015年6月11日在远顺车行刷卡的55000元是帮彭某1付宝马3系的购车款，彭某1购买宝马3系轿车所需支出的总费用为341640元，除去他自己支付的担保费12000元以及银行按揭贷款192000元，应向王羿和车行支付137640元。至2015年6月11日止，彭某1共向王羿支付80000元，剩余57640元未付，如果6月11日当天叶某刷卡55000元是为彭某1支付车款，那彭某1的购车款已基本付清，但之后彭某1提车某又付了王羿30000元车款，王羿供述中也称“彭某1来将宝马3系开回乐平，当时在远顺车行付了30000元现金，当时我数了下车款，彭某1还欠我680元”，这明显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故足以认定叶某于2015年6月11日在远顺车行刷卡55000元是付自己宝马2系车款。（2017）上诉人王羿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经查，上诉人王羿采取秘密的方式将他人所有的汽车开走，之后又将该车质押向给他人借款，并与他人约定到期不归还借款由质权人任意处置汽车，并多次向质权人表示自己要变卖该车的意思，最后导致该车至今没有追回。该车经评估价值为382286元，按照王羿的辩解，被害人即使未付清车款的金额也只有55000元，王羿将他人财物作为自己的财物进行支配并予以处分，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达382286元－55000元=327286元，足已充分证明了王羿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王羿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王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凌皋审判员  刘哲甫审判员  周淑文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徐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