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永哲，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起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存，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有海。上诉人黄秀芹因与被上诉人王起友、原审第三人李有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3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秀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永哲、被上诉人王起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有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秀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黄秀芹的一审诉讼请求，由王起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黄秀芹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5年9月24日，黄秀芹到位于敦化市黄泥河林业局大川林场明子沟自家放养马匹的地方查看自己家的马匹，发现一匹黄红色、黑蹄、黑尾巴的马匹丢失，报警后，经多方查找，发现在李有海处，黄秀芹将情况反映给公安机关后，经公安机关调查，是王起友在我家马群牵走，当天拉到蛟河出卖，几经转让最终李有海购买并饲养至今，经鉴定，李有海购买的马与我家饲养的母马具有亲子关系，李有海处饲养的马就是黄秀芹家丢失的马匹。在黄秀芹找到丢失马匹后，由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沿着马匹购买的来源，查到了该马匹系王起友出售的，王起友也承认在出售前一天到过黄秀芹放养马匹的地方抓过马匹，但抗辩称是抓的自家马匹。黄秀芹认为，由公安机关侦查的结果足以认定该马匹系由王起友牵走出售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各个被询问人之间的陈述内容并没有互相矛盾的地方，能够认定黄秀芹丢失的马匹系王起友牵走并出售的。二、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当。原审法院以证人证言具有不稳定性、证明力弱而无法认定黄秀芹要证明的事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相关人员的证言并不矛盾，陈述的事实也基本吻合，可以查明事实情况，也可以据此作出判决。从公安的笔录中可以认定王起友将马匹在蛟河卖给王殿伟，王殿伟又马上将马匹卖给了刘景春，刘景春在延吉将马卖给了铜佛寺的杜启，李有海在杜启处购买并饲养，王起友侵权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充分，并不存在无法证明的情况。三、王起友称其所卖的马是自己家的马匹，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购买时间、价格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实际卖马的主人的证词。王起友辩称，黄秀芹在2015年9月24日发现自家的马丢失，为什么当时不报案，而是事过近2个月（2015年11月17日）才报案。黄秀芹2015年11月17日到大川派出所报案，可大川派出所的赵巍和董建林两位干警在2015年11月16日就到延吉市依兰镇台岩村找李有海作了询问笔录，调查在前，报案在后，没接到报案怎么能进入到初查阶段。2015年9月24日，我在蛟河牛马集把我4岁黄红色的马卖给了蛟河的马贩子王殿伟，价格是1万元，1万元的马经几次转卖，2015年11月15日李有海花2.2万元买下，1个多月的时间马的价格翻倍，所以不可能是我卖的那匹马。黄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王起友赔偿黄秀芹马匹损失2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王洪富向敦化市黄泥河森林公安局大川派出所报案，称自己饲养的2岁红色公马在大川林场明子沟山上散放期间走失，大川派出所对王洪富、王起友及其妻子亓秀梅、王安、ＸＸ、王启贵、王殿伟等制作了询问笔录。2015年9月24日，王起友用王启贵的车将一匹4岁黄红色公马运输到蛟河市牛马集以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殿伟（二伟）。黄秀芹家饲养的黄色大母马与李有海家饲养的黄（枣）红色小公马之间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5）敦民初字第3153号王洪富诉王起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虽然王洪富与黄秀芹是夫妻关系，且案件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基本相似，但是两个案件的案由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审理的争议焦点及法律关系亦不相同，故本案与上述返还原物一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黄秀芹主张王起友将其马匹牵走并于2015年9月24日出售，侵犯了其财产权利，王起友也确实于2015年9月24日出售了一匹马，但是黄秀芹并未举出足够证据证明王起友出售的马匹是黄秀芹所有，由于马匹的特定性非常难确认，而本案中黄秀芹向本院提供的证明马匹特征和交易过程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性质，证言内容极其不稳定，证明力弱，无法认定黄秀芹主张的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秀芹主张因王起友侵权故要求赔偿损失，现黄秀芹不能证明王起友具有侵权行为，不能证明王其与出售马匹的行为具有过错和违法性，故应由黄秀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黄秀芹基于王起友侵权所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黄秀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黄秀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秀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人李光安对涉案马匹臀部是否有烙印的陈述在吉林省黄泥河森林公安局对其在2015年11月22日、2017年1月12日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在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3153号庭审中的陈述不符，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刘景春在2015年11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之后用李有海的空车顺道给运回台岩村”、而在2017年1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之后我用我村的马三的车把我这匹马拉到我家”陈述前后不一，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人王启贵的证言前后陈述一致，且王起友也认可王启贵指认的人就是王殿伟，对其证言及指认予以采信。证人马长富的证言与刘景春、李有海的陈述不一致，不予采信。证人杜启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在刘景春处购买马匹，予以采信。证人王殿伟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在王起友处买过马匹，对其证言予以采信。证人李有海在2015年11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集市结束后刘景春在蛟河市牛马集上买了一匹两岁的枣红马，用我的车把这匹马运到延吉市依兰镇台岩村我家中卸的马。我用农用车把刘景春在蛟河市买的枣红马送到他家中。”而在2017年1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刘景春在买完马后，是用我们台岩村的马长富的车运回台岩村的，然后我又用我家的车把刘景春买的这匹马送到他家的。”陈述前后不一，对其证言不予采信。郭福贵的证言能够证实王起友在2013年购买过马匹，与证人周永瑞、柴振华的证言相吻合，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起友认可其在2015年9月23日从大川林场套回一匹马，并且在第二天将该马匹在蛟河牛马集市出售给王殿伟，与王殿伟的陈述相吻合，根据王殿伟的陈述，其将从王起友处购买的马匹出售给刘景春，与刘景春的陈述也吻合。但刘景春对于其购买马匹后的如何运回延吉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在2015年11月16日的笔录中陈述：“之后用李有海的空车顺道给运回台岩村”、而在2017年1月11日的笔录中又陈述：“之后我用我村的马三的车把我这匹马拉到我家”，李有海对于马匹的运输过程陈述也不一致，李有海在2015年11月16日的笔录中陈述：“在集市结束后刘景春在蛟河市牛马集上买了一匹两岁的枣红马，用我的车把这匹马运到延吉市依兰镇台岩村我家中卸的马。我用农用车把刘景春在蛟河市买的枣红马送到他家中。”而在2017年1月11日的笔录中又陈述：“刘景春买完马后，是用我们台岩村的马长富的车运回台岩村的，然后我又用我家的车把刘景春买的这匹马送到他家的。”二人的陈述前后不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刘景春、李有海、杜启均是倒卖马匹的人，会经常在牛马集市进行交易，刘景春也陈述其是将马匹在自家饲养多日后出售，那么刘景春出售给杜启的马、杜启出售给李有海的马以及李有海自称其从杜启处购买的马，以及用以与黄秀芹家母马进行DNA比对的马匹，是否就是刘景春在王殿伟处购买、王殿伟从王起友处购买的马匹，并无法确定。黄秀芹关于王起友套走并出售的马匹是其饲养的马匹，并要求王起友进行赔偿的诉讼主张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周永瑞、毛付礼的陈述能够证明王起友家共饲养8匹母马，2匹公马，柴振华、郭福贵的证言能够证明王起友在2013年在柴振华处购买过马匹，黄秀芹关于王起友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秀芹的上诉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秀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秀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丽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