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02刑初1527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金厂（曾用名侯金灿），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因犯抢劫罪被中山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3日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阳，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6]1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金厂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金厂及其辩护人孟阳，证人马某1、杜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侯金厂在与马某1通过微信联系交易毒品后，窜至珠海市香洲区105国道交中山市坦洲镇路口万丰加油站（属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辖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将三小包白色晶体状物质贩卖给马某1（净重2.91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交易完成后双方离开现场。2016年3月21日15时许，马某1再次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侯金厂，商议购买毒品事宜并谈好购买毒品的数量、价格及交易地点。当日16时17分许，被告人侯金厂驾驶粤Ｔ×××××商务车同梁某（另案处理）到达前一次交易地点万某加油站后，下车到加油站内的便利店上洗手间，在洗手间内被民警抓获。民警在被告人侯金厂的商务车中间座位地上查获三小包白色晶体状物质（净重2.20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商务车查获被告人侯金厂的钱包一个，内有白色晶体状物质一小包（净重0.77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下列证据指证被告人侯金厂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证据：1、被告人侯金厂的供述，其与2016年3月21日13时许，一名微信名叫“小爱”的女子通过微信联系要求向其购买500元的冰毒。当时其想追求该名女子就答应了她，并且约定在万某加油站见面。我们联系好后，我开车牌号为粤Ｔ×××××的东风牌小型客车先到坦洲中学附近接上梁某后就一起到加油站。约16时许，我们就到了加油站，我就发微信给她说我们到了。在去到加油站的过程中我们一直保持联系。然后我就跟梁某说我去一趟洗手间，我就熄火去到洗手间。在洗手间内就被公安民警给抓获了。在车内查获的三包白色晶体状物质我不知情，从车上我的钱包内查获的一小包毒品是我自己的。我是到派出所后才知道梁某也被抓获了。被告人侯金厂供述其微信名为“弘某正气”，被告人侯金厂否认2016年3月19日去过该加油站，也否认3月19日贩卖毒品给“小爱”。民警从车上除了钱包外，还查获了其一部号码为135××××5878的金色苹果5s移动电话。另外被告人侯金厂还辩称最后一条内容为“你们出去往左边，车停在那里，你上车有人给你拿”的微信不是其发的。2、证人梁某的证言，2016年3月21日16时许，其在坦洲群胜村路口搭乘被告人侯金厂的汽车。约20分钟后，被告人侯金厂将车开进了一个加油站停车后急忙下车，并让我在车内等他。约1分钟后，当有两名年轻女子走向车边时，就有警察突然拉开车门将我抓获。我当时坐在中间排靠窗的位置，随后警察在中间排靠车窗的座位下的地面找到用纸巾包住的三包白色晶体状物质，在驾驶位被告人侯金厂的钱包内找到了一包白色晶体状物质。后我看到被告人侯金厂被警察从加油站超市内带出来。之后，我们两人被分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3、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6年3月19日19时许，朋友阿欣通过微信介绍我认识了一名微信名为“弘某正气”的男子。我使用微信号为“xiaoailoveme1314”，微信名为“小爱”的微信添加了“弘某正气”。后我通过微信向弘某正气提出要购买500元的冰毒，并约定在南坦路海纳城旁的中国石化万某加油站交易。期间，我主动向警察举报。当日20时18分许，弘某正气通过微信告知我，其已到万某加油站。我通过微信告知弘某正气我知道了，并向其讯问其开得是什么车。弘某正气告诉我开得是一辆浅褐色的东风商务车，停在万某加油站入口处。我就靠过去。当时东风商务车没有熄火，我到了车旁边，在左边正驾驶位置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和我打招呼，我就把500元交给那名较胖的男子，其后坐在后排座的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将用纸巾包着的东西交给较胖的男子，那名较胖的男子将纸巾包着的东西交给我。我打开看到里面有三小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交易完成后，那名胖男子开着车就离开了。其后警察告诉我，因车辆没有熄火，为了保障我的人身安全，就没有对胖男子实施抓捕。之后我就将我购买的三小包疑似毒品的物质交给警察。2016年3月21日15时许，我再次配合公安机关通过微信名为“小爱”的微信号与“弘某正气”联系。我在微信上向弘某正气提出要购买500元的冰毒，并约定在上次的加油站交易。当日16时许，我和朋友朱某一起去到万某加油站准备和弘某正气交易毒品。当看到弘某正气的东风商务车停在加油站时，我和朱某就走向商务车。这时弘某正气下车往公共厕所方向走去。我便示意民警走向厕所的男子就是弘某正气。然后，我就和朱某继续走到商务车前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人民币500元，接着拉开车门。车内中间排座位坐着一名年约30岁左右的男子。我同他点头打招呼，他也同我点头示意。然后他见我拿钱就准备将一包纸巾包裹着怀疑是毒品的东西交给我。此时警察已向我冲过来，该男子见状立刻将手上那包纸巾包裹的物品扔到座位下。后民警将该男子控制，并从车上查获用纸巾包着的三包白色晶体状物质。民警还从车上的一个钱包内找到了一小包白色晶体状物质。另外一组民警在厕所内将弘某正气抓获。经辨认被告人侯金厂就是弘某正气，梁某就是车内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4、证人朱某的证言，2016年3月21日中午，我和马某1商议协助民警抓获一名涉嫌贩卖毒品的男子。当日15时许，民警到马某1的住处接上我和马某1。15时30分许，我就用马某1的微信与弘某正气微信联系，我以过生日为由向该男子要求购买500元的冰毒，并约定在万某加油站进行交易。16时25分，我、马某1和民警到达该加油站附近路段时，我和马某1下车往加油站方向走。我用微信和弘某正气联系，对方回复已到达加油站，并叫我们往加油站左边就可以看到。后我们看到一辆浅褐色的面包车。马某1告诉我，3月19日弘某正气就是开这辆车同其交易的。当我和马某1正准备走向该车时，一名身材偏胖的中年男子从车的驾驶位下来并走向加油站的公共厕所。马某1就向民警示意该男子就是弘某正气。民警让我们继续进行交易。当我们走到车边时，马某1从包中拿出500元并拉开车侧门。我看见一名约30岁的男子坐在中间座位处。马某1同他点点头并递了500元过去。这时两名便衣警察就从车侧面冲过去。男子见状就将一包用纸巾包裹的东西掉在座位下。民警将该男子抓获并查获了用纸巾包裹住的三包白色晶体状物质。另外还从驾驶室方位查获了一个钱包，并从钱包内查获一小包白色晶体状物质。另外一组民警从厕所内将胖男子抓获。经辨认，被告人侯金厂就是在厕所内被抓获的胖男子，梁某就是车内的30岁左右的男子。5、证人杜某的证言，2016年3月19日，我收到马某1举报，在微信中发现一名叫弘某正气的男子贩卖毒品，我就叫她跟对方联系购买冰毒，双方约定在万某加油站进行交易。当日19时许，我和同事李某带着其他同事提前到万某加油站进行布置，当时我驾驶自己的私家车就停在加油站入口处，我和李某隐蔽在车内。约20分钟后，突然有一辆东风风行商务车就停在我的车旁边，距离我的车约两米。车内有两个人，一名男子较胖，较瘦的男子坐在驾驶位后面，该车没有熄火。过了一会，我看见马某1靠近商务车的右边并拉开副驾驶车门与驾车男子进行交易。但由于该车没有熄火，马某1就在车旁边，为了保证马某1的人身安全，我们当时没有实施抓捕。交易完成后，该两名男子就驾车离开了。马某1随后将买来的三包白色晶体状物质交给我们进行扣押。为了对该二人进行二次抓捕，2016年3月21日15时许，我们又叫马某1用微信联系弘某正气向其购买毒品，双方再次约定好在万某加油站进行交易。16时许，看到马某1准备与商务车内的男子进行交易时，我的同事就冲上去抓人，同时便利店的同事也将被告人侯金厂抓获。6、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3月19日，杜某副所长收到马某1举报，在微信中发现一名叫弘某正气的男子贩卖毒品。当日19时许，杜所和我带着其他同事提前到万某加油站进行布置，当时我和杜所隐蔽在杜所的私家车内，停在加油站入口处。约20分钟后，突然有一辆东风风行商务车就停在我们的车旁边，距离我的车约两米。车内有两个人，一名男子较胖，较瘦的男子坐在驾驶位后面，该车没有熄火。过了一会，我看见马某1靠近商务车的右边并拉开副驾驶车门与驾车男子进行交易。但由于该车没有熄火，马某1就在车旁边，为了保证马某1的人身安全，我们当时没有实施抓捕。交易完成后，该两名男子就驾车离开了。马某1随后将买来的三包白色晶体状物质交给我们进行扣押。为了对该二人进行二次抓捕，马某1也答应了，然后我们就回去了。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3月19日，“小爱”与“弘某正气”通过微信联系，约定购买500元的货，并且约定交易地点为海纳城旁边的加油站。期间“弘某正气”还表示其已经到达该加油站右前。其后“弘某正气”还通过微信向“小爱”表示“今晚够量吧，为了表示诚意，特送那么多给你们，并且也没有要你们车费”。2016年3月21日，“小爱”与“弘某正气”再次通过微信联系，约定购买500元的货，并且约定交易地点为海纳城旁边的加油站。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3月21日16时40分至2016年3月21日16时50分民警在万某加油站对粤Ｔ×××××小型客车进行搜查，在车辆中排座位靠窗座位底搜出疑似冰毒三小包，在驾驶位查获钱包一个，内有疑似冰毒一小包。从被告人侯金厂身上查获金色苹果5s移动电话一部，号码为135××××5878。扣押梁某三星A5移动电话一部，号码为134××××8211。民警从马某1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五百元以及三小包冰毒，毛重3.9克。9、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1日16时许，翠香派出所民警杜某、唐某、黄某诚、刘某接线报称在中山市坦洲路口万某加油站有毒品交易。民警到现场后，看见犯罪嫌疑人所开的车牌为粤CTHF4**的商务车已停在加油站附近。特情马某1、朱某正准备走向商务车时车内的一名男子下车走向厕所。民警唐某、杜某在商务车内将涉嫌贩卖毒品的梁某抓获，并从车内的座位下搜出用纸巾包裹的疑似毒品冰毒的物质三小包，从车内的一钱包内查获疑似毒品冰毒的物质一小包。民警刘某、黄某诚根据马某1的指认在加油站的厕所内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侯金厂抓获。10、翠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侯金厂、梁某涉嫌贩卖毒品一案中，2016年3月19日19时许，马某1到中国石化万某加油站与“弘某正气”交易毒品时，“弘某正气”正在车牌为粤Ｔ×××××的商务车上，马某1当时站在车的边上。因商务车正处于发动状态，为避免在抓捕过程中对特情马某1造成伤害，遂决定放弃抓捕。马某1也于当天将向“弘某正气”购买的毒品交给民警。2016年3月21日，民警在上述地点将那个再次贩卖毒品的“弘某正气”（经查为侯金厂）及其同伙梁某抓获。11、随案说明证实万丰加油站属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辖区。12、翠香派出所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到中国石化万某加油站调取2016年3月19日的监控视频时，因加油站的监控技术问题没有保存到3月19日的视频因而该所无法调取当天的视频。13、翠香派出所2016年3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准备向侯金厂购买的500元的毒品系由该所提供，现由该所收回。14、中山市人民法院（2007）中法刑二初字第164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侯金厂因犯抢劫罪被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至2011年7月5日止。15、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侯金厂的身份情况。16、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粤Ｔ×××××的东风商务车系被告人侯金厂所有。17、接收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3月19日马某1向翠香派出所民警杜某提交了透明塑料袋封装的三小袋冰毒，毛重约3.9克。18、翠香派出所于2016年7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9日20时许，马某1与侯金厂、梁某通过微信联系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购买3包冰毒，由于当时该案尚未立案，只制作接收证据清单一份。上述内容经翠香派出所民警杜某签名确认。19、2016年3月21日万某加油站入口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3月21日，自该视频播出开始民警驾驶的绿色客货两用车即停在万某加油站的入口。当日16时17分15秒，粤Ｔ×××××东风商务车驶入视频画面，16时17分30秒停车。16时17分48秒，被告人侯金厂下车朝加油站内跑去。16时17分58秒，民警车内有人员下车，16时18分19秒，三名从警方车辆内下车的人员打开粤Ｔ×××××车门将车内人员抓获。在此过程中马某1、朱某一直没有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另民警杜某于16时18分4秒打开车门下车，向加油站方向走去。2016年3月21日万某加油站超市内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3月21日16时17分58秒，被告人侯金厂进入该视频画面，并朝超市内走去。16时18分18秒，民警侯金厂等人进入该视频画面，也朝超市内方向走去。16时23分46秒，被告人侯金厂被民警押入视屏画面。20、弘某正气与小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3月19日19时27分，小爱发送“你拿五百块钱的给我，就送到这加油站就行。我给车费你。以后再有机会叫上欣欣，我们一起好吧。我现在身不由己。”弘某正气答“嗯，好的。你说的是哪个加油站。你好，快告诉我哪个加油站？是不是昨晚那个。”小爱答“嗯，海纳城旁边的加油站”。晚上20时18分，弘某正气向小爱发送“我到了”，小爱答“知道了，我马上下楼，你开得什么车”，弘某正气答“你在哪里，东风风行商务车，在加油站路口停着”。小爱答“我马上到”。弘某正气发送“我在海纳城加油站中间停着呢，怎么搞的”。小爱答“我到了”。弘某正气发送“没看到你，我在加油站右前，你要那个早说啊”。小爱发送“今天谢谢你，东西还可以，如果我这几天要红的你帮我看下有没有好一点的”。弘某正气答“嗯，放心吧。今晚量够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特送这么多给你们，而且也没有给你要车费钱”。2016年3月21日15时40分，小爱向弘某正气发送“给我送两个东西，你那有红的吗，好一点的多少钱一个，今天我过生日”，弘某正气答“红的你能要多少，少了我还要跑那么远”。小爱发送“红的要四五个，你要跑多远呀！如果太远就下次吧，你先给我送五百东西过来你看行不，我今天过生日急着用”。弘某正气答“好，你准备一个人，我马上到了，5号门”。小爱发送“什么五号门”。弘某正气答“你在哪里，我以为到那小区呢，是不是还是加油站那里”。小爱答“你到上次那个海纳城加油站，我现在下楼在加油站等你，好的”。弘某正气答“马上到，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不好意思！洲际这红绿灯路口堵车了”。小爱答“没关系，我在加油站这里等你”。弘某正气答“现在通一点，慢慢走动了，就是怕你等急了”。当日16时26分小爱发送“你到了吗”弘某正气答“你们出去往左边，车停在那里，你上车有人给你拿”。17时56分，“你们出去往左边，车停在那里，你上车有人给你拿”被重复发送一次。21、翠香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一、在侯金厂、梁某贩卖毒品一案中，当时马某1和朱某正在商务车（粤Ｔ×××××）车尾处与车上男子示意交易毒品时，我侦查员见此情况立即抓捕，由于商务车车身正挡住马某1与朱某，因此监控视频无法体现马某1与朱某与车内人员准备交易毒品的情形。二、在侯金厂、梁某贩卖毒品一案中，侯金厂贩卖毒品所使用的苹果手机（号码135××××5878），是抓获侯金厂时在其身上查获。上述内容经民警杜某签名确认属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金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当庭证人马某1、杜某、李某做了如下证言：1、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6年3月21日16时许，当被告人侯金厂下车时，其站在加油站便利店的屋檐下，离车有约3-4米远的地方。当时车辆的玻璃是关着的，我隔着玻璃跟车内的人点头示意。后经过法庭当庭播放现场监控录像，在法庭的追问下，证人马某1承认其没有看清车里面有没有人，没有走到车跟前同车内的人员进行交易，也没有看清车内人员手上是否拿了毒品。在2016年3月21日和4月22日的笔录中其所以陈述曾上前与梁某交易，并且看到梁某手上拿着毒品，然后丢弃在座位下的情况，是因为听说犯罪嫌疑人不承认贩卖毒品的事实，她当时很生气，才这么说的。从车上查获的毒品，我是在犯罪嫌疑人被抓获后才看到的。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陈述了2016年3月19日其参与侦查当天发生在万某加油站贩卖毒品的经过，该经过与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笔录一致。其证实当天就扣押了马某1购买回来的毒品。3、证人杜某的证言，其陈述了其参与抓捕2016年3月19日以及3月21日发生两宗贩卖毒品案件的经过，该经过与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笔录一致。其还陈述2016年4月21日16时抓获被告人侯金厂后就将其手机封存了，当日16时56分的那条微信是其发的，用于测试手机信号。对其于2016年3月21日和4月22日给马某1所作的两份笔录中所记录的马某1与梁某交易毒品的经过，其陈述当时进入加油站抓捕侯金厂，没有看到抓捕梁某的经过，其只是根据马某1的陈述来如实记录。至于监控录像，其是2016年7月才看到。2016年3月19日，马某1从侯金厂处购买的毒品，当天就扣押了。被告人侯金厂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2016年3月19日其没有到万某加油站，当天的微信记录虽然提起其曾到了万某加油站，但这些内容是其为了敷衍“小爱”才这么写的。对3月21日车内查获的毒品其不知情，从其钱包内查获的0.77克毒品是小爱表示其当天过生日，带过去给她吸食的，而不是贩卖的。至于在微信中提及了价格和数量的问题，都是为了约小爱出来，随便说的。辩护人认为，一、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侯金厂实施了2016年3月19日的贩卖毒品的事实。1、对此被告人侯金厂一直表示其当日没有去过万某加油站。而证人马某1、杜某、李某由于与本案存在关系，不能仅凭三人的证言即认定被告人侯金厂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2、微信聊天记录仅记载了弘某正气与小爱曾就某种交易进行了沟通，不能证实现下已实际发生了何种交易。3、关于此宗犯罪事实中涉嫌毒品的来源，从鉴定意见和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中显示涉案的三包毒品系2016年3月21日从马某1处扣押。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2016年3月19日的接收证据清单但无法证实该三包毒品就是2016年3月19日马某1在万某加油站购得的毒品。二、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21日的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系梁某所为，而梁某已经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存疑不诉了。经审理查明，1、2016年3月19日19时27分许，被告人侯金厂与马某1通过微信约定向侯金厂购买五百元的货，在位于珠海市香洲区105国道交中山市坦洲镇路口万某加油站交易。当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侯金厂通过微信告知马某1其已到海纳城加油站（经查该加油站即为万某加油站）。完成交易后，被告人侯金厂离开现场。事后，马某1向侯金厂发送微信表示“今天谢谢你，东西还可以，如果我这几天要红的你帮我看下有没有好一点的”。被告人侯金厂回复微信“嗯，放心吧。今晚量够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特送这么多给你们，而且也没有给你要车费钱”。2016年3月21日，马某1将上述涉案的物品提交给翠香派出所，由翠香派出所扣押。经鉴定，马某1提交给翠香派出所的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91克。2、2016年3月21日15时47分许，被告人侯金厂与马某1通过微信联系要求购买五百元的“东西”，在位于珠海市香洲区105国道交中山市坦洲镇路口万某加油站交易。当日16时17分15秒，被告人侯金厂驾驶粤Ｔ×××××东风商务车到达万某加油站，并将车停在加油站入口处。16时17分48秒，被告人侯金厂下车朝加油站内跑去。16时17分58秒，民警车内有人员下车，16时18分19秒，三名从警方车辆内下车的人员打开粤Ｔ×××××车门将车内人员梁某抓获。在此过程中马某1、朱某一直没有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另民警杜某于16时18分4秒打开车门下车，向加油站方向走去。2016年3月21日16时18分18秒，侯金厂进入加油站超市。16时23分46秒，被告人侯金厂被民警从加油站厕所押入加油站超市。民警在抓获梁某时，从东风商务车副驾驶位后排座位下查获三包白色晶体状物质（净重2.20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商务车内查获被告人侯金厂的钱包，并从中查获白色晶体状物质一小包（净重0.77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经被告人侯金厂确认以及证人马某1签名确认的2016年3月19日弘某正气与小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当日19时27分许二人通过微信约定在万某加油站购买五百元的物品。2、2016年3月19日弘某正气与小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可以证实被告人侯金厂于2016年3月19日20时18分，被告人侯金厂到了万某加油站，并且与马某1完成了交易行为。二人在事后还对交易行为进行了评价。3、2016年3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侯金厂与马某1约定当日在万某加油站进行交易行为的事实。4、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3月21日16时17分15秒，被告人侯金厂驾驶粤Ｔ×××××东风商务车到达万某加油站，并将车停在加油站入口处。16时17分48秒，被告人侯金厂下车朝加油站内跑去。16时17分58秒，民警车内有人员下车，16时18分19秒，三名从警方车辆内下车的人员打开粤Ｔ×××××车门将车内人员梁某抓获。在此过程中马某1、朱某一直没有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另民警杜某于16时18分4秒打开车门下车，向加油站方向走去。2016年3月21日16时18分18秒，侯金厂进入加油站超市。16时23分46秒，被告人侯金厂被民警从加油站厕所押入加油站超市。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3月21日16时40分至2016年3月21日16时50分民警在万某加油站对粤Ｔ×××××小型客车进行搜查，在车辆中排座位靠窗座位底搜出疑似冰毒三小包，在驾驶位查获钱包一个，内有疑似冰毒一小包。从被告人侯金厂身上查获金色苹果5s移动电话一部，号码为135××××5878。扣押梁某三星A5移动电话一部，号码为134××××8211。民警从马某1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五百元以及三小包冰毒，毛重3.9克。6、理化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白色晶体状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被告人侯金厂车内查获的毒品净重2.20克，从被告人侯金厂钱包内查获的毒品净重0.77克，从马某1处扣押的毒品净重2.91克。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3月19日，杜某副所长收到马某1举报，在微信中发现一名叫弘某正气的男子贩卖毒品。当日19时许，杜所和我带着其他同事提前到万某加油站进行布置，当我和杜所隐蔽在杜所的私家车内，停在加油站入口处。约20分钟后，突然有一辆东风风行商务车就停在我们的车旁边，距离我的车约两米。车内有两个人，一名男子较胖，较瘦的男子坐在驾驶位后面，该车没有熄火。过了一会，我看见马某1靠近商务车的右边并拉开副驾驶车门与驾车男子进行交易。但由于该车没有熄火，马某1就在车旁边，为了保证马某1的人身安全，我们当时没有实施抓捕。交易完成后，该两名男子就驾车离开了。马某1随后将买来的三包白色晶体状物质交给我们进行扣押。为了对该二人进行二次抓捕，马某1也答应了，然后我们就回去了。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侯金厂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事实及证据的评述：1、证人马某1、朱某的证言与监控视频所记录的情况不符。证人马某1、朱某均陈述，2016年3月21日16时许，当看到弘某正气的东风商务车停在加油站时，马某1和朱某就走向商务车。这时弘某正气下车往公共厕所方向走去。马某1便示意民警走向厕所的男子就是弘某正气。然后，马某1和朱某继续走到商务车前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人民币500元，接着拉开车门。车内中间排座位坐着一名年约30岁左右的男子。马某1同他点头打招呼，他也同马某1点头示意。然后他见我拿钱就准备将一包纸巾包裹着怀疑是毒品的东西交给马某1。此时警察已向马某1冲过来，该男子见状立刻将手上那包纸巾包裹的物品扔到座位下。后民警将该男子控制，并从车上查获用纸巾包着的三包白鹅晶体状物质。民警还从车上的一个钱包内找到了一小包白色晶体状物质。另外一组民警在厕所内将弘某正气抓获。经辨认被告人侯金厂就是弘某正气，梁某就是车内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但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到，民警在抓捕梁某的过程中，马某1和朱某并没有从民警的车上下来，也没有出现在监控视频中，而马某1当庭陈述其当时是站在加油站的雨棚下。可见，马某1、朱某对抓捕梁某的过程作了虚假证言。而且马某1当庭仍然在作虚假证言，后来在合议庭的追问下才被迫承认其作了虚假陈述。2、2016年3月21日16时26分弘某正气与小爱之间的最后两条微信，不能排除是被告人侯金厂和梁某归案后，由警方和特情发送的可能。从监控视频看，梁某在2016年3月21日16时18分即被民警抓获，被告人侯金厂则在2016年3月21日16时23分46秒已经被民警控制，并从加油站厕所押至加油站超市。关于监控视频的时间是否存在误差，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珠公香补侦[2016]00161号补充侦查报告书第5条表明，经与万某加油站（电话：0760866××××3）核实监控录像时间跟北京时间差3秒。从监控视频显示，民警在抓捕被告人侯金厂时，马某1是在超市内目睹了这一过程。也就是说，小爱（马某1）在明知被告人侯金厂和梁某已经归案的情况下仍向弘某正气发送了“你到了吗”的微信，而弘某正气（侯金厂）在已经被民警控制的情况下仍然向小爱回复了“你们出去往左边，车停在那里，你上车有人给你拿”的微信。对此民警虽解释是当时加油站的信号不好，但这一解释与微信发送不出去通常情况会以红色感叹号的形式存在情况不符，而且上述微信是双方互发，而不是单向发送。民警的解释不足以排除是侯金厂归案后，其他人使用其手机与马某1互发短信的情况，而被告人侯金厂归案后其手机就控制在警方手中，即不能排除被告人侯金厂归案后，警方有人使用侯金厂的手机发送上述微信的可能。3、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侯金厂到万某加油与马某1进行了交易。虽然被告人侯金厂一直否认当日其到过案发现场万某加油站。公安机关也没有提取到被告人侯金厂当日驾车到现场的监控录像。但侯金厂与马某1之间的微信联系可以证实这一点。在微信中，被告人侯金厂不仅向马某1表示“我在海纳城加油站中间停着呢，怎么搞的”。“没看到你，我在加油站右前，你要那个早说啊”。而且事后，马某1也发微信表示“今天谢谢你，东西还可以，如果我这几天要红的你帮我看下有没有好一点的”，对购买的物品进行了评价。而被告人侯金厂也表示“嗯，放心吧。今晚量够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特送这么多给你们，而且也没有给你要车费钱”，对马某1释放了善意。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侯金厂按照之前的约定到万某加油站与马某1完成了交易，而且双方还对购买的物品以及交易的满意度进行评价和回访，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侯金厂到过案发现场，并且与马某1完成了之前约定的交易。4、根据现有证据2016年3月19日交易的物品无法查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金厂与马某12016年3月19日交易的是毒品，关于毒品的情况有接收证据清单以及理化检验报告书予以证实。从形式上看，上述证据似乎可以证实二人交易的是毒品。但我们从全案的证据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民警在3月19日当天对交易的物品进行了扣押和封存。首先，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3月19日贩卖的毒品是于2016年3月21日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该扣押手续完备，并且有相应的见证人的签名确认。这一证据即与上述3月19日制作的接收证据清单相矛盾。而且上述接受证据清单并非装订在诉讼证据卷中，而是在补充侦查卷中存在。从两份文书制作的时间上讲，该接收证据清单形成于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之前，理应与上述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一同装订在诉讼文书卷中，而不是在补充侦查卷中提供。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也就是说如果3月19日当天马某1将上述物品提交给公安机关的话，公安机关应当通过扣押的方式将毒品封存，而不是通过接收证据清单的方式接收。本案系通过特情引诱的方式侦破的案件，除因为了保障特情的人身安全，而没有对被告人侯金厂进行抓捕外，3月19日的整个行为均在侦查机关的监控之下进行，侦查机关完全有条件完善相应的接收证据的手续，而不是像本案现在存在证据前后矛盾的情况。对因侦查机关自己的行为导致的证据前后矛盾的情况，应当由侦查机关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在上述证据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根据“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根据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上记载的时间认定公安机关从马某1处扣押3月19日涉案毒品的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而不是采信接收证据清单作为证据。据此，3月19日，侯金厂与马某1交易的物品是在交易完成之后两天后才提交给公安机关，在此之前一直保存在证人马某1的手中。该证据资料在马某1手中是否被污染、调换，我们无从得知。考虑到马某1在本案中有作虚假证言的情况，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016年3月21日从马某1处扣押的三包毒品是2016年3月19日交易的物品，当日交易的何种物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5、被告人侯金厂于2016年3月21日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虽然被告人侯金厂一直否认其实施了起诉书所述的2016年3月21日的贩卖毒品的行为，但其并不否认其与马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最后两条微信除外）。被告人侯金厂与马某1通过微信约定在万某加油站交易500元的毒品。民警在万某加油站的现场也查获了相应价格的毒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侯金厂根据约定贩卖2.20克毒品给马某1的事实。虽然梁某归案后，公诉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梁某决定不起诉。但从现有证据看，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梁某与侯金厂共同实施了上述贩卖毒品的行为，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侯金厂贩卖毒品证据不足。至于被告人侯金厂钱包内的毒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应当认定为被告人侯金厂贩卖毒品的数量。本院认为，被告人侯金厂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97克，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金厂涉嫌贩卖毒品2.97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金厂2016年3月19日贩卖2.91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侯金厂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金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移动电话一部以及车牌号为粤Ｔ×××××商务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玉    峰审判员 徐娟人民陪审员黄用好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范    雪    婷韩天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