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3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41号幸福家园第1幢3楼3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浩文，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莹，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增荣，男，汉族，1956年7月10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增荣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840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浩文、杨秋莹、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840子民事裁定书。2、裁定指令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错误推定上诉人非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20％企业职工福利股的代持人。据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所有关于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创源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均显示这样一个事实：创源公司职工福利股占20％，由上诉人代持代管。但是，一审法院却依据(2015)惠城法刑二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2016)粤13刑终420号《民事裁定书》、中共惠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惠纪决[2015]1号、惠州市监察局(2015)惠监决字第3号(下称四个文书)查明的部分事实，错误推定上诉人非创源公司20％企业职工福利股的实际代持人。二、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认可20％企业职工福利股的持有人为上诉人。四个文书查明的20％企业职工福利股的所谓代持人是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商贸公司)，但商贸公司已经明确认可该股权系由上诉人实际代持(见《情况说明》)，说明四个文书认定的事实不准确。三、关于证据冲突的证据采信问题。上诉人认为应当以工商登记及商贸公司的证言为准，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创源公司的工商内档登记资料是虚假的。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在该工商登记未被撤销以前，该工商登记是合法有效的。2、商贸公司作为创源公司的原始股东，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充分的证明效力。3、四个文书中提到福利股的持有人仅仅只有几个证人的证言，然而，四个文书所要查明的事实重点在于职工福利股的本质为国有股，被上诉人违法低价处置该股权，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也就是说，四个文书查明的重点在于职工福利股的处置权或产权的归属，而非代持人是谁的问题。证人完全可能因其任职职位的不同，亦或是对实际处置人与实际代持人缺乏相应识别能力，导致其在提供证言时将两者混淆(多数证言均认为该股权的处置权人是商贸公司)。四、上诉人作为20％的职工福利股的代持人，是适格的原告，有权代表该股权的所有权人行使权利。上诉人系依法成立的工会社会团体法人，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作为20％的职工福利股的代持人，有权代表该股权的所有权人追究被上诉人违法处置该股权致股东利益严重受损的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创源公司工会委员会是创源公司20％企业职工福利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主体适格，有权进行本案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是否创源公司持有20%企业职工福利股或代持股的争议做了详细调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证据包括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份文件，该四份文件是王增荣涉及刑事案件的一、二审判决和纪委和监察机关的处分文件。二、市纪委以及两级法院对创源公司20%职工福利股的权属状况有明确的确认文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有充分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与争议有关的证据做了详细调查，工商内存在虚假材料，从王增荣的刑事案件中可以得到证实，从四份文件中也可以得到证实。惠州商贸公司于一审裁定作出之后，出具了《情况说明》，该证据没有迟延提交的理由，该证据说明上诉人代持20%职工福利股没有其他佐证材料。四、除了情况说明外，没有任何证据该证据。5、在一审中，我方书面申请合议庭调阅王增荣刑事案件的材料，为此我方也解释过王增荣的刑事案件是涉及纪检案件的，有内容不能公告，一审法院并没有告知他们对该申请是否进行过查阅。二审法院如认为有必要，可以调取有关王增荣的刑事案件的材料，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惠城法刑二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粤13刑终420号《民事裁定书》，判决和裁定均查明以下事实：“……惠州市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公司，主管部门是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1998年至今，被告人王增荣任发展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00年12月，发展公司以存量优质资产与广东省对外经济发展惠州公司（以下简称外经公司，属于国有，发展公司管理的公司）的资产成立国有、个人混合持股的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国有股占20%，职工福利股占20%(产权归国家所有），企业员工股占60%;王增荣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并受商贸公司委托行使国有股和职工福利股的权利义务。1、1993年2月，外经公司建设综合大楼向发展银行惠州分行（以下简称发展银行）两次借款共4338000元，发展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03年8月、2004年3月，惠州市、广东省两级法院判决创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3年8月，时任发展公司总经理、创源公司董事长的王增荣书面请示要求拍卖创源公司40%的国有股偿债，主管部门商贸公司发文不同意将40%国有股交由法院拍卖偿债。王增荣得知商贸公司不同意后，又以发展公司的名义向市中院提交《关于我司的创源公司的20%国家股、20%企业职工福利股的情况说明》的材料，并将商贸公司持有的20%企业职工福利股改为创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20%国有股改为发展公司持有。2005年8月31日，王增荣代表发展公司、创源公司、外经公司，梁春姐代表创源公司持股委员会，陈进兴（已故）代表创源公司工会与发展银行签订了20%企业职工福利股转让偿债的协议。并立即将《执行协议书（一)》提交市中院。2005年9月9日，市中院出具了《民事裁定书》准许按照协议将20%企业职工福利股（约186万股）在没有评估的情况下，以每股0.8元价格(约1494800元)转让给创源公司持股委员会，款项划转发展银行账户偿还债务。创源公司20%职工福利股所有权变更，无批准处置的相关文件，未进行审计及资产评估。创源公司的主管部门商贸公司委托惠州市惠正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创源公司2005年8月的资产进行评估，每股的股值4.12元，20%职工福利股股值7697800元。被协议转让的该部分职工福利股的总价与实际股值相差6203000万元，造成国有资产损失6203000元。……”另查明，中共惠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2月5日作出的《中共惠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惠纪决[2015]1号文件和惠州市监察局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的《惠州市监察局》（2015）惠监决字第3号文件均查明以下事实：“……二、编造虚假资料非法出卖国有资产、未经评估低价出售创源公司20%国有股权，造成国有资产流失620.39万元。1993年2月至2003年期间，市发展总公司与发展银行惠州分行发生经济纠纷。2003年8月、2004年3月，市中院、省高院均判决创源公司要承担市发展总公司划入创源公司所有资产范围内连带清偿责任。其后，王增荣多次召开创源公司班子会讨论推动法院拍卖40%国有股权偿债，梁某姐、李某生等人参加会议，并同意推动法院拍卖40%国有股权偿债的做法。其后，王增荣指使下属采取编造虚假文件材料、更换工商登记资料的方式使创源公司20%企业职工福利股权属人由市商贸公司变更为创源公司工会。2005年8月31日，王增荣代表市发展总公司、创源公司、外经公司，梁某姐代表创源公司持股委员会，创源公司国有股权监事陈某兴（已故）代表创源公司工会与发展银行惠州分行签订20%企业职工福利股转让偿债的协议，并提交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年9月9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准许将市发展总公司持有的创源公司20%企业职工福利股以每股0.8元价格（未评估）约149.48万元转让给创源公司持股委员会，该款项划转发展银行惠州分行账户偿还债务。经评估,按2005年8月创源公司股值每股4.12元计算，20%企业职工福利股（约186万股）被贱卖，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约620.39万元。……”又查明，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由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盖印确认的《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登记了该公司股东由国资办（国家股）持有20%、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企业职工福利股）持有20%及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员工持股管理委员会（企业员工股）持有60%组成。另由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盖印确认的2000年12月12日的《验资报告》中的《验资事项说明》明确了：“……核实的净资产的20%即企业职工福利股，……该股最终处置权属国家；……”。又查，《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确认了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1日由股东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持股委员会、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变更为股东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持股委员会和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案中，虽然工商登记资料及《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了原告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曾是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20%企业职工福利股的持有人，但根据（2015）惠城法刑二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6）粤13刑终42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成为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因被告王增荣于2003年8月将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持有的20%企业职工福利股改为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且结合中共惠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的《中共惠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惠纪决[2015]1号文件和惠州市监察局作出的《惠州市监察局》（2015）惠监决字第3号文件查明的事实：被告王增荣指使下属采取编造虚假文件材料出卖国有资产，以更换工商登记资料的方式使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20%企业职工福利股权属人由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变更为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未经评估低价出售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20%国有股权（企业职工福利股）。由此可以推定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并非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20%企业职工福利股的实际代持人，故原告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况且在《验资事项》中亦明确了涉案股份最终处置权系属国家，原告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亦并非20%企业职工福利股的实际所有权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裁定：驳回原告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起诉。原告的诉讼费5522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东会验字（2000）第286号验资报告，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20%职工福利股的收益由参与改制的企业职工享有，最终处置权属国家。已生效的（2016）粤13刑终420号裁定书、（2016）粤1302刑初267号刑事判决书、（2015）惠城法刑二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也已认定：惠州市创源实业有限公司20%职工福利股的产权归国家所有，应如何处置向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公司请示决定（生效文书均表明被上诉人王增荣是在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公司不同意将40%国有股交由法院拍卖偿债的情况下才变更以上股权属性以达到可以处置的目的）。因此，即使上诉人是该20%职工福利股的代持者，但在没有相关权利机构的授权情况下，对该股权是没有任何处置权利的。且该股权的收益由参与改制的企业职工享有，并非上诉人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5221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  淑  敏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张  斯  姝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宇嘉（兼）徐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