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晓平，女，汉族，1955年5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鸿英，女，汉族，1953年3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云南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玉辉，女，汉族，1959年4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澍，男，汉族，1989年6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丁玉辉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谷晓平与被上诉人蒋鸿英、丁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谷晓平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谷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宇，被上诉人蒋鸿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被上诉人丁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谷晓平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谷晓平按实际收取的41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蒋鸿英、丁玉辉承担、一审诉讼费由双方合理分担。理由为：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借款确认书》系重大误解，依法应当变更（书面上诉状中的“显失公平”理由当庭放弃），蒋鸿英诉称的1100万元中，有670万元是丁玉辉个人银行账户收取，430万是由谷晓平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本案是两个民间借贷关系，后谷晓平归还了20万元，故其仅应当按照实际收取的41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2、2015年3月1日后，谷晓平又归还了蒋鸿英合计39万元，该部分应属归还410万元借款的款项，原审法院对前述39万元仅作为利息抵扣的计算方式错误；3、2014年5月7日、10月29日谷晓平向蒋鸿英支付合计88.2万元，蒋鸿英仅记账28.2万元，剩余60万元亦应当在410万元中扣减（当庭放弃该项理由）。被上诉人蒋鸿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丁玉辉答辩称：丁玉辉只是对账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蒋鸿英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由谷晓平、丁玉辉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谷晓平、丁玉辉承担。一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蒋鸿英于2012年3月2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向丁玉辉账户分29次，合计打款人民币670万元；蒋鸿英于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5月13日期间，分4次向谷晓平账户合计打款人民币430万元，以上蒋鸿英共计向二人打款人民币1100万元。丁玉辉自2012年4月2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分42笔，共计向蒋鸿英打款人民币3834767元；谷晓平自2014年5月7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分21笔，共计向蒋鸿英打款人民币2099066元。2015年8月12日，蒋鸿英与谷晓平、丁玉辉共同签署《借款结算确认书》，确认：“一、蒋鸿英于2012年3月2日至2014年1月20出借款项二十九笔。合计人民币6700000元（陆佰柒拾万圆整），该二十九笔款项由丁玉辉银行账户收取；2014年3月3日-2014年5月13日，出借款项四笔，合计人民币4300000元（肆佰叁拾万圆整）该四笔款项由谷晓平银行账户收取。总共蒋鸿英出借款项合计人民币11000000元（壹仟壹佰万圆整）。上述款项丁玉辉于2013年3月13日归还本金80万元；谷晓平于2014年5月7日归还本金20万元。经双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5月7日蒋鸿英出借款项实为￥10000000元（壹仟万圆整）。另：谷晓平于2014年5月3日向蒋鸿英借款￥600000元（陆拾万圆整），该借款谷晓平已于2014年5月7日及2014年10月29日由谷晓平通过银行转款两次（一次叁拾万元；一次叁拾万元）归还蒋鸿英，该笔借款已结清。二、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止，就借款本金￥10000000元（壹仟万圆整）的利息，已经按月利率2%计算由谷晓平和丁玉辉按月支付完毕；2015年1月至今以本金￥10000000元（壹仟万圆整）按1.5%月利率计息至2015年2月。此后再无还本付息。据此，双方均予以对账认可且确认。”2015年8月16日，谷晓平向蒋鸿英出具《借款付息确认及说明》，内容为：“兹有谷晓平、丁玉辉共同向蒋鸿英借款，于2015年8月12日进行结算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壹仟万元整）。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已向蒋鸿英支付完毕；100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此期间的利息，经借贷双方商议后，原约定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1.5%计付，且2015年1月至2月的月息按照月利率1.5%已向蒋鸿英付清，逾期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给蒋鸿英。特此确认说明。”2015年8月17日，谷晓平、丁玉辉共同向蒋鸿英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为：“就谷晓平、丁玉辉共同所借蒋鸿英合计￥10000000元（壹仟万元整），丁玉辉通过银行账户所收取的借款及出具的借据（借据时间从2012年3月2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均是受谷晓平的指示执行。特此说明。”针对丁玉辉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丁玉辉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理由如下：首先，本案系就双方就曾经多次发生的打款事实，经双方最终确认打款性质、约定权利义务形成的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12日共同签署的《借款结算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契约，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借贷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认真、诚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谷晓平抗辩认为，其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因违背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且并未举证证明蒋鸿英与其认为的案外人就本案借款建立过借贷关系，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丁玉辉抗辩认为，本案借款均系谷晓平指示仅仅为过账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查，丁玉辉认可2015年8月17日谷晓平、丁玉辉共同向蒋鸿英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结合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共同签署的《借款结算确认书》，足以认定丁玉辉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丁玉辉就该抗辩意见所提交的证据，谷晓平并不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结合2015年8月16日谷晓平单方向蒋鸿英出具《借款付息确认及说明》来看，谷晓平亦明确丁玉辉系本案共同借款人，故丁玉辉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针对谷晓平、丁玉辉向蒋鸿英的打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谷晓平、丁玉辉向蒋鸿英多次借款。谷晓平抗辩认为其在2014年5月7日向蒋鸿英付款的500000元以及2014年10月29日向蒋鸿英付款的382000元均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1000万元予以扣减。经审查，丁玉辉于2013年3月13日亦向蒋鸿英打款80万元。就上述三笔打款（50万元、38.2万元、8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结算确认书》内容“……总共蒋鸿英出借款项合计人民币11000000元（壹仟壹佰万圆整）。上述款项丁玉辉于2013年3月13日归还本金80万元；谷晓平于2014年5月7日归还本金20万元。……另：谷晓平于2014年5月3日向蒋鸿英借款￥600000元（陆拾万圆整），该借款谷晓平已于2014年5月7日及2014年10月29日由谷晓平通过银行转款两次（一次叁拾万元；一次叁拾万元）归还蒋鸿英，该笔借款已结清”，而本案蒋鸿英就该三笔款项解释认为，2014年5月3日，谷晓平单方向蒋鸿英另外借款60万元，支付本金方式为现金支付，2014年5月7日确实收到谷晓平打款50万元，但认为其中30万元系谷晓平于2014年5月3日向蒋鸿英借款60万元的还款，剩余20万元系《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的谷晓平于2014年5月7日归还的20万元；同时，蒋鸿英认为2014年10月29日实际收到谷晓平打款38.2万元，但认为其中30万元系归还2014年5月3日其与谷晓平产生的60万元借款中的还款，实际与本案有关的只有8.2万元。综上，蒋鸿英就上述谷晓平、丁玉辉归还的上述三笔款项的解释和三笔款项打款时间基本吻合，故谷晓平在2014年10月29日还款38.2万元中的8.2万元认定为谷晓平于2014年10月29日支付蒋鸿英的本案借款利息，其余30万元与蒋鸿英诉请无关，亦不应对1000万元借款本金再行扣减；同理谷晓平于2014年5月7日还款的50万元及丁玉辉于2013年3月13日归还的80万元，也与本案诉请无关，不应对1000万元借款本金再行扣减。谷晓平的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次，针对谷晓平抗辩认为被告丁玉辉归还的42笔款项中的部分款项（丁玉辉打款的第6、8、9、13、14、16、20、22、24、25、26、27、29笔）（对应款项：详见被告谷晓平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合计82.7867万元为被告方按月息2%计算后，蒋鸿英又将归还款项再并入本案借款本金，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出借人实际支付借款本金时合同生效。丁玉辉打款第6笔款项时间为2012年9月27日，支付款项为5.2万元，而蒋鸿英截止2012年9月27日时累计已向丁玉辉打款人民币320万元，而丁玉辉的第6笔打款及该时点之前的前5笔打款，均未超过蒋鸿英自每笔打款之日到丁玉辉还款之日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系丁玉辉自愿给付，该给付行为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进而当丁玉辉以未超过月息3%自愿向蒋鸿英归还利息时，所有归还款项均应认定为蒋鸿英因本案借贷行为应收的合法利息且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蒋鸿英收到款项后仍可以再行转借他人；同理，谷晓平对于丁玉辉向蒋鸿英打款的第8、9、13、14、16、20、22、24、25、26、27、29笔款项的性质也应如此认定。综上，谷晓平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且该13笔打款合计82.7867万元已经双方《借款结算确认书》确认其打款性质，不应再行扣减本案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产生的相应利息。最后，对于谷晓平向蒋鸿英打款的第15、16、17、18笔，共计18万元问题，因谷晓平直接向蒋鸿英打款，蒋鸿英虽辩解该18万元系谷晓平替其代收的案外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进而，谷晓平打款的第15、16、17、18笔应当认定为谷晓平、丁玉辉向蒋鸿英归还的利息。综上，双方在本案中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以《借款结算确认书》确认的本金1000万元为准。针对蒋鸿英的诉讼请求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因本案双方在2015年8月12日签订《借款结算确认书》之前已经发生过多笔借款，并一致确认在2015年1月之前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结合双方往来打款的时间、金额及本案双方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2%，2015年1月之后为月息1.5%，该利息约定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此，本案中蒋鸿英依据《借款结算确认书》主张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未超过法定息月息2%，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对于谷晓平自2015年3月1日之后的打款：1、因谷晓平于2015年8月31日归还蒋鸿英10万元、于2015年9月1日分两次归还蒋鸿英5万元，而1000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为90万元（1000万元×1.5%×6月），故自2015年9月2日起，谷晓平、丁玉辉实际尚欠蒋鸿英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75万元（90万元-10万元-5万元）；2、因谷晓平、丁玉辉于2015年9月19日向蒋鸿英分两次归还蒋鸿英5万元，而10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9日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为9万元（1000万元×1.5%÷30×18天），因还款少于应还利息，故自2015年9月20日起，谷晓平、丁玉辉实际尚欠蒋鸿英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79万元（75万元+9万元-5万元）；3、因谷晓平、丁玉辉于2015年10月26日向蒋鸿英还款3万元、2016年1月30日向蒋鸿英还款16万元，合计19万元，而借款本金1000万元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1月30日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为66.5万元（1000万元×1.5%÷30×133天），因还款少于应还利息，故自2016年1月31日起，谷晓平、丁玉辉尚欠蒋鸿英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26.5万元（79万元+66.5万元-19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126.5万元。综上，对于蒋鸿英的第一项诉请，确认本案中实际尚欠蒋鸿英本息人民币1126.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谷晓平、丁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蒋鸿英归还借款本息人民币11265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9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94900元，由被告谷晓平、丁玉辉共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谷晓平、丁玉辉尚欠蒋鸿英的借款本息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上诉人谷晓平提出涉案《借款结算确认书》存在重大误解应予变更，涉案1100万元应为谷晓平向蒋鸿英借款430万元和丁玉辉向蒋鸿英借款670万元组成，属于两个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蒋鸿英对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述《借款结算确认书》是对谷晓平、丁玉辉共同向其借款1100万元的确认，该确认书及此后谷晓平出具的《借款付息确认及说明》、谷晓平和丁玉辉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载明此借款系谷晓平、丁玉辉共同向蒋鸿英借贷的款项。被上诉人丁玉辉则认为其从未向蒋鸿英借款，其收到的670万元是按照谷晓平的委托代收的，故丁玉辉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丁玉辉在二审中提出起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鉴于丁玉辉未就本案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审法院确定的款项支付义务主体不作变动。经核查，在本案各方当事人2015年8月12日共同签署的《借款结算确认书》、谷晓平2015年8月16日出具的《借款付息确认及说明》、谷晓平和丁玉辉2015年8月17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文件中，对涉案1100万元款项（截止至2014年5月7日已归还100万元）是谷晓平、丁玉辉共同向蒋鸿英借贷，故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系谷晓平、丁玉辉共同向蒋鸿英借款的法律关系正确，认定至蒋鸿英起诉时，谷晓平、丁玉辉向蒋鸿英借款的本金为1000万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谷晓平提出因蒋鸿英和丁玉辉串通导致其产生重大误解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谷晓平主张原审判决第17-18页确认的谷晓平于2015年3月1日后支付给蒋鸿英的款项合计39万元，鉴于其对原审法院将该款计入本案归还的款项、该款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抵扣、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月息1.5%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内容予以维持。谷晓平对上述39万元的上诉主张系建立在其向蒋鸿英的借款本金至蒋鸿英起诉时仅为410万元的基础上，认为以410万元为基数，按照该39万元中每笔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和上述标准及抵扣原则计算的应付利息少于实际支付的数额，二者差额应当抵扣本金，并以抵扣后的本金为基数按前述方法计算。如前所述，本院已依法确认至蒋鸿英起诉时谷晓平、丁玉辉向蒋鸿英借款的本金为1000万元，故谷晓平的上述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对该笔39万元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谷晓平书面《民事上诉状》第1页、第3页列明的以下内容：1、《借款结算确认书》存在显失公平应予变更；2、2014年5月7日、该年10月29日谷晓平向蒋鸿英支付合计88.2万元，蒋鸿英仅记账28.2万元，剩余60万元亦应当在410万元中扣减。鉴于上诉人谷晓平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放弃了上述主张，故本院依法对此不做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谷晓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900元，由谷晓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刘 希审判员  范 蕾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