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4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开桃，男，1956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国华，女，1982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云翔，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连兵，男，196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林，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阚开桃、阚国华与被上诉人毛连兵房屋确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阚开桃、阚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仅凭证人自述无法证明证人薛某,4、毛某1、张某,4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证人所陈述的借款数额与书信上的内容不吻合。书信内容并不必然表明双方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已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代为还款的事实也并不必然产生上诉人将房屋所有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长期居住在北京，对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并不知情，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同时涉案房屋又在同一院落，上诉人无法居住使用该房屋，故房屋由被上诉人长期居住使用，并由被上诉人代为管理，但以上事实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即可以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亦错误。三、本案系确权纠纷，且实际上并未涉及财产分割，所以应按件收取定额诉讼费，一审收取8800元过高，应予调整。被上诉人毛连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阚开桃、阚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毛连兵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冶山镇冶山社区泉水村毛营13号楼房一层东面两间、二层东面壹间归阚开桃、阚国华所有，楼梯过道为阚开桃、阚国华与毛连兵共有；2、本案诉讼费由毛连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阚开桃与毛连萍于1982年结婚，同年生育一女阚国华。毛连萍与毛连兵系姐弟关系。1988年，阚开桃夫妻与毛连兵在老家宅基地上共同出资建造了三间上下楼房一幢，1990年1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对该楼房进行划分，约定楼房一层东面两间和二层东面第一间归毛连萍所有，其余三间归毛连兵所有，楼梯过道为双方共有，双方未领取房屋产权证。1991年阚开桃一家三口迁至北京居住。1994年，××死亡。××期间，××。2001年春节期间，阚开桃从北京回来，其与毛连兵在家庭其他亲属在场时商谈将涉诉房屋转让给毛连兵，毛连兵用购房款替阚开桃归还家庭其他亲属的借款。一审庭审中，毛连兵申请了证人毛某2、薛某,4、毛某1、张某,4出庭作证，四位证人与阚开桃、阚国华、毛连兵均系亲属关系，××期间，向四位证人借钱治病，2001年春节阚开桃与毛连兵谈好房屋买卖后，毛连兵替阚开桃还清了向他们的借款，只因大家是亲属，买卖双方未立有书面协议。一审庭审中，毛连兵还提供了阚开桃于2001年2月16日写给其本人的书信，该书信内容为：毛连兵你好，关于房子的问题在春节已单协商过，由于种种原因，我想更改一下借条上的数字，毛连政按三千元还，余下还有七百元和协约书等我回去咱们再处理，希望你能按这封信把事办好，若不信，就将这封信定为凭据。毛连兵收到此信后，陆续替阚开桃向上述证人归还了借款，并对涉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入住使用。2008年，毛连兵向有关部门申请领取了涉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阚开桃曾回到老家，也去过涉诉房屋，未向毛连兵提出过异议。2016年11月1日，涉案房屋被征收，现已实际拆除，毛连兵共计获得补偿款1015274元。上述事实，有阚开桃、毛连兵签订的协议，阚开桃写给毛连兵的信件，证人毛某2、薛某,4、毛某1、张某,4的证词，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涉案房屋由阚开桃夫妻出资于1988年建成，其夫妻因建造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是不争的事实，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阚开桃与毛连兵之间就该房屋是否在2001年春节达成转让一致意见。一审庭审中，毛连兵提供了阚开桃于2001年2月16日写给其本人的书信和证人毛某2、薛某,4、毛某1、张某,4的证词。对于书信的认定，虽然阚开桃否认该书信系其书写及对书信内容提出了异议，但结合证人证词及毛连兵的陈述内容，书信应为阚开桃本人书写，其否认书信非其本人书写，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书信内容，信中叙述“房子问题在春节前已单协商过”表明双方就案涉房屋已达成一致，其写信的目的或意图是告知毛连兵在办理协商内容时，将还毛连政的借款金额由3700元变更为3000元，至于转让书面协议待其回家时再补签。而且，阚开桃担心毛连兵不信任，嘱托其保留此信作为凭证。从此信的内容和毛连兵收到此信后替阚开桃向家里其他亲属归还借款的行为来看，如果阚开桃与毛连兵就涉诉房屋转让一事未达成一致，阚开桃不会要求毛连兵替其归还借款，毛连兵也不会主动替阚开桃还款，因此，此信件和毛连兵的替代还款行为能够认定阚开桃与毛连兵就涉诉房屋于2001年春节期间已达成了转让一致意见。关于证人毛某2、薛某,4、毛某1、张某,4的证词，证人毛某2和薛某,4的证词证明阚开桃与毛连兵协商房屋转让时两位证人在场，而且，在此之后，毛连兵替阚开桃向四位证人归还了借款，因此，证人证词也能印证阚开桃与毛连兵就涉诉房屋于2001年春节期间已达成了转让一致意见。之后，毛连兵将涉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并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实际居住使用，阚开桃在此后十多年对此未提出异议和主张权利。综上，应当认定阚开桃与毛连兵就涉诉房屋于2001年春节已达成了转让一致意见，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其内容又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达成的转让内容应当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毛连兵依据该转让合同取得了涉诉房屋，并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故阚开桃请求确认其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阚开桃、阚国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阚开桃、阚国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阚开桃曾回到老家，也去过涉诉房屋”，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对此事实予以否认，现无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该事实，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毛连萍死亡后阚开桃是否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毛连兵。阚开桃于2001年2月16日写给毛连兵的书信载明“关于房子的问题在春节已单协商过，由于种种原因，我想更改一下借条上的数字，毛连政按三千元还，余下还有七百元和协约书等我回去咱们再处理”。该书信反映双方已经就房屋买卖进行了协商。一审审理中，证人毛某2、薛某,4、毛某1、张某,4出庭作证，四位证人均陈述，××期间向四位证人借钱治病，2001年春节阚开桃与毛连兵就房屋买卖达成了一致，毛连兵替阚开桃还清了借款。该四位证人的证言相互一致且与书信的内容相互印证。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阚开桃与毛连兵就涉诉房屋于2001年春节期间已达成了转让的合意，毛连兵以帮助阚开桃归还借款的方式支付了房屋价款，房屋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事实上，自2001年春节至本案诉讼前长达16年之久的时间里，阚开桃、阚国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毛连兵就房屋主张过相关权利，故一审法院驳回阚开桃、阚国华请求确认其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现已被征收，获得补偿款1015274元，上诉人要求确定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属于财产性案件，一审法院收取8800元的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阚开桃、阚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孙 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