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营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7号2幢4楼。法定代表人王俊强。委托代理人陈新平，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文慧，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高翔，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代理人彭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营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高翔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周高翔系夏日购淘宝店铺经营者，营联公司系一家专门从事电子商务运营服务的企业。2016年6月6日，周高翔（甲方）与营联公司（乙方）签订《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同意乙方以“年运营服务费用+甲方产品的销售额佣金”的组合形式作为收益；2.乙方运营甲方夏日购店铺到2017年6月6日；3.备注：乙方免费运营甲方夏日购店铺一年；乙方收取甲方店铺总销售额提点为（0-20万提2%，20-40万提6%，40万以上提7%；活动产生销售额提点为2%；佣金次月10号结算；装修费用38000元/年，前期支付半年；4.合作内容：甲方是拥有包括所运营品牌、设计、生成、销售及零售实体，乙方是一家专注从事面向消费者或者批发商的电子商务外包运营的公司，乙方以自身的技术实力和在电子商务方面的运营经验和能力，双方合作打造网络品牌，最终创建以销售甲方拥有的品牌商品为目的的电子商务平台；5.合作模式：甲方通过互联网等非线下实体店铺的形式向消费者销售可授权的品牌商品，乙方为甲方该项业务提供外包运营服务，该外包运营服务包括网店运营、广告推广、品牌打造等服务；6.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网上合作平台所需要的相关产品图片、信息、市场及宣传等文档内容，同时负责店铺的物流管理及客服人员，甲方负责办理网上合作平台经营许可的各种资质；7.合作店铺的宝贝不得超过套餐规定的数量，超过的要根据乙方产品报价额外收取美工费用，服务不包括图片拍摄；8.甲方负责向乙方定期提供所有可销售商品的详单明细，并根据乙方出具的补货清单进行配货与发货，甲方有义务依照双方共同制定的客户服务规范对网站销售的产品进行退换货处理；9.乙方负责网上合作平台的网店设计、网店运营、网店推广、数据分析等相关的电子商务运营服务；10.乙方销售甲方的产品所获得的货款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11.甲方负责出售商品的仓储和发货服务；1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造成本合同约定的合作业务无法经营或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经另一方书面通知后15日内仍未纠正的，视作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请求违约方赔偿其全部损失，如守约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违约方仍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合作期间，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的，不退还服务费。合同签订的当日，周高翔向营联公司支付了款项10000元，于合同签订次日向营联公司支付了款项9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周高翔于2016年9月21日委托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彭亚向营联公司发函，认为营联公司未按约履行淘宝店铺运营等服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营联公司于收到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高翔提供网店运营、广告推广、品牌打造等运营外包服务内容及记录，否则周高翔有权解除合同，追究营联公司的法律责任。周高翔于2016年1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2.要求营联公司返还周高翔运营服务费（装修费）19000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3.营联公司向周高翔支付律师费损失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营联公司承担。营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自2016年9月因周高翔账户被其冻结，修改了密码，营联公司无法进入周高翔的账户进行运营服务。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周高翔已按约向营联公司支付了服务费（装修费）19000元，营联公司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对服务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应由负有履行服务义务的营联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营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设计确认单》、聊天记录及淘宝店的成果展示图，可以证明营联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9月止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营联公司对淘宝网店的页面风格进行了设计并经确认，同时还向周高翔提供了网店运营等其他服务，但是之后营联公司确实没有再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同意解除《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解除，合同解除后，根据服务合同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原审法院酌定营联公司返还周高翔服务费（装修费）75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高翔与杭州营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二、杭州营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高翔款项75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9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三、驳回周高翔其他诉讼请求。如杭州营联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元，由周高翔负担115元，杭州营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元。周高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营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营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费用的性质认定有误，该19000元为装修费用，并非服务费(装修费)。根据双方2016年6月6日签订的《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备注项第四项明确约定：装修费用38000元。被上诉人仅支付了一半装修费用19000元，上诉人也将被上诉人原先的空店铺通过对产品图片的剪切、制作、编排，文案的撰写，合成，最终创作形成对消费者展示的精美的产品详情页面和美观的店铺空间，已完成店铺装修义务，被上诉人应支付全部装修费用。原审判决认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认定上诉人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完成店铺装修，对被上诉人的淘宝网店的页面风格进行了设计并经确认，同时还提供了网店运营等其他服务，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原审判决未将双方所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三项费用（即装修费用、运营费用、佣金费用）予以区分（装修费用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模糊笼统地将被上诉人支付的装修费用认定为服务费（装修费），实属对事实未予查明和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2016年9月21日，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发函，以上诉人未履行运营服务义务为由，要求上诉人向其提供服务记录。上诉人一直按约履行义务，收到被上诉人的律师函后也积极与其沟通，但被上诉人擅自更改店铺后台登录密码，终止履行合同。涉案合同第4.1条规定，“合作期间，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的，不退还服务费”。根据本案事实，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且被上诉人店铺第一年服务费用免费，上诉人并未违约也未收取服务费，何来退还之说？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事实，模糊认定涉案费用的性质，未根据合同和事实依法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二、依据《合同法》规定，本案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为装修费用，上诉人也已完成己方的装修义务。后被上诉人擅自更改店铺后台登录密码，单方终止履行合同。原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定，就根据服务合同履行情况和性质酌定上诉人返还服务费(装修费)7500元，实属认定事实有误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维持一、三项，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任何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周高翔答辩称：双方签订运营服务合同后，被上诉人依约支付了从合同签订之日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6日的服务费用19000元，上诉人仅在签订合同的前几天有对被上诉人店铺图片进行简单修改，之后并未给被上诉人提供过任何电子商务运营服务。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21日发函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网店设计、网店运营、网店推广、数据分析、品牌打造等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后，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但上诉人收函后仍未向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电子商务运营服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合同约定的合作业务无法经营或者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经另一方书面通知后十五日内未纠正视为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请求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故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依法解除合同后，同时上诉人也同意解除合同的条件下，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2016年10月以后上诉人再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未履行期间的服务费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退还。原判决在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下，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酌情确定退还金额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营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周高翔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出自真实意思表示，系平等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合同条款约束。该合同明确约定营联公司以“年运营服务费用+甲方（周高翔）产品的销售额佣金”的组合形式作为收益，在“备注”栏以手写字体明确营联公司免费运营周高翔的夏日购店铺一年以及收取周高翔店铺总销售额提点的计算标准，以及装修费用38000元/年、前期支付半年，即将年运营服务费用、销售额佣金、装修费用的收费标准加以明确、区分，从该部分的约定内容来看，三笔费用当属不同的费用、彼此独立。本案所涉网店的“装修”有别于实体意义上的“装修”含义，一般情况下，运营应当以前期的装修作为基础，只有在装修完成的前提下才在客观上具备后续经营、运作的条件，但《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2.2.1同时约定，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包括了网店设计、网店运营、网店推广、数据分析等内容，其中运营服务的内容与网站装修的内容存有交叉重叠，这与合同中将装修费用区别于年运营费用的约定内容产生矛盾，且双方在合同中对网店“装修”具体的内容、标准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周高翔已经支付给营联公司的19000元款项为服务费（装修费）当属合理。结合营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设计确认单》、聊天记录及淘宝店的成果展示图以及相关陈述，应当认定营联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部分装修义务，故原审法院酌定营联公司返还周高翔7500元以及相应利息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营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营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杭州营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巧薇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