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宝海，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静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瑞建，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静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东昱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商贸大街南侧18号-101-9（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鸿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会生，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井金凤，女，194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会生，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忠，男，195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会生，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雒玢，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鸣，女，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会生，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雒玢，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常德道117号。法定代表人：刘春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会生，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雒玢，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汇力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国际物流区第一大街50号（4）幢。法定代表人：马宝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因与上诉人天津东昱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刘春忠、孙鸣、天津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汇力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原审第三人汇力兴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彪，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会生、王璐，上诉人刘春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会生、雒玢，上诉人孙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会生、雒玢，上诉人隆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会生、雒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要求上诉人支付增资款18,000,000元以及违约金3,827,638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在该项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第一项属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一）》第三条第一项约定，马宝海、张瑞建增资20,000,000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减资18,000,000元，但依据2012年10月24日工商部门受理的股权变更申请材料所示，《天津汇力兴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第2项:“转让后，股东马宝海持有公司股权50%，实缴注册资本9,000,000元；股东张瑞建持有公司股权50%，实缴注册资本9,000,000元。”该决议由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的盖章和签字作为确认，足以证明，马宝海、张瑞建与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以实际行为变更了《补充协议（一）》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双方以平价的方式直接变更了股权，因此马宝海、张瑞建已经履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2.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要求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3.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权主体应该是汇力兴公司，并非东昱成公司和井金凤。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共同辩称：马宝海、张瑞建没有履行增资义务，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第一顺序的合同义务是马宝海、张瑞建给付增资款，在对方未履行的情况下，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马宝海、张瑞建提出的以实际行为变更合同的说法不成立，平价转让不代表不给付转让款。合同履约过程中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一直积极要求马宝海、张瑞建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是由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与马宝海、张瑞建签订的，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作为合同相对方，是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原审第三人汇力兴公司述称：同意马宝海、张瑞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马宝海、张瑞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关于“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竣工和交付产权证属违约，承担赔付逾期违约金”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马宝海、张瑞建合同履行伊始即存在违约行为，目前尚欠东昱成公司、井金凤38,000,000元。根据合同法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因马宝海、张瑞建原因造成支付延迟，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不承担工程延误责任，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没有在签约后三个月内完成房屋的招商及租售工作，马宝海、张瑞建依照《补充协议（二）》扣除2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属法律适用错误。马宝海、张瑞建未按约定履行增资义务，且后续转让款亦未按约给付，导致工程无法如期竣工，是对先履行抗辩权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3.原审判决认定“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施工结束但在建工程实际未竣工”，判决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赔偿马宝海、张瑞建后续施工费用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提供的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的竣工合格意见，以及监理工作手册是对整个工程的竣工合格情况都进行了记录总结。建设方汇力兴公司的公章已由马宝海、张瑞建实际掌握，其盖章即认可已经实际竣工的事实。4.马宝海、张瑞建主张的后续施工费，没有任何证据。原审判决对后续工程的真实性问题未经查实，且部分工程款款项没有发票予以证实，工程款发票的部分票面价格与工程量是否相符也未经核实。5.关于马宝海、张瑞建给付逾期违约金数额的计算错误。该笔款项应当自马宝海、张瑞建违约之日即合同约定的增资日，也即2012年6月12日起算。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辩称：根据《补充协议（一）》的约定，股权转让款为200,000,000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未能按时完成工程，马宝海、张瑞建有权扣除转让款20,000,000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撤场时工程并未施工完毕，马宝海、张瑞建经后续施工完成该项目。原审第三人汇力兴公司述称：同意马宝海、张瑞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立即向马宝海、张瑞建交付财务报表、资产清单、法律文书（包括在建工程取得的合法手续、法院判决、裁定、拍卖公告等）、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以及200,000,000元资产发票；2.依法判令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立即向马宝海、张瑞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人民币21,120,000元（自2012年12月21日暂计至2014年1月20日）；3.判令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立即向马宝海、张瑞建退还人民币1,330,957.8元；4.判令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立即向马宝海、张瑞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793,347.55元；5.判令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赔偿马宝海、张瑞建经济损失3,660,792.92元；6.判令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向马宝海、张瑞建就全部经济损失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7.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承担。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宝海、张瑞建立即向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支付股权转让合同款共计人民币38,000,000元；2、依法判令马宝海、张瑞建立即向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支付因马宝海、张瑞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6,967,824.33元（暂计至诉状日期）；3、依法判令马宝海、张瑞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转让方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与受让方马宝海、张瑞建及保证人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汇力兴公司注册资本为18,000,000元，其中东昱成公司占有股权比例为83.3333%，井金凤占有股权比例为16.6667%。东昱成公司将在汇力兴公司所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马宝海，东昱成公司将在汇力兴公司持有的33.3333%的股权转让给张瑞建，井金凤将在汇力兴公司持有的16.6667%转让给张瑞建，保证人自愿作为双方履行合同的保证人。协议各方约定：债务不包含在转让方向受让方进行的股权转让范围内，全部债务由转让方在股权转让完成前书面通知债权人，自行独立清偿，并应当向受让方提交相关的清偿证明材料，受让方不承担任何债务。如因转让方违反前述约定并造成股权转让后的汇力兴公司和受让方发生经济损失，转让方应给予全额赔偿。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由转让方及受让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执行。第三条股权变更手续和控制权移交约定：1.于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双方负责将与转让标的相关的权属证书、批件、财务报表、资产清单、经济法律文书、人事档案、技术资料等文字资料（详见附件）编制《交割清单》移交受让方，由受让方查收并签字盖章。2.应转让方要求，本次股权转让以马宝海、张瑞建向汇力兴公司增资人民币20,000,000元，同时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减资18,000,000元的形式实现。转让方和受让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审批机关及工商登记机关报送相关文件（即审批机关及工商登记机关要求的增资、减资的要求相关文件）。保证和担保约定：保证人刘春忠、孙鸣自愿以自有资产以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方式为转让方履行合同提供担保。保证人隆达公司以自有资产及其房屋25套为转让方履行合同提供担保。附件：交接资料明细约定：1.天津汇力兴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各一份；2.天津汇力兴物流有限公司章程；3.企业代码证原件正副本各一份；4.在建工程相关权利证书及文件；5.土地证；6.股东会、董事会转股决议、增资、减资决议；7.公章、合同专用章、专用章；8.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及处置文件；9.《交割清单》：权属证书、批件、财务报表、资产清单、经济法律文书、人事档案、技术资料等文件资料；10.天津汇力兴物流有限公司财务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11.天津汇力兴物流有限公司其他有关文件、资料。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1.转让方和受让方一致同意，汇力兴公司100%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款合计为人民币200,000,000元整。2.截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供的数据显示其短期到期债务共计人民币120,000,000元整，债权人为天津市昌盛泰典当有限公司等，经转让方、受让方及债权人三方协商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上述120,000,000元债务由受让方承接，转让方、受让方及债权人均无异议。上述债务余额120,000,000元，转让方、受让方约定从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中一次性扣除，即受让方仅需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80,000,000元。除上述债务外，转让方保证汇力兴公司已无其他任何负债类项目及债务纠纷。3.本次股权转让款扣除由受让方承接的债务外，转让款人民币80,000,000元的支付方式及期限为：（1）马宝海、张瑞建完成向汇力兴公司增资人民币20,000,000元，同时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完成减资人民币18,000,000元手续之日起三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0元。该转让款由转让方专项用于归还东昱成公司天津银行到期借款，并由转让方及时督促保证人隆达公司办理其名下25套房产解除他项权手续，并以该房产及时向受让方办理他项权抵押担保登记手续。（2）截止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汇力兴公司产权下的位于天津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一大街50号在建工程尚未完工，转让方、受让方约定，由转让方继续履行上述在建工程后续建设任务直至工程竣工，并经受让方及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负责办理相关项目产权证书（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房产证等）。转让方保证交付受让方的最终产权面积不低于55,000平方米（转让方与受让方依据产权证所登载面积以每平方米3,636元作为计算依据据实结算，多退少补），故第二次转让款20,000,000元，按转让方在建工程建设进度由受让方分次支付转让款（依据在建工程建设用发票为准），转让方授权受让方（或天津汇力兴物流有限公司）直接向施工单位结算支付。受让方依据发票向施工单位结算支付后，视为已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在建工程建设支出超出20,000,000元部分由转让方负担。受让方保证上述转让款20,000,000元及时到位，因受让方原因造成支付迟延，转让方不承担工程延误责任。（3）转让款余款40,000,000元按照以下方式及期限支付：全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日内支付10,000,000元；取得并向受让方交付项目产权证书（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证、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房产证等）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0,000,000元。受让方支付前述约定股权转让款前，转让方须向受让方提供作价人民币200,000,000元资产发票。4.转让方、受让方约定，由转让方继续履行上述在建工程后续建设任务直至工程竣工，但转让方最迟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剩余在建工程竣工并移交受让方，并经受让方及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验收标准依照建设合同约定及国家、部门及行业标准执行），转让方负责协助办理相关项目产权证书（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证、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房产证等）。转让方保证受让方最迟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取得前述项目产权证书。6.违约责任约定：转让方违反第3条约定未能在三个月内将剩余在建工程竣工并移交受让方，并经受让方及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的，转让方应自在建工程约定交付期限到期日起，以16,000,000元作为债务总额，按月利息3%标准执行，向受让方支付利息。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个月之内，受让方就建设工程未能完成部分及全部招商出租或出售工作，则转让方承诺，由转让方负责向受让方提供全部产权面积一年期租约客户，即建成后第一年租金不低于人民币20,000,000元。上述租金20,000,000元由受让方自《补充协议（一）》第3（3）条所约定的转让款余款中直接扣除。2012年6月14日，交件人井金凤与收件人张瑞建及证明人马宝海、纪鹏签订《证件交接明细表》，约定：双方声明,交件人与收件人于2012年6月14日将上表中所列物品及证件进行交接。在此日期之前以上物品及证件在使用中如发生任何问题及引起的一切纠纷与收件人无关；在此日期之后以上物品及证件在使用中如发生任何问题及引起的一切纠纷与交件人无关。该明细表中记载的交接物品及证件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验资报告，企业章程，公章，财务章，人名章等共计24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收到马宝海、张瑞建股权转让款后，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在建工程施工任务直至工程竣工，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马宝海、张瑞建支付违约金。二、马宝海、张瑞建未给付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汇力兴公司增资款人民币18,000,0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针对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出现的纠纷，原审法院就马宝海、张瑞建的诉讼请求及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的反诉请求分析如下：一、马宝海、张瑞建请求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交付财务报表、资产清单、法律文书（包括在建工程取得的合法手续、法院判决、裁定、拍卖公告等）、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以及200,000,000元资产发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中对此虽有约定，但双方于2012年6月14日已经共同签署了《证件交接明细表》，载明交接资料共计24项，其中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企业代码证正、副本；公章等，该《证件交接明细表》可以证明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已经履行了向马宝海、张瑞建移交《交接资料明细》的义务，马宝海、张瑞建主张的《交接资料明细》中其余未交接资料因双方在附件中对该部分未交接资料的具体内容和范围约定不明，并且双方已经通过签署《证件交接明细表》的方式履行了该约定，对马宝海、张瑞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宝海、张瑞建主张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出具协议约定的资产发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00,000,000元，截至2012年12月20日，马宝海、张瑞建共计向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支付股权转让款180,000,000元，马宝海、张瑞建并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其主张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出具足额的资产发票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马宝海、张瑞建主张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人民币21,120,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补充协议（一）》第3条约定，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应当于收到马宝海、张瑞建股权转让款后三个月内将汇力兴公司剩余在建工程竣工，四个月内交付房产证。截至2012年12月20日，马宝海、张瑞建共计支付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股权转让款180,000,000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于2013年1月施工结束，但尚未竣工，马宝海、张瑞建继续后续施工，并于2013年12月16日施工结束，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违反双方协议约定，未在协议约定的三个月时间内将在建工程竣工，未在四个月内交付房产证，显属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马宝海、张瑞建主张的违约金自2012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该计算期间不符合事实，应予调整，该违约金的起始时间应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收到马宝海、张瑞建股权转让款四个月之后，即2013年4月21日。马宝海、张瑞建主张对上述逾期交房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应当给付马宝海、张瑞建以人民币16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1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违约金人民币14,720,000元。三、关于马宝海、张瑞建主张东昱成公司、井金凤退还人民币1,330,957.8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汇力兴公司房产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54,633.95平方米，比双方协议约定的550,000平方米减少366.05平方米，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以每平方米3,636元据实结算，多退少补，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应当退还马宝海、张瑞建人民币1,330,957.8元，且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对此事实亦认可，马宝海、张瑞建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马宝海、张瑞建主张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793,347.5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于2013年1月施工结束后撤场，但在建工程并未竣工，后马宝海、张瑞建继续施工直至工程竣工，马宝海、张瑞建提供的未完成工程支付明细可以证明其后续施工直至在建工程竣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6,950,581元，其主张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793,347.55元，经审查，其中6,950,581元工程款，符合事实及双方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五、关于马宝海、张瑞建主张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赔偿其经济损失3,660,792.92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承担股权转让前汇力兴公司的债务，马宝海、张瑞建主张的该部分经济损失系双方股权转让前所形成，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应当依法支付给马宝海、张瑞建，马宝海、张瑞建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六、关于马宝海、张瑞建主张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向马宝海、张瑞建就全部经济损失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保证和担保条款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应就上述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应当向马宝海、张瑞建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宝海、张瑞建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七、关于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反诉主张马宝海、张瑞建给付汇力兴公司增资款人民币18,000,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在股权转让前，马宝海、张瑞建应当完成向汇力兴公司增资人民币20,000,000元，以便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减资人民币18,000,000元。由于马宝海、张瑞建未增资，导致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未减资。故马宝海、张瑞建应当给付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增资款人民币18,000,000元及自股权转让变更之日2012年10月24日起至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提起反诉之日2016年8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人民币3,827,638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的该项反诉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八、关于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反诉主张马宝海、张瑞建给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该股权转让款为双方《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内容，该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将上述在建工程整体出租后，由马宝海、张瑞建向其支付该股权转让款。因上述在建工程未及竣工，双方即发生纠纷，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该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应当自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故马宝海、张瑞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无须向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支付该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的该项反诉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双方当事人给付事项折抵后，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共同向马宝海、张瑞建支付人民币4,834,693.72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共同给付马宝海、张瑞建人民币4,834,693.72元；二、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对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的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追偿；四、驳回马宝海、张瑞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20,0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5,055元，由马宝海、张瑞建负担54,801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负担170,2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529元，由马宝海、张瑞建负担68,214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负担72,315元。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对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杨某陈述，其为涉案工程楼体及外墙装修项目的施工分包方，2012年7月20日，其与汇力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鹏签订施工协议，约定：位于天津空港经济区汇力兴物流园相关1、2号楼主体、室内外装修、地面、屋面、散水工程由杨某施工队一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26日，同年10月15日竣工。实际施工过程中因施工方未收到工程款，因此从控制施工成本的角度考虑，调整和削减了施工人员，致使工期延误至冬季施工，最终全部工程于2012年12月15日完工。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工程延误的原因系上诉人马宝海等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即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款项造成的。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相关施工协议没有发包方汇力兴公司的印鉴予以确认，施工协议中甲方签字确认人系原汇力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纪鹏，亦系上诉人东昱成公司在汇力兴公司原股东的代表。本院根据上诉人东昱成公司申请，依法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空港物流区派出所调取该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出警记录显示：2012年7月15日、2012年8月3日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因拖欠他人工程材料款发生治安纠纷，该派出所出警并处理。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刘春忠、孙鸣、东昱成公司、隆达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因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延误。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主张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工程欠款纠纷，东昱成公司等未支付工程款项与马宝海等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存在联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证人杨某是否为涉案在建工程施工项目的承包方的问题。《补充协议（一）》第3条第（2）项约定：汇力兴公司的在建工程尚未完工，双方当事人约定由转让方（即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一方）继续履行在建工程的后续建设任务直至工程竣工，…。汇力兴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将法定代表人由纪鹏变更为马宝海，但纪鹏作为汇力兴公司原股东推举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7月20日以个人名义与施工方杨某签订施工协议，系履行《补充协议（一）》第3条第（2）项所约定的义务，具有合理性，故对证人杨某系涉案在建工程施工项目的承包方这一身份，本院予以确认。另据《补充协议（一）》第3条第（2）项：“第二次转让款20,000,000元，按照转让方在建工程进度由受让方（即马宝海、张瑞建一方）分次支付转让款（依据在建工程建设发票为准），转让方授权受让方（或天津汇力兴物流有限公司）直接向施工单位结算支付…”的约定，故马宝海、张瑞建关于股权转让款与相关工程款项不存在关联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提交的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往来款项事由及时间明细列表载明，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实际支付第二次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的期间为：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1月21日。本院另查明，2012年7月18日，汇力兴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表决通过将该公司股东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新股东马宝海、张瑞建，转让后马宝海、张瑞建各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实缴注册资本共计18,000,000元。参会股东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对决议事项盖章、签名确认。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是否应当给付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在汇力兴公司股份的减资款18,000,000元；二、原审第三人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未如期竣工是否为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违约导致；其是否应当支付《补充协议（一）》所约定的违约金，以及是否应当扣除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2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三、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主张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是否应当给付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在汇力兴公司股份的减资款18,000,000元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中虽约定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8,000,000元，以马宝海、张瑞建增资20,000,000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减资18,000,000元的形式取得，但此后在该协议实际履行中，汇力兴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确定马宝海、张瑞建各自持有汇力兴公司50%的股权，二人实缴注册资本共计18,000,000元，并做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补充协议（一）》中，关于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8,000,000元，以马宝海、张瑞建增资20,000,000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减资18,000,000元的形式取得的约定；其次，《补充协议（一）》的约定，汇力兴公司100%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款合计为人民币200,000,000元整，上述18,000,000元并不在该股权转让对价200,000,000元之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主张马宝海、张瑞建向其另行支付1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第三人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是否逾期竣工，如果逾期竣工是否为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违约所致；其是否应当支付《补充协议（一）》所约定的违约金，以及是否应当扣除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2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关于原审第三人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是否逾期竣工的问题。虽然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提供了建设方、监理方、施工方盖章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及监理业务手册，但是上述证据盖章时间均为2013年1月31日，已超过了双方约定的2012年9月11日竣工的时间，且缺少设计单位的公章，故原审法院认定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逾期竣工是正确的。关于逾期竣工是否为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违约导致，其是否应当支付《补充协议（一）》所约定的违约金，以及是否应当扣除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2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从举证责任分配上看，马宝海、张瑞建主张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向其支付违约金、租金等，除需要证明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预期竣工的事实外，还应当证明预期竣工的过错系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导致。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从当事人的约定看，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约定：汇力兴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200,000,000元整，其中120,000,000元用于偿还汇力兴公司短期到期债务，其余转让款人民币80,000,000元分三次给付：1.马宝海、张瑞建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向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支付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0元，专项用于归还东昱成公司天津银行到期借款。2.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由东昱成公司、井金凤继续负责建设，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竣工（2012年9月11日之前）。第二次转让款20,000,000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授权马宝海、张瑞建，依据在建工程建设用发票，直接向施工单位结算支付。马宝海、张瑞建保证上述转让款20,000,000元及时到位，因马宝海、张瑞建原因造成支付迟延，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不承担工程延误责任。3.转让款余款40,000,000元支付方式及期限……，受让方支付前述约定股权转让款前，东昱成公司、井金凤需向马宝海、张瑞建提供作价人民币200,000,000元资产发票。又根据第6条：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未交付竣工的涉案工程及未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自约定交付期限到期之日起，以16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3%为标准，向马宝海、张瑞建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约定：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个月之内，马宝海、张瑞建就建设工程未能完成全部招商出租或出售工作，则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向马宝海、张瑞建提供第一年租金不低于人民币20,000,000元。上述租金20,000,000元由马宝海、张瑞建自《补充协议（一）》第3（3）条所约定的转让款余款中直接扣除。上述约定可见：1.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马宝海、张瑞建一方，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仅负责组织施工；2.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违约，将以160,000,000元×3%月息承担违约责任；3.因在建工程未完工，造成招商出租或出售工作不能全部完成，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赔偿马宝海、张瑞建不低于人民币20,000,000元租金。基于上述约定，如果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违约，将承担重大的违约赔偿责任，从此角度讲，其应当积极追求依约完成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避免构成违约，才更加符合常理。且在工程建设资金到位的情况下，其按期完成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亦不是困难的。在马宝海、张瑞建未提交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存在怠于施工，导致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逾期竣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马宝海、张瑞建关于因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逾期竣工，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20,000,000元租金之请求，不予支持。（二）从当事人实际履行过程看，1.马宝海、张瑞建应当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2012年6月15日之前），专项用于归还东昱成公司天津银行到期借款，但马宝海、张瑞建直到2012年9月28日才给付完毕；第二次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于2012年9月28日才开始支付，已经超过约定的2012年9月11日竣工日期，违反了《补充协议（一）》关于：第二次转让款20,000,000元由马宝海、张瑞建依据在建工程建设用发票，直接向施工单位结算支付。因马宝海、张瑞建原因造成支付迟延，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不承担工程延误责任的约定。鉴于马宝海、张瑞建系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汇力兴公司股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无力支付在建工程款是不争的事实，故应当认定马宝海、张瑞建逾期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系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逾期的重要原因；2.经本院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空港物流区派出所调取的出警记录显示：2012年7月15日、2012年8月3日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因拖欠他人工程材料款发生治安纠纷；证人杨某陈述，其为涉案工程楼体及外墙装修项目的施工分包方，因未收到工程款，施工方从控制施工成本的角度考虑，调整和削减了施工人员，致使工期延误至冬季施工。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马宝海、张瑞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与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逾期完工具有直接的关系。综上，马宝海、张瑞建关于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逾期竣工系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违约导致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既然马宝海、张瑞建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逾期竣工并非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违约导致，故马宝海、张瑞建关于支付《补充协议（一）》所约定的违约金，以及扣除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基于《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2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之诉请，亦不应得到支持。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反诉马宝海、张瑞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主张给付股权转让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马宝海、张瑞建就与本案相同事实和理由，在2013年7月向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3）静民初字第3168号判决后，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251号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后马宝海、张瑞建撤回起诉。至2015年5月19日，马宝海、张瑞建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2013）静民初字第3168号案件的庭审中，东昱成公司、井金凤针对相关诉讼请求，提出马宝海、张瑞建存在逾期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251号案件的庭审中，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并未放弃向马宝海、张瑞建主张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故应当认定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在股权转让纠纷中，均向马宝海、张瑞建主张过股权转让款，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马宝海、张瑞建主张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请求给付股权转让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是否应向马宝海、张瑞建支付工程款6,950,581元的问题。在案证据表明，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确未完工，后续工程由马宝海、张瑞建完成，根据约定，后续工程款从股权转让款中支付，现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认为马宝海、张瑞建超标准建设，导致建设费用增加。本院认为，本院向东昱成公司、井金凤释明后，其未向本院提交能够证明汇力兴公司在建工程预算或者工程量清单等证据，以证明马宝海、张瑞建超过原规划设计方案。故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关于马宝海、张瑞建超标准建设，导致建设费用增加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马宝海、张瑞建关于请求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交付财务报表、资产清单、法律文书等及资产发票；退还涉案工程差额面积款项1,330,957.8元；支付工程款6,950,581元；赔偿经济损失3,660,792.92元，及上诉人刘春忠、孙鸣、隆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马宝海、张瑞建应给付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剩余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应当给付马宝海、张瑞建涉案工程差额面积款项1,330,957.8元、支付工程款6,950,581元、赔偿经济损失3,660,792.92元，折抵后，马宝海、张瑞建应给付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款项的计算方式为：20,000,000元-1,330,957.8元-6,950,581元-3,660,792.92元=8,057,668.28元。鉴于《补充协议（一）》约定，转让款余款40,000,000元按照以下方式及期限支付：全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日内支付10,000,000元；取得并向受让方交付项目产权证书（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证、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房产证等）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0,000,000元；东昱成公司、井金凤于2013年1月施工结束，但尚未竣工，马宝海、张瑞建继续后续施工，并于2013年12月16日施工结束，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的事实，马宝海、张瑞建应当向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支付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东昱成公司、井金凤提起反诉之日2016年8月10日止，以8,057,668.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天津东昱成商贸有限公司、井金凤人民币8,057,668.28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0日止，以8,057,668.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天津东昱成商贸有限公司、井金凤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0,0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5,055元，由马宝海、张瑞建负担131,600.91元，天津东昱成商贸有限公司、井金凤负担93,454.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529元，由马宝海、张瑞建负担10,729元，天津东昱成商贸有限公司、井金凤负担129,800元。刘春忠、孙鸣、天津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天津东昱成商贸有限公司、井金凤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上诉费170,254元，由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负担76,799.91元，上诉人天津东昱成商贸有限公司、井金凤负担93,454.09元。二审案件反诉上诉费140,529元，由上诉人马宝海、张瑞建负担10,729元，上诉人天津东昱成商贸有限公司、井金凤负担129,800元，上诉人刘春忠、孙鸣、天津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天津东昱成公司、井金凤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志兰代理审判员  王建华代理审判员  赵 蕾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马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