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上金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70438524-4。法定代表人：梁春国，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旺，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海，男，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鸫鸽，吉安市吉州区文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华，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鸫鸽，吉安市吉州区文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鸫鸽，吉安市吉州区文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辉，男，197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有亮，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三龙，男，汉族，1969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有亮，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海、方华、肖文、邹辉、蓝三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6）赣080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2014年7月1日，上诉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黄永海、方华、肖文签订了一份《永丰县城上——峡江县峡里高岭土矿销售承包合同》（以下简称“销售承包合同”），2014年8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邹辉、蓝三龙就2014年7月1日《销售承包合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承包销售上诉人开采的高岭土矿。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2014年7月1日《销售承包合同》、2014年8月24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同时认定双方的供货方式为先款后货月月结清。事实上，任何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因为一直以来的信誉，肯定会存在拖欠一定的货款。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通过双方电话沟通，在被上诉人没付款的前提下，上诉人也允许被上诉人委托的司机装货。一审中，被上诉人认为装货的司机没有被上诉人的实际签字，不能代表自己，只能以被上诉人实际签字为准。一审法院没有对装货司机进行过任何调查的前提下认定装货的司机不是被上诉人委托，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与关联性，显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已销售大量的高岭土矿石，被上诉人辩称不是其购买。那么被上诉人和司机之间肯定存在合同诈骗，一审法院应根据法律规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非直接下达判决书。2、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发现，上诉人提供的过磅清单及发货日报表均由上诉人制作，除部分过磅清单上有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签名外，其余均无被上诉方人员签字。虽然合同约定过磅清单中要求被上诉人签字为生效，但现实社会中，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良好的合作基础，上诉人本着对被上诉人信任，部分过磅单未要求被上诉人签字。但是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签字是否代表被上诉人、签字部分清单具体货物多少、货款是否结清、由谁结清、什么时间结清，这些问题一审法院都未能作出一个合理的审查，显然本案事实不清。3、2014年8月至9月、2015年，被上诉人邹辉与上诉人曾关于涉案货物进行过一次对账，一审中上诉人以其作为证据出示，但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并没有采纳。这三份对账单虽然没有双方的签字，但因其使用的纸张为“安福县小江边矿业有限公司”的纸张，并且所写为当事方。如果双方未发生过相应的买卖合同，双方无需对账，被上诉人也不会将字据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永海、方华、肖文辩称：1、上诉状签章为峡江县国龙人钾钠矿有限公司，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其上诉期限已过，一审判决已生效。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收货应该由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签字才能作为收货凭证，被上诉人或者管理人员未签字的，不能作为交货凭证。上诉人诉称的仅司机签名的这些单方凭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与本案无关，尤其是上诉人销售给其他客户的货物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收货的依据。上诉人主张曾超越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货，无任何证据证明。3、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供货方式是先款后货，月月结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货款两清，不存在另行结算的问题。上诉方认为双方另行结算事实不符，结算单上也无我方人员签字，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已生效，请求法院终结审理。被上诉人邹辉、蓝三龙辩称：1、对于上诉主体问题，上诉状上诉人为峡江县国龙人钾纳矿有限公司，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存在工商变更情况，否则应认定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2、关于合同履行的变更问题，上诉人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货款的结算方式、转移方式进行了变更不是月月结清先款后货，也不用管理人员签字，这既没有书面或口头的约定，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已支付一千多万货款，严格履行了合同约定。3、关于司机能否作为被上诉人接收货物问题。司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约定，其不能代表被上诉人收货。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按照证据规则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黄永海、方华、肖文、邹辉、蓝三龙共同向原告支付销售矿产货款2156027元；2、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浙江国龙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春国作为甲方，被告黄永海、方华、肖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永丰县城上——峡江县峡里高岭土矿销售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投资开采的永丰县城上——峡江县峡里高岭土矿的销售全权承包给乙方，乙方借贷给原告现金150万元，款到之日起合同双方签字生效；甲方于2014年7月15日在峡江县105国道旁建好一座160吨、长18米的磅及过磅房屋等，堆场存放量在10万吨的堆场；甲方自备开采运输工具，每月开采量不低于15000吨，运至货场打好堆，年产量不低于15万吨；销售单价含铝在17度以上、白度50以上每吨与永丰一样，低于含铝量17、白度50以下的随行就市；货物质量标准在堆场双方实质化验认定后发货，由甲方包上车，乙方在过磅单签字认可；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在本矿生产的高岭土全权委托乙方销售，甲方不得干涉乙方销售方案、渠道，不得更改向其他任何人销售；乙方借贷给甲方150万元现金，发货时在货款中先扣除，直到扣清后继续发货，乙方必须先款后货，月月结清；合同期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土矿开采管理及税费等其他事宜作了约定。2014年8月2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梁春国作为甲方、高岭土矿的开采作业人陈小强作为甲方担保人，被告黄永海、邹辉、蓝三龙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14年7月1日签订的《永丰县城上——峡江县峡里高岭土矿销售承包合同》补充如下条款，双方共同遵守：1、乙方根据《永丰县城上——峡江县峡里高岭土矿销售承包合同》向甲方出借的150万元双方确定为乙方预付的峡江段货款，乙方在合同期内向原告购买峡江段相应矿产品，如果乙方提货额超过该预付款时，乙方应支付现金购买；乙方自本协议签订时，另行向甲方支付50万元定金，合同届满或解除时甲方退还给乙方；2、自签订本协议起至2015年7月1日止，甲方在峡江××国道旁堆场出货，乙方按40元/吨计价收货，甲方负责上车；3、2015年7月2日以后的单价双方按照市场行情调整确定，在甲方开采期间，乙方按照生产成本25元/吨先行支付给甲方作为开采资金，待乙方收货后，按第2条结算货款；4、甲方开采的矿产品均应堆放在货场，不得绕过货场，在合同期间，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该矿高温砂出售给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乙方销售方案，但丰城市和美瓷厂需货，由陈小强直接销售，不在禁止之列；5、乙方保证年销售量在25万吨以上，如果甲方的出货量高于25万吨，乙方亦应承担销售义务，双方按照货物堆场过磅单计算矿产品价款，由乙方另行用现金支付相应货款给甲方；6、如果甲方未经乙方同意卖矿产品给其他人，甲方应双倍返还上述第1条定金；由于不可抗力及政府部门监管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双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具体事宜另行协商解决；7、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名即生效。双方因《永丰县城上——峡江县峡里高岭土矿销售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发生争议的，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矿产品，被告亦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14950000元，双方在原告所建的货场完成货物过磅及交接，原告及被告黄永海、邹辉均派人在货场管理，直至2016年6月合同期满后，原告向被告主张尚有货款2156027元未付清，双方由此产生争议。另查明，原告除向被告出售矿产品外，还向其他多人出售，该矿所出售的全部矿产品的过磅单及发货日报表均由原告的管理人员制作填写，其中有部分过磅单上有被告方管理人员签名。被告黄永海、方华、肖文三人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被告邹辉、蓝三龙虽然仅在补充协议上签名，但在该补充协议中双方明确系对销售合同的补充，该协议内容应当涵盖销售合同的内容，故该两份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两份合同均约定双方的供货方式为先款后货，月月结清，发货数量以被告在过磅单上签字认可为准，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货款未付，该主张与双方约定的供货方式不符，且原告所提供的过磅单及发货日报表均由原告制作，除部分过磅单上有被告方管理人员的签名外，其余均无被告方人员的签名，而原告除向被告供货外还向其他多家供货，故不能认定原告所提供的过磅单及日报表上记载的发货数量系向被告销售货物的数量。综上，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尚欠其货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15602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上诉主体是否适格。2、被上诉人是否拖欠上诉人货款。关于上诉主体问题。本案合同当事人为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为原审原告。一审判决后，其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因峡江县国龙人钾纳矿有限公司与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梁春国，上诉状加盖了峡江县国龙人钾纳矿有限公司印章。但上诉状当事人基本信息记载为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且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依法缴纳上诉费，峡江县国龙人钾纳矿有限公司不是案件上诉人，并无上诉主体资格，峡江县国龙人钾纳矿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属于错误加盖，上诉的真实意思表示人应当认定为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故可以认定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上述，为本案二审案件适格主体。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拖欠上诉人货款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永丰县城上——峡江县峡里高岭土矿销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为：双方的供货方式为先款后货，月月结清，发货数量以被上诉人在过磅单上签字认可为准。上诉人主张总计供货17106027元给被上诉人，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供货量。合同已经约定发货数量以被上诉人在过磅单上签字认可（被上诉人的委派管理人员签字亦认可）为准，上诉人主张实际履行中部分货物未有被上诉人或者委派人员签字，但是被上诉人已经委派了管理人员常驻上诉人货场，上诉人即使由于信任在没有被上诉人管理人签字的情况下让被上诉人提货，事后也应办理结算或者补签手续。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或其委派管理人员）未签字的过磅单货物已经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双方已经结算，但是结算单上并未有当事人签字，结算单也不能反映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不应采信。双方自2014年7月以来，长期固定存在高岭土买卖交易，并且合同约定先款后货，月月结清，上诉人应当做到财务清晰、手续健全、货款月清。上诉人根据其统计的全部供货量主张货款，但供货量未有相应充分证据印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其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浙江国龙人金属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