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国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涛，泰州市姜堰区姜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班圣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2732537794F，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8号（华泰首席国际大厦624、625）。法定代表人：高广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松，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兰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江苏陈继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国兴、扬州市班圣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圣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兰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1204民初7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当事人于2017年4月20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姜国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涛，上诉人班圣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广友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春松，被上诉人高兰凤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国兴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班圣杰公司支付高兰凤的劳动报酬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姜国兴与班圣杰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姜国兴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应予改判。上诉人班圣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班圣杰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高兰凤主张的劳动报酬数额的真实性是错误的。高兰凤所依据的工资表内容的真实性本身不能确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高兰凤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即使用人单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依法也不能形成劳动关系。有关劳动法规范及其规范性文件不适用于本案。即使高兰凤的债权真实存在，应当依照民法的有关规定就雇佣关系由劳务接受方支付劳务报酬，不可以突破债权相对性。被上诉人高兰凤答辩称，其工资数额有工资表及姜国兴的庭审陈述为证，且工资表是经过司法所、政府、劳动监察大队共同参与形成的，不能否认工资表的真实性。不管姜国兴与班圣杰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定性，高兰凤提供了劳动，根据相关规定，姜国兴与班圣杰公司应就拖欠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高兰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国兴、班圣杰公司支付工资9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原建苑公司承包兴化银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锦绣世家项目建设工程，原建苑公司成立“兴化张郭镇锦绣世家项目部”，项目部将其中13幢单体别墅土建工程发包给姜国兴施工，双方于2011年9月8日签订“锦绣世家项目部内部承包责任书”，对工期、施工管理、违约责任、经济目标、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经济目标中约定：1.项目部将承接的锦绣世家民居工程别墅交乙方（姜国兴）承包，所有工人由甲方（项目部）聘用，签订劳动合同；2.所有对外采购材料订立合同由甲方负责签字及按进度到每个结点5日内付款（乙方认可后付款），乙方负责现场验货认可；3.工程直接费、间接费、规费和税金合计1280元/平方米，承包给乙方，盈余所得均归乙方。姜国兴招用高兰凤及其他工人口头约定报酬标准后在其承包的13幢单体别墅土建工程上施工，施工工人未与项目部签订劳动合同。工程未经验收，姜国兴就其承包的土建工程与原建苑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之后，原建苑公司向姜国兴出具“2013年1月17日止姜国兴队初步结算”表。2013年春节前，姜国兴带施工工人到兴化市××郭镇项目工程上讨要工资，经张郭镇政府及司法所协调，由姜国兴向建设单位兴化银泉置业有限公司预付60万元工程款通过张郭镇司法所用于支付施工工人部分劳动报酬，支付本案高兰凤9600元，高兰凤在工资表中签字并按手印，尚欠9600元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高兰凤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性质及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3.高兰凤主张的劳动报酬数额能否认定？4.班圣杰公司对所欠高兰凤的劳动报酬是否应承担责任？围绕焦点问题，分述如下：关于高兰凤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纠纷的发生距高兰凤起诉时虽已超过二年，但因姜国兴为支付其直接招用的高兰凤及其他施工人员劳动报酬主要义务人，其在庭审中陈述的高兰凤及其他农民工自施工结束后因欠付工资每年都向其主张劳动报酬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高兰凤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性质及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问题，因姜国兴并非原建苑公司及项目部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姜国兴并未经原建苑公司及项目部授权或委托，其招用高兰凤在其承包的工程上施工，不属于职务或代理行为；并且，基于建立劳动关系自愿原则，姜国兴招用的高兰凤及其他施工人员与原建苑公司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高兰凤及其他施工人员与原建苑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案名为劳资纠纷，实质为建设工程中施工人员追索劳动报酬；同时，结合姜国兴与原建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中约定的13幢单体别墅土建工程单价及姜国兴收入系工程承包盈余款等内容，应认定原建苑公司与姜国兴之间为土建工程分包关系，姜国兴与高兰凤及其他施工人员之间为劳务雇佣关系，姜国兴其身份实质为实际施工人。关于高兰凤主张劳动报酬数额能否认定问题，高兰凤提交的工资表，是在高兰凤及其他施工人员到建设项目工程上讨要劳动报酬时，经姜国兴签字确认和地方政府及基层调解组织协调并盖章确认的情形下形成的，结合建设单位兴化银泉置业有限公司预付60万元工程款经张郭镇司法所现场监督用于支付施工人员部分劳动报酬，收到部分劳动报酬的高兰凤及其他施工人员在工资表上签字并按手印等事实，可以认定高兰凤主张劳动报酬数额的真实性。关于班圣杰公司对所欠高兰凤的劳动报酬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由于姜国兴与高兰凤之间为劳务雇佣关系，故姜国兴对所欠高兰凤的劳动报酬依法应予给付。因班圣杰公司在明知姜国兴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形下，仍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姜国兴，依法属于违法分包。而建设工程中施工人员的劳动报酬受法律特殊保护，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无论分包合同是否有效，班圣杰公司都应对高兰凤在其公司承包的工程上提供了劳务未得到劳动报酬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况班圣杰公司是整个建设工程受益的一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姜国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兰凤劳动报酬9600元。二、扬州市班圣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姜国兴欠付高兰凤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姜国兴、班圣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姜国兴、班圣杰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高兰凤主张的劳动报酬数额如何认定；姜国兴、班圣杰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现阐述如下。一、关于高兰凤主张的劳动报酬数额问题高兰凤为证明欠付的劳动报酬数额为9600元，提供了姜国兴签字及基层调解组织协调盖章确认的工资表，且姜国兴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并无不当。班圣杰公司虽对该工资表真实性及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此项异议不予采信。二、关于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班圣杰公司的前身即原建苑公司将所承建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姜国兴施工，姜国兴违法招用高兰凤，根据上述规定，班圣杰公司与姜国兴应对高兰凤主张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班圣杰公司、姜国兴均上诉称己方无须承担给付责任，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姜国兴、班圣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班圣杰公司、姜国兴各半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生代理审判员  陈其海代理审判员  方明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