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民初8088号原告：陈志华，男，195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告：屠荣坤，男，195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现住址。委托代理人：王卓勋，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屠荣美，女，汉族，1956年1月18日出生，系屠荣坤妹妹。被告：张宁波，女，195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浙江省临安市。委托代理人：曹兴龙，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志华与被告屠荣坤、张宁波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婵娟独任审理，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志华、被告屠荣坤委托代理人王卓勋和屠荣美、被告张宁波委托代理人曹兴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判令：1.确认《投资合约》无效；2.二被告返还陈志华投资款538050.50元，补偿利息损失1070138.86元，支付违约金359962.14元，赔偿民事诉讼费9149.5元；以上合计1977301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投资合约》、《投资确认书》无效；2.确认《承诺书》具有法律约束力；3.二被告返还陈志华投资款538050.50元，赔偿投资款滋息损失1109256.21元，支付承诺书违约利息427757.7元，赔偿民事诉讼费9149.5元；以上合计2084213.91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屠荣坤辩称，一，事实方面，1997年8月19日，我方收到陈志华的投资款，乔某、陈志华共同出资60000美元，还有5000美元用陈志华为屠荣坤的垫付款代替。因乔某退出合伙，故陈志华退钱给乔某。二，法律方面，签订《投资合约》的主体是美达南美有限公司、乔某和陈志华，但陈志华没有签名，只有乔某签名，后乔某退出合伙后，陈志华签名，故原告起诉我方，主体不适格。三，诉讼时效方面，原告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过。被告张宁波辩称，一，原告系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二，若判决《承诺书》有效，则推翻了下城区判决书，原告有关承诺书部分的起诉为重复起诉。三、原告已将投资款交给美××有限公司，投资合约有效。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法律文书5份，证明原告在下城区法院起诉时法律性质认识错误。2、乔某身份信息及《证明》各1份，证明1997年7月28日的投资合约与原告无关。3、浙江省畜产进出口公司致屠荣坤的信、屠荣坤致陈志华的信及销货确认单各1份，证明屠荣坤让原告投资的目的是不想还钱。4、乔某签名的《投资合约》、汇款凭证，证明乔某与美达南美有限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5、《投资合约》（陈志华），证明屠荣坤与原告签订合同出于侵占动机。6、投资确认书、取款凭证及结婚证，证明屠荣坤收到原告交付的款项65000美元。7、《承诺书》及证词，证明原告没有强迫张宁波写《承诺书。8、屠荣坤给原告的信件，证明屠荣坤让原告投资的真实目的。9、张宁波与叶某的往来短信，证明张宁波对于屠荣坤收到原告的投资款知情的事实。10、张宁波房产信息1份，证明原告投资的钱，用于张宁波家庭。被告屠荣坤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美达南美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财务状况表（经中国驻厄瓜多尔大使馆认证）及证明书、公证书（董某），证明该公司真实存在，但已资不抵债，双方投资款已耗尽。被告张宁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现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被告屠荣坤和张宁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系重复起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两被告认为乔某未出庭，故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乔某的该份证明在证据上应属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3，两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系屠荣坤与浙江省××公司的生意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两被告认为从该投资合约可以看出乔某与屠荣坤共同投资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两被告认为乔某退出与美××有限公司的合作投资，而陈志华加入投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6，两被告认为屠荣坤确实收到了65000美元（折合），因陈志华将钱取出交给乔某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被告屠荣坤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词有异议，因证人未出庭。被告张宁波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胁迫所签。对于证词，认为证人没有出庭故有异议。本院对于承诺书予以确认，对于证词，因证人没有出庭，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两被告对于信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些信件反映了办企业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被告屠荣坤对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张宁波对短信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无法提交短信的原始载体，故本院对短信不予确认。证据10，被告屠荣坤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张宁波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屠荣坤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明对象是厄瓜多尔的美××有限公司的情况，与我无关，个人不能直接向境外投资，投资合约是屠荣坤与我签订的，抬头是用美达南美有限公司的名义，境外公司不能在中国境内由个人投资，真实性有疑问，该证据是屠荣坤花钱买的。被告张宁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董炳富的证明书经我国驻瓜亚基尔总领馆公证，对该证明书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屠荣坤致原告信件所用稿纸页眉部分标有美××有限公司（××），《投资合约》中双方约定模具加工厂对外用美达南美有限公司商号，而财务账目显示，1997年××模具车间入账130000美元，故该组证据与屠荣坤致陈志华的信件、《投资合约》及屠荣坤陈述相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1997年11月9日，陈志华与屠荣坤签订《投资合约》一份，约定：一、模具加工厂的厂名对外仍用美达南美有限公司商号，内部须单设账户，独立核算。如模具加工厂条件成熟，或有其它的原因有必要独立注册商号时，可经双方同意，单独注册公司。二、合办的模具加工厂不承担和享受美达南美公司其它的债权债务，利益和损失。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三、该项目投资资金总额为13万美元。甲方和乙方按百分之五十出资。从该项目投资合约签字之日起，双方在60天之内将资金汇入本项目账号。五、模具加工厂的筹建及开业后的一切生产，技术，经营管理的日常工作均委托甲方全权负责。乙方协助甲方处理需在中国开展的有关业务。六、为了工厂管理的规范化，代表双方管理工厂的人员采用任职拿薪金制度。工厂盈亏按投资比例即甲方，乙方各百分之五十分配。每年6月30日工厂将半年的经营情况，财务经济状况报告给甲乙双方，并预分半年度的利润。每年12月31日总结一年的财务经济及清算利润分红。八、工厂重大事务的处理（如扩大投资规模，增添设备，增加人员安排，开拓新业务，转产、停业，转股等）必须经协商同意后双方共同签字有效。同年11月11日，屠荣坤向陈志华出具投资确认书一份，确认已收到陈志华人民币433350元及美元11500美元，折合美元共计65000美元，该款项系陈志华出资到美××有限公司模具加工厂的款项。张宁波与屠荣坤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23日，张宁波与屠荣坤间的离婚纠纷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自愿离婚的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的财产分割部分未涉及本案讼争的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11月29日，张宁波经陈志华要求，向陈志华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上述投资确认书中屠荣坤收取的65000美元投资款发生在其与屠荣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承诺承担归还30000美元的债务，在2013年6月按1997年11月的汇率付清，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其余款项由陈志华与屠荣坤协商处理，与张宁波无关，如陈志华与屠荣坤通过诉讼解决，以法院判决为准，屠荣坤胜诉，陈志华应归还上述款项。另查明，美××有限公司（××），合并日期1996年4月10日，有效期2046年10月4日，总裁为××,起始日期2005年12月20日，总经理为屠荣坤，起始日期2011年9月5日。1997年美达南美有限公司财务报表显示，入账双方投资款13万美元，支出有购买线切割机、万能铁床、汽车、平面磨床、热处理炉、房租、工资等项目。再查明，2014年6月3日，陈志华为与张宁波、屠荣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9月30日，杭州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杭下商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陈志华的诉讼请求。后陈志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浙杭商终字第24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志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投资合约》无效，其理由基于以下三点，第一，《投资合约》违反了《外汇管理条例》的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第二，《投资合约》违反了《境外投资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第三，《投资合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院认为，《投资合约》系一份合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定合同是否具有无效情形。而根据该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原告所列举的《外汇管理条例》上述条款均不属于影响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而《境外投资管理办法》系由我国商务部制订，其性质并不属于行政法规。原告不能证明涉案《投资合约》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屠荣坤认为《投资合约》系美达南美有限公司与陈志华共同签订，原告要求屠荣坤返还投资款，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1997年6月7日屠荣坤给陈志华的信件的信件中写道“我初步估计一下需要资本是十二至十四万美金（包括买机器、厂房等）我们可以一人一半，或者你同40%，我出60%，争取一年半左右时间回收成本。具体事项等，我可以下星期再电传……”6月8日，屠荣坤给陈志华的信件写道“现将关于模具加工厂的大概规划设想报告给你……请你阅后，提出意见，提出资金投资比例、利润分配比例，最后我们订个共同投资合约。”《投资合约》亦载明“模具加工厂的厂名对外仍用美达南美有限公司商号，内部须单设帐户，独立核算。”从中可以看出，模具加工厂的实际投资主体是屠荣坤与陈志华。该事实在（2014）杭下商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书亦予以确认“1997年11月9日，陈志华与屠荣坤签订投资合约一份，约定：陈志华与屠荣坤在厄瓜多尔××市共同投资全办模具加工厂，投资总额为13万美元，陈志华与屠荣坤各出资一50%……”。故本院对于屠荣坤的该抗辩意见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确认《投资确认书》无效，本院认为，陈志华诉求中亦主张两被告返还投资款，返还的前提是屠荣坤收到了涉案投资款，而《投资确认书》系屠荣坤对收到陈志华投资款这一事实的确认，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确认《承诺书》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承诺书》为张宁波书写，张宁波认为其系受于屠荣坤胁迫所写，本院对于张宁波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张宁波应遵守《承诺书》的约定。但《承诺书》载明，如果陈志华与屠荣坤之间通过诉讼解决，按照法院的判决书为准。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屠荣坤和张宁波返还投资款、赔偿利息损失等，本院依据法律和事实审查张宁波是否需要向陈志华承担付款义务，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没有实际意义。原告基于《投资合约》无效而要求屠荣坤返还投资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投资合约》合法有效，且根据美××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双方的投资款已按《投资合约》约定，进入美××有限公司公司账户（模具车间，双方投资款共计13万美元），用于实际经营包括购买设备、租赁房屋及支付工资等，故陈志华只能就共同投资经营后的剩余财产主张进行分配，而不应该就投资款主张返还。原告还要求屠荣坤赔偿滋息损失，本院认为，屠荣坤与原告之间系合作投资关系，原告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屠荣坤赔偿违约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未能证明屠荣坤有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屠荣坤赔偿其与屠荣坤之间屡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本院认为，其与屠荣坤之间的诉讼以陈志华撤诉或败诉而结案，诉讼费用应由陈志华自行承担。原告要求张宁波在本案中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一方面，《承诺书》中载明“如陈志华与屠荣坤通过诉讼解决，以法院判决为准，屠荣坤胜诉，陈志华应归还上述款项。”故张宁波无需依据《承诺书》支付陈志华任何款项。另一方面，从夫妻关系的角度（投资当时屠荣坤与张宁波系夫妻关系），因屠荣坤本人在本案中无付款义务，张宁波亦不用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志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298元，由原告陈志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马婵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