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海龙，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斌，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萌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屏峰387号229室。法定代表人：王春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强，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30号（拓展区A5栋凤凰C座第5层）。法定代表人：朱明跃。上诉人苗海龙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萌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祖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猪八戒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9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7日，案外人王春阳与苗海龙签订《自然人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设立萌祖公司，合作期限自2016年2月份起；苗海龙使用猪八戒平台天易网络店铺作为投入资本（内部资金19200元和店铺投入钻石会员半年费用24000元），并将天易网络店铺转入萌祖网络公司，占股39%；王春阳占股61%；禁止合伙人参与经营与本合作项目相似或者有竞争的业务；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合伙人之间应先协商，如协商不成，提交杭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萌祖公司实际于2016年3月10日由王春阳及苗海龙设立，由王春阳担任法定代表人；后经工商变更登记，苗海龙于2016年5月16日将其名下的股权变更至王春阳名下。萌祖公司所有的案涉网络店铺系由苗海龙的个人账户升级而来，在萌祖公司设立前由苗海龙经营；在萌祖公司设立后，该账户变更为企业账户并由萌祖公司经营，但是该网络店铺账户的ID号保持不变。在苗海龙经营案涉网络店铺期间，其向案外人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贷款用于经营。因苗海龙逾期归还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贷款，案涉网络店铺账户于2016年7月7日被第三人猪八戒公司执行止出限制措施，于同年10月31日被解除止出限制措施。萌祖公司认为，因苗海龙逾期归还贷款，导致其网络店铺被第三人执行止出限制措施，影响其交易数量，造成萌祖公司销售额下降，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苗海龙恢复网络店铺的正常经营；2、苗海龙赔偿萌祖公司经济损失4880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苗海龙承担。庭审中，萌祖公司陈述，案涉网络店铺现已恢复正常经营；苗海龙庭审陈述，其至今尚拖欠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贷款未还清。原审法院另查明，案涉网络店铺账户于2016年7月7日被第三人执行止出限制措施时，其账户查询余额为4404.02元。同年10月底，该账户的查询余额为310421.63元。在案涉网络店铺账户被执行止出限制期间，萌祖公司通过猪八戒网进行的交易数量为55件次。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本案中，苗海龙以其在第三人猪八戒公司运营的猪八戒网的网络店铺及店铺的资金、会员费出资，与王春阳共同设立萌祖公司，萌祖公司经工商注册，于2016年3月10日设立；在萌祖公司设立后，作为苗海龙出资资产的网络店铺经申请，由个人账户变更为企业账户。苗海龙的出资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该网络店铺变更前后的ID号保持不变，但该网络店铺账户已由苗海龙的个人资产变更为萌祖公司的企业资产。该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苗海龙因其个人原因导致萌祖公司的网络店铺账户被执行止出限制措施，存在过错，但该网络店铺现已被第三人猪八戒公司主动解除止出限制措施，萌祖公司庭审亦陈述现网络店铺已恢复正常经营，且经庭审释明，萌祖公司仍要求苗海龙恢复网络店铺的正常经营，萌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丧失了事实基础，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萌祖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即案涉网络店铺账户被执行止出限制与萌祖公司的交易数量下降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院认为，萌祖公司所有的案涉网络店铺账户被执行止出限制措施，并不影响该账户的其他操作，即萌祖公司仍可以继续开展经营业务，经庭审查明，在该账户被执行止出限制期间即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有55件次的交易数量，账户的查询余额从4404.02元增加至310421.63元。通过与未被执行止出限制措施期间的数据对比，发现在该网络店铺账户被执行止出限制措施期间的月均交易数量及月均营业额均有所下降。但是，经营活动本身存在风险，营业额具有多重影响的不确定因素，萌祖公司仅通过数据对比就认为因网络店铺账户被执行止出限制措施造成网络店铺营业额直线下降，依据不充分。但是，考虑到该网络店铺被执行止出限制措施后，账户内的资金无法及时回笼用于经营所需的成本，确实会对经营造成影响，该院酌情将萌祖公司的损失金额确定为2万元。综上，萌祖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第三人猪八戒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苗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萌祖公司20000元。二、驳回萌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10元，由萌祖公司负担4130元，由苗海龙负担180元。宣判后，苗海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萌祖公司因其账户被执行止出导致其不能正常经营为由向苗海龙主张赔偿。但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已经认定案涉网络店铺账户被执行止出限制与萌祖公司的正常交易没有因果关系，即萌祖公司仍可正常开展经营业务，因而，在此事实认定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苗海龙赔偿萌祖公司损失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显然超出了萌祖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其所主张的理由是因账户被执行止出不能正常经营导致的损失，而事实是并不影响其正常经营，因此账户被执行止出并没有给萌祖公司造成经营上的损失。即使给萌祖公司造成了损失，也只是账户内部真实交易金额不能被使用造成的损失，该损失也只能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来计算利息损失。但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无论怎么算都没有给萌祖公司造成两万元的损失。同时，账户内将近三十万的金额并非萌祖公司正常交易所得，该金额是萌祖公司通过刷单累计的结果，实际交易笔数屈指可数，真正给萌祖公司造成的暂时不能使用的金额也是很少的。造成三十万资金无法使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萌祖公司自己恶意刷单的行为导致。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萌祖公司的诉讼请求；2、萌祖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萌祖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原审判决认定苗海龙行为造成萌祖公司经济损失，事实清楚。首先原审判决认定苗海龙由于其拖欠个人贷款的原因，导致萌祖公司网络账户被执行止出限制措施，存在过错。在一审和二审上诉的时候，苗海龙都没有否认这一事实。其次萌祖公司网络账户被止出，确实对萌祖公司经营产生重大不利影响，虽然原审判决仅认为账户被止出后，月均交易数量及营业额有所下降，但从萌祖公司网上交易记录来看，萌祖公司在账户止出前的4到6月份，月均应收账款有20多万元每月，而止出后的8到10月份月均应收账款仅3000多元，月均营业额根据猪八戒公司提供的数据，也就1万多元。这么明显的差距，绝对不是有所下降而已，萌祖公司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苗海龙认为，萌祖公司账户被止出，完全没有影响萌祖公司经营，是不符合事实的。萌祖公司被限制止出后账户金额之所以增加到了31万多元，是因为第三人猪八戒公司在进行操作时，没有通知到萌祖公司，萌祖公司并没有发现，苗海龙没有尽到应尽的告知义务，明显是存在过错的。原审判决并未否认萌祖公司网络账户被止出，会影响萌祖公司正常经营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当企业账户被止出后，资金无法及时回笼用于经营所需成本，会对经营造成影响，这是基本常识。原审判决酌情认定萌祖公司损失是法官正常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行为，在法律适用及法律程序上，并无不妥，虽然萌祖公司认为苗海龙的行为造成萌祖公司的损失远远大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这个损失金额，但如何确定这个损失金额，目前确实没有相应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予以明确，萌祖公司尊重原审判决的认定，尊重原审判决结果。原审法院判决苗海龙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公平原则，作为萌祖公司的股东，苗海龙出资存在瑕疵，作为公司的高管，苗海龙未尽到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其行为直接导致萌祖公司网络账户被止出，其行为本身就已经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苗海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猪八戒公司未出庭应诉，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萌祖公司网络店铺账户在被执行止出限制措施后，账户内的资金无法及时回笼用于经营所需的成本，确实会对经营造成影响，但是对影响程度各方都无法进行举证，应属于法院自由裁量权力范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苗海龙以其个人所有的网络店铺的资金、会员费出资，与王春阳共同设立萌祖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在萌祖公司设立后，网络店铺由苗海龙的个人资产转化为公司资产，苗海龙在离开公司时，其作为网络店铺ID号的实际掌握者有义务向萌祖公司清楚交代与公司利益相关的事项，包括其实际已经以该账户作为个人贷款担保的事实。在苗海龙因为未及时清偿个人贷款导致萌祖公司所有的网络店铺账户被执行止出限制措施时，苗海龙作为知情者也应该及时告知萌祖公司。事实上，苗海龙未履行上述告知义务，苗海龙的行为直接导致萌祖公司网络账户内的资金无法及时取出，影响公司经营，给萌祖公司造成一定损失，苗海龙应该予以赔偿。苗海龙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其行为并未影响萌祖公司的正常经营，没有给萌祖公司造成经营上的损失，该主张属对原审判决的误读，本院不予采纳。苗海龙又主张即便有损失，也仅限于账户内真实交易金额不能被使用造成的损失，损失只能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鉴于苗海龙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萌祖公司存在刷单行为，故其关于萌祖公司账户内近30万元的金额为非正常交易所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一审中萌祖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在公司网络账户被执行止出期间，网上交易下降迅速，故苗海龙关于损失只能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萌祖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难以具体考量，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酌情判处赔偿额为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苗海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苗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丹审 判 员  金瑞芳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