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0684行初5号原告吴如英，女，生于1939年9月24日，汉族，住宜城市。原告陈万玉，女，生于1964年1月27日，汉族，住宜城市。原告朱炯华，男，生于1984年8月9日，汉族，住址同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汉，宜城市楚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宜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宜城人社局），住所地宜城市振兴大道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684011186285T。法定代表人席学华，宜城人社局局长。出庭负责人田琼，宜城人社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强、龚毅波，宜城人社局干部，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宜城市小河镇畜牧兽医食品服务中心（下称小河畜牧中心），住所地宜城市小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4MA48P6A406。法定代表人张文华，小河畜牧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敏，宜城市司法局小河司法所副所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吴如英、陈万玉、朱炯华不服宜城人社局作出的朱拥军丧葬费、抚恤金由小河畜牧中心支付的行政审批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向被告宜城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小河畜牧中心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万玉和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被告宜城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田琼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强、龚毅波，第三人小河畜牧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文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如英、陈万玉、朱炯华诉称，三原告亲属朱拥军1980年到小河畜牧中心工作，2015年1月因车祸去世。朱拥军在职期间，原单位一直为其缴纳养老保险。朱拥军去世后，原告找被告宜城人社局和原单位，要求支付朱拥军的丧葬费和抚恤金。被告宜城人社局批复由原单位发给丧葬费9909元，一次性抚恤金33030元。原告多次找原单位小河畜牧中心及主管部门，均未得到解决。2016年11月17日，原告向宜城人社局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被告将原告应领取的丧葬补助费和抚恤金发放单位予以更正。2016年12月22日，被告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表示不能更正。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公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公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被告宜城人社局批复由朱拥军的原单位发放丧葬费和抚恤金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宜城人社局作出的朱拥军死亡待遇由原单位发放的行政审批行为，判令被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宜城人社局辩称，一、原告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被告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了朱拥军丧葬费、抚恤金由原单位发放的具体行政行为，距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已有一年多，显然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丧失了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法院不应违规受理。二、被告作出的由原单位发放朱拥军丧葬费、抚恤金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省政府文件相关规定，不存在过错行为。湖北省2004年8月16日印发《湖北省试点县(市、区)乡镇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实施意见》的通知（鄂政办发[2004]121号），在七个试点县、市的乡镇改革事业单位中先行实施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湖北省人民政府2005年9月6日下发《关于全面推进乡镇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鄂政发[2005]28号)，在全省全面推进乡镇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根据上述文件精神，我市2005年底完成了全市乡镇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改革工作，将符合参保条件的职工纳入了乡镇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小河畜牧中心朱拥军也按此参加了我市乡镇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因此其养老保险相关待遇应受此文件约束。朱拥军2015年1月因车祸身亡，属于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死亡的人员，按照鄂政办发[2004]121号文件规定，个人账户的个人缴费部分可由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按鄂政办发[2004]121号文件规定不属于养老保险基金支付范畴，应由原单位支付。我局作出由原单位支付朱拥军丧葬费、抚恤金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政策规定，不存在过错。三、被告作出由小河畜牧中心发放朱拥军丧葬费、抚恤金前，曾征求过原单位意见，在原单位承诺愿意支付其待遇后，才慎重作出该行政行为，原告应向原单位主张权利和利益。朱拥军去世后，小河镇政府及小河畜牧中心工作人员向我局咨询过政策，我局答复系在职死亡，按鄂政办发[2004]121号文件精神，死亡待遇应由原单位支付，个人账户的养老金余额，由法定继承人到养老保险经办机构领取。原单位当即同意由本单位支付丧葬费、抚恤金，由于不知道具体标准，请求我局将朱拥军的死亡待遇批至原单位执行。为了保障朱拥军的死亡待遇能够及时落实，我局同意由原单位派经办人到我局办理死亡待遇审批手续，并在呈报材料上盖具原单位及小河镇政府印章。在原单位准备齐所有资料后，我局根据湖北省人社厅《关于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死亡有关待遇问题的补充处理意见》(鄂人社发[2013]46号)相关规定，对朱拥军的死亡待遇进行了审批。被告作出的行政审批行为，是在政策支撑下原单位同意的基础上作出的，原本是为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利，及时落实相关待遇。现原单位不支付朱拥军死亡待遇，是原单位过错，原告应向原单位主张权利，不应与被告对簿公堂。四、即将实施的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规定死亡待遇不属于养老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丧抚金应由原单位支付，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瑕疵。2015年1月，国务院发布《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同年10月，湖北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意见》(鄂政发[2015]64号)。上述文件规定，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实施事业单位分类改革确定为行政类、公益一类、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编制内人员依照规定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称湖北省人社厅)和湖北省财政厅印发的《湖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工资基数和待遇统筹项目暂行规定》(鄂人社发[2015]51号)明确规定，现行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制度规定的死亡待遇为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统筹外项目。因鄂政发[2015]64号文件规定，将原鄂政办发[2004]121号和鄂政发[2005]28号同时废止，2016年7月，湖北省人社厅和湖北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做好我省乡镇综合配套改革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衔接工资的指导意见》(鄂人社发[2016]35号)，将乡镇改革前在编人员且参加了乡镇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改革的人员重新纳入新的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范围，对不在编及改革后新聘用人员划入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此政策一旦实施，被划入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的人员将按照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死亡待遇办理，即按照鄂人社发[2015]51号文件执行，死亡待遇由原单位支付。故我局作出的行政审批行为符合上级政策规定，无任何瑕疵。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由小河畜牧中心发放朱拥军丧葬费、抚恤金的行政行为符合政策规定，不存在过错，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第三人小河畜牧中心辩称，一、朱拥军的丧葬费、抚恤金应由宜城人社局从养老保险基金支付。2011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公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鄂人社发[2013]46号文件第五条再一次明确规定，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从养老保险统筹基金列支。二、宜城人社局适用法规、规章错误。1.按照“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本案中应优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而不是2004年鄂政办发和2005年鄂政发的两个文件或规章。2.本案发生在2015年1月10日，2015年1月10日之后，特别是鄂人社发[2016]35号文件不适用本案。三、本案纠纷主要原因是宜城人社局有法不依，却硬要等湖北省人社厅和襄阳市人社局的业务处室的口头答复所造成的。综上所述，本案丧葬费和抚恤金应由宜城人社局从养老保险基金解决，而不是由原单位解决。被告宜城人社局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职工死亡待遇审批表》，证明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的时间和原告超出诉讼时效。朱拥军的身份证，证明朱拥军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证明原告超出诉讼时效的法律依据。《湖北省试点县（市、区）乡镇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实施意见》（鄂政办发[2004]121号），证明行政行为有政策依据。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乡镇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鄂政发[2005]28号)，证明行政行为有政策依据。《关于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死亡有关待遇问题的补充处理意见》（鄂人社发[2013]46号），证明行政行为有政策依据。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证明即将实施的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政策依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鄂政发[2015]64号)，证明我省即将实施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政策依据。《湖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工资基数和待遇统筹项目暂行规定》（鄂人社发[2015]51号），证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后死亡待遇有原单位支付的政策依据。《关于做好我省乡镇综合配套改革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衔接工资的指导意见》（鄂人社发[2016]35号），证明乡镇事业单位改革将纳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统筹范围并按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办理相关待遇的政策依据。原告吴如英、陈万玉、朱炯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三原告的身份证，陈万玉的户口簿、结婚证及宜城市公安局小河派出所证明，证明三原告与朱拥军系近亲属，主体适格。宜城市公安局小河派出所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朱拥军2015年1月10日死亡的事实。宜城市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局打印的朱拥军个人账户情况，证明朱拥军自1998年开始缴纳养老保险，累计缴纳206个月。职工死亡待遇审批表，证明宜城人社局作出朱拥军死亡待遇丧葬费、抚恤金由原单位发放。宜城市信访局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宜城市小河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原告反映朱拥军死亡待遇问题，小河镇政府答复应由社保部门解决。申请书，证明原告书面请求宜城人社局更正发放单位。庭后提交了“天天快递单”和快递跟踪记录。对该证据补强。宜城人社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宜城市人社局将原告的申请当成信访事项，不能更改发放单位。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小河畜牧中心为全面所有制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节录，证明朱拥军的死亡待遇应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第三人未提交证据。当事人质证意见及本院分析认定意见如下：对被告宜城人社局所举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能够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不能证明原告超出诉讼时效；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超出诉讼时效的目的；证据4-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朱拥军死亡待遇应由第三人支付。第三人小河畜牧中心认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4已过时；证据5-10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所举的证据，被告宜城人社局认为，证据1-5、7、9无异议，证据6没有收到，证据8应属民政部门登记。第三人小河畜牧中心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的证据1能够证明三原告与朱拥军的亲属关系和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能够证明朱拥军死亡的事实，证据3是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出具的朱拥军生前缴纳206个月养老保险的情况，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4与被告所举的证据1具有一致性，证明宜城人社局对朱拥军死亡待遇2015年10月12日审批由原单位发放，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一直未能领取朱拥军死亡待遇的事实，证据7是被告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书，证据9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摘录。被告宜城人社局和第三人小河畜牧中心对原告所举的证据1-5、7、9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的证据6是原告向被告要求更正朱拥军死亡待遇发放单位的书面申请书，被告质证称没有收到，本院结合证据7宜城人社局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和原告庭后补强的快递邮单和跟踪记录分析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6，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7日，庭后补强的快递跟踪记录显示投递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宜城人社局当日签收。宜城人社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记载2016年11月23日受理，处理意见描述，“你们申请的要求更正我局原批准由原单位支付朱拥军丧葬费及抚恤金的决定请求，我局目前暂不能更正”。本院认为，无论从快递邮单及跟踪记录的日期看，还是从处理意见记载和描述的原告请求事项，能够印证证明宜城人社局收到了原告要求更正朱拥军死亡待遇审批的书面申请。故本院对原告所举的证据6予以采信；证据8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小河畜牧中心为全民所有，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0年5月19日核准登记。本院结合第三人小河畜牧中心提交的证明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审核认为，该证据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布的企业信息，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所举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被告对朱拥军死亡待遇作出的审批表，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超过诉讼时效的目的。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举的证据1和证据3均具有真实性。但被告2015年10月12日对朱拥军死亡待遇作出具体行政审批行为时，未告知当事人起诉权利和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依据此规定，无论从被告2015年10月12日作出行政审批，还是从原告2016年11月书面申请被告更正朱拥军死亡待遇发放单位，至原告2017年3月14日起诉，均未超过2年的法定期限。故，本院对被告所举的证据1和证据3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院不应受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证据4《湖北省试点县（市、区）乡镇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实施意见》（鄂政办发[2004]121号），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已失效。本院认为，该文件规定的试点县（市、区）不包含宜城市，被告在答辩理由四已说明，湖北省人民政府鄂政发[2015]64号文件规定已将鄂政办发[2004]121号和鄂政发[2005]28号废止。因此，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10是国务院和湖北省政府、湖北省人社厅与湖北省财政厅文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举的证据5-10具有真实性，但证据5鄂政发[2005]28号文件已被废止；证据6湖北省人社厅2013年11月19日作出的《关于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死亡有关待遇问题的补充处理意见》第五条规定，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从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列支；证据7国务院2015年1月3日发布的《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该文件规定从2014年10月1日实施，第一条改革的目标和基本原则第二项规定，权利与义务相对应。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要按照国家规定切实履行缴费义务，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形成责任共担、统筹互济的养老保险统筹和分配机制。证据8湖北省人民政府2015年10月10日的鄂政发[2015]64号文件第六条规定，符合政策规定的退休待遇中，属于统筹内项目的，从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列支，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实现社会化发放，属于统筹外项目的，资金从原渠道列支，由单位发放。该文件2014年10月1日执行，同时废止了证据4和证据5两个文件。证据9湖北省人社厅与湖北省财政厅2015年11月23日发布的鄂人社[2015]51号文件，该文件2014年10月1日执行，该文件第七条规定，统筹内项目待遇，由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按规定支付。证据10湖北省人社厅与湖北省财政厅2016年7月21日发布的文件。由于被告2015年10月12日作出行政审批行为时证据9和证据10尚未出台，证据5已被废止。被告宜城人社局作出朱拥军死亡待遇行政审批行为时，不适用证据5、9、10。因此，本院对证据5-10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6、7、8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5、9、10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朱拥军生于1961年3月14日，系宜城市小河镇畜牧兽医中心职工，2015年1月10日因车祸死亡，生前缴纳206个月养老保险金。原告吴如英系朱拥军的母亲，陈万玉系朱拥军的妻子，朱炯华系朱拥军的子女。朱拥军去世后，其工作单位小河畜牧中心于2015年7月为朱拥军申报了死亡待遇，宜城人社局2015年10月12日作出由原单位发给丧葬费9909元，一次性抚恤金33030元的行政审批，但未告知诉讼权利和诉讼期限。由于小河畜牧中心认为行政审批错误，一直未支付朱拥军死亡待遇。原告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2016年3月10日，宜城市小河镇人民政府以信访答复的方式告知应由社保部门协调解决。2016年11月18日，原告向宜城人社局邮寄书面申请，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更正朱拥军死亡待遇的发放单位，宜城人社局2016年12月22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不能更正。三原告遂于2017年3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小河畜牧中心属企业，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0年5月19日核准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是宜城人社局审批朱拥军死亡待遇发放单位是否合法。针对第一个焦点，被告举出朱拥军《死亡待遇审批表》和《行政诉讼法》，证明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举出《死亡待遇审批表》、小河镇《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要求更正审批发放单位的《申请书》、宜城人社局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宜城人社局2015年10月12日对朱拥军死亡待遇作出具体行政审批行为，2016年11月原告书面申请被告更正朱拥军死亡待遇发放单位。由于未告知当事人起诉权利和起诉期限，无论是从被告作出行政审批之日，还是从原告书面申请被告更正朱拥军死亡待遇发放单位，至原告2017年3月14日起诉，均未超过最长不超过2年的法定期限。故，宜城人社局称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间法院不应受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焦点，原告举出朱拥军个人账户情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被告举出了数份规范性文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2011年7月1日施行，该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公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公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并没有区分事业单位和企业。被告所举的湖北省人社厅2013年11月9日作出的《关于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死亡有关待遇问题的补充处理意见》，该补充意见第五条规定，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从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列支。小河畜牧中心2010年5月19日办理企业登记。朱拥军系单位职工，2015年1月10日因车祸死亡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宜城市社会养老保险局证明朱拥军生前缴纳206个月养老保险。证明朱拥军属于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朱拥军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应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参照被告所举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也应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宜城人社局将朱拥军的死亡待遇审批由原单位发放，与上述法律和范性文件不符。原告书面申请宜城人社局更正行政审批，是要求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审批行为。宜城人社局未进行复核，以信访答复的方式处理原告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审批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宜城人社局作出的朱拥军死亡待遇行政审批行为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宜城人社局对朱拥军死亡待遇作出的行政审批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宜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10月12日作出的朱拥军死亡待遇由原单位发放的行政审批行为。责令被告宜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朱拥军死亡待遇重新作出行政审批。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宜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市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56。上诉人也可以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权人民陪审员 王 锋人民陪审员 王 燕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叶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