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8民初30号原告：田志强，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峰，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住所荆门市。法定代表人：赵冬安，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会平，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少波，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易家岭办事处，住所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五三中路。负责人：李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兵，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志强与被告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以下简称屈家岭管理区）、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易家岭办事处（以下简称易家岭办事处）林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田志强在起诉时申请对诉争林木的现有价值及林地经过改造的增值部分、林地上的基础设施的价值以及林木、林地未来40年的预期收益进行评估，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荆正评鉴字[2016]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6年9月28日、2017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峰，被告屈家岭管理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会平、夏少波，被告易家岭办事处负责人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006年1月1日与易家岭办事处（原为屈家岭办事处）签订的《大石山四石料厂林地租赁经营合同》及《大石山何湾段荒山租赁经营合同》，判令解除2007年1月1日与易家岭办事处签订的《大石山林地租赁经营合同》；2、判令屈家岭管理区和易家岭办事处赔偿合同履行期间给田志强造成的损失1800万元（以现有林木、林地改造增值及其基础设施的评估价值为准）；3、判令屈家岭管理区和易家岭办事处赔偿合同不能履行给田志强造成的预期收益损失1500万元（以预期收益的评估结论为准）；4、判令屈家岭管理区和易家岭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2017年2月10日庭审中，田志强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数额为6979681元，第3项诉讼请求数额为3784868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1月1日，田志强与易家岭办事处签订《大石山四石料厂林地租赁经营合同》及《大石山何湾段荒山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易家岭办事处将其享有林地经营权的何湾林地居民点北至三石灰厂何湾路东侧林地及大石山四石料厂林地整体租赁给田志强经营，租赁面积888亩，租赁费45000元。2007年1月1日，田志强与易家岭办事处签订《大石山林地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易家岭办事处将其享有林地经营权的大石山林班林地整体租赁给田志强经营，租赁面积575.5亩，租赁费67061.50元。该三份合同均约定租赁期限50年，田志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期满后，林木属田志强所有，同等条件下田志强对该林地有优先承租权；合同还就依法经营，不改变林地性质等进行了约定；该三份合同经田志强与易家岭办事处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田志强付清了林木购置费和林地租赁费，整治林地、修建道路和U型渠等基础设施，购置林苗、植树造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荒山变成了绿洲，林木在田志强的精心培育下茁壮成长。田志强签订合同，一是响应国家号召植树造林、造福子孙，二是通过林地的经营获得收益。然而田志强申请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办理林权登记时，被告知不予办理，经行政诉讼，也被法院以国有森林资源不能流转为由，驳回了田志强的诉讼请求。田志强不能办理林权证，更不能办理林木的采伐证，田志强利用林木、林地进行融资经营，办理林木保险等权益都无法保障。田志强只有投入，没有收益，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将使田志强蒙受更大的损失，因此田志强请求法院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易家岭办事处承担；易家岭办事处没有独立的财务，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屈家岭管理区和易家岭办事处共同承担；并应当赔偿田志强履行合同的损失及不能履行合同的预期收益。被告屈家岭管理区辩称，易家岭办事处是财务独立核算单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城市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街道办事处进行自身民事活动产生纠纷的应该独立承担责任，与屈家岭管理区无关，不应当要求屈家岭管理区承担责任。被告易家岭办事处辩称，田志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易家岭办事处已经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责任，田志强要求易家岭办事处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解除合同于法无据，赔偿损失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田志强没有通知过易家岭办事处解除合同，易家岭办事处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在易家岭办事处没有过错也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如果田志强一定要求解除合同，易家岭办事处也同意解除合同。当事人围绕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田志强举出6组证据：A1、田志强与易家岭办事处签订的三份合同。A2、照片一组。A1和A2证明三份合同的范围内，田志强进行了投入，对林地进行了翻耕，修建了U型渠和道路、苗圃，种植苗木。A3、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荆门市行政服务中心林业局窗口取得的《林木采伐许可项目信息表》。证明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不给田志强办理林权证，因不能采伐林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田志强要求解除合同。A4、照片一组和焚烧垃圾的视频。证明屈家岭管理区在田志强租赁经营的林场建了一个垃圾场，污染了环境，有臭气和污染，工人不愿意去工作；垃圾焚烧和倾倒垃圾也是解除合同的原因之一。A5、票据一组。自2006年8月10日至2014年11月19日，交费6次，共交费180061.40元，其中易家岭办事处收取了140061.40元，屈家岭管理区财政收取了40000元。除本案三份合同需付款112061.50元外，还穿插了另外一份田志强与屈家岭管理区签订的合同的租赁费用，屈家岭管理区财政收取的40000元是屈家岭管理区的合同款项。证明田志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A6、卫星云图和实际投入表。证明在卫星云图的所有范围内都是田志强的投入。被告屈家岭管理区表示其质证意见均以易家岭办事处的质证意见为准。被告易家岭办事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A1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A2照片是否为田志强山林存疑。U型渠有部分是国家投资修建的，还有些道路也是国家投资修建的。田志强租赁林地是为了栽种林木苗圃，改造林地是为了实现其合同目的。如果已经计算了林木的现有价值，再计算林地改造的增值是重复计算；U型渠和道路还有栽种的林木都是为了预期收益，预期收益包含了这所有的价值。对证据A3中的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内容是行政行为，与本案民事诉讼没有关联性。对信息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屈家岭管理区和其他辖区不一样，在没有林权证的情况下，有计划并符合条件就可以办理采伐证。对证据A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合同争议。对证据A5有异议，田志强与屈家岭管理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这份合同与本案的三份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单位签订的，按照财务结算规则，应该分别支付，不能混同；有的条据上写的是林地租赁款，有的是林木款，有的是林地买断款；其中有一笔2014年11月19日的60745元，合同签订时间是2006年至2007年，为什么2014年才交款；田志强已确认40000元是与屈家岭管理区签订的另一份合同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田志强举出的证据A3行政判决书中，其提交的第1份证据就是其履行与屈家岭管理区合同的郭家湾桃家凹林地买断款60745元，该60745元不是本案的三份合同标的款，这是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2006年9月5日的2000元票据上注明是林木款，也不是合同标的款；对其他票据无异议。证据A6卫星云图只是承包的范围，田志强自己对费用的列表，只是其单方陈述，没有实际投入的证据证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田志强向本院申请向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调取郭家湾片是否为生态公益林。本院向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进行了调查，该局向本院回函，本案三份合同中，大石山林班林地575.5亩属省级公益林，何湾居民点林班668亩和大石山四石料厂林班220亩属国家级公益林。原告田志强认为回函证明了诉争林地是生态公益林不能砍伐，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其才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易家岭办事处质证意见为，回函属实，租赁林地不仅有成林的经营，还有苗圃、套种等。从租赁金额可以看出，一亩林地一年只要1元多，就是给田志强适度利用经营。诉争林地在签订合同时就划成了生态林，生态林在保证生态环境的情况下，不能皆伐，可以适度渐伐、择伐，并不是完全不能砍伐。被告屈家岭管理区举出1份证据：B1、屈家岭管理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易家岭办事处在财务上是独立核算单位。原告田志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易家岭办事处是独立核算单位，但财务不是完全独立。被告易家岭办事处对该证明没有异议，其是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被告易家岭办事处举出3份证据：C1、三份合同。证明：1、双方为林地租赁关系；2、合同约定了田志强在租赁期间的经营活动应该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3、从收取的租金数额看，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田志强合理适度利用森林资源。C2、《湖北省生态公益林管理办法》。证明生态公益林可以开展适度森林经营活动和非物质性森林资源培育与利用。C3、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为其他人办理砍伐证的资料一套。证明屈家岭和其他地方有区别，没有把林权证作为办理砍伐证的必要条件。原告田志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C1、C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C3与本案无关，即使其他人的采伐审批表是真实的，也不一定合法。被告屈家岭管理区对证据C1、C2、C3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因证据C3为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出具，本院向该局了解情况，该局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出具一份《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林木采伐许可证办理常规流程》。原告田志强对该流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湖北省森林采伐管理办法》的规定，无林权证或山林权属不清、有争议的不得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该管理办法属于地方性法规，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作为行政机关，应该依法行政。屈家岭管理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易家岭办事处质证认为，这是基于屈家岭管理区的特殊地段和情况作出的处理，经过了一定的审批程序，不属于违法违规。屈家岭管理区只给国有单位办理过乔木林权证，其他的都没有办过林权证，是根据实际情况，在不需要林权证的情况下办理的砍伐证。原告田志强申请鉴定，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后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荆正评鉴字[2016]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田志强支付鉴定费120000元。原告田志强对该报告书没有意见。被告屈家岭管理区不发表意见。被告易家岭办事处认为该报告对现有林木价值和剩余年限经营收益评估过高，因易家岭办事处不同意解除合同，田志强提出解除是违约解除，则易家岭办事处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鉴定结论与易家岭办事处承担法律或约定的义务没有关系；对鉴定费数额没有意见，但不应该由其承担。本院认证意见为，屈家岭管理区及易家岭办事处对田志强所举证据A1、A2、A3及A6中的卫星云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A1、A2、A3及A6中的卫星云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屈家岭管理区及易家岭办事处对田志强所举证据A4、A5中的部分票据、A6中的费用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据A4系照片，无法证实该场地是在田志强租赁范围内，A6中费用表系田志强自己制作，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对A4及A6中的费用表不予采信；证据A5系易家岭办事处或屈家岭管理区开具的票据或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三方当事人对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向本院出具的回函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回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田志强及易家岭办事处对屈家岭管理区所举证据B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B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屈家岭管理区对易家岭办事处所举证据C1、C2、C3的真实性无异议，田志强对易家岭办事处所举证据C1、C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C1、C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田志强认为证据C3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为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为他人办理砍伐证的资料，系国家机关的公文资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向本院出具的《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林木采伐许可证办理常规流程》，系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基于当地特殊情况，经过相关程序确定的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规定，是国家机关的办事流程，应予确认。资产评估报告书及鉴定费，系田志强申请后本院委托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所作，鉴定程序合法，应予确认。根据本院对三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调取证据的认定以及三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06年1月1日，甲方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屈家岭办事处与乙方田志强签订一份《屈家岭办事处大石山何湾段荒山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管辖的何湾林地居民点北至三石灰厂何湾路东侧林地经营权整体出租，现有林地资源面积668亩租赁给乙方，经营期限50年（2006年1月1日至2055年12月31日），个人租赁用于林业生产经营，租赁金额20000元，一次性交清。2006年1月1日，甲方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屈家岭办事处与乙方田志强签订一份《屈家岭办事处大石山四石料厂林地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管辖的大石山四石料厂林地经营权整体出租，现有林地资源面积160亩、宜林面积60亩租赁给乙方，经营期限50年（2006年1月1日至2055年12月31日），个人租赁用于林业生产经营，租赁金额25000元。2007年1月1日，甲方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屈家岭办事处与乙方田志强签订一份《屈家岭办事处大石山林地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管辖的大石山林班2、13、14、17、18、19、21、25号小班林地经营权整体出租，现有林地资源面积575.5亩，租赁给乙方，经营期限50年（2007年1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个人租赁用于林业生产经营，租赁金额67061.50元，一次性交清（含林木、林地）。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捺手印）盖章后生效；租赁经营期间，乙方自负盈亏；乙方应按照林业主管部门的要求，按照管理区和林业部门批准的林业规划，搞好林业的更新、改造、荒山造林，不得随意自行砍伐；需更新改造、采伐林木必须报请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后方可进行；林木运输、加工必须按照林业法和林业主管部门的规定进行；对山林道路建设，新增住房建设等需报请甲方及相关主管部门批复；乙方必须按林业政策、要求搞好植树造林，不得荒山荒地，造林费用全部由乙方负担；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合同应纳金额的30%，并终止合同；若一方损失大于违约金，违约的一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届满后，林木属乙方所有，甲方再将林业用地按市场价格进行拍卖，乙方可优先购买；如乙方转让，接受方按市场价格向甲方购买林业用地，否则不能转让；乙方的林木无他方购买时，乙方必须按照市场价每年向甲方支付林地占用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湖北省国营五三农场屈家岭分场于2006年8月10日收到田志强支付的“交大石山林地租赁款”2500元，于2006年9月5日收到田志强支付的“二石料林木款”2000元，于2007年5月23日收到田志强支付的“大石山林地（7、8、9、12、13号林班）买断款”40000元，于2007年11月22日收到田志强支付的“交森林拍卖款”24000元，于2008年6月10日收到田志强交来的“大石山石料厂林地租赁经营款”10816.40元，易家岭办事处于2014年11月19日收到田志强“交林地买断款（林木）”60745元。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NO00384425）显示，2016年7月收到“林业局”付“考察费”40000元。2014年11月20日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NO00384425）林业局付考察费肆万元（40000.00）给宣传部，经查账查证林业局未支付此款，系田志强根据管理区领导意见，上缴的受让管理区郭家湾桃家凹林班青松岭东片林木所有权和经营权转让费。”后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屈家岭办事处与其他办事处合并成易家岭办事处。田志强在签订三份合同后，对上述三块林地进行了整治、修建道路等基础设施，购置林木、绿化苗木、植树造林。因田志强申请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办理林权登记时，被告知不予办理，田志强以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为被告向京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其履行办证义务。京山县人民法院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林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森林资源管理促进和保障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通知》、《国家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森林资源管理保障国有林场改革顺利进行的意见》、《湖北省森林资源流转条例》等规定，以“国有森林资源在国务院未制定颁发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流转的具体办法之前，受让方申请林权登记的暂不予以登记”、“各类国有森林资源在国家没有出台流转办法前，一律不准流转”等为由，作出（2016）鄂08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驳回了田志强的诉讼请求。为此，田志强提起本案诉讼。田志强向本院申请对诉争林木的现有价值及林地经过改造的增值部分、林地上的基础设施的价值以及林木、林地未来40年的预期收益进行评估，本院委托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所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荆正评鉴字[2016]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一、委估地上林木现有评估价值（人民币）：6979681.00元（含林地改造增值部分及道路）。1、森林资源资产现有储量评估价值（人民币）：6942728.00元，其中：造林成本投资1123312.00元。2、主道及林中石子路、防火隔离带及简易路评估价值（人民币）：36953.00元。二、林地租赁合同剩余年期经营收益价值（人民币）：3784868.00元。田志强支付鉴定费用120000元。2016年9月22日，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向本院出具《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林木采伐许可证办理常规流程》，内容为：屈家岭管理区（五三农场）土地属国有土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没有为个人或非国有企业办理林权证，在无林权证的情况下，针对屈家岭管理区的实际情况，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通常流程为：个人持身份证、租赁合同（四旁植树除外），向所在地的社区或生产队提出申请，基层出具意见，提交办事处出具意见，区林业局受理后，进行现场勘验、核实，做出采伐作业设计书，并出具意见，管理区分管领导签署意见，进行公示。本院认为，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屈家岭办事处与田志强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屈家岭办事处大石山何湾段荒山租赁经营合同》及《屈家岭办事处大石山四石料厂林地租赁经营合同》，于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屈家岭办事处大石山林地租赁经营合同》，该三份合同系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屈家岭办事处与田志强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亦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三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认真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因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屈家岭办事处合并成易家岭办事处，以上三份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屈家岭办事处签订的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均由易家岭办事处承继。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三份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田志强要求赔偿合同履行期间损失6979681元、预期收益3784868元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易家岭办事处与田志强签订的三份合同均约定：个人租赁用于林业生产经营，乙方应按照林业主管部门的要求，按照管理区和林业部门批准的林业规划，搞好林业的更新、改造、荒山造林，不得随意自行砍伐；需更新改造、采伐林木必须报请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后方可进行。从上述内容来看，有两层意思，一是田志强租赁林地的用途是林业生产经营，二是不得随意自行砍伐，需采伐林木时必须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田志强诉请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要求解除合同，就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易家岭办事处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田志强是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关于易家岭办事处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三份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不得随意自行砍伐，需采伐林木时必须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即田志强在签订合同时，明知采伐林木必须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其次，合同中并未约定应由易家岭办事处给田志强办理林权证或砍伐许可证。第三，办理林权证等证件是国家相关行政管理机关的职责，是行政行为，易家岭办事处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其仅享有民事权利及承担民事义务，并不包含办理林权证等证件的义务。第四，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根据国家林业局的文件及《湖北省森林资源流转条例》等规定，认为“国有森林资源在国务院未制定颁发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流转的具体办法之前，受让方申请林权登记的暂不予以登记”、“各类国有森林资源在国家没有出台流转办法前，一律不准流转”，判决驳回田志强要求办理林权证的诉讼请求。此系国家政策及地方行政规章的规定所致，并非易家岭办事处不予配合办理林权证。第五，因屈家岭管理区的国有土地的特殊性，屈家岭管理区林业局没有为个人或非国有企业办理林权证，但可按流程为有租赁合同的其他人办理砍伐许可证，而田志强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向相关林业主管部门申请过砍伐许可证而未予准许的事实。第六，田志强并未举证证明易家岭办事处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田志强申请办理砍伐许可证的过程中存在未予协助配合办理的事实。故田志强认为易家岭办事处未予履行林权交付义务，不能办理林权证，也不能办理砍伐证，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田志强是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问题。首先，合同约定的租赁林地的用途是林业生产经营。其次，合同约定合同届满后，林木属田志强所有。第三，从合同约定的1000余亩林地50年租赁期限来看，如不能实现砍伐林木销售变现，还可以从事苗木培植、养殖、林下种植经济作物、观光、旅游等其他能够产生经济效益的经营活动。第四，在50年的租赁期限内，林木自然生长，必定有成材林需要砍伐后再进行造林，在保证生态环境的情况下，田志强可通过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砍伐许可证经批准后，对租赁林地予以适度渐伐、择伐，仍可实现其获得收益的目的。第五，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均有风险，并非必定有收益。故田志强认为不能办理林权证等证件，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田志强要求解除案涉三份合同的理由，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在本院2016年9月28日庭审中，法庭向田志强释明后其仍然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因田志强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87元，由田志强负担；鉴定费120000元，由田志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红艳审判员  向华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吴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