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8544号原告：苏润娟，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湖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陈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腾远力合商务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管健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美娟，女，1962年11月24日出生，北京腾远力合商务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苏润娟（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市东湖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腾远力合商务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一并提及称二被告，单独提及称东湖公司、腾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章、东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以及腾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美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东湖公司（以腾远力合公司名义签署）之间签订的伯帝国际俱乐部会员合同；2.判令东湖公司退还（支付）会员费余额24008.8元，腾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家庭卡，总金额29600元，有效期限三年，至2018年7月12日，主张从2016年2月6日俱乐部停止营业之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会员费应予返还）。3.判令东湖公司支付应付会员费利息，腾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24008.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东湖公司开发销售的朝阳区xx小区业主，在原告购买东湖湾小区时，东湖公司大力宣传该小区拥有建筑面积4980.2平米的俱乐部，即伯帝国际俱乐部，能为业主提供高端、舒适的健身休闲环境，该俱乐部成为吸引原告以及其业主购房的主要因素。原告为此购买小区房产后，东湖公司委托腾远公司经营管理该俱乐部，以预付费形式向原告出售该俱乐部服务会员卡，原告相信东湖公司销售小区房屋的配套俱乐部的承诺，该俱乐部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者就是东湖公司，于是购买了会员卡。腾远公司和原告签署了会员会同，原告向腾远公司预付费29600元，腾远公司为原告办理会员卡，有效期三年。2016年2月6日，腾远公司未向原告等消费者做任何解释以及退款，关门停业无法取得联系。后东湖公司在俱乐部门前张贴其起诉腾远公司的民事判决书。原告得知因东湖公司解除其与腾远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东湖公司腾退俱乐部，停止经营。东湖公司作为该俱乐部的所有者，与腾远公司共同策划如何营销该俱乐部会员卡，并授权腾远公司出售会员卡，二被告之间是一种委托关系。签订合同时，原告知情并信赖东湖公司的所有者和委托人身份，原告和腾远公司之间的合同可以直接约束原告和东湖公司。现俱乐部停业，原告和腾远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东湖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对原告退还原告作为会员的剩余会员会员费和利息承担责任，腾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湖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涉案会员合约为原告与腾远公司所签订，东湖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东湖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东湖公司与腾远公司之间不是委托关系，东湖公司并未委托腾远公司与原告签订会员合同，东湖公司没有经营俱乐部的资质也并不实际经营俱乐部，亦未收取会员费，伯帝国际俱乐部由腾远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通过我方起诉腾远公司一案的生效判决，已查明俱乐部由腾远公司独立经营，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3.对方混淆了会所与俱乐部的概念，我方是会所的产权人，并非俱乐部的经营方，而向会员提供服务的载体是伯帝国际俱乐部。东湖公司只是按照腾远公司的要求建设和装修了俱乐部所在的房产并交由腾远公司，腾远公司按照其经营范围进行对外经营，提供俱乐部服务。4.另外，从我公司与腾远公司签订《北京东湖湾项目俱乐部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条款中可见，经营伯帝国际俱乐部的责任由腾远公司独立承担，腾远公司与会员之间的纠纷，东湖公司不承担责任，而且原告提供涉案会员合约第1条也载明了伯帝国际俱乐部是由腾远公司独立经营的俱乐部，与东湖公司没有关系，故本案并不符合《合同法》第402条的情形。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东湖公司的起诉。腾远公司辩称，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1.我与东湖公司之间系委托经营合同关系，上述委托经营关系权利义务明确，且原告亦明知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故不存在委托不明等应由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据此，我方认为本案法律责任应由委托经营方即东湖公司实际承担，我方不应承担责任。2.2008年我方法定代表人与东湖公司开始洽商在东湖湾地产项目中受委托筹建会所商务合作事宜，2009年初双方初步达成一致意见后，东湖明确提出应成立项目公司，专门用于承办配套于小区物业的会所服务。后在东湖公司指令下，我方于当年3月正式成立。成立后，其全部员工均与东湖公司销售人员在东湖公司的售楼处共同办公，并成立专项筹备组，将会所服务作为东湖公司销售东湖湾的重要宣传点。与邻近的底商比，腾远公司的会所只服务于小区业主，不对外经营。故我方系受东湖公司指令开展“东湖湾伯帝俱乐部”的会所经营，且系所在小区附属设施，并非由我方独立经营。3.我方实际运营期间，收取的会员费，全部用于会所日常运营、设备设施的购置和人员工资等，并没有为我方产生相关的利润。4.在我方和东湖公司之间判决执行过程中存在很多问题。2016年2月1日和2016年3月2日，二被告共同签署2份东湖湾会所物品清单中的物品购置金额分别为385余万元、536余万元，但在执行过程中，上述交接后的物品仅被评估为10万元，但我方至今未收到任何平评估报告和拍卖通知，该执行程序存在问题。而且东湖公司至今未退还我方支付的100万元开业保证金，故因二被告之间纠纷，我方财产目前均被东湖公司控制，故相关的法律责任应由东湖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一份显示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伯帝国际俱乐部会员合约》复印件（以下简称《会员合约》），其中甲方为腾远公司，甲方处签字难以辨认，原告陈述该合同是其或者其配偶xxx签订的，东湖公司和腾远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腾远公司认可原告或者其配偶签订与其签订过合同，但是谁签订的不清楚。该《会员合同》约定：本合同和合约由北京腾远力合商务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会员（乙方）签署。本俱乐部的名称为伯帝国际俱乐部（以下称帝伯俱乐部），是由腾远公司拥有的“伯帝”品牌全权经营管理的会员制商务俱乐部。本合同规定了本俱乐部与会员之间和本俱乐部向会员提供服务的所有相关条款和条件。本合同所述会籍为家庭会籍三年期会员，会籍期限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有效。申请人在全额缴付会员费并签署本合同后，成为正式会员，并由本俱乐部向会员签发会员卡。会员必须出示会员卡并刷卡登记后方可进入俱乐部。所有会员均享有本俱乐部提供的所有免费设施及服务（根据会籍不同，免费设施服务项目有差异）。正常会员因生病、怀孕或出差可事先以书面形式提出停卡申请，停卡时间以月为单位计算，此期间内终止会员的权利和义务。原告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其中显示2014年10月23日支出29600元）,原告陈述该笔款项系针对三年家庭卡的付款。腾远公司认可对账单真实性，认可收到该款项，认可家庭卡三年收费标准是29600元。原告提交灰色“伯帝”家庭卡两张（持卡人分别为原告、xxx,卡号分别为x、x，两张卡有效日期止均为2018年7月12日）以及xxx护照，证明原告向腾远公司交纳会员费后，腾远公司向原告及其亲属签发会员卡。原告提交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打印的《望京东湖居住小区项目公告》，以证明东湖公司系会所的建设单位（主体），东湖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可东湖湾是其开发的，腾远公司认可该证据。原告提交东湖湾小区售楼宣传册，其中有“艺术双会所，专设东西双会所，国际商街、沃尔玛、宜家等商家云集”、“在东湖湾成熟社区里，7300平米的东西双会所”、“高尚社交平台，阶层的归属，东湖湾主题会所”等字样，以证明伯帝俱乐部就是“西会所”，东湖公司承诺业主购房时可以享受到会所服务。东湖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即便伯帝俱乐部所在房屋的产权归东湖公司所有，亦不能证明伯帝俱乐部由其经营，其并没有经营俱乐部的资质。腾远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原告提交腾远公司宣传册（《伯帝国际俱乐部会员手册》），认为部分页面有东湖湾字样，以证明是东湖公司要求腾远公司以伯帝俱乐部的名义经营。东湖公司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在该手册左上角和图标都注明是伯帝俱乐部，伯帝俱乐部是腾远公司自有品牌，经营主体是腾远公司，虽出现有东湖湾字样，但东湖湾只是项目名称，并不是东湖公司。腾远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原告提交魏xx名片，欲证明魏xx是腾远公司的客户顾问，其购买会员卡是在东湖公司售楼处。东湖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腾远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原告提交其作为买受人、东湖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明原告为东湖湾小区业主。东湖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腾远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经查，2009年12月24日，东湖公司（甲方）与腾远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东湖湾项目俱乐部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其中约定：东湖公司委托腾远公司对东湖公司开发的俱乐部实行专业化顾问服务、一体化经营管理，产权性质及归属为东湖公司，委托事项为1、成立伯帝品牌下的东湖湾﹒伯帝国际俱乐部；2、俱乐部顾问管理及全权经营管理的前期准备工作；3、俱乐部作为销售道具配合东湖公司房产销售阶段工作；4、俱乐部的全面经营及日常管理工作；5、俱乐部内部各设施、设备以及器械的日常维护与保养工作。委托经营管理期限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俱乐部筹备期顾问服务管理期，此阶段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腾远公司正式从事俱乐部运营；第二阶段为俱乐部全权经营管理期，期限自第一阶段结束起算10年为止，由腾远公司全权经营管理俱乐部。第二阶段委托事项为由腾远公司组建项目运营团队全权管理、运营东湖公司俱乐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因俱乐部经营亏损导致破产清算，东湖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双方商务合作条件：东湖公司承担俱乐部的主体施工，含泳池设备、中央空调、采暖设施、消防设施和精装修阶段的施工和费用，其他移动家具及经营所需的专业设备、厨房设备、办公用品、软件设施、电器设备、健身设备、更衣柜等全部由腾远公司负责购买并安装。第二阶段合作期内，东湖公司免除腾远公司俱乐部经营管理期前18个月的承包费等；从免租期结束次日（起租日）起算至本合同终止之日，腾远公司每年向东湖公司支付承包费100万元（物业费、供暖费、空调费、水电费、通讯费、燃气费等其他一切日常支出费用均由腾远公司另行支付相关单位），承包费按季度支付，自起租日起三个月为第一季度；由东湖公司提供的俱乐部内部的装修以及附属设备设施所有权归于东湖公司；由东湖公司负责的装修及采购的设施设备在保修保质期内发生问题，均由东湖公司解决并承担相应维修职责或由东湖公司协助腾远公司联系厂家进行维修保养，保质期过后，由腾远公司承担维修保养费用；腾远公司应尽最大努力在俱乐部经营管理期内销售会所会员卡，做好会员卡各项市场策划及推广工作；双方应诚实履行装修、筹备阶段各自应履行的义务，按附件二《工作进度表》完成各自应完成的工作，以保证俱乐部按时开业，为业主提供服务。《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保证金：合同有效期内，腾远公司所投入的价值不低于380万元的设备设施，作为抵押保证金，由双方共同管理。合同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腾远公司一次性向东湖公司支付100万元“开业履约保证金”，东湖公司交付场地等。因俱乐部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债权或债务由腾远公司作为唯一承受人，享受相应权利，履行相应义务。《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还约定，经营终止或期限届满时，根据俱乐部会则的约定退还俱乐部所有在籍会员的剩余会费，或将剩余会费移交给俱乐部经营管理的继任管理者，腾远公司与会员发生的任何纠纷均由腾远公司自行解决，东湖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腾远公司在经营管理期内独立承担俱乐部的所有经营管理责任以及俱乐部的经营风险，并根据俱乐部实际经营需要购买财产险和责任险；腾远公司自行处理因经营俱乐部而与其他公司、个人所产生的任何纠纷和争议，并独立承担由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责任。东湖公司提交立案票据和缴费回单，证明其与腾远公司因《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发生纠纷，其于2014年11月6日起诉，诉讼之后，腾远公司仍为小区业主办理会员卡，进一步证明腾远公司自行经营会所，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原告和腾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属于二被告内部关系。腾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欲证明其其公司为伯帝俱乐部项目专门成立经营公司；提交会所场地房屋钥匙移交清单、东湖湾会所物品清单及其自行制作的东湖湾会所物品交接清单等证据一组，并称其进驻时购买了大量设施设备，后其与东湖公司发生纠纷，经二审判决判令双方《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解除后，腾远公司已经将设施设备清点并转交给东湖公司；提交收据，证明腾远公司向东湖公司缴纳开业保证金，现未退还。原告对于腾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认可。东湖公司对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东湖湾会所物品清单的真实性存疑，并称其中该清单的最后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4日，可证明腾远公司与东湖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时清单中设备就已经存在，故腾远公司关于设施设备为会员费所购买的陈述不实；关于2016年3月2日的会所场地房屋钥匙移交清单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称因其与腾远公司发生纠纷，东湖公司申请就腾远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经两审法院判决后，东湖公司基于生效判决书与腾远公司进行了伯帝俱乐部所在房产的钥匙交接，并非物品交接；关于腾远公司自行制作的清单，东湖公司不予认可，并称因已进入执行程序，双方均无权处理清单中的物品，且经法院评估拍卖，清单中物品价值仅11.6万元；关于收据，东湖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认为正是双方约定保证金，反证了双方不存在委托关系。另查，2014年11月，东湖公司将腾远公司诉至本院，以腾远公司欠付承包费为由，要求判令解除其与腾远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腾远公司向其支付欠缴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解除合同违约金，退还剩余会费并给付东湖公司其垫付的物业费。腾远公司对于东湖公司要求其退还会员费一节辩称，腾远公司经营不善，无力退还会费。2015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x号判决书，认定腾远公司在经营伯帝俱乐部期间，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东湖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腾远公司收取的会员会费，根据合同约定，东湖公司依合同行使合同解除权时，腾远公司退还所有在籍会员剩余的会费，由于要求退还会费的权利人是会员，东湖公司要求退还会费的诉讼请求也不明确，故本院对东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终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腾远公司向东湖公司给付承包费、逾期支付承包费违约金、提前解约违约金及垫付的物业费等费用。后，腾远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6）京03民终x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俱乐部正式开业时间，（2015）朝民（商）初字第x号判决书中认定，伯帝俱乐部于2011年5月1日正式营业。就俱乐部停业时间，原告、东湖公司及腾远公司均认可停业时间为2016年2月6日。经询，原告、东湖公司及腾远公司均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东湖公司与腾远公司就向原告提供事实上的俱乐部服务、收取会员费等事宜是否构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东湖公司是否为事实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原告是否可以基于《合同法》第402条主张东湖公司承担责任。东湖公司与腾远公司就向原告提供事实上的俱乐部服务、收取会员费等事宜是否存在委托关系是适用《合同法》第402条的前提和基础，虽东湖公司与腾远公司所签订合同名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但审查双方是否构成委托关系应从《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及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履行情况等内容综合进行审查判断。详言之，首先，《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并未约定东湖公司委托腾远公司以东湖公司的名义向原告提供事实上的俱乐部服务并由东湖公司承受相应权利义务；其次，《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未约定会员费归东湖公司，东湖公司并未向原告收取会员费用，腾远公司亦非代东湖公司收取会员费，腾远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经营管理伯帝俱乐部所收取的会员费已转交给东湖公司，东湖公司并未实际获取经营俱乐部所得的财产，而双方《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明确约定腾远公司对伯帝俱乐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亦可佐证腾远公司系以独立民事主体身份经营伯帝俱乐部；然后，《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未约定提供俱乐部服务过程中东湖公司存在预付费义务或腾远公司存在垫付义务，东湖公司并未向腾远公司预付经营伯帝俱乐部所需费用，腾远公司实际投入经营伯帝俱乐部的资金或设备亦非为东湖公司垫付；再次，《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未约定定期报告义务，东湖公司并未要求腾远公司定期报告俱乐部经营管理情况，腾远公司亦未向东湖公司进行报告；而且，《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未约定委托报酬，东湖公司并未向腾远公司支付任何委托经营管理俱乐部的报酬，而实则按照合同约定，腾远公司还需每年向东湖公司支付100万元的承包费；另外，委托合同当事人享有任意解除权，但（2015）朝民（商）初字第x号案件中判决解除东湖公司与腾远公司合同关系系基于腾远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而并非基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委托人或受托人的任意解除权；最后，（2015）朝民（商）初字第x号案件中认定按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并非由腾远公司向东湖公司退还会员费，而是由收取会员费的腾远公司向所有在籍会员退还会员费，且腾远公司在该案中并未抗辩其与东湖公司及会员系《合同法》第402条规定的法律关系，而是抗辩经营不善，无力退还会员费。综上，东湖公司与腾远公司就向原告提供事实上的俱乐部服务、收取会员费等事宜并非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同时，向会员签发会员卡、为会员实际提供具体服务等内容均由腾远公司履行，收取会员费的合同权利也由腾远公司享有，东湖公司并未向会员提供过俱乐部服务亦未收取会员费，故从具体履行过程亦可证明俱乐部服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腾远公司及原告，东湖公司并非合同关系相对方。综上，东湖公司与腾远公司就原告提供事实上的俱乐部服务、收取会员费等事宜并不构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东湖公司亦非事实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原告依据《合同法》第402条主张东湖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举证足以证明其与腾远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交纳了会员费，腾远公司负有提供俱乐部服务的合同义务，现腾远公司无法继续履行服务义务，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主张解除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剩余会员费，已查明原告已交的会员费金额为29600元，服务期限三年，原告提交会员卡载明有效期限至2018年7月12日，该期限应视为腾远公司承诺向原告提供服务的期限截止日期，现已查明伯帝俱乐部停业日期为2016年2月6日，故原告据此计算并主张腾远公司予以退还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的会员费，具有法律依据，具体金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原告据此核算剩余会员费金额并主张腾远公司予以退还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将在核算具体金额后依法予以支持。腾远公司怠于履行退费义务势必导致原告合理利息损失，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主张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及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苏润娟与被告北京腾远力合商务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二、被告北京腾远力合商务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苏润娟会员费23677.65元；三、被告北京腾远力合商务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苏润娟利息（以23677.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标准，自支自二〇一六年二月六日至实际退还会员费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苏润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元，由被告北京腾远力合商务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乔 瑞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