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芳，女，汉族，1978年04月2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浩，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喜玲，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智敏，男，汉族，1973年5月22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芙新，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广东碧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海涛，男，汉族，1970年5月1日出生，地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何秀芳与被上诉人叶智敏、被上诉人陈海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6年6月21日，原审原告叶智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欠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000元（利息暂计1000元，实际利息自从2015年8月30日开始依据本金20万元按每月2%标准计算至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两被告于2015年6月17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间，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提出借款20万元。原告答应两被告借款请求后，被告一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逾期还款则依据每天400元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间被告依据月息3分（3%）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随后，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分5笔（49999+49998+49997+49995+1006））向被告账户转入借款本金合计200995元。借款到还款日期后，原告一直向两被告进行追讨，但是两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直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履行偿还债务义务。两被告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分5笔向被告账户转入借款本金合计200995元等事实，说明一点：在我方打印清单时，发现当天转多49995元，合计转给被告陈海涛的金额总共是249995元，超出的部分49995元已经在法院另案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证据四、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证明两被告于2015年6月17日在博罗县民政局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证据五、转账凭证，证明原告通过转账向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请求的本金。被告一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其在庭审时承认确实借到原告借款20万元，但辩称其已经向原告支付了52000的利息，现同意向原告返还20万元借款本金，不同意付利息，同时辩称其向原告的借款属于其个人借款，与被告二无关。被告一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庭后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是他提供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利息，另外主张其还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利息12000元。被告二辩称，她虽然有与被告一登记结婚，但没有共同生活，她与被告一登记结婚的根本目的是她想避开生育二胎政策的约束，她本人有固定职业及收入，完全可供家庭生活开支，被告一向原告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她对借款一事并不知情，被告一所欠债务属于被告一的个人债务，同时辩称原告主张的利息属于高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二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离婚协议》，证明目的是被告二与被告一于2016年8月24日在博罗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且无共同财产及债务；2、准生证及计划生育政策告知书，证明目的是被告二与被告一仅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登记结婚是为了避开生育二胎政策的约束；3、其工作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证明目的是其有固定职业及收入，完全可供家庭生活开支；4、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是在她与被告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她与案外人苏海球是同居关系，没有与被告一共同生活。原告在庭审后针对被告一主张其提供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利息，另外还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利息12000元的主张，提交质证意见，表示对被告一主张其提供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利息的主张予以认可，对被告一提出其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利息120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一系朋友关系。2015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逾期还款则依据每天400元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间被告依据月息3分（3%）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在与被告一签订《借款协议》的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5笔向被告一账户转入借款本金合计200995元。2016年6月20日，原告以被告没有按期还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另查一，原告庭审后自认，原告收到了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利息4万元。另查二，被告一陈海涛与被告二何秀芳于2015年6月17日在惠州市惠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被告一陈海涛向原告借款时，与被告二何秀芳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四，被告二在博罗县中心小学工作，月收入6117元。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一对其向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内容及借款人民币20万元实际发生均无异议，原告已经按照借款协议提供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一支付了全部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债务应当及时偿还。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一未依约向原告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一对原告称2015年8月间，被告一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逾期还款则依据每天400元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一称其提供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借款利息4万元无异议，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有无收到被告一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2000元。2、被告二应否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原告有无收到被告一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2000元的认定，被告一称其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2000元，因为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对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有有固定职业及收入，完全可供家庭生活开支;证人证言只是证明被告二与案外人苏某某有恋人关系，但不足以证明被告二与被告一登记结婚后没有共同生活，对被告二辩称其与被告一登记结婚后没有与被告一共同生活的意见不予采信；同时，因为被告一及被告二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确为个人债务或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第被告一、被告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应认定为被告一及被告二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偿还。对利息的认定，原告用户被告一双方约定逾期还款则依据每天400元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应属于利息约定，该约定已经超过了法定年利率24%的最高上限，原告在庭审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20万元并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按照借款本金20万元为计息本金，月息2%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利息的请求没有超过法定利率最高上限的规定，并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被告一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4万元应当在被告应负利息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一陈海涛和被告二何秀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叶智敏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的2%自2015年9月3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16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2165元），由被告一陈海涛和被告二何秀芳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何秀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一、关于事实方面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2016年9月13日)后才得知被起诉，在此之前对本案借款的发生毫不知情，未与借款人陈海涛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上诉人与借款人在2015年6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在婚姻期间没有共同居住生活，没有任何生活或经济往来，没有生育小孩，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存在夫妻共同债权债务。通过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苏海球的证人证言、借款人母亲的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同事的证言可以得以印证。其中，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借款人无夫妻之实，上诉人与借款人存在长期分居的事实。其次，上诉人在博罗县石湾中心小学担任教师，月工资平均6117元，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学校出具的收入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有固定职业以及收入，完全足够家庭日常开支，无需对外举债。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与借款人长期分居且其正常的收入来源可维持正常生活和经营所需，符合贵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裁判指引中应当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但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与借款人没有共同生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法律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在没有夫妻双方合意情况下，债权人应以常人标准，根据借款的用途、地点、数额等对所借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作出初步判断，并在诉讼中对之举证。在本案中，上诉人与借款人陈海涛登记结婚并没有对外公开，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的朋友应该知道上诉人没有再婚，也不知道上诉人是借款人妻子的事实。在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实际上清楚涉案借款属于陈海涛的个人债务，根本不会认为是夫妻共同借款。另外，涉案借款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作为大额借款的出借方，应当秉持必要的谨慎态度和注意义务，否则不应认定被上诉人能够合理相信举债行为系债务人夫妻双方的意思表示。然而，一审判决以涉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婚姻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而对于涉案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是否知情、是否参与、是否收益，没有综合考虑，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婚姻法》解释(二)规定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准确理解为大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双方谋取利益所负的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与借款人之间仅有法律上的夫妻名义，不存在夫妻之实，且长期分居，借款人陈海涛所借的款项不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情况，更没有为夫妻双方谋取利益;而且上诉人具有正常的收入来源，与借款人陈海涛也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依据贵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十五条第4点、第5点的意见，涉案借款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对借款人陈海涛的个人债务不应清偿。现恳请贵院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准则依法断案，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何秀芳二审中提交了以陈海涛名义向他人借款、还款的记录9页，拟证明陈海涛从2012年经营鱼塘开始至2016年6月份办理婚姻登记前已经债务累累，陈海涛向叶智敏借款是用于偿还还其婚前经营鱼塘所欠债务。何秀芳还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其提供证言的主要内容是：陈海涛是蔡某的儿子，因为赌博欠债几十万；蔡某没有见过何秀芳，也不认识何秀芳。被上诉人叶智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何秀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何秀芳与陈海涛是合法夫妻，并无任何关于共同才占、债务约定的证据，应当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原审被告陈海涛述称：自己与何秀芳之间不是真实的婚姻关系，另有其他目的。向叶智敏所借的款项大部分是用来还赌债，少部分用于赌博，与何秀芳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一审判决宣判后何秀芳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何秀芳与陈海涛的婚姻关系是否属实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影响，何秀芳是否应当承担涉案的债务。关于何秀芳与陈海涛的婚姻关系问题对法律责任的影响。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八条“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的规定，认定夫妻关系是否存在是以婚姻登记依据的。本案诉讼中已经查明，何秀芳在2015年6月17日与陈海涛登记结婚。何秀芳以自己与陈海涛登记结婚的目的是为了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也不影响其与陈海涛在法律上属于合法夫妻关系的认定。此外，即便是何秀芳所述的其与陈海涛登记结婚的目的属实，自己也应当在事先充分评估该登记结婚行为可能带来的法律和道德等多方面的风险。因此，何秀芳所称的其与陈海涛并未同居生活而无夫妻之实故而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何秀芳对本案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涉案的债务发生在何秀芳与陈海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认定，是以夫妻共同债务为原则、举债人一方个人债务为例外的。不管何秀芳与陈海涛登记结婚的事实是否对外公开，何秀芳作为陈海涛法定的妻子所承担的权利和义务都是一样的。本案诉讼中何秀芳自己所举证据是矛盾的，在二审中提交的9页借据、还款凭证等，拟证明的事实是“陈海涛向叶智敏借款是用于偿还婚经营鱼塘所欠债务”；而其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蔡某证明的内容，则是陈海涛因赌博拖欠债务。因此，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秀芳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30元，由上诉人何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审 判 员  寇 倩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 铎书 记 员  彭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