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2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夏晓兵，男，汉族，1969年3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宁洪，男，汉族，1966年10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恩静，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晓兵与被上诉人张宁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晓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被上诉人张宁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恩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晓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借款为25万元，驳回张宁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建设甘孜州道孚县玉科区银思乡七里沟厂料场，资金由被上诉人负责投入，总投入生产设备及人工费用为20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担心投资风险，要求上诉人办理房屋抵押，才进行投资。当天到房管局办理抵押手续时但因房款还差25万元不能办理他项权证，所以才向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本案实际借款只有25万元，另外147万元系张宁洪的投资款；2.一审时被上诉人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对其证词未认定，李某在作证时多次认可双方合作的事实，并认可合作支出159万多，其中147万元就是合作投资款。张宁洪于2016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夏晓兵立即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2.张宁洪对夏晓兵用于抵押的位于武侯区核桃堰路51号6栋2楼2号房屋（监证3213609）和5栋－1楼52号车位（监证3709071）折价或拍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夏晓兵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1日，张宁洪（作为出借人、乙方）与夏晓兵（作为借款人、甲方，同时作为抵押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中载明：经甲乙丙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3、丙方以其位于武侯区核桃堰路51号6栋2层2号和5栋-1楼52号车位权号（2046536、2420806）（即房屋具体地址）的房屋，作为抵押物，为本次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签订协议当日，张宁洪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79的账户向夏晓兵转账支付147万元。同日，夏晓兵另向张宁洪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宁洪现金贰拾伍万元整。用于房贷还贷。借款人：夏晓兵510781196903059315.2015.9.1”。2015年9月1日，夏晓兵（作为抵押人、甲方）与张宁洪（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载明：鉴于债务人与乙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为保障乙方享有的债权得以实现，甲方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武侯区核桃堰路51号6栋2层2号和5栋-1楼52号车位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向乙方作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借款，数量为人民币2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抵押房地产的价值为贰佰万元整。2016年2月29日，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了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1518212-2号房屋他项权证。另查明，2015年9月6日，案外人何欣（甲方）与夏晓兵（乙方）、张宁洪（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合作项目为甘孜州道孚县玉科区银思乡七里沟厂料场。合作期限为2015年7月至2017年乡村公路施工完毕。该协议载明：“一、甲方负责采砂手续的合法性，并办好当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手续和当地村民的关系协调工作，并提供合法的复印件。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和业主方自行负责，与乙方和丙方无关。二、甲方负责现场全面的技术工作，乙方和丙方各派出专员进行现场作业监督工作，每天按计量分配。三、资金由乙方和丙方负责投入，总投入生产设备及人工费用共计：200万元（贰佰万元整），打款时间为合同签订的一周内。四、合作期间，资金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管理，任何一方不能随意动用，并做好收入支出的签字和登记，三方签字有效，单方签字由签字方自行负责。五、沙石销售的款项由甲方负责收回。六、利润分配：先将乙方和丙方的投资款200万元收回后再进行利润分配，甲方占资源技术股份30%，乙方和丙方各占35%，沙石销售利润也按此比例进行分配……。在合作过程中，张宁洪支付了部分投资合作款项。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宁洪自愿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宁洪起诉主张与夏晓兵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夏晓兵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对此，夏晓兵认可向张宁洪借款25万元用于偿还房贷的事实存在，但主张张宁洪于2015年9月1日向其转账支付的147万元系张宁洪用于购买设备等的投资款，双方就该款并非借贷关系，而系合作投资关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5年9月1日张宁洪向夏晓兵转账支付的147万元系借款抑或投资款的认定问题。关于该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明责任、举证情况评述如下：张宁洪主张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则其应当对民间借贷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夏晓兵以该147万元系张宁洪的投资款、并非借款进行辩驳，则其应当对其反驳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张宁洪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房屋他项权证等证据，上列证据从形式上反映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张宁洪于2015年9月1日向夏晓兵转账支付147万元的事实，具有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夏晓兵为支持该款系张宁洪个人投资款的反驳主张，在其陈述签署《借款协议》系空白协议、办理房屋抵押系为保证张宁洪个人出资后能够顺利进场经营的同时，还提交了《合作协议》、支出明细、赵昌勇的证言、承诺书等一系列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上列证据，能够反映张宁洪、夏晓兵等人合作经营沙场的事实。但上列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该款系投资款的反驳主张。理由如下：夏晓兵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悉其在借款协议中签署姓名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借款协议与转账凭证均为书证，且相互印证，夏晓兵的陈述不足以否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同时，从张宁洪、夏晓兵均认可的《合作协议》来看，该协议明确载明何欣（甲方）负责技术工作，资金由张宁洪、夏晓兵双方负责投入，在双方收回投入资金后再行利润分配。该书面约定与夏晓兵一审庭审中关于由张宁洪个人投入资金、自己以项目和技术出资的陈述相悖；支出明细、赵昌勇的证言、承诺书等虽能够证实部分合作经营状况，但并不足以证实合作经营系由张宁洪个人出资。故夏晓兵的举证并不足以支持其反驳主张。张宁洪于2015年9月1日向夏晓兵转账支付的147万元应当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借款，而非张宁洪的个人投资款。债务应当按期偿还。张宁洪虽起诉主张夏晓兵向其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但实际借款数额与其主张不符，根据查明事实，夏晓兵应当偿还张宁洪借款172万元。该借款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其中147万元，因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夏晓兵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应当自违反约定之日起偿付利息。对另外25万元，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张宁洪有权要求夏晓兵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夏晓兵未偿还并引发诉讼，故可从起诉主张之日起计算利息。张宁洪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夏晓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宁洪偿还借款172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其中147万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个人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2.另外25万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个人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47万元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针对该问题，一审中，张宁洪提交了《借款协议》、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夏晓兵上诉称与张宁洪系合作关系，该款系张宁洪支付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夏晓兵对此应承担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资金由张宁洪、夏晓兵负责投入，打款时间为合同签订的一周内，而案涉款项打款时间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资金投入也是由张宁洪、夏晓兵共同负责。夏晓兵的陈述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故根据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夏晓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夏晓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0元，由夏晓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任文磊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