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天才，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委托代理人：龙万，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地址：天津市武清开发区创业总部基地B16楼。法定代表人：陈延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瑞，男，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许彦军，华夏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罗天才与被申请人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州民一终字第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湘31民申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天才、委托代理人龙万到庭，被申请人中铁二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延军未到庭，委托代理人李瑞、许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罗天才申请再审称:1、导致龙军出现意外伤害事故系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不顾下雨地滑，要求我方出工作业所致，有受伤者龙军和工人蒋有明、龙俊在龙军工伤赔偿案的证词为证。2、申请人与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协议第八条第六项明确约定“出现意外安全事故，按甲方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执行，超出保险合同的费用支出，乙方承担50%的责任”，但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并未为我们农民工购买约定的意外人身伤害保险，有欺诈行为，属于有过错方。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我申请方因龙军出事故当天，由于下雨地滑而安排工人休息，属于无过错责任，故不应承担龙军的工伤赔偿责任。3、我申请方虽与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但因我申请方无施工资质，故所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依据该协议而享有的50%追偿权也无效。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本案，判决龙军的工伤赔偿费和案件受理费由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承担。被申请人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辩称：1、2014年9月1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行政赔偿案件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是我方提起追偿权诉讼的法律依据。2、我公司与被申请人罗天才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第八条第六项明确约定出现意外伤害事故，双方各承担50%责任，现罗天才招募的农民工龙军出现了意外伤害事故，应按协议约定承担50%赔偿责任，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花垣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原、被告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承包原告工程之后，聘用案外人龙军到工地干活，龙军在工作中受伤致残。案件经花垣县法院一审，湘西州中院二审，作出（2012）州民一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是工程承包人，是伤残人员龙军的聘用人，因被告无资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判决原告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赔偿龙军451944元。上述赔款已于2013年1月21日赔付完毕，花垣县法院以（2012）花法执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结案。原告支付龙军赔偿款以后，一直要求被告承担赔款的50%即225972元，被告拒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聘用人员工伤保险赔偿责任。原告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追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25972元及利息；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罗天才辩称，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225972元及利息。首先，本案通知被告应诉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于施工合同的纠纷，被告与原告之间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人民法院通过一审、二审已作出判决，原告属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查明后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其次，从原告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得知，原告起诉的理由是其已支付龙军因工受伤赔偿款人民币451944元。其要求被告支付一半的费用，即225972元。被告认为，原告支付龙军的工伤赔偿依照（2011）州民一终字第180号判决书履行的，是原告的义务。该判决书并未认定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或认定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故原告的诉求不应支持；第三，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故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第四，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要求追偿，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理原则，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225972元。花垣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甲方）与被告罗天才（乙方）于2008年9月16日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罗天才承建位于花垣县麻栗场镇的尖岩高架桥下部砼结构工程，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八条第6项约定：“出现安全事故，按甲方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执行。超出保险合同的费用支出，乙方承担50%的责任”。协议签订后，罗天才招募案外人龙军及其他农民工至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吉茶高速公路C11合同段施工。2008年10月31日，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吉茶高速公路C11标段项目部安排龙军等人拆除第19号桩的台帽模板，由于当时天气下雨，台帽模板的所有构建湿滑，在施工过程中，龙军意外从桥墩上坠地受伤。龙军受伤后向花垣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花垣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花劳仲字【2010】90号仲裁裁决书，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不服，于2011年1月11日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1）花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龙军不服，上诉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0月19日该院作出（2011）州民一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1）花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解除龙军与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的劳动关系，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支付龙军各项工伤保险待遇45194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还应支付龙军441944元。上述赔款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已于2013年1月21日赔付完毕，本院以（2012）花法执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结案。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支付龙军工伤保险赔偿款后，以罗天才应承担龙军工伤赔偿款的50%的责任为由，扣除了罗天才的工程款200000元。2012年，罗天才起诉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至本院，要求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支付其工程款，本院作出（2012）花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支付罗天才工程款215843元及利息。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不服，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15日该院作出（2015）州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此，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罗天才承担龙军工伤赔偿款50%责任即225972元。另查明，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罗天才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罗天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本院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罗天才与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二审判决中均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无效。在施工中，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按业主的要求为农民工进行了人身意外伤害等商业险的投保，但是没有找到相关的原始保单，对龙军的意外伤害无法予以保险理赔。花垣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是否具有追偿权。故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该院认为，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的权利，付出一定义务的人必须在承担责任之后才能够行使该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对龙军的工伤赔偿款履行完毕后起算，即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3年1月21日开始计算。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一般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无法律、法规的特殊规定，故适用一般诉讼时效的规定。罗天才认为，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未向法院起诉主张追偿权，现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该院认为，主张权利的形式多种多样，并不必然是通过向法院起诉。罗天才诉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从原、被告起诉、答辩的意见可知，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是因为向罗天才主张其追偿权，扣除了罗天才的工程款，才致罗天才诉至法院，该案已于2015年4月15日终审判决。因此，原告于2015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院对罗天才的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追偿权，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认为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承担聘用人员工伤保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罗天才追偿，要求罗天才偿还其225972元及利息。而罗天才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在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与罗天才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后才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治原则，罗天才不应支付其225972元及利息。该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由此可知，不溯及既往原则针对的只是法律、法规等，不包括司法解释。其次，司法解释不是创制新的法律，司法解释只是对司法实践活动中如何具体应用法律进行解释，即在立法原意内就如何具体应用法律中所产生的问题加以明确化、具体化。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法不溯及既往的法治原则。因此，该院对罗天才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要求罗天才承担225972元的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二款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请求，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23日开始计算，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罗天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2597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月23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689元，减半收取2345元，由被告罗天才负担。另查明，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罗天才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罗天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本院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罗天才与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二审判决中均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无效。在施工中，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按业主的要求为农民工进行了人身意外伤害等商业险的投保，但是没有找到相关的原始保单，对龙军的意外伤害无法予以保险理赔。上诉人罗天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首先，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收到湘西州中级法院作出的（2011）州民一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时，应知道债权的存在，原审法院亦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了执行终结裁定，被上诉人应于2015年1月22日前起诉，但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才起诉，故其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次，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司法解释于2014年9月1日才实施，而本案发生于2008年，适用该法违反了“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再次，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享有追偿权。相反，根据《劳务承包协议》，责任分担的前提是保险理赔之后不足部分各承担50%，即使需要承担责任，先应通过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由双方共同承担。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办理了保险理赔手续，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一、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自2013年履行完毕对龙军的工伤赔偿后，开始向上诉人追偿，扣除了上诉人的工程款，至上诉人诉至法院，在诉讼期间，答辩人一直在主张权利。2015年4月，湘西州中院作出终审判决，2015年6月，答辩人提起诉讼，显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权利可以采取多种形式，上诉人仅以起诉计算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自2014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是在其实施后审理的案件，故应当适用该规定。答辩人的追偿权是基于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产生的。本案不存在法不溯及既往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三、上诉人应当承担龙军的工伤赔偿责任。首先，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是答辩人分包项目的承包人，其对雇员的人身安全负有责任。其次，龙军系上诉人招募的农民工，由于其没有资质，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龙军工伤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招募者不能因此而免责。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第八条第6款约定，出现安全事故，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第四，根据法律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因对方主体资格不适格，被认定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追偿权。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民事诉讼时效是权利人在法定期限不主张权利，将丧失胜诉权的制度；而权利人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的，将导致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权利人主张权利可有多种形式，包括诉讼行为与非诉行为，只要向对方有主张权利的意思及行为即可。因追偿权适用一般民事诉讼时效规则，故被上诉人主张追偿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中，被上诉人自支付工伤赔偿款时便有主张追偿权，而此后的两年时间里，被上诉人一直扣留上诉人的部分工程款，且在双方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答辩时亦主张了追偿权，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才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致使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追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由此可知，不溯及既往原则针对的是法律、法规等，不包括司法解释；同时，司法解释不是创制新的法律，只是对司法实践活动中如何应用法律进行解释，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违法将承包业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人，上诉人聘用的案外人龙军因工受伤，被上诉人支付了工伤赔偿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享有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承包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且被上诉人主张追偿权是基于法定而非约定，故上诉人上诉称应在保险理赔之后再共同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龙军支付451944元工伤赔偿款后，根据法律规定有权追偿，而其向上诉人追偿225972元及利息的行为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天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5元，由上诉人罗天才承担。本院再审查明：中铁二十二局没有按《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为罗天才招募的农民工购买工伤保险和人身意外伤害事故保险，再审时，双方当事人当庭均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原告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能否向再审申请人罗天才提起龙军工伤赔偿案的追偿权。从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与罗天才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第八条第六项的约定：“出现安全事故，按甲方投保的人身意外保险合同执行，超出保险合同的费用支出，乙方承担50%的责任”。但该案在一、二、再审中，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为农民工办理有关工伤保险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证据，人民法院因此无法确定本案出现人身意外伤害事故，在工伤保险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后，罗天才应承担的50%赔偿责任数额为多少？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和《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为从事危险作业的农民工购买工伤保险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行为违法并有过错，且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向罗天才行使龙军工伤赔偿的追偿权,不能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属于举证不能，故要求罗天才承担50%责任理由不正当，本院应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没有考虑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第八条第六项有附加“按甲方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执行，超出保险合同的费用支出，乙方承担50%责任”的条件而单纯以”乙方承担50%责任”处理该案，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349号和本院（2015）州民一终字第9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690元由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罗天才已交纳的2345元上诉费，由中铁二十二局四公司找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利平审 判 员  胡基厚审 判 员  周 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杨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行政赔偿案件若干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关于审理建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八条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依法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鼓励企业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