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两河豹子洞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两河乡冯家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2053306396H。法定代表人：江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奠斌，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37290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海平，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蓉梅，系盘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9110391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盘县两河豹子洞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豹子洞砂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海平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22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豹子洞砂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奠斌，被上诉人符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豹子洞砂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符海平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基本案件事实。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材料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设备（委托）维修合同关系，甚至连在双方协商就涉案机械设备即PFS1316反击式破碎机进行检查、维修的合意与洽谈方面也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全案也没有证据体现该设备存在经双方确定和认可的待修科目、维修费用、修复标准及维修期限等（委托）维修必备的主要合同要素，更无证据印证待修设备于双方之间出现过交付和回收并进行相应检验等情形。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录音资料长达五分钟，其内容均未出现“维修”、“修理”或“修理费”、“运输费”以及“委托”、“托修”等与双方所争议的维修事宜有关的任何话语，而其中多次出现的“货”、“合同”等词句也无法让人联想到双方之间存在与维修事宜相关的合同关系，更有可能隐含着双方曾发生过买卖关系，事实上被上诉人的确曾于2014年5月31日以该设备的生产厂家代理的身份与上诉人签订过出售设备的合同，当时约定的论争PFS1316反击式破碎机售价为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同时，前述录音资料所反映的谈话人身份客观上无法合理确认。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陈某仅表述其在上诉人办公室门前调装过机械设备，收取了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的相关费用，其当时完全具备向设备所有人收取相关费用的主、客观条件，但事实并未如此。但其为何调装设备、具体调装何种设备、被调装设备所有人是否参与调装等至关重要事项均未进行表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所主张双方存在与维修事宜相关的合同关系的案件事实之间不具有任何法律逻辑上应被重视的关联性。且一审法院采信其关于调装设备为上诉人所有的证言明显混淆了证人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与分析的界线，其证人的身份客观上无法确定被调装设备的所有人，同时其推测判断性质的证言本已为法定证据规则所排除和禁止。一审判决基本逻辑混乱。（一）上诉人维修自有设备可直接与承揽人商谈维修事宜并建立维修合同关系，无需由被上诉人经手。涉案机械设备属专业特种作业设备，被上诉人符海平不具备相应的维修资质，上诉人所有的该类设备即使损坏需维修也无委托第三方即被上诉人进行运输并送修之必要，上诉人从关注和维护自身商业利益的角度出发完全也应当可以自己的名义实施上述行为，即使委托他人也应出具相关委托文书或进行有据可查的口头授权。同理若双方存在委托维修关系，被上诉人至少与上诉人之间应当对主要合同要素进行磋商，且被上诉人亦应当留存双方磋商的相关记录或痕迹，如会议纪要、电话录音或短信记录等。（二）讼争待修设备所载编码为其型号而非编号，其所指代对象为种类物，而非待定物。涉案机械设备即PFS1316反击式破碎机，其“PFS1316”字样为该设备的型号，其代称的对象为该种类型的所有系列设备，应为种类物，任一矿山企业均可购卖并持有和使用。而一审判决却错误地将“PFS1316”字样认定为设备的编号，进而将其确认为唯一的特定物。（三）讼争待修设备乃是重型机械设备，高价托运回生产厂家进行维修存在商业上的不合理性。PFS1316反击式破碎机作为重型机械设备，一审判决已查明其自重为21吨，但其实际自重约25吨，其损坏后应由生产厂家或维修金业派员到设备所在地进行检修，需更换配件也应调运至设备所在地，维修人员和待更换配件的交通运输费用成本远远小于该重型设备的运输成本，被上诉入主张其将重型设备调运回厂家维修的行为属商业上的悖论，经不起任何拷问和推究。一审判决分析案件事实时刻意回避该商业逻辑行为明显妄为。同时，一台全新的PFS1316反击式破碎机售价仅为人民币三十一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其为上诉人维修已使用过的该同类设备所耗费用高达十七万余元，已达全新同类设备售价的约60%，据前所述该设备自重约25吨，结合2014年5月的钢材价格（约5000元每吨），该设备全做废品处理也约值8万余，维修费与该残值之和超过了全新设备价款的八成以上。客观方面上诉人选择进行此类维修的合理性严重存疑。另外，双方开展如此金额的商业活动竟然未实施任何与之有关的细节方面的书面确认也明显有违常理。（四）一审判决就争议设备工作及修复原理的专业表述严重失察。山威厂与韶瑞厂生产的PFS1316反击式破碎机各属其自身的专利产品，双方该产品的技术参数及主要部件规格均不一致，其中一个厂家维修另一厂家的同类设备技术方面不具备可行性。一审判决经重墨叙述PFS1310反击式破碎机应与相关配套机械设备配合形成最大最优处理能力后即认定上诉人必须经由被上诉人对原有PFS1316反击式破碎机进行维修的逻辑关系显然无中生有，上诉人即使闲置或浪费部分设备的生产能力并不构成其在本案中遭受不得评价的证据。同时，如一审判决表述的最大最优配合处理能力成立．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所代表的厂家购买一台全新PFS13**反击式破碎机后已能满足该要求，也无须维修受损的该类设备，否则将破坏一审判决书所设定相关设备配合处理能力。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维修清单及维修费收据非维修单位即韶关市山威重工有限公司开具的正式文书，其所载的待修项目及维修费用的金额未经待修设备真正的所有不合理，相关文书用纸非维修单位官方纸张，其所载印章的真伪亦无法核实，且维修费收据为手写普通收据而非正式发票，其作为案件证据在证据来源及表现形式方面均明显不合法，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前述存在诸多瑕疵且为财经法规所禁止的票据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牵强地采用。同理，被上诉人提供的运输费收据和调装收据亦存在同样情形。一审判决未经释明擅自变更当事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也显属错误。其既已认定双方为委托合同关系，由此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就应由委托事务的行为相对人即实际维修人等提出相关的诉讼主张，而非由委托合同关系中的被委托人即被上诉人提出诉讼主张。据此，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复存在。四、一审判决行文不严谨。一审判决未明确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未表述判决书所确认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的过程，而是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直接给出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结果。被上诉人符海平辩称：第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第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本案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起诉，答辩意见是被上诉人修理的是卖给上诉人的机械设备，修理是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义务。而在原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的答辩又是上诉人公司只有一台反式破碎机，并且从未修理过，在本案发回重审的过程中，上诉人又答辩有2台反式破碎机，但是没有委托被上诉人拖去维修过。从上诉人三次庭审答辩来看，上诉人的陈述并不一致，相互矛盾，证明了上诉人在隐瞒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维修反式破碎机的事实。其次，本案原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2分28秒处，上诉人的公司经理罗明明确的陈述下欠被上诉人维修款15万元，这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维修关系，并且下欠了维修款。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上诉，是在浪费国家诉讼资源。符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豹子洞砂石公司向符海平支付机械设备修理费及托运费共计175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符海平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15247.36元及2016年1月9日至上述修理费及托运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每日按24.31元计算）；2.诉讼费由豹子洞砂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1日，豹子洞砂石公司与广东省韶关市山威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威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约定，豹子洞砂石公司从山威公司购买一台Ｐ××××××1200颚式破碎机、一台Ｐ×××××反击式破碎机、一台24**型振动筛、一台Ｗ×××××型给料机，货款共计1100000元。该合同中符海平为山威公司的经办人。合同签订后，山威公司于2014年6月29日将豹子洞砂石公司购买的上述设备交付豹子洞砂石公司，在发货清单注明，豹子洞砂石公司另行购买了一台Ｐ×××××反击式破碎机的电机轮。PE900×1200颚式破碎机的处理能力为150吨/小时至300吨/小时，PF1316反击式破碎机的主机重量为21吨，生产能力为120吨/小时至280吨/小时，WL1250型给料机的处理能力为400吨/小时至760吨/小时，2470型振动筛的处理能力为260吨/小时至930吨/小时。PE900×1200颚式破碎机、2470型振动筛、WL1250型给料机需要两台Ｐ×××××反击式破碎机才能配合使用。后因豹子洞砂石公司未按约定向山威公司支付货款，山威公司于2015年1月4日向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豹子洞砂石公司已支付货款105万元，判决豹子洞砂石公司向山威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豹子洞砂石公司向山威公司购买PF1316反击式破碎机后，共有3台此种型号破碎机，除了山威公司生产的以外，还有韶关市韶瑞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瑞公司”）生产的。豹子洞砂石公司从山威公司购买的破碎机未进行过修理。在豹子洞砂石公司的生产线上，有一台给料机配合两台破碎机使用，其中一台破碎机为豹子洞砂石公司从山威公司购买。符海平不具备维修破碎机的技能。2014年6月3日，符海平委托浈江区安兴货运部从豹子洞砂石公司的厂内将一台韶瑞公司生产的PF1316反击式破碎机运送到山威公司进行维修，修理完毕后，又委托该货运部将该破碎机运送回豹子洞砂石公司的厂内，符海平为此垫付了吊装费5000元、运费32000元、维修费1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豹子洞砂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符海平主张的维修费、吊装费、托运费及相应的利息。符海平主张其将豹子洞砂石公司的PF1316反击式破碎机运送至山威公司进行修理，支付了吊装费、托运费、维修费，并要求豹子洞砂石公司支付上述费用，豹子洞砂石公司对符海平主张的事实虽不予认可，符海平也未提交双方为此签订的书面合同，但符海平提交的运输协议、运费收据、浈江区安兴货运部出具的证明、山威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陈卷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一条从吊装到运输、再到修理整个过程完整的证据锁链。根据山威公司出具的证明，符海平运送去修理的PF1316反击式破碎机系韶瑞公司生产的，豹子洞砂石公司也陈述其厂内确实有韶瑞公司生产的PF1316反击式破碎机。另外，根据豹子洞砂石公司与山威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豹子洞砂石公司从山威公司购买了PE900×1200颚式破碎机、PF1316反击式破碎机、2470型振动筛、WL1250型给料机，数量均为一台，从上述设备产品说明中的处理能力参数指标看，PF1316反击式破碎机的处理能力为120吨/小时至280吨/小时，而WL1250型给料机的处理能力为400吨/小时至760吨/小时，即豹子洞砂石公司购买的给料机需要两台Ｐ×××××反击式破碎机配合，处理能力才能达到均衡，山威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对此进行了说明。但豹子洞砂石公司只从山威公司购买了一台Ｐ×××××反击式破碎机，豹子洞砂石公司也陈述其厂内有一条生产线上确实是用两台Ｐ×××××反击式破碎机配合给料机使用，其中有一台为豹子洞砂石公司从山威公司所购买。豹子洞砂石公司从山威公司购买PF1316反击式破碎机时，符海平系山威公司的经办人，其应当清楚豹子洞砂石公司的需求，豹子洞砂石公司也应当清楚其购买设备的性能等各项参数指标，且从山威公司的发货清单看，豹子洞砂石公司在从山威公司购买PF1316反击式破碎机的同时，还另行购买了一个PF1316反击式破碎机电机轮。基于以上因素，本院有理由相信豹子洞砂石公司确实需修理一台已有的PF1316反击式破碎机与其从山威公司新购买的给料机及PF1316反击式破碎机配合使用。综合上述分析意见，能够认定符海平确实从豹子洞砂石公司的厂内将一台韶瑞公司生产的PF1316反击式破碎机运送到山威公司进行修理，修理完毕后又运回豹子洞砂石公司厂内，与豹子洞砂石公司从山威公司购买的给料机、振动筛、PF1316反击式破碎机组成一条生产线进行生产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符海平的陈述，其本人并不具备修理反击式破碎机的技能，其是将该设备运送到山威公司进行维修，原豹子洞砂石公司形成的关系不符合修理合同的基本特征，双方之间形成的并不是修理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符海平将豹子洞砂石公司的破碎机运送到山威公司进行修理，修理完毕后又运送回豹子洞砂石公司的厂内，原豹子洞砂石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原豹子洞砂石公司之间应是委托合同关系。符海平为修理豹子洞砂石公司的破碎机，其陈述支付了吊装费5000元、运费32000元、修理费138000元，为此，符海平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从PF1316反击式破碎机产品说明看，该设备的主机部分重达21吨，将该设备从豹子洞砂石公司的厂内运输到山威公司进行修理也必然要产生吊装费和运费，符海平主张的金额也与物价水平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豹子洞砂石公司应将符海平垫付的上述费用支付给符海平，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故符海平要求豹子洞砂石公司支付吊装费、运费、修理费共计175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符海平将豹子洞砂石公司的破碎机修理完毕并运送回豹子洞砂石公司的厂内后，符海平的委托合同义务已经完成，豹子洞砂石公司应将符海平垫付的上述费用支付给符海平，根据浈江区安兴货运部出具的证明，符海平于2014年6月29日将豹子洞砂石公司的破碎机修理完毕后运送回豹子洞砂石公司的厂内，豹子洞砂石公司在2014年6月29日就应当将符海平垫付的上述费用支付给符海平，但其至今未付，占用了符海平的资金，其应当从应付之日起向符海平支付利息，故符海平要求豹子洞砂石公司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计算标准，豹子洞砂石公司逾期付款至今已将近3年，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14年11月22日公布的1年期至3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豹子洞砂石公司应支付符海平利息16217元（175000元×6%÷360×556≈16217元），符海平主张该期间的利息为15247.36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予以支持。从2016年1月9日起，豹子洞砂石公司仍应以其尚未支付的上述款项未基数，按年利率6%向符海平支付利息，直至上述吊装费、运费、修理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豹子洞砂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符海平垫付的机械设备吊装费、运费、修理费共计175000元及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15247.36元。从2016年1月9日起，豹子洞砂石公司以其尚未支付的上述吊装费、运费、修理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符海平支付利息，直至上述吊装费、运费、修理费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4105元，由豹子洞砂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符海平提交以下证据：举报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的起诉并不是虚假的，2015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要相关维修费，找相关部门进行反映。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该证据不能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欠费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第一组：对豹子洞砂石公司经理罗明所作的询问笔录；第二组：对山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文虎所作的询问笔录。上诉人对罗明的笔录内容没有异议；对丁文虎的笔录认为：第一、客观上丁文虎不能证实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维修合同关系，第二、其表述砂石厂所购买的设备和维修的设备一起运到上诉人处，在设备移交清单中应当体现该维修设备，但清单中未体现该事实。被上诉人对罗明的笔录质证认为：其是上诉人处负责人没有异议，陈述录音里面的声音是他本人的，没有异议，对其陈述两分零二十八秒处“额外15万元是维修那个机子的”陈述，罗明说这句话不是罗明讲的不是事实，关于其他陈述无法核实真假；对丁文虎的笔录内容没有异议。上诉人豹子洞砂石厂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举报信，因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故不予采信。对于本院向罗明所作的询问笔录，因罗明认可录音资料中的声音是其本人声音，在录音中其并未否认符海平为上诉人公司修理机器的事实，故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其认为录音有剪切、不认可维修机器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其余部分予以确认。对本院向丁文虎所作的询问笔录，因能够与该公司出具的收据、维修清单、证明等相互印证维修机器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除对一审认定的符海平委托浈江区安兴货运部运送涉案机器维修产生的吊装费、运费金额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吊装费、修理费共计175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综合本案审理及调查的情况，豹子洞砂石公司经理罗明对录音资料认可是其声音，又结合对山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文虎的调查，可以认定符海平为上诉人拿机械去修理的事实。对于产生多少维修费用的问题，从山威公司出具的票据来看修理费是138000元，符海平主张还有吊装费、运费等，共计175000元，但依据录音资料，符海平自认整个维修费用是150000元，而罗明在录音中也没有否认，结合涉案机器维修会产生吊装及运费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符海平为上诉人公司维修机器产生的所有费用是150000元，对符海平主张维修费用的超出部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由于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符海平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及利息，故对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盘县两河豹子洞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符海平维修费用共计150000元；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符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5元，合计8210元，由上诉人盘县两河豹子洞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73元，被上诉人符海平负担1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义务人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梅审判员 何与芹审判员 周元军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章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