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61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某儿童乐园，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经营者：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某一，现住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理人：肖某，住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理人：潘某二，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一审被告：杜某，身份证地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某儿童乐园因与被上诉人潘某一、一审被告杜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某儿童乐园（以下简称儿童乐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6)粤0111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不予支持潘某一残疾赔偿金69514.4元的赔偿项目，以及减低儿童乐园的责任比例；3.由潘某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计算赔偿金额以及责任比例，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潘某一“在游乐场内儿童滑梯去游玩时，从第二层滑梯台阶处跳下，导致右脚骨折”。而本案事实是潘某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潘某一从滑梯跳下的行为和右脚骨折的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法庭陈述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0月3日晚20：00左右，潘某一从滑梯第二层台阶处跳下，潘某一工作人员发现潘某一哭闹时抱起潘某一安慰并通知潘某一母亲，潘某一母亲将潘某一带回家；2015年10月5日早上9：50—10：25，潘某一在广州造船厂医院诊断DR诊断结果“右侧胫腓骨下段骨折”。从潘某一从滑梯跳下到医院诊断骨折，经过时间的为38小时。由于潘某一的监护人并未第一时间将潘某一送至医院诊断治疗，所以无法判断潘某一当时跳下滑梯就已经骨折，所以本案中潘某一的骨折与潘某一从滑梯跳下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不能证明。在长达38个小时的时间里，是否还存在其他外力因素导致潘某一受伤或者伤情加重至骨折程度，均未排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潘某一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潘某一跳下滑梯的行为是导致其骨折的因，如若不然则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一般成年人对于骨折这类严重伤情的痛苦尚且不能忍受，何况潘某一事发时是一个年仅3岁的小孩。即使根据潘某一父亲的陈述，当天回家冰敷擦了药水后，潘某一就睡觉了，没有哭闹。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开始痛哭。因此，从日常生活经验上，本案潘某一骨折和从滑梯跳下行为的因果关系也存疑。由于潘某一被鉴定为十级伤残的直接依据为右侧胫腓骨下段骨折，如果其骨折的原因与从滑梯跳下并无直接因果关系，那么，由十级伤残所引致的残疾赔偿金69514.4元的赔偿项目就不应该由儿童乐园承担，而应当从赔偿项目中剔除。二、本案确定儿童乐园7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高。在本案中，对潘某一伤情以及伤情可能加重为骨折的责任人除了儿童乐园和潘某一奶奶疏于履行监护职责外，还存在多方主体及其行为：1.潘某一的父母应当承担延误治疗的部分责任。潘某一的父母并未第一时间将潘某一送到专业的医疗机构进行诊断和治疗，而是直接将潘某一带回家自己治疗，甚至在第二天发现潘某一大哭大闹之后依然没有送医院，直到第三天才去医院。造成潘某一在跳下滑梯后38小时后才去医院诊断治疗。2015年10月5日，广州造船厂医院病历显示“已请外科医师会诊，尚未到，家属拒绝付款(诊疗费)，自行出走”，证明潘某一的父母拒绝医生第一时间的诊治。因此对于潘某一伤情延误和可能的恶化，潘某一的父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先后对潘某一进行治疗的广州正骨医院，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当承担治疗不当的部分责任。2015年10月5日，正骨医院实施的骨折复位手法，做了很久，但是最后复位后拍片的结果却是不但没有复位，反而造成大骨略移位。2015年10月7日，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麻醉手术，对位时中心对正，但上石膏后有些错位。上述两家医院在诊治过程中，不但没有减小潘某一的伤情，反而造成大骨移位，对位错位，给潘某一造成了二次伤害。也显然同时影响了潘某一伤情的正常恢复。也应当承担治疗不当的责任。3.如果潘某一放弃对医院治疗不当责任的追究，那么这一部分的责任也不应当由儿童乐园承担。被上诉人潘某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儿童乐园上诉请求。1.潘某一之所以隔了一天才去看病，是因为当时只有三岁，潘某一不会清晰表达自己的需求。第二点，根据医学常识，一个孩子的骨折，孩子自己无法讲述的情况下，如果你不动孩子，孩子不一定会疼。2.事故发生之后某廷父母有采取一定措施，比如冰敷。当时谁也没有想到会是骨折，以为潘某一只是不舒服。潘某一的父母也不是医生，他们没有一定的医学专业知识。3.当天是星期六，在下雨，所以潘某一在家里休息，到第三天的早晨，潘某一还在哭闹，所以才去医院检查，这是很正常的。2015年10月5日的造船厂病历显示“家属立刻转往更为专业的广州市正骨医院医治”，潘某一父母在收到广州造船厂医院医生的建议之后转往正骨医院医治，也是正确的做法，没有儿童乐园所说延误治疗一说。4.儿童乐园认为潘某一父母或者医院有过错，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仅仅是猜测，如果按照猜测的话，很多人都可能有责任。如果儿童乐园认为医院有过错加重损害，可以另行起诉，与潘某一无关，我方认为医疗方没有过错。潘某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儿童乐园、杜某连带赔偿医疗费4349.56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6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1500元、伤残鉴定费96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6643.96元，并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一母亲于2015年9月29日为潘某一办理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芳村某花园旁边乐满多超市一楼的抓抓族主题乐园的会员卡，会员卡背面注明：月卡使用期限为30天，由开卡当天计算；进场需听从工作人员指挥；本场适合14岁以下儿童游玩。（无独立游玩能力的儿童由家长陪同游玩）；……成人不得上二层蹦跳、球池等项目游玩；违反以上规定者，责任自负。同年10月3日，潘某一首次在游乐场内儿童滑梯区游玩时，从第二层滑梯台阶处跳下，导致右脚骨折。潘某一陈述由于工作人员禁止成人进入场内活动，故潘某一奶奶事发时在游乐场门口休息，没有进入游乐场内。而儿童乐园儿童乐园的工作人员表示，潘某一奶奶当时坐在滑梯台阶旁的波波池围栏上，事发时潘某一从滑梯台的第二层台阶跳到地面，潘某一奶奶还没反应过来，潘某一哭闹后工作人员立即上前抱起潘某一安慰，后通知潘某一母亲将其送回家；当时在场有三名工作人员，其中一名去了厕所，一名在游乐场门口负责收银，一名在场内负责看场的工作人员到收银台喝水休息。潘某一提交了游乐场的现场照片，照片显示一名家长正在游乐场内陪同在场的儿童游玩。2015年10月5日，潘某一父母将潘某一送往广州造船厂医院进行X光检查，诊断：右侧胫腓骨下段骨折。为此潘某一花去门诊医疗费137.5元。同日潘某一转往广州市正骨医院治疗，诊断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建议收入院治疗。为此潘某一花去门诊医疗费540.8元。同月7日，潘某一被送往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全休1个月；持续右小腿石膏托外固定4周；术后2周回院复诊调整功能位石膏托外固定……。潘某一为此花去住院医疗费2705.86元。同年11月6日潘某一前往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诊断意见：右胫腓骨下段骨折。为此潘某一花去门诊医疗费119.2元。出院后某廷又前往广州市正骨医疗门诊复诊，花去门诊医疗费693.2元。潘某一还提交了挂号费票据，金额共18元。潘某一提交了其父亲与儿童乐园工作人员于2015年10月17日协商的录音，潘某一父亲表示潘某一2015年10月3日受伤当晚其采取了冰敷、擦药水等简易处理，次日因有台风，没有到医院就诊，因此10月5日才前往医院就诊。潘某一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护理，潘某一提交了其父亲潘某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缴费日期自2009年4月至2016年3月，缴费单位名称均为广州市某装饰包装有限公司。并提交了广州市某装饰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潘某个人（2015年1月-9月及2015年12月-2016年2月）工资条及任职证明（担任研发中心主任助理兼设计员）。潘某一提交了部分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其因就医治疗产生交通费1500元。2016年3月21日，经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潘某一因外伤致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潘某一为此花去鉴定费960元。潘某一提交了其儿童预防接种证，登记日期为2012年9月10日，现住址记载为告知书荔湾区某镇某村某号，该证记载潘某一自2012年11月13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有多次疫苗接种记录。潘某一提交二楼由告知书荔湾区某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证明潘某一与2015年9月1日入读该园中四班。潘某一父亲于2015年10月6日向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东沙派出所报警，受理报警登记表记载：2015年10月3日晚上20时许，其子在东塱某超市七彩儿童游乐场玩耍，在玩耍过程中其子从小孩玩的塑料楼梯第三级跳下来，感到不适，同月5日其将儿子带去医院检查，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骨折，现在双方协商不成，已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同意。七彩儿童游乐场法人杜某，当日值班员工：林某。潘某一提交了有关游乐设施的国家标准：一、GB/T27689-2011《无动力类游乐设施儿童滑梯》第5项技术要求的规定：5.1.1儿童滑梯应包括扶手、护栏、围栏等安全防护部件。5.2.3阶梯的台阶坡度、结构应保持一致，台阶高度范围为50mm-200mm，阶梯上各台阶高度的误差允许值应为-5mm~~+5mm，阶梯上各台阶与水平面夹角的允许值为±3°。5.3.1站台的最小宽度（或最小边长）应不小于500mm；站台应有防滑措施。二、GB8408-2008《游乐设施安全规范》第7项安全要求及安全设施的规定：7.8.1游乐设施周围及高出地面500mm以上的站台上，应设置安全栅栏或其他有效的隔离设施。室内儿童娱乐项目，安全栅栏高度不低于650mm。栅栏的间隙和距离地面的间隙不大于120mm，应为竖向栅栏。7.8.4游乐设施进出口的台阶宽度不小于240mm，高度为140mm-200mm，阶梯的坡度应保持一致。进出口为斜坡时，坡度不大于1:6。三、GB／T16767-2010《游乐园（场）服务质量》第4项、第5项、第6项及第7项的规定：游乐园（场）应设置安全标准、配备有监控设施、医疗急救设施，从业人员应进行上岗培训，在游乐过程中应密切注意游客安全状态，如遇游客受伤，工作人员应在第一时间通知医务室，并将重伤者及时送医院救治；应确保游客在事故发生后的10min内得到紧急医疗救助。经现场勘验，事发地点的儿童滑梯台宽度为115CM，第一级台阶距离地面34CM，第二级台阶距离地面55CM，第一级台阶平面与第二级台阶平面之间距离24CM，第一级台阶平面与第三级台阶平面之间距离54CM。滑梯台阶两端没有扶手，有网状围栏（两端围栏距离115CM），网状围栏高度为147CM。滑梯站台距地面高度147CM，坡度约43度角，每一级台阶长30CM，宽21CM。滑梯站台深度155CM。场内没有监控设施，医疗急救设施，从业人员未领取上岗培训资质证明。以上事实，有受理报警登记表、谈话录音、报警回执、现场照片、会员卡、办卡证明、办卡缴费证明、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结婚证、出生证、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工资条、证明、交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有关游乐设施的国家标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潘某一购卡后进入儿童乐园游乐场内玩耍，故潘某一与儿童乐园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作为直接提供游乐服务的儿童乐园，应切实履行向顾客提示安全保护说明及警示的告知义务，提供符合安全保障的娱乐设施并安排足够的人力、提供周到的照顾服务，以保障顾客的人身安全。从儿童乐园的服务安排和安全措施等情况来分析：一、滑梯的台阶高度不符合国家标准，台阶高度过高，导致潘某一从台阶上跳下来时容易受到较大的伤害；二、事发时没有工作人员在游乐场内维持秩序，无法确保在场游玩儿童的人身安全；三、游乐场内没有配备监控设施、医疗急救设施，从业人员未领取上岗培训资质证明，导致无法有效保障游玩儿童的安全。儿童乐园的上述安排及措施均显示其怠于履行保护顾客安全的义务，以致潘某一在参加其设置的游乐项目中受伤。因此，对于潘某一受伤的损害后果，儿童乐园应承担主要责任。潘某一陈述儿童乐园的工作人员禁止潘某一奶奶进入场内陪同潘某一游玩，但根据其提交的现场照片及与事发后双方协商的录音内容，儿童乐园的工作人员并未禁止家长进入场内陪同儿童游玩，因此法院对儿童乐园陈述的潘某一奶奶陪同潘某一进入场内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监护人依法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潘某一的奶奶携带潘某一到游乐项目玩耍，其应密切保护潘某一的人身安全。而潘某一奶奶在潘某一受伤时没有密切注意潘某一的活动安全，导致潘某一从台阶上跳下受伤，明显疏于履行其监护职责，故潘某一的监护人对潘某一受伤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各方过错行为对于损害后果所具有的客观原因力综合判断，儿童乐园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潘某一监护人应对其受伤所造成的损失自负30％的责任。杜某作为儿童乐园的经营者，应对儿童乐园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现潘某一要求儿童乐园及杜某连带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护理人员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经审查，本次事故给潘某一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儿童乐园方对潘某一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为4349.56元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潘某一没有证据证实其需两人护理，也没有提交在医疗机构护理的相关护理票据，法院对其主张的医院收取的护理费1200元不予认定。潘某一未能提交其护理人员近三年的工资收入证明，其护理费参照广东省护理人员收入标准每天80元计算，护理时间应自2015年10月5日计算至潘某一出院后一个月，即护理费为80×44天=35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12天，为1200元。4、营养费：潘某一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主张营养费合理，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5、交通费：潘某一主张因就医产生交通费损失，结合其路程、就诊次数，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6、伤残鉴定费：潘某一因鉴定伤残等级产生鉴定费损失，属潘某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潘某一的伤残鉴定费为960元。7、残疾赔偿金：潘某一提交的疫苗接种证已证实其跟随父母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即2015年度统计数据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4757.2×20×10%=69514.4元。综上，潘某一的损失为81543.96元，儿童乐园按7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57080.77元。潘某一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其实际伤情，法院酌情认定为7000元。因此，儿童乐园应赔偿潘某一64080.77元，杜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白云区某儿童乐园赔偿潘某一医疗费、护理费（护理人员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64080.77元。二、杜某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潘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33元，由潘某一负担1031元，由广州市白云区某儿童乐园、杜某负担1402元（潘某一已预交受理费2366元，广州市白云区某儿童乐园、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某一直接支付受理费1335元,广州市白云区某儿童乐园、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受理费6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潘某一从滑梯跳下的行为与右脚骨折的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当事人确认潘某一在游乐场游玩时，从第二次滑梯台阶处跳下受伤的事实。事发后，潘某一经医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下段骨折，该伤情与受伤的事实相印证，潘某一也已对没有及时看病作出合理解释。而儿童乐园除了自行推断，未能提供证据论证潘某一的受伤与从滑梯上跳下无因果关系。故本院确认潘某一从滑梯跳下与右脚骨折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儿童乐园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是否过高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关于儿童乐园对潘某一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已作出详细论述，论证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其次，关于承责比例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潘某一监护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其自负30%的责任，儿童乐园作为游乐场的开办方，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儿童乐园提出广州正骨医院、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存在医疗不当，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本案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儿童乐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元，由广州市白云区某儿童乐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灵珠吴桐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