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上海乐斯卡贸易有限公司烟台营业部区域经理，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青哲，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冯青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毓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青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11000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自2014年5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4日，原告经朋友介绍，从被告处购买王雪涛花鸟画及杨之光人物画各一幅，价格分别为92000元和18000元，共计110000元。原告于当日将画款11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后原告发现所购王雪涛花鸟画为印刷品而非原作。经与被告协商，2014年4月28日被告将上述两幅画收回，并出具收据承诺于2014年5月5日返还画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返还。被告李勇辩称，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014年4月14日，专门从事字画生意的张新富让被告带几张画到烟台金海湾大酒店，被告便带三幅画过去，他看好了其中的两幅，即王雪涛花鸟画及杨之光人物画各一幅，经过讨价还价，最后经过画主胡某在电话中同意，两幅画价格为100000元，按照字画界惯例，被告和另一中间人即被告战友刘家广收取了10%的提成，所以最后以110000元成交，张新富让冯青哲往被告账户打了110000元画款。2014年4月28日，张新富叫被告带几张画到烟台虹口商务大厦，他称上次被告卖给他的画是假的，被告不承认，他便强迫被告给他打收条，说如果不打就把被告这次带的画扣下，被告便给他打了现原告手中的收据。画主胡某与被告是委托关系，被告是为胡某卖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回王雪涛花鸟（镜框）壹幅。注：王雪涛画（玖万贰仟圆正）杨之光画（壹万捌仟圆正）共计壹拾壹万圆正。待5月5日处理（2014年）画款事宜。原告以此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两张画，后又退还给被告。被告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是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上述收条亦说明被告收到的是2014年4月28日张新富退给他的两张画，并且双方并没有对还款事宜达成任何协议，只是注明待2014年5月5日处理画款事宜。关于受胁迫问题，被告没有举证。原告还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14日汇款110000元至被告卡内。对此被告没有异议，称其中100000元交给画主胡某。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售画作两幅，被告收到原告画款110000元；2014年4月28日，被告收回画作两幅，两幅画价值110000元，被告出具收据，承诺于2014年5月5日处理画款事宜。由于画款由原告支付，原告持被告出具的上述收据主张权利，被告主张系张新富买画，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主张其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受胁迫，因不能举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交光盘两张，其称其中一份是2016年11月14日被告与张新富的通话记录，能够证明原告是由张新富介绍给被告认识的，并且买卖画的当场张新富、原告、刘家广、被告四人均在场，还证明原告买画时，知道被告是替画主代卖，是受画主委托，原告知道被告与画主之间的委托关系。针对该录音原告称其不认识录音中提到的张新富，录音当中提到姓冯的是不是本案原告不清楚，而且是不是对张新富的录音也不清楚，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另一张光盘，其称是2015年5月13日被告与刘家广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原告是通过刘家广、张新富向被告购买画，并证明原告买画时，知道被告是受画主的委托代卖的。对该份录音材料，原告称其并非通过刘家广来买画，原告与刘家广不熟悉、不认识，录音是不是与刘家广的通话无法判断，被告应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被告与录音中的刘家广有利害关系，故对该录音不予认可。由于被告不能通知张新富、刘家广到庭接受质证，被告与之通话的两人是否是张新富、刘家广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两份录音材料不予确认。3、被告提供了证人胡某的证言。证人胡某到庭作证称，两年前，被告到证人处找几幅画卖，证人就给了被告两张画，一幅是王雪涛的花鸟画，另一张是杨之光人物画，当时定价100000元，被告给证人打了收条，大概过了几天，被告就把画卖了，给了证人100000元，再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被告告诉证人说买画方找被告退货；证人作证时称退不退与证人没关系了，退没退证人也不清楚，后来听说可能是被告将退回来的画卖给了南京文物店的专家或者工作人员；证人与被告是代卖关系，卖不了就退回来，其就要100000元，卖价由被告定，卖多少与其无关，其与被告没有签订委托合同，画被原告退回后，被告没有将画退给证人。原告对胡某的上述证言没有异议，但不承认是委托关系，其是与被告进行交易。被告称退回的画其没有卖，到现在还在朋友手里，至于为什么不退给证人，被告称是想跟原告协商。对证人的其他证言被告没有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胡某的证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诉的两幅画系被告从胡某处得到，胡某给被告定价100000元，卖价由被告自行决定，卖不了可以退回，胡某没有与被告签订委托合同，胡某称现在原、被告间退不退画与其无关。被告至今未向胡某退画。鉴于以上事实，被告主张其与胡某间系委托关系不能成立，因为画作已被原告退给被告，如果胡某与被告系委托关系，则被告可以退给胡某，现被告既未向胡某退画，胡某亦明确表示原、被告间退不退画与其无关，即其不会再接受退回的画作。综上，被告主张原、被告交易时原告清楚被告是受胡某委托卖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结合胡某的证言及被告的陈述，2014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不是受胡某委托所为。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现被告已将出售给原告的画作收回，并承诺随后处理画款事宜，双方的买卖关系解除，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画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无论是被告与原告的交易行为还是收回画作并出具收据的行为，均不是受他人委托，被告以其与画作所有权人系委托关系为由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判决：一、限被告李勇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冯青哲11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李勇负担（原告已预交）。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胡某之间系委托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在购画时知道上诉人受画主委托卖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买卖关系，一审时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本人及证人出庭，一审未予理会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退的画，不能证明画款由上诉人负责退还。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胡某出庭作证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系代卖关系，卖不了应退回来”。故二人之间属于委托关系。上诉人作为受托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买卖协议后，上诉人将自己的银行账户提供给被上诉人，并在被上诉人要求退画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所以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处理委托事务，在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画款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如实披露了胡某的委托人身份，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本案被上诉人请求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自己系受托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故原审判决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