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工业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花牌坊街*号。法定代表人：严余松，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盛，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大唐专修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花牌坊街*号。法定代表人：蒋大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欣，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工业学院（以下简称工业学院）、上诉人四川大唐专修学院（以下简称大唐学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字第5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业学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工业学院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并驳回大唐学院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合作协议》早已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是计划内双文凭招生，这个认识不正确。工业学院与大唐学院签订《合作协议》是为了借用大唐学院民办学校灵活的招生机制来进行计划外单文凭招生，双方都认为可以进行计划外单文凭招生，计划外单文凭招生人数确定为三年600人（每年200人），为了安置这600人，工业学院把2734平方米房屋提供给大唐学院，由大唐学院对600名学生进行教学管理。因此，《合作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是计划外单文凭招生。《合作协议》签订后，教育法及政策禁止计划外单文凭招生，导致双方原认为可以招收的600名学生一名都无法招收，从而导致《合作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大唐学院在600名计划外单文凭学生无法招收的情况下，未征得工业学院的同意，擅自将2734平方米房屋用于其单方使用和私自转让，2734平方米房屋从未按照计划用途使用，房屋的使用目的从未实现。2、依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加蓉中心”短期培训（一年内）出国前的学生按每生每年管理费600元交工业学院。但大唐学院从未支付过任何一笔600元的管理费用，此合同义务大唐学院从未履行。3、《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大唐学院的主要义务是招收管理教学老校区的600名计划外单文凭学生，无论原因如何，大唐学院从未履行过此义务，合同已形同虚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4、《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大唐学院负责管理和运行“加蓉中心”项目，对外以“加蓉中心”名义进行招生宣传、学生接送、咨询、国际交流等工作，但大唐学院除了每年刊登一次招生广告外，从未履行其他主要的合同义务。5、工业学院的“加蓉中心”得以开展教学工作的重要依托是加拿大荷兰学院，但加拿大荷兰学院不同意大唐学院加入，明确不同意招收计划外单文凭学生，明确希望终止与大唐学院的中加项目的合作关系，若加拿大荷兰学院不同意大唐学院的加入，《合作协议》就不可能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6、工业学院用行为明确表示绝不会与大唐学院继续履行此违法违规的《合作协议》，并向大唐学院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用实际行为表明不会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原审无视《合作协议》在主观上的履行不能。二、即使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所规定的解除情形，也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合作协议》予以解除。三、原审判决对于2734平方米房屋的使用性质认定错误。该房屋是用于安置600名计划外单文凭学生，既然一名学生都没能招收，房屋就应当返还给工业学院，但大唐学院不仅未能退还房屋，反而将房屋私自进行转让、单方安置自己的中小学培训生，因此，2734平方米房屋的使用性质发生了变化，其性质不再是办学场地，而是大唐学院的单方使用，应该按照市场租金向工业学院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四、大唐学院单方占用工业学院的房屋，并且在此房屋内办公，并以其在工业学院的老校区范围内办公的地理区位优势，在招收其包括中小学培训班在内的多种社会培训行为中，长期借用冒用工业学院的名称和品牌，不仅给工业学院的声誉带来了巨大的损害，也误导了广大的学生、家长，大唐学院应当立即停止这种侵权行为。五、四川省委巡视组对《合作协议》明确认定存在“违规问题”，但原审判决未考虑《合作协议》的违规性。综上，无论从合同无法履行的角度，还是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角度，无论从事实认定的角度，还是从法律适用的角度，原审判决都是错误的，《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下去，应当被解除。大唐学院答辩称：一、工业学院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基于原来的老场地进行办学，但该场地十分陈旧，需要大唐学院资金注入进行装修，而且购置了大量的装修的设施设备。二、《合作协议》的目的还在于做好“加蓉中心”以获得学费的收益分配，包括场地使用费7年（每年20万元），每个学生的5000元收益。当时签订合同是基于专升本的需求。因为每年招生很少的原因，加拿大方面准备终止与工业学院的合作，但在大唐学院进行后招生明显增加。同时，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工业学院即已明知不能招收计划外单文凭学生，因此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计划内招生。三、场地使用问题，由于合同约定的计划内和计划外招生，需要由工业学院向大唐学院下达指标，再由大唐学院对外进行宣传招生，而工业学院并未下达计划外招生的指标，故大唐学院未进行计划外招生。工业学院认为大唐学院转让场地，但该事实不能成立。计划外的学生如果能够招收到，就保证学生在场地内进行学习。同时，《合作协议》第7条明确约定大唐学院除了计划外学生可使用场地外，也可以进行与“加蓉中心”无关的培训。四、关于加拿大方面反对的问题。加拿大方面是2012年发的函件，但工业学院在5年内都未提出解除合同，却在2016年以此作为理由之一提出解除合同，且从大唐学院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加拿大方面对于大唐学院的工作是给予了肯定，加拿大方面从未反对大唐学院进入“加蓉中心”。五、关于管理义务，学生的接送并非指学生的日常接送，而是在招生过程中的接送，大唐学院已履行了此义务。对于计划内的招生是在郫县新校区，计划外招生在老校区，大唐学院对于计划内招生并无管理的义务。六、在工业学院提出巡视组认为案涉项目违规后，大唐学院也进行核实，但相关部门均没有要求工业学院与大唐学院解除合同，而巡视组也明确“如果有违规进行整改即可，并未要求解除合同”。七、《合作协议》从签订至今已有5年多，为何这么多年的履行中不提出解除合同，直到现在才提出解除。工业学院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大唐学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第六项判决内容，改判支持大唐学院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合作协议》仅约定由大唐学院向工业学院支付场地费和管理费，由工业学院承担房屋的日常检查和维修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所以除场地费和管理费外，大唐学院无须再向工业学院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故原审判决认定由大唐学院向工业学院支付电费的结论错误。二、工业学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其表现在：1、未按合同约定向大唐学院交付房屋，至今仍有2间房屋未交付，且已交付的房屋有3小间因漏雨无法使用；2、未按约定向大唐学院支付学费。合同履行中，双方确认应由工业学院按每生每年2800元的标准向大唐学院支付学费，但工业学院仅支付了13万余元，尚有167万余元未支付。三、大唐学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在工业学院纠正其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前，大唐学院有权拒绝支付场地使用费。面对工业学院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大唐学院不仅有权拒绝支付场地使用费，甚至完全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将500余名学生及家长的善后工作等所有责任留给工业学院，但大唐学院考虑到合作协议终止中途停课，会给工业学院带来诸多遗留问题，会引发学生及家长闹事，其声誉更会受至严重影响且影响社会稳定，故大唐学院继续全面善意履行合同，不仅按约支付了2011年、2012年两年的场地使用费40万元，至今仍履行着相应的招生宣传工作，大唐学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行为。四、由于工业学院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其应当向大唐学院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损失即资金占用费283192元。工业学院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大唐学院在原审中提出的本诉诉讼请求是：1.判决确认工业学院发出的《解除的通知》无效，继续履行《合作协议》；2.判令工业学院向大唐学院支付学费人民币167.72万元；3.判令工业学院向大唐学院支付未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学费的资金占用费人民币44206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4.判令工业学院向大唐学院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工业学院全部承担。工业学院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是：1.判令工业学院与大唐学院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大唐学院立即向工业学院返还占用的房屋场地；3.判令大唐学院向工业学院支付其返还房屋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截至2016年5月31日为535.864万元，并支付欠付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截至2016年5月31日利息与滞纳金为114.857万元；4.判令大唐学院向工业学院支付违约金100万元；5.判令大唐学院向工业学院支付电费8.413万元；6.判令大唐学院停止使用工业学院所拥有的“加蓉中心”的名义或有关的名义进行宣传、招生、对外合作及其他有关行为；7判令大唐学院停止使用工业学院名义或关联名义进行宣传、招生、对外合作及其他有关行为；8.判令大唐学院停止使用国际交流中心的名义进行宣传、招生及其他有关行为；9.大唐学院承担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4日，原成都电子机械高等专科学校（后于2012年5月9日经四川省教育厅批准更名为成都工业学院，以下就此统称工业学院）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大唐学院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加蓉中心”办学资质与花××街2号老校区行政办公楼一层一间接待室（115室）、三层（324、326学校管网中心除外）、四层全部房屋和现有条件，由乙方出资进行装饰装修、设备购置等，作为双方合作办学的基地，并共同组建“成都电子高专大唐专修学院国际交流中心”；2、凡进入“加蓉中心”计划内学习的学生全部安排在甲方郫县新校区，由甲方负责学生教学与日常管理，招生考试、录取、数量由甲方确定；计划外学生安排在花牌坊校区，由大唐学院负责教学与日常管理，招生规模由甲方确定，学费收取由甲方负责，每年招生完毕后一周内双方按本协议约定分配；对加拿大学校的联络和接待由甲方负责；3、合作期限7年，即从2011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4、乙方负责管理与运行“加蓉中心”项目，对外以“加蓉中心”名义进行招生宣传、学生接送、咨询、国际交流等工作；5、鉴于乙方前期投入较大，市场开拓艰辛，甲方同意乙方按下列标准支付费用：（1）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场地费20万元并于每年6月30日前支付，（2）放在甲方郫县新校区并占用其统招指标计划的学生学费按5000元/年/生交给甲方，（3）“加蓉中心”短期培训（一年内）的出国前学生按600元/年/生的管理费交甲方；两类学生剩余学费划给乙方，用于支付加拿大学校的管理费、差旅费、招生宣传费、办公费、人员工资等，盈亏乙方自负；6、因乙方业务发展需要，扩大租用甲方花牌坊校区房屋时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满足乙方需求，甲方应承担出租房屋室外的日常检查和维修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7、凡与“加蓉中心”无关的各种短期培训班与经营活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责任；8、双方须信守协议，凡违约则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造成的一切损失；9、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以补充协议为准等。协议签订后，2011年至2015年大唐学院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资进行装修、装饰、设备购置等、管理运行“加蓉中心”项目、对外以“加蓉中心”名义进行招生宣传的义务。并就投入的招生宣传、装修、设备采购、工资等各项费用给付共计2100208.2元。2011年项目招收实到49人，2012年招收实到75人，2013年招收实到62人，2014年招收实到24人，2015年招收实到42人，共计学生252人，每生每年收取12000元，2011年每生学费中2800元划拨给大唐学院。其中2011年度应划拨学费137200元（2800元/人*49人）由大唐学院催告后工业学院于2013年1月9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其间根据工业学院后勤服务集团出具的大唐电费明细表显示，大唐学院在2011年6月30日至2016年5月31日间共计发生电费、管理费、线损费用等84121.86元，大唐学院表示未缴纳该费用。另查明，2000年9月30日四川省教育厅《关于同意成都电子机械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电子高专）与加拿大荷兰学院合作开办“加蓉高等技术培训中心”的批复》中载明：同意该校与加拿大荷兰学院合作开办“加蓉高等技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加蓉中心”），确认为实施高等学历教育的非独立设置的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办学地址设在电子高专，经考试合格发给成都电子高专的毕业证书等。2004年12月原电子高专与加拿大荷兰学院就加蓉中心合作项目签订协议，2011年8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举办计算机信息技术和酒店与饭店管理专业专科教育项目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名称为“计算机信息技术和酒店与饭店管理专业专科教育项目”；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名称及住所为加蓉中心、电子高专校内；办学地点为郫县中信大道二段1号；完成三年所有课程且成绩合格的学生可获得荷兰学院的专科毕业文凭；学制三年，每届30-100人，办学规模60-180人，纳入中国普通高校招生计划；合作期限为审批通过之日起至2019年7月；采取各负其责、各担费用、学费分成的管理与运作方式，学费由电子高专按年收取；纳入学费分成范围内的学生人数，以每年9月30日实际在读学生人数为准；荷兰学院分成比例计算方式为第二、三学年（学费*35%）分三年平均支付，电子高专学费分成比例为第二、三年各为65%，学费以外的费用不属于分成范围等。2012年5月3日，加蓉中心取得《中外合作办学许可证》，载明住所为：成都市花××街2号，有效期至2019年7月31日。又查明，大唐学院系民办非企业法人性质，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非学历高等教育机构，办学内容为非学历高等文化教育。该校2012年4月后登记的校长蒋大全，原在电子高专任职，于2012年3月退休，其于2011年3月14日列席电子高专2010/2011学年第2学期第4次校长办公会议，该次会议纪要载明关于复议与大唐专修学院合作事宜的会议研究形成意见为：1、原则同意与大唐专修学院合作，由其对我校计划内双文凭及计划外单文凭的中加班学生进行招生宣传，由学校组织考试、阅卷和录取工作；2、学校必须控制好计划内双文凭的中加班学生的生源、规模和教学管理，学生统一在郫县××区学习；3、计划外单文凭的中加班学生统一在花××街校区学习。另查，2010年9月13日，四川省教育厅发出《关于进一步规范中外合作办学秩序的通知》，规定已经经过审批备案的计划内招生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不得招收计划外的学生。2010年11月16日，电子高专向省教育厅高教处发出《关于2011年实行单独招生的请示》，拟在酒店管理及软件技术（商务信息技术）方向（均为中加班）单独招生各100人，但未获批复准许。2011年6月27日，四川省高等教育招生考试委员会与四川省教育厅共同发出《关于切实规范高等院校成人高等教育办学行为的通知》，规定严禁高校和不具备办学资质的机构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严禁将招生权，办学权以任何方式授予任何校外机构；各主办高校不得允许联合办学合作方擅自冠名挂牌、擅自更改名称，挂牌名称需以省教育厅备案公示的为准。2015年9月30日，工业学院以其国有资产管理处的名义向大唐学院发出《关于催收四川大唐专修学院场地费的函》，要求其于2015年10月15日前将所欠学校2013年至2015年每年20万元的场地费交工业学院计划财务处。2015年10月7日大唐学院回函称根据合作协议工业学院未支付应支付的相关费用约179.6万元，扣除应支付场地费60万元，还应支付其118.6万元，要求工业学院及时与其结算相关费用。2016年1月13日，工业学院向大唐学院致函询问大唐学院对合同中工业学院花××街2号行政办公楼场地的使用情况，大唐学院于同年1月19日致函回复称三层左侧房屋用于“中加班”培训教室及学院中小学艺术特长培训，其余部分教室除“中加班”培训外有作他用情形，但有两间大教室因漏雨无法使用，成教机房两间未交付；四层无偿提供给四川省民办教育协会使用。庭审中工业学院认可协议中的部分房屋未交付。2016年1月27日，工业学院向大唐学院发出《解除的通知》，说明因实际履行过程中有违双方合作的最初愿望，且协议存在违规之处，决定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大唐学院在收到通知书30日内返还使用的房屋物品，商议善后事宜。2016年1月28日，大唐学院向工业学院发出《对解除通知的回复》，表示《合作协议》不符合法定与约定的解除情形，对方无单方解除的权利，且合同解除会影响“中加班”招生管理及其他中小学培训项目。并表示愿意通过进一步协商就违规之处积极整改以达到相关部门的要求，且愿意为此调整相关教育培训项目招生计划，以保证平稳过渡。2016年6月4日，四川省人民政府网站发布2015年省委第二轮专项巡视省属高校整改情况通报。要求工业学院认真整改与大唐学院合作中的违规问题。通报的工业学院对此的整改情况是：对与四川大唐专修学院合作中违规问题，决定解除协议、终止合作，目前正进入司法诉讼程序，并深刻反思、吸取教训。审理中，原审法院向省教育厅国际处就大唐学院和工业学院的合作协议是否涉及大唐学院进行学历培训、省纪委要求限期整改省教育厅是否清楚、中加合作项目中电子高专又将项目转由大唐学院这种模式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等问题进行调查，该处回复为：加蓉中心合作协议是经省教育厅批准的，是可以办学历教育的；工业学院和大唐学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合作过程中产生纠纷我们才知道的，协议第一条中的国际交流中心我们是不知道的，他们之间的合作方式跟中外合作办学机构之间没有什么关联性，他们怎么合作也不需要教育厅来审核；电子高专把加蓉中心的合作资质委托给大唐学院加方是否同意应该是他们三方的约定来看，这个是办学机构的自主行为，我们教育厅不太清楚；从合同内容看不出来是否明确了大唐学院是否进行了学历教育，但从教育厅批给加蓉中心的资质是原则上搞学历教育；加蓉中心由电子高专给大唐学院办学也就是合作协议的办学行为应该是工业学院的自主行为，符合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和实施办法；对省委巡视组巡查情况不是太清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大唐学院与工业学院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定，双方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适当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按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工业学院负有的主要合同义务有：1、提供“加蓉中心”办学资质与花××街2号老校区行政办公楼一层一间接待室（115室）、三层（324、326学校管网中心除外）、四层全部房屋和现有条件，作为双方合作办学的基地；2、计划外学生招生规模由工业学院确定；3、计划内、外学生学费收取由工业学院负责，每年招生完毕后一周内双方按本协议约定分配等；而大唐学院负有每年向工业学院支付20万元场地使用费等义务等。因工业学院未按约完全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未按约定时间及约定方式向大唐学院分配历年学费、其单独招生即计划外招生未获批复不能有效确定计划外招生规模，而大唐学院仅支付了2011年及2012年度场地使用费，虽其抗辩因工业学院未按约分配学费故停止支付以后年度的场地使用费，但根据合作协议并不能明确交纳场地使用费与分配学费之间具有履行抗辩关系，故大唐学院及工业学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现双方相对于对方均系违约方而非守约方，故对于双方提出的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工业学院向大唐学院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必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通知解除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虽工业学院主张双方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无学历教育资质的大唐学院实施学历教育、改变民办学校的层次、类别、招收了计划外学生，违反了国务院及教育部明确规定，因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由大唐学院进行学历教育，同时根据省教育厅国际处的回复中所表明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也未有明确违法违规之处”，不能认定大唐学院实施学历教育、改变民办学校的层次、类别；而根据双方的约定合作的方式，以及工业学院关于复议签订合作协议的校长办公会会议纪要中对与大唐学院合作目的表述“由其（大唐学院）对我校计划内双文凭及计划外单文凭的中加班学生进行招生宣传”，再结合工业学院在2010年时已明知其单独招收计划外学生未得主管部门批复情况下仍于2011年与大唐学院签订合作协议这一事实，足可认定工业学院与大唐学院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中，对计划外招生仅是其合作协议目的之一，而合作协议主要目的应是借大唐学院运行“加蓉中心”，对计划内双文凭中加班学生进行招生宣传、咨询等，以不断扩大影响和生源，顺利履行与加拿大荷兰学院的合作办学协议（该合作项目即招收计划内双文凭学生）。在大唐学院按约履行投入、装修、宣传等义务情况下，保障了工业学院顺利履行与加拿大荷兰学院的合作办学协议，实现了大唐学院与工业学院的合作目的，故工业学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工业学院称省委巡视组要求整改与大唐学院合作的违规之处，故在客观上无法履行合作协议并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因省委巡视组并没有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故工业学院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工业学院称加拿大荷兰学院不同意大唐加入合作、不同意招收计划外学生，属不可抗力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应解除，虽工业学院举出了加拿大荷兰学院不予同意的邮件，但该邮件是在工业学院与大唐学院签订合作协议的第一年，双方并未就此停止合作，且在之后的合作期限内，大唐学院继续为计划内双文凭中加班学生的招生工作履行了合作义务，工业学院及加拿大荷兰学院均未对大唐学院履约行为持有异议，故工业学院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合作协议签订前，经过了工业学院校长办公会议复议，同时双方的合作模式是工业学院出场地和相关资质等硬软件条件，大唐学院出资金、履行相应具体运行工作义务等，且明确载明根据大唐学院的前期投入较大、市场开拓艰辛的情况订立相应场地费及学费、管理费标准，因此不能简单地用相应租金标准来权衡场地使用费的高低，故根据合同签订过程及合同内容，不能认定合同显失公平，并不必然导致合同当然地应被解除，因此工业学院以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明显不公，继续履行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工业学院称大唐学院连续三年未支付过场地费、从未招收过计划外单文凭学生、对计划内学生未尽合同义务等存在连续性的侵权和违约责任故应按合同法第94条第4项解除。原审法院认为，大唐学院庭审中已举证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未招收计划外单文凭学生系工业学院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法的招生批文造成，大唐学院按约支付了2011年、2012年的场地使用费，而工业学院一直未按约定分配给大唐学院应得的学费，直至2013年才经催告支付给大唐学院2011年的应划拨学费，大唐学院未继续支付此后年度的场地费未造成工业学院的实际损失更未造成工业学院合同目的的落空，故工业学院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大唐学院按约履行了管理与运行“加蓉中心”项目、对外以“加蓉中心”的名义进行招生宣传、咨询等主要合同义务，合同履行中不存在约定及法定的解除情形，工业学院在自身违约的情况下，在合同有效期内向大唐学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所持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合同解除通知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不具法律效力，其关于解除合同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大唐学院关于确认工业学院合同解除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大唐学院在合作期间内共招生人数为252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工业学院提交的2012年5月18日情况说明、大唐学院提交情况说明、银行进账单及费用报销凭证等证据，认定工业学院应按2800元/人标准向大唐学院分配学费，应分配划拨的学费计算方式如下：2011年：2800元/人*49人=137200元；2012年：2800元/人*124人（当年75人+2011年入学续交学费49人）=347200元；2013年：2800元/人*186人（当年62人+2011年入学续交学费49人+2012年入学续交学费75人）=520800元；2014年：2800元/人*161人（当年24人+2012年入学续交学费75人+2013年入学续交学费62人）=450800元；2015年：2800元/人*128人（当年42人+2013年入学续交学费62人+2014年入学续交学费24人）=358400元，共计1814400元，扣减工业学院于2013年1月9日已支付给大唐学院的2011年度应分配学费137200元，还余1677200元应支付给大唐学院，虽工业学院主张大唐学院关于分配学费的诉讼请求已过时效，因学费的分配系每年持续的给付义务，大唐学院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工业学院不支付分配学费起两年内主张权利，而双方纠纷在2015年底，故大唐学院诉讼请求未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大唐学院应按每年20万元标准支付工业学院2013年、2014年、2015年度的场地使用费共计60万元，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工业学院超出合同约定标准主张的场地使用费，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合作协议中未就迟延履行所致资金占用费进行约定，同时协议中约定了较高的违约金，应视为该违约金即是违约责任承担的形式，前文已就双方应承担的违约金进行了处理，故对双方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不再予以支持。虽合作协议对场地使用的电费支付未作出约定，但因大唐学院实际使用了工业学院提供的房屋，且大唐学院当庭承认其未支付电费，故对工业学院关于判令大唐学院支付电费84121.86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因均未举出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判决：一、工业学院于2016年1月27日向大唐学院发出的《解除的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工业学院继续履行与大唐学院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三、工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大唐学院支付应分配的学费人民币1677200元。四、大唐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工业学院支付场地使用费600000元。五、大唐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工业学院支付电费84121.86元。六、驳回大唐学院及工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754元，由工业学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470元，由大唐学院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2016年1月27日，工业学院向大唐学院发出《解除的通知》是否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2、双方在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如何承担违约责任；3、大唐学院是否应向工业学院支付电费；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享受权利。一、关于2016年1月27日，工业学院向大唐学院发出《解除的通知》是否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及九十六条对合同的解除进行了规定，当可解除合同的情形出现时，解除权人可以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因此，判断《解除的通知》是否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首先应当看工业学院是否有合同解除权。一、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工业学院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二、从工业学院的起诉逻辑分析，其是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其主张合同存在解除情形的主要理由有：1、合同目的即招收计划外单文凭学生的目的无法实现；2、大唐学院存在违约使用房屋、不按约定支付相应的管理费。本院认为，首先，判断合同订立的目的在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认识的情形下，只能从合同的文义去分析理解，从《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分析，双方共同进行工业学院的计划内招生及计划外招生工作，故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目的显然不是工业学院所主张的“招收计划外单文凭学生”，而是包含了计划内、计划外学生的招收工作在内的内容。而不管是计划内还是计划外学生的招生工作，均应由工业学院确定招生规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2011年至2015年计划内招生项目一直在正常履行，虽然招生数量上有一定起伏，但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具体的招生数量进行明确约定，因此，就计划内招生而言，应当认定大唐学院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计划外招生项目因工业学院未能获得教育部门的审核通过，从而导致计划外招生工作不能开展，该原因不在于大唐学院，不能认定大唐学院违约。故，工业学院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大唐学院使用房屋是因为计划外学生将安排在花牌坊校区，由大唐学院负责教学与日常管理，但由于未能招收到计划外学生，大唐学院在房屋使用上存在一些未按合同约定使用的情形，但双方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这些情形并未影响合同所约定目的的实现，故工业学院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工业学院认为大唐学院未按约履行向其交纳“加蓉中心”短期培训（一年内）的出国前学生600元/年/生的管理费，属违约行为，但工业学院并无证据证明短期培训（一年内）的出国前学生的招生情况的存在，故不能证明大唐学院存在违约情形，即使存在这样的情况，因这类招生并不属于合同的主要目的范围，故亦不必然导致合同被解除后果的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并结合前述分析，在2016年1月27日，工业学院向大唐学院发出《解除的通知》时，其并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审理中，工业学院还提出了加拿大方面不同意大唐学院加入因而《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审对此亦进行了相应评判，本院认同原审评判之理由，工业学院提出的此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工业学院认为即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条件，亦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解除本案合同。从本案情况看，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工业学院即已明知计划外招生未得到主管部门的批复，并不属于当事人不可预见的重大变化，故工业学院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四川省委巡视组要求工业学院整改与大唐学院合作的违规之处，故在客观上无法履行合作协议并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因省委巡视组并没有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因此，工业学院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综合前述，工业学院发出的《解除的通知》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亦不具备解除的情形，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各自义务并享有相应权利。因此，大唐学院要求确认工业学院发出的《解除的通知》无效，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工业学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工业学院基于合同解除而要求大唐学院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在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合同履行过程中，工业学院存在按约完全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未按约定时间及约定方式向大唐学院分配历年学费、其单独招生即计划外招生未获批复不能有效确定计划外招生规模的违约行为，而大唐学院仅支付了2011年及2012年度场地使用费，存在未按约定支付2013年及以后场地使用费的违约情形以及未按约定使用房屋的情形。大唐学院抗辩其因为工业学院未分配历年学费在先而停止支付后续的场地使用费，但从《合作协议》的内容分析，分配学费与支付场地使用费的并不具有先后履行关系，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但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各自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因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仅见于第八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在双方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债务抵消后，双方互不支付违约金。同时，大唐学院提出的要求赔偿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亦包括于违约金范围，故大唐学院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亦应违约金的相互抵销而不再处理。三、关于大唐学院是否应向工业学院支付电费的问题。大唐学院使用了工业学院提供的房屋并产生了相应的电费，虽然合同中对于电费的承担并未明确进行约定，但从合同的约定解读，大唐学院使用房屋是建立在“计划外学生安排在花牌坊校区，由大唐学院负责教学与日常管理”的义务履行基础上，在此基础上使用房屋所产生的电费则应当包含于20万元的场地使用费中，但由于计划外学生未能招收的情况发生，大唐学院不应将房屋用于义务履行外的他用，故，因大唐学院他用而产生的电费不应包含于20万元的场地使用费中，应当由大唐学院向工业学院支付。四、关于工业学院提供给大唐学院的房屋使用费的问题。从《合作协议》的约定看，大唐学院取得房屋的使用权是基于“由大唐学院出资进行装饰装修、设备购置等，作为双方合作办学的基地”、“鉴于大唐学院前期投入较大，市场开拓艰辛，甲方同意乙方按下列标准支付费用：（1）大唐学院每年向工业学院交纳场地费20万元”等约定而取得，并非向工业学院租赁而取得，故不能简单地用市场租金标准来权衡场地使用费的高低，该20万元场地使用费是双方当事人基于合作办学的关系，在权衡各自利益的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当事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工业学院不能超出合同的约定要求大唐学院支付场地使用费。故对工业学院要求大唐学院按照市场标准支付场地使用费535余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依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大唐学院支付的场地使用费60万元，大唐学院应当向工业学院支付。五、对于双方其他诉讼请求的处理。工业学院未按约向大唐学院分配历年招生所得的学费1677200元，其应当向大唐学院履行支付义务，原审对于此部分事实的认定及作出的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工业学院提出的“6.判令大唐学院停止使用工业学院所拥有的“加蓉中心”的名义或有关的名义进行宣传、招生、对外合作及其他有关行为；7判令大唐学院停止使用工业学院名义或关联名义进行宣传、招生、对外合作及其他有关行为；8.判令大唐学院停止使用国际交流中心的名义进行宣传、招生及其他有关行为；”这几项诉讼请求，因《合作协议》未解除，故这几项诉讼请求没有成立的基础，故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大唐学院及工业学院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78686.47元，由四川大唐专修学院负担18536元，由成都工业学院负担60150.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周 逸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