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1号。法定代表人：骆晓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琼，女，汉族，1970年9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朝霞，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妮，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燕，女，汉族，1991年9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朝霞，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妮，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汉族，1986年7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守建，男，汉族，1979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弘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燕塘村（物流中心二期）。法定代表人：曹安华，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成琼、邵燕、刘斌、毛守建、成都弘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邵志和生前长期在外务工，未从事农业生产，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邵志和家住农村，乡里乡亲一起生活几十年，村民或村民委员会站在对其有利的立场出具一份邵志和生前外出务工证明本身就很容易，且这份证明的属性是证人证言，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就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而邵志和家属申请的三个证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并无相应的工资发放明细表等书面证据加以印证，不能证明邵志和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之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务工、居住，其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另外，一审法院庭审查明邵志和生前一年多一直住在老家农村，并非居住在城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其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罗成琼、邵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邵志和生前一直在外务工，一审中罗成琼、邵燕提交了邵志和所在村民委员会主任及同村村民的一份书面证明材料，上面有村委会主任及同村村民的签字。同时，罗成琼、邵燕提交了与邵志和一同外出的务工人员的证人证言，三个证人都出庭作证，能够印证，证明邵志和长期在外务工，所以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农民工的工资大都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等，这只能表示邵志和所在建筑工地包工队发放工资的制度不完善。但是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邵志和在城镇务工并领取工资。被上诉人刘斌辩称，邵志和户籍地在成都市天府新区××镇，当地的大部分农民都处于失地状态，很多农民都是在外务工才能维持生活。按照一审中罗成琼、邵燕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邵志和生前基本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毛守建辩称，同意刘斌的意见。被上诉人弘宇公司未答辩。罗成琼、邵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斌、毛守建、弘宇公司赔偿罗成琼、邵燕各项损失共计552573元，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晚，刘斌驾驶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梓州大道辅道由兴隆方向往华阳方向逆向行驶。20时04分许，刘斌驾车行至梓州大道辅道万安街道高饭店村39号输气管道警示桩路段时，与邵志和驾驶的川AB×××××号奇蕾牌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车辆受损，邵志和当场死亡。2016年11月8日，毛守建向罗成琼、邵燕预付了赔偿款50000元，其中26000元系额外补偿给罗成琼、邵燕的款项，不在本案中处理。同年11月10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成公交认字[2016]第00257号），认定刘斌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邵志和出生于1963年11月14日，生前长期在外务工，未从事农业生产。川Ａ×××××号车系毛守建所有，毛守建以其岳父游德洪的名义将该车挂靠在弘宇公司经营，该车在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以下证据：当事人身份信息、事故认定书、邵志和身份信息、尸检报告、火化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务工证明、证人刘美生、程家敏、梁远金出庭所作证言、保险单、道路运输证、驾驶证、行驶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挂靠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斌驾驶的川Ａ×××××号车与邵志和驾驶的川AB×××××号相撞造成邵志和死亡的损害后果，该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刘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刘斌应当对罗成琼、邵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刘斌系毛守建聘请的驾驶员，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毛守建承担。毛守建将川Ａ×××××号车挂靠在弘宇公司经营，故毛守建与弘宇公司应对罗成琼、邵燕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因川Ａ×××××号车在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罗成琼、邵燕承担赔付责任。对罗成琼、邵燕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如仍有不足，由毛守建与弘宇公司连带赔偿。一审法院对罗成琼、邵燕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邵志和虽系农村居民，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其生前长期在外务工，未从事农业生产，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该项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认为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42元（138元/天×3人×3天）；4.交通费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邵志和死亡对罗成琼、邵燕精神损害的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为30000元。前述损失共计581075元（25233元+524100元+1242元+500元+30000元），由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71075元。毛守建已支付的预付款24000元，罗成琼、邵燕应予返还，为减少诉累，由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在应向罗成琼、邵燕赔付的款项中代扣并直接支付给毛守建。综上，罗成琼、邵燕实际还可从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处获得赔偿款共计557075元（581075元-2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罗成琼、邵燕支付赔偿金共计557075元。二、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返还毛守建垫付费用共计24000元。案件受理费9326元，减半收取计4663元，由刘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争议的邵志和生前务工等事实问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进行评析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邵志和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一审中，罗成琼、邵燕提交了成都天府新区××街道××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同时，罗成琼、邵燕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三位证人的证言与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邵志和于2010年至事故发生前在外务工。罗成琼、邵燕已在其能力范围内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证明责任，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结合目前成都市天府新区发展现状，能够认定“邵志和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这一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邵志和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德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瑜审判员 苟 峰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