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8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米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全莹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全莹莹，住广东省廉江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泽恩，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翰森家具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黄群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米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树公司）、全莹莹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翰森家具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某公司、全莹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改判驳回翰森公司的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翰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米某公司、全莹莹已根据合同的要求为翰森公司设计并提交平面摆场图和施工图，有关合同约定的第一部分的工作已完成，但由于翰森公司拒不确认方案，也不支付尾款，才导致合同后期的工作无法完成，而且《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下称“涉案合同”)第六条第2款明确约定，“因甲方未及时确认方案，未按时支付尾款，则乙方的交货时间(即提供技术文件)自然顺延……”，因此，造成本案合同后期没有完全履行系因为双方没有确认方案，并非一方的责任，米某公司、全莹莹不构成违约。（二）有关设计方案的标准在本案来讲没有一个明确的约定，因设计本身是以主观创意产生的结果，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需根据实际情况结合行业惯例来判断，而不能简单根据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的标准来作法律分析。加上所谓的设计成果本身的特性就属于电子信息产品(就是常说的电子版)，不同一般的有形物质产品，在设计行业设计单位提交设计产品一般就是采用电子邮件发送或存储设备进行拷贝，而本案翰森公司正是在2017年8月13日到米某公司处采用U盘拷贝所有设计文件，U盘拷贝本身是不留痕迹的，且双方在拷贝文件时仍处于一个友好的关系状态，加上双方的股东本身是老乡关系，无论是合同上没有约定还是从常理上理解米某公司、全莹莹也不会想到要求翰森公司进行签收或者把整个过程进行录像留存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为米某公司、全莹莹没有交付产品，是严重与事实不符的。（三）本案米某公司、全莹莹有证据证明已完成前期的设计工作，应认定已完成相关的举证责任，而翰森公司对米某公司、全莹莹的设计成果矢口否认与本案无关，也应拿出其交付给发包单位的设计图纸进行对比，如果双方的设计图纸完全一样或完全相近似的，则应推定米某公司、全莹莹已完成工作，否则单凭翰森公司一句话否认来断案，对米某公司、全莹莹严重不公平，也与事实不符。（四）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本案的签约主体是米某公司与翰森公司两个公司，与全莹莹个人无关，虽然翰森公司的款项是支付至全莹莹的账户，但这并不能说明就是全莹莹收取，在实现中单位之间用私人账户进行往来很正常，而且双方在签订合同当天已经对合同加盖双方的公章，而且合���的开篇是甲方“翰森设计”与乙方“全莹莹设计”，而不是乙方“全莹莹”，所以涉案合同是两个公司主体之间，与全莹莹个人无关，法院判决全莹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米某公司、全莹莹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翰森公司辩称，米某公司、全莹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翰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终止翰森公司与米某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2.米某公司、全莹莹立即向某森公司退还预付款3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为止）；3.米某公司、全莹莹向某森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80000元；4.全莹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受理费、评估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米某公司、全莹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翰森公司与米某公司均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全莹莹是米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的自然人股东，米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注册成立。翰森公司与米某公司的创始人全莹莹从2016年7月起开始接洽，翰森公司并于2016年7月4日支付了8000元定金给全莹莹。2016年8月5日全莹莹以米某公司的名义与翰森公司签订《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及《保密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翰森公司委托米某公司策划展会空间设计、软包+饰品+摆场陈设，设计费总计7万元，项目总设计周期为10天，2016年8月15日前完成全部项目；合同同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翰森公司须预付35000元，米某公司收到预付款后方可开始进行项目相关工作，米某公司收到翰森公司的预付款当天起开��计算交货日期，米某公司收到翰森公司的预付款后先提供展会平面摆场图和效果图，翰森公司签字确认后米某公司将继续完成项目的剩下内容，翰森公司确认全部内容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35000元；合同第七条第6项约定设计必须给陈某全程设计、李某电脑操作、效果图必须交冯良鑫做，违反此规定将赔偿翰森公司8万元。上述《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及《保密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翰森公司与全莹莹签订《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当天即2016年8月5日，翰森公司即向全莹莹支付了27000元。翰森公司述称米某公司接受委托后一直未完成委托事项，导致其另行找案外人设计而产生损失，翰森公司遂于2016年12月15日将米某公司、全莹莹诉至一审法院。米某公司、全莹莹到庭应诉，米某公司称同意解除与翰森公司签订的《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米���公司并称其前期已为项目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且翰森公司在2016年8月12日从米某公司处取得相关图纸后，并未给米某公司提出异议或确认，从而导致米某公司无法完成余下的工作。本案与全莹莹无关，本案承揽合同是翰森公司与米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并不得侵犯第三人利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一、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问题。虽然2016年8月5日全莹莹以米某公司的名义与翰森公司签订《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时，米某公司尚未注册成立，但米某公司在本案中对全莹莹以其名义与翰森公司签订的《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予以认可，且米某公司也同意翰森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解除此合同的诉请，故一审法院应当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纵观全案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翰森公司、米某公司哪方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结合翰森公司、米某公司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庭审诉辩的情况来看，因米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到翰森公司支付的定金及预付款后已按合同约定提供展会平面摆场图和效果图给翰森公司确认，故本案应系米某公司违约，米某公司理应将已收取的定金及预付款35000元退还给翰森公司。米某公司对翰森公司要求其支付违约赔偿金8万元的主张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现从公平合理原则予以考量，酌情将本案违约金予以调整为按合同标的额的20%计算，即米某公司需支付14000元违约金给翰森公司。至于翰森公司要求米某公司仍需向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判令由米某公司承担合同总标的额20%的违约金既有惩罚性，也有补偿性，翰森公司的利息损失等可在上述违约金中得到相应补偿，故一审法院酌定对翰森公司另行提起的利息损失等主张不予支持。三、全莹莹的责任承担问题。2016年8月5日全莹莹以米某公司的名义与翰森公司签订《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时，米某公司尚未注册成立，且案涉的合同定金及预付款均由全莹莹个人收取，米某公司也���由全莹莹个人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故全莹莹应当对米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判决：一、翰森公司与全莹莹于2016年8月5日以米某公司名义签订的《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米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某森公司退还预付款35000元（含定金8000元）；三、米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违约金14000元给翰森公司；四、全莹莹应当对米某公司的上述第二、第三项判决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翰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翰森公司负担787元，米某公司、全莹莹共同负担513元。本院二审期间，米某公司、全莹莹提交了以下证据：1.《汉斯家具展馆设计图纸》及《巴赫急剧展馆设计图》，证明米某公司已完成了平面图、施工图等设计图纸，提交给了翰森公司。2.2016年9月5日网易家居网报告文章，证明翰森公司将有关本案展会情况发布在网上，而且相关展会设计图与米某提交的图纸一致，间接证明翰森公司从米某公司、全莹莹处取得了相关图纸。翰森公司质证认为以上不构成新证据，设计图纸不属于源文件，不予确认。翰森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对米某公司、全莹莹提交的图纸确认是经其主导设计，但否认是作为米某公司员工或受米某公司的委托为其设计图纸。米某公司、全莹莹承认未委托陈某设计图纸，但坚持认为已设计完成并交付了图纸给翰森公司。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米某公司、全莹莹主张其二审提交的设计图纸系其通过U盘拷贝给翰森公司后被删除，一审后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硬盘数据取得的，该主张没有确切的依据，米某公司、全��莹承认未委托过陈某设计图纸，其主张已通过U盘拷贝的方式交付了设计图纸的事实主张不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品牌整体包装设计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米某公司是否违约及全莹莹是否要对米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米某公司没有按照上述合同第七条第6项的约定由指定的设计师全程设计图纸并交付成果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由米某公司退还预付款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给翰森公司的处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米某公司是全莹莹个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全莹莹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照《中华人和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系引用条文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米某公司、全莹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广州米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全莹莹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喜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俊武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