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兰桂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古墩路386号兰桂花园西大门。负责人周国柱，主任。委托代理人葛宗萍，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惠芬，女，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迟晓夏、温伟杰，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兰桂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兰桂花园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蔡惠芬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8月，兰桂花园业委会依据书面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公布《杭州市兰桂花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杭州市兰桂花园管理规约》、《业主大会关于授权业主委员会决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经营方案及经营性收入使用方案的决定》。1、《兰桂花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规定有“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业主委员会履行以下职责，（七）督促业主交纳物业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业主委员会依法、依约作出的决定，对业主委员会委员和业主有约束力，业主委员会委员和业主必须共同遵守”、“本物业管理区域建立的物业维修基金专项用于保障物业共用部分、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更新、改造，其归集、使用执行国家、省、市的相关规定。维修、更新、改造工程需使用物业维修基金的，工程所涉范围应取得业主委员会确认，并在征求相关业主意见时告知业主；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物业服务企业或业主委员会应将维修项目的维修情况、工程预决算报告等资料在本物业管理区域内显著位置公告”、“根据《杭州市专项维修资金使用管理的补充规定》，实行专业化物业管理的住宅小区，经专有部分面积占相关总建筑面积2/3以上且专有部分人数占相关总人数2/3以上的业主同意，方可使用物业维修基金，主要用于屋顶补漏、外墙修补、管道维修。在同时满足上述两个条件下授权业主委员会直接申请使用物业维修基金”等。2、《杭州市兰桂花园管理规约》中规定有“物业服务费用关系到物业管理工作正常开展和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业主在办理物业交付手续后，均应积极履行义务，自觉交纳物业服务费用”、“业主拒付物业费，不缴存专项维修资金，扰乱业主委员会选举以及实施其他损害业主共同权益行为的，可以限制其行使以下各项共同管理权，1、不得担任业主委员会委员或候补委员；2、业主大会会议表决权；3、共有部分经营收益分配权”等。3、《业主大会关于授权业主委员会决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经营方案及经营性收入使用方案的决定》中规定有“授权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大会决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经营方案及经营性收入使用方案”、“业主委员会在代表业主大会决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经营方案及经营性收入使用方案时，应结合本物业区域实际，使制定的方案符合广大业主的利益”等。2014年12月20日，兰桂花园业委会发布《关于2015年从经营性收入补贴物业费及增补2014年度物业费表决结果的公告》，公告载明，根据书面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通过了“兰桂花园经营性收入补贴业主物业费”的议题，自2015年1月1日起实施，补贴物业费标准（增补物业费统一在2015年交纳物业费时补贴）为2014年度（增补）别墅为每平方米0.4元、2015年度别墅为每平方米0.8元等内容。同日，兰桂花园业委会发布《关于经营性收入补贴小额维修费用表决结果的公告》，公告载明，根据书面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通过了“兰桂花园经营性收入补贴小额维修费用”的提议，自2015年1月1日起实施。（二）2009年1月31日，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与兰桂花园业委会签订《兰桂花园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对杭州兰桂花园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服务期限为2009年2月1日00：00时至2012年1月31日24：00时；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中，多层住宅的收费标准为1.0元/月·平方米，别墅收费标准为1.8元/月·平方米，车库的收费标准为0.5元/月·平方米，物业服务费每3个月预缴一次，预缴时间为每3个月的第1个月的15日前；合同期内，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可向杭州兰桂花园业主委员会提出调整物业服务费的收费标准，双方应根据当地的物业管理市场行情和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服务标准进行协商，将协商调整后的收费标准向全体业主征求意见，达到法定条件后，公布调整后的收费标准，业主和物业使用人应按照调整后的收费标准交纳物业服务费。2011年10月28日，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与兰桂花园业委会又签订了《〈兰桂花园物业服务合同〉有关物业服务收费标准条款变更协议》，约定自2011年4月1日起，多层公寓的收费标准调整为1.45元/月·平方米，别墅的收费标准调整为2.60元/月·平方米，车库的收费标准调整为0.725/月·平方米，调整后的收费标准自2011年4月1日开始执行，物业服务费调整后新的收费标准三年（2011年、2012年、2013年）价格不变；对业主和使用人逾期交纳物业管理服务费的，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可自超过交费周期之日起，按应交纳费用的日千分之二加收滞纳金。2012年10月28日，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与兰桂花园业委会续签《杭州市兰桂花园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继续为兰桂花园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中，别墅的收费标准为2.60元/月·平方米，车库的收费标准为0.725/月·平方米，物业服务费按每季度（交费周期）向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收取，可预收12个月，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季第一个月的15日前履行交纳义务；对于拖欠6个月物业服务费以上的，经兰桂花园业委会授权，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可以通过将欠缴费用的业主名单在物业管理区域内予以公布等方式进行催缴；逾期支付物业服务费及相关费用的，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业主、物业使用人支付，并按应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停车泊位费的收入全部归业主所有，使用人应按照物业所在地的相关规定向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交纳停车费。2015年2月10日，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再次与兰桂花园业委会续签《杭州市兰桂花园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继续为兰桂花园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收费标准及合同内容与2012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的《兰桂花园物业服务合同》一致。（三）蔡惠芬系杭州市兰桂花园Ｅ×幢房屋（别墅）所有权人，房屋总建筑面积238.89平方米。因蔡惠芬未及时交纳自2011年1月1日起物业服务费、车库服务费以及车辆泊位费，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催缴未果，于2015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蔡惠芬缴纳相关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判决，判令蔡惠芬支付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物业服务费29300元（系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费用）、车库管理服务费1489.25元（系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费用）、停车泊位费3600元（系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费用）、滞纳金3000元，合计37389.25元。2015年12月，蔡惠芬向该公司支付了原审法院判决的相关费用。（四）2015年12月17日，兰桂花园业委会作出一份名为《兰桂花园服务中心注意事项》的文件，该文件载明，“欠费业主不得享受福利和投票权，名单如下，……，3、别墅×王某欠2015年10月-12月，共计3个月（付清后给予100元）…”。该文件中所涉及的“别墅×王某”中的“别墅6-5”即指蔡惠芬所有的兰桂花园Ｅ×幢房屋，王某系蔡惠芬之女，原审审理中，蔡惠芬、兰桂花园业委会对此事项并无争议。2016年5月23日，蔡惠芬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兰桂花园业委会在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蔡惠芬不得享受福利和投票权的决定”即《兰桂花园服务中心注意事项》中涉及蔡惠芬的有关内容；2、兰桂花园业委会将2014年度（增补）及2015年度经营性收入共计3440元支付给蔡惠芬，或以补贴物业费形式直接补贴给蔡惠芬，并按要求将经营性收入补贴蔡惠芬相应的小额维修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蔡惠芬系杭州市兰桂花园Ｅ×幢房屋所有权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业主。故，蔡惠芬针对兰桂花园业委会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兰桂花园服务中心注意事项》文件中涉及蔡惠芬自身利益的部分内容向原审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享有“参加业主大会会议，行使投票权”的权利。故，蔡惠芬依法享有上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利。兰桂花园业委会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决定中涉及蔡惠芬内容部分显属不当，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对于蔡惠芬的第1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蔡惠芬的第2项诉讼请求，根据2014年12月“兰桂花园经营性收入补贴业主物业费”决议，结合蔡惠芬的房屋面积，蔡惠芬可获得补贴3047.44元，兰桂花园业委会应将该款项支付给蔡惠芬。至于蔡惠芬与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物业费的缴付问题，系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本案蔡惠芬、兰桂花园业委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物业费的缴付问题可由该双方当事人依法另行处理。蔡惠芬起诉主张的经营性收入补贴小额维修费用问题，因目前无证据证明兰桂花园业委会针对蔡惠芬作出了特别的规定，也无证据证明蔡惠芬已经因维修房屋有实际费用支出，故蔡惠芬“按要求将经营性收入补贴蔡惠芬相应的小额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杭州兰桂花园业主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兰桂花园服务中心注意事项》中涉及蔡惠芬内容的决定。二、杭州兰桂花园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惠芬补贴3047.44元。三、驳回蔡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蔡惠芬负担3元，杭州兰桂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22元；杭州兰桂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兰桂花园业委会上诉称：一、按时交纳物业服务费用，不仅是业主对物业服务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也是业主作为小区共有部分的共有人应当互负的基本义务。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业主应履行按时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义务。《杭州兰桂花园管理规约》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物业服务费用关系物业管理工作正常开展和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业主在办理物业交付手续后，均应积极履行义务，自觉交纳物业服务费用。”可见，交纳物业费不仅仅是业主与物业服务公司之间的事，更是业主作为共有人相互之间应承担的基本义务。小区的物业服务合同由上诉人代表业主大会与物业服务公司签订，对全体业主有约束力，也就意味着小区业主作为共有权主体要共同遵守服务合同约定。因此，被上诉人与物业服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是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而是以业主共有关系为基础衍生出来的从属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物业服务公司之间的物业费缴付问题，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错误的。二、上诉人限制欠费业主行使共同管理权，包括共有部分经营收益分配权，是合法的履职行为。物权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对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不得以放弃权利不履行义务。”根据该规定，业主对小区共有部分享有权利，是以履行义务为前提，而不同于其对专有部分享有的绝对权。《杭州兰桂花园管理规约》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业主拒付物业服务费，不缴存专项维修资金，扰乱业主委员会选举以及实施其他损害业主共同权益行为的，可以限制其行使以下各项共同管理权：1.不得担任业主委员会委员或候补委员；2.业主大会会议表决权；3.共有部分经营收益分配权。”本案中，上诉人是经小区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的，依法履行对小区管理职责的机构，在被上诉人拒付物业服务费的情况下，为督促其履行义务，限制其行使共同管理权，包括享受小区经营性收入补贴，具有正当性、合法性，并且符合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一审判决错误支持欠费业主对共有部分仅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的主张，是对小区既定管理规则的无视和破坏，将会给小区的自我管理带来难以消除的不良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蔡惠芬答辩称：一、案涉兰桂花园小区的经营性收益来源于全体业主共同所有的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属于全体业主所有，任何人无权剥夺业主应得的经营性收益。1、经营性收益来源于全体业主共同所有的物业共用部位及共用设施设备。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利用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进行经营的……业主所得收益应当主要用于补充专项维修资金，也可以按照业主大会的决定使用。”兰桂花园小区的经营性收益均来自业主共同所有的小区共用部位，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小区上述共有部位的所有权属于全体业主，其所得的收益也均为全体业主所有。2、上诉人无权以任何形式剥夺被上诉人应得的经营性收益。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物权法第八十条规定：“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费用分摊、收益分配等事项，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业主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的比例确定。”根据2014年12月20日《关于2015年从经营性收入补贴物业费及增补2014年度物业费表决结果的公告》、《关于经营性收入补贴小额维修费用表决结果的公告》，案涉兰桂花园小区的经营性收益应按照业主专有部分的面积补贴业主物业费及小额维修费用。在实际履行中，上诉人按照上述公告内容和相应标准给其他业主进行了物业费的补贴，但拒绝将属于被上诉人的份额补贴给被上诉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从经营性收益的性质、来源及法律规定的用途等各方面来看，上诉人均无权剥夺被上诉人应享有的经营性收益，上诉人所作决定称被上诉人不得享有上述福利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被上诉人作为兰桂花园小区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依法享有投票权，任何人无权剥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享有“参加业主大会会议，行使投票权”的权利，任何人无权剥夺，被上诉人2015年12月17日所作决定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予撤销。三、《杭州市兰桂花园管理规约》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对于拒付物业费，物权法赋予业主委员会的权利仅限于“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并没有赋予业主委员会剥夺、限制业主享有的经营性收益分配权的权力。《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管理规约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违反法律、法规或者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案涉《兰桂花园管理规约》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明显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无效。即便管理规约第三十七条本身的表述来看，“限制”也不代表上诉人有权决定剥夺被上诉人应得的经营性收益。首先，管理规约并未明确规定有权进行“限制”的主体是业主委员会。其次，“限制”本身的表述也不包含“剥夺”、“罚扣”、“没收”等意思。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一再强调，被上诉人本应享有的经营性收益由上诉人全额扣罚，在特定条件下也只给被上诉人发100元。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不正确的。四、业主委员会剥夺业主经营性收益及相关投票权超越了法律法规赋予业主委员会的权限，侵害了被上诉人作为业主的合法权益。1、如前所述，业主依法享有的经营性收益及相关投票权均来源于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业主合法享有的物权，任何人包括上诉人都无权剥夺。2、针对缴纳物业费的问题，《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业主逾期不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业主委员会应当督促其限期交纳；逾期仍不交纳的，物业服务企业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浙江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业主未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交纳物业服务费的，业主委员会应当督促该业主交纳，物业服务企业可以依法申请仲裁或者提起诉讼。”上述规定表明，法律法规赋予业主委员会在该项事项上的管理权利仅有监督，没有任何进一步处分的权利，有权采取进一步措施的仅是物业公司。3、被上诉人是否欠交物业费是被上诉人与物业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况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法院判决向物业服务公司全数缴纳了物业费及相应滞纳金，上诉人罚没及剥夺被上诉人应得的经营性收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物业服务费用的正常交纳不仅是业主与物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关系到物业管理工作的正常开展和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故兰桂花园业主大会在其表决通过的《兰桂花园管理规约》中规定业主有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业主共同权益行为的，可以限制其行使共同管理权，包括业主大会会议表决权、共有部分经营收益分配权及不得担任业主委员会委员或候补委员，并无不妥。对蔡惠芬关于上述规定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业主逾期不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业主委员会应当督促其限期交纳。”兰桂花园业委会作为兰桂花园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依据《兰桂花园管理规约》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兰桂花园服务中心注意事项》，规定欠费业主不得享受福利和投票权，系履行督促按时交纳物业服务费职责，亦无不当。本案中蔡惠芬存在拒付物业服务费行为，兰桂花园业委会有权对其福利和投票权加以限制，但鉴于蔡惠芬已于2015年12月交纳了相关物业服务费，兰桂花园业委会继续限制其上述权利应属不妥，应恢复蔡惠芬的上述权利。蔡惠芬要求撤销兰桂花园业委会作出的《兰桂花园服务中心注意事项》中涉及蔡惠芬的有关内容，兰桂花园业委会支付蔡惠芬应享有的小区福利，应予支持。综上，对兰桂花园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兰桂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