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元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成飞大道青羊工业开发区英国小镇第二期十栋34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海，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昱，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郫县四林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郫县犀浦镇珠江路金竹苑2幢1单元。经营者：韩茂升，男，藏族，1974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玥，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兴田，男，汉族，1954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原审第三人：郑维勇，男，汉族，1974年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原审第三人：石德奎，男，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原审第三人：赵光建，男，汉族，1976年11月04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四川元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基建设公司）因与郫县四林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四林建材经营部）郑兴田、郑维勇、石德奎、赵光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元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林建材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自行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钢材购销合同》的主体为元基建设公司错误。石德奎及郑兴田二人才是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人并非元基建设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公司订立《钢材购销合同》，订立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石德奎及郑兴田的个人行为。且该《钢材购销合同》中印章上明确注明“仅限资料、计量专用”，该印章既非元基建设公司公章也非合同专用章，且有限制性用途的文字描述，不具有对外签署合同的效力。另外指出，《钢材购销合同》前两页与最后一页字体的大小、排版均明显不同，元基建设公司有理由怀疑该合同为事后形成。2.一审根据16份经鉴定存疑的《送货单》认定四林建材经营部向项目部供应了钢材1441.217吨错误。根据一审中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证明16份送货单并不是单据上载明的时间分别形成，因而四林建材经营部经办人石思英在一审中所作的陈述“16份送货单的形成日期均为每份单据上分别载明的日期”不实。在此情况下，四林建材经营部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即应提供其过磅单等证据。其次，本案起诉涉及的钢材吨数，加上另案中案外人诉称的钢材砘数，总量已达1720余吨，远远超过实际施工人撤场时其完成工程量所需的钢材量。其三，一审中出示的郑维勇打的收条载明其撤离工地的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此时该项目已经完全停工，在项目停工的情况下，四林建材经营部送货单载明郑维勇仍在2015年4月17日、4月24日签收货物，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最后，四林建材经营部自己申请的证人杨某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5年3月，一审法院对此却不予采纳，有失公允。3.一审认定的损失计算标准过高。在四林建材经营部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元基建设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损失显然过高。四林建材经营部答辩称，1.元基建设公司是本案案涉项目的唯一中标施工单位，赵光建为其授权的项目经理。项目部系元基建设公司内部机构，其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元基建设公司承担。四林建材经营部与元基建设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并将货物送往项目施工工地，元基建设公司理应为购销合同主体。2.四林建材经营部已经举证向元基建设公司供应了1441.217吨钢材，郑维勇作为元基建设公司代表，在送货单、结算单中对钢材数量进行了确认。3.《钢材购销合同》第6条已经明确预期付款责任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而四林建材经营部仅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标准，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元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郑兴田、郑维勇、石德奎、赵光建未作答辩。四林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元基建设公司立即支付钢材款2720799.15元、资金占用费103387.8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8539.23元（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30日）；元基建设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其逾期付款损失至款项付清止（其中本金3324187元从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6日，本金2824187元从2015年11月7日暂计算至2016年1月6日共174511.1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赵光建于2014年9月24日在元基建设公司领取“元基建设公司宝兴县灵关镇钟灵村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项目章”）一枚，并承诺该印章仅供项目部工程技术、资料、原材料送检使用，严禁签订任何经济契约，严禁出具任何性质欠条，严禁开具工程量结算凭证，不用于任何合同、协议、文件票据，如本人违反上述承诺引发法律纠纷，由其本人独立承担，与元基建设公司无关。2014年10月1日，元基建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赵光建是其宝兴县灵关镇钟灵村项目部经理，并授权如下：代表公司参与灵关镇钟灵村工程施工管理事务、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工程承包或分包合同、支付与工程相关款项、代公司承包人或分包人对外支付相关款项、从公司承包人或分包人承包工程款中扣除、处理与公司承包工程施工相关其他事务，本委托书有效期从即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4年11月3日，元基建设公司（甲方）与石德奎（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宝兴县钟灵新城聚集区灾后重建聚居点房屋主体工程V02地块所有单位工程及W01地块所有单位工程（±0.000以上）（该工程简称为“灵关镇钟灵村项目工程”）建筑部分、装饰部分；工程包干价900元每平方米（不含税）；工程根据进度编制完成报表，按工程进度每月计量支付；石德奎向元基建设公司交付5%的履约保证金，确定为50万元（后变更为20万元）等内容。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加盖了项目章，并由赵光建签署姓名，乙方由石德奎签署姓名。上述协议书所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石德奎与郑兴田。2014年11月3日，赵光建作为甲方与乙方石德奎签订《承包补充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原合同补充协议，按本月5号前，乙方将完成量上报给甲方，由甲方编制单价款，呈报给建设单位，建设单位拔付款项后，甲方再按款项的80%支付给乙方，工程验收合格并报建备案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下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满后两个月内一次付清(无利息)；合同除以上约定条款外，其余条款按主合同执行。本公司落款处未加盖项目章。2014年11月3日，元基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石德奎、郑兴田签订《基础承包补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采用劳务分包形式，钢筋工程劳务费为每吨750元，钢筋由甲方购买，运输进场，由乙方指定地点堆放等内容。该补充合同的落款处甲方加盖了项目章，并由赵光建签名，乙方由石德奎与郑兴田签署姓名。2014年11月25日，四林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与甲方元基建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灵关镇钟灵村项目供应钢材，乙方第一次供货（500吨）满60天（从第一次供货日起算）后付清该批次货款，并从供货次日起以每天每吨3元计算资金占用费；若甲方到期未付清货款及占用费，乙方应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一每天向甲方收取滞纳金；乙方供完首批货（500吨）后，甲方采用现金付款方式付款，即货到工地后付清货款等内容。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项目章，并由郑兴田、石德奎签名；乙方加盖了单位印章，并由石思英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四林建材经营部陆续向灵关镇钟灵村项目的工地供应钢材。2015年3月10日，灵关镇钟灵村项目部召集劳务承包人开会，石德奎作为承包人之一参加了此次会议。此次会议确定基础部分的钢筋由双方查询市场价格后再商确定价格，并书面签订单价作为结算依据，钢筋的损耗按现行定额规定的计算规则计算的钢筋工程量5%计算。2015年4月30日，四林建材经营部与元基建设公司签署《钢材款结算明细》，确认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4月25日，四林建材经营部共向项目部的工地供应4520799.15元的钢材。上述文件落款处由郑兴田与郑维勇签名，未加盖元基建设公司或项目部的印章。此次结算依据为16份有郑维勇签名的《送货单》。2015年4月30日，四林建材经营部与元基建设公司签署《钢材款结算单》与《钢材款结算书》，确认四林建材经营部供货数量1441.217吨，供货金额4520799.15元，资金占用费103387.86元，违约金18539.23元，共计4642726.24元，扣除已付货款130万元，未付金额为3342726.24元。该结算单及结算书的落款处有郑兴田与郑维勇的签名，均未加盖元基建设公司或项目部的印章。2015年5月13日，郑兴田向四林建材经营部的员工石思英出具《委托付款证明》，明确其委托元基建设公司代为向四林建材经营部支付灵关镇钟灵村项目的材料款。元基建设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四林建材经营部员工石思英转账支付材料款130万元；于2015年11月6日向四林建材经营部员工石思英转账支付材料款50万元，并出具领款单，石思英在该领款单领款人处签署了姓名；2015年6月9日，石思英向元基建设公司借支20万元，四林建材经营部及元基建设公司均认可此款转化为钢材款；元基建设公司以上共向四林建材经营部支付钢材款200万元。2015年9月22日，石思英向元基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其委托董其彬到元基建设公司处收款，因相应项目由石思英送的钢材，此款在钢材款中扣除，郑兴田在本委托书中签字确认其同意在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100万元。此委托书附石思英于2014年7月19日向董其彬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原件。因董其彬欠元基建设公司两笔借款共137万元（两笔分别为80万元与57万元），元基建设公司依据此委托书，与董其彬冲抵其借款100万元，并于2015年11月6日出据此款领款单，石思英在此领款单领款人处签署了姓名。董其彬于2015年9月22日在石思英于2014年7月19日向董其彬出据的《借条》（借款金额100万元）复印件上，签字认可此借条原件已交元基建设公司，实为董其彬帮忙收账。董其彬于2015年11月8日在上述同一张《借条》复印件上再次添加以下内容：此借条作废本人与石思英在2015年9月20日之前无任何经济往来。诉讼中，元基建设公司申请对《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的“四川省元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宝兴县灵关镇钟灵村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的印文，与《工程承包协议书》、《基础承包补充合同》、《项目部印章领取表》中加盖的同名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进行鉴定，并申请对16张《送货单》中填写的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在16张《送货单》中选取了4份，分别为0628505号（标注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0628512号（标注日期为2015年1月23日）、0628518号（标注日期为2015年3月23日）、0868022号（标注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并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确认相应印文与送检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送检的《送货单》原件中的4份单据第一联上的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相近，不应是与其各自标称日期分别形成。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元基建设公司是否是《钢材购销合同》主体；四林建材经营部向项目部所在工地提供了多少钢材；董其彬是否代表四林建材经营部与元基建设公司抵扣了100万元钢材款；四林建材经营部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是否成立。一审对上述争议评判如下：关于元基建设公司是否《钢材购销合同》主体的问题。元基建设公司对雅安市宝兴县灵关镇钟灵村灾后重建项目工程依法成立了项目部，刻制了项目部印章，确定赵光建为项目部经理，对项目经理授权范围包括：对外签订工程承包或分包合同，代承包人或分包人对外支付相关款项等。后赵光建代表项目部与石德奎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与石德奎及郑兴田共同签订了《基础承包补充合同》、《承包补充合同》，其中约定钢筋由项目部购买。同时，《钢材购销合同》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且赵光建与石德奎、郑兴田签订的合同得到了元基建设公司的授权，四林建材经营部有理由相信石德奎、郑兴田有权代理项目部采购材料。项目部系是单位的内部机构，其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应由单位承担。因此，项目部与四林建材经营部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元基建设公司承担，由此确认元基建设公司是《钢材购销合同》主体。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其合法有效，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四林建材经营部向项目部所在工地供应了多少钢材的问题。四林建材经营部向元基建设公司供货，项目部负责接收材料的人员对相应货物进行了核对与确认，根据四林建材经营部送货情况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书面文本。此次结算，有16份送货单为据，尽管元基建设公司对送货单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相应送货单据的鉴定意见确认送检的《送货单》原件中的4份单据的手写字迹形成时间相近，不应是与其各自标称日期分别形成，鉴于鉴定的4份送货单间隔时间较短，本次鉴定结论的说服力不强，不能达到证明16份送货单为同一时间形成的程度，结合相应证人证言基本吻合的实际情况，一审对相应送货单以确认。因结算单的供货情况与送货单能够对应，一审对结算明细中的内容予以确认，确认四林建材经营部向项目部供应钢材1441.217吨，货款金额4520799.15元。关于董其彬是否代表四林建材经营部与元基建设公司抵扣了100万元钢材款的问题。首先，石思英是四林建材经营部的员工，是四林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提供钢材、结算钢材款、领取钢材款的经办人，且每次货款的领取及领款手续的完善均由石思英一人经手。其次，董其彬持石思英出具的收款委托书，与元基建设公司达成协议，由元基建设公司在其应付四林建材经营部货款中抵扣了董其彬对元基建设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后，元基建设公司向四林建材经营部出具了此抵扣款的领款单，按照以往的收款程序，仍由石思英在此领款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再者，四林建材经营部一再表示其未授权石思英委托董其彬收款或抵扣货款，但从四林建材经营部出具的证据、石思英的陈述以及董其彬的确认内容，能够认定本次诉讼前石思英与董其彬共同确认此100万元是虚假债务，基于此，石思英在与董其彬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擅自与董其彬制造虚假债务，并委托董其彬收账，且在无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向元基建设公司确认收到货款100万元，有悖常理。因此，石思英与董其彬所确认的内容相较元基建设公司的辩解理由更具合理性。第四，元基建设公司向四林建材经营部出具此款的领款单，并由四林建材经营部的货款经办人签字确认，四林建材经营部在未出具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口头否认其收到此货款，不具有说服力。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上述分析内容，一审认为，尽管元基建设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石思英有权代表四林建材经营部委托他人代收或抵扣货款，但本案证据证明元基建设公司通过抵账的形式支付四林建材经营部货款10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四林建材经营部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是否成立。在没有元基建设公司授权郑兴田、郑维勇确认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情况下，其擅自与四林建材经营部确认货款资金占用费103387.8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8539.23元（为货款结算前的违约金）的行为，对元基建设公司没有约束力。同时，元基建设公司事后对此内容未予追认，四林建材经营部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不成立。综上，四林建材经营部主张元基建设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应付货款金额为1520799.15元（4520799.15元-已付货款300万元)，四林建材经营部主张超出此金额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四林建材经营部主张资金占用费103387.86元及货款结算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8539.23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四林建材经营部与元基建设公司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利率标准为日1‰即月36.50%，四林建材经营部现要求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日为止，未超过双方约定标准，且不违反利率上限规定，一审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元基建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四林建材经营部货款1520799.15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日为止。二、驳回四林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取案件受理费15469元，由四林建材经营部负担7969元，由元基建设公司负担7500元；鉴定人出庭费1860元，由元基建设公司负担；鉴定费由元基建设公司负担，此费系元基建设公司支付。上述案件受理费、鉴定人出庭费已由四林建材经营部预缴，元基建设公司应在支付上述判决款时将其应负担部分一并支付四林建材经营部。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郑兴田、石德奎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其签订合同、结算的行为法律后果是否应归于元基建设公司。赵光建为元基建设公司授权的项目经理，其与石德奎、郑兴田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二人为实际的施工人。石德奎、郑兴田持元基项目部印章与四林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四林建材经营部所供建材用于元基建设公司承建的对应项目工程，实际供货情况与合同相符，其间郑兴田以元基建设公司名义收取材料，以公司名义出具结算单，且其后四林经营部也确收到元基建设公司支付的部分材料款。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四林建材经营部有理由相信石德奎、郑兴田有权代表元基公司与其订立买卖合同并进行结算，石德奎、郑兴田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元基建设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元基建设公司主张买卖合同订立系郑兴田、石德奎个人行为，不予采纳。关于四林建材经营部的供货量，四林建材经部提供了送货单，经由元基建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员核对与确认，并形成结算清单，可以证明送货数量的情况。虽经鉴定，其中4张送货单字迹形成时间相近，与其各自标注的形成时间不一致，但仅凭该结论尚不足以推翻送货的事实及结算清单已经由项目部人员确认的事实。元基建设公司关于供货数量超过工程所需量、供货结束时间与郑维兴离开工地时间不一致的抗辩，既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亦无对抗送货单及结算单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其主张四林建材经营部不能证明所供材料数量的主张不予支持。四林建材经营部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损失，未超过双方约定标准，且不违反利率上限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无不当。综上，元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8元，由上诉人四川元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