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刑初193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学军，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2005年12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1年10月9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4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方清，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东，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2005年12月19日因犯绑架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2年2月2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建军，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秀，女，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2015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嵩，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健全，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学军被控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唐东、李秀被控犯聚众斗殴罪一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18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明伟、书记员路志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学军及其辩护人王方清，被告人唐东及其辩护人宋建军，被告人李秀及其辩护人潘嵩、廖健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秀在打牌过程中认识了沁园春茶庄老板张某某，后张某某怀疑李秀打牌作假，二人关系恶化。2015年10月20日10时许，张某某又因此事在QQ上辱骂李秀，二人先在电话中争执不下，随后李秀及其丈夫余某（另处）电话邀约被告人唐东，唐东又电话邀约被告人邱学军等多人一同前往沁园春茶庄；张某某亦在结束与李秀通话后以李秀要带人来杀自己全家为名电话告知王某某，王某某将此事分别电话告知被害人谢某1及任某1，任某1又召集多人前往沁园春茶庄，途中并准备木棍以备使用。同日16时许，李秀等人在本市成华区站北北街42号附48号沁园春茶庄与张某某、谢某1等人碰面后，李秀、张某某再次发生口角，双方多名男子亦在茶庄外因言语不和引发推搡，继而邱学军、唐东、余某等人或用拳脚、或持附近摆摊商户处铁钩等工具与或用拳脚、或持木棒的谢某1等人打斗，过程中邱学军持随身匕首捅刺谢某1胸腹部多刀，致使谢某1因左胸部平第四肋近胸骨处刺创、右胸部平第三肋近腋前线处刺创导致右心室破裂、右肺中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死亡；唐东在殴斗中头部受伤，其伤情评定为重伤二级。作案后，邱学军、唐东、余某逃离现场，李秀在现场被挡获归案。2015年11月10日、10月23日被告人唐东、邱学军分别在本市华西上锦南府医院、龙泉驿区十陵镇明蜀宾馆被民警挡获归案，挡获邱学军时现场从其身上查获两包共计净重63.28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学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唐东、李秀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追究上述三人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邱学军提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存有瑕疵，即使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邱学军实施了犯罪行为，也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邱学军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等辩护意见。被告人唐东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在案发开始时对殴斗双方进行过劝阻等辩解。唐东的辩护人对唐东涉嫌聚众斗殴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唐东被侦查机关强制出院并带走讯问，剥夺唐东休息的权利对唐东连续讯问，以此种违法的手段取得的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应予排除；唐东与李秀并不构成共同犯罪；张某1等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唐东犯罪情节轻微，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秀提出自己仅是喊唐东一起去找张某1解释自己没有打假牌，案发时与张某1在茶楼内，自己没有看到双方打斗，不清楚打斗情况，案发后配合警察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等辩解；李秀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李秀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充分；李秀构成自首；本案系张某1引发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案发前，张吉坤因怀疑被告人李秀在张吉坤经营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站北北街42号附48号的沁园春茶庄内打牌作假，与李秀产生矛盾。2015年10月20日上午，张某1通过QQ对李秀进行辱骂，二人还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后李秀及其丈夫余某（另处）电话邀约其表弟被告人唐东，唐东又电话邀约被告人邱学军等多人在沁园春茶庄附近会合后，一同前往沁园春茶庄。张某1亦在与李秀结束通话后以李秀要带人来杀自己全家为名打电话给王某1让其帮忙，后王某1邀约谢某1及任某2等人帮忙，任某2又带领多人并准备木棍前往沁园春茶庄。同日16时许，李秀、唐东、邱学军等多人在沁园春茶庄与张某1、谢某1、任某2等多人碰面。双方人员在茶庄外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推搡继而殴斗。殴斗期间，邱学军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捅刺谢某1胸腹部数刀致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18时许因左胸部平第四肋近胸骨处刺创、右胸部平第三肋近腋前线处刺创导致右心室破裂、右肺中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唐东亦在殴斗中头部受重伤。作案后，邱学军、唐东逃离现场，李秀被随后赶至现场的民警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同月23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镇明蜀宾馆抓获邱学军并现场查获其非法持有的两包共计净重63.28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次月10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华西上锦南府医院抓获唐东。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秀、唐东的亲属自愿代二人赔偿谢某1的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谢某1的亲属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接警记录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接、处警情况，立、破案情况及三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实谢某1、邱学军、唐东、李秀的基本身份信息和邱学军、唐东的前科情况。3.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张某1、李秀、余某、邱学军、唐东、王某1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1）2015年10月20日13时59分至15时51分，张某1分别与李秀、王某1多次通话。（2）2015年10月20日16时30分至16时43分，王某1三次主叫任某2、一次主叫谢某1。（3）2015年10月20日15时14分唐东接到李秀电话，至16时18分，其与李秀多次通话，其间，还穿插有与邱学军的通话。（4）2015年10月20日14时10分至15时54分，余某、唐东二人多次通话。4.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证实任某2、张某1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16时46分、16时49分拨打了急救电话。5.病历资料。证实（1）2015年10月20日17时08分，谢某1因心脏穿通伤、急性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入院治疗，同日18时57分被宣布临床死亡。（2）2015年10月21日2时，唐东因右侧额叶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多处凹陷性骨折伴气颅、头部软组织挫伤等入院治疗，2015年11月10日出院。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站北北街42号附48号沁园春茶庄，站北北街42号为河滨丽苑住宅小区。茶庄北侧有一个小广场。小广场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及中央各一个花台。东南花台西侧地面处有血迹1处（1号血迹），该处血迹西侧有一辆五菱商务车，商务车引擎盖上有血迹1处（2号血迹）；商务车西南侧地面上有血迹1处（3号血迹）；西南花台的东北侧地面上有血迹1处（4号血迹）；中央花台的西侧地面上有血迹1处（5号血迹），该处血迹北侧地面上有血迹1处（6号血迹）；东北花台西侧地面上由南至北依次有血迹3处（7、8、9号血迹），该花台北侧地面上有血迹1处（10号血迹）；小广场北侧道路中央有血迹1处（11号血迹）。茶庄过厅地面上有“Marlboro”、“黄鹤楼”烟头各1枚。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谢某1的受伤情况：右额部一处青紫。右颈部一处皮肤划伤。左胸部平第四肋近胸骨处一处刺创，深达胸腔；右胸部平第三肋近腋前线处一处刺创，深达胸腔；右胸部外侧肋缘处一处刺创，深达腹腔；右背部一处刺创，深达肌肉；右上腹两处皮肤划伤。左肘关节背侧一处刺切创；右上臂上份前外侧一处刺创，深达肌肉；右肘关节背侧一处切割创，深达肌肉；左膝关节前侧两处表皮剥脱、左小腿下份前侧一处表皮剥脱、右小腿中份前侧一处表皮剥脱；右膝关节前侧一处擦伤。鉴定意见为，谢某1的死亡原因为左胸部平第四肋近胸骨处刺创、右胸部平第三肋近腋前线处刺创导致右心室破裂、右肺中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8.伤情鉴定书。证实唐东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9.DNA鉴定书。证实现场1-4号血迹、“黄鹤楼”烟头的DNA与唐东一致；谢某1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的DNA与谢某1一致，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的DNA与唐东、谢某1混合后一致；现场“Marlboro”烟头的DNA与邱学军一致；现场5-11号血迹的DNA相同，但与唐东、谢某1、邱学军均不一致；邱学军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的DNA与唐东、邱学军、谢某1及现场5号血迹均不一致，邱学军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未检出DNA。10.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张某1手机中提取了2015年10月20日11时许其与李秀的QQ记录，该记录反映，张某1因认为李秀伙同他人打牌作假，对其进行了辱骂。11.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1）2015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在抓获邱学军时从其身上查获两袋分别净重9.10克、54.18克的红色片剂并扣押在案，同时，发现邱学军左、右手腕及右手臂外侧有抓伤痕迹。经现场检测，邱学军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2）2015年11月10日，民警对唐东人身检查，查见其右上额有创伤，已包扎。12.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邱学军处查获的两包红色片剂均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13.视听资料。证实（1）公安机关对邱学军、唐东、李秀的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2）沁园春茶庄内监控录像，反映：2015年10月20日16时28分许，张某1进入沁园春茶庄，约半分钟后李秀、唐东等人进入茶庄；16时30分许，邱学军进入茶庄；16时33分许,余某进入茶庄，16时37分许，走出茶庄；16时38分许，谢某1进入茶庄；16时39分许，谢某1、唐东、邱学军等人走出茶庄；16时40分许，张某1一方人员开始在茶庄门口聚集，其中有人持木棍，张某1接听了一个电话，并走出茶庄；16时42分许，李秀走出茶庄，与张某1站在茶庄门外的台阶上；16时43分许，张某1、李秀与多名男子走下台阶。16时46分许，一女子将木棍放回茶庄内，后将茶庄门关闭并走出茶庄；16时55分许，该女子将茶庄门打开；16时57分许，民警来到现场并进入茶庄。（3）吴某2民用手机对案发部分过程进行了录像，反映：案发时沁园春茶庄外聚集包括邱学军、唐东、谢某1、余某、李秀、张某1在内的多人。起先李秀、张某1站在茶庄门外的台阶上争执，谢某1亦站在台阶上观望。唐东站在台阶下的马路上，身边围有对方多名男子，其中有三名男子手持木棍，唐东与对方争执。余某见状，上前与对方男子争辩，李秀随即走下台阶劝阻余某，并拉住对方一穿花色上衣的男子手中的木棍。之后对方多名男子上前围住余某，其中一穿黄色上衣的持棍男子率先推搡并踢打余某。谢某1见状走下台阶，上前挥拳击打余某并站到余某身后用右手锁住余某喉部，将余某摔倒在地。唐东见状上前进行抓扯、推搡，邱学军见状上前参与打斗。李秀见余某被那名穿黄色上衣的持棍男子殴打，便去拉那男子的上衣，一穿条纹上衣的男子也去争夺那男子手中的木棍。14.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0日上午，张某1在QQ空间上看到李秀发了“逢赌必赢”的内容。因为李秀从2014年夏天至2015年6月左右在张某1的茶铺赢了20万元左右，张某1从其他牌友处了解到李秀有打假牌嫌疑，于是张某1就在QQ上骂对方打假牌会有报应。同日下午，李秀打电话质问张某1为什么要骂她，双方吵了起来。后张某1与表弟王某1进行了电话联系。下午4时20多分，张某1发现李秀带了10多个小伙子守在茶铺外，于是又给王某1打了电话。后与丈夫陈某1回到茶铺，李秀与其老公等人也进入茶铺。李秀与张某1争吵，李秀一方的一个穿黑衣、有点高的男子和李秀老公质问张某1有没有证据证明李秀打假牌。数分钟后，王某1工地上的合伙人谢某1进入茶铺，看到对方后就说男的都出去，让两个女的自己谈。后谢某1与对方几名男子走到茶铺外。数分钟后，张某1听到外面很多人在争吵，遂与李秀走到门口台阶上，张某1看到门口围了20多人，其中有张某1的两个侄子，张某1表弟的两个亲家。张某1的两个侄子侯某、任某2各拿一根类似木棍的东西与李秀老公争吵，并上前推李秀老公。接着双方的人打起来，场面很混乱。大概1、2分钟后，对方的人都跑了，人跑得差不多的时候张某1看见余某在拿皮带抽陈某1。当时张某2、王某2也在，张某1这方还有几个张某1不认识的人手里也拿着工地上用的那种木棍。谢某1躺在离茶铺10多米某的地上，腰腹部受伤，王某1拿衣服给谢某1捂着。张某1报警，后与李秀一起到派出所。张某1未看见李秀带来的人有拿工具，打电话给王某1说李秀要杀自己全家是因为和王某1关系好，万一发生事情，王某1也晓得是怎么回事，张某1没想到这么说的后果。张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李秀、余某及与李秀一起进入茶铺的男子唐东、吴某1、邱学军，辨认出己方人员陈某1、张某2、任某2、王某1、侯某、王某2及谢某1。（2）陈某1（张某1丈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0日，张某1因怀疑李秀在沁园春茶庄打假牌，与李秀产生矛盾。同日16时20分许，陈某1与张某1回到茶铺看见李秀和一些混社会的人在茶铺门口，张某1遂打电话给王某1说有人要找我们说事，让他找点人来帮忙。之后双方进入茶铺开始争吵，谢某1进茶铺喊对方男子出去，对方的人就跟着谢某1走出茶铺。陈某1也走出茶铺，发现王某1叫了他工地上的人来，其中陈某1认识的有任某2、张某2、侯某。后李秀老公与陈某1一方的人吵起来，双方就突然打起来。陈某1与李秀抓扯，转身看见对方一名穿黑色T恤、橘红色长裤的男子冲上花台，从腰部摸出刀刃约10厘米长的一把刀，抓住谢某1朝其身上捅了两下。李秀老公和另一名男子冲上来用皮带打陈某1，陈某1也在反击。没多久，对方的人往八里桥方向跑，陈某1跟着追向通道，在花台旁看见谢某1躺在地上，王某1和张某2用衣服按住谢某1的伤口。之后民警来到现场。陈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对方人员李秀、唐东、余某、吴某1，辨认出邱学军是案发时朝谢某1胸部挥了两刀的男子，辨认出己方人员张某1、任某2、王某1、侯某、王某2及谢某1。（3）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的表姐张某1曾对王某1说，前段时间有人在她茶房打假牌，赢了十几万，她很多朋友都输了钱，她就在QQ上骂了对方，与对方产生了矛盾。2015年10月20日下午，王某1接到张某1的电话称，有十几人到他茶铺闹事找她麻烦，要杀她全家。王某1遂说马上喊人过来看一下。接着王某1给帮王某1管工地的任某2、王某1的生意合作伙伴谢某1以及王某1开饭店时聘请的两名厨师打了电话，叫他们过来看一下。随后王某1来到茶铺，看见七八个小伙子、谢某1，还有张某1的亲戚在茶房外已经打起来。一名20来岁、穿黑色衣服、红色裤子的男子拉着谢某1，拿刀捅了谢某1几刀。王某1冲上去抢下对方一名女子手上的棒子，往该男子肩背部打了几下，该男子往八里桥方向跑。王某1与谢某1去追，追了十几、二十米某谢某1就倒在地上。王某1上前扶谢某1，将衣服脱下按住他的伤口，直到民警来到现场。案发时张某2、任某2、侯某、王某2均在现场。王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某1、陈某1、张某2、任某2、侯某、王某2及谢某1。（4）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0日下午3、4点，侯某与任某2、王某2、张某2、陈某2等人在成华区一茶坊喝茶。其间，任某2接了电话后称张某1（侯某六娘）那有事，有人说要杀她全家。侯某一伙就准备过去看一下，就是帮忙“扎场子”的意思。于是侯某等六人前往沁园春茶庄。到达茶庄后侯某看见张某1和一名女子在吵架，吵得厉害。谢某1给对方男子称让女的吵，男的都出去。此时侯某看见任某2、王某2、张某2、陈某2每人手上拿着一根木棒，对方数人站在花坛处。侯某从茶庄门边拿了一根木棒。后与张某1吵架的那名女子的老公要往茶庄内走，侯某一方的人拦着他不让他进，双方发生拉扯并打斗，场面混乱。数分钟后，有人喊：“有人躺起了。”双手停手。此时谢某1倒在地上，对方的人全跑了。打的过程中双方都无人劝架、阻止。王某1案发时在现场。侯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秀是与张某1吵架的那名女子，余某是李秀丈夫，辨认出张某1、任某2、王某2、张某2、王某1。（5）任某2（张某1表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0日下午2点过，任某2与张某2、王某2一起喝茶时，接到表姐张某1电话，她说对方要来人砸她的茶铺，还要杀她全家，但还没有来，叫任某2过去帮忙。任某2对张某1说过去看一下。任某2将此事告诉张某2、王某2。“看一下”的意思是若对方真的来砸铺子，任某2就给表姐帮忙“撑个场子”，让对方看到自己方也不是没人。后来王某1又打电话说让任某2三人到沁园春茶庄。之后在去的路上任某2三人碰到谢某1，谢某1说对方来了10多20人，还带了刀，可能要打架，让任某2去把做工的铁锹把子拿来，防止万一动手起来会吃亏，任某2等人就去任某2住的河滨小区街对面洗车场里拿了放在那儿的7、8根木头铁锹把子，长度1.2米左右。在快走到茶坊时任启全一行又碰到了候光桃。到达茶铺后任某2看见绿化台处有几个对方男子，门口还有3、4个，茶铺里有人争吵。任某2一方就人手一根铁锹把子，多余的丢在草坪里。谢某1对茶铺里面的人说，不要在里面吵，有事到外面去说，跟一个大肚子说啥子。之后谢某1他们就出来，都进了绿化带。任某2也对对方说，你们把钱给别人骗走了还好意思来找，欺负人也不是这种欺负法。之后李姓女子的老公与谢某1吵起来，双方说话都很冲，然后双方吵到花台边，开始打起来，任某2没看清谁先动手。他们两人动手后，对方的其他人也跟着动，场面乱起来。任某2这方的张某2、候光桃、王某2也都用铁锹把子和对方打，对方有人用刀，大约一两分钟后就停止打斗。任某2看见谢某1身上都是血躺在绿化带的丁字路口，随后任某2等人报了“120”。任某2听张某1说过李姓女子和别人打配合牌，赢了很多钱，但张某1也没有证据，后来李姓女子不来茶铺打牌，茶铺生意清淡，张某1就在微信上骂对方打假牌，双方互骂半月左右。之前任某2和张某2都劝过张某1，但估计张某1还是气不过又与对方互骂，对方才找上门。任某2没注意到王某1何时来，任某2在打完后看见他和曹某在现场。任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李秀，辨认出己方人员张某1、张某2、王某1、侯某、王某2及谢某1。（6）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0日，王某2与任某2、张某2喝茶时，任某2接了电话后说让大家到张某1茶铺看一下，之后大家来到该茶铺。王某2看见张某1与李秀在为打假牌一事互骂，对方人员还有李秀的老公及几名年轻男子，他们都是空手，没有带东西。因为张某1是孕妇，王某2一方的人就把这些男子喊出去，不让他们进茶铺。王某2在门边看到一根木棒，将木棒拿起，并说：“都不准进来，进来我就要弄人。”后对方的人与谢某1打起来，场面很乱，只记得谢某1和余某对打，任某2拿了一根木棒在手上。王某2不清楚其他哪些人用了木棒打。王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辨认出李秀，辨认出己方人员张某1、任某2、张某2、侯某、王某1及谢某1。（7）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0日下午，曹某和“任十”、侯某及侯某的三个同乡在双荆路喝茶。其间，“任十”接了电话后说，对方来人在他表姐的茶铺，对方说要杀他表姐全家，“任十”叫大家一起过去看一下。之后大家开车前往茶铺，快到茶铺时有人说谢某1打电话称对方的人在茶铺对面，还带有东西。于是大家来到附近一农家乐与洗车场一体的地方拿了铁铲木把子，当时侯某抱了一捆放在地上，大家人手一根。之后大家走到茶铺。曹某看见茶铺里两名女子在争吵。对方还有一名较瘦、约30岁左右的男子，一名较胖、约40多岁的中年男子及几名20多岁的年轻男子，动手打架前对方都是空手。之后，曹某身旁站着的几个人及谢某1与对方瘦男子争论，台阶下侯某与中年胖男子相互推搡起来，后对方另有两名男子与侯某打斗，将侯某按在地上，曹某上前拉开双方，将侯某扶起，后听见王某1在花台另一边喊谢某1被杀到，曹某跑过去看见谢某1躺在花台边，王某1脱下衣服帮谢某1止血。曹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己方人员王某1、侯某及谢某1，辨认出唐东是与谢某1争吵的人。（8）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0日，张某2与任某2、王某3、侯某等人在一起喝茶时，任某2接到王某1的电话后称有人要去张某1茶铺闹事，叫大家去“扎场子”、“打台面”。大家遂开车前往，到达后任某2先到对面停车场拿了十多根木棒。大家拿到木棒后就去了茶铺，对方有5、6个男子站在茶铺外，当时没有拿武器，张某2一方人手一根木棒。进茶铺后，张某2看见李秀与张某1在为打假牌一事吵架。后谢某1叫对方几个男子出去，让女的在里面说。之后，对方男子与谢某1一起走出茶铺，双方人员围在茶铺外。李秀老公准备进茶铺，谢某1、侯某、王某2拦着不让进，将李秀老公往外推。双方就打了起来。谢某1和对方一穿黑衣服的人在打，打了一会后，谢某1将对方按到地上。张某2拿木棒敲了对方另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的背部，后张某2摔倒在地，起身后看见十几、二十米某的地方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十多公分长的刀。之后，茶铺右边十几、二十米某的地方有人倒在地上，张某2上前看见是谢某1受伤，王某1用衣服按着他的伤口。张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对方人员李秀、唐东，辨认出己方人员王某1、侯某、任某2、王某2、张某1及谢某1。（9）吴某2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0日下午3点左右，吴某2民接到小姨李秀的电话，让吴某2民开车送她去河滨丽苑。后吴某2民驾车送李秀到河滨丽苑小区门口，李秀先下车进入小区。吴某2民出于好奇也下车，看到李秀、余某、唐东在沁园春茶铺门口与茶铺老板娘理论。几分钟后，一伙手提木棍的男子来了，他们和李秀等人理论了几分钟，不知怎么就打起来。吴某2民当时躲在离打斗现场七、八米的一棵树下，用手机把打架的前半部分过程拍摄下来，后怕被误伤便离开了现场。（10）廖某（“野的”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廖某与邱学军因打牌认识。2015年10月20日下午2时许，廖某接到邱学军电话称要用车。廖某遂开车接到邱学军。二人来到八里桥，当时已有一辆越野车停在那里。后邱学军与越野车上下来的两男一女一起进入附近一茶坊，廖某在外等。十多分钟后廖某跟着邱学军到八里桥路口接了四名青年男子到茶坊。下午4时左右，茶坊门口又来了两辆车。邱学军等多人分乘廖某的车和越野车，与新来的两辆车一起来到八里桥路往进城方向约三百米的路边一岔口处，邱学军等多人从四辆车上下来顺着岔路往里走。下午4时30分许，邱学军打电话让廖某到岔口附近的立交桥下等他，之后邱学军突然从一辆三轮车下来，急匆匆地坐上廖某的车，上车后邱学军一直在喘气，比较慌张。廖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邱学军，并辨认出李秀是越野车上的那名女子。（11）巫文艺（邱学军女友）的证言。证实警察从邱学军身上搜出了“麻古”。被抓前的那几天，邱学军对巫文艺说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过好点，还说有件事情正在调查。（12）张桂碧（沁园春茶庄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0日16时许，茶铺老板娘李秀从外回到茶铺，一名女子和两、三名男子也跟着进入茶铺，该女子说：“张姐你为啥子要骂我？”双方谈了10余分钟后，一男子进入茶铺给对方说：“女的怀孕了，男的不要在里面，让他们两个女的谈。”对方几名男子与刚进入茶铺的那名男子就走到茶铺外。5分钟后，茶铺外打起来，一男子头部出血，还有一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之后民警来到现场。（13）赵凯的证言。证实赵凯在距沁园春茶铺40米某的地方经营茶铺。2015年10月20日下午，“沁园春”茶铺外黄果树下站了四、五个人，后茶铺门口有几个人吵起来，门口的人突然闪开，有人扯猪肉架子，有人拿木棒在打，当时比较混乱。（14）袁小丽（谢某1之妻）的辨认笔录。证实袁小丽经辨认尸体照片，确认本案死者是谢某1。14.被告人的供述。（1）邱学军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5年10月20日中午，邱学军的朋友唐东打电话给邱学军说他表姐因打牌和别人发生矛盾，让邱学军找几人去帮他表姐“扎场子”。后邱学军就给李某打电话让他叫两个人和邱学军一起去帮忙“扎场子”。下午3、4点，邱学军打“野的”到八里桥一路口。后一个小伙子开一辆越野车搭乘唐东的表姐和表姐夫接到邱学军来到附近一间茶坊喝茶等唐东。过了一会，李某与3个邱学军不认识的年轻小伙子来到八里桥一路口，邱学军将该四人接到茶坊一起喝茶。过了一会，唐东与他妹夫刘某开马自达轿车，吴某1和他一兄弟开尼桑轿车一起来到茶楼喝茶。其间，唐东表姐给对方打电话，打完后她招呼大家一起坐车来到对方的那家茶坊。唐东表姐、唐东、吴某13人先进入茶坊，不到一分钟邱学军也进入茶坊。唐东表姐与一名女子谈打牌、发短信辱骂的事，邱学军上了厕所出来她们还在谈，唐东表姐夫也站在茶坊门口说了两句。过了不到二、三分钟，外面进来一陌生小伙子，给邱学军一方的人说：“你们东说西说的，今天一个都走不脱。”并给唐东、吴某1说：“等她们两个女的自己谈，我们都出去。”然后唐东、吴某1与那个小伙子就走出茶坊站在茶坊外的台阶处，邱学军也跟着走出茶坊。此时茶坊外有多人拿着木棒，唐东和对方的人在交谈。之后不知为何，对方的人开始打唐东的表姐夫，邱学军、唐东、吴某1、刘某分别去拉对方的人。邱学军因在拉的过程中被对方打倒在地，遂从裤包内拿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刀刃，上前抓住一个离邱学军最近的对方的人（该人就是进茶坊叫邱学军一方人员出去的那个小伙子），朝该人正面胸腹部捅了一刀，该人与邱学军对打，邱学军又朝该人正面胸腹部捅了两刀。对方的人拿起木棒敲了邱学军一棒，邱学军想跑，但被邱学军捅了几刀的那个人抓住了邱学军的手，邱学军顺手向其右侧身体又捅了一刀，之后挣脱该人朝巷子外大路方向跑去，逃跑途中折叠刀掉在小区内的路上。邱学军用手机报了警，然后给坐车来的那名“野的”司机打电话让他来八里桥接自己。“野的”司机接到邱学军后，邱学军让司机在打斗地方附近转了两圈看自己一方的人是否被打伤，之后给唐东打电话，唐东称他坐车走了，邱学军称自己伤到人了。邱学军又给李某打电话，李某称他在机投镇一诊所包扎伤口。邱学军遂到该诊所看了李某，后来到十陵镇一废弃农家乐待了一晚上，次日晚上回暂住地换掉衣服、裤子、鞋子，并将衣服、裤子装进一黑色塑料袋扔在河边。邱学军捅对方所使用的刀是黑色金属握柄的单刃折叠刀，有刀尖，打开后有十多二十厘米长，这把刀是邱学军的朋友削水果用的，邱学军临时放在身上。民警抓获邱学军时从其身上查获的两袋红色片剂是毒品“麻古”，“麻古”是邱学军到成渝立交附近找一个名叫“杨娃”的男子买来的。邱学军在案发当日穿的是黑色短袖T恤、红色休闲裤，红色休闲皮鞋。邱学军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李秀、唐东及己方人员李某、吴某1，对方人员张某1、王某2，并指认了作案现场。（2）李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张某3介绍李秀到位于河滨丽苑的沁园春茶楼打牌，之后李秀就经常去该茶楼打牌，并和茶楼老板夫妇陈某3、张某1成为朋友。2015年10月20日中午，李秀收到一条张某1的信息，内容大致是张某1骂李秀是婊子，李秀不得好死，打牌出老千，会像其姐姐一样疾病缠身。看完信息后李秀将信息内容告诉其老公，其老公称吃完饭喊上李秀表弟唐东一起找张某1谈。同日14时许，李秀给张某1打电话，询问张某1辱骂自己的原因，张某1坚称李秀出老千，之后陈某1接过电话继续骂李秀，并说让李秀半小时后到茶楼找他们。打完电话后，李秀老公与唐东联系，让唐东到河滨丽苑会合，一起去找张某1说事。之后，李秀侄子吴某2民开车送李秀夫妇到河滨丽苑。李秀走入茶楼找到张某1，李秀老公和唐东也随后走入茶楼。李秀与张某1就是否打牌出老千一事交谈了几分钟。张某1的表弟（就是后来受伤被民警送到医院的男子）进入茶铺让李秀老公、唐东出去。李秀老公、唐东与张某1的表弟就走出茶铺。李秀与张某1继续在茶铺内交谈。“十哥”、“桃娃儿”，还有几个张某1不认识的人手拿铁棒走进茶楼将李秀围住并骂李秀，“十哥”说要将李秀打死。之后李秀听见茶铺外打起来。后李秀与张某1走出茶楼看见二、三十人在群殴，李秀老公额头被打了一棒，唐东额头流血、坐在地上。打了两、三分钟后，双方人员陆续散了，有人躺在地上受伤，后民警来到现场将李秀、张某1带到派出所。李秀通过照片辨认出己方人员唐东、余某及刘某，对方人员张某1、张某2、任某2、侯某、王某1。（3）唐东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中午，表姐李秀打电话让唐东找人帮忙打架，李秀称对方是说李秀打假牌的一个在八里桥附近开茶铺的女子。唐东当时与妹夫刘某、朋友吴某1及吴某1的兄弟“宝娃”在一起，于是就给他们说有人找唐东表姐李秀的麻烦，李秀喊唐东找人帮忙。之后，唐东坐刘某开的马自达轿车，吴某1坐“宝娃”开的天籁轿车往八里桥方向走。唐东还给朋友邱学军打了电话找他帮忙，后邱学军打电话说他已到八里桥路口。后唐东将李秀、邱学军坐的车牌号分别告诉对方。待唐东到达八里桥附近的茶房时，李秀、邱学军等人已坐在一起喝茶，唐东见邱学军还带了三、四个人来。后李秀叫大家一起来到沁园春茶铺。唐东与李秀、余某、吴某1进入茶铺与对方谈打假牌的事。谈了三、四分钟，进来一名男子称：“你们不该带人到茶房，来了就要出事。”该男子喊唐东一方不知道打假牌事情的人都出去。唐东、余某、吴某1随后就跟着该男子走出茶铺。此时唐东看见对方有十几人在茶铺外拿着木棒站着。之后余某和对方的人打起来，唐东在劝的过程中，那名喊唐东出茶铺的男子打了唐东几拳，唐东遂和该男子打起来。打斗中不知是谁打了唐东头部一棒，唐东就昏迷了，醒来时已在医院。唐东通过照片辨认出李秀、邱学军、余某、吴某1、刘某，并指认了作案现场。15.谅解书、暂扣款票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秀、唐东的亲属自愿代二人赔偿谢某1的亲属10万元，该款现暂存于本院账户。谢某1的亲属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关联，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对唐东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有关张某1与张某3之间纠纷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对其出示的唐东的病历材料、照片，与伤情鉴定证实的情节一致，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学军受他人邀约后积极参加斗殴，并在斗殴中持刀捅刺并致死谢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非法持有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63.28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邱学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秀、唐东因琐事纠纷邀约多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的情节、地位、作用等因素综合考虑予以量刑。被告人邱学军、唐东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秀、唐东的亲属自愿代二人赔偿谢某1的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谢某1的亲属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在对李秀、唐东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学军、唐东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学军、李秀、唐东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邱学军所提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存有瑕疵，即使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邱学军实施了犯罪行为，也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学军的供述与证人陈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谢某1的尸检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在殴斗中持刀捅刺谢某1要害部位数刀并致死谢某1的人是邱学军，其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邱学军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针对李秀所提自己仅是喊唐东一起去找张某1解释自己没有打假牌的辩解，本院认为，李秀在与张某1发生纠纷后并未采取合法、理性的方式解决，而是邀约唐东帮忙，唐东又邀约邱学军等多人后，与李秀会合并在李秀的带领下一同来到案发现场找到对方人员，因此，该辩解并不成立；所提案发时与张某1在茶楼内，自己没有看到双方打斗，不清楚打斗情况的辩解，与手机视频等证据反映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案发后配合警察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秀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李秀确未逃离现场，但因其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并未如实、稳定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李秀的辩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针对李秀的辩护人所提李秀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吴某2民手机录像、沁园春茶庄监控录像等证据充分证实李秀在与张某1发生纠纷后，心怀不满，邀约、聚集多人到现场与张某1一方人员争斗，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系张某1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张某1确对李秀进行了辱骂，且在案发时以李秀要杀自己全家为由邀约他人到现场参与斗殴，但李秀在与张某1产生纠纷后，未理性、冷静处理，而是邀约他人一同到现场找到张某1等人，进而发生争执和殴斗，因此，双方对案件的引发、矛盾的扩大均负有责任，不能因对方人员负有责任而免除己方人员的责任，但对被告人量刑时，本院将结合案发起因、犯罪性质、情节等，予以考虑。针对唐东所提在案发开始时对殴斗双方进行过劝阻的辩解，经查，唐东在双方殴斗之初系帮助己方人员抓扯、推搡对方人员，随后又参与殴斗，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针对唐东的辩护人所提唐东被侦查机关强制出院并带走讯问，剥夺唐东休息的权利对唐东连续讯问，以此种违法的手段取得的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对唐东的讯问程序合法，并未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方式获取口供，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唐东与李秀并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唐东受李秀邀约后又邀约多人，反映在案发前其与李秀均已意识到与对方可能会发生冲突，在案发时其与李秀等多人一同找到对方，与对方多人发生抓扯、打斗，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故唐东与李秀系共同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张某1等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均可以作为证人，不能以张某1等人系殴斗的对方人员，就排除他们的证词，公安机关依法获取的双方的言词证据均具备证据能力，至于证明力的大小，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所提唐东犯罪情节轻微，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唐东在李秀与他人发生纠纷、邀约其帮忙时，其未理性、冷静处理，邀约邱学军等人一同前往案发现场，在现场积极参与殴斗，其犯罪情节并非轻微，本院在进行刑事处罚时结合其犯罪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学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李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止。）三、被告人唐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17年8月10日止。）四、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大军审 判 员  戈金梁人民陪审员  李小钰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