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终15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积喜，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虎，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虎，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传进，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宣城市天翔余热循环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婕，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积喜因与被上诉人王传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802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积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虎，被上诉人王传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月23日，孙积喜缴纳出资25.5万元，潘某某缴纳出资24.50万元，合计50万元，在宣城市宣州区向阳镇向阳村国投电厂2号门设立宣城市天翔余热循环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2015年3月3日，孙积喜与邵严虎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孙积喜将其投资经营的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名下51%股权转让给邵严虎，转让价款200万元。同年3月5日，孙积喜向邵严虎出具金额为170万元的股份转让款收条，但该款项未实际支付。2015年3月4日，孙积喜与王传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积喜将其持有的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51%股权转让给王传进，转让价格为25.5万元，王传进应于协议签订之日将转让价款支付给孙积喜。2015年3月8日，孙积喜再次与王传进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孙积喜把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名下的51%股份转让给王传进，转让价款170万元。约定合同签字之日，王传进预付孙积喜转让定金50万元，合同签字后15日内，双方前往相关部门办理完企业转让手续时，王传进支付剩余转让款。合同生效之日，孙积喜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税费等全部由王传进承担（具体债权以公司账目为准，具体债务详见附件一，共计二十四笔，其余债务均由孙积喜承担）。双方应遵守协议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擅自终止履行协议内容，应向协议相对方支付终止合同的违约金50万元，同时承担守约方由此而支付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等。2015年3月11日，孙积喜、王传进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2015年6月11日，孙积喜向王传进出具数额为20万元的收条一份。孙积喜遂诉至法院，称王传进在支付20万元后，又于2015年10月6日代其支付款项59万元，170万元的转让款还剩91万元未付，请求判令：王传进支付股权转让款91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另查明：孙积喜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王传进在受让孙积喜股权时，该公司已停业一年多时间并欠有外债。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孙积喜称王传进之后又支付59万元系单方陈述，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3月8日《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同时存在2015年6月11日孙积喜出具20万元收条、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已停业一年多并欠有外债的事实，故应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5.5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王传进尚欠股权转让款为5.5万元。孙积喜诉请王传进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传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积喜股权转让款5.5万元；二、驳回孙积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孙积喜负担12660元，王传进负担740元。孙积喜上诉称：双方真正履行的是2015年3月8日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让股权的价款是170万元以及120万元债务的51%，共计231.2万元。一审简单的以公司注册资本计算公司总价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孙积喜一审全部诉请。王传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孙积喜为证明诉讼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1、2015年3月8日《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及附件一，证明公司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并约定违约方将承担支付被违约方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2、邵严虎出具的《证明》，证明孙积喜将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王传进，转让款170万元并且王传进应当承担120万元外债的51%，2015年3月4日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转让协议虚假，是为减少费用。王传进通过邵严虎支付孙积喜现金20万元，并于2015年10月代孙积喜购买砂场股份支付59万元，该两笔款项有孙积喜出具的收条给王传进；3、《委托代理合同》、打款凭证、律师费发票，证明孙积喜委托律师，并支付5万元律师费；4、承诺书复印件1份，证明王传进代表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依照2015年3月8日《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了附件一中孙积东和汪小虎的运费；5、证人邵严虎证言，证明其出具的《证明》内容真实。王传进为反驳孙积喜诉讼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下列证据：1、股东会纪要、章程修正案、2015年3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股权转让的现金价格为25.5万元以及120万元债务，转让协议已在工商部门登记；2、2015年3月3日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及附件、收条，证明孙积喜与邵严虎之间相互串通虚构股份价值，孙积喜出具170万元的收条给邵严虎；3、2015年6月11日孙积喜出具的20万元收条，证明王传进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4、证人潘某某证言，证明潘某某、孙积喜共同经营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邵严虎、王传进联系潘某某欲购买孙积喜股权，潘某某看到了25.5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议记录，后来诉讼时才知道还存在170万元的转让协议。二审中，孙积喜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欠条，证明王传进将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25.5%的股权转让给邵严虎，价值85万元。邵严虎向孙积喜借款170万元,170万元的转让协议真实；2、2013年3月12日《公司转让协议》、吴志军和魏峰出具的收条，证明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在2013年3月12日转让时的价值远远超过50万元；3、收条、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1月14日，刘昌林把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股权转让给孙积喜和潘某某，股权价值至少300余万元；4、股东决议两份，证明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注册资本一直是50万元，与实际价值没有关联。王传进质证认为：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附件与此无关。因为邵严虎和孙积喜关系较好，为了避免孙积喜主张170万元转让款，与邵严虎签订了该转让协议。欠条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孙积喜与邵严虎所签，与王传进无关；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转让款160万元包括公司整个设备和资产，与现在的股权转让没有可比性；证据3汇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收条明显虚假；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传进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孙积喜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邵严虎并未实际以85万元的价格购买公司25.5%的股权，故不能达到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欠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系邵严虎单方出具，未获得王传进认可，不能证明170万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双方在一审提举的证据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2013年3月12日，吴志军、魏峰与潘某某、孙积喜签订《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热水厂转让费160万元，刘昌林自愿留33%入股潘某某、孙积喜，其余67%潘某某、孙积喜一次性付给吴志军、魏峰。2013年7月25日，潘某某、孙积喜支付给吴志军、魏峰67%股权转让款107.2万元，并承担2.8万元外债，吴志军、魏峰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1月14日，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经召开股东会，刘昌林将持有的15.6%股权转让给潘某某，持有的17.8%股权转让给孙积喜。转让后，孙积喜出资2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潘某某出资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孙积喜通过转账方式向刘昌林支付80万元，刘昌林于2017年1月14日补打收条一份。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传进受让孙积喜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股权，签订的哪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孙积喜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孙积喜、潘某某在2013年3月12日与吴志军、魏峰签订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热水厂转让费为160万元。孙积喜、潘某某实际支付吴志军、魏峰转让款107.2万元，另承担公司外债2.8万元。2014年1月14日，孙积喜、潘某某受让刘昌林所有的34%公司股权，实际支付转让款80万元。据此，孙积喜、潘某某二人受让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全部股权实际花费190万元。2015年3月，孙积喜将51%公司股权转让给王传进，并约定王传进需要额外承担公司51%的外债（61.2万元），故本院结合孙积喜当初收购公司股权的实际花费，认定3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款为25.5万元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孙积喜上诉称3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但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在停业一年并负债高达120万元的情况下，3月8日协议约定的170万元转让款及61.20万元外债的数额（合计231.2万元）明显过高，与常理不符，孙积喜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积喜诉称王传进之后又支付过59万元转让款，但关于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孙积喜的前后陈述以及与邵严虎的陈述均不一致，并且尚无其他证据佐证王传进确实支付过该款项。综上，因双方约定的天翔余热循环利用公司股权转让款为25.5万元，王传进已实际支付20万元，一审判决王传进给付剩余转让款5.5万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孙积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军审 判 员  朱 林代理审判员  陶缘希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