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宝龙5路2号尚荣科技工业园1号厂房2楼。法定代表人：梁桂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梅，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梦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龙工业城尚荣科技工业园1号厂房1楼D区。法定代表人：张杰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梅，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梦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子江，男，1983年3月12日生，汉族，泥工，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军，上饶市信州区法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立医院，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戴军，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国，该医院副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三里街93号。法定代表人：何志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荣医疗）、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荣医用）因与被上诉人熊子江、上饶市立医院（以下简称市立医院）、九江市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腾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110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荣医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梅、郑梦圆，上诉人尚荣医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梅、郑梦圆，被上诉人熊子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军，被上诉人市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国，被上诉人九江腾艺的法定代表人何志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荣医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三、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尚荣医疗系涉案工程发包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和法律错误。（一）从事实方面讲，尚荣医疗并非涉诉工程的发包人。1、上诉人与市立医院签订的《融资代建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尚荣医疗的总承包人地位。2、尚荣医疗仅负责市立医院住院部综合大楼项目的部分工程，不可能是涉诉工程的发包人。（二）从法律方面讲，尚荣医疗不属于涉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发包人要么是总承包人的合同相对方，要么是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共同的合法相对方，均指代业主单位。本案中，市立医院已负责涉诉工程的地形测量、地质勘探、施工设计等工作，与勘察人、设计人等分别签订相应的工作，在针对建设工程、投融资服务领域，与尚荣医疗签订《融资代建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市立医院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二、尚荣医疗与市立医院之间基于《融资代建合同》的责任分担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径行依据该合同约定条款认定上诉人对熊子江承担责任，属于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中，熊子江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其他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泥工工程款，诉讼标的为泥工工程中的工程价款支付法律关系，尚荣医疗与市立医院之间的融资代建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应当成为法院的审理范围；（二）原审法院直接依据尚荣医疗与市立医院之间《融资代建合同》而判令尚荣医疗对熊子江承担合同义务，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熊子江作为《融资代建合同》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主体，法院无权根据《融资代建合同》裁判尚荣医疗对熊子江承担义务。2、法院直接依据《融资代建合同》，径行判定尚荣医疗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割裂了此双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对等性。三、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已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仅依据熊子江与九江腾艺之间对账结果，径行判决作为第三方的尚荣医疗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对涉诉泥工工程量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未经尚荣医疗签章确认，也未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对涉诉泥工工程已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不清。四、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九江腾艺结算并付清涉案工程款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电子回单》、《收据》、《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医用工程已向九江腾艺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款，原审未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五、熊子江主张的部分工程款（含5%的质保金）未届履行期，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判令全部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审法院对《合同进度款委托支付书》的认定违背了基本的字面理解常识，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未领会该《合同进度款委托支付书》的内容及字面意思的情况下，直接确认尚荣医用于2014年5月4日、7月29日支付的合计人民币110万元不属于尚荣医用向九江腾艺支付的款项，错误。七、尚荣医疗不是发包方，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严格适用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改判驳回熊子江要求尚荣医疗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尚荣医疗增加上诉请求：一、判令市立医院对所欠熊子江的工程款在欠付九江腾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尚荣医疗是否欠付九江腾艺工程一审未予审理，属程序违法，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尚荣医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熊子江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三、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尚荣医用系涉案工程转包人为由，判令其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法律规定，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仅指与实际施工人存在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在本案中仅指九江腾艺。（二）从事实方面讲，尚荣医用从未与熊子江签订施工合同，并非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故不应承担应合同产生的任何民事责任。二、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已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仅依据熊子江与九江腾艺之间对账结果，径行判决作为第三方的尚荣医用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对涉诉石材装饰工程量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未经尚荣医用签章确认，也未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对涉诉石材装饰工程已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不清。四、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九江腾艺结算并付清涉案工程款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电子回单》、《收据》、《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医用工程已向九江腾艺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款，原审未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五、熊子江主张的部分工程款（含5%的质保金）未届履行期，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判令全部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审法院对《合同进度款委托支付书》的认定违背了基本的字面理解常识，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未领会该《合同进度款委托支付书》的内容及字面意思的情况下，直接确认尚荣医用于2014年5月4日、7月29日支付的合计人民币110万元不属于尚荣医用向九江腾艺支付的款项，错误。七、尚荣医用不是项目的转包方，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严格适用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改判驳回熊子江要求尚荣医用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尚荣医用增加上诉请求：一、判令市立医院对所欠熊子江的工程款在欠付九江腾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尚荣医用是否欠付九江腾艺工程一审未予审理，属程序违法，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熊子江辩称：一、上诉人尚荣医疗是发包人和工程款支付人，根据一审的相关证据，明确约定项目工程是由上诉人公开招标发包，并且在招标书中也明确是由尚荣医疗发包的，同时根据尚荣医疗与市立医院的约定，所有工程款都是由尚荣医疗支付的，尚荣医用是转包人。二、本案上诉人并没有完全支付工程款，根据一审认定，上诉人自己认为其支付了2,300多万元，其与九江藤艺预算的工程款是7,780万元，远远未达到此金额；三、工程款是双方结算过并且认可的数字。市立医院辩称：一、我们医院只与尚荣医疗发生关系，与其他当事人没有关系；二、我们已经支付了1.1亿工程款，剩余部分需要经过国家审计后才能支付。九江腾艺辩称：一、我与尚荣医疗存在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未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三、委托书只能支付一次，如果要再次支付需要经过我方签字认可。熊子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泥水工工程款316,479元，其中被告市立医院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全部工程款，被告尚荣医疗、九江腾艺承担连带赔付责任，在诉讼过程中，熊子江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尚荣医用承担连带赔付责任，同时熊子江变更泥水工工程款316,479元诉讼请求为27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9日，被告市立医院与被告尚荣医疗签订了《上饶市立医院住院部综合大楼项目融资建设合同》，市立医院就上饶市立医院住院部综合大楼项目工程参考“BT”模式招商，尚荣医疗报名并被市立医院确定为本项目融投资建设商。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范围为住院部综合大楼土建与室内装饰、专业医疗工程以及医疗设施、设备的配备和采购。以“买方信贷”融资方式的BT建设模式：建设-移交；本合同所谓的以“买方信贷”融资方式的BT建设模式是指尚荣医疗按本合同的约定负责项目融投资服务、工程建设及全过程的组织和管理，市立医院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尚荣医疗建设款及贷款利息。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工程项目的运作模式按“买方信贷融投资建设模式进行项目总承包”的方式进行实施。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工程项目由尚荣医疗依法公开招标发包，房建工程承包单位必须具有二级以上施工资质。有关承包单位的结算及支付方式与市立医院无涉，市立医院与尚荣医疗的结算依据本协议第三章约定。合同第四、五条约定：本项目暂定造价为1.2亿元人民币（最终以审计后的结算为准）；总工期为18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工程融资建设资金由尚荣医疗负责按照“买方信贷”融资模式筹集。合同第十条约定：尚荣医疗必须按月向市立医院、监理单位报送工程进度及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市立医院、监理单位签认后的工程量价款为尚荣医疗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造价信息缺项的材料价格采购前由双方共同认质核价，本工程涉及的钢材、水泥、装饰材料等主要材料的规格和质量等需经市立医院和监理单位认可。尚荣医疗在建设期内所发生的融资利息自行承担，工程以公开招投标结果为准进行结算。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市立医院必须向尚荣医疗出具尚荣医疗认可之有效文件，明确付款来源及还款的保证措施。市立医院承诺将本合同项下的设备设施及市立医院收费权质押给尚荣医疗（或尚荣医疗合作银行），质押期限至市立医院付清本合同项目建设工程款和银行贷款利息为止。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尚荣医疗享有本合同投资范围内项目建设施工招标管理的自主权，依法组织招投标。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尚荣医疗负责用于工程建设的资金筹集工作，保证及时满足工程建设的资金需求，如因投融资资金未及时到位因此产生的债务由尚荣医疗承担。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本项目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由尚荣医疗提供“买方信贷”融资服务额度内分批支付。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买方信贷”融资资金所产生的银行利息，前18个月由尚荣医疗承担，18个月后由市立医院承担；市立医院保证按照贷款银行的贷款协议按期偿还贷款及利息，利率按国有商业银行同期最高贷款利率执行。合同签订后，2014年8月14日，被告尚荣医用制作投标书，投标总价为46,501,741.97元；被告尚荣医疗于2014年8月18日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被告尚荣医用中标承建上饶市立医院新建住院大楼配套工程。2014年8月22日，被告尚荣医疗与被告尚荣医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122日历天，合同价款46,501,741.97元（人民币）。此后，被告尚荣医疗和尚荣医用与被告九江腾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SRLFB1504-032的《上饶市立医院新建住院大楼装饰装修项目施工合同》，该份合同无签订时间，约定了工程名称为上饶市立医院新建住院大楼装饰装修项目，合同暂定总价款60,000,000元人民币。2014年9月18日，被告尚荣医用与深圳市泰克建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RLWB1409/37的《上饶市立医院新建住院大楼弱电及智能化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为上饶市立医院新建住院大楼弱电及智能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合同金额为7,621,179.58元。另查明，按照规定工程需要经过招投标之后才能确定动工日期，因此，被告尚荣医用与被告九江腾艺签订了无合同编号的《上饶市立医院新建住院大楼装饰装修项目施工合同》未确定开工时间，合同上需填写的内容均为空白，被告九江腾艺在该合同上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而被告尚荣医用在该合同上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日，但被告九江腾艺已于2014年2月15日实际开始施工。被告尚荣医用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被告九江腾艺工程款200万元，于2014年8月14日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9月1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9月28日经被告九江腾艺的授权支付江西芙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万元，2014年10月8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0月29日支付113.87万元，2014年10月30日经被告九江腾艺的授权支付佛山市南海西格室内门厂42万元，2014年11月15日支付148万元，2014年12月17日支付300万元，2015年1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2月12日支付400万元，2015年4月7日支付80万元，2015年6月23日支付50万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60万元、2015年12月4日支付60万元，以上共计2083.87万元，被告九江腾艺无异议。2015年3月27日，被告九江腾艺出具《合同进度款委托支付书》给被告尚荣医用，内容为：九江腾艺承接贵公司的“上饶市立医院新建住院大楼二装及医用工程项目”，为保证该项目按期、按质、按量竣工交付使用，我公司同意委托贵公司代为管理，并将合同内医用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代为拨付至以下公司账号：开户名福建百世恒工程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福建广达支行、账号69×××37；并承诺以上款项由“上饶市立医院新建住院大楼二装及医用工程项目”合同款内扣除；因此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等与尚荣医用无关。2014年4月7日，被告尚荣医用分两笔各支付福建百世恒工程有限公司80万元、40万元，被告九江腾艺对此无异议，但被告尚荣医用又以同一份《合同进度款委托支付书》于2014年5月4日向福建百世恒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于2015年7月29日支付60万元，被告九江腾艺对此有异议，认为一份委托书只能使用一次，对此多次使用无效，不予认可。故被告九江腾艺除后两次支付给福建百世恒工程有限公司的110万元不予认可外，对被告尚荣医用提供的其他17笔工程款汇款凭证共计2，203.87万元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014年7月18日，被告九江腾艺与原告熊子江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上饶市立医院新建住院大楼泥水工程面积暂定5000㎡，原告自订立合同之日起止工程竣工止，应对所承包的工程质量、工期实行包干负责，质量必须达到有关设计及施工规范，达到被告九江腾艺要求。同时还约定了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本分项工程按包工包辅料形式分包，分包价格按双方协议价格为准，见附件（合同价款按实际完成施工数量为准）；被告九江腾艺按原告熊子江实际完成工程量70%支付工程量给熊子江、支付时间节点为每完成三层工程量支付一次，以此类推；分项工程全部完成，被告九江腾艺支付全部工程款85%；被告九江腾艺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2015年5月27日，被告九江腾艺与原告熊子江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包工包料，18㎜厚的世纪米黄、凯撒灰、灰木纹每平方米的单价分别为500元、520元、520元，合同总金额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以上价格含施工费、运输费、打磨抛光打蜡费。同时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下单时先预付订金2万元，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付60%；施工完成后付至总货款的85%；安装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总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1年。2015年12月20日，被告九江腾艺的施工员方辉对原告熊子江提供的共计四页的工程量核算清单予以核对，并注明以上工程量经核对确定属实。2016年8月18日，被告九江腾艺与原告熊子江双方对工程量数量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款为27万元。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熊子江自认共收到被告九江腾艺支付的工程款975,000元、收到被告市立医院垫付的工程款75,591.30元，以上合计1,050,591.30元，尚有工程款27万元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九江腾艺将其所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熊子江，其与熊子江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已经被告九江腾艺确认为合格并已交付给上饶市立医院使用，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熊子江有权依据《承包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九江腾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虽然被告九江腾艺对于原告熊子江提供的工程量有异议，但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九江腾艺已与原告熊子江进行了工程款的最终结算，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熊子江要求被告九江腾艺支付未付泥工工程款27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尚荣医疗和尚荣医用作为该项目的发包方与九江腾艺的转包方，其在案件审理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本案涉案部分工程款与被告九江腾艺已结算并已付清了工程款，因此，被告尚荣医疗和尚荣医用对于被告九江腾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市立医院虽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人，但其并不是本案的发包人与承包人，其与原告熊子江之间并无合同与法律上的关系，因此，对于原告熊子江诉请的要求被告上饶市立医院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市立医院已实际垫付原告熊子江的工程款75,591.30元，由被告市立医院与被告尚荣医疗依据相关合同另行结算。被告市立医院辩称不是发包人，原告要求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纳。被告九江腾艺辩称公司未支付完的工程款，应由被告市立医院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尚荣医疗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该院认为，被告尚荣医疗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承担责任，故对被告尚荣医疗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尚荣医用辩称公司已向九江腾艺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原告依法只能向九江腾艺诉请支付工程款并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该院认为，被告尚荣医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九江腾艺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故对被告尚荣医用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九江市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熊子江泥工工程款27万元；二、被告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被告九江市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熊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2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8,362元，由原告熊子江负担880元，由被告九江市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8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市立医院与尚荣医疗签订的《上饶市立医院住院部综合大楼项目融资建设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项目的运作模式按“以买方信贷”融资方式的BT方式进行实施，市立医院作为融资方，并不负责项目工程的投资，也不负责项目工程的建设。由于本案工程的投资、招标发包由尚荣医疗负责、尚荣医用中标取得市立医院新建住院大院配套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九江腾艺，故可以认定尚荣医疗、尚荣医用是该工程发包人与转包人。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九江腾艺支付完全部的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在欠付九江腾艺工程款范围内对熊子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将尚荣医用向市立医院供给材料款及分包给泰克公司的弱电及智能化工程款从总工程款扣除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还提出原审未审理其是否欠付九江腾艺工程款，属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原审期间，上诉人已主张其支付全部工程款，原审对此进行了审理，且该理由不属于程序违法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尚荣医疗、尚荣医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700元，由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峰审判员  韩 扬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