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2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路北区西山道18号。主要负责人：冯晓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山，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天兰，女，195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元荣，女，194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刚，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志，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女，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林，天津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春，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寿兰，女，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系杨建春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长，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天兰、徐元荣、周小刚、周立志、周亚（前述五当事人以下简称五原审原告）、杨建春、王秀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339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山、五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林、被上诉人杨建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寿兰，被上诉人王秀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保险公司赔偿387785.6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金安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抚养人的费用也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周小刚在樊天兰与张金安再婚时已成年，不是死者直系血亲，未形成抚养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3、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赔偿；4、事故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保险公司根据合同就10%部分免赔。各被上诉人均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五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一审三被告赔偿五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各项损失792315.50元；2、诉讼费由一审三被告承担。审理中，五原审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7日9时10分许，杨建春驾驶冀Ｂ×××××号红色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南港工业区红旗路隔离带东向西行驶至与仓盛街交口时，与骑电动车沿仓盛街由北向南行驶的张金安发生碰撞，张金安当场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经交管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建春驾驶经鉴定制动性能不合格、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超速行驶，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放行信号时，未依次通过，其过错是形成事故的原因，故认定杨建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金安不承担事故责任。冀Ｂ×××××号、冀Ｂ×××××车为王秀长所有。冀Ｂ×××××号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冀Ｂ×××××车向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五原审原告与张金安的关系分别为：妻子樊天兰，母亲徐元荣（1941年1月10日出生），继子周小刚、周立志，继女周亚，根据鲁山县尧山镇大庄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徐元荣共有四名子女，根据方城县柳河乡高庄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继子周小刚、周立志，继女周亚与张金安均形成抚养关系。事故发生后，王秀长垫付了26000元丧葬费，五原审原告认可收到，并同意在本案诉请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现经交管部门认定，杨建春驾驶的冀Ｂ×××××号、冀Ｂ×××××车就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张金安不承担事故责任，各方对此均予确认。而王秀长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杨建春经王秀长确认系王秀长的雇佣司机，故应由王秀长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冀Ｂ×××××号、冀Ｂ×××××车均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主车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如仍有不能涵盖部分的合理损失，由被告王秀长负责赔偿。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张金安因该次事故死亡，根据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赔偿标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101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82020元，而被抚养人在事故发生时为75岁，故以26230元为基数，乘以5年再除以4，应获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787.5元，而张金安的丧葬费应按2015年度本市职工年平均工资59328元标准计算6个月工资为29664元。关于一审各被告提出之异议，因死者张金安已在天津居住一年以上，且根据证据显示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其工资收入，故按天津市城镇人员标准计算之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五原审原告因该次事故遭受了失去亲人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五原审原告主张的殡葬服务费30110元，因这一款项的支出实为丧葬费性质，不予支持。关于料理张金安后事期间家属发生的各项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现原告因料理受害人张金安的丧葬事宜，会发生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和误工损失，具有合理性，但原告同时应证实费用金额、发生人员及发生期间均为合理，具体来看，五原审原告作为受害人母亲、配偶、继子女，参加受害人丧葬事宜的处理，均具有合理性，而处理丧葬事宜的期间，参照国家法定丧假标准（1-3天），结合除樊天兰之外的原告均需自外地赶至天津的事实情况，确定支持合理的费用发生期间为七天，超出此期间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具体来说：住宿费一节，除樊天兰在天津有居住场所之外，其余四人均会发生住宿费，但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中发票抬头并非五原审原告的，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而另有大部分票据无法体现住宿人员和期间，因此参照国家公务人员出差标准（天津市为380元/天），支持两个房间共七天的住宿费为5320元；交通费一节，根据原告提交证据显示的工作地点，除樊天兰以外，其他四被告系由宁波（2个人）、上海、河南方城赶到天津，但原告租车、开车至天津等费用并非合理费用范围，故参照火车票、客车票价格（宁波至天津1**元；上海至天津1**元以及原告提交的河南方城至天津的客车票价格194元，四个人单程为753元），结合天津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也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支出，酌情支持交通费2023元（至天津发生753元+自天津回河南方城发生194元*5人+天津市内发生300元）；餐费，参照国家公务人员出差的餐费补助标准（每天100元）支持3500元；误工费，原告提交的收入证明无法体现误工事实，而误工证明并没有相应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以上总计为10843元。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应适用10%免赔比例之抗辩，由于其未能就保险合同中的合同依据予以明示，亦未就其向王秀长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举证加以证实，故该抗辩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认定，事故共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75314.5元，在扣除王秀长已支付的26000元后，剩余749314.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639314.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樊天兰、徐元荣、周小刚、周立志、周亚各项损失11万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樊天兰、徐元荣、周小刚、周立志、周亚各项损失639314.5元；三、驳回五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徐元荣居住在户籍地。杨建春因案涉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并被处以刑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各赔偿项目数额认定是否正确。对此，1、关于张金安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因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死者张金安已在天津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其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按天津市城镇人员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关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数额问题，根据徐元荣生活在农村，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4739元为基数计算赔偿数额,一审对此计算有误，本院纠正数额为18423.75元。3、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案涉事故的责任人杨建春构成刑事犯罪，故一审法院适用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有关规定，法律适用有误，应于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中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保险合同10%免赔的问题。由于保险公司未能就保险合同中的合同依据予以明示，亦未就其向王秀长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举证加以证实，一审处理并无不当。另外，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周小刚原告身份不适格问题。因周小刚与张金安系继父子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属于本案适格原告，且其作为本案原告并不影响本案各一审被告的责任承担。故保险公司提出的周小刚原告不适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3392号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3392号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3392号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被上诉人樊天兰、徐元荣、周小刚、周立志、周亚各项损失604950.7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樊天兰、徐元荣、周小刚、周立志、周亚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樊天兰、徐元荣、周小刚、周立志、周亚负担16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樊天兰、徐元荣、周小刚、周立志、周亚负担2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9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增途审 判 员  韩 萍代理审判员  田 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