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永龙,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委托诉讼权4代理人：钱俊，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娣，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平，安徽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曼丽，男，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法定代理人：谭某，女，195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系邢曼丽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行，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书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龙井西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2341003485792359A。法定代表人：庞晨辉，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鸣，安徽詹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永龙、胡玉娣因与被上诉人邢曼丽、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永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上诉人胡玉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平，被上诉人邢曼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书剑，被上诉人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永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崔永龙不承担赔偿责任，仅需补偿邢曼丽经济损失的10%；2.误工费我方不承担；3.后续护理费应5年支付一次；4.伤残赔偿金原审超出诉请；5.我方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邢曼丽负担。事实与理由：1.邢曼丽与崔永龙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2.邢曼丽已超过60周岁，平时也只打零工，并无稳定收入，不应再支持误工费；3.结合邢曼丽的伤情、年龄等实际情况，后期护理费应每5年支付次为宜；4.邢曼丽当庭变更诉请不符合法律程序。胡玉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邢曼丽与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胡玉娣不存在选任过失，村庄的房屋修缮不需要建筑资质；2.后期护理期应每5年支付一次为宜。邢曼丽辩称：1.邢曼丽与崔永龙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2.因邢曼丽退休金微薄，不足以维持生活，故其一直在务工，原审支持其误工费符合事实与法律；3.后期护理费按10年支付已经偏少；4.伤残赔偿金我方在一审已根据新的标准变更了诉讼请求；5.本案中具体施工是在三楼，属于高空作业，需要相关资质。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辩称：1.两上诉人未针对我方应承担的责任提起上诉，我方不应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2.关于邢曼丽的相关损失数额我方同意崔永龙的观点，请法院予以考虑。胡玉娣辩称：从人员召集，工作安排、施工工作情况看，可以认定邢曼丽与崔永龙构成了雇佣关系。崔永龙辩称：崔永龙与胡玉娣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与邢曼丽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邢曼丽是与一审证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邢曼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永龙、胡玉娣、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2423852.09元；2.诉讼费用由崔永龙、胡玉娣、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胡玉娣因其住房屋顶需修缮，打电话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崔永龙要求其予以修缮。同年5月20日，崔永龙通知邢曼丽等人到胡玉娣家中进行屋顶翻漏工作。次日上午8时许，邢曼丽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在屋顶作业时不慎从三楼摔至二楼，致脑部受伤，崔永龙安排车辆送往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颅内损伤、重型颅脑损伤、脑挫伤、脑梗死、偏瘫等。邢曼丽住院治疗至2015年12月29日出院，住院223天，花费医疗费93911.02元（不含专家治疗费5000元）。崔永龙先期向邢曼丽家属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3520元、专家治疗费5000元、住院费68340元、现金4700元。2016年1月19日，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邢曼丽伤情评定为伤残一级；需择期行手术修补颅骨，手术费50000元；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2016年11月17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在对邢曼丽进行诊疗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不排除该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系轻微因素，参与度拟为5％－15％。一审法院另查明，邢曼丽女儿邢珍妮于2001年6月2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房主胡玉娣找到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崔永龙进行房屋修缮，崔永龙召集邢曼丽等几名工人进行施工，崔永龙与邢曼丽之间形成雇用法律关系，邢曼丽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崔永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邢曼丽年龄较大，不宜从事高空危险作业，且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对其造成自身损害应承担30％的责任。房主胡玉娣选任无资质的崔永龙进行房屋修缮施工，对邢曼丽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10％的选任不当责任。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不能排除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邢曼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与其遗留智力低下、失语、肢体功能障碍等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系轻微因素，参与度拟为5％－15％。综合诊疗及各相关因素，酌定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对邢曼丽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邢曼丽受伤花费医疗费93911.02元，有医疗票据予以证实，专家治疗费5000元，应予确认。颅骨缺损修复手术未实际发生，考虑伤者健康状况，可在有条件进行颅骨缺损修复手术时再行主张该费用。邢曼丽住院治疗223天，按2人护理、每人每天114元计算护理费为50844元。出院后，邢曼丽护理期限主张20年与实际不符，根据伤者目前健康状况，暂定10年为宜，若10年后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邢曼丽为一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对2人护理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涉及的护理系家庭病房护理，对崔永龙辩称应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胡玉娣、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亦持相同观点，予以认可，护理费为584000元。邢曼丽为退休职工，且超过60周岁,事发前为打零工状态，误工费标准酌定按100元/天，计算为24300元。残疾赔偿金4848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4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90元、营养费2230元、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予以确认。邢曼丽各项损失共计1336791.02元。邢曼丽住院期间，崔永龙垫付住院费68340元、护理费53520元、专家治疗费5000元、给付现金4700元，双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崔永龙共计给付邢曼丽131560元，应在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根据责任比例，崔永龙承担50％的责任，应赔偿668395.51元，扣除已支付131560元，还应赔偿536835.51元；胡玉娣承担10％的责任，赔偿133679.10元；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承担10％的责任，赔偿133679.1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崔永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曼丽536835.51元；二、胡玉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曼丽133679.10元；三、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曼丽133679.10元；四、驳回邢曼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40元，减半收取1237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14870元,由崔永龙负担7435元，由胡玉娣负担1487元，由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负担1487元，由邢曼丽负担4461元。二审中，胡玉娣申请证人桂某出庭作证，证明桂某及其大姨夫家的自建房均由崔永龙承包后雇佣工人施工，说明崔永龙长期承包农村自建房修建工作，胡玉娣不存在选任过失。崔永龙主张证人与胡玉娣存在亲戚关系，且不能因其长期从事房屋修建工作而免除胡玉娣的审核义务。邢曼丽、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对证人桂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首先，桂某与胡玉娣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次，即使崔永龙长期从事房屋修建工作亦不能据此免除胡玉娣对其建筑资质的审查义务，故对桂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邢曼丽与崔永龙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2.胡玉娣是否选任过失；3.原审认定的邢曼丽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针对争议焦点1，经查，崔永龙长期从事零星房屋修缮工作并承建农村自建房，庭审中崔永龙亦认可邢曼丽已跟其一起工作了一年多，故双方之间已形成较为稳定的工作模式。本案中崔永龙从胡玉娣承揽了房屋翻瓦工作后，安排邢曼丽等人前往施工，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对报酬的约定内容，但根据双方之间之前的行为模式可以认定为邢曼丽受崔永龙雇佣提供劳务。针对争议焦点2，胡玉娣主张本案中其并非兴建房屋，而只是修缮房屋，可以交由无建筑资质的崔永龙承建。经查，本案为翻瓦工程，施工地点为三楼房顶，平台上亦无栏杆，为高处作业及临边作业，具有高度的危险性，胡玉娣在发包该工程时应对承揽人的相关资质进行审核。针对争议焦点3，首先邢曼丽在原审庭审时已按最新标准变更了诉讼请求，且该项变更不涉及事实的认定，无需延长举证质证时间，故原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其次，邢曼丽虽已退休，但长期从事建筑工作，存在实际收入，原审依据客观情况确定的误工费数额亦无不妥之处。关于护理费的支付年限问题，综合考虑赔偿义务人的支付能力及今后经济发展对护理费数额的影响，本院酌定以每5年支付一次为宜，5年之后邢曼丽仍需护理的，可根据届时的标准另行主张。崔永龙、胡玉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邢曼丽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崔永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曼丽390835.51元”；三、变更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玉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曼丽104479.10元”；四、变更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曼丽104479.10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40元，减半收取1237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14870元,由崔永龙负担7435元，由胡玉娣负担1487元，由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负担1487元，由邢曼丽负担44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2.11元，由崔永龙负担7162.53元，胡玉娣负担238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林丹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胡泽萍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李纪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