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慧聚寺，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洞庭湖路*号。代表人：秋风，该寺方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明，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羽甫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千灯镇石浦宏川路。法定代表人：朱菊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颖，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慧聚寺（以下简称慧聚寺）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羽甫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甫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千商初字第00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聚寺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羽甫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没有完成整体验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昆山特佳绿色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佳公司）编制递交的竣工验收资料不完整，不真实。2、工程竣工报告未经监理、建设单位确认，在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前，没有进行质监，监理公司也没有出具整体验收前的工程质量评估报告。3、隐蔽工程打井无任何施工验收记录，材料和设备无任何检测检验资料，特别是地源热泵无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4、涉案工程竣工图羽甫公司是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才出示，且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二、工程竣工资料不完整、不真实造成工程整体验收程序无法进行，包括无法对涉案工程进行系统生成负荷的综合效能试验的测定和调整，进而导致涉案工程无法达到验收合格的条件，工程不能交付使用，工程质量无法确认，造成该问题的责任方是特佳公司。三、由于涉案工程未达到验收合格条件，工程所在地建设规划行政管理部门，明确针对特佳公司的施工缺失，要求进行整改，并明确指出检查竣工验收资料合格后，由建设单位组织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并同时明确指出，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得使用。据此，慧聚寺认为涉案工程在羽甫公司未提交完整真实的工程竣工资料并进行整体验收前，工程质量无法确认，工程也无法交付使用。一审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深入查明。认定事实错误。四、涉案合同债权不具备成就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工程未经法定竣工验收对社会公众利益的影响。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三款的精神，羽甫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其与特佳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羽甫公司的一审请求应予驳回。羽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慧聚寺提出的涉案工程没有完成整体验收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1、关于完整验收资料，羽甫公司提供的验收竣工资料中，通风空调系统无生产负荷下的联合试运转，及调试记录表明确记载了验收的过程及结论，并由建设单位现场土建负责人，及监理单位相关人员签字。并且该套竣工验收资料也已经涵盖了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涉及的所需提供的完备的资料。2、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慧聚寺与特佳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慧聚寺关于合同债权不具备成就条件的观点也不能成立。3、在本案中，慧聚寺与羽甫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及相关处理并不涉及任何公共利益。羽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慧聚寺支空调工程款164557元；2、慧聚寺支付利息（以空调工程款164557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4年7月20日）；3、慧聚寺支付利息（以空调工程款164557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慧聚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8日慧聚寺与特佳公司签订空调工程合同书，约定由特佳公司为慧聚寺的圆通宝殿项目提供机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室外地坑作业、系统末端设备系统管道的采购、安装工程、空调系统配电调试以及技术服务，合同总价243000元。合同第4条付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付50%计121500元；安装工程结束，验收后付45%计109350元；保固期自竣工日起12个月，保固期满后，付保固款5%计12150元。合同第6条工程变更及额外工作量的计算约定额外工作量经慧聚寺责任人或监理人书面确认后成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合同第8条工程验收约定工程验收在完成系统调试，应依据以下标准进行验收：1、GB50243-2002通风与空调施工验收规范；2、GBJ66-84制冷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室内验收合格后双方应签订验收及交接证明。工程验收前系统不能投入使用。合同签订后，特佳公司进场施工，2010年4月15日特佳公司出具追加项目清单，该清单载明慧聚寺项目业主要求与合同不符之处需追加施工内容，追加工程款为43057元，该清单上未有慧聚寺或监理公司签章。2011年5月19日苏州工业园区智宏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宏公司）对特佳公司施工完成的慧聚寺圆通宝殿及机房经系统调试后予以验收，工程系统试验调试验收记录表盖有智宏公司项目专用章及智宏公司监理王宗军签字，施工执行标准载明为《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验收规范》（GB50243-2005）。羽甫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中通风空调系统无生产负荷下的联合试运转及调试记录载明试验时间自2011年4月17日9时至2011年4月18日10时，室内空气温度实测值18℃（设计值≥14℃），室内地面温度实测值25℃（设计值24℃）。试运转情况记录为试运转10小时系统中的各种设备（热泵机组、水泵、风机盘管）运行正常平稳，运行中随时测温、测噪声，检查有无异常。各种参数符合设计和施工规范的要求。调试结论为系统联动试运转时，设备及主要部件联动中协调，运作准确，无异常现象，所测数值均达到了设计和使用功能的要求。该联合试运转及调试记录表由建设单位现场土建负责人汪守斌、监理单位王宗军签字，施工及设计单位特佳公司签章。竣工验收资料中的竣工图有智宏公司监理总监陈安江、现场监理王宗军签字。特佳公司施工的慧聚寺圆通宝殿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于2011年5月19日竣工验收，慧聚寺已支付特佳公司工程款121500元。2011年12月22日特佳公司向智宏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特佳公司完成了慧聚寺圆通宝殿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调试验收工作，工程款为243000元，按施工合同的规定，应扣除已付的预付款121500元，未到期的保固款12150元，本期申请支付该项工程款109350元。特佳公司向智宏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特佳公司完成了慧聚寺圆通宝殿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外追加项目工作，工程款为43057元，本期申请支付该项工程款43057元。2011年12月26日王宗军对上述两张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予以签收。2013年9月29日羽甫公司与特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特佳公司同意将昆山市慧聚寺结欠的全部应付空调工程款、以及相关的利息与/或违约金全部转让给羽甫公司。前述转让金额与特佳公司结欠羽甫公司的相应金额的借款抵消。同日，特佳公司制作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慧聚寺将慧聚寺结欠的全部空调工程款、以及相关的利息与/或违约金全部转让给了羽甫公司，羽甫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28日以邮政快递方式寄给慧聚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3年10月30日被退回。羽甫公司因催收上述债权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向慧聚寺送达羽甫公司递交的起诉状、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4月慧聚寺与智宏公司签订昆山慧聚寺工程委托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合同，约定慧聚寺委托智宏公司对昆山慧聚寺工程进行包括前期设计图纸审查、组织设计审查工作、施工期监督工程建设的投资、控制建设工期和工程质量，以及工程建设合同管理和信息管理，协调有关单位间的工作关系等服务内容的工程建设管理工作，以及办理相关工程报批手续等配套服务。2014年10月24日智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昆山慧聚寺一期工程系该公司负责监理，其中圆通宝殿地热系统工程项目是由特佳公司承建，至2011年5月系统安装调试基本完工。该公司也多次要求特佳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经初审要求进一步完善竣工验收资料，但至今没有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原件，同时特佳公司至今未回复何时参加竣工验收，致使圆通宝殿地热系统工程项目至今无法通过竣工验收、无法使用。另外，特佳公司至今未提交圆通宝殿地热系统使用说明及办理其他移交手续。2014年11月18日昆山开发区慧聚寺重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载明慧聚寺是昆山市委、政府着力打造的“台商精神家园”重点文化建设项目，由昆山市佛教协会负责建设、昆山开发区慧聚寺重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监督管理，该项目为全古式闽南建筑，一期工程主庙区，包括山门、天王殿、圆通宝殿、天后宫以及围合辅房，约计6500平方米。圆通宝殿的地热系统工程项目由特佳公司承建，并于2009年9月18日签订空调工程合同书，该项目工程完工后，多次通知特佳公司对地热系统工程项目进行整体竣工验收，特佳公司始终未前来进行地热系统工程项目整体竣工验收，致使圆通宝殿的地热系统至今不能使用。江苏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该说明上盖章并备注“情况属实”。2015年12月9日昆山开发区慧聚寺重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慧聚寺是昆山市政府重点文化建设项目，为了加强慧聚寺建设管理，该公司中途参与慧聚寺建设项目的管理。关于圆通宝殿地暖系统工程项目中，该项目不属于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机器设备属于建设工程项目组成部分，为此在实施项目过程中有监理单位参与监理。2011年5月份，该项目分部工程—系统安装调试基本完成。调试后该公司分别向监理公司和施工单位要求按照规定进行竣工验收。后来因为施工单位原因（人员撤离现场、失去联系），且监理单位也多次联系施工单位无果的情况下，导致时至今日施工单位始终未来完成竣工验收工作。关于圆通宝殿地暖系统验收标准，该项目应当适用《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以及国家建设工程施工竣工验收规范。根据国家建设工程施工竣工验收规范，慧聚寺项目验收程序如下：1、施工单位对建设项目自行检查验收，自检完成后，向监理单位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以及相关资料。2、监理单位收到施工单位自检报告、竣工验收报告以及相关资料后，先予审核，出具相应评估报告，审核通过的，应有监理单位总监签字确认的竣工图。3、监理单位审核通过后，由监理单位总监提请建设单位组织单位工程验收。羽甫公司对慧聚寺提供的上述三份情况说明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特佳公司在2011年5月已完成合同义务，涉案空调设备的验收是在2011年5月19日工程系统试验调试验收及联合试运转及调试验收后即完成，调试验收的结论是符合规范要求的，调试验收执行的标准是《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5），验收是慧聚寺的权利和义务，慧聚寺自2011年5月至今怠于行使和履行该权利和义务，应当视为特佳公司提供的空调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再查明：慧聚寺提供的《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第12条竣工验收载明通风与空调工程的竣工验收，是在工程施工质量得到有效监控的前提下，施工单位通过整个分部工程的无生产负荷系统联合试运转与调试和观感质量的检查，按本规范要求将质量合格的分部工程移交建设单位的验收过程。通风与空调工程的竣工验收，应由建设单位负责，组织施工、设计、监理等单位共同进行，合格后即应办理竣工验收手续。通风与空调工程竣工验收时，应检查竣工验收的资料，一般包括下列文件及记录：1、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书和竣工图，2、主要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和仪表的出厂合格证明及进场检（试）验报告，3、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4、工程设备、风管系统、管道系统安装及检验记录，5、管道试验记录，6、设备单机试运转记录，7、系统无生产负荷联合试运转与调试记录，8、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9、观感质量综合检查记录，10、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的核查记录。上述事实，有羽甫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凭证、空调工程合同书、追加项目清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请款签收单、工程系统试验调试验收记录表、联合试运转及调试记录表等竣工验收资料、慧聚寺提供的委托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合同、2014年10月24日情况说明、2014年11月18日说明、2015年12月9日情况说明、《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慧聚寺与特佳公司签订空调工程合同书，特佳公司依约完成慧聚寺圆通宝殿地源热泵中央空调施工安装义务，取得了向慧聚寺请求支付价款的权利，在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时，特佳公司的债权已经形成。羽甫公司与特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特佳公司将慧聚寺结欠的全部应付空调工程款、以及相关的利息与/或违约金全部转让给羽甫公司，并向慧聚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慧聚寺未予签收而被退回。嗣后羽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向慧聚寺送达羽甫公司递交的起诉状、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应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已有效送达慧聚寺，对慧聚寺发生法律效力。慧聚寺辩称其与特佳公司签订的是建筑工程安装合同，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完全依赖于债权转让人特佳公司的专业资质和专业技术，羽甫公司是厨具公司，不是专业设备安装公司，债权转让无效，因慧聚寺与特佳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未禁止此类承揽合同项下的债权不得转让，且慧聚寺与特佳公司亦未约定合同项下的债权不得转让，故慧聚寺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债权转让的债权金额问题。慧聚寺与特佳公司签订的空调工程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243000元，慧聚寺已支付特佳公司121500元，余款121500元未付。按照合同约定，慧聚寺应在安装工程结束，验收后付45%计109350元；保固期自竣工日起12个月，保固期满后，付保固款5%计12150元。根据羽甫公司提供的施工验收资料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特佳公司施工的慧聚寺圆通宝殿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于2011年5月19日竣工并经验收，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债权转让的债权金额为121500元。至于智宏公司监理王宗军于2011年12月26日签收的43057元追加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因特佳公司单方制作追加项目清单，未经慧聚寺确认，故上述智宏公司监理王宗军的签收行为不能发生慧聚寺与特佳公司之间的结算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43057元为涉案债权转让的债权金额。三、关于涉案债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慧聚寺辩称债权金额尚未明确、债权金额所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尚未满足付款条件，因慧聚寺与特佳公司签订的空调工程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款金额，扣除已付价款，剩余未付价款系确定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债权金额系明确的。羽甫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中通风空调系统无生产负荷下的联合试运转及调试记录表明确记载了调试验收的过程及结论，并由建设单位现场土建负责人汪守斌、监理单位王宗军签字，且该套竣工验收资料涵盖了《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中涉及的通风与空调工程竣工验收时所需完备的资料，应予认定特佳公司施工的慧聚寺圆通宝殿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已经竣工验收，慧聚寺主张上述验收系分项工程及系统调试验收，而非整体竣工验收，还需根据国家建设工程施工竣工验收规范进行竣工验收，因合同并未明确何为整体竣工验收，且涉案空调系统的安装工程亦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慧聚寺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慧聚寺主张羽甫公司未能提供交接证明，因验收交接系双向义务，特佳公司在完成竣工验收后慧聚寺应出具交接证明，且慧聚寺提供的《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亦明确通风与空调工程的竣工验收，应由建设单位负责，组织施工、设计、监理等单位共同进行，合格后即应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现涉案空调系统已由慧聚寺实际控制，慧聚寺以羽甫公司未能提供交接证明为由拒付价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慧聚寺主张羽甫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涉案空调系统的安装工程于2011年5月竣工，特佳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向智宏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于2013年10月28日向慧聚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羽甫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连续中断，故一审法院认定羽甫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羽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属于羽甫公司受让的债权的从权利，故其有权要求慧聚寺承担。一审法院确认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935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15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慧聚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羽甫公司121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935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15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羽甫公司负担818元，慧聚寺负担3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中慧聚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昆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和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慧聚寺圆通殿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处置意见通知》，证明涉案工程不具备整体验收条件，涉案工程未能交付使用,工程质量无法确认,仅完成部分分项验收和调试,不能视为工程完成整体竣工验收,并明确指出：检查竣工验收资料合格后，由建设单位组织进行工程竣工验收。证据2、由慧聚寺制作并经项目管理公司认可的《慧聚寺圆通宝殿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竣工资料存在问题汇总表》。羽甫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第三方出具，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为慧聚寺单方面制作，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羽甫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特佳公司的竣工图，在竣工图上有现场监理王宗军以及总监陈安江的签名。本院认为：根据特佳公司与慧聚寺签订的空调工程合同书第八条约定的验收标准，即《通风与空调施工验收规范》GB50243-2002第12条的规定，竣工验收是施工单位通过整个分部工程的无生产负荷系统联合试运转与调试和观感质量的检查,由建设单位负责。在羽甫公司提交的通风空调系统无生产负荷下的联合试运转及调试记录中，记载了调试验收的过程和结论，并有建设单位项目专业技术负责人汪守斌的签名、监理单位王宗军的签名、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有特佳公司加盖公章，并应并有相关人员签名，该调试记录符合上述验收规范第12条的规定。在工程系统试验调试验收记录表中，落款处监理（建设）单位也由王宗军签名，并注明同意验收。羽甫公司提供的竣工图上也有现场监理王宗军及总监陈安江的签名。上述证据证明案涉空调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慧聚寺认为工程竣工报告未经监理、建设单位确认，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慧聚寺认为羽甫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不完整，不真实，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特佳公司将其与慧聚寺签订的空调工程合同书中收取空调款及利息等款项的权利转让给羽甫公司，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羽甫公司向法院起诉以后，通过法院向慧聚寺的送达程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慧聚寺认为该行为属于合同概括转让，未经慧聚寺同意不发生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慧聚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上诉人昆山市慧聚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琼审 判 员  孙晓蕾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