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执监498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上海环庄石油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秀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雪飞，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雷，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苏州太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法定代表人：李桦，董事长。被执行人：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金海路。法定代表人：章琪，董事长。被执行人：苏州如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法定代表人：章琪，董事长。申诉人上海环庄石油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环庄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6）苏05执复2号执行裁定、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姑苏法院）（2016）苏0508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苏州中院查明：苏州太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小贷公司）与苏州如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如顺公司）、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诚馨公司）、上海环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苏州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苏仲裁字第132号裁决：一、被申请人苏州如顺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申请人太湖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和利息72000元，合计3072000元；二、被申请人上海诚馨公司对上述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苏州如顺公司追偿；三、被申请人上海环庄公司对苏州如顺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向太湖小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苏州如顺公司追偿；四、驳回太湖小贷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五、仲裁费28516元，由上海环庄公司承担4516元，苏州如顺公司承担24000元，上海诚馨公司对24000元的仲裁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裁决书生效后，被申请人未按期履行义务，太湖小贷公司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苏州中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6）苏05执89-1号执行裁定，裁定该案由姑苏法院执行。姑苏法院执行期间依职权对被执行人名下财产进行调查，调查结果为：三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户内均无可供执行的存款；苏州如顺公司名下有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康阳路298号内的五幢房产（其中1、2、3幢产权证为苏房权证相城字第。。。。号、4幢为第。。。号、5幢为第。。。。号），均全部被抵押并被多家法院查封，且均存在出租、转租，暂不宜处分；上海环庄公司名下有位于上海市奉贤区环城东路4851号房屋二幢，姑苏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予以轮候查封；上海诚馨公司在上海环庄公司拥有49%的股权，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贤法院）已对该股权进行评估并拟处分，此外名下查无其他财产。上海环庄公司及申请执行人对上述调查结果无异议，上海环庄公司也未提供苏州如顺公司及上海诚馨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苏州中院另查明，苏州如顺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康阳路298号的房产被苏州中院的（2014）苏中仲保字第00089-1号与（2015）苏中商初字第00026号案件、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的（2015）虎商初字第00458号案件、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的（2015）吴执字第3997号案件、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的（2015）园执字第02281号案件先后查封，其中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苏州卓越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房产享有抵押权。上海诚馨公司持有的上海环庄公司49%的股权被奉贤法院的（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858号与（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910号案件、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的（2015）园商初字第00653-1号与（2015）园商初字第01339-1号案件先后查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49%股权享有质押优先权。此外，经全省法院关联系统查询，除姑苏法院在执案件外，尚有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的（2015）吴执字第02948号案件处于执行实施阶段。姑苏法院对上述房产、土地、股权均既非首封法院，亦非优先权法院。2016年4月19日，上海环庄公司向姑苏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根据（2015）苏仲裁字第132号裁决书，苏州如顺公司承担全部债务，上海诚馨公司对主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仅对主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向太湖小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主债务人苏州如顺公司及连带担保人上海诚馨公司都有财产，姑苏法院应当在主债务人及连带担保人的财产全部执行完毕后才能确定其责任范围，而姑苏法院现在直接要求其承担债务总额的二分之一显然错误，请求暂缓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太湖小贷公司辩称，上海环庄公司的观点不能作为其不履行法定义务的依据，请求驳回其异议请求。苏州如顺公司、上海诚馨公司均未答辩。姑苏法院对上海环庄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审查后，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苏0508执异8号执行裁定。姑苏法院认为：根据生效裁决书，上海环庄公司对苏州如顺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向太湖小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海环庄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苏州如顺公司追偿。执行过程中，姑苏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进行了调查，主债务人苏州如顺公司名下虽有不动产，但均已全部抵押并被多家法院查封，且均存在出租、转租情形，属不宜处分的财产；连带担保人上海诚馨公司所持上海环庄公司的股权已由其他法院执行。以上两被执行人均无实际可供执行的财产，姑苏法院依法责令上海环庄公司履行全部债务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并查封其名下财产并无不当。故上海环庄公司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环庄公司的异议请求。上海环庄公司不服姑苏法院（2016）苏0508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苏州中院申请复议称：苏州如顺公司所有的房产、土地与上海诚馨公司持有的上海环庄公司49%的股权，虽已被多个法院查封，但尚无法判断是否会有剩余财产可供姑苏法院执行，请求暂缓姑苏法院对其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苏州中院对上海环庄公司提出复议申请审查后，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苏05执复2号执行裁定。苏州中院认为，姑苏法院对上海环庄公司执行的依据在于仲裁裁决主文第三项“上海环庄公司对苏州如顺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向太湖小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苏州如顺公司追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何为不能清偿部分。从文义解释来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本解释所称“不能清偿”指对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本案姑苏法院对于苏州如顺公司的房产、土地、上海诚馨公司持有的上海环庄公司49%股权既非首封法院，亦非优先权法院，均无处置权。从执行实施角度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变卖，或者动产经两次拍卖、不动产或其他财产权经三次拍卖仍然流拍，申请执行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经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被执行人确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人民法院可以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该条第五款“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是指至少完成下列调查事项：（一）被执行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应当向银行业金融机构查询银行存款，向有关房地产管理部门查询房地产登记，向法人登记机关查询股权，向有关车管部门查询车辆等情况；（三）通过最高人民法院的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和执行法院所属高级人民法院的“点对点”网络执行查控系统能够完成的调查事项。本案中，姑苏法院已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且上海环庄公司也未能提供苏州如顺公司、上海诚馨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姑苏法院没有处置权无法拍卖变卖，同时用尽了符合主债务人苏州如顺公司与连带担保人上海诚馨公司的强制措施后仍不能执行完毕，则应当认定上述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相应债务，对次债务人上海环庄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环庄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姑苏法院(2016)苏0508执异8号执行裁定。上海环庄公司向本院申诉称：根据已生效的苏州仲裁委员会（2015）苏仲裁字第132号裁决书的裁决内容，其对本案主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经了解，主债务人苏州如顺公司有房产、土地，连带责任担保人上海诚馨公司持有上海环庄公司49%的股权，且上述房产、土地、股权均因章琪违法犯罪行为涉及纠纷已被采取强制措施，但目前均还未处置完毕。本案不应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请求撤销姑苏法院（2016）苏0508执异8号执行裁定、苏州中院（2016）苏05执复2号执行裁定，暂缓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院另查明，苏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上海环庄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太湖小贷公司与上海环庄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除太湖小贷公司前述未尽到一个善良注意人的合理审慎义务的过错外，上海环庄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对担保合同无效亦有过错，故上海环庄公司应当承担苏州如顺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2016年12月27日，姑苏法院作出（2016）苏0508执636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姑苏法院案卷中附有2016年3月4日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出具的《土地登记查询记录》载明，苏州如顺公司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的工业用地使用权于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19日被苏州中院、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先后4次进行查封。通过全省案件关联查询，苏州中院查明的涉及先后查封苏州如顺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康阳路298号房产的有关案件所涉债权金额约3000余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执行中姑苏法院责令上海环庄公司承担案涉债务总额的二分之一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苏州仲裁委员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裁决上海环庄公司对苏州如顺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向太湖小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海环庄公司承担赔偿后有权向苏州如顺公司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不能清偿”指对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本案执行中，应首先根据上述规定判断主债务人苏州如顺公司是否已不能清偿案涉债务，如其不能清偿案涉债务，则姑苏法院有权责令上海环庄公司履行相应的债务。姑苏法院对苏州如顺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找，查到苏州如顺公司名下有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的房产及土地，上述房产全部被抵押并被多家法院查封，均存在出租、转租，姑苏法院不是首查封法院，无权先行处置上述财产，且对上述房产查封在先的案件所涉债权数额较大，上述有关财产处置后是否尚有余额可用于清偿本案债务目前尚不清楚，故上述财产不属姑苏法院方便执行的财产。此外姑苏法院未查到苏州如顺公司有其他财产，上海环庄公司亦未提供苏州如顺公司的其他财产线索，故应认定主债务人苏州如顺公司不能清偿案涉债务，姑苏法院责令上海环庄公司承担案涉债务总额的二分之一，并无不当。上海环庄公司的申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环庄石油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赵建华审判员  苏 峰审判员  唐志容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