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28刑初1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卓徽（曾用名李卓辉），男，1994年8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来凤县，住来凤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海炜，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州检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卓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蓬、代理检察员袁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卓徽及其辩护人熊海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卓徽一直吸食毒品。2016年7月3日晚，被告人李卓徽因毒瘾发作无法入睡，次日9时许前往其父亲李某2的家中休息，后李卓徽将其祖父李某1接到李某2家中。当日14时许，李某1因事离开，被告人李卓徽因认为自己染上毒瘾系李某1溺爱所致而心生怨恨，遂驾驶一辆银灰色摩托车回到李某1位于来凤县烟草公司宿舍楼1单元2-1住处拿取菜刀一把，并打电话询问李某1的位置。随后，被告人李卓徽骑车前往翔凤镇烟草公司附近的街道遇李某1，停车后遂持菜刀砍击李某1头部、颈部、四肢等处十余刀，致其受伤倒地。尔后，被告人李卓徽骑车载李某1朝老体育馆方向行驶，行至翔凤镇东和平路9号“锦惠园大餐馆”门前街道处，李某1倒地死亡。被告人李卓徽及行人拨打110报警电话后，李卓徽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李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到案经过、110警情信息、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2、李某3、张某1、沈某、饶某、吴某、陈某1、田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辩认笔录、指认笔录等笔录；道路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李卓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卓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李卓徽骑车带李某1在锦惠园餐馆门口时，李某1倒地，李卓徽用李某1的手机两次拨打过110报警，后被他人在李卓徽实施犯罪行为时报警后赶来的民警抓获。李卓徽在案发后，虽然骑车带走李某1，但其具有送李某1至医院的主观意图，在李某1倒地后李卓徽未逃跑而是拨打110，在原地等待，表明其有愿意置于司法机关的处置之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卓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在对起诉指控的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认定。虽然经过鉴定案发时被告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但是不能否认长期吸毒对神经的影响；2、被告人在案发时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事实，可从轻处罚；3、本案案情特殊，被告人和被害人系祖孙关系，且由吸毒导致的家庭矛盾引发；4、被告人系初犯。综上，希望法庭能够综合案件因素，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卓徽自小随其祖父母共同生活，其祖母去世后，继续和其祖父李某1（被害人，殁年84岁）居住在来凤县烟草公司宿舍共同生活。李某1一直对李卓徽非常溺爱，平时所有的费用都由李某1承担。李卓徽自2014年染上毒瘾，李某1发现后，要求李卓徽戒毒，语气严厉，并给李卓徽下跪。2016年7月3日晚，李卓徽因毒瘾发作无法入睡，次日上午前往其父李某2家中休息，但还是无法入睡，遂返回来凤县烟草公司宿舍楼一单元2-1家中。在和李某1通电话时产生矛盾，并咒骂李某1，李卓徽认为是李某1溺爱致其染上毒瘾，联想到李某1曾给其下跪，是折他的寿，从而对李某1心生怨恨。李卓徽又给李某1打电话，得知李某1正在回家的路上，即在家中携带菜刀一把，驾驶摩托车去找李某1。李卓徽在来凤县烟草公司门外遇见李某1，当即用菜刀砍击李某1头部、颈部、四肢等处十余刀，致其受伤倒地。李卓徽想起李某1的养育之恩和平时的关爱，心中又生愧意，即骑车载上李某1准备将李某1送往来凤县人民医院，行至翔凤镇东和平路9号“锦惠园大餐馆”门前街道时，李某1倒地死亡。李卓徽及行人拨打了报警电话，李卓徽在原地等候，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李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砍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由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6年7月4日14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烟草公司大门口有人拿刀砍人。公安机关到现场后，围观群众称砍人者已经将被砍的人用摩托车带往金凯大酒店方向。公安机关立即沿线进行查看，在来凤县锦惠园宾馆门前，发现一名老者倒在血泊之中，旁边坐着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民警立即将年轻人控制。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同日将被告人李卓徽刑事拘留，同月18日对被告人李卓徽执行逮捕。2、被告人李卓徽的户籍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姓名、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基本情况。被告人、被害人系祖孙关系。3、来凤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在卷佐证。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来凤县烟草公司门外为第一现场，锦惠园餐馆外为李某1的死亡现场。现场勘查于2016年7月4日14时57分开始，首先对李某1死亡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来凤县翔凤镇东和平路9号“锦惠园大餐馆”门前街道上，锦惠园大餐馆东面为豪爵摩托车专卖店，西面依次为原野广告店、西域烧烤店。死者李某1头朝西、脚朝东仰卧在锦惠园餐馆门前的马路上，紧靠接沿边上。死者头部下见一血泊，大小为130cm×32cm，头部旁见一黑色直板“SAST”手机，小腿下压着自己的左鞋。死者北面为一辆银色“豪爵砖豹”女式摩托车，女式摩托车后座、脚踏、后座两侧车身见大量血迹，摩托车长180cm，车头距离街沿115cm、车尾距街沿90cm，摩托车北面地上见一血泊，大小为40cm×70cm。2016年7月4日15时15分开始对第一现场烟草公司外进行勘验。现场地面的血迹被冲洗过，为变动现场。中心现场位于来凤县翔凤镇烟草公司外街沿上，在烟草公司门外街沿边见3个垃圾桶，在西面第一个垃圾桶内见死者李某1的右鞋一只。烟草公司西面为速冻饺子店，在速冻饺子店门前街沿距离街沿边70cm的位置见一处点状血迹，在速冻饺子店门前街沿距离街沿边230cm的位置见一小处点状血迹，在速冻饺子店门前马路路面上见一处血泊，血泊大小为170cm×80cm。还有辨认现场笔录在卷佐证。辨认现场笔录记载：被告人李卓徽于2016年8月9日对拿菜刀位置、杀人现场、李某1死亡位置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验笔录相一致。附辨认现场照片在卷佐证。4、庭审中，实物出示了菜刀一把、手机一部（李某1）、被害人李某1的鞋子一双，照片出示了手机一部（李卓徽）、两轮摩托车一辆，经被告人李卓徽当庭辨认后予以确认。另附被告人李卓徽在公安机关对菜刀、手机、鞋子的辨认笔录和照片在卷佐证。并附有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在卷佐证。5、来凤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7月4日15时，公安机关对李卓徽的尿液现场检验，结果为冰毒呈阳性。附提取笔录、鉴定人资质证明在卷佐证。6、鉴定意见四份⑴湖北省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某州）公（司）鉴（DNA）字[2016]180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李某2血样，李某4血样、李某5圣血样均与李某1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基因座符合遗传规律，支持李某2、李某4、李某5圣均与李某1具有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⑵湖北省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某州）公（司）鉴（DNA）字[2016]181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现场摩托车上可疑斑迹、现场地面可疑斑迹、刀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李卓徽左手指提取可疑斑迹、李卓徽衣服提取可疑斑迹检出血成分，其DNA分型与李某1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一致。支持现场摩托车上血、现场地面血、刀上血、李卓徽左手指血为李某1所留。⑶湖北省来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来）公（刑）鉴（法）字[2016]07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来凤县公安局法医于2016年7月4日对死者李某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附尸检照片、鉴定人资格证明、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在卷佐证。鉴定意见书记载：死者为老年男性尸体，上衣外着棕色马甲，内着灰色圆领衫，被大面积血液浸透，右肩部有一长8cm破损；腰系棕色皮带；下衣外着黑色长裤，被大面积血液浸透，有多个破损；下衣内着蓝色短裤；脚穿黑色袜子。尸长161cm，发长1cm，尸斑未发现，尸僵尚未形成。前额部位见一长7cm弧形创口，创缘整齐，触摸裂创内可触及颅骨骨折；右侧顶枕部见一长7cm创口，创缘整齐，可探及颅内；左侧枕部见两条长6cm创口，创缘整齐，可触及颅骨骨折；项部后上有一长10cm创口，创缘整齐，未触及骨折；项部后下侧有一长7cm青紫伤痕，其中2.5cm皮肤有破损，颈部未见索沟、缢痕；胸部轮廓完整，左侧肩部有一长10cm的弧形创口，创缘整齐，未触及骨折；右侧肩部后侧有一长4.5cm伤痕，周围有2×7的青紫区，肋骨未触及明显骨折；右上臂内侧中下有一长6cm创口，创缘整齐；右上臂下端外侧可见一长4cm创口，创缘整齐；右手大鱼际部位有一长6.3cm类似三角形伤口；左髌骨下有一长18cm弧形创口，可触及胫骨骨折，左胫骨前侧中下有一2×1.5擦伤。冠状切开头皮，前后方向剥离头皮，见颅骨前额部表面见一处3×3cm的类似椭圆形骨质破损；右侧顶枕部颅骨有一长6cm的骨质破损；左侧枕部见两条长5.5cm的骨质破损。打开颅腔，其右侧顶枕部损伤对应部位颅骨内板有一4.5×1.5cm类似椭圆形颅骨破损，对应的右侧硬脑膜有一长1cm裂口；切开硬脑膜，拿出大脑，未发现大脑有明显损伤；颅底未见骨折。尸检结束后提取尸体血液样本以备送检。由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的损伤位于头颅、颈部、肩部、四肢等部位，死者自己不容易触及的地方，分析属他杀。根据死者的损伤特征分析，属锐器伤。犯罪嫌疑人李卓徽供述的致伤方式和致伤工具可形成此类损伤。根据尸体检验结果和死亡发展进程分析，李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补充说明记载：原鉴定书第3页第3、4行描述的“颈部后上有一长10cm创口，颈部后下侧有一长7cm青紫伤痕”应更正描述为“项部后上有一长10cm创口，项部后下侧有一长7cm青紫伤痕”更为准确。原鉴定书没有提及胸、腹部解剖，理由是：进行尸体检验时发现，损伤集中于头面部及四肢，致伤方式单一，锐器伤，而胸、腹部未发现损伤；通过现场勘验，死者倒地现场（锦惠园餐馆门前）及现场摩托车上遗留大片血泊，测算大约达1500ml左右血液量。死者被砍杀现场（烟草公司西面速冻饺子店门前）因被冲洗，经走访当事人描述血泊大小形态估算，不少于2000ml血液量。死者衣物被浸染，估算不少于500ml血液量；综合损伤情况，现场失血量估算，及尸体表现的严重失血状况和死亡的发展过程等分析，致死原因明确为全身多处软组织砍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此只进行了颅腔的局部解剖而未进行胸、腹部的解剖。⑷恩施州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恩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卓徽系冰毒有害性使用，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附鉴定人资格证明、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在卷佐证。7、公安机关绘制的李卓徽骑车示意图及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号码136××××7794的基本信息、110警情信息单，证实从李卓徽骑车行驶路线可以看出，其骑车路线是到来凤县人民医院最近的线路，来凤县中心医院就在锦惠园餐馆背后位置。手机号码136××××7794的机主是李某1，该手机号码于2016年7月4日14时18分及14时21分两次拨打过110报警电话，但无处警内容。8、证人证言⑴证人李某2（被告人李卓徽之父）2016年7月5日的证言证实：李卓徽出生后几个月，就由他爷爷奶奶在带，读书生活都是和他爷爷奶奶在一起，他奶奶去世后，也和他爷爷李某1一起住在烟草公司共同生活。李某1很溺爱李卓徽，李某1退休工资比较高，李卓徽平时开销都是李某1支付。李卓徽吸食毒品有两年多，其吸毒的钱也来自李某1，李某1发现李卓徽吸毒后，多次要求李卓徽戒毒。李卓徽可能认为李某1给他很多钱，让他染上了毒瘾，近段时间经常埋怨李某1，并咒骂李某1“杂种，被李某1害死了。”2016年7月3日，李卓徽精神状态非常不好，一直语无伦次，李某2陪其在李某1家住宿。7月4日早上8点多，李卓徽离开李某1家前往李某2家。下午2点多，李某2得知李卓徽用刀砍伤李某1。李某2在烟草公司门口看到地上很多血，在锦惠苑门口看见李某1倒在地上，满身是血，已经去世，李卓徽被警察控制。⑵证人张某2（被告人李卓徽继母）2016年7月5日的证言证实：李某1与李卓徽系祖孙关系，二人关系最好，感情最深。李卓徽最近在戒毒。2016年7月3日晚，李卓徽的父亲李某2在烟草公司宿舍与李卓徽待在一起，次日早上9点左右李卓徽来到李某2家，大概在中午的时候李卓徽把李某1也接到李某2家，后李某1有事先离开。李卓徽和李某1两人当日没有矛盾，后来李卓徽接了个电话，吼了几句后就走了。李卓徽案发前段时间及当天表现不大正常，像是产生了幻觉一样。2016年7月4日中午两点，张某2听李某2说李卓徽砍了李某1，后来和李某2在锦惠园门口看到李卓徽和李某1，当时李某1已经死亡，李卓徽被警察控制，银色女士摩托车上全部是血。⑶李某4（被害人李某1之子）2016年7月7日的证言证实：李卓徽出生四十天就跟他爷爷李某1住在一起，由李某1带大。李某1相当溺爱李卓徽，李卓徽什么都没做，抽烟的钱都是李某1给的。家人为此劝过李某1，认为李卓徽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这样溺爱他不行，李某1说没得法。李卓徽的父亲李某2也相当反感李卓徽吸毒，出事之前还想把李卓徽带到戒毒所戒毒。⑷李某5圣（被害人李某1之子）2016年7月7日的证言证实：李卓徽四个月的时候，就在其爷爷奶奶家长大，是李某1亲手带大的。李某1平常非常溺爱李卓徽，可以说李卓徽要什么就给什么，平常两人相处非常融洽。直到李卓徽开始吸毒，李某1不给他钱，两人会吵架。李某1也不允许李卓徽吸毒，但还是给李卓徽钱，如不给钱，李卓徽会找李某1吵闹。⑸李某3（目击者）于2016年7月4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下午14时许，李某3听见一声惨叫，看见烟草公司门口的人行道上有个满身是血的老年人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手捂着颈部，站立的年轻人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举刀向跪着的老年人砍去，随后老人又极其凄惨的喊了一声直接倒下了。李某3借手机打“110”报警。随后，那个砍人的年轻人把被砍的老年人扶上了旁边的银白色女式摩托车后座，向“金凯大酒店”方向走了。现场地上有一大滩血，还有一把菜刀，一只“耐克”牌的运动鞋，一口袋蛋糕，一个和苹果6plus差不多大小的智能手机。李某3到达“锦惠苑”餐馆门口时被砍的老人倒在路边被布盖着的。附李某3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卓徽、菜刀的辨认笔录在卷佐证。⑹张某1（目击者）2016年7月4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13时50分左右，张某1听见街上有人在大喊救命，看见一个大约20多岁的男子手上拿了一把菜刀在砍一个约70岁的老年人。砍人的男子手上拿一把菜刀向老人的手臂、大腿及脖子处乱砍，大概砍了十几刀。被砍老人坐卧在人行道上，后脑勺全是血，衣服上到处都是血。后砍人的男子又把老年人扶上一辆灰色无牌女式摩托车后座，骑摩托车把那老年人带走了。当时在现场丢弃一把菜刀和一部手机。⑺何某（目击者）2016年7月4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14时许，何某看见一辆银白色女式摩托车倒在锦惠园餐馆门口，一个老年人身上有刀口，浑身是血倒在摩托车上，摩托车上也是血，还有个年轻人要把老年人和摩托车扶起来，年轻人有点担心有点急的样子，看样子是想快点骑车把这个老年人带走。何某叫年轻人快打120，年轻人请何某帮忙打，何某就打了120。1分多钟120的救护车就来了，救护人员把老年人抬到路边平躺着进行抢救，过了一会，救护人员从急救车上拿了一块布把这个老年人盖住了。年轻人就一直坐在路边上，也没走。年轻人大概一米七，有点壮，黑黑的，平头，穿着黑色上衣，下着深色九分裤；老年人大概七十几岁，矮矮瘦瘦的，穿个灰色褂子。⑻周某（目击者）2016年7月5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14时20分许，周某看见大约一个60多岁的老年人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辆女式摩托车，一个大约20多岁的年轻男子满身是血坐在路边上说“这是我爷爷，是我用刀砍的。”没多久，警察和救护人员到了现场。救护人员对老年人进行施救，经过医生处理后说已经死亡。还有目击证人沈某、饶某、吴某、陈某1、田某2、王某、唐某的证言在卷佐证。⑼陈彪（来凤县人民医院医生）2016年7月6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14时10分左右，来凤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接到报警电话（号码0718-62××××0），称来凤县烟草公司门口有人被砍伤。陈某2及其同事于当日14时13分在锦惠园餐馆门口发现一老年人满身是血倒在地上，旁倒有一辆女式摩托车，老年人脖子及身上多处都有刀伤，发现该老年人已没有生命体征。9、谅解书五份，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子女李某4、李某5圣、李某6、李某2、李某7对被告人李卓徽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对李卓徽宽大处理，从轻处罚。10、被告人李卓徽的供述与辩解，李某1系其爷爷，二人一直生活在一起，是李某1将其养育长大，平时花销都是李某1给的。其吸食毒品有两年左右时间，吸食毒品的钱也来自李某1。李卓徽认为李某1知道他买毒品还给他钱，把他害了。在案发当天感觉喉咙被卡住了很难受，在其父亲家里给李某1打电话骂了李某1，后骑着摩托车回到李某1家。想到其吸毒后，李某1要他戒毒，还经常咒骂他，又给他下跪，折他的寿，就更加气愤。于是就给李某1打电话，得知李某1在回家的路上，遂从李某1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骑着摩托车去找李某1。在烟草公司门前的饺子店前，看见李某1朝烟草公司方向走，就将车停在路边，直接走过去，一刀砍在李某1左后脖子上，接着又砍李某1脖子、头部、手、脚多刀，把刀扔在了饺子店附近。在砍完李某1后，想起了李某1的养育之恩和平时的关爱，心中又生愧意，即将李某1扶到摩托车上，沿着老体育馆那条路往医院走，准备将李某1送往医院。当走到锦惠园的时候，发现李某1已死亡。他让路人打120，又用李某1手机拨打了110，接通了他没讲话。他就在原地等候，被警察带到公安局。砍李某1是一把菜刀，黑色的刀身，木把，一尺长左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卓徽因染上毒瘾而迁怒于其祖父李某1，自认为是李某1溺爱所致，遂持菜刀砍击李某1头部、颈部等处数刀，致李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作案后，李卓徽主动报警，并在送李某1去往医院的途中被抓获，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李某1的亲属对李卓徽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希望法庭对李卓徽从轻处罚，本院酌情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和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卓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28年7月3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害人的手机一部，鞋子一双，发还被害人亲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袁 民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杨 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永松附：本案引用的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