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刑初61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屾，男，34岁（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原系华夏银行北京分行公主坟支行个人客户经理，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羁押，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克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6]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俊钊、于伟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屾及其辩护人刘克滥、证人丁某、邵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屾于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在担任华夏银行北京分行公主坟支行个人客户经理期间，私自向投资人邵某、丁某等人代销非本单位组织销售的“理财产品”，帮助被告人陈某、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蒲黄榆危房改造项目募集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被告人申屾于2015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帮助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对被告人申屾依法惩处。被告人申屾当庭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在华夏银行内部销售非本行的理财产品属于违规行为，表示不认罪。被告人申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申屾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未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特征和犯罪构成；二、被告人申屾主观上认为涉案融资项目和内容是真实的，其没有扰乱金融秩序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屾帮助陈某、张某1等人通过蒲黄榆危改项目募集资金，属于帮助犯的指控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四、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申屾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宗会云(申屾之母)购买“资亿基金”的资料及转账凭证两张、申屾及其家属向投资人的还款凭证十九张。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申屾在华夏银行北京分行公主坟支行等地，在担任个人客户经理期间，私自向投资人邵某、丁某等43人销售非本行组织销售的“理财产品”，帮助陈某、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北京蒲黄榆一里、四里房改带危改”等项目募集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申屾被抓获归案。部分赃款已退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申屾的当庭供述：证明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他在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担任人业务部任个人客户经理期间，私自销售过资亿盛通公司的基金，主要涉及的是蒲黄榆危改项目。这个产品是张某1让他帮助推销的，承诺给客户回报率9%-13%，并给他一定比例的佣金。他认识陈某，陈某是上述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他不了解资亿盛通公司的有关情况，以及该公司是否有销售基金的资格，不了解项目的具体情况，他是按照张某1提供的产品募集说明书、履约担保函等向客户进行介绍的。他在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和资亿盛通公司等地与客户签订合同，共计向丁某、邵某等40余名客户进行销售，涉及款项人民币5000余万元，其中部分客户使用他提供的POS机刷卡付款。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资亿盛通（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8月，她与他人签订了蒲黄榆一里、四里房改带危改项目的合作意向书。之后，她注册成立了北京琭裕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吸收有限合伙人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并委托张某1作为唯一的销售团队，负责募集资金，并将募集资金额的24%返给张某1作为佣金，她还向张某1提供了资亿盛通公司的POS机，用于投资人刷卡付款。2014年4月，张某1因酒后驾车被拘，李静带申屾找到她，申屾自称是为张某1募集资金的人，并问她资亿盛通公司发行的基金是否还在做，她告诉申屾公司正常运转。2014年下半年，申屾再次找到她，陆续向她借款人民币2000余万元，后一直未予归还。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他与陈某相识，后决定帮助陈某通过蒲黄榆一里、四里房改带危改等项目募集资金。陈某承诺给他的佣金是募集资金额的24%，其中包含给客户的收益。他从陈某处领取项目材料后，发送给一些合作过的第三方投资的负责人，由这些人将项目介绍给自己的客户。签订合同后，投资款直接打入陈某指定的帐户，陈某将提成返给他，他再往下派发提成，客户的利息由陈某打给客户。2013年9月，他找到申屾帮助推销上述产品，并给过申屾一台资亿盛通公司名下的POS机，用于客户刷卡购买基金时使用。申屾具体拉来多少客户他记不清了，提成款他通过李静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转给申屾母亲宗会云名下的华夏银行账户，以及申屾指定的其他账户。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她在申屾的介绍下多次购买过华夏银行的理财产品，2014年1月20日，申屾向她推荐了关于蒲黄榆危改项目的理财产品，称是华夏银行新推出的产品，项目是北京市政府同意的重点工程，华夏银行考察过，投资期限一年，年收益9%。后她在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理财室，在申屾的指导下签署了有关合同，并使用申屾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人民币50万元。2014年7月，她得到返息人民币22500元，此后没有继续返本付息。后来她联系申屾，申屾一直让她等，还指导她和其他投资人一起成立了维权委员会。在向华夏银行维权的过程中，她得知自己购买的不是华夏银行发行的理财产品。5、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24日，他通过朋友的介绍到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找申屾购买理财产品。申屾向他推荐了关于蒲黄榆一里四里危改拆迁项目的产品，称这是华夏银行推出的新产品，是政府开发的项目，资金的使用渠道是健康的，投资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年收益13%，投资人民币100万以下，年收益9%。后他在申屾的指导下签署了有关合同，使用申屾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人民币60万元。此后他只收到过半年返息人民币27000元。2015年1月，他得知该基金出现问题，通过微信联系上申屾，申屾让他加入维权委员会，向华夏银行维权。在维权过程中，他得知投资的基金根本不是华夏银行发行的理财产品。经其辨认，在2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申屾。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通过客户经理申屾购买过理财产品。2013年10月31日，他在申屾的推荐下，购买了资亿盛通公司以蒲黄榆危改拆迁项目为主体的理财基金，并在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理财室内签署了合同，包括募集说明、合伙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使用申屾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人民币140万元，他以为该产品是华夏银行发行的。之后他又购买过一次上述理财产品，两次购买基金的本金、利息都没有回来。他多次给申屾打电话，申屾一直答复资亿盛通公司的钱没给银行，让他等等。他找过华夏银行，华夏银行不认可。经其辨认，在2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申屾。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日，他通过同学马若菲（马某）的介绍，投资购买了资亿盛通公司发行的“蒲黄榆一里、四里房改带危改项目”基金，并在三里屯的一家咖啡馆与马若菲签署了合伙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募集说明书、协议履约担保函。马若菲告诉他投资经理是申屾，他基于对马若菲的信任购买此产品。他投资了人民币15万元，通过招商银行网银转账，半年后返利人民币6750元，本金没有收回。马若菲另外还给他争取了返利人民币1500元。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3日，他通过朋友马若菲（马某）的介绍，投资购买了资亿盛通公司发行的“基金”德源蚕业，并在资亿盛通公司菜市口办事处签订的合同，有合伙协议、募集说明书等，马若菲称担保协议要晚一点出来，但是后来没有给他。他共投资了人民币20万元，返利人民币6000元。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通过马某的介绍投资购买了两笔资亿盛通公司发行的“基金”，一份是2014年5月购买的蒲黄榆项目，投资人民币25万，一份是2014年11月购买的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项目，投资人民币20万，合同约定返利9%，有合伙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协议履约担保函等投资材料。两份合同都是马某拿来找他签的，马某说是从申屾处购买的。他通过招商银行网银转账付款，目前都没有还本付息。马某现在是他的妻子。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通过同事认识的申屾，2013年底到2014年间，他介绍投资人马凤荣、赵佳蕾、殷月峰、吴竹依通过申屾购买过资亿盛通公司发行的蒲黄榆拆迁项目基金，并带领投资人到华夏银行北京公主坟支行找申屾签订了合同，申屾称这是华夏银行监管、代销的产品。其中，马凤荣投资人民币100万元，年化收益11%，已还本付息；赵佳蕾投资人民币30余万元，年化收益9%，利息回来一半；殷月峰投资人民币10万元，年化收益9%，利息回来一半；吴竹依投资多少记不清，利息回来一半。申屾给过他好处，包括马凤荣的提成款人民币5万元，赵佳蕾的提成款人民币1万元，吴竹依的提成款人民币6千元（已归还吴竹依）。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她叫马某，很多朋友也叫她马若菲，她在做投资顾问时与申屾相识，后来申屾向她介绍了资亿盛通公司发行的理财产品，一开始是蒲黄榆危改项目，后来还有德源蚕业、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项目。申屾给了她合同书和募集说明书等资料，并推荐她进行销售。她一共销售了四笔，其中卖给刘义峰（后来成为她丈夫）蒲黄榆、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项目两笔共计人民币45万元，卖给同学蒋某蒲黄榆项目一笔人民币15万元，卖给朋友金某德源蚕业项目一笔人民币20万元。这些投资人都是与她签的合同，投资款通过网银转账到合伙协议指定的账户。据她了解，只有蒋某拿到了半年的返利。申屾一共向她返利人民币24000元，她从中向蒋某返利人民币1500元，向金某返利人民币6000元。基金到期不能兑付后，申屾总是让她等，后来就不跟她联系了。她向司法机关提交刘义峰的投资材料、交易明细和申屾给她的宣传材料。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底认识的申屾，当时他是北京通飞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通飞基金”发行的总经理张小波向他介绍，申屾卖出去的“通飞基金”现无法兑现，申屾已经先行向客户兑付了人民币2000余万元，申屾要求他尽快还款。后来，他向申屾出具过关于此事的确认书和还款承诺书，但是后来没有向申屾还款。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8月至2015年12月在华夏银行北京公主坟支行任行长。在此期间，申屾在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任个人客户部客户经理，后于2014年9月辞职。申屾主要负责个人客户的服务与营销工作。华夏银行严禁销售本行以外的产品。2015年1月初，有30多人来到华夏银行北京公主坟支行，称在该行通过申屾购买了大量资亿盛通公司发行的基金，找申屾退钱，他才知道此事。经过核实，申屾承认自己私下卖这支基金，并称想办法解决。2015年1月中旬，他就联系不上申屾了。他们与客户沟通后，得出的结果是让客户走司法程序。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她与申屾是同事关系，在一个办公室办公，申屾是她的领导，一直负责个人业务工作，包括个人存款、销售理财产品、个人贷款等。她平时在外面跑业务，不了解申屾是否在办公室内向他人销售过理财产品，以及是否持有POS机等。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通过工作关系与申屾相识，2014年下半年他与申屾聊天时得知申屾正在卖一款叫“资亿基金”的理财产品。他听申屾说一部分投资人是在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理财室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购买的，还有一部分投资人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购买的，申屾没对他讲过为什么在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卖资亿基金，也没讲过资亿基金是华夏银行发行的。2015年申屾让他帮助参加一个关于资亿基金不能如期兑付的维权会，称自己不方便露面，让他去听听投资人的意见。16、证人吴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均帮助张某1销售过“资亿基金”，知道申屾也是张某1下面的一个销售渠道。17、通过申屾在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购买资亿基金未兑付表、投资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部分投资人在华夏银行公主坟支行内购买“资亿基金”的情况。18、投资人丁某、邵某等43人的投资材料（包括募集说明书、合伙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协议履约担保函、付款凭证等）：证明上述投资人购买“资亿基金”并签约付款等情况。19、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申屾涉嫌参与陈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数额统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说明及银行账目材料：证明投资人投资及本息返还情况、申屾关联账户收付款情况、申屾关联账户与陈某、李静的资金往来情况等。其中，43名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53650000元，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2630200元。20、华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某2于2013年10月8日收入申屾转款人民币41700元，2014年4月14日收入宗会云转款人民币20000元。21、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马某于2013年11月7日收入人民币9000元，同日转给蒋某人民币1500元；2014年5月29日收入宗会云转款人民币15000元。22、华夏银行出具的在职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申屾自2005年7月至2014年9月在华夏银行北京分行公主坟工作，在个人业务部任个人客户经理，工作职责包括开展储蓄存款营销、推广银行卡业务及开展本行理财产品、代销基金、代理信托产品营销等。23、华夏银行出具的《关于严禁私自开展私募基金代销和推荐的通知》、《关于再次明确私自收取客户、中介佣金属于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的通知》以及员工谈话记录、排查表、承诺书等：证明华夏银行严禁员工私自开展私募基金代销和推荐，明确私自收取客户、中介佣金属于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禁止员工私售行为，严禁参与非法集资，并就上述问题多次开展排查、与员工谈话等，申屾本人多次承诺不参与各类集资行为，不私自为其他机构募集客户资金等。24、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投资人邵某与被告人申屾通过微信进行联系的情况，其中，在投资款不能兑付后，申屾提出让投资人到华夏银行进行维权等情况。25、确认书、承诺书：证明2014年12月23日，王某3向申屾出具确认书，主要内容是“由于通飞基金出现兑付紧张，向申屾借款予以归还，由申屾直接汇入通飞基金投资人账户，通飞基金及王某3同意在2015年6月底前陆续向申屾偿还”；2015年1月4日，王某3向申屾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是“鉴于王某3欠资亿基金（实际控制人陈某）本金3100万元及部分利息（金额按原协议约定为准），在陈某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清偿给申屾指定的资亿基金的投资人”。26、《房地产项目阳光私募基金项目资料----资亿盛通（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人申屾向马某提供的宣传资料的情况。27、资亿盛通（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明资亿盛通（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并明确列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8、机动车信息查询、购车发票：证明被告人申屾名下现有雪佛兰牌小汽车（车牌号×××）、丰田牌小汽车（车牌号×××）、歌诗图牌小汽车（车牌号×××）各一辆。29、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网上追逃决定书：证明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公安机关决定立案，后对被告人申屾进行网上追逃等情况。3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申屾被抓获的情况。3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申屾的自然情况。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确认。被告人申屾的辩护人提交的宗会云购买“资亿基金”产品的材料属实，但无法据此否定被告人申屾的主观故意；提交的还款凭证可以证明被告人申屾及家属向部分投资人退赔损失的情况，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帮助他人非法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被告人申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申屾属于帮助他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部分赃款已退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申屾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将被告人申屾名下雪佛兰牌小汽车（车牌号×××）、丰田牌小汽车（车牌号×××）、歌诗图牌小汽车（车牌号×××）各一辆予以变卖，变卖款发还本案投资人。三、责令被告人申屾退赔本案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岩人民陪审员  郝之涛人民陪审员  李一杰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洋附：投资人名单敖丽蓉、崔晓洁、丁某、高洪波、高秀平、关学诗、蒋某、金某、李迪、李淑玲、林琼、刘冀和、刘蕊、刘淑兰、刘义峰、路俊华、孟乙、裘树泉、邵某、沈平、苏小娟、孙铭康、孙亚茹、王爱娟、王某1、王伟、王伟、王艺森、魏东生、吴竹义、肖天元、徐小燕、许荣、殷月峰、尹家龙、张春奎、张继英、张伟、张岩苓、张永常、赵佳蕾、郑洋、朱桂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