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2民初8406号原告：张家港华菱医疗设备股份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南沙三甲里路。法定代表人：周建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缨，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新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告：意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2138室。法定代表人：郭建瑞。被告：神农西古自动化设备（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玉杨路299号8号房。法定代表人：郭文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宜群，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凡，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药集团新疆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工业园沙坪西街21号。原告张家港华菱医疗设备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华菱公司）与被告意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峰公司）、神农西古自动化设备（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与第三人国药集团新疆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11日、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缨、被告意峰公司、神农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陈宜群均到庭参加庭审。原告华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华到庭参加了2017年6月2日的庭审。第三人国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设备购置合同》；2、两被告退还货款156.75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11日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及违约金；3、两被告承担律师费71900元；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7日，原告与国药公司签订了《设备购置合同》一份，由原告向国药公司提供水浴式灭菌柜（塑瓶）2台含自动物流系统2套。为此，原告与被告神农公司联系，经双方协商确定由被告神农公司按照第三人国药公司要求生产自动物流系统2套。2012年8月21日，被告神农公司以意峰公司的抬头与原告签订了《设备购置合同》。神农公司按照原告客户国药公司的要求向原告提供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两套，用于国药公司。2013年，被告神农公司向第三人国药公司发送1套设备，设备安装后，经被告反复调试、整改，该设备均未能达到国药公司的要求，未能通过国药公司的验收，导致国药公司无法通过GMP验收，并强烈要求原告退货。后国药公司重新向另外的企业采购了该设备，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神农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瑕疵，致使设备无法平稳运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意峰公司、神农公司为关联公司，被告神农公司以没有履行能力的被告意峰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设备购置合同》，恶意逃避法律责任。被告神农公司是合同的真正主体，应当对原告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华菱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支付鉴定费120000元。被告意峰公司、神农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要求神农公司与意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1、《设备购置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意峰公司才是合同相对一方当事人。3、国药公司提供的塑瓶无法满足设备正常运输的要求，设备无质量问题。4、原告与意峰公司签订合同时，神农公司尚未成立，神农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本案中神农公司与意峰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神农公司基于意峰公司的委托处理意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履行部分事宜，神农公司供给原告的货物所产生的货款纠纷已经通过张家港法院调解结案，双方之间无其他任何争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神农公司的诉请。现在原告将神农公司作为被告并将该公司账号予以查封，已造成神农公司巨大损失，神农公司将另案起诉原告。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7日，华菱公司与国药公司签订一份《设备购置合同》，约定国药公司向华菱公司定作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两套等。华菱公司就此设备的定作在2012年8月21日与意峰公司签订一份《设备购置合同》（合同编号20120821），约定华菱公司向意峰公司定作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两套，以此供应国药公司之用；该份合同约定单价142.5万元、总价285万元，该总价含运费、保险费、17%增值税、指导安装费、调试费、技术服务培训费等；质量要求：本合同设备应满足产品说明书要求和国家有关制药机械行业标准以及华菱公司招标文件和意峰公司投标文件的要求；合同经双方盖章生效、预付款到账及平面布置图确认后90天内（日历日）以汽车运输方式运抵华菱公司内；设备作2批发货，自动物流系统1套，第二批发货为1套自动物流系统。第二批发货时间比第一套发货滞后18个月；合同正式签订生效后7日内，华菱公司需要向意峰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预付定金，发货前接意峰公司通知后7日内，华菱公司向意峰公司支付第一批设备总额的50%货款，意峰公司收到货款后7日内发出设备……；当符合安装调试条件时，意峰公司接到正式通知后应安排技术人员在5日内进行免费安装调试工作。若意峰公司不能按时完成，每延迟一天，意峰公司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二缴纳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设备质量和调试是否合格发生争议，双方均可向国家制药机械质量检测中心申请鉴定，鉴定费用由责任方承担。其他争议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华菱公司注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如发生违约与纠纷，违约方支付的违约金、罚金和赔偿金累计总额不超过合同标的价格总额的2%等。合同附件对设备工艺流程、输送机械加工技术参数、柜外电、气控制技术参数等作了约定。2012年9月11日，华菱公司通过转账支付意峰公司定作款855000元、2013年6月17日华菱公司通过转账支付意峰公司定作款112500元、2013年6月16日华菱公司支付意峰公司定作款6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8月5日，神农公司将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1套送货至国药公司，国药公司验收后并备注“现场缺少螺丝等零件，请贵公司补足”。设备到位后，2014年5月至7月神农公司进行初步安装调试，国药公司在客户建议栏备注“1、电气部分安装连接不符合规范，需进行全面整改；2、对上下瓶处要进行充分的验证，确认设备整体运行达到平稳的状态，保证输送、抓瓶运行的可靠性；3、设备安装、调试周期过长，现设备虽连接完成，但未进行批量生产验证等”。同日，神农公司制作设备后期调试计划，明确设备安装已经完成，产量调试未进行。2014年8月下旬，国药公司提出设备存在如下问题：1、灭菌柜进柜无紧停开关(原紧停开关无法操作)；2、上瓶机抓瓶数量不稳定；3、上瓶机传送带上容易倒瓶；4、上瓶机抓瓶容易掉瓶；5、上瓶机传送带链板过长；6、灌装线到上瓶机之间传送带连接处容易堵瓶或倒瓶；7、卸瓶机前卸盘台无自动升降高度不够；8、转盘检测装置容易检测不到；9、卸瓶机前端转盘转动不灵活；10、卸瓶机传送带电机声音过大；11、卸瓶机未试机；12、卸瓶机至灯检外围轨道未安装。经神农公司整改、调试。2014年8月26日神农公司对上述12个问题进行了回复，国药公司针对回复进一步明确了存在的具体问题并尚未完全解决。2014年12月31日国药公司认为设备存在的问题无法得到根本解决，再次要求整改、调试，并要求在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4日之间完成，以确保其公司下一步的工作。2014年12月初，神农公司再次整改、调试。2015年2月3日，国药公司仍认为设备存在的问题未得到根本解决，延期要求至2015年3月30日前完成所有整改。2015年4月29日，意峰公司发函要求华菱公司提货。针对意峰公司的上述函件，2015年5月5日，华菱公司回函要求意峰公司对第一批设备进行整改完善，对第二批货物按照最终用户国药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并经华菱公司验收合格后再行发货。2015年5月6日，华菱公司向意峰公司、神农公司发出沟通函，要求两家公司领导并携带技术人员赴国药公司现场，共同努力解决问题。针对华菱公司2015年5月6日的沟通函，2015年5月8日，神农公司发出工作回复函，内容为“自接贵司通知我方于2013年5月18日准备发合同编号为：20120821的第一批灭菌柜自动物流系统后，我方如期将贵司所需货物发至贵司客户新疆国药厂内，且自2013年5月至今我方一直都本着“急客户之所急，想客户之所想”的工作态度全力以赴配合该项目安调工作，至今我方安调人员已往返新疆国药14次，但由于我方不是贵司客户新疆国药的直接承揽单位，且作为新疆国药直接承揽单位的贵司又无支持配合，致使我方与新疆国药就灭菌柜自动物流系统的安调工作的诸多沟通结果无法执行，且令我方在人力、物料等方面都蒙受了很大的损失。由此我方郭文峰董事长、李芸总经理、陈宜群董事长助理于2015年4月4日到贵司进行工作沟通并达成一致签署了《会议备忘录》，我方依《会议备忘录》于2015年3月10日到达新疆国药，贵司人员于3月11日到达新疆国药，三方人员于3月12日就物流线解决方案进行了沟通，但新疆国药毕竟是贵司直接客户，且自2015年3月我方配合贵司再次去新疆国药后设备情况一直没有新的进展，我方能够做到的工作已在三方沟通时明确，故还请贵司与贵司客户沟通确认好后，贵我双方再进一步的沟通”。至此，意峰公司、神农公司均未再次至国药公司整改设备。在整个调试期间，华菱公司与意峰公司、神农公司形成一份国药公司设备问题处理表格，对16个问题进行分析原因、确定处理方案并明确了职责单位均为神农公司和华菱公司。2015年6月2日，国药公司发函华菱公司要求解除定作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两套的合同。之后双方解除《设备购置合同》，华菱公司返还定作款。2015年6月29日，经华菱公司申请，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对国药公司厂区内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摄像保存，出具了(2015)新乌证内字第1922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中上瓶机控制柜、轨道控制柜、卸瓶机控制柜均带有神农公司铭牌。开启上瓶机控制柜的启动键后，上瓶阶段的链板轨道开始运行，塑瓶从洁净区通过传送带被送出，传送带上的塑瓶有直立、倒瓶的现象。经人工扶正后通过传送带将塑瓶传送至抓瓶机的抓手下，抓手分两侧各一，经过抓瓶机感应器，抓瓶机左侧的抓手有抓瓶现象，有的塑瓶被抓起，有的未抓起，有的倒瓶、有的被抓起后掉瓶，右侧抓手无动作；转盘机底部有划痕；经人工将塑瓶放置在抓瓶机手下，有的塑瓶被抓起，有的未被抓起，有的抓起后掉平，右侧抓手无动作；人工将塑瓶放置在一个灭菌盘内，开启卸瓶机控制柜的启动键，灭菌盘移动到位后，抓瓶机的抓手无动作。2015年7月，国药公司拆除设备，设备现存于国药公司内。国药公司重新招标安装了新的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现华菱公司认为涉诉的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达，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定作款等，起诉来院。上述事实，有《设备购置合同》、沟通函、设备安装调试单、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回复函、国药公司会议纪要、银行转账记录、承兑汇票、提货通知单、会议备忘录、发货联系函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意峰公司的网站截屏显示意峰公司的联系人为郭文峰，郭文峰系神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网站截屏打印件、神农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审理中，华菱公司就涉案设备的设计缺陷及存在的问题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设备进行了鉴定。2017年2月17日，鉴定机构在双方代理人、本案承办人见证下对存放在国药公司仓库的设备进行了鉴定。2017年5月2日，该鉴定机构在华菱公司提供的(2015)新乌证内字第19220号公证书、录像材料、《整瓶自动物流系统问题汇总清单》2份；意峰公司提供的《鉴定材料异议书》、视频光盘、大输液车间工艺设备平面布置图、制造图、使用说明等18份材料；实物勘察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的基础上，出具了浙方正鉴第2016F059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如下：1、轨道输送线符合常规要求，轨道输送线存在输送不顺畅、倒瓶现象，主要与塑瓶本身自立性（包括严重变形等）有关，也不排除连接段质量状况、安装及调试等造成的影响。而在相关资料中，未见双方确认的对塑瓶质量状况及自立性的具体要求。2、集瓶台（多列缓冲链板输送机）设置与实际工况不匹配，不适用于塑瓶的输送机缓冲暂存，使用中汇出现进瓶和出瓶均不畅、容易倒瓶情况。3、因设备拆卸及损耗，无法开机试验，上瓶机输送链板过长、以及链板拉伸，传送带电机声音等问题无法验证。4、上瓶机容易掉瓶，在低速运行状态下仍然由掉瓶现象，主要应属调整不到位照成。抓瓶数量不稳定，主要应与计数及输送准确的调节有关，但现无法验证。视频上显示上瓶机的两幅夹持机构下降夹瓶时有明显振动情况、运动不稳定情况，存在调试未到位等情况，并对出现倒瓶现象有不利影响。5、旋转移位机存在局部涉及不合理或质量问题，影响正常使用。滚杠输送机下表面磨损较严重，涉及不合理；存在所配置电机功率过小质量问题，且易造成电机过载及损坏情况；旋转移位机存在转盘输送电机电缆及形成开关电缆走线敷设不规范，工作时存在摩擦等情况；存在开关发讯装置固定不可靠问题，有时会出现转盘位置检测不正常情况。进灭菌锅液压泵电机未见损坏。轨道输送线电机生产厂家为ZheJiangPingYangAndaElectromoterCompany（浙江平阳安达电机公司www.andadianji.com）,转盘机旋转电机（0.25KW）生产厂家为ZHEJANGDASUELECTRICMOTORSTOCKCO，LTD（浙江大速电机股份有限公司www.chinadasu.com）,与合同附件2中电机未杭州苏博雷尔减速电机的约定不符。6、卸瓶机前卸盘台升降高度不够，系使用调整不到位造成。7、卸瓶机未试机过。由于未考虑灭菌后瓶型变化，对灭菌车（托盘）未加挡板固定，造成卸瓶机不适用未加挡板灭菌车（托盘）的自动卸瓶，存在设计考虑不周情况。8、灭菌柜出柜后输送轨道第三电机摆动较大，系产品加工误差及安装调试不到位造成。9、生产线设计能力可满足12500瓶/小时要求，但由于存在输送塑瓶倒瓶、输送不顺畅、部分设备本身存在不合理情况或质量问题，对生产线稳定、顺畅运行会造成不利影响，并影响产能的发挥。华菱公司预付鉴定费120000元。华菱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71900元。上述事实，有浙方正鉴第2016F059号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代理合同、发票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案的焦点问题之一，《设备购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一、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神农公司安装设备并多次进行调试，在此期间各方一直在沟通、协调处理设备运行中出现的问题。2015年5月8日，神农公司回复华菱公司的函件中也确认了安调工作的诸多沟通结果无法执行的问题，结合公证书视频显示的设备运行状况，可以认定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尚未得到全部解决。二、关于鉴定意见：1、从程序上讲，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方正鉴第2016F059号鉴定报告是该公司根据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该公司具备鉴定资质，上述鉴定报告由该所鉴定人依据其专业技能作出，故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2、从鉴定报告的实体上讲，该份鉴定报告并非仅仅依据已经拆卸的设备作出，而是依据双方提供的材料，尤其是被告方提供的设计图纸综合进行技术分析作出鉴定结论的；从鉴定结论上看，因拆卸无法试验的部分，鉴定结论均予以明示，并未作出鉴定判定。由此可见，鉴定结论未因设备拆卸原因，对设备质量作出不利鉴定。故设备虽拆卸，但不影响鉴定意见的有效性。综上1、2，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设备中存在局部设计不合理；设置与实际工况不匹配；设备生产加工误差、安装调试不到位等问题。涉诉设备的稳定运行需要设计合理、安装到位、调试精确，每个环节出现纰漏都会影响整个运转流程。故设备存在的上述问题与安装调试过程中、公证书视频中出现的不良运行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质量不合格，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华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的焦点二，神农公司是否是共同承揽人？本院认为，1、涉诉设备由神农公司生产、安装、调试，即由神农公司完成定作行为，华菱公司未提出异议，也以向神农公司发函要求发货、安装、整改、调试的行为表示接受了神农公司的定作成果。上述两公司的一系列行为能够证实神农公司与华菱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定作合同关系。2、在意峰公司的网站上，神农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文峰是该公司的联系人；2015年3月4日的会议备忘录上，郭文峰又作为意峰公司董事长签字，对涉及设备的重要事项作出决议。故意峰公司与神农公司存在显著的关联关系。综上，意峰公司与神农公司为共同承揽关系。《设备购置合同》解除后，被告意峰公司、神农公司应共同返还定作款156.75万元；利息及违约金，按照双方约定，“如发生违约与纠纷，违约方支付的违约金、罚金和赔偿金累计总额不超过合同标的价格总额的2%”，故原告该项诉请认定为57000元。华菱公司应返还意峰公司、神农公司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一套。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按照合同约定，所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应由两被告负担。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鉴定费由两被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七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家港华菱医疗设备股份公司与被告意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设备购置合同》。二、被告意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神农西古自动化设备（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张家港华菱医疗设备股份公司定作款15675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共计57000元。三、被告意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神农西古自动化设备（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家港华菱医疗设备股份公司律师费71900元。四、被告意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神农西古自动化设备（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家港华菱医疗设备股份公司鉴定费120000元。五、原告张家港华菱医疗设备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被告意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神农西古自动化设备（昆山）有限公司输液塑瓶水浴式灭菌柜外输送系统设备一套。案件受理费60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535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赵 霞人民陪审员  刘进法人民陪审员  黄栋成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孔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