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磨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先锋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68882389L。法定代表人：张云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华，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伦，重庆跃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安，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和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先锋街2号附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562157739。法定代表人：李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磨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磨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正华、李良安、李洪、重庆和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27日组织双方调查询问。上诉人磨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被上诉人杨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伦，被上诉人李良安、李洪、和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磨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503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借款合同》约定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但丙方中的潘文未签字盖章，故担保合同未生效；2、2015年1月8日，磨床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经云涛，李良安已不是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磨床公司签订合同，且李良安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有股东会决议，应当认定担保无效；3、针对118万，杨正华是分两笔，一笔100万元，另外一笔18万元，其中的18万元他实际支付给潘文，无论该合同是否成立，我方是否承担担保责任，这18万不应该由担保人承担。杨正华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能因为潘文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而否认其他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人的责任，潘文未签字说明其不愿意承担担保人，根据借款合同第7条约定，合同已经生效，而非上诉人所述要所有人签章后生效，上诉人在担保方签章，该借款合同是生效的，对上诉人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该借款合同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称李良安无权代表和代理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李良安不止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还盖了上诉人方的公章，李良安是经手人，无论李良安是不是对方的法人代表，均不影响效力，李良安自始至终仍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是否形成股东会决议是上诉人公司内部问题，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不管上诉人在签订担保时是否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均不影响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补充称18万元是打给潘文的，不认可，收条上是注明了18万元是委托支付给潘文。李良安、李洪、和旭公司在二审中辩称：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为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天公司），有相应的收条为证，泰天公司作为收款人在收条上加盖印章，杨正华已向泰天公司申报破产债权并得到确认。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杨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良安、李洪共同立即归还杨正华借款118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6日起，以11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2、判令李良安、李洪共同立即支付杨正华支付的律师费及差旅费8万元；3、磨床公司、和旭公司对前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以杨正华为出借方（甲方），李良安、李洪为借款方（乙方），磨床公司、和旭公司，案外人泰天公司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18万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每月30日支付，到期一次性还本；乙方承担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住宿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丙方对本借款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以上各项债权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担保期限为履行期届满后2年；三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合同履行完毕后自动失效，等。担保方载明有潘文，但其未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1月16日，杨正华向李良安转账支付100万元、向案外人潘文转账支付18万元。同日，李良安、泰天公司向杨正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正华借款118万元，其中银行转款100万元，委托杨正华代泰天公司支付潘文借款利息18万元。还查明，2015年7月21日，杨正华委托重庆跃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在一审、二审、执行阶段提供法律服务。重庆跃新律师事务所向杨正华出具了5000元差旅费收据、75000元律师代理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裁定受理泰天公司重整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杨正华与李良安、李洪、磨床公司、和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丙方中潘文并未签字，仅对潘文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不影响其他签字盖章主体效力。并且，杨正华已实际支付借款，李良安、磨床公司也出具了收条。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泰天公司破产重整不属于本案法定中止事由。泰天公司仅为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清偿全部债务，也可以请求连带保证人清偿全部债务。对于借款人李良安、李洪及保证人磨床公司、和旭公司，主债权也不因泰天公司破产重整不再计息。双方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现杨正华已现金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共计8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律师费包含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而二审及执行阶段代理费是否将发生尚不确定。故一审法院参照2006年公布的《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关于一审阶段收费标准，并结合本案涉案标的金额，对于律师费及差旅费酌情支持合计6万元。和旭公司、磨床公司自愿作为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应当对担保范围内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杨正华要求被告和旭公司、磨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担保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后，在其履行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综上，杨正华履行了出借义务，李良安、李洪、磨床公司、和旭公司未按期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利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良安、李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正华归还借款本金118万元及支付利息（含逾期利息）【以11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利随本清】；二、李良安、李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正华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合计6万元；三、磨床公司、和旭公司对李良安、李洪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正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140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杨正华负担340元，由李良安、李洪、磨床公司、和旭公司共同负担20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沙坪坝工商分局的档案保存，拟证明在2015年1月8日，上诉人的法人代表已经变更登记为张云涛，而非李良安。杨正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本院认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良安举示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5）碚法破字0000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杨正华已向泰天公司申报债权并得到了确认，在裁定书第4页，佐证泰天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上诉人磨床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据申报的债权是100万元而非118万元，既然杨正华已经向泰天玻璃公司申报债权，表明其认可实际借款人为泰天玻璃，从程序上来看，杨正华如果选择了申报债权，就本案而言，应当驳回杨正华的诉讼请求，或者要附条件的判决即扣除杨正华在破产程序中得到的清偿数额之外，才能要求上诉人等其他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杨正华质证认为，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裁定书不能证明在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是泰天玻璃，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借款人是李良安、李洪，二人将借款拿去做什么，支付给谁，与出借人无关。没有进行债权申报，后来我们撤回了起诉，本案一审时中止过，我们撤回对泰天玻璃的申报才继续审理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关联性于后评述。本院补充查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5）碚法破字0000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杨正华对泰天公司享有100万元无争议债权；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其在一审时已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处理意见；关于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李良安即便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不是磨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磨床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仍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杨正华将其中的18万元打给潘文系受李良安的委托进行的支付，属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上诉人对该18万元仍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泰天公司破产重整后，杨正华向北碚区人民法院申报了100万元破产债权并经确认，因该100万元债权能否得到足额清偿尚属不确定，故不能全额扣减杨正华的债权。如果杨正华在泰天公司破产案中得到部分清偿，可以相应减轻本案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50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将第一项变更为：李良安、李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正华归还借款本金118万元，并以11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2.4%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如果杨正华在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本金应当相应扣除，自受偿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扣除后的本金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三、将第三项变更为：重庆磨床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和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李良安、李洪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应扣除杨正华在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实际分得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杨正华负担3000元，李良安、李洪、重庆和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磨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