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12刑初15号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远，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中山路支行信贷员，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2016年6月3日，被新建区人民法院采取取保候审措施至今。辩护人：江克清，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5]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远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新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因公诉机关南昌市检察院以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赣01刑终3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新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远及其辩护人江克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陆某1（另案处理）用其控制的江西省俊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峰公司”）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中山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山路支行”）申请一笔700万元一年期贷款，并提供厚田粮管所内的粮食作为质押物（实际上厚田粮管所内的粮食系国家所有）。在提交贷款材料时，为了达到骗取贷款的目的，陆某1私刻了“厚田粮管所”公章，伪造了厚田粮管所负责人“夏某1”签名，提供了虚假的粮仓租赁及存储量证明材料，虚构俊峰公司拥有厚田粮管所内粮食所有权。在陆某1申请贷款材料提交后，时任中山路支行信贷员的被告人万远开始对该笔贷款进行贷前调查。被告人万远作为第一调查员，与第二调查员乐某2前往厚田粮管所内进行了走过场式的实地调查。在并未尽职调查陆某1提供质押的粮食相关权属的情况下，被告人万远制作了厚田粮管所内粮食为俊峰公司所有的调查报告书。在被告人万远提交了调查报告后，银行对俊峰公司发放700万元贷款。陆某1取得贷款后予以挥霍，致使贷款到期不能归还。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万远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当时不具备信贷员的资格，不具备发放贷款的权利，罪名的主体不符，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万远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1、万远不具备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体资格。2、起诉书指控万远作为第一调查员，如果要调查就要取得对公客户经理的调查资格，万远做的调查报告需要领导的核实。万远没有故意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当时所有报备材料齐全，作为银行工作人员，无法识别真伪。万远与第二调查员乐某2前往厚田粮管所内进行走过场式的调查不属实，万远与第二调查员及监管公司的人一起多次到厚田粮管所进行了认真调查。3、贷款不是万远违法发放的，而是陆某1和粮管所的人内外勾结诈骗了银行的贷款，万远不具备侦查能力，贷款的发放也不是万远一个人能决定的。贷款不能收回的责任不能由万远一人来承担，银行的其它审批人员不负相关责任也不合情理。4、造成700万元重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是结果犯，相关的审查审批人员、俊峰公司和保证人都具有连带责任。让万远一个人承担本案的后果是不公平的。综上，万远没有违法发放贷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故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本案只能认定万远工作人员失职，且万远应该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陆某1（另案处理）用其控制的江西省俊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峰公司”）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中山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山路支行”）申请一笔700万元一年期贷款，并提供新建县粮食局厚田粮管所（以下简称“厚田粮管所）内的粮食作为质押物（实际上厚田粮管所内的粮食系国家所有的国家储备粮）。在提交贷款材料时，为了达到骗取贷款的目的，陆某1私刻了“厚田粮管所”公章，伪造了厚田粮管所负责人“夏某1”签名，提供了虚假的粮仓租赁协议及存储量证明材料，虚构俊峰公司拥有厚田粮管所内粮食所有权。被告人万远时任中山路支行信贷员，在陆某1申请贷款材料提交后，其开始对该笔贷款进行贷前调查。被告人万远作为第一调查员，与第二调查员乐某2前往厚田粮管所内进行了走过场式的实地调查。在并未尽职调查清楚陆某1提供质押的粮食真实所有权权属的情况下，被告人万远向中山路支行提交了其制作的厚田粮管所内粮食为俊峰公司所有的调查报告书。中山路支行在被告人万远提交了调查报告后，于2012年12月向俊峰公司发放700万元贷款。陆某1取得贷款后予以挥霍，致使贷款到期不能归还。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宣读证人陆某1的证言（见卷二P26-36），证实从2012年9月开始，我先后四次使用伪造的流湖粮管所、西山粮管所、厚田粮管所印章，提供虚假的粮仓存储量证明材料，虚构陆川公司及俊峰公司对以上粮仓储粮拥有所有权，并伪造以上各粮管所所长签字等方式，非法骗取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南昌中山路支行贷款共计2700万元。陆某1证实银行信贷员在实地调查过程中只是走过场式的调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银行的人知道这些粮食不是我的，都是郭勇安排好的。监管公司肯定也知道，但他们得了我的监管费，肯定也不会管。2、宣读证人杨某1的证言（见卷二P48-49），证实我给陆某1的两个公司做过兼职会计，一个是南昌市陆川大米有限公司，一个是江西俊峰实业有限公司，做会计的时间大概是2012年7月份开始的。每个月500元的工资，另外陆某1还打过几次几万元钱到我帐上，说是让我交利息的钱。陆某1利用上述两公司，到工商银行中山路支行贷款2700万元的事我知道，那些贷款中的会计报表是我提供的，另外在贷款中有什么不懂的东西，陆某1会过来问我，我告诉他怎么办理。贷款资料中会计报表中的数据是陆某1口述的，连帐都没有的，他说多少钱我就记多少钱。3、宣读证人乐某1的证言（见卷二P50-54），证实其作为俊峰公司700万质押贷款的二贷，在审查的时候，主要是2012年年底的时候和万远还有几个监管公司的人去了一次厚田粮管所，开了所有粮仓的大门，盘点了一下稻谷库存，其他的工作是万远做的。最后俊峰公司700万元无法偿还，俊峰公司提供质押的粮食也不是俊峰公司的。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监管公司、陆某1和邹某，到了那里后，有一个自称厚田粮管所的人拿着钥匙打开所有仓库上面通风口的门，让我们一起进去了。然后监管公司就用他们的测量方法，对粮仓内的粮食进行了测量。测量出的结果告诉万远后，我们就回来了。之后万远就制作了质押物权属确认书等材料，让我签字，因为我是第二调查员，我就在确认的地方签字了。一年后，这笔贷款未归还后，我才知道这笔贷款的质押物不是俊峰公司的，而是厚田粮管所的粮食。4、宣读证人赵某的证言（见卷2P62-69），证实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中山路支行在放贷的过程中的流程和信贷员、信贷科长等职责。证实陈某2等人在放贷的时候明确告知其当时没有找相关粮管所的所长。5、宣读证人夏某1的证言（见卷二P70-78），证实俊峰公司提供给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南昌中山路支行的仓储量证明材料及其该材料中所使用的厚田粮管所印章、所长签字均系伪造，厚田粮管所所长及其他工作人员对该贷款事宜均不知情。厚田粮管所粮库粮食的粮权属于国务院所有，是国家储备粮，执行主体是中央储备高安直属库，厚田粮管所是该批粮食的代收代储单位，此粮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都无权动用，更不允许用于任何形式的担保抵押。该粮库一直都悬挂有“中储粮”的牌子，“中储粮”所有的牌子是一直悬挂在仓库门口醒目位置。6、宣读证人夏某2的证言（见卷二P79-83），证实2012年11月份左右，陆某1带工行和邮政物流的人来厚田粮管所核实粮库粮食所有权及数量的时候，厚田粮管所的每个仓库均挂有“中储粮”的牌子，邮政物流的人将“监管仓库”的牌子挂在“中储粮”的牌子上面照完相后就取下“监管仓库”的牌子，夏某2多次告知邮政物流的人员，该仓库的粮食是国家的储备粮，不是陆某1的粮食。7、宣读证人邓某的证言（见卷2P84-86），证实邓某在2012年6月将自己在江西省俊锋实业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给了陆某1的表侄邹某后，不清楚该公司的贷款情况，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陆某1。8、宣读证人陆某2的证言（见卷二P88-91），证实陆某2只是江西省俊锋实业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陆某1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去银行贷款时是陆某1叫他去的，在贷款材料上签字时陆某2没有看材料内容，也没有考虑后果。但邹某应该知道骗取银行贷款的事，他和陆某1天天来往密切。9、宣读证人黄某的证言（见卷二P92-97），证实2012年11月份左右，我们物流公司从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南昌中山路支行接到一笔业务，说俊峰公司要在工行贷款1000万，需要我们对质押物进行监管。之后我们就按照合同约定派了人到厚田粮管所对仓库里的粮食进行了监管。对仓库粮食的所有权我们不需要核实，我们的工作就是保证质押的粮食不运出去就可以了。但是我们到现场看的时候，陆某1要钥匙打开粮管所的仓库说这些粮食都是他的。在签订监管协议的时候，厚田粮管所的人没有出面。到2013年12月12日，因为厚田粮管所的人要开锁运粮食，我们才知道质押的粮食是国家的，并要工行报案。10、宣读证人陈某1的证言（见卷二P98-102），证实2012年10月底的时候，其被邮政物流公司安排去做一个仓库质押业务的单子，说是俊峰公司向银行申请了贷款，到了厚田粮管所后遇见了厚田粮管所的夏所长，但是他打了招呼就走了，之后我们在现场对粮食进行了测量，并在之后由其、吴某、万某、秦某等人24小时对质押的粮食进行了监管，厚田粮管所的人没有对我们的监管行为进行过干涉，最多就是他们要我们打开粮仓通风的时候会找我们要钥匙开门。11、宣读证人李某1的证言（见卷二P103-108），证实2012年11月的时候，邮政物流公司接了一笔业务，对俊峰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的粮食进行质押监管，当时其用省公司的固定电话给夏某1的电话问过粮管所的粮食是不是归陆某1所有，夏某1回答是的，之后其公司就派了陈某1等人对该笔质押物进行24小时监管，每天都挂了监管牌在仓库门口，而且加了双锁。但是在签订监管三方协议的时候，只有俊峰公司和我们的人在，厚田粮管所的人并不在。12、宣读证人秦某的证言（见卷二P109-112），证实其在担任邮政物流监管员对厚田粮管所的粮食进行监管期间，没有发现厚田粮管所仓库门口挂“中储粮”的牌子，监管公司没有挂监管牌。13、宣读证人钟某的证言（见卷二P113-117），证实我是南昌五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法人。陆某1在银行的两笔贷款共计1200万只是在南昌五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过账，未有实际购销业务发生。14、宣读证人魏某的证言（见卷二P118-121），证实我是新建县农发行的员工，是陆川公司贷款的客户经理。陆某1在新建县农发行2007年开始贷款，当时有200万元，之后每年进行续贷，后来贷款数额到了370万元，其中30万是抵押了一套新建县的房子，办理了他项权证的，其余的340万元是南昌市农业产业化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做的保证担保。2014年3月份的时候，这笔370万元到期了，但是一直没有归还，到了逾期后的第88天的2014年6月份，担保公司就帮其把340万元归还了。另外30万是南昌五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钟某帮其归还的，他项权证也放到了钟某名下。通过我们的调查，陆某1的公司在2013年6、7月份库存有所减少，我们查了征信，才知道其向工行贷款了2000万元，陆某1解释说其是用粮食质押借款的，在2013年9月份的视乎，我们去流湖、西山、厚田、生米等周边的粮管所问过，他们的答复是粮食是国家的。当时我们去周边的粮管所时并没有看到有挂监管牌。15、宣读证人李某2的证言（见卷二P122-124），证实陆某1在2013年3月的时候，在新建县农发行申请了一笔375万元贷款，我们担保公司为其做了340万元的担保。当时他提供了他在流湖乡陆林村的厂房、设备和厂房内的稻谷、一辆途观牌小车、一台小松挖掘机作为反担保，另外还交了68万元放到我们公司作为保证金和1.5%的担保费（5.1万元）。而实际上陆某1提供的反担保资产不够340万元，我们是看在扶植省级龙头企业才为他贷款提供担保的。在2014年3月17日到期后，我们一直催陆某1归还这笔贷款，但是当时陆某1已经没有钱了，所以一直没有钱来还。我们担保公司是在2014年6月13日将272万元本金（除去了68万元的保证金）和49504元利息归还给了新建县农发行。因为陆某1这笔担保资金没有归还，我们后来在南昌市西湖法院起诉了陆某1。16、宣读被告人万远的供述（见卷二P1-24），证实俊峰公司质押贷款700万元人民币，在这笔贷款上，我是信贷员，是这笔贷款的第一调查员（以下简称“一调”）。俊峰公司是一家做粮食贸易的公司，财物状况我仅仅是看了俊峰公司提供的报表和银行流水、购销合同等，具体情况我没实地调查。我和乐某2，监管公司的黄某、李某1等去了厚田粮管所2次进行了实地贷前调查。陆某1贷款时，这笔贷款的申请俊峰公司提供过以下资料给我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特种经营许可证、企业资质登记证、工商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贷款身份证明材料、企业章程、联营协议、年检材料、变更材料、供电发票、相应会计账目、银行流水、企业简介、股东协议、购货合同、证实粮管所内粮食为俊峰公司所有的《证明》、俊峰公司与厚田粮管所的租仓协议。对于俊峰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我是看了俊峰公司提供的会计账目和业务报表、账户流水确定的。两份租仓协议和存粮证明我没有核实过内容，我认为这个不需要去核实。虽然我去了厚田粮管所几次，但是没有找过相关人员问询过粮食所有权问题。我每次去厚田粮管所都有人开门，再说监管公司还提供了一份《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管理协议》，这协议上还有粮管所的签字和盖章。我没有核实协议中粮管所的签字和盖章。当时到厚田粮管所盘库打开了所有的门，但是粮管所是有上下两个门的，开的门全部都是上面的门，下面的门没有打开。是不是保管员开的门我不清楚。我没看到国家储备粮中储粮的标牌。贷款的钱委托支付打到了第三方的南昌五星粮油有限公司，之后钱怎么使用的我没调查，也不知道钱的去向了。除了我和乐某1、赵某外，还有分管行长曾祎也是有职责需要上企业实地调查的。我上报给曾祎的时候，他连这个企业什么情况，邹某是谁他都不知道，但是他依然签字了，这也是他对工作极端不负责的表现。还有省行营业部授信审批部，对于这笔贷款，我有以下需要说明：一：根据规定，新成立一年内的企业，授信额度是不能超过企业注册资本的，而俊峰公司注册资本是500万元，授信审批部为什么要给700万元的额度？二：当时俊峰公司的前身是永发公司，我提交的材料中没有任何永发公司的资料，但是授信审批部在明知的情况下居然也没有提出来，这是为什么？三：俊峰公司成立不到一年，他的营业收入达几千万，这是不太正常的，但是授信审批部依然没提出疑问，我觉得授信审批部的人哪怕负责一点点，也就不存在我凭我一点点材料就授信审批的，这里面我认为是有情况的。俊峰公司当时向我行申请的这笔贷款一共是700万元，是一年期的短期质押贷款。贷款用途是俊峰公司向南昌五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稻谷使用。贷款也是直接打至南昌五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内的。17、出示鉴定意见（见卷四P1-20），证实《证明》上的可疑“新建县粮食局厚田粮油管理所”印文一枚及《监管仓库租赁及管理协议》末页上的可疑“新建县粮食局厚田粮油管理所”印文一枚与“新建县粮食局厚田粮管所”印文样本九枚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监管仓库租赁及管理协议》末页上的可疑“夏某1”签名一份与“夏某1”签名样本一份不是同一人所写。18、出示“江西省俊峰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见卷四P21-59），证实“江西省俊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在新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2012年10月变更后，法人代表：邹某；股东：邹某，持股比例95%；陆某2，持股比例5%。19、出示贷款资料（见卷三），证实被告人陆某1发放俊峰公司700万元贷款的相关材料。主要材料有：俊峰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俊峰公司的法定代表是邹某，经营范围系国内贸易，注册资本是五百万元）、俊峰实业有限公司的税收通用完税证、用电凭证（用电人为新建县永发粮食加工厂的，户主是闵血根，与俊峰公司无关）、现金流量表（主要证实俊峰公司经营活动情况，可以表明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是五千多万）、俊峰公司提供的新建县粮食局厚田粮管所出具的证明、租仓协议（主要证实俊峰公司在厚田粮管所有7330410公斤粮食）、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管理协议（主要证实甲方即监管方邮政物流有限公司南昌物流分公司，乙方即出质方俊峰公司，丙方即出租方即新建县厚田粮油管理所，甲乙丙三方签订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管理协议，由甲方租赁丙方出租至乙方的仓库作为甲方的监管仓库，对质押物进行监管）、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小型企业信贷业务尽职调查、审查审批表（见卷3P84-87）（主要证实被告人万远作为第一调查人，对陆某1提供的俊峰公司贷款资料真实性负责，并申请认定俊峰公司2012年信用等级A3，授信额度1000万元）、关于对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中山路支行上报江西省俊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律审查意见（证实主管信贷员要按照贷款三查的要求对贷款进行管理，防止贷款挪作他用）、中国工商银行质押核实书（主要证实万远、乐某2作为核查员核实了俊峰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为俊峰公司所有）20、出示工商银行的借款凭证（见卷三P117-119），证实工商银行2015年12月5日发放给俊峰公司借款700万元，上面签名的信贷员为万远。21、万远具有对公客户经理专业资格的认证证书（见卷二P157），证实被告人万远案发时系成年人。2012年11月29日被告人万远具有对公客户经理专业资格。22、出示抓获经过（见卷二P190），证实被告人万远于2015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23、出示万远的常住人口信息（见卷二P191），证实被告人万远案发时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万远身为国有银行工作人员，在发放贷款的贷前调查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贷款质押物的权属不进行核实，作出调查报告，致使银行发放贷款700万元未能收回，造成国家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远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万远辩称其是按银行规定进行调查的。经查，被告人万远在调查过程中未核实粮库存放的粮食权属，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万远作为贷前调查人员，对客户提供的贷款质押物的权属未进行核实，作出调查报告，致使银行发放700万元贷款未能收回，给国家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万远是在司法机关掌握其基本罪行依法对其传讯时到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故对辩护人辩解被告人万远应该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远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军审 判 员  王冰清人民陪审员  聂丰升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刘疏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