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4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支府，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静，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习将，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华，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红，江苏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支府、李小静因与被上诉人李兰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小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习江、被上诉人李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支府、李小静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家饲养的宠物狗咬伤被上诉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是上诉人家的宠物狗咬伤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伤情与狗咬伤是否存在关联没有相关鉴定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李兰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李兰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李支府、李小静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41969元，并由李支府、李小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李兰华与李小静、李支府家系前后邻居。2014年5月25日李小静和案外人张雪华因琐事发生争吵，李兰华前往李支府家劝解，被栓在走廊柱上的李支府家的宠物狗咬伤，当时伤口较小并流血。第二天李兰华开始注射狂犬疫苗。后李兰华的伤口反复复发迟迟不能愈合，最终形成了一处很大的疤痕。李兰华被狗咬伤后，出现了头痛、胸闷、右下肢疼痛、凉热不定，痛痒浑身游走不固定，睡眠差、气不够喘等症状。李兰华一直四处看病，在东海县石榴街道卫生院、东海县人民医院、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南京鼓楼医院等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23347.04元。医院诊断为被狗咬伤后感染。李兰华治疗过程中，主张交通费2085元。李兰华主张误工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期限。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兰华具体陈述了其被狗咬伤后身体出现的症状，打完疫苗后腿就不好受，然后嗓子就上火，不好受，之后就是到心脏都不好受。等打到第三针其去街上看，人家说打完就没事了。打完第三针就感觉没有精神，就天天上火，等打完第五针身上的筋就乱跳，之后就开始筋疼，腿也肿了，也发胀，后来就去县医院，然后叫其去防疫站，然后就叫其去大医院。李兰华去过南京鼓楼医院，说其血管受刺激，外神经受伤，神经受惊吓，后来又找了另一个专家，说那天晚上被狗咬了，狗牙咬到筋了，狗牙上的毒就通过血液扩散了。因为被狗咬伤神经受伤，各种抵抗力下降，呼吸也不够喘。被狗咬伤之前，卖豆腐豆芽，干瓦匠，什么都行，自从被咬伤之后就不行了。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就本案而言，李小静与他人吵架，李兰华去劝架被李小静家狗咬伤，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照片，李兰华的就诊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小静家小狗将李兰华咬伤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兰华被狗咬伤后，出现各种症状，不断到不同的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被狗咬伤感染，应当认为李兰华现在身体的损害状况与被狗咬伤有因果关系。李支府、李小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兰华作为成年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其被狗咬伤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李支府、李小静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减轻30％。关于李兰华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元。关于误工费，李兰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期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兰华因本次伤害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3347.04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24847.04元，由被告赔偿70％即17392.93元。综上，对李兰华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小静、李支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兰华17392.93元；二、驳回李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小静、李支府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李兰华于2014年5月25日被狗咬伤后，即于当天接种了狂犬病疫苗，并分别在第3天、第7天、第14天、第28天（6月22日）接种了狂犬疫苗。接种完狂犬疫苗后，李兰华因身体不适先后在东海县石榴卫生院、东海县人民医院、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南京市鼓楼医院等多家医院就诊，但相关医院均未对李兰华是否为狂犬病进行确诊。本院再查明，李兰华在原一审期间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数额为13947元，扣除作废票据金额及已报销费用，李兰华在原一审期间的医疗费为13090.84元，其中狂犬疫苗相关费用金额为225.7元，根据李兰华原一审期间提交的病历情况，李兰华因受凉后发烧、咳嗽在东海县石榴卫生院先后就诊治疗八次，共花费医疗费1092.31，其余病历均记载李兰华主诉犬咬伤，并针对李兰华所诉症状予以治疗。本院又查明，南京市鼓楼医院于2014年6月30日对李兰华运动神经传导速度、感觉神经传导速度、F-波进行了检查，并出具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该报告单结论为：所测神经未见明显异常。李兰华提交的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期间的多分门诊综合病历，诊断记录均为初步诊断，均无李兰华神经损伤或感染狂犬病毒的确诊记录。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李兰华系在前往李小静家意欲拉架过程中被狗咬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李兰华就诊记录等证据，李兰华被李小静家狗咬伤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认定李兰华系被李支府、李小静家狗咬伤，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李支府、李小静作为小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应当对李兰华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确定李支府、李小静承担70%责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范围，本院认为，李兰华在被狗咬伤后即接种了狂犬疫苗，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常识，接种狂犬疫苗后一般不会感染狂犬病毒，李兰华在多家医院的就诊结果也均未确诊李兰华系狂犬病毒感染者，故就本案在案证据而言，尚不能确定李兰华的损害系感染狂犬病毒所致，但李兰华为确定自己是否感染狂犬病毒所做的检查以及配合治疗狗咬伤所支出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且相关费用具有连续性，本案中所主张的费用在时间上亦与狗咬伤具有一定关联性，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后续发生医疗费用，李兰华可在证明其损害与狗咬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后另行主张。本院对李兰华已发生的23347.04元的医疗费扣除治疗因着凉而导致发烧咳嗽的1092.31元，共计22254.73元，按李支府、李小静承担70%即15578.3元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支府、李兰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扣除与治疗狗咬伤明显无关的费用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支府、李小静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兰华1557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李兰华已预交），由李兰华负担150元，李小静、李支府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李小静已预交），由李支府、李小静负担450元，李兰华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应庆国审 判 员  刘井鑫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