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建工第五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航天基地航天中路***号神光双子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天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东元路*号。法定代表人：王金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建工第五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天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伟、李瑞锋，被上诉人天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静、马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一）建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合同、收料单及对账单均由案外人张跃文和天一公司完成，张跃文系购买钢材的实际合同主体，是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承担者，原审认定涉案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和利息由建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金生与张跃文均是建工公司的下岗职工，其私下制作收料单，并串通伪造对账单，虚假诉讼，以达到非法占有建工公司资金的目的。（三）原审程序错误。张跃文与本案有利害法律关系，为了查明事实，其必须参加诉讼。一审中，建工公司申请追加张跃文为被告，一审对此未予裁定。（四）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天一公司应当就合同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证明与建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建工公司与天一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天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建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应当不予采纳，驳回天一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驳回天一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一公司承担。天一公司辩称，“西安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世纪花园项目部”与天一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所供钢材全部用于世纪花园项目建设，建工公司也支付过部分钢材款。该项目部是建工公司的下属部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建工公司承担，故建工公司应当承担钢材购销合同纠纷产生的民事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建工公司清偿天一公司钢材款本金人民币5850761.58元；2、依法判令建工公司支付天一公司资金占用费共计人民币6032876.75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全部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建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0日，天一公司与西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世纪花园项目部签的钢材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天一公司向西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世纪花园项目部供应钢材，提货方式为需方自提，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提货价格按当天西安市我的钢铁网价为准，此单价作为双方协商的钢材价格，自提货之日起至货款支付日需方需支付每天每吨2元资金占用费，垫资6个月后，支付每天每吨3元资金占用费，垫资8个月后，支付每天每吨4元资金占用费.合同签订后天一公司向西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世纪花园项目部供货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7月11日。西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0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11日分别给付天一公司60万、20万、40万。按双方约定的标准，已付款先冲抵资金占用费，余款冲抵本金，双方约定的逾期8个月后支付按每日每吨4元过高，应调整至每日每吨3元，截止到2014年2月11日下欠货款本金应为5850761.58元，资金占用费应为572315.49元。西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4日更名为建工公司。建工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举证期限延长申请书，该申请载明：“贵院受理陕西天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诉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因2016年8月3日才收到传票、起诉状副本等案件材料，因申请人与天一公司有长期多次供货记录，账目复杂，时间跨度较大，需联系此前项目部负责人员进行对账，核实供货记录，加之此前项目责任人员大多不在西安，需要大量时间组织责任人员核实供货记录，进行对账。因此，申请人无法在举证期间届满前提前交相关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特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上述事实，有《钢材产品购销合同》，收料清单，银行转款凭证，举证期限延长申请书，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建工公司的企业档案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建工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供货关系。建工公司虽然答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买卖合同所盖公章不是其公司公章，其与天一公司没有买卖关系，但其给本院的举证期限延长申请书明确载明：“申请人与原审原告有长期多次供货记录。”认可了双方存在供货关系，是建工公司的自认行为。且建工公司已经给付了天一公司部分货款，同时，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建工公司的企业档案载明西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4日更名为建工公司。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建工公司与天一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天一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天一公司已经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建工公司没有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故天一公司要求建工公司支付下欠货款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逾期8个月后支付按每日每吨4元过高，应调整至每日每吨3元，按此标准付款先冲抵资金占用费，余款冲抵本金，截止到2014年2月11日下欠本金应为5850761.58元，资金占用费应为572315.49元。综上，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建工第五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天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货款5850761.58元；二、西安建工第五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天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2月11日的资金占用费572315.49元，及自2014年2月12日的资金占用费以未付款数额5850761.58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陕西天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02元（陕西天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建工第五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建工公司与天一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建工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追加张跃文为本案被告。2、本案是否存在恶意诉讼，原审判决结果是否适当。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世纪花园项目由建工公司承建。2012年10月20日，天一公司与建工公司世纪花园项目部签订《钢材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天一公司向建工公司世纪花园项目工地供货，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建工公司世纪花园项目部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因该世纪花园项目部系建工公司的下属部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其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建工公司承担。建工公司上诉称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其公司公章，否定其与天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对此其提供张跃文的证人证言及西安科迅置业有限公司与建工公司《协议书》。张跃文系建工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足以否定建工公司与天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协议书》载明项目经理“胡朋”，建工公司二审庭审中称涉案项目部负责人“蜀秦”，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存在不一致的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建工公司提交其世纪花园项目部与陕西亿龙钢铁有限公司《钢材供应合同》及对账单、西安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据证明世纪花园项目钢材供货商为陕西亿龙钢铁有限公司，否定天一公司提交的60万元汇款凭证系支付涉案合同货款。天一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否定天一公司向建工公司世纪花园项目供货的事实，亦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建工公司据此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能成立。关于建工公司称张跃文与天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生恶意串通，本案存在恶意诉讼。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有张跃文的证人证言，依据前述分析，张跃文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张跃文认可天一公司向世纪花园项目工地供货的事实，建工公司亦不能否定天一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的事实，其以该理由否认买卖合同关系及应当承担的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建工公司与天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令建工公司向天一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违约金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一审中，建工公司申请追加张跃文为本案被告，因张跃文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对建工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未明确答复，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02元由上诉人西安建工第五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西京代理审判员  成 芳代理审判员  路亚红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史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