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7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安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山东鹏程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燕，山东鹏程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交集团崂山巴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可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安泽与上诉人青岛公交集团崂山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崂山巴士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安泽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0203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崂山巴士公司、公交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二、夏安泽于2014年3月1日入职从事驾驶员岗位，并签订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因崂山巴士公司、公交集团制订不合理的工作计划，强迫夏安泽每天延时工作三个小时以上，且不支付任何加班费。夏安泽无奈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夏安泽提交了电子行车记录及证人证言和工资条等证据，并申请其他同事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曾要求崂山巴士公司、公交集团提供夏安泽的两份电子行车记录，证明夏安泽是否存在延时加班事实，而崂山巴士公司、公交集团在规定时间未能提供，其行为是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三、一审法院故意泄露夏安泽的重要证据，导致夏安泽的证据被崂山巴士公司、公交集团恶意毁灭，导致夏安泽的证据无法完善，给夏安泽造成巨大伤害。崂山巴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0203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夏安泽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安泽承担。事实和理由主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要求崂山巴士公司补发夏安泽2015年8月、9月工资3400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夏安泽所称的“克扣工资”，一是因为夏安泽在行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内乘客受伤，给崂山巴士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崂山巴士公司按照规章制度对其进行相应的惩处；二是因为夏安泽不按规定参与安全学习，依照企业规章制度，对其进行了罚款。绝非夏安泽所称的“无故克扣工资”。上诉人夏安泽与上诉人崂山巴士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均辩称：对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上诉，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公交集团陈述称，其与崂山巴士公司分别系独立法人单位，公交集团与夏安泽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对该事实认定正确。夏安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交集团、崂山巴士公司支付夏安泽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超时加班费25200元；2、公交集团、崂山巴士公司支付夏安泽2015年8月、9月违法克扣工资3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公交集团、崂山巴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夏安泽于2014年3月1日入职原青岛公交集团巴士股份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夏安泽至今仍在岗。原青岛公交集团巴士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更名为青岛公交集团崂山巴士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崂山巴士公司。第二，关于加班情况。夏安泽称其上班时间为早上7：20到9：20，下午12：30到17：10，每天工作6小时40分钟，还要提前15分钟到岗，一个月休息5天。路队安排每天跑车3圈，每圈2小时，但因交通原因，一般无法按时返回，实际工作要超过8小时，此外还有换电时间。故夏安泽主张每天加班3小时，按每天加班工资300元计算7个月，得出延时加班费25200元。崂山巴士公司认可夏安泽每天工作时间为6小时40分，延时工作的情况也会有，但也有提前下班的情况，有时一天跑两圈，对夏安泽主张的加班情况不予认可。第三，关于克扣工资。夏安泽主张共被扣过3笔工资。一是刚到单位时，没有告诉其安全例会驾驶员要做笔记，因为其没有笔记，在2015年8月扣了250元。二是2015年8月15日驾驶过程中夹伤乘客，车队说只要乘客受伤不论原因都是驾驶员的责任，在2015年9月扣了2870元。三是公交集团、崂山巴士公司以工资超标为由，扣除全体员工每人280元。崂山巴士公司称工资奖金有很多类型，奖金每月不固定，根据规章制度确定,不存在克扣。2015年8月15日确实发生了车内伤事故，扣了安全奖100元和星级奖100元，规范奖是否扣发不知道，其他与事故本身无关，作出的处罚都在公司公示。法庭要求崂山巴士公司提交对于夏安泽的处罚依据及处罚决定等相关文件，崂山巴士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第四,夏安泽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公交运营调度系统监控调度打印件二十四张,证明每天的工作时间。崂山巴士公司称证据形式不合法，也无法证明夏安泽存在加班的事实。该证据显示,夏安泽驾驶车辆返回时间有时晚于预定时间，有时早于预定时间。2、书面证明一份，由夏安泽所在路队所有驾驶员签字，证明工作时间和克扣工资的事实。崂山巴士公司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形式属于证人证言，其所列的驾驶员多达20个，均没有出庭，无法证明其内容。3、谈话录音，系2016年2月19日10点07分夏安泽和路队队长王海明在队长办公室的谈话，证明崂山巴士公司威胁其撤诉，否则不签合同，以及克扣工资的事实。崂山巴士公司称谈话的双方没有称呼，而且都是夏安泽在陈述，录音中另一个人对加班费和合同没有提，仅仅讨论了夏安泽合同期满的续签问题，没有涉及本案中夏安泽的请求，无法证明录音对象的身份。4、2015年10月和11月工资条两张，证明两个月工资差距很大，崂山巴士公司克扣工资。崂山巴士公司称没有载明工资发放的月份，即使如夏安泽所述是2015年10月和11月工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证人证言。证人江某称其也在崂山巴士公司工作，和夏安泽是同事。发车一圈是2小时，一天3圈，按照计划工作时间是6个半小时，但是实际工作时间是8到9小时，甚至更长。完成不了计划要扣钱，乘客受伤、车辆碰撞，驾驶员承担20%到25%的责任。夏安泽在2015年8月9月有无扣过工钱，其不知道。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夏安泽的加班时间，其也不知道。夏安泽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崂山巴士公司称证人主要想证明一种普遍现象，并非夏安泽个人的加班情况，对于夏安泽的个人情况证人说不知道，所以证言对于本案没有关系。证人出庭应当两人，孤证没有证明力。公交集团称夏安泽的所有证据均与其无关。第五，公交集团、崂山巴士公司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夏安泽与崂山巴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夏安泽对真实性无异议。2、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考勤表，证明夏安泽出勤情况。夏安泽称只有3月、6月、7月、9月是其的签字，其他的都不是，该证据只能证明出勤天数，不能证明工作时间，不能证明夏安泽不存在加班事实。3、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工资表，证明崂山巴士公司已足额及时发放工资补贴。夏安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工资条上没有扣款事项，不能证明不存在克扣工资的事实。4、综合计算工时制审批表，证明夏安泽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夏安泽称从来没有见过该证据，不知道综合工作制，实际上是按照总调度给其排班上班，但是实际工作时间每天都在9个半小时以上。第六，夏安泽曾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公交集团、崂山巴士公司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的超时加班费25200元、2015年8月至9月违法克扣工资3400元。2015年11月13日，该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695号裁决书，驳回夏安泽全部仲裁请求。夏安泽不服裁决诉至法院，即为本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克扣工资。崂山巴士公司已认可存在扣发夏安泽工资的情况，但未说明扣发原因，也未提交相关依据，故夏安泽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崂山巴士公司应向夏安泽补发2015年8月至9月工资3400元。其次，关于加班费。夏安泽从事的工作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制，是以在综合计算周期内的实际工作时间为标准计算，现夏安泽提交的证据仅为部分工作日的工作时间记录，不能证明在综合计算周期内夏安泽存在加班事实。夏安泽主张的加班是堵车造成的行车延误，该结果是多种因素造成，且堵车和交通畅通情况均会产生，交通畅通时，夏安泽亦可提前下班。在此情形下，夏安泽以交通原因为由主张加班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夏安泽与崂山巴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公交集团并无劳动关系，故夏安泽向公交集团主张权利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法律规定，判决：一、青岛公交集团崂山巴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安泽补发2015年8月与2015年9月工资3400元；二、驳回夏安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夏安泽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夏安泽关于加班费的主张是否成立；2、崂山巴士公司扣发夏安泽2015年8月至9月工资是否有合法依据。关于第一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根据崂山巴士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夏安泽从事的驾驶员工作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制，即其工作时间以在综合计算周期内的实际工作时间为标准计算。夏安泽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形，依据上述规定，其应就其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夏安泽提交的公交运营调度系统监控调度打印件显示的仅为部分工作日的工作时间，无法反映出其完整综合计算周期内的工作时间。夏安泽主张其加班证据被崂山巴士公司、公交集团恶意毁灭，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夏安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夏安泽要求公交集团、崂山巴士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超时加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夏安泽主张其2015年8月至9月劳动报酬减少。崂山巴士公司认可扣发夏安泽工资的事实，但主张系因夏安泽行车事故导致车内乘客受伤及不按规定参加安全学习违反其单位规章制度，并非无故克扣。依据上述规定崂山巴士公司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崂山巴士公司未能就扣发夏安泽工资的原因及扣发工资的依据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判令崂山巴士公司向夏安泽补发2015年8月与2015年9月工资34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夏安泽与上诉人崂山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青岛公交集团崂山巴士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夏安泽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喆审 判 员  杨保国代理审判员  龙 骞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丹丹书 记 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