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凡瑞，男，1961年4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潇闯、何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昊，男，1989年3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潇闯、何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皓天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厚桥街道中东村厚荡路5号。法定代表人：季伟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云，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澳洲宝贝乳业(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区唐家唐淇路1号(龙腾湾山庄)59栋。法定代表人：孙凡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孙凡瑞、孙昊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皓天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天公司)、原审被告澳洲宝贝乳业(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鹅商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凡瑞、孙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皓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皓天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令孙凡瑞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孙凡瑞于2015年1月13日与皓天公司签订协议时，既不是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股东，也不是张弓公司授权的代理人，无权代表张弓公司确认欠款金额，由此确认的金额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皓天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弓公司存在欠款及具体欠款数额，皓天公司的往来对帐单显示，截止2013年12月31日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价款3313410.73元，客户往来对帐单显示，皓天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要求张弓公司确认的欠款数额为7013620.83元，但张弓公司于2014年11月9日在“数据不符需要说明的事项”处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张弓公司对结欠皓天公司7013620.83元的货款数额不予认可，且皓天公司不仅未举证该期间内货款增加的交易经过，更无法对结欠价款数额作出明确解释，由此证明张弓公司在2014年9月25日之前拖欠皓天公司货款7013620.83元的事实不存在。又2014年10月后，张弓公司与皓天公司已不再有业务往来，故孙凡瑞承认2015年1月13日结欠价款8016451.13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认定孙凡瑞还款责任系债务加入性质，但现有法律规定既没有对债权加入的责任承担进行规定，更没有债务加入人单独承担责任的规定，2015年1月13日协议也明确约定孙凡瑞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原审判令孙凡瑞单独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又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显失公正。4、皓天公司既未与张弓公司约定违约责任，也未与孙凡瑞约定违约责任，原审却判令孙凡瑞承担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令孙昊、乳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不当。孙昊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协议，因孙凡瑞故意隐瞒已丧失股东身份的真实情况，致孙昊产生重大误解所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孙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退一步，即使孙昊对该协议承担保证责任，也非原审认定并判令的共同还款责任。三、原审拒不追加张弓公司参与诉讼，程序违法。1、《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可以将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不得依职权将其列为该合同诉讼案件的被告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作为共同付款人的孙凡瑞应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债务人张弓公司应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本案各方均认可2015年1月13日协议项下的债务由张弓公司与皓天公司之间加工业务产生，且该协议并未免除张弓公司的付款义务，在孙凡瑞与张弓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本案应属必要共同诉讼，应追加张弓公司参加诉讼。3、原审曾认同张弓公司参与本案的必要性，但在张弓公司就管辖权异议提出上诉后，二审法院直接驳回皓天公司对张弓公司的起诉，不仅超出请求范围，更剥夺了当事人的上诉权利，还直接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4、将张弓公司排除在本案诉讼之外，不论从查明案件事实角度，还是案件处理结果，均无法脱离张弓公司而独立进行，且追加张弓公司为第三人也不存在程序障碍。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引用合同法第109条、第251条和担保法第6条、第13条及最高院有关担保法的解释第19条、第20条的规定，均未涉及债务加入的规定，引用上述法条判令孙凡瑞承担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皓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凡瑞、孙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孙凡瑞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5年1月13日的协议第一条明确“各方确认孙凡瑞在经营张弓公司期间，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加工价款8016451.13元”，该价款发生在孙凡瑞控制并经营张弓公司期间，而协议是三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多次磋商后签订，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2、孙凡瑞作为张弓公司经营权变更前的股东和董事长，孙昊作为变更前的股东和董事、变更后的股东，均非无关联的第三人，而是对上述价款最了解的经办人。3、虽对帐单上张弓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枚印鉴控制在孙凡瑞手中)落款的地方有误，但有财务人员亲笔确认的结欠数额，在对帐后，皓天公司和张弓公司仍有业务往来，皓天公司也向张弓公司交付标的物并开具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在后续与孙凡瑞对帐时，孙凡瑞在确认结欠价款总额时收回了张弓公司之前出具的入库通知单的原件。故原审在综合考虑协议、合同、入库单、增值税发票、对帐单等证据后确认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8016451.13元加工价款以及孙凡瑞加入该债务的事实真实存在，并无不当。二、一审判令孙昊、乳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昊与皓天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仅约定由孙昊对孙凡瑞经营期间张弓公司结欠的加工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对该保证附加“孙凡瑞为张弓公司股东”的条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各网站有关股权变更事宜的宣传，孙昊作为张弓公司股东及孙凡瑞之子，对张弓公司的股权变更不可能不知情，故孙昊以对孙凡瑞丧失股东资格不知情为由主张重大误解，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不追加张弓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本案中孙凡瑞承担债务的性质为债务加入，而法律并没有规定对债务加入必须追加原债务人为第三人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有关引用合同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不适用本案。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乳业公司陈述，同意上诉人有关保证责任部分的意见。皓天公司一审诉称：孙凡瑞经营张弓公司期间，其长期为张弓公司加工外包装。2015年1月13日，孙凡瑞确认张弓公司尚欠其加工价款8016451.13元，并承诺由孙凡瑞个人对该笔价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或以物抵债。孙昊、乳业公司也自愿对上述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各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孙凡瑞、孙昊均未能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皓天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孙凡瑞支付加工价款8016451.13元，并承担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孙昊、乳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皓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月13日皓天公司与孙凡瑞、乳业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孙凡瑞确认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加工价款8016451.13元，并承诺由孙凡瑞自愿对该款项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付款期限为2015年3月31日之前，乳业公司自愿对上述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2、2015年1月13日皓天公司与孙昊签订的协议。证明孙昊自愿对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加工价款8016451.13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3、往来对账单。证明张弓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结欠皓天公司3313410.73元。4、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入库单。证明皓天公司与张弓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往来。5、客户往来对账单。证明皓天公司与张弓公司一致确认截止2014年9月25日张弓公司尚欠皓天公司货款7013620.83元。6、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证明皓天公司与张弓公司在2014年9月25日对账后，皓天公司又向张弓公司交付了部分定作物。7、协议书。证明孙凡瑞于2015年1月6日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加工价款8016451.13元。8、张弓公司工商变更信息。证明孙凡瑞长期担任张弓公司的董事长，系张弓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和实际控制人，对于公司的经营情况和重大欠款情况清楚，即使在孙凡瑞所称的2014年11月7日发生股权变动后，孙凡瑞控制的河南东方企业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仍然是张弓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也应清楚。9、印鉴样式。证明张弓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的财务专用章与备用的财务专用章样式一致。孙凡瑞一审辩称，1、2015年1月13日，孙凡瑞与皓天公司签订协议时，已丧失张弓公司股东资格，且从未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本无权确认张弓公司债权债务；2、皓天公司与张弓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期间，孙凡瑞并未担任或实际控制张弓公司，张弓公司是否存在欠款事实、所欠数额是否正确、此后是否进行过偿还等关键性问题，均因孟艳(张弓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对张弓公司的实际控制导致孙凡瑞根本无法了解核实。且张弓公司不仅对欠款事实予以否认，对欠款数额更不予认可，皓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张弓公司尚欠皓天公司加工款8016451.13元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孙凡瑞自行确认第三人债务的行为应属无效；3、本案协议约定孙凡瑞与张弓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并非单独承担，两者属于连带责任，应为必要共同诉讼，即使不追加张弓公司为被告，也应追加张弓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4、皓天公司在与孙凡瑞签订本案协议时存在明显恶意；5、法律并未对债务加入进行明确规定，且债务加入又不等同于担保、债务转移等性质，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如未明确免除债务人责任，则债务人应当承担履行义务，未规定可对债务加入人单独提起诉讼。本案中，即使孙凡瑞属于债务加入，也并未当然免除张弓公司的付款义务，且协议明确约定孙凡瑞与张弓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本案应属必要共同诉讼，单独要求孙凡瑞承担付款义务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依法驳回皓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追加张弓公司为第三人后进行实体审理。孙昊、乳业公司一审辩称，1、孙昊、乳业公司与皓天公司所签协议系针对张弓公司所负欠款而形成的担保协议，属于张弓公司与皓天公司主债务合同的从合同；2、2015年1月13日，孙凡瑞与皓天公司签订协议时，已丧失张弓公司股东资格，且从未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本无权确认张弓公司债权债务，且张弓公司对欠款事实予以否认，对欠款数额更是不予认可，皓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张弓公司尚欠皓天公司加工款8016451.13元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本案主债务合同效力尚不确定，孙昊、乳业公司提供保障的担保合同亦不发生法律效力；3、孙昊、乳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势必享有对张弓公司的追偿权，张弓公司在不认可本案债务的情况下，无端因为他人的担保行为而负担义务，显然侵犯了张弓公司的民事权益。如其承担了担保责任，向张弓公司追偿，张弓公司如否定本案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时，可能会出现事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后果；4、皓天公司与孙昊、乳业公司签订本案协议时存在明显恶意。综上，孙昊、乳业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依法应驳回皓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孙凡瑞、孙昊、乳业公司围绕其抗辩事由共同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0、张弓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商丘市工商局撤销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4年10月22日商丘市工商局撤销了张弓公司2014年6月16日增加孙凡瑞为股东的变更登记，并于2014年11月7日对张弓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致使孙凡瑞丧失张弓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实；同时证明孙昊于2015年1月13日之前并不知晓张弓公司股权变更的事实。11、凤凰财经、搜狐财经等新闻报道。证明张弓公司因股权之争而在2014年11月7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后孙凡瑞在郑州召开维权新闻发布会告知此事，并被多家重要媒体报道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孙凡瑞、孙昊、乳业公司针对皓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皓天公司的证明目有异议；2、对证据2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皓天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2014年1月24日往来款对账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对账单系张弓公司与皓天公司之间的往来，需由张弓公司对其真实性进行评价，对皓天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对证据4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真实性应由张弓公司进行评价；5、对证据5客户往来对账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应由张弓公司对真实性进行评价，但张弓公司在数额不符处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张弓公司已对2014年9月25日前拖欠的7013620.83元货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这与皓天公司的证明目的存在明显矛盾；6、对证据6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真实性应由张弓公司进行评价；7、对证据7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仍系确认张弓公司债务的协议，因孙凡瑞此时已无权确认张弓公司债务，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8、对证据8和证据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孙凡瑞于2014年11月7日已丧失张弓公司股东资格，也无权确认张弓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皓天公司针对孙凡瑞、孙昊、乳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企业信息查询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商丘市工商局撤销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凤凰财经等新闻报道的真实性不能认可，孙凡瑞、孙昊、乳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张弓公司与皓天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关系，由皓天公司为张弓公司加工外包装，张弓公司尚欠皓天公司加工价款。2015年1月13日，皓天公司(甲方)与孙凡瑞(乙方)、乳业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就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加工价款8016451.13元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确认孙凡瑞在经营张弓公司期间，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加工价款8016451.13元；二、孙凡瑞自愿对上述加工价款8016451.13元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三、乳业公司自愿对上述加工价款8016451.13元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四、在孙凡瑞或乳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皓天公司不得再向张弓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五、若孙凡瑞及乳业公司未能在2015年3月31日前还款或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办妥手续的，则皓天公司可以在2015年3月31日后依法主张其权利”。同日，皓天公司与孙昊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加工价款8016451.13元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确认孙凡瑞在经营张弓公司期间，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加工价款8016451.13元；二、孙昊自愿对上述加工价款8016451.13元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三、若孙凡瑞及乳业公司未能在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款项或与皓天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办妥手续的，皓天公司可以在2015年3月31日后依法主张其权利”。协议签订后，孙凡瑞、乳业公司均未能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皓天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皓天公司与张弓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的加工承揽关系，皓天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分别与孙凡瑞、乳业公司及孙昊签订债务加入、担保协议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皓天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与孙凡瑞、乳业公司签订的债务加入、担保协议，与孙昊签订的担保协议是否有效。二、是否要追加张弓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2份协议应属有效。理由如下：1、订立2份协议系双方自愿，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从协议内容看，该欠款发生在孙凡瑞经营张弓公司期间，孙凡瑞、孙昊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结欠皓天公司价款理应知晓。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企业经营的经验，应对其民事行为负法律责任。3、从皓天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张弓公司结欠价款具有可信度。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没有必要追加张弓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如下：1、如前概述，双方订立的上述2份协议有效。2、根据皓天公司与孙凡瑞、乳业公司订立的协议第四条规定“在孙凡瑞或乳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皓天公司不再向张弓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现皓天公司仅选择了向孙凡瑞及乳业公司主张，故不必追加张弓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逾期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皓天公司要求支付加工价款8016451.13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孙凡瑞、孙昊、乳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皓天公司加工价款8016451.13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2915元，由孙凡瑞、孙昊、乳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孙凡瑞提供证据：1、2014年12月29日其与张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任命书，证明孙凡瑞确认的债务需经张弓公司认可，张弓公司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2、2014年7月15日河南商报，证明张弓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登报申明，该公司全部印章(行政章、财务章、合同章等)作废，即日起启用新印章。皓天公司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二审不应采纳。2、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协议内容看，孙凡瑞在2014年12月29日前还使用公司印鉴，张弓公司所有的帐簿控制在孙凡瑞手中，该协议的抬头一方为孟艳，落款处只有合同章未有孟艳签字，孟艳和公司是两个不同概念，法律后果也不同；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所涉内容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该协议书是否履行不得而知。3、对河南商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孙凡瑞的证明目的，本案张弓公司加盖在对帐单上的财务专用章与工商部门备案的张弓公司财务专用章一致。另，二审诉讼中，孙凡瑞再次要求追加张弓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此，皓天公司认为，本案无需追加张弓公司为第三人，孙凡瑞作为张弓公司的实际经营和控制人，对张弓公司的经营情况清楚，其有权代表张弓公司来确认结欠第三方的价款，从皓天公司提供的对帐单、合同、增值税发票及入库通知单等证据，完全能证明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的相应价款，且法律也没有强制性规定审理债务加入及连带保证责任案件中，必须追加主债务人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争议焦点：1、孙凡瑞、孙昊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应追加张弓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一、孙凡瑞、孙昊应向皓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1、孙凡瑞债务加入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1月13日皓天公司、孙凡瑞及乳业公司的三方协议中，孙凡瑞自愿对其经营张弓公司期间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加工价款8016451.13元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孙凡瑞还款承诺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首先，张弓公司结欠皓天公司价款8016451.13元真实成立，从现有证据看，往来对帐单和客户对帐单载明，张弓公司确认截至2013年12月25日欠款3313410.73元，截至2014年9月25日欠款7013620.83元，此后皓天公司与张弓公司尚有业务往来，有供货入库单、增值税发票等为凭，经孙凡瑞于2015年1月13日确认，结欠加工价款8016451.13元。对于客户往来对帐单欠款金额，由张弓公司财务部路传超签字确认7013620.83元，在对帐单结果确认情况处加盖张弓公司财务专用章，加注的数据不符需要说明的事项未有记载事项，认定7013620.83元并无歧义。其次，孙凡瑞与张弓公司分属不同主体，孙凡瑞系张弓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该公司。孙凡瑞加入债务无需经债务人张弓公司同意，因孙凡瑞并未加重张弓公司负担，是纯粹使张弓公司获益的行为，孙凡瑞承担义务基于其向皓天公司的承诺，皓天公司可直接向其主张权利。再次，孙凡瑞加入债务是一种独立的行为，其加入债务后与皓天公司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之间无对价，孙凡瑞履行的意思表示以消灭原债务即皓天公司与张弓公司之间债务为目的，皓天公司仅只有一个债权。综上，孙凡瑞向皓天公司支付加工价款8016451.13元后，皓天公司与张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同时孙凡瑞应对其承诺还款承担逾期未还的法律责任，原审判令孙凡瑞对其承诺还款8016451.13元自承诺到期日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也无不当。2、孙昊、乳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年1月13日乳业公司、孙昊分别与皓天公司签订协议，愿意对孙凡瑞经营张弓公司期间确认的结欠加工价款8016451.13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两年。此后孙昊诉称对该约定存在重大误解而行使撤销权，又撤诉，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皓天公司据此请求乳业公司、孙昊对加工价款8016451.13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二、本案可不追加张弓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现有证据能够确认欠款金额8016451.13元真实，孙凡瑞债务加入承担清偿责任，并未为法律所禁止，孙昊、乳业公司按协议对孙凡瑞经营张弓公司期间确认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现有证据能够查清本案事实，张弓公司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不予追加张弓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也无不当。尽管张弓公司内部存在股权之争，但不影响债权人向债务加入人和担保人主张实际经营者经营张弓公司期间确认的债务。综上，孙凡瑞、孙昊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15元，由孙凡瑞、孙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