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贵，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松，贵州涛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510925544。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永红，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葭，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134424。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定波，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906810。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兰，女，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510762781。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鸿艺，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610898710。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阳市花溪区贵筑社区服务中心大寨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磊花路。负责人：罗呈杰，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华，贵州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888284。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贵州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549129。上诉人曾祥贵、李永红与被上诉人钟兰、贵阳市花溪区贵筑社区服务中心大寨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寨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祥贵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幼儿园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办学证照变更时间，变更办学证照非常复杂审批时间也很长，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对此是明知的。幼儿园证照原来属于圣玛丽学前教育中心注册地在云岩区，上诉人曾祥贵目前只有花溪区教育部门的批复亦不影响幼儿园办学。被上诉人大寨居委会出具通知仅仅说明房屋系危房需要维修，被上诉人钟兰没有告知我方的情况下就撤出该场地本身就存在过错。我方亦积极履行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关于协助房屋租赁产生的问题，我方并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为我方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判断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钟兰发表答辩意见：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因为幼儿园房屋被村委会收回并拆除，相应的证照无法变更。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钟兰和曾祥贵签订的转让协议涉及两个内容，一个是办园许可证法人及相关证件的变更，另一个是房屋的租赁。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没有以房屋租赁为由提起诉讼，是以办园许可证法人及相关证照变更提起诉讼。而合同约定，办理变更手续由曾祥贵完成，现该义务的履行非因钟兰原因，亦非因不可抗力，致使该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诉人曾祥贵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关键无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李永红发表答辩意见：根据我方了解事实，该房屋没有拆迁只是翻新。根据《办学许可���复》对于曾祥贵的招生办学没有影响。实际上合同不能履行和办不办证没有联系，办不下去主要因为钟兰擅自离开原办学场地，没有另行选址继续办园。被上诉人大寨居委会发表答辩意见：我方认为本案在于幼儿园转让协议引发纠纷，不是房屋租赁引发，与村委会没有关系。上诉人李永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大寨居委会发布的通知仅仅载明需要对房屋进行维修而非拆除，租赁合同是中止还是终止并未明示，幼儿园是否能继续开办并未查实。上诉人曾祥贵并无延迟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直接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钟兰提出解除合同超出行使期间一年，2013年9月得到大寨村委会通知，直到2015年7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1年解除权处置期间。我方并没有与被上诉人钟兰发生合同关系，该幼儿园系圣玛丽学前教育中心所有，而该教育中心的合伙人为上诉人曾祥贵及案外人叶茜，我方与教育中心没有关系与幼儿园亦无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如果法院最终认为我方应当承担责任，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在曾祥贵与李永红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相应合伙登记的前提下，如果法院仅凭李永红有投资的事实，就认定双方有合伙关系是错误的，仅能以我方最初投资额为的56000元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钟兰发表答辩意见：李永红投资56000元，最终分到85000元，由此可见李永红在投资过程中按照约定比例获取收益。我方以及曾祥贵还有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均能证实房屋被拆除，我方认为解除合同理由是变更办学许可法人及相关证照，而非办理证照，故是否影响经营以及有教育��以曾祥贵为法人做出的可以办学批复，与本案关键法律事实无关。对方提出我方超过1年解除合同期间，我方知道曾祥贵及合伙人不能变更证照后立即提起诉讼。李永红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先通过上诉人代理人陈述，证实李永红在合伙关系中获得盈利，另外通过上诉人曾祥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收条”载明的内容收到李永红开办幼儿园投资款56000元，由此李永红和曾祥贵合伙开办幼儿园并取得办学许可形成证据链，依法应当认定。另外在曾祥贵向钟兰提供的收条中有李永红签字。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知，李永红签字时间和收款时间和曾祥贵是同时同地，也就是说李永红应当知道曾祥贵和钟兰签订协议的事实，并且准确知道收取转让款时间，充分说明李永红和曾祥贵有共同合伙事实以及合意，故曾祥贵作为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协议，并与合伙人作为受益主体，在此情况下因合同产生的对外赔偿责任，根据合伙企业法，合伙人应对外承担对外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大寨居委会发表答辩意见：我方认为本案在于幼儿园转让协议引发纠纷，不是房屋租赁引发，与村委会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钟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转让金人民币13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大寨居民委员会原为花溪区贵筑街道办事处大寨村民委员会，2010年更改为花溪区贵筑街道办事处大寨社区居民委员会，2012年变更为花溪区贵筑社区服务中心大寨居民委员会。贵州圣马丽学前教育研究中心系普通合伙，被告曾祥贵系该中心执行负责人。2008年9月7日，被告曾祥贵（乙方）与第三人大寨居民��员会（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花溪区××村（大××坝内××村委办公楼）一楼一底及场地面积约1500平方米租给乙方，作为兴办教育事业场地使用。租赁期为10年，自200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房屋租赁维持房屋租赁关系，双方可再进行商议，年租金共计12000元，租用甲方租金分为二次，半年一次即6000元，年底付清，双方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贵州圣马丽学前教育研究中心（乙方）与第三人大寨居委会（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花溪区大寨村内原原村委办公楼（一楼一底）和戏台一楼（四间）以及大操坝租赁给乙方办学。租赁期从200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租赁期到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租权，年租金共计14400元，按半年分两次支付甲方，其中2400元租金从2010年3月1日算起，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合同上盖章，被告在“代表（签字）”处签字。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大寨居委会将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房屋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在所租赁场地开办了贵阳市花溪区民族幼儿园。2011年4月1日，花溪区教育局向该园下发批复，同意被告在贵××办事处××村××贵阳市××区民族幼儿园，试办期一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办学规模200人；2012年4月1日，花溪区教育局向该园再次下发批复，同意被告在贵××办事处××村××贵阳市××区民族幼儿园，办学规模150人。2013年2月4人，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被告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1.经双方协商，甲方将办园许可证及相关证件。2.甲方将自己租用的园舍，位于花××村（大操坝）的花溪民族幼儿园园舍（包括装修、装饰、设备的所有权及园舍使用权等）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第二条“办园许可证法人的变更、园舍承租权。1.办园许可证法人及相关证件的变更：由甲方负责变更完交给乙方。如在办理变更时需要乙方协助，乙方有义务协助办理。2.该幼儿园园舍承租权：（房东）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8年9月1日止，年租为12000元人民币，经双方协商继续沿用原（房东）与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如（房东）与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发生变更，由甲方协助乙方与房东协商解决”；第三条“办园证件及附属设施的归属。甲乙双方协商，签订协议后，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办园所需证件等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第一次转让金后全部提供乙方使用。”；第四条“转让金共计人民币170000元，转让金为分期付款，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第一次向甲方支付转让金共计人民币130000元，待办园许可证法人及相关证件变更完毕后，乙方将所欠尾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一次性付清。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第五条“相关证照的转让手续办理及债权债务的承担：该幼儿园已由甲方办理相应许可证，办园证件齐全合法，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幼儿园的一切信息的真实性。甲方要办好幼儿园所有证件转让给乙方的手续，乙方要积极配合。转让手续办妥后，幼儿园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未接手办园前该幼儿园及法人所有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包括幼儿园及园内员工与第三人产生的所有纠纷，均由甲方承担）。”…第八条“违约责任：如甲方无权转让，或办园手续不完善、不合法、造成赔偿等因素由甲方负责，甲方并向乙方支付两倍转让金。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金，甲方有��收回幼儿园及其相关证件，并向乙方要求赔偿。”…，双方还对员工、争议的解决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金13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钟兰花溪民族幼儿园转让金壹拾叁万元正（￥：13000.00元），尚欠尾款肆万元正（￥：40000.00元）。此据收款人：曾祥贵20**.2.4”，第三人李永红在该《收条》右下角签署“李永红收到捌万伍仟元整。”，第三人李永红陈述其之所以在收条上签字是因为被告将幼儿园收回，故其向被告收回投资款85000元，并提交了被告于2010年10月17日出具给其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永红合伙开办花溪民族幼儿园投资款共计人民币伍万陆仟元正（￥：56000.00元）.注：（本园总投资款玖万叁仟元正（￥：93000.00元）.此据作为有效依据收款人：曾祥贵20**.10.17”。原告在支付上述费用后���于2013年2月开始在该场所进行招生。2013年9月22日，第三人大寨居委会向民族幼儿园发出《通知》，载明“民族幼儿园：经我居委会多次勘察，你园所租用我居委会原办公楼房多出破损，属于危房。为避免安全事故发生，我居委会将对该场所进行维修。现通知你园于2013年12月搬出该场地，另行选择其他场所教学”，原告在接到通知后，告知了被告，被告表示让原告不用管。2013年12月下旬，原告自行从幼儿园租赁房处搬离，未与被告或第三人大寨居委会搬离场地移交手续，原告称被告知道其已搬离，被告表示其并不知道原告搬离了幼儿园租赁的场地。另查明：1、2014年，被告认为第三人大寨村委会在幼儿园放假期间，违约解除合同并擅自进入租赁房屋拆除房屋致使其设备与租赁屋内的物品遭受毁坏，遂诉至我院，请求判令第三人大寨居委会赔偿其损失，后被告撤回了起诉。2、庭审中，被告认为与第三人大寨居委会履行的合同为2009年贵州圣马丽学前教育研究中心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三人大寨居委会不认可，认为实际履行的系被告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3、在转让协议签订直至原告自行搬离后，被告一直未将民族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办理后交付原告，对此被告提交了《花溪民族幼儿园申报表》复印件，认为根据该申报表载明，民族幼儿园系经合法程序申报，第三人李永红与其合作开办民族幼儿园并担任该幼儿园的保教主任，李永红与其共同将幼儿园转让给原告并收取了原告支付转让金中的85000元，因原告将幼儿园搬离，无办学主体存在，故行政主管部门不再给其审批办理。因被告申请追加第三人李永红参加诉讼，经法院释明原告表示要求第三人李永红承担共同退款责任。4、诉讼过程中，法院向被告对原告主张合���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是否主张权利提起反诉，被告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其将另案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将转让金13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被告虽将其所租用的位于花××村（大操坝）的行政办学许可的花溪民族幼儿园园舍以及园内的装修、装饰、设备的所有权及园舍使用权等交付给了原告，但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还应将办园许可证法人及相关证件变更后交付给原告，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并未举证证明在2013年2月4日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收取转让金后直至2013年12月下旬原告因第三人大寨居委会通知解除合同，收回幼儿园租用房期间，其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或者为履行该合同义务而向相关的职能部门提出相应的变更申请或履行相应的证照办理或变更义务，故被告怠于履行该合同义务是导致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直接原因，且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在其与第三人大寨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发生变更时应协助原告协商解决，本案第三人大寨居委会要收回幼儿园办学场地的租赁合同变更事由出现后，原告陈述被告并未协助协商解决，被告对此也并未举证证明履行了协助办理义务，综合具体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在合同解除后应当退还原告收取的转让金130000元，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因第三人大寨居委会通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而自行搬离，且原告自身经营不善才是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原因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原告在接到大寨村居委会清退房屋的通知后，未履行照看监管幼儿园所有已交付的全部设施的义务即自行撤退，也未将幼儿园资产交给其或第三人代为管理，原告应当承担该损失的意见，因被告经法院释明后表示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并不主张在本案中处理，将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其该意见法院不作处理。对于第三人李永红、大寨居委会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因大寨居委会并非本案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也并未收取原告支付的转让款，故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第三人李永红虽非系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但其在收条上签字收到了原告支付转让金中的85000元，根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李永红的陈述，以及第三人提交的收条，被告和第三人李永红双方存在对花溪民族幼儿园转让前的合伙关系，故其作为花溪民族幼儿园的合伙人，签字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转让款，其作为合伙人应担承担返还义务，且原告经法院释明后要求第三人李永红承担付款责任，故其应当与被告共同向原告履行退款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钟兰与被告曾祥贵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二、被告曾祥贵、第三人李永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钟兰转让金人民币130000元。案件受理费14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曾祥贵、李永红共同负担。二查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李永红提交如下证据：幼儿园校舍照片15张。拟证明校舍并没有拆除而是翻新。上诉人曾祥贵发表质证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钟兰发表质证意见：单从照片而言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大寨村居委会发表质证意见：不清楚。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被上诉人钟兰是否有权在未经催告之情况下行使合同解除权；第二、上诉人李永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钟兰与上诉人曾祥贵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见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享受合同权利。合同约定，上诉人曾祥贵将办园许可证及相关证件转让给被上诉人钟兰，被上诉人钟兰使用上诉人曾祥贵向被上诉人大寨村居委会租用的房屋。被上诉人钟兰认为由于租用的房屋由被上诉人大寨村居委会收回导致无法办理办园许可证及相关证件变更手续而要求解除合同。合同的解除分为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法定解除分为五种情况：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现行法律对合同的法定解除是有严格限制的，目的是既要有效保护非违约方的利益，必要时允许其解除合同，又要限制非违约方滥用解除权。结合本案情况，首先不能办理办园许可证及相关证件变更手续的原因在于校舍被收回，该原因与不可抗力之“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之特性相去甚远。虽然收回校舍不是上诉人曾祥贵造成，但是并不影响上诉人曾祥贵承担违约的事实：其次《幼儿园转让协议》虽然没有约定办理手续转移的时间，但是从2013年至今上诉人曾祥贵没有办理完成证照之转移，应当认定办理证照已无现实的可能性。上诉人曾祥贵的行为表明其无法履行《幼儿园转让协议》之合同义务，故被上诉人钟兰有权解除该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曾祥贵于2013年2月4日向被上诉人钟兰出具《收条》，载明上诉人曾祥贵于出具借条当日收到了被上诉人钟兰支付的130000元转让款，上诉人李永红在该收条之右下角注明收到85000元。被上诉人钟兰认为上诉人李永红是幼儿园合伙人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的双方是上诉人曾祥贵与被上诉人钟兰，权利义务的主体上诉人曾祥贵与被上诉人钟兰，上诉人李永红在该协议中无须承担合同义务同时并不享有合同权利；其次关于上诉人李永红与上诉人曾祥贵系幼儿园合伙人的证据不足。根据原审查明之事实，《花溪民族幼儿园申报表》载明上诉人李永红与上诉人曾祥贵合作开办幼儿园并担任幼儿园保教主任，“合作开办”并不能等同合伙开办。上诉人曾祥贵于2010年10月17日向上诉人李永红出具的“收条”虽然有“合伙”的表述，但该表述系上诉人曾祥贵单方行为不代表上诉人李永红认可。再次上诉人曾祥贵没有出具其与上诉人李永红合伙的书面协议。在上诉人李永红否认合伙的情况下且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上诉人李永红为幼儿园之合伙人，上诉人李永红无需为被上诉人钟兰支付给上诉人曾祥贵1300**元转让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上诉人李永红收到85000元应当视为其于上诉人曾祥贵其他经济关系产生，如上诉人曾祥贵认为上诉人李永红应当退还85000元可以另案处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钟兰与被告曾祥贵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祥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钟兰转让金人民币130000元；三、驳回钟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曾祥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曾祥贵负担2900元，由钟兰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余 鑫审判员 汪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仁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