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宗梅，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芹，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宝兰，女，195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男，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强，男，197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德勇，男，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周宗梅因与被上诉人朱宝兰、沈阳、沈强、戴德勇委托、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101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宗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宝兰、沈阳、沈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朱宝兰、沈阳、沈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沈筛扣支付给周宗梅的27万元，实际上是沈筛扣支付给周宗梅的补偿款，周宗梅多次要求法院调取沈筛扣开房记录，但一审法院一直未能依法调取。2、一审判决认定沈筛扣委托周宗梅借款给戴德勇的依据不足，朱宝兰、沈阳、沈强应对委托关系成立进行举证。3、沈筛扣曾因同一事实两次提起诉讼，在第二次诉讼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后，再次以委托借贷提起诉讼的依据不足。4、即使委托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息的计算全部采用朱宝兰、沈阳、沈强的主张，周宗梅并未同意按此计算方式计算，应按照还款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本次借款的利息，从而计算上诉人应得的委托费。朱宝兰、沈阳、沈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系列证据能够证明沈筛扣委托周宗梅借款给戴德勇的事实。2、关于委托周宗梅借款的费用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故请求维持原判。戴德勇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朱宝兰、沈阳、沈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宗梅归还朱宝兰、沈阳、沈强的委托借款20万元；2、判令戴德勇归还1万元的借款尾款及利息；3、由周宗梅、戴德勇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沈筛扣（已于2016年5月14日去世）系朱宝兰的配偶、沈阳、沈强的父亲，朱宝兰、沈阳、沈强是沈筛扣的法定继承人。沈筛扣生前与周宗梅在打牌时相识，戴德勇与沈筛扣系邻居关系，戴德勇曾向沈筛扣提出过借钱的要求。2014年4月11日，戴德勇与周宗梅作为甲、乙双方，沈筛扣作为见证人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投入资金叁拾万元给甲方经营农资（化肥、农药）时间两年，每年付乙方利息陆万元整，乙方不承担任何风险，甲方经营场所作底押保证，两年到期甲方无条件还给乙方本金叁拾万元（2016年4月14日前还清超一天罚款叁仟元整）。”同时备注“以付1年利息陆万元整，2015年4月15号付清”。2014年4月14日，沈筛扣向周宗梅的6224526611004065768银行帐户中汇入27万元。2014年4月15日周宗梅从自己的上述帐户中通过转帐的方式汇给戴德勇24万元。另查明:2015年6月19日，该院受理了（2015）扬江宜民初字第00575号沈筛扣诉周宗梅返还财产纠纷一案，该案与本案系同一事实，只不过是以民间借贷关系作为诉讼的事实和理由要求返还财产，该案在庭审后下判前，沈筛扣申请撤诉；后又于2015年11月10日以与本案同一事实提起了（2015）扬江宜民初字第00901号沈筛扣诉周宗梅返还财产纠纷一案，返还的理由是周宗梅拒绝承认沈筛扣汇给周宗梅的27万元为沈筛扣委托其向戴德勇借款的事实，因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并无其他业务往来和债权债务，既然周宗梅不承认上述27万元为沈筛扣委托其向戴德勇借款，并且周宗梅也没有其他合法依据占有沈筛扣的该27万元，故依法应将沈筛扣汇给周宗梅的27万元返还给沈筛扣，该案经该院审委会研究决定，认为沈筛扣以周宗梅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沈筛扣的27万元而要求予以返还的依据不足，判决驳回沈筛扣的诉讼请求；沈筛扣在判决生效前去世，朱宝兰、沈阳、沈强作为法定继承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诉审理期间，朱宝兰、沈阳、沈强申请撤诉，扬州中院作出（2016）苏10民终168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诉人即本案朱宝兰、沈阳、沈强撤回上诉。撤诉后，朱宝兰、沈阳、沈强提起了本案诉讼，认为沈筛扣汇给周宗梅的27万元是委托周宗梅向戴德勇出借的款项，周宗梅扣下3万元是沈筛扣同意给其的委托费用，实际出借戴德勇24万元，此后，沈筛扣又从戴德勇处拿回6万元，朱宝兰、沈阳、沈强认可周宗梅陆续从戴德勇处收回了17万元，合计23万元，均认可为戴德勇归还的借款本金，尚有1万元本金在戴德勇处，现朱宝兰、沈阳、沈强以沈筛扣汇给周宗梅的27万元是委托周宗梅向戴德勇放贷，戴德勇已归还的23万元款项中17万元在周宗梅处加上周宗梅扣下的3万元计20万元，应由周宗梅返还给朱宝兰、沈阳、沈强，尚有1万元应由戴德勇归还给朱宝兰、沈阳、沈强为由，提起诉讼。一审的争议焦点：一、周宗梅从戴德处拿回的是12万元还是17万元；二、沈筛扣汇款给周宗梅是否是其委托周宗梅向戴德勇发放的借款；三、如果确认存在沈筛扣委托周宗梅向戴德勇出借了款项，则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是否有委托费用的问题，如有应是多少；四、朱宝兰、沈阳、沈强要求周宗梅、戴德勇归还的款项及相关利息如何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一即周宗梅从戴德处拿回的是12万元还是17万元？双方各执一辞，戴德勇认为周宗梅已从自己处拿回了17万元，周宗梅根据戴德勇的汇款明细及现金收条认可拿回了12万元。该院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认为，周宗梅已从戴德处拿到了17万元，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情况已经过了两次诉讼，在上述两次诉讼中，周宗梅均当庭自认收到了戴德勇17万元，因是整数，记忆有误的可能性不大；2、本案中，双方发生争议的两笔款项是2014年12月10日和2015年1月26日分别存入周宗梅上述银行帐户中的3万元和2万元，周宗梅不认可是戴德勇所存，后戴德勇从银行调取了存款凭条，凭条上的存款人签名均是戴德勇，足以证明周宗梅收到的这两笔存款是戴德勇存入，因周宗梅已承认收到戴德勇的12万元，加上这两笔5万元的款项，正好为17万元。对于争议焦点二即沈筛扣汇款给周宗梅是否是其委托周宗梅向戴德勇发放的借款？该院认为，沈筛扣汇款27万元给周宗梅是客观事实，有汇款凭证为证，周宗梅虽否定了委托借款事实的存在，主张该27万元是因自己与沈筛扣之间有特别的关系，沈筛扣承诺支付给其的补偿款，但未提交证据支撑其补偿款的说法，沈筛扣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该27万元是由沈筛扣委托周宗梅向戴德勇的借款，但从戴德勇借款的来龙去脉看，一开始是戴德勇向沈筛扣提出借款—2014年4月11日沈筛扣与戴德勇商谈好借款条件即借30万元，扣6万元利息后，再约周宗梅来签订协议—2014年4月14日沈筛扣汇27万元给周宗梅的帐户中—2014年4月15日周宗梅又从27万元汇给戴德勇24万元，其中扣留的6万元利息由沈筛扣和周宗梅平分，这一系列的进程及关联证据，能印证朱宝兰、沈阳、沈强主张的委托借款关系明显优于周宗梅主张的补偿款的说法，故该院认定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存在委托借贷款项给戴德勇的事实。对于争议焦点三即沈筛扣委托周宗梅向戴德勇出借款项，则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是否有委托费用的问题，如有应是多少？该院认为，在已认定朱宝兰、沈阳、沈强主张的委托借款关系成立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周宗梅、戴德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30万元，借期二年，年利息6万元后，沈筛扣虽汇给周宗梅27万元，并非是协议约定的30万元，而周宗梅最终汇给戴德勇的是24万元，显然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平分了预扣的利息6万元，可见其中的3万元就是沈筛扣同意给周宗梅的“好处费”即委托费用，因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年，则应还有一年的6万元利息，按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在委托后平分6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约定将所得的所谓利息是同意平分处理的，现虽双方产生矛盾，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则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委托费用，该院认定为6万元，故沈筛扣的法定继承人即朱宝兰、沈阳、沈强仍应给付周宗梅应得的费用，则合计为6万元，尚有3万元应给付周宗梅。对于争议焦点四即朱宝兰、沈阳、沈强要求周宗梅、戴德勇归还的款项及相关利息如何确认？该院认为，因已确认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存在委托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因出借给戴德勇的款项预扣了6万元的利息，预扣的6万元实际由沈筛扣和周宗梅进行了平分，各得3万元，实际出借给戴德勇的借款实为24万元，后周宗梅从戴德勇处已收回的17万元，依法应交给朱宝兰、沈阳、沈强；至于戴德勇应返还的款项，因朱宝兰、沈阳、沈强认可戴德勇交给周宗梅的17万元及沈筛扣从戴德勇处拿到的6万元，不论原先注明的是否为利息，现均认可作为戴德勇归还的本金，则现尚有1万元在戴德勇处，因上述借款的借期到2016年4月14日还清，故1万元已到归还期，应由戴德勇归还。至于利息问题，戴德勇认为沈筛扣和周宗梅提前收贷，属于违约，不同意给付利息；本院认为，沈筛扣和周宗梅虽提前收贷，但戴德勇亦实际给付，说明双方已达成一致，同意提前还款，故不存在违约问题；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朱宝兰、沈阳、沈强同意按归还款项的各时间点，按约定的年利率20%（6万元÷30万元）分段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各方提交的还款方面的证据及朱宝兰、沈阳、沈强认可戴德勇已给付的款项23万元（周宗梅收取的17万元+沈筛扣收取的6万元）均为本金，则该院认为，2014年4月15日从周宗梅的银行卡中出借24万元给戴德勇，到2014年12月10日，戴德勇以存款的方法和转账的方式向周宗梅的上述银行卡中分两次各汇入3万元，合计6万元，则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2月10日的利息取整为31430元（24万元×20%×239天÷365天），本金则为18万元；2015年1月26日，戴德勇以存款的方法向周宗梅的上述银行卡中存入2万元，则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26日的利息取整为4636元（18万元×20%×47天÷365天），本金为16万元；2015年1月29日戴德勇以转账的方式向周宗梅的上述银行卡中汇入1万元，则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9日的利息取整为263元（16万元×20%×3天÷365天），本金为15万元；2015年1月30日戴德勇以转账的方式向周宗梅的上述银行卡中汇入1万元，则2015年1月30日的利息取整为82元（15万元×20%×1天÷365天），本金为14万元；2015年4月26日戴德勇给付沈筛扣6万元，则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4月26日的利息取整为6597元（14万元×20%×86天÷365天），本金为8万元；2015年7月1日戴德勇以转账的方式向周宗梅的上述银行卡中汇入3万元，则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7月1日的利息取整为2893元（8万元×20%×66天÷365天），本金为5万元；2015年7月2日戴德勇以转账的方式向周宗梅的上述银行卡中汇入2万元，则2015年7月2日的利息取整为27元（5万元×20%×1天÷365天），本金为3万元；2015年7月8日戴德勇直接给付周宗梅现金2万元，则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8日的利息取整为99元（3万元×20%×6天÷365天），本金为1万元；戴德勇未归还的1万元是因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因涉案款项发生争议，戴德勇无法确认应还给哪一方，非戴德勇无故拖欠不还，故此间的利息应计算至借款届满之日止即2016年4月14日，则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4月14日的利息取整为1540元（1万元×20%×281天÷365天），则戴德勇应付的利息合计为47567元。综上，因该院确认周宗梅应返还朱宝兰、沈阳、沈强17万元，扣除朱宝兰、沈阳、沈强应给付周宗梅的3万元，则周宗梅仍应给付朱宝兰、沈阳、沈强14万元。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宗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宝兰、沈阳、沈强14万元；被告戴德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宝兰、沈阳、沈强借款1万元及利息47567元；驳回原告朱宝兰、沈阳、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6870元，由原告朱宝兰、沈阳、沈强承担2061元，被告周宗梅负担4809元。本院二审期间，周宗梅申请调取2014年3月底至4月初，沈筛扣在江都金叶大酒店的开房记录，本院认为周宗梅的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依法不予理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借款关系；2、一审法院关于戴德勇已归还款项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恰当；3、沈筛扣曾因同一事实两次提起诉讼，现朱宝兰、沈阳、沈强再次以委托借贷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沈筛扣与周宗梅之间存在委托借款关系。理由：1.根据朱宝兰、沈阳、沈强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认定2014年4月11日沈筛扣汇27万元给周宗梅的帐户，2014年4月15日周宗梅又从27万元中汇给戴德勇24万元，从款项转移的连续性来看，戴德勇借款的资金系来源于沈筛扣。2.戴德勇陈述借款的始末，有借款协议、转账记录、还款记录等证据的印证，更具客观性。反观周宗梅提出的沈筛扣汇给其27万元系补偿款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周宗梅申请本院调取沈筛扣的相关开房记录，由于周宗梅在二审中未能提出其与沈筛扣间有其他关系的初步证据，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3.关于周宗梅提出其与沈筛扣间有不当关系，本案所涉27万元系补偿款的主张有违民法公序良俗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戴德勇已归还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恰当。理由：1.周宗梅上诉称朱宝兰、沈阳、沈强同意戴德勇提前所付款项均优先充抵本金的做法损害了周宗梅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本案中，朱宝兰、沈阳、沈强自愿放弃戴德勇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属于其个人意思自治范畴，故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经确认了沈筛扣委托周宗梅向戴德勇出借款项的委托费用为6万元，该费用系戴德勇应付两年利息的一半，即周宗梅与沈筛扣约定平分戴德勇的借款利息。本案中，戴德勇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24万元，即使依据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计算，沈筛扣与周宗梅两人每年应得的利息为5.76万元，即周宗梅每年的受托费用为2.88万元，亦小于3万元的约定标准，现朱宝兰、沈阳、沈强均认可两年付周宗梅委托费用6万元的一审判决结果，故朱宝兰、沈阳、沈强同意戴德勇提前所付款项优先充抵本金的做法并未损害周宗梅的应得利益。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朱宝兰、沈阳、沈强再次以委托、借贷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理由：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沈筛扣第一次起诉后撤诉并再次起诉周宗梅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2.依据法律规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的，才能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虽然三次诉讼均是同一法律事实，但沈筛扣第一次是以民间借贷关系作为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第二次是以不当得利返还财产为由提起诉讼，第三次朱宝兰、沈阳、沈强是以委托、借款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并增加了被告人戴德勇，每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且第二次与第三次的诉讼当事人也不相同，故周宗梅提出在扬州中院作出准许朱宝兰、沈阳、沈强撤回上诉的裁定后被上诉人无权依据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周宗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宗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周宗梅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桂祥审 判 员  刘莉莉代理审判员  李 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