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威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林头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解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茹，上海福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成华大道新鸿路69号。法定代表人：焦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豪，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维保山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由旺镇文笔山。法定代表人：朱长春。安徽威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达公司）因与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设计公司）、云维保山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维保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6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威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建筑设计公司、云维保山公司共同支付威达公司价款4904000元。事实及理由：1.本案案由认定错误，本案应系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关系双方应为威达公司与建筑设计公司。威达公司通过参加建筑设计公司独立组织的招标，中标后接受建筑设计公司的加工定制要求而承揽案涉设备的加工制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接受建筑设计公司的监督、检验。威达公司根据建筑设计公司的要求将货物运送至其指定的云维保山公司所有的工程项目部，并约定在交货时由威达公司向建筑设计公司负责，并向建筑设计公司保证所供设备技术文件不会导致其受到任何侵权指控；案涉款项，均是由云维保山公司付款给建筑设计公司，建筑设计公司收款后支付给威达公司，云维保山公司并不直接向威达公司支付，威达公司也只向建筑设计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以上事实说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威达公司未直接与云维保山公司发生任何关系，而均是与建筑设计公司产生权利义务关系。2.一审认定建筑设计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认定有误。建筑设计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在2013年1月签订了《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说明双方之前确实曾签订有总的承包合同，后因利益关系，双方才签订《补充协议》对总承包范围进行了调整。但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晚于本案采购合同，后形成的《补充协议》未征得威达公司同意，显然不具溯及力。并且，一审既已查明，补充协议中载明建筑设计公司总包合同价5.376亿元，总承包管理费500万元，却又认定建筑设计公司在案涉合同中未获取收益，认定事实有误。建筑设计公司答辩称，合同由三方签订，其中明确约定了业主为云维保山公司，所采购货物的使用方为云维保山公司，合同第6.3条约定了建筑设计公司的支付条件及在收到业主款项后向威达公司转付，据此，在建筑设计公司未收到云维保山公司剩余款项的前提下，没有义务向威达公司支付；建筑设计公司在整个项目中的地位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总承包方，而是项目管理人，对威达公司不具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请求二审驳回威达公司对建筑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云维保山公司未作答辩。威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建筑设计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共同支付价款4904000元及违约金（以4904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8月1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8月22日，因云维保山公司电石渣综合利用3000t/d熟料水泥项目需要，威达公司作为分承包方、建筑设计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云维保山公司作为业主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书》(合同号：ZBC-1014-SBJ-004)。合同约定：设备名称为收尘器，合同总价为11800000元。货款支付方式为：1、合同生效7天内，业主向总承包商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总承包方14天内支付给分承包方合同价格的20%作为预付款，分承包方即开始安排生产作业；2、设备制造完成发货前，经总承包方监制人员和业主代表进行发货前的检查，确认货物满足交货条件，并签发检验证书后，总承包方支付分承包方合同价格10%的发货款，分承包方按照业主和总承包方的要求将设备送至项目工地现场两天内，业主和总承包方根据分承包方的装箱单进行件数清点无误后14天内，业主支付给总承包方合同总价30%到货款。同时分承包方将合同总金额且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正本（发票联和抵扣联，抬头注明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交给总承包方，总承包方支付给分承包方合同价格30%的到货款；3、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并且投运正常30天，总承包商向业主提供合同总金额且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正本（发票联和抵扣联，抬头注明云维保山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业主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给总承包商。同时总承包方14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0%给分承包方；4、合同总价的10%作为合同供货设备质量保证金，待设备质保期满后14天内支付。质保期从签发临时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或货物交货后18个月，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但对于部分重要部件，双方已商定更长的质保期，并在附件三中注明。如设备无质量问题，业主支付10%的设备质量保证金给总承包商，同时总承包方支付10%的设备质量保证金给分承包方。若出现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买方有权根据质量问题大小扣除相应损失或不予支付全部质量保证金。交货地点为云维保山工地现场（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水长工业园区）车板交货。2012年5月15日，威达公司与建筑设计公司、云维保山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按业主通知，经建筑设计公司技术部门确认，在《设备采购合同书》供货范围的基础上需增加两台袋式除尘器。合同金额为460000元，付款方式、交货期限及交货方式与《设备采购合同书》一致。合同签订后，威达公司按约定向云维保山公司提供了全部设备。威达公司向建筑设计公司共开具了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2260000元。云维保山公司通过建筑设计公司向威达公司付款7356000元，余款4904000元云维保山公司未支付给建筑设计公司，建筑设计公司也未支付给威达公司。2015年1月13日，建筑设计公司向威达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欠威达公司应付账款4904000元，威达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月23日，云维保山公司与建筑设计公司签订《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基于工程造价与双方签订的《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总价产生较大差异，加之整个项目总承包方式实际上是以发包方为主导进行运行，总承包方主要承担总承包管理工作。经协商对合同价款进行调整，总包合同合同总价为537600000元……总承包管理费5000000元，……取消原总承包利润10000000元。一审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1.三方当事人的工商登记信息；2.《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3.增值税专用发票；4.付款凭证；5.询证函；6.截图；7.传真件；8.工作联系函电子邮件截图；9.公证书及证明书；10.《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等。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虽然《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设备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涉及三方当事人，合同主体名称为“业主”，“总承包方”、“分承包方”，没有载明买方、卖方主体的名称，但合同中约定了买卖、安装调试等内容，且合同的名称是《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设备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合同内容最终反映的是威达公司出售设备，建筑设计公司、云维保山公司接受设备，故《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设备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的性质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作为买卖合同中买受方的基本特征是：一、支付价款；二、取得所有权。结合本案事实，从《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设备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付款的内容来看，案涉设备的最终出资人系业主云维保山公司，在付款给出卖人的方式上是通过云维保山公司向建筑设计公司付款，建筑设计公司再向威达公司支付，即建筑设计公司向威达公司付款的前提是云维保山公司付款给建筑设计公司，合同并没有约定在云维保山公司未付款给建筑设计公司的情况下，建筑设计公司有合同义务直接付款给威达公司。合同履行中，各方当事人亦是按照《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设备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交付设备到云维保山公司工地。综上，云维保山公司符合买卖关系中买受方的法律特征。同时，根据《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云维保山公司购买设备时，建筑设计公司实为为云维保山公司进行组织购货、验货、调试等管理行为，建筑设计公司获得的报酬亦明确为管理费。建筑设计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表明建筑设计公司并未因案涉设备采购获取利益，进一步印证了建筑设计公司是为云维保山公司进行组织购货、验货、调试等管理行为。该管理行为虽然未明确为何种关系，但结合三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设备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最接近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关系在《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设备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中予以披露，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设备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的效力直接及于威达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虽然建筑设计公司以自己名义付款，但付款方式和开具发票均在《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设备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中向威达公司进行了披露，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威达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正是基于云维保山公司与建筑设计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向威达公司予以披露，因此，建筑设计公司向威达公司发出《询证函》确认欠款金额的行为，不应仅以此简单认定案涉设备的权利义务主体发生了转移。因此，应当认定为云维保山公司为案涉设备的买受方，需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云维保山公司对欠付威达公司货款4904000元予以确认，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因支付货款为买卖合同中买受方的主合同义务，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阻却其支付货款的理由，故对威达公司要求云维保山公司付款货款490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威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云维保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威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起点，由于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设备调试验收时间，故应以双方确认欠款金额即《询证函》中载明的2015年1月28日为起点计算，因此该逾期付款损失应以490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云维保山公司实际付清欠款时止。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维保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威达公司支付货款4904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以490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云维保山公司实际付清欠款时止；二、驳回威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16元，由云维保山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5月9日，云维保山公司（发包方）与建筑设计公司（总承包方）签订一份《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书》。其中对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约定为：“本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工程建设总承包，总承包范围包括年产135万吨水泥生产线、以及配套的石灰石矿山开拓运输和7500KW余热发电系统的设计、设备和材料采购、工程保险、土建工程、机电设备安装、人员培训、试生产调试、考核及整套启动试运、性能验收试验、工程达标、工程竣工验收等方面所需的所有工作和服务。”合同1.4.3“工程总承包服务”项下第（三）项为“设备及材料的采购、监制及运输进场”；合同2.7“分包规定”约定：在合同执行过程中，总承包方分包工程需征得发包方书面同意，经分包的合同分包商不得转包或分包。若分包商发生转包或分包，由发包方和总承包方共同追究分包方违约责任；合同2.17.1“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为：合同总承包总价为人民币5.3亿元，合同总价中已包含：设计费、总承包管理费、临时设施费、职工培训费、工程项目调试费、安全措施费、工程保险费、及总承包方的利润1000万元；合同2.17.2“付款方式”中关于“进度款”约定为：进度款按发包方和总承包方双方与第三方签订的工程设备、材料及土建、安装采购合同和分包合同中的付款条件支付。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方在本案《设备采购合同书》项下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威达公司可否向建筑设计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因本案的《设备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系三方共同签订，而其中建筑设计公司、云维保山公司之间另签订有《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总包合同），故应结合两份合同的内容对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认定。根据总包合同的约定，建筑设计公司系云维保山公司所有的电石渣综合利用3000T/D熟料水泥项目工程建设总承包方，总承包范围包括年产135万吨水泥生产线、以及配套的石灰石矿山开拓运输和7500KW余热发电系统的设计、设备和材料采购、工程保险、土建工程、机电设备安装、人员培训、试生产调试、考核及整套启动试运、性能验收试验、工程达标、工程竣工验收等方面所需的所有工作和服务，合同具体条款也明确，设备及材料的采购属于建筑设计公司承包的范围。合同同时约定：总承包方再行分包的，需发包方同意；关于进度款也应根据发包方、总承包方双方与第三方的另行签订的协议约定支付。而本案中云维保山公司加入采购合同的签订正是建筑设计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履行总包合同的具体体现。采购合同中关于建筑设计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并未增加或改变总包合同的约定。对建筑设计公司来说，其对云维保山公司履行的仍是总包合同约定的义务，其中之一即为负责原材料及设备的采购。而对威达公司来说，其并不与云维保山公司发生直接的关系，这点从采购合同具体的内容也可得出，例如：关于价款的支付，合同约定威达公司应向建筑设计公司提供设备技术文件、合同设备制造进度计算、主要原材料质量检验报告等，建筑设计公司直接按双方约定的进度向威达公司支付货款，并由威达公司向建筑设计公司开具抬头注明为建筑设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保证及索赔事宜，合同约定威达公司须保证建筑设计公司在使用该货物、接受其技术服务期间不受第三方关于侵犯知识产权的指控；如因建筑设计公司原因造成合同设备损坏，建筑设计公司负责修理、更换，对于建筑设计公司要求的紧急部件，威达公司应安排最快方式生产和运输，费用由建筑设计公司承担；保证期间内如发现设备有缺陷，如属威达公司责任，建筑设计公司有权向威达公司提出索赔，如因威达公司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交货，建筑设计公司可对威达公司进行罚款，等等。以上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与威达公司直接发生权利义务关系的是建筑设计公司，货款的支付、威达公司可能的责任的承担等指向的对象均是建筑设计公司，而非云维保山公司。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即是按照约定在执行，并且，在2015年1月13日，建筑设计公司还向威达公司发出《询证函》，表明根据建筑设计公司与威达公司之间的往来账项，截止2014年12月31日建筑设计公司欠威达公司4904000元。充分表明建筑设计公司自己也将该债务列为其自身的债务，而非云维保山公司的债务。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在采购合同下建筑设计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建筑设计公司实施的行为后果由云维保山公司承担，依据不足。其一，采购合同中没有与“委托代理”相关的表述，具体合同条款显示的权利义务内容也与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特征不符，与双方总包合同约定不符，更谈不上向威达公司进行了披露；其二，即便双方其后签订有一份《工程建设总承包补充协议》，对总包合同的价款进行了调整，但该补充协议产生于采购合同两年后，并未通知威达公司，威达公司也不是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故不能对威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其三，采购合同标的物收尘器本身就是用于云维保山公司所有的项目，最终也是归云维保山公司所有，但不能将标的目物的使用目的或最终使用者作为认定标的物在流通环节中买卖关系相对方的唯一依据。在涉及合同履行方面，应遵循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威达公司将货物送至云维保山公司项目工地系履行采购合同的交货义务，而约定收尘器归云维保山公司所有则是建筑设计公司履行与云维保山公司的总包合同义务。其四，建筑设计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对彼此的合作方式有明确详尽的约定，建筑设计公司的收益来自对云维保山项目的整体承包，不局限于在某一具体设备的采购上建筑设计公司是否赚取了中间的差价。故一审以建筑设计公司未从采购合同中获利为由认为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建筑设计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有误，二者就案涉工程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筑设计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包的范围包括了原材料设备的采购，本案采购合同的买方应认定为建筑设计公司。威达公司主张建筑设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威达公司主张云维保山公司与建筑设计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威达公司关于本案并非买卖合同而是承揽合同的观点，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不持异议，本院在二审中直接予以确认。综上，威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6092号民事判决；二、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安徽威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04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以490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时止；三、驳回安徽威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6元，由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安徽威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16元；二审案件受理46032元，由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40000元，安徽威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