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2804号上诉人：昆山市中航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中路180号创业大厦第六层东南侧。法定代表人：欧阳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宋志军，男，汉族，1970年8月23日生，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建发，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沈菊珍，女，汉族，1972年11月12日生，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建发，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卫，男，汉族，1968年5月22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倩，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尹光，女，汉族，1968年12月11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倩，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昆山江南博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白马泾路52号超华世纪广场1单元707号。法定代表人：陈玉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长江中路498号。负责人：张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虎，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振华路飞亚达大厦八楼、九楼。法定代表人：石正林，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虎，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中航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志军、沈菊珍、李卫、尹光、昆山江南博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博大公司）、原审被告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物业昆山公司）、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4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仅凭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交科公司）鉴定意见，无法认定造成涉案房屋渗水、开裂的问题是由于房屋本身质量问题引起的，也无法认定中航地产公司在建造房屋的过程存在施工不当，导致涉案房屋出现上述问题。涉案房屋本身存在装修改造，如何判定该施工不当为房屋建造时的施工不当，而不是宋志军、沈菊珍本身在装修改造过程中施工不当？一审判决上述责任由中航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2、即使房屋建造时存在施工不当导致房屋质量存在瑕疵，涉案房屋也超过房屋保修期限。中航地产公司对此不需要承担维修保护义务。3、本案一审诉请时，宋志军、沈菊珍一直主张是由本案其他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直至鉴定后才要求中航地产公司承担责任。宋志军、沈菊珍应对此房屋渗水开裂的原因及损失负举证责任。且鉴定房屋的修复费用23071.32元远低于宋志军、沈菊珍诉请的60万元，宋志军、沈菊珍诉请事实和理由及损失计算不合理，导致本案通过了两次鉴定，鉴定费用高额。该举证责任及过错责任在于宋志军、沈菊珍，要求中航地产公司承担鉴定费不当。一审案件受理费全额要求中航地产公司一人承担不当。宋志军、沈菊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修复费用有异议，一审判决的修复费用不能弥补宋志军、沈菊珍的实际损失。李卫、尹光答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宋志军、沈菊珍的损失与李卫、尹光无任何因果关系。苏交科鉴定报告程序内容均合法，依法有效。2、涉案房屋是否已经超过保修期，中航地产公司是否因超过保修期而无需承担维保责任与答辩人无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3、宋志军、沈菊珍对本案高额的鉴定费用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在一审判决仅支持一审原告部分诉求的情况下，中航地产公司是否应全额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与其无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中航物业昆山公司、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其已尽到管理义务，不应当对涉案房屋的损失承担责任。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宋志军、沈菊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李卫、尹光、江南博大公司、中航物业昆山公司、中航物业公司、中航地产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房屋损失，暂计60万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2日，宋志军、沈菊珍购买了坐落于昆山市开发区××东路××号中航城花园（以下简称中航城）20号105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12月29日，中航城20-106业主李卫（甲方）与江南博大公司（乙方）签订工程销售及安装合同书一份，该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安装中航城联排别墅地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地点在昆山中航城XX06，项目内容为安装地源热泵空调、地暖、中央热水、全屋新风系统、空调自动控制系统的销售及附属安装、调试。其中约定乙方责任：1、选用复合国家质量标准和行业标准的设备和工程材料。2、提供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1套。3、承担由于产品质量不合格、安装质量不合格所带来的全部损失。4、工程量的增加必须以书面形式提出，并经甲方签字认可方可生效。5、在施工期间，保护甲方的各种设施，不影响甲方原有供水、供电、供气、通风、下水道等基础设施，承担保护不善所造成的损失。6、甲方在使用系统过程中，出现因设计、产品、施工原因造成的一切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12年1月4日，江南博大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苏州新润扬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地源热泵空调设备销售及报备安装，项目地址为：昆山中航城XX6室，项目分工为甲方负责签订合同，提供设备，乙方负责打井施工安装。苏州新润扬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上载明经营范围：机电安装工程、空调通风安装工程、自动控制工程、井点降水工程、制冷设备安装工程、钻井地埋管工程、地源热泵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单位为李卫、尹光提供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安装过程中，涉案房屋出现了地基下沉、房体裂缝、渗水等问题。随后中航物业昆山公司管理人员组织XX业主就中航城X栋XX室房屋受损事件沟通进行了备忘记录。该备忘录将本案事件经过、矛盾现状、初步沟通意见记录在案，并经过上述三位业主签字确认及中航物业昆山公司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庭审过程中，宋志军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交科公司对涉案房屋存在渗水、开裂等相关问题的造成原因及与安装地源热泵系统时开挖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与原建设房屋的地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需对涉案房屋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等鉴定事项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8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涉案房屋渗水、开裂等相关问题主要是内墙渗水、回填土不密实、混凝土收缩和局部施工不当等原因造成的，与安装地源热泵系统时开挖行为无明显因果关系。该病害不是由原房屋主体结构基础原因引起的，但基础外围回填土不密实是造成部分下部墙体及地面开裂的原因。由于105室后院采光井位置开裂严重，修复时应拆除采光井及室外台阶，对回填土重新回填夯实后重新砌筑。涉案房屋其他部位裂缝由于是非受理裂缝，可采取裂缝封闭或局部拆除修补方式处理。该次鉴定宋志军支付鉴定费55000元。2016年10月27日，宋志军、沈菊珍向一审法院提出房屋质量缺陷损失评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嘉加诚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修复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该工程修复鉴定造价为23071.32元。该次鉴定宋志军、沈菊珍支付鉴定费8000元。上述事实由房产证、照片、光盘、备忘录、合同书、项目合作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鉴定报告两份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宋志军、沈菊珍向李卫、尹光、江南博大公司、中航物业公司及其昆山公司、中航地产公司主张赔偿，基于部分原审被告的侵权及部分原审被告的合同关系，宋志军、沈菊珍本应择一法律关系主张，一审法院考虑到减少当事人诉累，且本案经两次鉴定，已有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两法律关系予以一并审理。关于侵权法律关系，通过鉴定机构的鉴定，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内墙渗水、回填土不密实、混凝土收缩和局部施工不当等原因造成的，该损害不是由原房屋主体结构基础原因引起的，与安装地源热泵系统时开挖行为无明显因果关系，故宋志军、沈菊珍没有证据证明其房屋损失与李卫、尹光、江南博大公司的安装地源热泵系统的行为以及中航物业昆山公司物业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对李卫、尹光、江南博大公司、中航物业公司及其昆山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关系，由于基础外围回填土不密实是造成部分下部墙体及地面开裂的原因，所以中航地产公司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存在施工不当导致了涉案房屋出现了渗水、开裂等相关问题，应由中航地产公司承担责任，两次鉴定的费用也应由中航地产公司承担。因宋志军、沈菊珍与中航地产公司之间为商品房购销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另一案由为合同纠纷，中航地产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中航地产公司提出的保修期问题，因本案质量问题涉及地基基础且属于中航地产公司提供的房屋基础质量瑕疵，故一审法院对于中航地产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宋志军、沈菊珍要求中航地产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市中航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志军、沈菊珍房屋修复费用23071.32元。二、被告昆山市中航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宋志军、沈菊珍鉴定费63000元。三、驳回原告宋志军、沈菊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昆山市中航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出现了渗水、开裂等相关问题，经鉴定机构的鉴定，已明确系中航地产公司建造过程中存在基础外围回填土不密实、施工不当原因导致。中航地产公司称不能排除涉案房屋装修不当原因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因基础外围回填土不密实、施工不当造成涉案房屋出现了渗水、开裂现象，属于房屋基础质量瑕疵，依照《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最低保修期限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因此，中航地产公司以涉案房屋超过房屋保修期限，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两次鉴定，为查明本案事实所必需，一审判决由应对房屋基础质量瑕疵承担责任的中航地产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由应对房屋基础质量瑕疵承担责任的中航地产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昆山市中航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兵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叶刚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