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民终87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民终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聂小勇，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俊，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桢，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文，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常，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小勇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96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聂小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俊、郭桢，被上诉人陈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小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聂小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南佳正地灾防治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正公司）已取得对涉案石矿的恢复治理及回收利用权限，聂小勇经佳正公司授权对涉案石矿进行施工管理。2013年9月26日，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陵水县政府）陵府函（2013）285号《关于同意开展三才镇岭头岭建筑石料矿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第二期工作的批复》指出，同意开展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作；并同意根据”谁治理，谁收益”的原则，由治理施工单位对治理恢复施工中切削边坡产生的石料进行回收利用（以下简称环境治理开采）；同意由陵水黎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陵水县国土局）委托招标代理机构，以公开招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2013年11月29日，佳正公司（经陵水县政府同意，陵水县国土局组织招投标后中标确认）与陵水县国土局签订《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程协议书》，对涉案石场进行治理恢复工程。2013年12月1日，聂小勇根据佳正公司的授权，负责涉案石矿地质环境（第二期）恢复治理项目的全部施工。（二）聂小勇与陈文之间签订的《石场联营合同书》，是陈文将昌兴石场的石矿发包给聂小勇进行环境治理开采，而不是陈文将土地出租给聂小勇使用。合同内容本质是陈文将昌兴石场的石矿山发包给聂小勇，聂小勇根据三才镇岭头岭建筑石料矿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第二期工程的治理方案进行环境治理开采，聂小勇开采石矿后，所获得的石料款分一部分给陈文的合同，而不是陈文将石场场地租赁给聂小勇使用的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聂小勇因租用陈文场地而支付租金错误。（三）陈文虚构昌兴石场对三才镇岭头岭建筑石料矿矿山享有开采权，以欺诈方式将三才镇岭头岭建筑石料矿矿山发包给聂小勇进行环境治理开采，导致用于环境治理的资金，被陈文非法占有，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之规定，《石场联营合同》应是无效合同。2008年7月28日，陵水县国土局关闭了昌兴石场，陈文的昌兴石场取得岭头岭建筑石料矿采矿权的截止时间为2008年7月18日，在2008年7月18日以后，陈文的昌兴石场对岭头岭建筑石料矿不享有采矿权。至于陈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8年7月18日至2010年7月18日的《采矿许可证》，聂小勇当庭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因为陵水县国土局已在2008年7月28日关闭了昌兴石场，并注销了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期间的《采矿许可证》，陵水县国土局再向昌兴石场颁发《采矿许可证》，明显与常理不合。退一步讲，不管陈文的昌兴石场《采矿许可证》截止时间是2008年，还是2010年，至少在2014年1月1日，陈文的昌兴石场已不再享有涉案石矿山的采矿权。聂小勇根据佳正公司的授权进行环境治理开采时，陈文以其对该石矿山享有开采权，要求聂小勇在进行环境治理开采时与其签订《石场联营合同书》。聂小勇基于该工程时间紧迫，相信陈文的昌兴石场对该石矿山享有开采权，与其签订了《石场联营合同书》，但聂小勇事后发现陈文根本不享有该石矿山的采矿权。（四）三才镇岭头岭建筑石料矿矿山属于国有，该矿石山所在的土地属于国有后备土地，陈文对该石矿山不享有任何权利，陈文用该石矿山与聂小勇签订《石场联营合同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属于国家所有；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规定，陈文属非法侵占岭头岭建筑石料矿矿山，陈文将属于国有的矿山发包给聂小勇进行环境治理开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石场联营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综上所述，陈文以欺诈的方式将该石矿山发包给聂小勇进行环境治理开采，损害了国家利益，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石场联营合同》应当无效，陈文应将220.1万元退还给聂小勇，并赔偿聂小勇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陈文辩称，（一）《石场联营合同书》名为联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1.2013年陵水县政府作出对三才镇岭头岭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决定后，佳正公司中标该项目工程后，授权给没有治理地质环境资质的聂小勇施工。聂小勇为开展工作，施工过程需要使用陈文的场地、房子，于是与陈文签订了《石场联营合同书》。既然是联营合同，为何不就双方联营过程共同投入的财产、联营后管理职责作出约定，完全是聂小勇独自进行。这些情况表明，陈文与聂小勇签订的根本不是联营，而是租赁陈文的场地和房子。2.佳正公司授权给聂小勇施工，工作内容是治理岭头岭矿山的地质环境，不是让聂小勇开采石场。2013年9月，陵水县政府作出治理岭头岭矿山地质环境决定后，岭头岭矿山治理范围内的全部石场均停发开采证，包括陈文在内的昌兴石场均丧失开采资格。在此情况下，作为治理地质环境的施工人聂小勇主张其与陈文签订的《石场联营合同》系联营开采石场矿石，纯属虚构。3.2016年9月，聂小勇开始停止向陈文支付租金，陈文阻止聂小勇进场施工，引起纠纷，三才派出所进行调解，双方以租金为由达成调解协议，说明陈文与聂小勇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二）聂小勇打着治理地质环境的招牌，实质是私下开采石料向外出售。1.佳正公司授权给聂小勇治理岭头岭地质环境，聂小勇没有治理地质环境的施工资质，实质是非法转包。2.涉案项目从2013年开始动工，治理工作至今没有任何进展，陈文向法庭提供2017年1-3月份治理现场照片，证实聂小勇除打石头去卖，治理工作没有明显变化。3.聂小勇在治理环境施工现场附近，建起碎石车间，有车辆出入拉碎石往外卖，陈文已向法庭提供照片加以证明，聂小勇没有否认照片的真实性。4.聂小勇是以治理地质环境为幌子，几年来一直在非法开采岭头岭石料矿，往外销售，牟取暴利，严重损害公共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聂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小勇与陈文签订的《石场联营合同书》无效；2.判令陈文返还聂小勇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220.1万元以及赔偿聂小勇因此遭受的损失（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5.1万元为本金，起算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计算至陈文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3万元为本金，起算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17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9月28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8月4日、2015年10月18日、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6月4日、2016年8月5日，分别计算至陈文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令陈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30日，陵水县三才镇农工商联合公司与陈昌聪签订《石场开采承包合同书》约定，陵水县三才镇农工商联合公司将岭头岭石场一个发包给陈昌聪开采,承包开采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陵水县三才镇人民政府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注明”经镇政府讨论决定，原则上同意该石场发包”字样。2003年10月8日，陈昌聪以昌兴石场的名义给陵水县三才镇政府和镇农工商联合公司递交申请书，申请把岭头岭昌兴石场的全部产权以及2000年1月至2020年1月承包的合同书转交给陈文。陵水县三才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10月15日在该申请书上注明”经讨论同意，陈昌聪通知把原我镇承包的昌兴石场转其儿子陈文经营，权利、义务按原承包合同履行”字样，并加盖公章。2014年1月1日，聂小勇与陈文签订一份《石场联营合同书》约定：1.陈文将昌兴石场，包括现有一幢楼房、楼房院同聂小勇联营开采片石，开发人工河；2.联营开采时间从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1日止，联营到期合同终止；3.陈文提供石场、楼房给聂小勇住宿至工程完工，聂小勇负责按政府规定的时间生产，生产的产品由聂小勇处理，聂小勇负责每月支付6.5万元分红款给陈文；4.若聂小勇不按月支付分红款，该联营合同终止，聂小勇将投资的机械设备搬走，石场、场地、楼房归还陈文；5.开采破坏到陈文房室按价赔偿。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聂小勇进场施工，并使用石场的楼房及其庭院。聂小勇除了向陈文支付围墙、树苗、土方补偿款2.6万元外，又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9月28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8月4日、2015年10月18日、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6月4日、2016年8月5日向陈文支付分红款22.5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13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20.1万元。2016年11月14日，双方因合同纠纷，经陵水县公安局三才派出所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主要内容为：聂小勇将今年9、10月份的租金（13万元）交给派出所代为保管；陈文自本协议签订后不再阻拦聂小勇石场正常经营；归属于陈文的土地，陈文自行使用；双方等待法院对合同进行裁决。2016年11月16日，陵水县国土局出具一份说明，主要内容为：昌兴石场段区土地为国有后备土地。聂小勇于2016年11月15日以昌兴石场的土地是国有后备土地及陈文对该片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为由诉请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案涉合同并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且双方当事人均居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聂小勇主张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相关规定，将本案案由由立案时确定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纠正为合同纠纷。本案中，聂小勇主张由于昌兴石场的土地属于国有后备土地且陈文没有开采权，合同应属无效。对于合同效力的判定，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进行审理。在庭审中，聂小勇又变更主张陈文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但至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聂小勇不能举证证明存在欺诈事由，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案涉合同名为联营合同，实为聂小勇因完成恢复治理工作需要，为使用陈文名下的昌兴石场以便于进场施工，并在使用期限内支付相应租金而与陈文订立的无名合同。这一点可从案涉合同第四条”破坏到甲方房室按价赔偿”的约定及陵水县三才派出所的笔录进一步得到证明。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故聂小勇主张返还因案涉合同取得的财产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小勇的起诉因其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聂小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8元，由聂小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因昌兴石场的开采期限已到，2008年7月28日，陵水县国土局作出陵土环资（2008）360号《关于关闭陵水昌兴石场的决定》，注销了昌兴石场的采矿许可证。2013年9月26日，陵水县政府向陵水县国土局作出陵府函（2013）285号批复，内容为：1.同意按《陵水县三才镇岭头岭建筑用石料矿矿山地质环境（第二期）治理恢复方案》开展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作，彻底消除地质灾害安全隐患，美化、亮化矿山地质地理环境；2.同意利用社会资金进行治理的模式进行治理。根据”谁治理，谁收益”的原则，由治理施工单位对治理恢复施工中切削边坡产生的石料进行回收利用，不计回收利用的矿产资源补偿费，以冲抵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所产生的费用；3.同意由陵水县国土局委托招标代理机构，以公开招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施工周期为21个月；4.为保护环境，施工单位不得在矿山区域范围内安装破碎机破碎石料，施工过程中需占用土地、青苗、地面附着物等，由施工单位出资协商解决。2013年11月29日，陵水县国土局与佳正公司签订《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程协议书》约定：陵水县国土局根据法律授权，对陵水县三才镇岭头岭建筑用石料矿矿山地质环境（第二期）治理恢复工程进行监督管理，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佳正公司为治理恢复工程施工单位，佳正公司根据《陵水县三才镇岭头岭建筑用石料矿矿山地质环境（第二期）治理恢复方案》的技术要求，以中标价6293218.89元的工程费用对治理恢复工程进行施工投入，佳正公司须于2013年10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完成治理恢复工程。2016年6月22日，陵水县国土局作出陵国土资（2016）261号通知，同意延期治理时间为18个月，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1日，佳正公司向聂小勇出具《授权书》，授权聂小勇负责陵水县三才镇岭头岭建筑用石料矿矿山地质环境（第二期）治理恢复项目的全部施工与绿化养护工作，授权期限从项目开工直至项目结束。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陈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未选择适用的法律，因涉案合同纠纷涉及不动产，涉案合同标的物昌兴石场土地和房屋均在海南省陵水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二）本案争议焦点为：聂小勇与陈文签订的《石场联营合同书》是否无效。关于聂小勇与陈文签订的《石场联营合同书》是否无效问题。经查，2000年1月30日陵水县三才镇农工商联合公司与陈文父亲陈昌聪签订的《石场开采承包合同书》，以及2003年10月15日陵水县三才镇政府在陈昌聪申请书上的批示证实，陈文对昌兴石场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聂小勇主张”陈文对昌兴石场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聂小勇主张”昌兴石场土地属国有后备地，三才镇农工商联合公司无权发包”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聂小勇与陈文签订的《石场联营合同书》以及2016年11月14日聂小勇与陈文在陵水县公安局三才派出所签订的调解协议证实，《石场联营合同书》虽名为联营合同，实为聂小勇为完成陵水县三才镇岭头岭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程，而使用陈文承包的昌兴石场土地和房屋，并在使用期限内支付相应租金而与陈文订立的租赁合同。聂小勇主张”涉案合同是陈文将昌兴石场的石矿发包给聂小勇进行环境治理开采，而不是陈文将土地出租给聂小勇使用”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涉案合同并未约定陈文的昌兴石场对岭头岭建筑石料矿矿山享有开采权，聂小勇主张”陈文虚构昌兴石场对岭头岭建筑石料矿矿山享有开采权，以欺诈方式将岭头岭建筑石料矿矿山发包给聂小勇进行环境治理开采”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聂小勇对涉案矿山有无开采权、聂小勇能否依据政府文件对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施工中切削边坡产生的石料回收利用，属聂小勇进场施工是否获得行政许可问题，与陈文无关。涉案合同签订后，陈文已依约将昌兴石场土地和房屋交付给聂小勇使用，聂小勇依约支付了大部分租金，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双方已履行完毕。综上，聂小勇与陈文签订的《石场联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聂小勇关于”《石场联营合同书》无效、请求陈文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8元，由上诉人聂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mbvy2u1vflduraropn审 判 长 曾瑞珍审 判 员 林 达审 判 员 秦 晴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琼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