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东，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代理人章炜钰，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舒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新华西村委会工业区工业大道一路5号。法定代表人董新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水达、钱丹洁，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东为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舒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美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海东系淘宝账户“大连和谐006”、“金源鑫li”、“时光马丁”、“外海007”、“豪车男005”的注册人。天猫店铺“陆虎家居旗舰店”由舒美公司注册并经营。2014年8月28日，李海东使用淘宝账户“大连和谐006”向天猫店铺“陆虎家居旗舰店”购买“陆虎休闲现代简约时尚头层大户型真皮沙发影院沙发组合客厅”一套，支付价款3949元。李海东确认未收到该订单项下的沙发。2014年8月29日，李海东使用淘宝账户“金源鑫li”在“陆虎家居旗舰店”购买“陆虎休闲现代简约时尚头层大户型真皮沙发影院沙发组合客厅”一套，支付价款3999元（含邮费100元）,收货人及收货地分别为王子华及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市钟楼北路。李海东确认未收到该订单项下的沙发。2014年8月28日，李海东使用淘宝账户“时光马丁”在天猫店铺“陆虎家居旗舰店”购买“陆虎休闲现代简约时尚头层大户型真皮沙发影院沙发组合客厅”一套，支付价款3949元（含邮费50元）,收货人及收货地分别为孙雪娇及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双丰路98号3单元。李海东确认未收到该订单项下的沙发。2014年8月27日，李海东使用淘宝账户“外海007”在天猫店铺“陆虎家居旗舰店”购买“陆虎真皮沙发头层牛皮头等飞机舱多功能欧式躺椅单人芝华士沙发”一套，支付价款3999元,收货人及收货地分别为李和力及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路名门广场B座906房。2014年9月9日，李海东使用淘宝账户“豪车男005”在天猫店铺“陆虎家居旗舰店”购买“陆虎家具客厅大小户型组合真皮沙发转角皮艺沙发牛皮沙发特价”一套，支付价款3999元,收货人及收货地分别为李俏盈及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滨海西路1号洋昌大厦2002。李海东于2014年8月分别用淘宝账户“大连和谐006”、“金源鑫li”、“时光马丁”、“外海007”向天猫店铺“陆虎家居旗舰店”购买的四套沙发订单的交易快照均宣称产品皮质为真皮，真皮类型为接触面真皮。一审庭审中李海东确认其于2015年5月操作淘宝账户“老虎吃菜00”、“小鬼当家hai”、“gzbaiyunjichan”向舒美公司购买沙发的三个订单，在买家提起售后申请后，舒美公司均退还了该些订单相应的购物款。2016年4月15日，李海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舒美公司向李海东退还货款及支付三倍赔偿金共计79580元；二、舒美公司承担检测费1800元；三、天猫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天猫公司解除对李海东注册的“外海007”、“豪车男005”、“时光马丁”、“金源鑫li”、“大连和谐006”5个旺旺账号的冻结。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在此情形下，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海东主张舒美公司的以下行为构成欺诈：一、舒美公司宣称向李海东销售的5笔订单的沙发材质为真皮，但产品材质经检测并非真皮；二、就李海东使用淘宝账户“大连和谐006”、“金源鑫li”、“时光马丁”向舒美公司购买的三个订单项下的三套沙发，舒美公司未向李海东发货，亦未退还李海东购物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海东于2014年8月、9月分别使用淘宝账户“大连和谐006”、“金源鑫li”、“时光马丁”、“外海007”、“豪车男005”向舒美公司购买的五套沙发，李海东用以证明该些沙发材质并非真皮的证据仅为天津津滨华测产品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二份检验报告。正如原审法院认证部分所述，李海东未举证证明委托检验的检材取自其主张权利的相应订单下的物品，原审法院对该些报告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其中签发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的检验报告系复印件，原审法院对该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该二份检验报告不能达到李海东所要证明的目的。李海东不能举证证明舒美公司出售的沙发材质存在质量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海东关于舒美公司销售上述订单项下的沙发系以假充真的行为，构成欺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李海东主张其向舒美公司购买的其中三套沙发，舒美公司未向其寄送货物亦未向其退还购物款，构成欺诈行为。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舒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李海东寄送涉案的三套沙发，故原审法院认定就李海东于2014年8月使用淘宝账户“大连和谐006”、“金源鑫li”、“时光马丁”向舒美公司购买的三个订单项下的三套沙发，舒美公司未向李海东发货。其次，本案系网络购物引起的纠纷，李海东就上述三套沙发，已支付货款，已履行购买方的义务，舒美公司亦应向李海东履行其作为销售者的义务，即向李海东寄送相应货物，但舒美公司未发货，故对李海东主张退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要认定舒美公司未发货的行为为欺诈行为，必须证明舒美公司的该行为在主观上有欺诈故意。根据天猫公司设计的网购流程：买家下单—支付购物款—卖家发货—买家确认收货—天猫公司打款给卖家。舒美公司未发货的行为并不能达到立即占有买家李海东相应购物款的目的，李海东只要发起售中投诉，天猫公司即会介入并对购物款作出相应处理。李海东亦确认其于2015年5月操作淘宝账户“老虎吃菜00”、“小鬼当家hai”、“gzbaiyunjichan”向舒美公司购买沙发的三个订单，在买家提起售后申请后，舒美公司均退还了该些订单相应的购物款。由此可见，舒美公司并无骗取李海东货款的故意。综上，舒美公司主观上未有通过不发货的行为来达到不当占有李海东购物款的目的，故舒美公司未按约发货仅系合同履行的范畴，不构成欺诈行为。综上，对李海东认为舒美公司以假充真、收取货款却不发货对其实施欺诈行为，进而要求舒美公司赔偿购买价款三倍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海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舒美公司购买的涉案订单项下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或有其他不能实现使用目的的情形，故除李海东于2014年8月使用淘宝账户“大连和谐006”、“金源鑫li”、“时光马丁”向舒美公司购买的三个订单项下的三套沙发的退款诉请外，对李海东主张的其余订单退款的诉请均不予支持。李海东还主张舒美公司承担检测费1800元，该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海东要求天猫公司解除对其注册的“外海007”、“豪车男005”、“时光马丁”、“金源鑫li”、“大连和谐006”5个淘宝账号冻结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该诉请属于李海东与天猫公司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范畴，而李海东在诉讼过程中已明确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故该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对李海东的该诉请亦不予处理。李海东认为天猫公司没有对李海东的投诉作出处理并冻结其账号，阻碍其维权，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天猫公司冻结涉案淘宝账户，并不会影响李海东维权。如李海东认为因涉案淘宝账户被冻结致使其利益受损的，可就其与天猫公司签订的协议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李海东因涉案淘宝账户被冻结在本案中主张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李海东确认其提起的投诉类型为售后投诉，其时天猫公司对货款已失去控制，且李海东无证据证明舒美公司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该情形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天猫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综上，李海东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佛山市舒美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海东货款11897元；二、驳回李海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4.50元，由李海东负担1566.50元，由佛山市舒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68元。李海东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舒美公司未发货的行为并不能达到立即占有买家李海东相应购物款的目的”，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错误。1.上诉人于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8月29日期间向舒美公司购买了三套沙发，直至上诉人起诉时，舒美公司仍未向上诉人发货，但货款在2014年期间就已经自动确认收货，货款也自动付至舒美公司。舒美公司在没有发货的情况下，收取货款，时隔两年多都未曾跟李海东沟通表示归还货款。从舒美公司的这一行为，完全可以说明舒美公司有骗取占有该三套沙发的货款的目的。2.上诉人购买这三套沙发的旺旺号“大连和谐006”、“金源鑫li”、“时光马丁”被天猫公司无故冻结，而天猫网站上的投诉，都只有登入旺旺账号通过相应的投诉链接才能投诉，因此账号被冻结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本就无法投诉。而舒美公司在明知上诉人的旺旺账号被冻结的情况下，仍没有跟上诉人联系表示归还货款，因此，这点也可以说明舒美公司有骗取占有该三套沙发的货款的目的。结合上述，舒美公司不发货却收取货款的行为构成欺诈。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海东未能举证证明委托检验的检材取自其主张权利的相应订单下的物品”，故一审法院对检测报告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错误。1.该检测报告，是上诉人在公证处公证收货的过程中进行裁剪邮寄给检测中心检测的，该检测报告与本案所涉订单应当具有关联性。2.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舒美公司销售的沙发不是真皮，那么接下来应当由舒美公司进一步举证，或者由舒美公司申请质量鉴定，但是一审中，舒美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销售的床为真皮，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来证明该检测报告内容失实。三、本案上诉人使用旺旺号“外海007”“豪车男005”向舒美公司购买真皮沙发，但舒美公司向上诉人销售的沙发，经质量检测，却并非是真皮，而舒美公司在天猫上的旗舰店里却虚假宣传其销售的沙发是“顶级真皮”、“头层真牛皮”、“真皮”等。上诉人又使用旺旺号“大连和谐006”、“金源鑫li”、“时光马丁”向舒美公司购买沙发，但舒美公司却未发货还骗取了货款，舒美公司以假充真及未发货骗取货款的欺诈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天猫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袒护舒美公司，对上诉人的旺旺号予以冻结，天猫公司的行为也严重阻碍了上诉人的维权，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天猫公司应当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舒美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天猫网平台上的所有商品信息均由卖家用户自行发布，天猫公司不能控制交易所涉及的物品的质量、安全或合法性、商贸信息的真实性或准确性，以及交易方履行其在贸易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能力。因而，用户发布信息或交易产生的法律后果完全由用户自行承担。二、天猫公司在买家注册成为会员时即已经明确告知天猫公司并不作为买家或卖家身份参与任何交易行为，所有网上交易的买家均明白自己的交易对象并非天猫公司，而是网店的经营者。因此，天猫公司并非产品责任侵权责任方，天猫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无论舒美公司应否承担产品责任，天猫公司已经尽到网络平台提供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并设置了投诉平台方便用户维权，且不存在任何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无须承担责任。天猫公司尽到了卖家主体资格的形式审查义务，并能提供卖家的有效信息；同时制定相应的规则要求用户发布信息必须遵守法律法规，并提醒用户可能存在的交易风险。四、从李海东收货到提取检材的整个过程可以看出其并非普通的消费者，且具备一定的网购经验和辨识能力，其购物行为仅仅用于其个人牟利，并非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同时，李海东恶意注册多个账户，并且于短时间内在天猫公司平台多家店铺多次购买相同产品，根本不可能构成欺诈，因此也不应受消法保护。五、天猫网作为网络平台，已尽到平台义务。李海东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李海东主张舒美公司宣称向李海东销售的5笔订单的沙发材质为真皮，但产品材质经检测并非真皮，李海东用以证明该些沙发材质并非真皮的证据仅为天津津滨华测产品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二份检验报告，但李海东未举证证明委托检验的检材取自其主张权利的相应订单下的物品，故二份检验报告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因此，李海东不能举证证明舒美公司出售的沙发材质存在质量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海东关于舒美公司销售上述订单项下的沙发系以假充真的行为，构成欺诈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李海东主张其向舒美公司购买的其中三套沙发，舒美公司未向其寄送货物亦未向其退还购物款，构成欺诈行为。根据天猫公司设计的网购流程：买家下单—支付购物款—卖家发货—买家确认收货—天猫公司打款给卖家。舒美公司未发货的行为并不能达到立即占有买家李海东相应购物款的目的，李海东只要发起售中投诉，天猫公司即会介入并对购物款作出相应处理。李海东亦确认其于2015年5月操作淘宝账户“老虎吃菜00”、“小鬼当家hai”、“gzbaiyunjichan”向舒美公司购买沙发的三个订单，在买家提起售后申请后，舒美公司均退还了该些订单相应的购物款。由此可见，舒美公司并无骗取李海东货款的故意，故舒美公司未按约发货仅系合同履行的范畴，不构成欺诈行为。综上，对李海东认为舒美公司以假充真、收取货款却不发货对其实施欺诈行为，进而要求舒美公司赔偿购买价款三倍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海东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对李海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50元，由李海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