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刑终91号抗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铁成，住吉林省前郭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17日被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3500元。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辩护人车宏伟，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铁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吉0721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铁成提出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前郭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吉07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吴铁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彬、李庆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铁成及其辩护人车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3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吴铁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北京福田牌普通低速货车，在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71km＋500m处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发生侧翻并翻入公路东侧沟内，致车辆损坏，该车乘车人吴某甲（曾用名吴新文）、王某甲受伤，吴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后吴铁成逃逸。经法医鉴定：吴某甲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颞骨骨折，急性硬膜外血肿，重度脑挫裂伤，多发脑内血肿，天幕疝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吴铁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甲、王某甲无责任。2016年8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吴铁成持C1型驾驶证驾驶无牌照凯尔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在沿前郭县长山镇繁荣村村内柏油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佳美铝塑门窗厂门前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路边行人吕福学相撞，致吕福学受伤，吕福学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后，吴铁成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吕福学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吴铁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福学无责任。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吴铁成到公安机关投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铁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判处。被告人吴铁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铁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二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后逃逸，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铁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具有立功情节，建议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吴铁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3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吴铁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北京福田牌普通低速货车，在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71km＋500m处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发生侧翻并翻入公路东侧沟内，致车辆损坏，该车乘车人吴某甲（曾用名吴新文）、王某甲受伤，吴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后吴铁成逃逸。经法医鉴定：吴某甲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颞骨骨折，急性硬膜外血肿，重度脑挫裂伤，多发脑内血肿，天幕疝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吴铁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甲、王某甲无责任。2016年8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吴铁成持C1型驾驶证驾驶无牌照凯尔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在沿前郭县长山镇繁荣村村内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佳美铝塑门窗厂门前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路边行人吕福学相撞，致吕福学受伤，吕福学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后，吴铁成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吕福学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吴铁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福学无责任。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吴铁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吴铁成揭发检举长山镇新庙村张丽君（后经调查该人真实姓名为张凤芝）三四年前在其家中将其丈夫王文库杀害。前郭县公安局收到揭发检举材料后，于2016年12月27日受理此案，在前郭县公安局对被害人王文库家属进行调查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张凤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在三四年前用木棒将其丈夫王文库打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经前郭县公证处公证，被告人吴铁成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吴某甲（曾用名吴新文）家属王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万；赔偿被害人王某甲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000元。双方约定，赔偿款付清后，如此赔偿和补偿少于应赔偿和补偿部分，乙方王某乙表示自动放弃，双方均不得反悔，乙方王某乙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甲方吴铁成要求赔偿补偿，乙方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经松原仲裁委员会调解，被告人吴铁成赔偿被害人吕福学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2万。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不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铁成供述证明，2016年8月27日19时许，我驾驶无牌照凯尔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前郭县长山镇繁荣村内柏油路由北向南行驶，当我行驶到佳美铝塑门窗厂门前时，在我相对方向行驶过来一辆轿车，由于天黑，轿车的车灯很亮，我的摩托车车灯还不亮，我就没看见在我前面有一个行人，也是沿着柏油路由北向南行走，当我也看见他时我也就撞上了，我和这个行人都倒地了，当我起来把摩托车扶起来之后，我推着摩托车就往家走，我也没看那个行人怎么样，当时也是由于害怕，我到家以后我媳妇问我，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说是我自己骑摩托车摔的，她也没多问，我今天早上起床后，我媳妇又问我到底是怎么受的伤，我才说实话，昨天晚上我骑摩托车把一个行人撞倒了，当时害怕我直接就回家了，紧接着我媳妇就说，赶紧投案自首吧，我说我考虑考虑，我就从家出来了，一直到中午我来到公安机关自首，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2004年3月4日14时许，我驾驶×××号（黄牌）北京牌半截货车，在302公路前郭县长山镇化厂道口门前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事故后我逃逸了，我当时没有驾驶证。当时在前郭县新庙镇内，有人雇我车拉化肥和竹竿到八郎镇曙光村，运费好像是60元，我们在一家水稻物资商店装完货出来，我开车就往八郎镇走，我车驾驶室内还坐了三个人，车斗上面坐着两个人，我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要行驶至长山镇化厂道口时有一段坡路，由于后面装的货比较重，前面轻，车在下坡的过程中就开始左右晃，晃了能有两三下就翻了，翻到路边的地里。我们驾驶室里的这几个人就从车里爬出来了，看见车斗坐着的两名男子都趴在地上，我就堵了一辆半截车把这两名伤者送医院去了，当时我没有去医院，伤者的家属跟着去的。我找几个人把车扶起来，又雇了两个车把车上的货物送到曙光村。我跑到长春市藏起来了。好几天之后我才知道有一名伤者死亡了，我父亲吴某乙对二人进行赔偿，死者赔偿2万元，伤者赔偿5000元。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2004年3月4日14时左右，我乘坐吴铁成驾驶的北京牌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我在事故中受伤，吴新文在事故中死亡了。是吴铁成驾驶的蓝色的北京牌半截货车，我们五个人在新庙镇买完化肥和竹竿后，雇了一辆货车，要把货拉回曙光屯我家里，当时雇了一辆半截货车，司机叫吴铁成。我们在新庙装完货之后就开车往八郎镇曙光屯走，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走到长山镇化厂道口的时候，货车突然左右晃，晃了几次就翻车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我和吴新文受伤了，吴新文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事故后吴铁成跑了，吴铁成的父亲给我5000元赔偿金，赔偿吴新文2万元死亡赔偿金，我们在前郭县公证处做的公证。3.证人吕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27日晚上19时许，我父亲吕福学在长山镇繁荣村内的柏油路由北向南步行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伤了，我拨打了120电话，120急救车把我父亲送到前郭县医院，我父亲吕福学经抢救无效死亡。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我和吴某甲（吴新文）是夫妻关系，2004年3月4日14时左右，在302公路前郭县长山镇化厂道口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发生翻车，吴某甲死亡了。出事后吴铁成就跑了，大约过了两年多的时间吴铁成的父亲找到我们，要对吴新文和王某甲进行赔偿，经过协商后，赔偿吴新文2万元死亡赔偿金，我们在前郭县公证处做的公证。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吕福学是我家的工人，我雇他在我家当焊工。2016年8月27日晚上18时40分左右从我家走的，他是步行走，沿着繁荣村内的柏油路由北向南走的，他要回家，晚上8点20分吕福学的妻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了。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我丈夫吴铁成2016年8月27日晚上回家鼻子破皮了还有手坏了，他跟我说是骑摩托车摔的，具体怎么摔的他也没跟我说，我也没问。28日早上吴铁成跟我说：“我昨天晚上骑摩托车把一个人撞伤了，我也受伤了，我不能在家待着，在家该被人发现了。”我说：“你好好考虑考虑，还是自首吧。”吴铁成说我考虑考虑，说完就走了。摩托车是我家的，是一辆黑色弯梁摩托车，没有牌照，不知道什么品牌。29日早上我丈夫走以后，我才看见摩托车大灯坏了，还有左侧倒车镜，左侧车身也有倒地摩擦的痕迹。7.证人吴某乙证言证明，我是吴铁成的父亲，2004年3月4日我儿子吴铁成驾驶一辆半截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乘车人一死一伤，伤者叫王某甲，死者叫吴新文（吴某甲）。吴新文和王某甲雇佣吴铁成的车往八郎镇曙光村拉化肥和竹竿，在沿302公路往八郎镇走的过程中，走到长山镇化厂道口附近的时候，车辆翻车了，将吴新文和王某甲砸伤，吴新文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吴铁成当时驾驶的是北京牌四轮半截货车，车牌号我记不住了，吴铁成自己的车，现在这辆车被吴铁成卖了。事后吴铁成跑了，我去跟死者家属和伤者谈的赔偿事宜，赔偿吴新文家属2万元，赔偿王某甲5000元，签订了赔偿协议，在前郭县公证处进行的公证，我和吴新文的家属还有王某甲签订的公证书，在公证处给的钱。8.证人吴某丙证言证明，我与吴某甲（吴新文）是父子关系，发生事故时我在驾驶室中间位置坐着，是2004年3月4日下午2点左右发生的交通事故，我们雇的车，司机叫吴铁成，是北京牌小金铜农用四轮车。我们从新庙出来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至长山镇下坡时，车速非常快，行至事故地点时车就晃了几下就翻了，我爸坐在车斗里化肥上摔伤了，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我们当时救人了，不知道司机去哪了。9.证人段某某证言证明，吴某甲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我知道，我当时也在出事的那台车上了，是北京牌小金铜158农用四轮车，我记得后边号是6962，开车的是新庙镇姓吴的，不知叫什么名，是我们几家雇的车。2004年3月4日下午2点左右，在302公路长山交警队路口北200米处发生的交通事故，我们坐车从新庙出来，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我同吴某甲的儿子坐在车的驾驶室内，我坐在右侧边上，当行至事故地点时，是个下坡，我就感觉车来回晃，晃了两下车就大翻，四轮朝天了，我从车内出来看到我们车的吴某甲、王某甲受伤了，我就堵车把伤者送医院去，先到的长山电厂医院后转的油田矿医院，司机当时不知道上哪去了。10.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2004年3月4日下午2点左右，在302公路长山交警队路口北200米左右发生的交通事故，我们几家合伙雇的新庙镇姓吴的车，花50元钱雇的。我们坐车从新庙出来，沿302公路由南向北行驶，我当时坐在车斗的化肥上面，我脸朝西坐着，吴某甲与我背对背坐着，我哥王某甲头朝前，侧身躺在化肥上，车行至事故地点时，我感到车先向里晃，又向外晃，车就向东侧翻了，我就啥也不知道了，我明白过来时已经上车去长山医院了，到电厂医院后又转油田矿医院，我哥和吴某甲都住院了，吴某甲于2004年3月5日中午死亡了。车驾驶室坐三个人，中间坐的吴某甲儿子吴某丙，右边坐着段某某。我不知道驾驶员干什么去了，当时就没跟我们上医院，那天下午5点半左右司机的父亲来了，给我拿2000元钱给王某甲看病，之后也走了。11.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前）公（法）鉴（尸）字〔2016〕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吕福学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2.前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吉前公交法尸字04-008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吴某甲生前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颞骨骨折，急性硬膜外血肿，重度脑挫裂伤，多发脑内血肿，天幕疝而死亡。13.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证明，吕福学2016年8月27日在前郭县长山镇繁荣村佳美铝塑门窗厂门前，因交通事故死亡。吴某甲2004年3月4日在302线长山镇内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14.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前）公（法）鉴（理）字[2016]115号《酒精检测报告》证明，吴铁成酒精含量3.0245mg/100ml。15.前郭县交警大队第20160827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凯尔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该车灯光、制动、转向各系统齐全有效。16.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前公交认字〔2016〕第13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吴铁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吕福学无责任。17.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前公交认字〔2016〕第13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吴铁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新文、王某甲无责任。1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号（原农机号牌）北京福田车，所有人为吴铁成。1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吴铁成准驾车型C1，有效期止2020-02-10。20.2016年9月9日松原仲裁委员会【2016】松仲交前调字第49号调解书证明，被告人吴铁成家属刘某某赔偿吕福学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2万元。21.刑事谅解协议书证明，吕福学的家属吴淑云、吕某某、吕滨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不要求追究吴铁成的刑事责任。22.收据证明，被害人吕福学家属吴淑云、吕某某、吕滨已经收到赔偿款22万元；被害人王某甲已收到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吴新文的家属王某乙已经收到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23.前郭县公证处（2006）吉前证字第197号、198号公证书证明，吴铁成的父亲吴某乙赔偿王某乙（吴新文的妻子）包括对吴新文的丧葬费等人民币2万元，如此赔偿和补偿少于应赔偿和补偿的部分，王某乙表示自动放弃；吴铁成的父亲吴某乙赔偿王某甲住院期间交通费及伙食费等人民币5000元。双方对此赔偿表示同意接受，如此赔偿少于应赔偿和补偿的部分，王某甲表示自动放弃，王某甲放弃评残的权利。24.2007年12月17日前郭县人民法院（2007）前刑初字第37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吴铁成因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500元。25.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吴铁成1979年1月26日出生，2007年10月13日因盗窃被刑事处罚。26.办案说明证明，王某甲放弃做伤情鉴定。27.电话记录证明，被害人吴新文妻子王某乙因被告人吴铁成已经赔偿其经济损失，并在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同意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28.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8月27日晚19时许，被告人吴铁成驾驶凯尔牌无牌照二轮摩托车在长山镇繁荣村村内柏油路上将行人吕福学撞伤后逃离现场，吕福学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8月28日12时许，吴铁成到前郭县交警大队投案自首。29.检举材料与被检举人被立案侦查证据证明，被告人吴铁成在羁押期间检举张丽君（后经调查该人真实姓名为张凤芝）在家中用木棒将其丈夫杀害的犯罪事实。被检举人张凤芝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已经立案侦查，并已经将犯罪嫌疑人张凤芝逮捕。（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2月16日14时许，吴铁成向前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举报：三四年前，长山镇张丽君在其家中杀害其丈夫王文库一事。（2）立案决定书证实，前郭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5日决定对161227王文库死亡案立案侦查。（3）拘留证、逮捕证证明，犯罪嫌疑人张凤芝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4）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26日，经前郭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吴铁成举报称：三四年前，长山镇张丽君（后经调查该人真实姓名为张凤芝）在其家中将其丈夫王文库杀害。经侦查，四年前夏天的一天上午8时许，犯罪嫌疑人张凤芝在前郭县长山镇繁荣村其母亲家屋内，其前夫王文库酒后用棒子要殴打张凤芝，张凤芝将其推倒抢下棒子，用棒子殴打王文库头部，将王文库打死。2017年1月5日上午9时许，犯罪嫌疑人张凤芝向前郭县公安局投案自首。（5）办案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6日，前郭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吴铁成揭发检举三四年前长山镇新庙村张丽君（后经调查该人真实姓名为张凤芝）在其家中将其丈夫王文库杀害。前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收到揭发检举材料后，于2016年12月27日受理此案。并对该案进行初查。刑侦大队侦查员在初查过程中，了解到王文库尸体当年埋在达理巴乡额仁套宝村额仁套宝屯北树林带内，遂对王文库亲属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2017年1月5日上午9时，犯罪嫌疑人张凤芝主动向前郭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对在三四年前用木棒将其丈夫王文库打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吴铁成举报材料证明，我要检举张丽君杀害她丈夫的犯罪事实。张丽君是长山镇繁荣村六队的村民，我和张丽君家是一个地方居住，相距不到一百米。大约四五年前的8、9月份的一天，当天下了一天雨，我在外面卖完西瓜回家天已经黑了，张丽君丈夫王三虎子已经被装到棺椁里了。第二天他们家正常出的灵，把棺椁拉回达理巴乡额仁套堡村埋了。我们屯的宋海友在我家和我说当时王三虎子的妹妹来了，要拽着张丽君报警，说张丽君把王三虎子杀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报案。我听周围老百姓都说是张丽君把王三虎子杀了，当时王三虎子妹妹找张丽君，张丽君承认这事了。我就听说是在张丽君家里，张丽君用棒子把王三虎子打死的，具体因为什么事不知道。我听说张丽君用棒子打在王三虎子的头部了，当时屋里墙上、地上都有血。我不知道王三虎子叫什么名。（7）被检举人张凤芝的材料证明，我来公安机关自首，我误伤打死王文库了，我俩离婚了，我也撵不走王文库，他就在我那住。四年以前的一天早上八点多钟，我和王文库去我自己家的园子给水稻掸药，王文库开始骂我，我也不吱声，中午我做饭他就走了。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半瓶酒，应该王文库走道的时候也喝酒了，到家后他就开始吃饭，边喝酒边骂我，他又到了两杯多，把剩下的半瓶酒都喝了。吃完饭，我把桌子收拾了，王文库在我家屋子坐在床上磨刀，手里还拿个棒子。我当时坐在炕上，他拎着棒子就来打我，把我从炕上拽地上了，他边打我，我俩就撕扒起来了，我一推他，不知道他怎么绊一下，我把他推倒在床上，我把他手里棒子抢下来，我用棒子打他脑袋上，不记得打几棒子，但不是一棒子，是好几棒子。我看他脑袋出血，也没动弹，我站那等一会，我看他也没动弹，我知道他是死了。我给王文库的侄子打电话说王文库死了，后来王文库的姐妹、哥哥、侄子都来了，我和他们说王文库是我打死的，这些人都没吱声。我当时要自首去，我们家当时院里院外站了很多人，不知道谁说的，他老王家都没追究，你家孩子还小，你进去咋整。因为他们这么一说，我就没自首。王文库的尸体埋到达理巴乡额仁套宝村了，具体地点不知道，我没去。打王文库的就是一个木头棒子，粗细长短我都不记得了。我是在西屋给王文库打死的。王文库平时喝完酒就打我骂我，不喝酒的时候少，两三天就得打我一次，王文库打我的事邻居都知道。我户口上叫张凤芝，平时大伙叫我张丽君。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铁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两起交通事故，其中2004年3月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2016年8月2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致一人死亡，两起交通事故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铁成在两起交通肇事犯罪后均逃逸。在第二起交通肇事犯罪逃逸后，又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判处。被告人吴铁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铁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铁成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逃逸、自首、立功及赔偿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铁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抗诉机关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为，前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被告人吴铁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属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重。前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以（2016）吉0721刑初33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吴铁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吴铁成不服判决，上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人吴铁成提出上诉后，揭发张凤芝故意杀人犯罪，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前郭县人民法院重审。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吴铁成揭发张凤芝故意杀人犯罪事实，被告人吴铁成具有重大立功表现。2017年4月18日，前郭县人民法院以（2017）吉07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吴铁成具有立功表现，判决被告人吴铁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根据《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规定：重大立功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50%，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2017）吉07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吴铁成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按照减少基准刑的10%量刑，属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重。故（2017）吉07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吴铁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显系错误。上诉人吴铁成上诉提出，上诉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减刑太少，希望二审法院对其改判为缓刑。上诉人吴铁成的辩护人车宏伟提出，对检察机关指控上诉人吴铁成犯交通肇事罪没有意见。上诉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考虑从轻处罚。上诉人被羁押以后，揭发他人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也已经侦破，应该认定重大立功，可以考虑减轻处罚。上诉人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积极赔偿两起案件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交通肇事犯罪是过失犯罪，应该考虑对其适用缓刑。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审被告人吴铁成于2004年3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中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2016年8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中致一人死亡，两起事故均承担全部责任，均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铁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铁成又揭发他人故意杀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属重大立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并且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吴铁成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一审判决其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量刑畸重。因此，支持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对此案抗诉。二审法院应对吴铁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因吴铁成二次交通肇事均逃逸，并犯有盗窃前科，仍存在一定的社会影响、社会危险，故不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铁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两起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在两起交通事故中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畸重，可以减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羁押期间揭发张凤芝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张凤芝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属重大立功表现。上诉人吴铁成2004年3月4日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后逃逸，在2016年8月27日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后逃逸，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该起交通肇事犯罪事实，但其并未供述2004年3月4日这起交通肇事行为，其在羁押期间侦查机关讯问其第一起交通肇事行为时才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综上，不能认定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但上诉人对两起交通肇事行为均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合上述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故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可以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吴铁成具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铁成在两起交通肇事犯罪后均逃逸，且其有盗窃犯罪前科，仍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综合上述情节，其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故对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吴铁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吴铁成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吴铁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凤双审 判 员  包 丽代理审判员  尹万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