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81民初13058号原告：季学农，男，1951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涌海，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长泾镇人民路83号。法定代表人：周云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玉成，男，1960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平，男，1966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莉，女，1951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长泾镇新街二村4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云飞，男，1954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学农诉被告江苏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都公司）、王玉成、张海平、张莉、周云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9日、2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行了审理。原告季学农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涌海、黄慧、被告云都公司、张莉、周云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润、被告王玉成、张海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学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都公司支付利润分红款3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王玉成、张海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周云飞对上述云都公司应付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判令张莉对上述周云飞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09年2月27日，云都公司和王玉成、张海平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开发“金都御庭”项目。2010年2月8日，云都公司与王玉成、张海平签订《补充协议》1份，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季学农享受本项目5%的利润分红。嗣后，季学农接受王玉成、张海平的委派，全面负责涉案工程管理工作。2010年3月3日，云都公司与王玉成、张海平签订《协议》，约定云都公司收购王玉成，张海平所占项目50%的股份，收购价6000万元，该款在2011年1月25日前付清。协议签订后，云都公司支付了王玉成、张海平出资3000万元以及税后利润2400万元。王玉成、张海平退出项目后，季学农继续留在“金都御庭”项目部工作，直至涉案项目全部竣工验收。2011年12月5日，因云都公司、王玉成、张海平均未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润分红款，季学农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玉成、张海平及云都公司支付5%利润分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1）澄民初字第0841号民事判决，认为“金都御庭”项目因王玉成、张海平中途退出时，项目利润未经最终核算确定，认定季学农主张5%利润的条件尚未成就，驳回了季学农的诉讼请求。嗣后，季学农于2014年1月、2015年4月分别提起诉讼，由于考虑到存在协商可能以及需进一步举证，均撤回了起诉。现季学农对涉案项目的销售、成本等进行了全面调查，认为分得5%利润的条件已经成就，故目前暂按300万元计算利润分红。被告云都公司辩称，季学农与云都公司没有构成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对季学农不负有任何债务，也没有需要向季学农履行债务的任何约定，故季学农起诉云都公司向其支付300万元利润及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院驳回季学农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玉成、张海平共同答辩称，一、季学农起诉王玉成、张海平承担连带责任，现云都公司答辩称云都公司与季学农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在云都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王玉成、张海平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王玉成、张海平与周云飞之间关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合作关系早已终结，合同约定的法律和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不存在需要向季学农支付红利款的义务，请求驳回季学农的诉讼请求。被告张莉、周云飞共同答辩称，张莉、周云飞同样与季学农之间没有形成任何法律关系，具体答辩意见同云都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季学农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季学农诉王玉成、张海平、第三人云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5月11日，本院作出（2011）澄民初字第0841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为：2009年2月27日，云都公司周云飞（甲方）与王玉成、张海平（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将原长泾纺织厂地块与乙方共同投资开发，以云都公司“金都御庭”项目部对外开发经营。二、“金都御庭”项目开发经营期间必须贯彻执行国家的政策、法令、法规。三、双方商定开发经营“金都御庭”项目部建立使用共管专用帐户，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双方各委派一名专职会计，并各委派一名负责人组建项目开发管理人员。四、云都公司其它项目上所涉外一切债权债务与“金都御庭”项目无关。五、双方商定：甲方出资4000万元，乙方出资4000万元，双方各占50%利益分配，乙方在3月30日前付2000万元，余款在6月30日前到账。六、双方商定“金都御庭”开发经营期间，对外发生资金往来、工程发包、材料采供均要双方认可后方可实施。2010年2月8日，云都公司周云飞（甲方）与王玉成、张海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一、成立“金都御庭”项目董事会，有（由）周云飞、王玉成、张海平组成。周云飞为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王玉成任项目总经理，每月召开一次董事会，重大事项有（由）董事会决定。二、设立“金都御庭”项目工程部、会计部。甲方派驻人员有（由）周云飞和王玉成二人在2009年工资表中核定人员组成。周云飞、王玉成不领工资。乙方以前派驻人员全部撤回，从2010年2月1日起不再发放任何费用。三、财务实行共管，印鉴分开保管。（略写）。四、工程预决算和跟踪审计有(由)甲、乙双方分别寻找合适的单位，经双方同意决定。五、云都公司已于2010年元月10日与江苏邗建集团公司签订“金都御庭”项目土建合同，并和江阴新时代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金都御庭”水电合同。经“金都御庭”项目董事会商洽，从“金都御庭”总工程量中划出部分给董事会招投标，中标单位来施工。六、所有的工程一律采用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原则上采用最低价中标，最终由董事会决定。土建和水电有（由）两家以上单位承建，价格统一、签证统一、付款统一。（略）。七、季学农（即本案原告）只享受该项目5%的利润分红，其中王玉成给2.5%，张海平给2.5%，不享受股东待遇，个人所得税自理。八、（略）。关于上述《补充协议》中提到的利润分红,王玉成、张海平与云都公司在庭审中均明确是指整个项目结束后通过最终核算得出的利润的分红。2010年3月3日，云都公司（甲方）与王玉成、张海平（乙方）签订协议1份，约定：一、甲、乙双方在2009年年初订立了共同投资开发长泾镇“金都御庭”122亩的房地产项目，双方投资全部到位。二、甲方收购乙方所占该项目的50%股份。三、甲方收购价为7000万元（含本金4000万元），分三期支付，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4000万元乙方投资本金；项目预售许可证办好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1500万元；余1500万元在2011年1月25日前付清。四、如甲方不按期付款，乙方有权查封甲方的任何资产，并由甲方承担违约总额每日1.5%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五、乙方在工程项目中无条件配合开展工作，直至工程结束。2010年4月2日、15日，云都公司按协议约定归还王玉成、张海平投资本金2000万元，同月15日，云都公司归还王玉成、张海平投资本金2000万元。王玉成在2010年4月15日出具给云都置业公司的2000万元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云都公司周云飞归还银行承兑两张共计1000万元，银行汇票1000万元，该款是2010年3月3日所签协议第一次付款。并承诺不追究该4000万元的违约责任。（4000万元全部到位）。该收条上同时注明：“一、承兑汇票的存款利息到期应划归我方。二、该项目利润如超出6000万元，该贴现的差价有项目承担。”2010年12月7日，王玉成、张海平收到云都公司周云飞1200万元款项，出具的收条上打印部分注明：今收到云都公司金都御庭项目合作分成第一期1500万元，扣除有云都公司金都御庭项目代缴企业所得税20%计300万元。第二期付款同第一期同样代缴所得税后付1200万元。所得税为税后利润，提供税票为复印件，付清后，双方再无任何纠葛。王玉成在该收条打印字的下方写明：该款为税后所得2400万元，是该项目合作分成3000万元的税后分成（个人所得税已代缴）。周云飞、王玉成与张海平的代理人在该收条下方签名。2011年1月24日，王玉成、张海平收到云都公司周云飞本票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998800元，并出具收条1张给周云飞，收条上注明：今收到云都公司（周云飞）本票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998800元，合计1200万元。王玉成、张海平退出项目后，季学农仍留在“金都御庭”项目部工作。“金都御庭”项目到目前为止，尚未全部完工。本院在该案中认为：在审理中，云都公司及季学农均提到季学农是受王玉成、张海平委派到“金都御庭”项目工程负责管理工作，王玉成、张海平在与云都公司的《补充协议》中也约定季学农享受该项目5%的利润分红，具体由王玉成、张海平各支付其中的2.5%，故可以认定季学农当初是受王玉成、张海平委派参与该项目的管理的。云都公司与王玉成、张海平于2010年2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季学农享受该项目5%的利润分红，属于为他人设定的利益，而非赠与。对于王玉成、张海平而言，是一种约定的义务。因季学农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故作为季学农来讲，该约定对他无约束力，他可以接受该协议为他设定的权利，也可以拒绝该协议为他设定的权利。现季学农接受该协议为他设定的权利，故季学农可作为原告向王玉成、张海平主张该权利。按王玉成、张海平与云都公司于2010年3月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云都公司共支付王玉成、张海平股份收购价7000万元，但云都公司与王玉成、张海平仅是“金都御庭”项目工程的合作关系，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股份收购，故也就不存在王玉成、张海平所称的其中3000万元是股份溢价款。同时根据季学农及云都公司的陈述，结合王玉成、张海平出具给云都公司的收条分析，王玉成、张海平退出时，王玉成、张海平与云都公司当时估算的整个项目可能获取的利润为6000万元。王玉成、张海平收到的2400万元是“金都御庭”项目估算利润的一半3000万元的税后利润。王玉成、张海平与云都公司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润是指项目部整个项目结束审核后确定的利润。但王玉成、张海平中途退出项目时，该项目未完工，未对利润进行实际核算，实际也无法进行核算。现该项目尚未全部完工，利润也未最终核算确定。故季学农现向王玉成、张海平主张5%的红利，条件尚未成就。关于云都公司以估算的利润的一半在王玉成、张海平退出项目时就支付给王玉成、张海平，是云都公司与王玉成、张海平之间的约定，与季学农无关。故季学农要求王玉成、张海平支付240万元红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季学农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本院作出（2011）澄民初字第0841号民事判决后，季学农继续留在“金都御庭”项目部工作。“金都御庭”项目在2014年5月27日通过竣工综合验收。审理中，季学农坚持其与云都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明确其要求各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为：云都公司系“金都御庭”项目所有权人，经王玉成、张海平介绍聘用季学农为项目总经理，双方口头约定季学农的报酬不以工资形式支付、云都公司也不为季学农缴纳社保等费用，季学农所得报酬以项目开发后利润的5%享受，故云都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季学农报酬；王玉成、张海平与云都公司构成了合作开发法律关系，内部约定季学农应得5%由王玉成、张海平承担，但不影响云都公司应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在已经享受收益的情况下，结合内部约定，王玉成、张海平应当对云都公司在合作开发过程中应支付季学农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王玉成、张海平退出“金都御庭”项目时，周云飞承接了相应份额，实际投资人即为周云飞和云都公司，故周云飞应当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责任；张莉与周云飞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为共同债务，故张莉应对周云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由（2011）澄民初字第0841号民事判决书、竣工验收公告以及当事人在法律上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作证。本案争议焦点是：季学农与云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季学农与云都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法律关系，理由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第二款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2011）澄民初字第08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并且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该案中确认了季学农是受王玉成、张海平委派到“金都御庭”项目工程负责管理工作的事实，根据该事实，季学农在“金都御庭”项目工作系受王玉成、张海平委派，与季学农之间存在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是王玉成、张海平，至于季学农在“金都御庭”项目工作可以获取的报酬，则是王玉成、张海平在与云都公司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季学农享受的该项目5%的利润分红，且具体应由王玉成、张海平各支付其中的2.5%。二、季学农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判决确认的事实，且其在本案起诉状中仍然陈述“接受王玉成、张海平的委派，全面负责涉案工程管理工作”，可见其至起诉时仍对其受王玉成、张海平委派至“金都御庭”项目工作的事实并无异议。三、季学农在庭审中主张云都公司系“金都御庭”项目所有权人，经王玉成、张海平介绍聘用季学农为项目总经理，双方口头约定季学农的报酬不以工资形式支付、云都公司也不为季学农缴纳社保等费用，季学农所得报酬以项目开发后利润的5%享受，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陈述及事实不符，其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因季学农与云都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法律关系，其要求云都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分红款3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王玉成、张海平、周云飞、张莉承担连带或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季学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季学农已预交），由季学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沈金锋人民陪审员  陆荷琴人民陪审员  袁春萍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陆 楠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