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2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赵县南柏舍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牛秀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娜，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常以创业投资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号**层****室。法定代表人：AmirGalOr，该中心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赵县南柏舍镇。法定代表人：刘中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刘中须，男，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原审被告：刘进峰，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上诉人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柏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常以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常以投资中心）、原审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柏科技公司）、刘中须、刘进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高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19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柏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条款的约定违反公司法资本维持原则，为无效条款。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股东，与上诉人约定的连带责任是被上诉人利用自身股东地位将股权回赎及收获回购款的所有风险转嫁给上诉人，以使自己的股东利益得以保障。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要求向自身股东无条件和无对价地支付公司财产，显然是在变相抽逃资金，削弱上诉人的对外清偿能力。公司法制度的设计，是优先保障债权人的利益和公司利益。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不当减少上诉人的公司资产，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和公司的利益，应当禁止。上诉人现对外尚存大量银行债务，其财产变化将影响自身偿债能力，银行债权人在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在贷款清偿完毕之前，不经银行债权人同意不得进行股权并购、转让、重组等。现被上诉人主张股权回购必定会损害上诉人债权人银行的利益。二、被上诉人主张以固定收益进行股权回购，违反公司法股东风险共担原则，要求上诉人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于法不符。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股权回购价款数额违反公平原则，损害他人利益。现上诉人的负债远大于资产，被上诉人主张的回购款项计算方式严重脱离了公司的经营能力，无法真实反映股权价值。股权转让款应当以公司经营现状为基础，对拟回购股权进行评估，才能确定数额。被上诉人主张兴柏科技以严重脱离市场行情的价格进行股权回购并要求刘中须、刘进峰、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极不公平，属于被上诉人为保障自身利益而害他人利益。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以严重违背市场价格的股权回购承担连带责任，则导致公司财产无对价向股东流出，加重企业财务负担，将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持续经营能力，致使上诉人无法偿付到期债务，严重削弱、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四、一审判决的执行会给上诉人和其他债权人造成无法逆转的利益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支持了被上诉人违反公司法基本原则，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即便上诉人启动对兴柏科技的追偿，上诉人利益实现的数额和时间均是未知，更无法保证公司和其他债权人利益。五、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的股权处置作出认定。这将导致如果按一审判决履行，兴柏科技无法保证自己能收回股权，上诉人对兴柏科技也无财产可追偿。被上诉人辩称：一、《股权回购协议》约定上诉人对兴柏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第5项和公司法“资本维持原则”，属于有效协议。协议当事人应遵照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全面严格履行义务。上诉人认可答辩人提供证据资料的真实性，《股权回购协议》等符合基金投资行业交易习惯、行规和契约自愿精神，符合担保法等规定。公司法的资本维持原则是要求公司的注册资本维持公司正常经营资金，并非要求注册资本必须固定不变、不得增减，法律未规定违反该原则的行为、协议无效。本案中，答辩人是经过兴柏工程公司招商引资，增资扩股成为该公司股东。答辩人是以基金投资方式进入上诉人的，不是上诉人的发起人和原始股东。上诉人的经营管理等事宜由刘中须、刘进峰掌控，各方并事先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条件和事由。退出条件成就后，答辩人与原审被告、上诉人才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因股权受让方、上诉人等未履行协议义务形成诉讼。本案股权转让价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在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经营效益、财务及公司的预期利益情况下自愿形成。签订回购协议时，上诉人的资产、生产能力等均在全国同行业前列，现上诉人称股权价款不能反映当时股权现状、脱离公司经营能力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股权受让方兴柏科技公司是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是其合同义务。上诉人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化和减少。答辩人作为上诉人股东也未抽逃或变相抽逃公司资金。上诉人是自愿与兴柏科技公司约定履行协议义务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后有权依法向兴柏科技公司进行追偿，上诉人的资产自始未减少，一审判决正确。答辩人滥用股东权利的事由并不存在，所涉协议并不违法，应属有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向银行借款时间均发生在《股份回购协议》之后，且银行的贷款有物的抵押担保。不存在债权人债权受损的事实，银行与上诉人合同只能约束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关。三、刘中须是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刘中须、刘进峰、上诉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股权受让方支付股权价款等义务，并不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支付原告常以投资中心股权转让款18359127.93元、违约金330863.93元及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的股权溢价收益和违约金；并支付原告常以投资中心为实现前述权利委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及保留另行追诉剩余律师费的权利；2、依法判令被告兴柏工程公司、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对被告兴柏科技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3、依法判决原告常以投资中心享有拍卖、变卖被告刘中须持有被告兴柏工程公司股权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相关费用由上列各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兴柏工程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4日，公司成立时股东为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二人。2011年1月29日，原告常以投资中心与被告兴柏工程公司、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等十一名签约方共同签订《关于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增资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为被告兴柏工程公司的原股东；原告常以投资中心等各方为投资者。原告常以投资中心以现金1150万元认购被告兴柏工程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114.233万元，取得增资完成后2.725%的股权。增资完成后，被告刘中须的出资比例为57.251%，被告刘进峰的出资比例为14.313%。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同意放弃对本次新增注册资本的优先认购权。投资者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后，投资者开始享有并有权行使持有公司28.436%股权的股东权利。有权依照法律、本协议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所有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股东义务，公司的资本公积金、盈余公积金和未分配利润由投资者和公司其他股东按股权比例共同享有。2011年1月29日，原告常以投资中心等投资者与被告兴柏工程公司、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签订一份《投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常以投资中心等具有合法的投资主体资格，同意按照《关于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增资协议》及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和条件，投资于被告兴柏工程公司，成为被告兴柏工程公司非控股的主要股东之一。本次投资款由投资者分两期支付。2011年1月29日，原告常以投资中心等八名投资者（质权人）与被告刘中须（出质人）签订一份《股权质押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刘中须将其拥有被告兴柏工程公司的28.436%的股权质押给原告常以投资中心等投资者，作为对《关于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增资协议》及《投资补充协议》项下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和被告刘中须履行义务的担保，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强制收购、投资补偿、投资价款补偿等义务。若因刘中须或兴柏工程公司的行为使质押股权有任何价值减损的可能，足以危害原告常以投资中心等投资者权利的，原告常以投资中心等投资者可以要求提前拍卖或变卖质押股权，并将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用于提前清偿质押股权所担保的债务。本协议项下股权质押自在工商局办理质押登记后设立，质押有效期限应根据《投资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常以投资中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1年3月1日出资4025000元、于2011年9月1日出资7475000元，共计1150000元。被告刘中须出质的股权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2013年12月25日，原告常以投资中心等投资者（甲方）与被告河北兴柏科技公司（乙方）、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丙方）、被告兴柏工程公司（丁方）共同签订《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甲丙丁三方于2011年1月29日签署了《投资补充协议》等相关投资法律文件，约定甲方向丁方投资共计人民币12000万元整，投资完成后，共计持有丁方28.436%股权。其中常以投资中心投资额为1150万元，股权比例为2.725%。第一条、乙方将于2014年12月22日之前收购甲方持有的丁方的至少17.0616%的股权；将于2015年9月30日前再收购甲方持有的丁方的至少11.3744%股权，具体收购计划如下，乙方将于以下时间节点，按时支付甲方的投资本金和对应的投资收益：2014年3月31日前至少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本金1800万元及对应的投资收益，以收购甲方持有丁方的至少4.2654%的股权；2014年6月30日前至少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本金2400万元及对应的投资收益，以收购甲方持有丁方的至少5.6872%的股权；2014年9月30日前至少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本金1200万元及对应的投资收益，以收购甲方持有丁方的至少2.8436%的股权；2014年12月22日前至少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本金1800万元及对应的投资收益，以收购甲方持有丁方的至少4.2654%的股权；2015年3月31日前至少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本金1600万元及对应的投资收益，以收购甲方持有丁方的至少3.7915%的股权；2015年6月30日前至少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本金1600万元及对应的投资收益，以收购甲方持有丁方的至少3.7915%的股权；2015年9月30日前至少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本金1600万元及对应的投资收益，以收购甲方持有丁方的至少3.7915%的股权。乙方收购甲方股权的计算公式：收购价格=甲方全部投资×（1+10%）n。其中：n等于投资期限除于365天。投资期限指自甲方投资款支付至兴柏生物账户之日起至乙方将对应的股权收购价款支付至甲方各投资者指定的账户之日止的自然天数。甲方各股东将按照股权比例分别享有上述条款所列的乙方股权收购款项。第三条、对于本协议项下乙方的付款义务，按照本协议第一条说明的还款时间进行，如逾期，乙方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日利息计算：应还逾期投资本金×2%/365。第四条、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每期收购款项，含投资本金、投资利息后30天内，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甲方各股东名下兴柏生物的相应股份转让给乙方，并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第五条、若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另一方造成损失，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其违约行为而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全部诉讼、仲裁及律师服务等成本及费用。第六条、丙方和丁方对于本协议项下乙方支付收购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签署后生效，直至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全部完成股权收购的义务。（2）丙方和丁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回购协议项下的甲方投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3）丙方和丁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按照该协议约定，对于原告常以投资中心的投资本金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应于2014年3月31日支付1725000元、于2014年6月30日支付2300000元、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1150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支付1725000元、于2015年3月31日支付1533333元、于2015年6月30日支付1533333元、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1533333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未按期支付原告常以投资中心股权回购款。2016年3月2日，原告常以投资中心向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发出《履行股份回购协议催告函》一份，该函载明：按照《股份回购协议》约定，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应向原告常以投资中心支付投资本金及对应的投资收益，共计1150×（1+10%）n万元（n为投资期限除以365天）（下称股份回购款），且根据回购协议应在2014年3月31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30日前分七次支付，每逾期一日贵司应支付逾期利息：投资本金×2%/365（下称逾期利息）（股份回购款与逾期利息及相关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本基金为实现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合称总补偿款）。截至本催告函出具日，原告常以投资中心多次询问、要求、主张被告兴柏科技公司依据相关投资法律文件进行补偿、赔偿即回购，但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未向原告常以投资中心支付任何给付回购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已构成对于回购协议相关条款的重大根本违约，被告应就该等违约责任向原告常以投资中心赔偿、支付包括股份回购款、逾期利息及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任何相关损失和费用等在内的总补偿款。为避免原告常以投资中心损失进一步扩大，特催告在本催告函发出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向原告常以投资中心付清总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股份回购款和逾期利息等，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回购协议计算），共计18249390.99元。若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未能在本催告函指定期限内付清全款，原告常以投资中心有权重新按相关协议约定计算所有费用，包括纳入主张权利的费用，如律师费等。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接到催告函后仍未向原告常以投资中心支付股份回购款。截至2016年5月22日，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共应支付原告常以投资中心股权回购款［4025000元×（1+10%）1910天÷365天+7475000元×（1+10%）1726天÷365天］=18359127.93元；还应支付违约金（1725000元×2%/365×784天＋2300000元×2%/365×693天＋1150000元×2%/365×601天＋1725000元×2%/365×518元＋1533333元×2%/365×419天＋1533333×2%/365×328天＋1533333元×2%/365×236天）=330863.93元。2016年7月12日,原告常以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冀0191民初9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四被告名下银行存款19000000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原告常以投资中心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常以投资中心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50000元。以上事实有《关于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增资协议》、《投资补偿协议》、转款凭证、《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章程》、《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回购协议》、《股权质押协议》、《履行股份回购协议催告函》、《委托律师一般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常以投资中心等投资者与四被告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生效。被告兴柏科技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原告常以投资中心股权回购款，其逾期不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常以投资中心要求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5月22日的股权回购款18359127.93元、违约金330863.93元，并支付2016年5月23日之后的股权投资收益、违约金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依据原、被告双方股权回购协议的约定，原告常以投资中心为实现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亦应由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承担。被告兴柏工程公司、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自愿为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对原告常以投资中心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与原告常以投资中心之间的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原告常以投资中心要求被告兴柏工程公司、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被告兴柏工程公司为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提供担保，并未造成公司资本抽逃的后果；而且即便被告兴柏工程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仍然对被告兴柏科技公司享有追偿权，也未造成公司利益受损，故被告兴柏工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款系有效条款。对于被告兴柏工程公司的主张，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对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支付收购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以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虽然原告常以投资中心与被告刘中须达成《股权质押协议》，但是双方未对出质股权进行工商登记，故该股权质押未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常以投资中心要求享有拍卖、变卖被告刘中须持有被告兴柏工程公司股权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常以创业投资中心至2016年5月22日之前的股权回购款18359127.93元、违约金330863.93元，共计18689991.86元;二、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常以创业投资中心以投资本金1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股权回购款计算公式确定的股权投资收益和按日利率2%/365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常以创业投资中心为实现权利而产生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0元，共计55000元；四、被告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对上述条款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常州常以创业投资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240元,由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全部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兴柏工程公司应否对原审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等义务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股权回购价款数额是否显失公平，损害他人利益。从本案的事实看，2013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常以投资中心与上诉人兴柏工程公司、原审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刘中须、刘进峰等各方签订《兴柏工程公司增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股份回购协议》时，均有上诉人兴柏工程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应属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当属有效。兴柏科技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被上诉人常以投资中心股权转让款；其逾期不付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被告刘中须既是兴柏工程公司的原始股东；又是兴柏工程公司增资扩股后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管理人；在《股份回购协议》上有其本人的签字和兴柏工程公司的签章。上诉人兴柏工程公司和刘中须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和自然人，自愿为兴柏科技公司对常以投资中心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与被上诉人常以投资中心之间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常以投资中心要求兴柏工程公司、刘中须、刘进峰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常以投资中心依照《兴柏工程公司增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系兴柏工程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的合法股东，转让其股权是其行使股东权利行为；根据《股份回购协议》将其股权转让给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兴柏科技公司，并未减少上诉人兴柏工程公司的注册资本。兴柏工程公司为兴柏科技公司提供担保后，理应依法享有向兴柏科技公司追偿权，不应当造成公司注册资本抽逃的法律后果。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关于“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股份回购协议》由兴柏工程公司的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同意，符合公司法该条规定；即使违反此条规定也并不必然导致担保条款无效。我国公司法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大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小股东、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法的实质是指导性内部管理性程序规定。对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不应认定合同无效。同样，关于上诉人兴柏工程公司上诉提出的《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法》第20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规定是对公司股东权利行使方式及其后果的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条是指公司股东违反此规定，股东和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的规定；并未规定股东违反该条规定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兴柏工程公司的股东是否滥用权利和损害了公司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解决的法律问题。关于股权回购价款和违约金问题。签订《股份回购协议》时，刘中须是兴柏科技公司、同时亦是兴柏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悉和掌握着上诉人兴柏工程公司、兴柏科技公司的业务经营、财务资产及将来二公司的发展前景等情况。回购协议约定股权回购价款数额、违约金的约定细致具体明确，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兴柏工程公司上诉称《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兴柏工程公司对兴柏科技公司支付收购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款违反公司法资本维持原则，属于无效条款；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的资本维持原则以及股权回购价款数额违反公平原则等上诉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4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马惠生审判员 于 英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