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河区健康西路85号。法定代表人：李维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翠军，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益新，男，汉族，1977年9月4日出生，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瑞淮胜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扬路5号。法定代表人：宋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华，男，汉族，1984年5月7日出生，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波，男，汉族，1967年10月2日出生，住淮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华，男，出生年月不详，住淮安市。上诉人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益新、南瑞淮胜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瑞公司）、孙中华、张海波、张海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4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翠军、被上诉人邵益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南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中华、张海波、张海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天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仅凭被上诉人邵益新及南瑞公司的陈述、项目部印章认定被上诉人孙中华与邵益新签订的合同代表天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孙中华没有代理权，天成公司没有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出具成立淮胜电缆项目部的文件；其次，天成公司直至起诉才知道孙中华以天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且天成公司没有授权孙中华签订类似合同，孙中华也未持有介绍信等相关情形；再次，邵益新不存在善意无过失行为，邵益新作为正常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完全意识到签订合同必须由天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或公章，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必须有天成公司的授权，否则，签订合同产生责任不应由天成公司承担。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权代表天成公司行使任何职权。邵益新从未向天成公司征询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款项催要等行为，没有审核轻率相信孙中华及南瑞公司代理人，邵益新无权主张表见代理。2、一审判决错误：（1）合同具有严格相对性，本案中天成公司没有授权孙中华与邵益新签订合同，事实上也未与邵益新发生过涉案合同履行等行为情况，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2）既然一审认定合同真实有效，就应按合同约定判决，合同约定的加工费应由南瑞公司承担，南瑞公司从未向天成公司明确给付加工费，天成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和合同相对人，没有义务履行合同产生的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没有依据合同法规定审理。4、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邵益新在一审庭审后向法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天成公司承担加工费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邵益新辩称，1、上诉人天成公司认为孙中华在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不构成表见代理，天成公司未设立涉案项目部的理由不能成立：（1）孙中华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首先，没有法律规定公司工作人员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必须写明是代理人，否则就视为个人行为，由个人承担责任；其次，天成公司以涉案项目部印章与多位瓷砖供应商签订合同，所购材料都用到工程上，已得到南瑞公司认可，且又以该枚印章向南瑞公司报送了多份资料，在天成公司已自认案外人以其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工程、工程款也已结清的情况下，天成公司显然是一直认可该枚印章的真实性，现又否认，系为逃避债务的虚假陈述；最后，南瑞公司在一审中已承认，孙中华一直是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南瑞公司与天成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结清，工程不存在争议，说明孙中华得到天成公司的认可。同时，起诉至今，天成公司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孙中华或其他人员私刻公章或合同诈骗的法律责任，也表明上诉人上述观点是为逃避债务恶意编造。（2）邵益新有理由相信项目部印章及孙中华作为天成公司工作人员身份是真实的，首先，涉案工程由天成公司承建，工程款已结清，天成公司不可能不知道项目部的存在和孙中华现场负责人身份；其次，即使天成公司不清楚，是其自身管理问题，向他人出借资质，却疏于管理，应承担相应后果；最后，邵益新作为供应瓷砖个体户，合同价值不大，合同上加盖天成公司项目部印章，发包方做了见证，邵益新完全有理由相信孙中华作为天成公司工作人员身份。（3）邵益新一直认为合同相对方是天成公司，该信赖是善意无过失的。首先，邵益新能够与天成公司建立买卖关系，是由涉案工程发包人南瑞公司牵线搭桥，邵益新有理由相信交易的真实性；其次，邵益新与天成公司签订合同的地点是在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内，更有理由相信交易真实性；再次，涉案工程发包方南瑞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合同中签字见证，进一步让邵益新对与天成公司的发生买卖关系深信不疑。最后，在多处事实均能确定项目部及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邵益新没有理由再要求天成公司加盖公章。2、上诉人强调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是对判决的错误解读，本案合同相对方就是邵益新与天成公司，一审判决遵守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3、一审庭审过程中，南瑞公司举证证明已向天成公司支付涉案加工费，但未提供原件，故邵益新未予认可。庭后南瑞公司向法庭提交原件，邵益新已确信南瑞公司向天成公司支付加工费，为减少诉累，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就此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谈话，双方未表异议，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加工费，公平合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瑞公司辩称，1、天成公司否认项目部印章真实性、孙中华现场负责人身份，与客观事实不符。南瑞公司系国有企业，对工程施工要求严格，天成公司通过投标承接涉案工程，后设立项目部进行施工建设，涉案工程从开始到结束，南瑞公司与天成公司及天成公司项目部相关人员多次沟通，天成公司安排董利、孙中华等人负责工地施工事宜，南瑞公司与天成公司往来的多份工程签证联系单、工作联系单、开工报告、开工报审表等均加盖天成公司印章或天成公司项目部印章，南瑞公司与天成公司就工程相关事宜沟通时，天成公司从未否认过项目部及印章的真实性，现天成公司否认系逃避债务的虚假陈述。施工过程中，孙中华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与南瑞公司沟通协调工程事宜和向南瑞公司报送工程资料，报送材料包括每期应付款明细，南瑞公司审查后按约定向天成公司付款，天成公司从未表异议，现天成公司否认孙中华系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与客观事实不符。2、南瑞公司与天成公司一起选定了包括本案邵益新在内的五家瓷砖供应商，邵益新等五家供应商分别与天成公司签订了合同，并提供了相应的瓷砖，邵益新提交的货款、加工费单据与天成公司向其提交的付款明细相符合。南瑞公司已按照天成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将瓷砖货款和加工费支付给天成公司，故一审判决天成公司向邵益新支付加工费合理。邵益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天成公司支付货款57878.5元及利息；2、被告孙中华、张海波、张海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南瑞公司、天成公司支付加工费11735元及利息；4、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天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虽不认可《合同》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及孙中华的身份，但根据原告及南瑞公司陈述，签订《合同》时，南瑞公司工作人员张大尉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对此知晓，同时南瑞公司告知了原告供货方式为甲控乙购，具体由天成公司进行结算，结合项目部印章，客观上具有了使原告相信孙中华具有施工单位代理权的认识，原告对此善意无过失，故孙中华以天成公司名义订立合同要件成立，合同相应责任应由天成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瓷砖送至以天成公司名义组织施工的案涉工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及加工义务。对于原告提供的瓷砖清单和加工费单，其中购货单位均记载为淮胜电缆（天成项目部），被告天成公司虽质证不予认可，但是被告南瑞公司认可瓷砖均用于案涉工程，并根据供货商付款明细进行了结算。根据南瑞公司所举的付款凭证、供货商付款明细及被告天成公司陈述，天成公司实际收到了包含原告材料款、加工费在内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成公司、南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按约供货，被告天成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被告南瑞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于2014年3月交付使用，且无瓷砖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天成公司应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7878.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加工费11735元，《合同》中虽约定由南瑞公司付清，但是并未约定支付方式，因南瑞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天成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南瑞公司共同支付加工费11735元无事实依据，应由天成公司给付其加工费11735元。因被告天成公司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及加工费，对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被告天成公司应当承担，原告主张被告天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孙中华、张海波、张海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邵益新货款、加工费合计69613.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邵益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被告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举证、质证如下：被上诉人南瑞公司提交了五份涉案工程的签证联系单及相关附件、一份工程联系单、开工报告（复印件）、工程开工审批表，证明孙中华、董利均是天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天成公司质证不认可南瑞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天成公司没有刻制项目部印章，单据上没有孙中华签字，且签字是否本人无法证实，南瑞公司应提供天成公司派驻人员的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才能证明是天成公司工作人员，相关证据证明南瑞公司知晓工程实际挂靠施工情况，南瑞公司对天成公司派驻工地人员参加工程例会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南瑞公司的观点。被上诉人邵益新质证对南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认为开工报告及开工审批表中，有天成公司加盖公章，公章处项目经理为董利，同时有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开工报审表中加盖项目部印章、董利和孙中华签字，多份签证联系单和工程联系单多次出现项目部印章、监理单位印章、建设单位的印章，多份签证联系单后附有南瑞公司工作人员和孙中华对工程量的签字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孙中华的项目负责人身份以及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上诉人天成公司提交了一份董利出具的声明，内容为南瑞公司提供的签证联系单和工程联系单中“董利”签名，并非董利本人所签写，董利只是涉案工程投标建造师，未参与工程管理、项目资料签收等，涉有姓名“董利”字样均系伪造，由此产生责任与董利无关。董利本人对上述声明内容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南瑞公司质证认为，招投标文件规定项目经理负责制，且董利参加过工程例会，不存在声明中所述没有参加工程管理。被上诉人邵益新质证对声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声明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董利作为投标文件及中标文件中项目经理，根据规定应当参与涉案工程管理和资料签收，声明未参与工程管理和资料签收违反法律规定。即使南瑞公司提供的材料中签名非董利本人签写，但其从未向司法机关提出过签名被伪造的诉求，其作为项目经理应视为对他人代签的认可，天成公司对项目经理的管理有漏洞，未发现董利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写，应承担相应管理责任。故无论董利签名真假均不影响天成公司承担涉案货款的给付责任。另，上诉人天成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刘某证明：其挂靠天成公司，用天成公司资质投标涉案工程，中标之后将工程给张冲做，没有告知天成公司将工程给张冲做，工程都是张冲和南瑞公司接洽，工程款是南瑞公司打给天成公司，天成公司打给其，其再打给张冲。天成公司没有刻制项目部印章给其，其亦未见过项目部印章，其经手均盖天成公司公章，也未提供印章给张冲。工程其仅前期介入，后期不清楚，没见过签证联系单，不认识孙中华，知道董利是天成公司项目经理。对上述证言，被上诉人邵益新质证对刘某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南瑞公司当庭陈述，刘某和孙中华共同参加过两次工程例会，刘某陈述不认识孙中华是为了给上诉人规避还款责任而做的虚假陈述，刘某陈述将工程给张冲做，但未向天成公司报备有异议，即使属实也是天成公司对挂靠单位管理失职，南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往来签证中加盖均是项目部印章，同时由建设单位与监理单位盖章进行确认符合正常建设工程流程。被上诉人南瑞公司质证认为，刘某证言不实，工程中标后刘某带着项目经理以及孙中华到南瑞公司洽谈施工事宜，刘某还带着张冲到南瑞公司协商事宜。被上诉人邵益新申请证人丁某到庭作证，丁某证明：其经营马可波罗瓷砖，和被上诉人邵益新等几家瓷砖供应商给涉案工程供应瓷砖，其与天成公司项目经理张经理签订瓷砖购需合同，其根据公司规定在签订合同前在招标网和南瑞公司了解工程施工单位是天成公司，南瑞公司引荐了天成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天成公司项目部签订了合同，货款是天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给付。上诉人天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证明天成公司与邵益新以及证人之间没有发生过直接或间接的合同签订、款项结算等合同履行行为，也证明孙中华不是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南瑞公司认可丁某证言。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1、对南瑞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签证联系单、工程开工审批表等证据中“董利”签名，天成公司及董利本人对上述证据中的“董利”签名予以否认，因未对董利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且是否是董利本人签名，并不影响本案给付责任主体的认定，故对南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除“董利”签名不予确认外，其他予以采信。2、证人刘某证言陈述其是前期介入，后期情况不清楚，且其证言亦未涉及本案瓷砖供应合同签订、履行等相关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3、证人丁某证言主要陈述其本人所经营的瓷砖供货给天成公司的经过，未涉及本案瓷砖供应合同的签订、履行，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天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货款责任；2、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上诉人天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邵益新主张偿还货款责任，关键是孙中华与被上诉人邵益新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属于无权代理，但因本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具有外观授权的特征，致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法律赋予其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表见代理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但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二是签订合同之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三是相对人在主观上须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天成公司虽不认可涉案瓷砖买卖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以及孙中华的身份，但是建设单位南瑞公司以及邵益新均陈述，签订合同前，南瑞公司与天成公司共同选定邵益新作为涉案工程瓷砖供应商之一，签订合同时，南瑞公司工作人员张大尉履职参与合同签订在建设单位栏签字，合同签订地点在涉案工程项目部，南瑞公司告知邵益新供货方式为甲控乙购，具体由天成公司进行结算，结合涉案合同加盖天成公司项目部印章，足以使被上诉人邵益新形成孙中华具有施工单位代理权的认知，对此邵益新善意无过失。其次，建设单位南瑞公司当庭陈述直到本案纠纷发生才知道涉案工程存在挂靠和转包的事实，因此要求涉案工程的瓷砖供应商之一邵益新，在签订合同时知晓施工单位是否存在挂靠、转包的情形，对邵益新过于严苛。最后，天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邵益新知晓涉案工程存在挂靠、转包情形。故孙中华与邵益新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了代表天成公司的表见代理，合同相应的责任由天成公司承担。对于上诉人天成公司所提的南瑞公司没有明确将加工费支付给天成公司，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准许邵益新变更诉讼请求，判处天成公司承担加工费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庭审中南瑞公司提交了付款申请、供货商付款明细、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等证据复印件证明了天成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包括加工费在内。南瑞公司庭后提交上述证据原件核实，故此，邵益新庭后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为减少诉累，就此组织双方当事人谈话，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表异议，上诉人并就变更后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上诉人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明芳审判员  庞海涛审判员  梁新星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