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7371号、7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7371、7372号案)法定代表人：张庆阔，系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基，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737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小葵（7372号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峰，广东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下称爱华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周丽、赖小葵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329号、25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爱华培训中心与周丽于2014年9月11日签订的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为期三年劳动合同约定，爱华培训中心可以根据公司的需要，在深圳范围内调整周丽的工作岗位，爱华培训中心在该范围内调整周丽的工作岗位无需说明理由，周丽应无条件服从。爱华培训中心与赖小葵签订的劳动合同亦有类似规定。本院认为，两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爱华培训中心撤销周丽、赖小葵的调岗通知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爱华培训中心于2016年8月17日上午，向周丽、赖小葵分别发出了《员工调岗通知书》，将周丽、赖小葵调往总部报到，两人岗位为TMK，调岗后薪资为3500元/月。调岗后的薪资为2016年9月1日执行，8月份仍按原薪资发放。8月17日19点22分、19点26分，周丽、赖小葵分别收到爱华培训中心发出的短信，短信内容为撤回今天为周丽、赖小葵办理的转岗通知书，恢复原岗位的工作，并且薪酬保持不变。8月18日上午11点29分，爱华培训中心收到周丽、赖小葵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两人以爱华培训中心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爱华培训中心支付经济补偿以及履行其他义务等。故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爱华培训中心撤销调岗通知系在收到周丽、赖小葵邮寄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之前。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权在性质上属于形成权。形成权是指当事人一方可以以自己单方的意思表示，使法律关系发生变动的权利。劳动合同解除权只要权利人行使权利，做出相应的意思表示并到达对方即可实现，不需要获得对方当事人的同意。由于劳动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对相对人的影响特别重大，所以解除权，尤其是法定解除权行使时需要履行相应的程序。劳动合同单方解除通知应当以通知到达对方方才有效。爱华培训中心于2016年8月18日上午11点29分才收到周丽、赖小葵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此时才发生劳动合同解除的事实，在此之前并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因此，爱华培训中心劳动关系解除之前作出撤销周丽、赖小葵两人调岗通知，将状态恢复到调岗通知作出之前，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行使企业用工管理权的表现，应当予以支持。至于调岗通知是否在发出当天侵犯到周丽、赖小葵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爱华培训中心与周丽、赖小葵两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分别约定爱华培训中心可以根据公司的需要，在深圳范围内调整周丽、赖小葵的工作岗位，爱华培训中心在该范围内调整周丽的工作岗位无需说明理由，周丽、赖小葵应无条件服从。故爱华培训中心的调岗有劳动合同的依据。第二，从调岗前后的岗位来看，网络推广与电话推广均是对爱华培训中心的业务进行推广，虽然推广方式存在区别，但两个岗位对劳动者技能的要求并不存在太大的区别，调岗也不存在侮辱性和惩罚性。第三，虽然根据书面记载，周丽、赖小葵两人调岗后的工资低于调岗前，但调岗通知亦载明两人2016年8月份的工资仍按原标准发放，自2016年9月开始调薪。故在8月份两人的工资权益尚未受到影响。因此，原审认定涉案的调岗调薪行为已于当天开始执行并影响到两人的权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爱华培训中心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前作出撤销周丽、赖小葵两人调岗通知，将状态恢复到调岗通知作出之前，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周丽、赖小葵以爱华培训中心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爱华培训中心并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周丽、赖小葵劳动报酬的情形，周丽、赖小葵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爱华培训中心存在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以及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形、或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情形，故以上述理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即使爱华培训中心存在未依法为周丽、赖小葵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的相关规定，亦应当给予爱华培训中心一个月的宽限期，若爱华培训中心未在一个月内按规定缴纳的，周丽、赖小葵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由爱华培训中心依法支付经济补偿。综上，周丽、赖小葵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爱华培训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爱华培训中心支付周丽、赖小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原审对于工资差额以及出具离职证明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爱华培训中心要求不予支付周丽、赖小葵工资差额以及不予出具离职证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本院酌定爱华培训中心支付周丽、赖小葵律师费各2000元。综上，上诉人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3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周丽律师费2000元；四、上诉人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周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六、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七、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八、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3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赖小葵律师费2000元；九、上诉人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无须支付被上诉人赖小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750元；十、驳回被上诉人赖小葵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上诉人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两案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每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上诉人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负担5元，被上诉人周丽、赖小葵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ＸＸ晶（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