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蕊，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龚友门，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六桂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龚友门，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需敏，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昌耸，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友门，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绍强，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成瑞，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原审第三人：山东申申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大同路。法定代表人：申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奔腾，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蕊与被上诉人冠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茂集团）、山东六桂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桂公司）、郎需敏、龚昌耸、龚友门、聂成瑞、原审第三人山东申申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申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民重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滕民重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付借款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虽然原告持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据的原件，但无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也并不能当然推定原告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理由如下：1．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据、领款单、委托放款服务协议、服务协议等证据，被告虽然以上述证据为格式条款、已还清、是对原借贷关系的延续等辩解，但是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上述证据中，明确载明出借人为蔡蕊即本案上诉人，且借据等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并以此主张权利。2．被上诉人以签订合同时合同、借据的出借方为空白来否认上诉人的出借人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相关法律对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是否必须直接认识或具有业务往来关系，并没有强制性规定，不能以双方不认识就否认双方的借款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委托放款协议能够证明其与第三人是委托关系，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其出借行为是委托第三人完成的，上诉人的签名是否属于补签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向山东申申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第三人当庭也认可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上诉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足以认定实际出借人为上诉人。3．被上诉人对于2011年8月2号的出借人一栏同样也是空白的合同、借据的效力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对于出借合同、借据中不填写出借人的借款方式和借款事实是认可的，至于出借人是谁对于被上诉人并不重要。二、本案中即便存在的续借情形也不能否认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借款的事实。理由如下：1．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没有排除出借人委托或指令他人代为支付借款的情形。上诉人作为实际出借人是委托第三人向被上诉人代为支付借款的，对于这一事实第三人在原审庭审中也是认可的，而且被上诉人也认可借款并收取出借款的事实。2．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委托借款关系自2009年开始，持续时间较长，次数较多，被上诉人与多人、数次存在借款关系，而且亦有人数众多的出借人委托第三人放款。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与出借方的出借金额并不一定相互一致，也不一定形成一一对应的借款关系，而且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在交易上可以互相替换。因此，上诉人委托第三人放款，将出借款项交付给第三人后，应视为上诉人已将出借的款项实际交付，至于向借款方支付出借款等具体事宜由第三人代为办理。3．本案诉讼标的较大，被上诉人在整个借贷过程中曾经偿付过借款本金，由300万元偿付30万后下欠270万本金没有偿还，如果没有借贷事实发生，上诉人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向法院行使诉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付借款及利息。龚昌耸辩称，我不认识蔡蕊，也从未向其借过款。龚友门辩称，一、一审已经查清蔡蕊与冠茂集团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担保人也从未替冠茂公司向蔡蕊借款提供担保。二、蔡蕊持有的相关凭证系根据冠茂公司续借申申通公司、陈永翠借款时出具的没有填写出借人的手续进行伪造。在原审和一审中也已经查明领款单中载明了300万元系原有债务的续借。蔡蕊也从来没有向冠茂公司支付300万元借款。冠茂公司与蔡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也没有支付借款的事实行为。不存在借贷关系。龚友门作为担保人，不应该承担实际没有发生的借款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驳回蔡蕊的起诉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成瑞辩称，一、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未向上诉人发生过借贷关系，实际出借人为申申通公司。1．本人系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向第三人申申通公司2011年8月2日和2011年11月1日续借款经办人，在办理借款过程中，冠茂集团有限公司从未与上诉人发生借贷关系，本人也未见过上诉人。我办理所有的业务均是与山东申申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发生关系，与蔡蕊没有任何关系。2．申申通公司多次在庭审中证明：2012年3月21日偿还的本金30万元系申申通公司收取（实际汇入山东申申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计张开蓉的私人账户，该账户系山东申申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如果出借人系蔡蕊，这30万元也应汇入蔡蕊个人账户。这充分证明出借人系申申通公司。3．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能证实其提供300万元给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和申申通公司的事实，也证明上诉人并不是实际出借人。4．蔡蕊与申申通公司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申申通公司称冠茂集团有限公司没向其借款，也未向其还过款显然与上述事实不符。二、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向第三人申申通公司续借款本息已偿清。1．于2011年11月1日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向第三人申申通公司在2011年8月2日借款600万元的基础上，偿清了300万元本息后又续借的300万元，并于2012年8月22日及之前本息足额还付。2．我是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借款及还款的经办人。冠茂集团有限公司与申申通公司资金往来较频繁，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但根据双方的财务及我作为财务负责人的了解，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欠申申通公司任何款项，相反申申通公司还欠冠茂集团有限公司款项460多万元。具体地过程如下：2011年11月1日当时所签字的协议上出借人栏（即乙方）都是空白的，接到法院应诉通知书后才知道出借人填写为上诉人的姓名。这笔续借款按照山东申申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规定，先付了三个月90000元的手续费（一审已提交收据）和第一个月45000元利息（一审已提交收据）。其后，每月初付清当月利息。于2012年3月21日还本30万元，还付的30万元是按申申通公司的要求，从龚友门农行卡网银汇入指定卡号（户名：张开蓉，农行卡号：62×××19）中。其后，按申申通公司指定的卡号，分别：于2012年8月6日，从龚友门农行卡还付网银汇入张开蓉卡（农行卡号：62×××19）款100万元；于2012年8月7日从龚友门农行卡还付网银汇入张开蓉卡（农行卡号：62×××19）款50万元；于2012年8月14日从龚友门农行卡还付网银汇入张开蓉卡（农行卡号：62×××19）款5万元；于2012年8月15日从龚友门农行卡还付网银汇入张开蓉卡（农行卡号：62×××19）两笔计款30万元；于2012年8月15日从龚友门农行卡还付网银汇入张开蓉卡（农行卡号：62×××19）款300万元；一审已提交六笔相关凭证证实。3．申申通公司庭审中提供的龚友门的录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三、本人在不明知的情况下由于误导将经办人签到担保人处，并不是借款担保人。1．本人是借款财务经办人不是借款担保人。本人在2011年11月1日前后几天内请了四天假，是因为母亲生病在枣庄市立医院做手术进行赔护，所以，在办理2011年11月1日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向第三人申申通公司续借款300万元的协议签字及相关手续时，本人根本不在公司更不在现场。2011年11月中旬，为了账务处理，便到申申通公司索要续借300万元先扣3个月90000元的手续费及第一个月45000元利息的单证时，就按申申通公司张会计的要求，她说：“展期协议、借据11月1日你们法人、总经理和郎总都已签完了，作为会计你就是经办人，你就在担保的位置作为经办人签上字并按上手印吧”（当时两份协议上出借人栏都是空白的），同时本人还在申申通公司11月1日已开好的45000元利息收据补签了代交人（当时收据的一联存根、二联客户、三联记账补签时都在一起，补签后把二联客户撤下来交给本人）。所以，本人认为与在其他单位借款时自己都是经办人一样，这里也不会例外，应该就是经办人。就这样，在没有经办人字样位置的情况下，经误导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按了手印。2013年接到一审传票时才发现自己竟成了“担保人”。2．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期间，正是本人在公司财务部任会计之际，月收入不高，既无资产又无存款，为了给父母亲治病和三个孩子上学至今还有20多万元的债务。3．本人既不是关联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领导，更没有任何的提成或利益分红。因此，本人是经误导不明知的情况下在担保人处签字的、既没有担保资格更没有担保意愿，实为借款相关手续经办人而不是担保人。四、（2015）滕民重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申通公司述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混肴法律关系，将中介服务法律关系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混肴。在本案中第三人是和上诉人及所代表的其他放款客户签订了《委托放款服务协议》后，便建立了中介服务法律关系。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服务协议》后，也建立了中介服务法律关系。在这种法律关系中，第三人的义务是寻找合适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将客户信息告知双方，在他们之间搭成“桥梁、纽带”，最终促成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签订借款协议，建立借贷法律关系。第三人是中介服务合同的主体，不是借款合同的主体，第三人既不是出借人也不是借款人，只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中介人”。2．本案中存在如下五个合同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中介服务合同关系，产生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委托放款服务协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中介服务合同关系，产生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产生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据；第三人与陈永翠之间的中介服务合同关系，产生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委托放款服务协议》；被上诉人与陈永翠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产生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据；上述五个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各合同也已实际履行。3．被上诉人与陈永翠之间的借贷合同已终止，被上诉人已将所借陈永翠的60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先是在2011年2月4日经过第三人介绍，从陈永翠处借款6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未予偿还，于2011年8月2日被上诉人与陈永翠重新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据，办理了续借手续。借款到期前被上诉人无能力全部偿还所欠陈永翠的借款，便请求第三人帮助其介绍新的出借人。2011年11月1日被上诉人又与第三人签订了《服务协议》委托第三人寻找合适的放款人。第三人便将上诉人蔡蕊介绍给了被上诉人，通过第三人介绍从上诉人蔡蕊处借款300万元，又重新签订了《抵押借款、担保合同》及重新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据。虽然上诉人蔡蕊没有直接将300万元借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是上诉人蔡蕊通过第三人将该款间接支付给了陈永翠，替被上诉人清偿了所欠陈永翠的3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又于2011年11月3日以转账的方式归还了陈永翠300万元，至此被上诉人将所欠陈永翠的60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被上诉人与陈永翠之间的借贷合同终止。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认识也没有直接见面，甚至没有当面办理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等借款手续，但是由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中介人”即第三人，使双方之间建立了借贷合同关系。这也正是第三人作为中介人的合同义务。在第三人的公司经营过程中，长期存在大量放款客户平时将自己的闲散资金存放在第三人公司，由第三人随时帮助其寻找使用资金的客户（用款客户），然后协助放款客户与用款客户之间办理借款手续，及将出借资金支付给用款客户。被上诉人作为用款客户并不是第一次通过第三人向放款客户借款，被上诉人作为长期的用款客户，其知悉并认可第三人这种中介服务模式，其也认可这种模式下建立的借贷合同关系。5．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于2011年11月1日所签订的《抵押借款、担保合同》及被上诉人所出具的300万元“借据”所对应的借款，上诉人作为实际出借人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也已客观收到该笔借款。“实际出借人”的意思并不是指“直接支付借款的人”而是指“所出借资金的实际所有人、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虽然没有直接将300万元借款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是其是第三人介绍所出借300万资金的实际所有人、实际控制人，她能够最终决定该款是否出借，能够最终授意第三人将该款发放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才是本案中的“实际出借人”，应当享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实际支付”的意思并不仅指“直接支付”还应包含“间接支付”。概括的讲无论是通过手递手、面对面的直接交付或银行直接转账等直接支付，还是通过第三人传递交付或者银行间接转账，以及通过“磨账”、“代为清偿”等方式的间接支付，都应属于“实际支付”。虽然在本案中上诉人蔡蕊没有直接将300万元借款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是其已通过第三人将该款直接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的原债权人陈永翠，替被上诉人直接清偿了债务，从客观上讲被上诉人也属于收到了上诉人所支付的借款。第三人之所以将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新借的300万元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在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前，已向第三人承诺将新借资金用于偿还其所欠陈永翠的借款。该300万元资金也由第三人从公司财务上变更登记到了陈永翠名下。综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实际出借人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约定借款，被上诉人应在借款到期后履行清偿本息的义务。请法院理清本案潜在的法律关系，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六桂塑胶有限公司、郎需敏未提供答辩意见。蔡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借款270万元及利息损失（从2012年5月1日起，以27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履行完毕止），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时五被告辩称，冠茂集团有限公司曾向申申通公司借款600万元，借款到期后偿还300万元，后又续借300万元，现已全部还清。办理续借手续时，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据上面的签字或盖章确是被告所为，但签订借据、抵押担保合同时，出借人一栏是空白，并没有出现蔡蕊的名字，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收到蔡蕊汇来的30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没有成立。目前冠茂集团公司与申申通公司及蔡蕊均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申申通公司辩称，原告委托第三人放款属实，冠茂集团有限公司所借的6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原为张开蓉，张开蓉收回借款后，第三人又将原告委托放款的300万元出借与冠茂集团有限公司的，冠茂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向第三人借过款，也没向第三人还过任何钱。第三人原审时辩称与本次庭审不相一致。重审查明，2011年2月4日，经申申通公司中介冠茂集团与陈永翠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据各一份，双方约定冠茂集团向陈永翠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并由龚友门、六桂公司、郎需敏、龚昌耸、聂成瑞、林晓春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冠茂集团未予偿还，2011年8月2日重新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据，办理了续借手续，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的出借人处没有书写出借人。虽未写明出借人，但第三人及龚友门、龚昌耸、郎需敏均认可是对此前借陈永翠600万元的续借，至2011年11月1日，冠茂集团欠陈永翠借款600万元，此前的利息全部结清。为归还上述欠款，冠茂集团于2011年11月1日与申申通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委托申申通公司寻找合适的放款人，由冠茂集团与放款人签订《抵押借款、担保合同》，同日，冠茂集团向申申通公司出具了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各一份，约定借款300万元，月利率千分之十五，期限三个月，并由龚友门、六桂公司、郎需敏、龚昌耸、聂成瑞提供保证担保，因当时出借人并未在场，故出借人栏内为空白，对此，蔡蕊庭审中亦承认其当时并未在场，与被告不认识，出借人栏内“蔡蕊”二字为事后补签。同日冠茂集团还向第三人签了《领款单》，领款事由为“委托申申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并注明“续借”，对此300万元，被告及申申通公司庭审中均认可并未向冠茂集团支付现金，因此“续借”的300万元归还了2011年11月1日到期的冠茂集团欠陈永翠的600万中的300万元，2011年11月3日冠茂集团以转账方式归还了陈永翠的300万元，至此，冠茂集团2011年11月1日前欠的600万已还清，又产生了一个新的300万元的欠款，亦即2011年11月1日“续借”的300万元，对此300万元，蔡蕊及申申通公司主张是冠茂集团向蔡蕊的借款，冠茂集团及龚友门、龚昌耸、郎需敏、聂成瑞均认为不是借了蔡蕊的，是对2011年11月1日前欠陈永翠的余款的续借，欠陈永翠的，而且后来还清了并超还了460万元。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十份《委托放款服务协议》，其内容均为放款人委托申申通公司寻找借款人，月利率为千分之十五，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其中蔡文赞放款26万元，鲁保起放款62万元，姜小平放款20万元，潘善友放款13万元，潘崇涛放款13万元，鲁猛放款50万元，潘善起放款11万元，蔡忠安放款50万元，潘善坤放款25万元，以上九人放款均署名蔡蕊代办，蔡蕊本人放款30万元，以上合计300万元。庭审中，蔡蕊称签订《委托放款服务协议》后即将该300万元放到申申通公司处了，但提供不出存放凭证，申申通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凭证，原告亦提供不出向冠茂集团支付300万元的证据。被告则以2011年11月1日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据》时出借人为空白，未实际收到蔡蕊的300万元为由，认为与2011年8月2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据》雷同，出借人处亦为空白，加之2011年11月1日书写的《领款单》上明确写明该300万元为“续借”，故而认定不是向蔡蕊借款300万元，而是对陈永翠之前的600万元借款产生的续借的行为，应为欠陈永翠300万元，并提交了与申申通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账及转账凭据，证明不但还清了上述欠款，还超还了460万元。对此，申申通公司予以否认。庭审中提交了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枣民二重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申敏与冠茂集团法定代表人龚友门及会计录音资料，该判决书为生效判决，该录音资料经当庭质证确系当时真实情况的记录，该判决书认定冠茂集团向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借款1200万元，由陈永翠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判决冠茂集团期限届满不履行还款义务，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有权对陈永翠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目前该房屋正处于拍卖过程当中。第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证实，冠茂集团与申申通公司口头商定，由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申敏之母陈永翠用其房产为冠茂集团贷款提供担保，贷出款以后第三人用款1000万元，其余由冠茂集团使用。后冠茂集团贷出1200万元后，没有按约定给付第三人1000万元使用，而是从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12月8日分十几次付给第三人730万元，这正与冠茂集团提交的与申申通公司往来明细吻合。明细表中2012年3月21日冠茂集团转账支付到张开蓉银行卡上的30万元，冠茂集团法定代表人龚友门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申敏均认可是用于归还“续借”的300万元，至此，冠茂集团应下欠270万元“续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据均系制式合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据时原告并未在场，仅有被告在场并在借款人、担保人栏内签名、捺印，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据内的出借人一栏原系空白，“蔡蕊”二字系原告事后补签。蔡蕊庭审中称与第三人签订委托放款协议后即将300万元放到第三人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不能确定其陈述的真实性，且蔡蕊本人仅委托放款30万元，虽然原告持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据的原件，但无证据证实双方存有借贷的合意，也并不能当然推定原告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约定的300万元为“续借”，并未向冠茂集团实际支付。“续借”行为应当认定是对原来存在的借款事实的继续，应认定是对陈永翠借款事实的继续，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归还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对该“续借”的300万元归还了30万元，实际尚欠270万元。冠茂集团自2012年8月6日支付给第三人的730万元，是依据第三人与冠茂集团由陈永翠提供担保贷款的口头约定而支付给第三人使用的银行贷款，被告辩称对“续借”的300万元已还清并超还46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蔡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民间借贷合同应以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达成货币借用合意，并以出借人实际给付借款为生效条件，出借人与借款之间仅达成借款合意，而未实际给付借款标的物的，仅可认定合同成立而未生效，借款人不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同时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根据借贷金额的大小、款项交付、贷款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借款合同中载明的款项实际交付被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已将涉案款项交付被上诉人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蔡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蔡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李政远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