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勒北大道一号。法定代表人：吴宏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宇，男，汉族，1985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兆彬，男，汉族，1988年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华勇，男，苗族，1985年6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屏荣公司”）因与上诉人梁华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梁华勇在2011年6月7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梁华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0元；三、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屏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屏荣公司与梁华勇不存在劳动关系。1.屏荣公司的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员工的工作地点均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屏荣公司从未在广东省以外的任何地方设立分公司或者营业部。梁华勇一下说其在杭州工作，一下又说在广州工作，很明显是自相矛盾，毫无事实依据。2.梁华勇曾经在广州以广州市荔湾区广诺食品商行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由此可见梁华勇是与广州市荔湾区广诺食品商行之间产生的劳动纠纷，与屏荣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梁华勇提供的销售出库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以及图片复印件等证据均没有原件进行核对，都属于传来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上述证据大部分为图片打印，根据现有技术手段进行篡改后断章取义，一审法院根据这些不能确认真实性与合法性的证据错误地认定屏荣公司与梁华勇存在劳动关系，完全是与事实相悖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梁华勇主张与屏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该承担举证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屏荣公司并没有证明与梁华勇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责任，因此屏荣公司根本不需要提供反证予以反驳。一审判决作出的上述认定于法无据。综上，屏荣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改判屏荣公司无需向梁华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华勇承担。针对屏荣公司的上诉，梁华勇答辩认为：梁华勇提供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是事实。梁华勇于2016年5月被屏荣公司开除，屏荣公司应当向梁华勇支付经济补偿金，因为屏荣公司没有为梁华勇购买社会保险。上诉人梁华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屏荣公司在没有依法为梁华勇购买社���保险的前提下，强行无理由辞退员工，应当支付双倍赔偿金。梁华勇自2011年6月7日起入职屏荣公司做销售，期间一直未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5月屏荣公司无正当理由开除梁华勇，不准许其打卡考勤，踢出所有与工作有关的微信群等。屏荣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应当向梁华勇支付双倍赔偿金70000元。二、屏荣公司利用互联网捏造虚假事实侮辱梁华勇，屏荣公司应当立即停止行为，删除诽谤梁华勇的帖子，判处行政拘留5日。综上，梁华勇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屏荣公司向梁华勇支付赔偿金70000元；2.判令梁华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屏荣公司删除恶意攻击、诽谤的网络帖子，行政拘留5日。针对梁华勇的上诉，屏荣公司答辩认为：由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屏荣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梁华勇的第三个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法院予以驳回，而且其请求判令行政拘留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上诉人屏荣公司、上诉人梁华勇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关于梁华勇与屏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梁华勇主张其于2011年6月7日入职屏荣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于2016年5月1日被主管告知不再让其上班。梁华勇提供了培训资料和培训照片、工资条、销售计划表、目标情况表、目标达成奖、屏荣公司银行账户变更通知、微信记录、销售出库单、收据、其他出库单、工作照片、考勤记录等予以证实。屏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否认，抗辩称屏荣公司并没有设置“广州所”等分支机构，梁华勇与屏荣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梁华勇与广州市荔湾区广诺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广诺商行”）之间的关系问题。在本案之前，梁华勇向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广诺商行自2011年6月7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要求相应劳动争议赔偿，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仲裁裁决，以梁华勇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依据不足为由，驳回其全部仲裁请求。随后，梁华勇向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本案的劳动仲裁。本院认为，梁华勇在一审庭审中解释广诺商行实际上是屏荣公司的分公司。由于梁华勇在与广诺商行的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用人单位是广诺商行，相关证据反而指向用人单位为屏荣公司，故梁华勇之后主张与屏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华勇由于对实际用工主体的认识错误导致其此前主张与广诺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影响梁华勇在本案中主张其与屏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关于劳动关系的确立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员工，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梁华勇提供了培训资料和培训照片、工资条、销售计划表、目标情况表、目标达成奖、屏荣公司银行账户变更通知、微信记录、销售出库单、收据、其他出库单、工作照片、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培训资料和培训照片中显示有“2013屏荣集团业务员教育训练营”、“2016年屏荣学院行销系统教育训练营”、“屏荣食品HR”、“屏荣食品的空间”等内容；账户变更通知显示为屏荣公司出具并盖有公章的通知，且该通知中告知自2016年4月19日起变更基本账户信��为户名“许廷韵”，该户名“许廷韵”与名为“广州所”的微信工作群中聊天记录中的户名“许廷韵”一致，且该“广州所”的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中还显示了业务管理、考勤、日常工作沟通、梁华勇工作内容等内容，其中包括“你们所是华南区客户拜访数倒数第二的营业所”、“顺德总部全面推行移动营销管理系统……展现屏荣公司追求持续发展与永续经营的决心，强制所有营业人员使用也懂营销管理系统”等字样。而上述微信记录中梁华勇的工作内容也与销售出库单中销售单位为“屏荣食品”、业务员为“梁华勇”的记载以及收据中“佛山顺德屏荣食品梁华勇收”的记载基本吻合。另外，梁华勇提供的工作照片中也显示有“屏荣管理方针”的字样，梁华勇离职后也收到“和创科技”对其发来的“您已被[屏荣食品]的管理员移出该企业……”的短信。上述照片中显示的工作场所广州所，与梁华勇的纸质考勤打卡上显示的广州所、梁华勇工资条抬头显示的广州营业所，销售计划表和目标情况表显示的广州所一致。目标达成奖中的人员李炜贵、唐德健、颜政、毛志强、吴锐兵等人与“广州所”微信工作群中显示的用户名一致。由此可见，虽然梁华勇提供的账户变更通知、销售计划表、目标情况表、目标达成奖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其余为电子证据、照片等，但是账户变更通知、销售计划表、目标情况表、目标达成奖本来就是用人单位日常管理并持有的证据，梁华勇作为劳动者无法获得原件符合常理。况且，梁华勇提供的的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与梁华勇的陈述内容吻合。屏荣公司否认与梁华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由于屏荣公司一直以双���不存在劳动关系作为抗辩，并未举证证实梁华勇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如前所述，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屏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入职、离职等负有管理的义务，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梁华勇的入职、离职时间，屏荣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梁华勇的主张认定其入职屏荣公司的时间为2011年6月7日、离职时间为2016年5月1日。综上，对于梁华勇主张其2011年6月7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与屏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问题。梁华勇主张被屏荣公司无故解雇，请求屏荣公司支付赔偿金，梁华勇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其一，梁华勇提供的与吴锐兵的聊天记录显示有“你以后没打卡资格，这次你真被开除了”等字样，但是此聊天记录的吴锐兵并不是有权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的人力资源方面的工作人员。其二，梁华勇提供的“广州同事群”中的“紧急通知”内容仅为按照洪副总通知梁华勇不再接管和开发任何客户，不再接触广州所的业务相关事项等，该“紧急通知”并没有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综上，梁华勇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其被屏荣公司解雇。此外，梁华勇在二审上诉状中提及由于屏荣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应当支付赔偿金。本院认为，梁华勇在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时，是以屏荣公司强制开除梁华勇请求支付赔偿金的，应当以梁华勇提起劳动仲裁时最初的意思表示为准。况且，以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行使单方解除权并请求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双方的劳动关系仍在存续期间。既然梁华勇在提起劳动仲裁时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因屏荣公司强制开除已经于2016年5月1日解除，也就不存在梁华勇行使单方解除���的前提。故梁华勇主张屏荣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请求屏荣公司支付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屏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离职负有管理的义务，屏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梁华勇的离职时间、离职原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双方均未能举证证实梁华勇的离职原因，原审法院视为由用人单位屏荣公司提出，与劳动者梁华勇协商一致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屏荣公司应当按照梁华勇的工作年限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屏荣公司主张无需向梁华勇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梁华勇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问题。屏荣公司一直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作为抗辩，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梁华勇的工资水平。��前所述，本院确认梁华勇与屏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屏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工资构成、工资发放等负有管理的义务，屏荣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工资台账等证据证实梁华勇的工资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梁华勇的主张，认定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经核算，原审法院认定屏荣公司应当向梁华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华勇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梁华勇上诉请求屏荣公司删除恶意攻击、诽谤的网络帖子的问题。梁华勇确认该项上诉请求在劳动仲裁期间和一审并未提出，且关于删除网络帖子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具有不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劳动仲裁程序前置的要求，对于梁华勇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梁华勇可以另行提起劳动仲裁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宋 川审 判 员  谢达辉代理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区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