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4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东郊路*号。法定代表人辛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琴、余佳洲，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建明，男，1975年5月12日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吴应云，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明忠，男，1970年1月7日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代理人：马孝江，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涛，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贵州安顺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航路碧水园**号楼。法定代表人邓成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文康、刘斌，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公司”）与被上诉人程建明、苏明忠、原审被告贵州安顺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城房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6）黔0402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实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建明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建明承担。上诉理由：1.程建明向苏明忠提供劳务，由此产生债务应由苏明忠承担，实力公司对于上述二人的协议不知情；2.一审认定的工程欠款不真实，且秦云是施工建设自负盈亏的主体，实力公司对于秦云与苏明忠的协议不知情；3.实力公司是总承包人，不是《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的发包人，不应对程建明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程建明二审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苏明忠二审未答辩。原审被告银城房开二审未陈述意见。程建明一审起诉称：被告银城公司是安顺龙泉路“银城大厦”项目工程的发包方，该公司将该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实力公司，实力公司将工程中基础、主体及装饰涉及的相关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苏明忠，苏明忠又找到原告等人具体负责钢筋班、杂工班等施工工作。2014年12月，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施工工程，并于同年12月31日与被告苏明忠进行劳务费结算，明确苏明忠尚欠原告工程劳务费199355元。之后，在原告多次催讨下，被告实力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欠款共计85000元，尚欠114355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银城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被告实力公司作为分包人，依法均应当在各自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故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1143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6日，被告银城公司与被告实力公司签订《安顺龙泉路“银城大厦”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银城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该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实力公司，并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2012年6月12日，被告实力公司授权的代理人秦云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苏明忠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二条载明：“甲方（实力公司）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银城大厦项目部，基础、主体及装饰工作岗位，承接本项目所有土建工作任务。”合同中关于“土建工程劳务承包的主要内容”记载如下：1、所有的模板安、拆工程，材料堆放；2、所有的钢筋制作安（装）及砼工程，材料堆放；3、所有的内外脚手架、防护架、模板支撑及施工操作架工程以及能够满足施工现场所需的安全文明施工防护；4、所有的砖砌体（含构造柱、压顶、过梁、女儿墙等植筋、钢筋制安、模板、混凝土）；5、所有的内墙面（室内）抹灰、砼养护及所需辅材；6、地下室挡土墙防水层的砖砌保护层及厕所、楼地面回填等；7、屋面、厨卫等除防水外所有土建工程；8、负责所有楼层收尾补烂，施工过程及交房过程中的所有清洁卫生；9、“三宝、四口、五临边”及安全通道；自升式外防护架水平、立面设置防护；10、成品保护、保卫、安全文明施工使用的材料、安全帽、安全带及人工防暑降温的药品等购买配置。该合同同时约定由乙方（苏明忠）提供机械设备及人工工资。合同签订后，被告苏明忠又将该工程的钢筋及杂工分包给原告程建明，原告程建明组织人员在该项目工地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银城公司向被告实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7802900元。2014年年底该项目工程竣工并经验收交付发包方银城公司。同年12月31日，被告实力公司委托代理人秦云指派的工作人员李娜与被告苏明忠进行结算，确认实力公司应付苏明忠工程款1738900元。原告程建明与被告苏明忠于同一日进行结算，确认苏明忠应付程建明班组人工费用199355元。2015年2月经相关部门协调，被告实力公司向原告程建明班组支付了人民币85000元，余款114355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银城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安顺龙泉路“银城大厦”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实力公司。被告实力公司系安顺龙泉路“银城大厦”项目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该公司以“劳务承包”的形式将该工程的部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苏明忠，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程建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情形下，已经实际全面履行了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并与发包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可以主张要求发包人即被告银城公司在该公司尚欠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因无证据证明被告银城公司拖欠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银城公司对其承担支付拖欠劳务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苏明忠的责任问题，被告苏明忠将其承接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应由其承担。关于被告实力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实力公司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苏明忠，且尚欠苏明忠工程款1738900元，故该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苏明忠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实力公司虽对秦云代表该公司与被告苏明忠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及秦云指派李娜与苏明忠进行结算表示异议，但根据该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认定秦云系该公司委托负责涉案工程的代理人，同时根据秦云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认定李娜系秦云指派负责该工程项目进出款事项的工作人员，因此被告实力公司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被告苏明忠出具的结算单，扣除被告银城公司支付的85000元，被告苏明忠尚应支付原告程建明劳务费1143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苏明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程建明劳务费人民币114355元。二、由被告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程建明对被告贵州安顺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程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8元，减半收取1294元，由被告苏明忠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对秦云、李娜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实力公司代理的问题。实力公司与秦云之间的《工程项目施工承诺书》，系实力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且秦云得到实力公司的授权，作为实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实力公司与银城房开的施工合同中签字确认，为有权代理；在实力公司与银城房开工程款请款申请表中，列明李娜为实力公司项目负责人，实力公司在该表中加盖公章，视为同意；故秦云、李娜为“银城大厦”项目建设所实施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实力公司承担，实力公司称对秦云、李娜的行为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二、关于欠付劳务费的承担问题。银城房开将工程发包给实力公司，银城房开一审庭审时提交与实力公司结算的证据，主张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实力公司，实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亦无证据证明银城房开尚欠实力公司工程款未予支付；实力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将部分建设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苏明忠，系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后苏明忠将其承接的工程中钢筋及杂工部分分包给程建明，由程建明实际完成。对于实力公司称其“是总承包人，不是《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的发包人，不应对程建明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并未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作为判决依据。应予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本身即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一定突破，发包人需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解释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维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与实际施工人的债权更紧密相关的总承包人、分包人更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苏明忠应对其欠付的劳务费承担支付义务，实力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苏明忠，具有明显过错，亦应在其欠付苏明忠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程建明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 吉 康审判员 黄 光 美审判员 宋   颂二０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琳（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