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325号403室A座。法定代表人：徐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怡，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男，1966年3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强如，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四川省仪陇县人，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圣逸欣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大街西侧拱辰大厦六层603号。法定代表人：朱长春，职务不详。上诉人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因与杨健、邓强如、北京圣逸欣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逸欣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十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怡、被上诉人杨健到庭参加诉讼。邓强如、圣逸欣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十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十冶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杨健与圣逸欣隆公司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建工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问题，不应由合同外的第三人承担付款责任；2.二十冶公司与圣逸欣隆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合法有效；3.一审判决定案依据之一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杨健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邓强如、圣逸欣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就一审判决发表意见。杨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强如、圣逸欣隆公司、二十冶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劳务费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9日，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景地产公司）与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二十冶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顺义新城马坡组团8号地西区703#商品住宅楼等四项工程。工程内容为主要包括11层住宅共4幢，703#楼、704#楼、708#楼、709#楼，建筑规模31395.34平方米。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工程、结构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采暖工程、弱电工程、消防工程及电梯工程等，其中弱电、消防及电梯只做预埋管。开工时间2011年10月15日，竣工时间2013年4月6日，合同价款45088029.43元。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工程：无。2012年4月10日，合景地产公司与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701#商品住宅楼等2项，705#商品住宅楼等3项及5#车库（顺义新城马坡组团8号地西区、商业金融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顺义新城马坡组团8号地西区701#、702#、705#、801#、802#住宅楼等五项及5号地下车库工程，建筑规模43789.74平方米。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工程、结构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采暖工程、弱电工程、消防工程及电梯工程等，其中弱电、消防及电梯只做预埋管。开工时间2012年4月1日，竣工时间2014年2月10日，合同价款48458917.13元。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工程：无。2012年9月3日，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与圣逸欣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甲方为二十冶公司，乙方为圣逸欣隆公司，工程名称为北京香悦四季项目A3A4组团701-705、708-709、801-802及5号车库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顺兴街南、顺安街西北京香悦四季项目内，工程价款暂定800万元，实际价款以工程结算为准。工程承包方式：包人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环境管理、包文明施工、包治安防火交通管理、包廉洁、包保修。乙方委派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邓强如。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内容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乙方将依法承担责任。杨健提交2013年9月5日杨健班组建筑面积记录一张，记载“总建筑面积4175.14m2，另5段车库出口扎钢筋计8.463t，合计245万元，邓强如”。杨健另提交了欠条一张，记载“今欠杨健人工费30万元，2015年2月10日付清，欠款人邓强如。2015年1月15日。注：马坡十三冶项目部钢筋”。杨健还提交了任命书复印件一张，时间为2012年4月8日，记载“圣逸欣隆公司：兹任命我公司邓强如同志为施工队长，负责马坡项目施工管理，任期自2012年4月8日起至竣工验收完成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邓强如、圣逸欣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杨健提交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杨建班组建筑面积记录单、欠条等证据证实其系涉诉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予支付。二十冶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上证据中的施工地点、施工内容、范围等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针对本案涉诉工程，合景地产公司系发包人，二十冶公司系总承包方，杨健系实际施工人。二十冶公司虽对杨健提交的欠条、建筑面积记录单等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经查，二十冶公司未经合景地产公司同意违反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部分土建工程违法分包给圣逸欣隆公司，圣逸欣隆公司又将主体钢筋加工、绑扎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杨健。二十冶公司与圣逸欣隆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圣逸欣隆公司与杨健之间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虽然二十冶公司与圣逸欣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圣逸欣隆公司与杨健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均系无效，但杨健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并就工程款与圣逸欣隆公司项目负责人邓强如进行了结算，故圣逸欣隆公司应承担给付拖欠杨健工程款的义务。鉴于二十冶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故应对杨健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杨健要求邓强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圣逸欣隆公司项目负责人邓强如签字的欠条明确记载杨健工程款尚欠付30万元，双方之间工程款结算应以该欠条为准。劳务费（人工费）本身就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二十冶公司关于杨健主张人工费，不是工程款及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圣逸欣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健工程款三十万元；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杨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二十冶公司提交合景地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合景地产公司同意二十冶公司将涉案项目分包给圣逸欣隆公司，因此二十冶公司和圣逸欣隆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有效。杨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二审期间，经本院依法传唤，圣逸欣隆公司与邓强如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十冶公司与圣逸欣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经该项目的发包方合景地产公司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圣逸欣隆公司与杨健之间虽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现杨健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实际施工完毕并就工程款与圣逸欣隆公司项目负责人邓强如进行了结算，故杨健主张圣逸欣隆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因二十冶公司未能提供其已与圣逸欣隆公司进行结算的相应证据，故应当对圣逸欣隆公司对杨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二十冶公司关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其要求改判该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500元，均由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曾 彦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