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袁鳗凡，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号*单元15-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必伟，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瀚，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梅，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丹龙路**号*幢2-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必伟，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瀚，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林，男，196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天兴路*号*幢18-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必伟，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瀚，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夏孟奇，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厚池街**号*单元4-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华，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袁鳗凡、王梅、李林与被申请人夏孟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南法民初字第01686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效力后，袁鳗凡、王梅、李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渝05民申150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再审申请人袁鳗凡、王梅、李林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必伟、黄瀚，被申请人夏孟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华、张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鳗凡、王梅、李林申请再审称，华尔斯公司与华尔斯饭店系同一民事主体，合伙协议约定由夏孟奇出资320万元，现有新证据证明，夏孟奇有300万元是虚假出资，另外20万元是通过退股的方式也退给夏孟奇，夏孟奇不是华尔斯李林饭店的合伙人。原判认定夏孟奇出资320万元的基本事实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南法民初字第0168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夏孟奇不是南滨路华尔斯李林饭店合伙人或发回重审。3、原审、再审诉讼费用由夏孟奇承担。夏孟奇辩称，夏孟奇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有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合伙身份。华尔斯公司与华尔斯饭店系不同民事主体，退股协议书写明是退出华尔斯公司而非退出华尔斯饭店，华尔斯饭店在当天还出具了书面说明，再次证明夏孟奇只退出华尔斯公司而非华尔斯饭店。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与其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明显矛盾。公安机关对夏孟奇询问笔录，不是夏孟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未知，不能凭公安机关的手写笔录来推翻法院多份生效文书的认定。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夏孟奇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夏孟奇的合伙人资格。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8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重庆华尔斯餐饮管理公司章程》成立重庆华尔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华尔斯公司，其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广黔路19号A栋1单元2-4号，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及信息咨询），公司营业期限为永久存续，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四人均以货币形式出资，其中被告李林出资额为155000元，出资比例为31%，原告与被告王梅、被告袁鳗凡出资额分别为115000元，出资比例均为23%。2009年6月3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向华尔斯公司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渝南500108000033567）。同年12月29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个人合伙合同》，约定由四人合伙成立经营南滨路华尔斯李林饭店（即华尔斯饭店，其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109号2号楼4层3号商铺，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住宿、餐饮服务），合伙期限为2009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总出资额为13800000元，其中被告李林现金出资4200000元，占该合伙份额30.4%，原告与被告王梅、被告袁鳗凡分别出资3200000元，分别占该合伙份额23.2%，并于该《个人合伙合同》中列出四位合伙人出资情况明细（2009年3月至同年10月）。2010年4月7日，原告向“董事会”提交《退股申请书》载明：由于个人原因，特向全体股东退出在华尔斯的全部股份，并由三被告签字确认。同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夏孟奇退股决议》载明：同意原告退出在华尔斯的全部股份；从2010年4月7日起，原告与华尔斯无任何关系，之前在华尔斯的任何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如有任何经济、法律纠纷与责任一律由现有股东承担。原告在华尔斯任执行董事期间所签的经济合同及文书一律按合同内容继续执行完毕；董事会按原告在华尔斯前期任执行董事九个月未领任何报酬及部分差旅费一次性补助伍万元；原告投入的贰拾万现金一次性退还等内容并于该《决议》上加盖华尔斯公司公章。同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重庆华尔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夏孟奇退股的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载明：同意原告退出在公司的全部股份；决定将原告在公司持有的原所有股份分别转让给三被告等内容。而后，原告与三被告分别签订《重庆华尔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其所持有的华尔斯公司8.62%的股权作价43100元转让给被告李林，分别以该公司7.19%的股权作价35950元转让给被告王梅、袁鳗凡。2010年4月7日，华尔斯饭店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原告于2010年4月7日退股行为，为退出华尔斯餐饮管理公司的股份，并非退出南岸区南滨路华尔斯李林饭店的合伙出资份额；2010年4月9日再次出具《说明》载明：原告对南岸区南滨路华尔斯李林饭店的合伙投资款客观属实，并且该笔叁佰贰拾万元（￥3200000.00元）的合伙投资款至今仍属于华尔斯饭店投资总额的一部分。2010年4月26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华尔斯公司出资者（股东）情况为：被告李林出资额198100元，出资比例39.62%，被告王梅、袁鳗凡出资额均为150950元，出资比例均为30.19%。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确认之诉，不应适用诉讼时效之相关规定，本案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原告是否已退出华尔斯饭店的个人合伙的问题：纵观原、被告双方举示的《退股申请书》、《夏孟奇退股决议》、《重庆华尔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夏孟奇退股的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重庆华尔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华尔斯公司出资者（股东）情况》等证据指向的均为本案原告转让华尔斯公司股权的民事行为，且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或必然推断出原告存在退出华尔斯饭店的明确意思表示或双方已就原告退出华尔斯饭店已形成合意；结合原告举示的《情况说明》、《说明》等证据及华尔斯公司与华尔斯饭店系分别独立投资与经营的民事法律主体这一客观事实，被告亦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已退出华尔斯饭店之合伙；另，本案所涉《个人合伙合同》（2009年12月29日）中第2页、第3页已明确载明原、被告双方对华尔斯饭店的个人合伙实际出资情况明细，其中原告对该个人合伙的投资额为3200000元，并已经双方确认，庭审中被告举示的证据2即《费用报销单》仅能证明原告履行职务行为代该个人合伙购置相应设备且上述设备现客观存在于华尔斯饭店中，故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已将个人合伙投资款在其所辩称的原告退伙后，由双方进行结算并向原告退还，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已形成逻辑锁链，足以认定原告退出的仅为华尔斯公司而非华尔斯饭店，对于被告抗辩原告已退出华尔斯饭店之个人合伙，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系华尔斯饭店合伙人之身份予以确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夏孟奇为南滨路华尔斯李林饭店的合伙人。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林、王梅、袁鳗凡承担。再审中，袁鳗凡、王梅、李林举示下列三组“新证据”，1、2014年8月11日、8月27日、10月22日、11月5日因夏孟奇报案，公安机关对夏孟奇的四次询问笔录，拟证明，夏孟奇自己承认虚假出资300万元的事实，夏孟奇质证认为，该笔录为手写，真实性不明，笔录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夏孟奇在已经获得胜诉判决的情况下，不可能作出于自己不利的事实，该笔录不能采信。2、华尔斯公司账目明细，拟证明夏孟奇出资情况，华尔斯公司与华尔斯饭店高度混同，2010年4月7日签订退伙协议后就夏孟奇退出了公司及饭店。再审申请人称因法律意识不足而未在原审中提交。夏孟奇认为，这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原审中法庭要求提交，被告拒绝提交，且该组证据系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能确认。3、华尔斯公司和华尔斯饭店员工刘娟、文健、罗凤、郑新佛、焦海军等人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华尔斯公司和华尔斯饭店是一个单位及夏孟奇退伙的情况。再审申请人称其法律意识不足，原审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夏孟奇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华尔斯公司成立在先，华尔斯饭店成立在后，二者投资规模、股东的出资情况均明显不同，不能认定为同一民事主体。《重庆华尔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夏孟奇退股的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载明：同意夏孟奇退出在公司的全部股份；决定将夏孟奇在公司持有的原所有股份分别转让给李林、王梅、袁鳗凡等内容。《夏孟奇退股决议》上有“华尔斯饭店”打印字，但未加盖“南岸区南滨路华尔斯李林饭店”的印章，《夏孟奇退股决议》签订后，华尔斯饭店的印章由再审申请人一方控制，华尔斯饭店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夏孟奇于2010年4月7日退股行为，为退出华尔斯餐饮管理公司的股份，并非退出南岸区南滨路华尔斯李林饭店的合伙出资份额”；2010年4月9日再次出具《说明》载明：“夏孟奇先生对南岸区南滨路华尔斯李林饭店的合伙投资款客观属实，并且该笔叁佰贰拾万元（￥3200000.00元）的合伙投资款至今仍属于华尔斯饭店投资总额的一部分。”再审申请人虽然未在《情况说明》、《说明》上签字，因未举示该印章被偷盖的证据，且内容与《重庆华尔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夏孟奇退股的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一致，综上，可以认定夏孟奇只退出了华尔斯公司，未退出华尔斯饭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可见，只有诉讼内的自认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夏孟奇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法上的效力，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另外，出资不足和侵占合伙财产是两不同的法律概念，再审申请人确认了夏孟奇的出资，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再次确认夏孟奇有出资2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夏孟奇具有华尔斯饭店合伙人的法律地位。如果再审申请人认为夏孟奇虚构购买设备等事实，侵占合伙财产，可另行法律途径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华尔斯公司账目明细”这一组证据，应当在原审中提供而未提供，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解释因其法律意识不足而未提交，原审中，再审申请人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该理由不能成立，应当认定再审申请人故意逾期不提供证据，且本案可依原审的相关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第三证据，因在原审、再审中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前述证人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2）南法民初字第01686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林、王梅、袁鳗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代理审判员  何小兵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院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