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环镇东路77号。法定代表人：张国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四川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尚云，男，1954年12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法定代理人：王学芬（杨尚云之妻），女，住四川省峨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尚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被上诉人杨尚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杨尚云的起诉，或中厦公司赔偿杨尚云102**.02元[（医疗费113323.29元+残疾赔偿金46726.32元+护理费10994.40元+中厦公司支付给陪护中心的护理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7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鉴定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70%-中厦公司垫付的10300元-医疗费113323.29元-审查医疗费的鉴定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中厦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杨尚云系劳动者，其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属于工伤，故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直接受理并进行审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在杨尚云申请的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证人证言系该院依法制作为由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厦公司在杨尚云住院期间垫付了相关费用，并提供了杨尚云亲属出具的收款凭据，杨尚云对此不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由杨尚云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以证据系中厦公司提供为由要求该公司申请笔迹鉴定，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中厦公司申请笔迹鉴定后，因杨尚云拒绝配合，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中厦公司垫付费用的部分凭据不予认可错误。中厦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开庭时证人住院治疗无法出庭，该公司申请下次开庭证人再出庭或提交书面证言，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答复，也没有通知中厦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中厦公司提供了安全的劳动场所和设施设备，制定了相关安全管理制度和安全操作规定，对劳动者进行了安全教育，尽到��安全防范责任。杨尚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安全意识淡薄，违规操作，且未按要求佩戴好安全帽，未扣好安全帽扣，导致事故发生时，其头部丧失了安全帽的保护而受伤，故其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杨尚云是农村居民，其虽然领取养老金，但并不是领取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杨尚云已领取养老金，其已不存在再就业问题，故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杨尚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金额进行调整。杨尚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46726.32元（10247元/年×19年×24%）。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是按照收入标准计算的，因受害人的收入已经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另行单独计算。关于护理费，杨尚云主张了111天，因每月为30天，所以其主张的护理期间为3个月零21天，按2015年度服务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10994.40元（33270元/年÷12个月×3个月+33270元/年÷12个月÷21.75天×21天）。杨尚云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是解决其诉讼主体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该鉴定费1500元由中厦公司承担错误；中厦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鉴定费金额没有异议。中厦公司在杨尚云住院期间共垫付了10300元，该费用应予扣除。中厦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明细和金额没有异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杨尚云辩称，杨尚云到中厦公司上班的时候已年满60周岁，已是退休职工，其不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故杨尚云与中厦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只能是劳务关系。一审开庭时杨尚云申请的证人均已到庭，因需对杨尚云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有继续开庭，在征得中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该院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又因一审法院对证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与杨尚云代理人在开庭前对证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相吻合，故中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采信证人证言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垫付费用，中厦公司提供的收款凭据落款处虽然签的是杨尚云的名字，但该公司也认可并非杨尚云本���所签，其主张是杨尚云的亲属代为签名，其应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因中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杨尚云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存在过错，故该公司关于杨尚云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恰当。杨尚云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杨尚云的土地已经退耕还林，其是单位退休职工，到中厦公司上班时已经领取退休金，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王学芬年满60岁，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杨尚云已领取养老金但仍去打工的事实可以佐证该事实，所以王学芬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了被扶养人生活费，司法实践中，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都是单独计算，故杨尚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得到支持。杨尚云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是为解决本案诉讼问题而产生，是杨尚云受伤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中厦公司应该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尚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厦公司赔偿杨尚云在务工过程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残疾赔偿金119494.80元、再医费103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140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42.20元、鉴定费4600元及交通费2000元，共计1943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尚云受中厦公司雇请在其承建的位于峨眉山市高桥镇的“农夫山泉峨眉山生产基地工程”工地务工。2015年6月18日，杨尚云在与刘培海等人移动地泵时，被突然转动的地泵管道击倒，随即被送往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6月22日转���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至2015年7月17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弥漫型轴索损伤；2、右侧基底节区小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锁骨中段骨折；5、双肺慢性间质性改变，尘肺待诊；6、双肾结石，右肾囊肿”，出院医嘱为：“1、保持伤口敷料清洁、干燥，每2-3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根据伤口情况拆线；2、全休叁月，左上肢避免负重，出院后循序渐进行非负重下左肩功能锻炼，如有不适及时就诊；3、骨科门诊随访（每周三全天卢冰副主任医师），术后第1月、2月、3月、6月、12月门诊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及指导进一步功能锻炼；4、取内固定时间由随访结果决定，取内固定费用10000元左右；5、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呼吸内科门诊随访”。杨尚云自四川省人民医院办理出院后，又于当日转入峨眉山市中医医院继续治疗至2015年10月21日。峨眉山市中医医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眩晕、筋伤，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弥漫型轴索损伤；2、右侧基底节区小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锁骨中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5、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6、尘肺待诊；7、前列腺钙化；8、前列腺囊肿；9、尿路感染；10、硬膜下少-中量积液合并慢性积血可能；11、枕部结节”，出院医嘱：“1、避风寒，慎起居，调饮食，畅情志；2、门诊随访，每2-3月复查CT；3、需照顾起居，协助功能锻炼”。2015年10月28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2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杨尚云左锁骨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该项鉴定发生鉴定费700元。2016年5月5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技精（2016）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杨尚云因脑外伤所受精神障碍的���残等级评定为玖级，发生鉴定费2400元。2016年9月5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杨尚云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项鉴定发生鉴定费1500元。该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川1181民特1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杨尚云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王学芬为其监护人。本案审理中，该院依中厦公司申请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杨尚云因务工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及住院时间的合理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川求实鉴[2016]文审9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者杨尚云因外伤治疗的合理住院时间为121日；2、伤者杨尚云因外伤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峨眉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与本次外伤无关及不合理的费用共计632.30元”，其中医疗费审查发生鉴定���2000元，合理住院时间鉴定发生鉴定费860元。另查明，杨尚云，生于1954年12月3日，农村居民户口，属养老保险单位参保人员，于2014年12月办理退休，2015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其被扶养人为其妻王学芬，生于1955年12月12日，农村居民户口，有成年子女2人。本案因双方分歧过大而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尚云其自身是否应该对此次务工受伤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当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损害结果的扩大确有过错时，才能依法减轻赔偿义务人的损害责任，而该部分责任由被侵权人自身承担。本案中厦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要求杨尚云自身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为：一、杨尚云虽然戴了安全帽，却没有按照安全生产要求系扣安全帽的带子；二、杨尚云违反操作规程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对此，中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也未能具体说明杨尚云的哪一步操作违反了哪一项规定，故该院对该两项理由均不予采信。而根据双方及刘培海的陈述，杨尚云系在中厦公司工地从事挖方、清运、拉混凝土等工作的勤杂工。出事时，地泵及混凝土车有专业操作人员操作，工地现场也有相应施工人员及安全员，杨尚云及刘培海仅是在移动地泵位置，便被突然转动的地泵管道击倒。事故发生后，中厦公司未形成相关调查报告，未保存现场照片，庭审中，也未对杨尚云被地泵击倒的具体原因作出说明，没有证据证明杨尚云在受伤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据此，该院对中厦公司要求杨尚云自身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对本次事故造成杨尚云受伤所产生的赔偿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院综合确认如下：1、医疗费：双方确认中厦公司垫付医疗费113323.29元，再结合川求实鉴[2016]文审9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杨尚云因外伤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峨眉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与本案外伤无关及不合理的费用共计632.30元，该院依法确认医疗费为：113323.29元-632.30元=112690.99元。2、护理费：根据川求实鉴[2016]文审9425号法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杨尚云因外伤治疗的合理住院时间为121天，而杨尚云诉请的护理费：127元/天×111天=14097元，住院时间未超过合理范围，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杨尚云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杨尚云的退休证及峨眉山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杨尚云自1996年1月参加工作，2014年12月办理退休，并于2015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其收入来源可以被认定为城镇。故对杨尚云要求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请予以支持。参照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伤残赔偿金为26205元／年×19年×24%=119494.80元。被扶养人（王学芬）生活费计算为：19277元／年÷3人（另有二赡养义务人：子杨军及女杨秀英）×20年×24%=3084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内。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该院依法确认为：25元/天×111天=2775元。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本案中，杨尚云虽未提交交通费用的正式票据，但考虑到杨尚云受伤就医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该院酌情予以认定为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中杨尚云所受的伤残等级等情况，该院酌情确认杨尚云的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7、鉴定费：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尚云左锁骨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发生鉴定费700元，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杨尚云因脑外伤所受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鉴定发生鉴定费2400元，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尚云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发生鉴定费1500元，该院认为上述费用系杨尚云处理本次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所必要产生的费用。故该院依法确认鉴定费用为4600元。8、后续治疗费：杨尚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据医嘱，该院确认杨尚云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该院确认杨尚云的总损失为：300999.99元。关于中厦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费用的问题，其中医疗费113323.29元，双方均予以认可，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中厦公司在杨尚云住院期间垫付的护理费及预支给杨尚云的生活费，中厦公司主张为10300元，杨尚云仅认可5350元，对于剩余的部分，中厦公司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该院确认为5350元。另外对于医疗费审查发生的��定费2000元以及合理住院时间鉴定发生的鉴定费860元，均由中厦公司垫付，中厦公司认为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及住院时间均高于鉴定机构经鉴定确定的合理数额，该两项费用应该由杨尚云负担；杨尚云认为其医疗费及住院时间与鉴定结果差距不大，该费用应由鉴定的申请人负担。该院认为，杨尚云诉请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中计算的住院时间均未超过该鉴定得出的合理范围，故合理住院时间鉴定的鉴定费860元由中厦公司负担；而根据鉴定结论，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中，有632.30元系与本次外伤无关及不合理的费用，故医疗费审查的鉴定费2000元由杨尚云承担。据此，杨尚云的损失扣除中厦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后，中厦公司还应赔偿：300999.99元-113323.29元-5350元-2000元=180326.70元。一审法院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杨尚云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交通费共计180326.70元；二、驳回杨尚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19元，由中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6月18日杨尚云移动地泵时，被地泵管道击倒。杨尚云的医疗费113323.29元、医疗费审查产生的鉴定费2000元、合理住院时间鉴定产生的鉴定费860元，均由中厦公司垫付。对于中厦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在杨尚云住院期间其垫付相关费用的部分收款凭据上“杨尚云”签名，双方均认可并非杨尚云本人所签。2016年12月21日中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收款凭据内容进行笔迹鉴定，因无法提供鉴定样本，该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关于杨尚云与中厦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杨尚云到中厦公司务工时，已经开始领取养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杨尚云与中厦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中厦公司主张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在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且一审法院未适用与劳动争议案件相关的法律法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对杨尚云申请的证人制作的询问笔录是否应被采信的问题。杨尚云在一审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但该两位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而是由一审法院对该两位证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因杨尚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位证人不能出庭作证的原因及该原因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位证人制作询问笔录在程序上存在瑕疵，该询问笔录不应被采信，本院对该两位证人反映的杨尚云受伤过程的事实不予确认。因中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杨尚云移动地泵时，被地泵管道击倒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恰当的问题。对于中厦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在杨尚云住院期间其垫付相关费用的部分收款凭据上“杨尚云”的签名，双方均认可并非杨尚云本人所签，中厦公司主张收款凭据上的“杨尚云”签名是杨尚云亲属代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中厦公司申请笔迹鉴定后，因无法提供鉴定样本，其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故在中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收款凭据上的“杨尚云”签名是杨尚云亲属代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收款凭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中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厦公司申请证人延期作证是否应予准许的问题。中厦公司主张一审开庭时其申请的证人因住院治疗无法出庭作证，故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延期出庭作证或提交证人书面证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时中厦公司没有提交证人住院治疗的证据，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提交书面证言，因其申请证人延期出庭作证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一审法院没有予以答复存在瑕疵，但该院没有准许中厦公司申请的证人延期作证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双方对杨尚云于2015年6月18日在为中厦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现中厦公司主张杨尚云在务工过程中违规操作且未按要求佩戴好安全帽，未扣好安全帽扣，系导致杨尚云受伤的原因之一，但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公司主张杨尚云对损害后果也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由中厦公司对杨尚云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各项赔偿费用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因中厦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明细和金额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杨尚云因退休而开始领取养老金，一审判决认定杨尚云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虽然杨尚云已开始领取养老金，但其仍在务工，故中厦公司关于杨尚云不存在再就业问题，其残疾赔偿��金额应予调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计算该费用为119494.8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学芬作为杨尚云的妻子已年满59岁，中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其他生活来源，故王学芬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条件。又因一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是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此计算而来的残疾赔偿金并非杨尚云未来的收入损失，故中厦公司主张计算了残疾赔偿金就不能另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王学芬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842.20元并无不当。因杨尚云在住院期间不论周末还是节假日均需要护理，中厦公司主张护理费应按计薪日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为14097元予以确认。因对杨尚云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1500元，是杨尚云受伤后为处理本案纠纷必然产生的费用，��中厦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该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中厦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鉴定费用共计31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厦公司主张其在杨尚云住院期间垫付了10300元，杨尚云认可其中的5350元，因中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垫付费用，故一审法院只将杨尚云认可的535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经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杨尚云总损失为300999.99元，扣除中厦公司垫付各项费用后，中厦公司应实际赔偿杨尚云1803**.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费3700元，由中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琳审 判 员  吴维维代理审判员  荆 勤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金楠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