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经济开发区玉清路南段1095号。法定代表人：于志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婷婷，山东同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五峰路140号。负责人：王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锋，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该行员工。原审被告：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安城乡东毛铺村。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凤，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崮山镇山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凤，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重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长清支行）以及原审被告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阴水泥公司）、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集团）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水重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婷婷、被上诉人工行长清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锋、李卫东、原审被告平阴水泥公司及山水集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凤、赵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重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长清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山水重工构成违约并支持工行长清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收回欠款本息的请求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仅依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对该事实进行认定的做法错误。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具体条款部分第8.6条、第10.1（6）等对违约情形进行了约定，但是该部分约定为工行长清支行出具的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时工行长清支行并未对山水重工特别说明，而该部分的约定对山水重工权利行使有重大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部分约定应无效，山水重工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山水重工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虽发生变化，但是公司正常经营发展的需要，尤其是公司股东的增加对借款合同的履行以及山水重工的还款能力没有影响，亦没有重大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等对工行长清支行不利的影响，独立法人企业的发展中，正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变动需要经过债权人的同意方能执行违背法理。债权人不能随意干扰企业的正常业务开展，因此该条款的约定是对山水重工权利甚至是自我经营权的重大不利影响，应当认定无效。（三）由于工行长清支行无故提前收回贷款并要求山水重工支付相应利息等，致使山水重工的经营发展遭受到重大影响，诉讼的进行更是对山水重工的社会影响造成重大不利，其做法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对山水重工的经营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对山水重工权利制约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山水重工并未出现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借款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即认定山水重工违约是错误的。工行长清支行辩称，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事先征得我行书面同意或就贷款人债权的实现作出令我行满意的安排，违反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基本约定部分第11条（5）、《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具体条款部分第8.6条、第8.7条（1）（3）、第8.8条、第10.1条（6）（7）规定，事实证明借款人的行动已对贷款人（我行）权益造成不利影响。依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具体条款部分第10.2（3）规定，我行“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合理合法。双方签订合同对本合同的所有条款进行充分协议，双方确认，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完全一致，对合同内容无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水集团述称，一、对于涉案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工行长清支行一审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的理由是山水重工的股东变动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未通知工行长清支行，而山水重工的股东变动行为系山水集团失控期间前任董事所为，目前初步核查发现山水重工的股权转让对价并未足额支付，该股权转让行为可能无效。山水集团已经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工行长清支行要求贷款提前到期的理由不能成立。平阴水泥公司述称，同意山水集团意见。因平阴水泥公司的公章一直掌握在山水集团前任董事会手中，对于加盖在保证合同上的平阴水泥公司的公章，其并不知情。工行长清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宣布涉案贷款到期，依法判令山水重工偿还借款本金300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滞纳金、复息、罚息）；二、依法判令平阴水泥公司对山水重工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三、依法判令山水集团对山水重工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四、依法判令山水重工、平阴水泥公司、山水集团承担全部诉讼费及工行长清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但不限于在执行中发生的评估费、拍卖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山水重工向工行长清支行申请借款30000万元。2015年2月17日，工行长清支行与山水重工签订编号为0160200098-2015年(长清)字0017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第2.1条约定：贷款金额30000万元。第2.2条约定：期限5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第3.2条约定：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零。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具体条款部分，第8.6条约定：借款人承诺进行合并、分立、减资、股权变动、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重大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以及其他可能对贷款人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的行为时，事先征得贷款人书面同意或就贷款人债权的实现作出令贷款人满意的安排方可进行。第8.13条约定：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10.1.（6）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主要投资者个人、关键管理人员异常变动、失踪或被司法机关依法调查或限制人身自由，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第10.2.（3）条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第10.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加收复利。2015年2月17日，平阴水泥公司与工行长清支行签订了编号为0160200098-2015年长清(保)字0011号《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第1.1.1条约定：平阴水泥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工行长清支行与山水重工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主合同编号为0160200098-2015年(长清)字0017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山水重工的债权。第1.1.2条约定：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二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约定：平阴水泥公司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第5.5.4条约定：平阴水泥公司完全了解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用途，为债务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在本合同项下的意思表示完全真实。第6.6.6条约定：平阴水泥公司承诺进行合并、分立、减资、股权变动、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重大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以及其他可能对贷款人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的行为时，事先征得工行长清支行书面同意或就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作出令工行长清支行满意的安排方可进行，否则不得从事上述行为。第8.8.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为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与承诺的，均构成违约。2015年2月17日，山水集团与工行长清支行签订了编号为0160200098-2015年长清(保)字0012号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第1.1.1条约定：平阴水泥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工行长清支行与山水重工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主合同编号为0160200098-2015年(长清)字0017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山水重工的债权。第1.1.2条约定：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二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约定：平阴水泥公司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第5.5.4条约定：平阴水泥公司完全了解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用途，为债务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在本合同项下的意思表示完全真实。第6.6.6条约定：平阴水泥公司承诺进行合并、分立、减资、股权变动、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重大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以及其他可能对贷款人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的行为时，事先征得工行长清支行书面同意或就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作出令工行长清支行满意的安排方可进行，否则不得从事上述行为。第8.8.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与承诺的，均构成违约。合同签订后，工行长清支行于2015年2月17日向山水重工发放贷款13000万元（借据记载利率6%）；2015年4月30日为其发放贷款17000万元（借据记载利率5.75%），合计30000万元。山水重工尚欠借款本金30000万元，截止2016年1月25日，山水重工未发生欠息的情况。另查明：山水重工于2015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斌变更为于志海；股东由山东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济南山水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天地政翰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竹晟经贸有限公司、山东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济南山水集团有限公司，并在济南市长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登记，事先未告知并征得贷款人同意。2015年12月3日，山水集团董事会通过决议，任命李和平为该公司董事长，免除张斌董事长的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工行长清支行与山水重工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工行长清支行于2015年2月17日、4月30日向山水重工发放贷款30000万元，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山水重工于2015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斌变更为于志海；股东由山东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济南山水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天地政翰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竹晟经贸有限公司、山东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济南山水集团有限公司，事先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告知并征得工行长清支行的书面同意。山水重工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与工行长清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具体条款部分中第8.6条“借款人承诺进行合并、分立、减资、股权变动、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重大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以及其他可能对贷款人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的行为时，事先征得贷款人书面同意或就贷款人债权的实现作出令贷款人满意的安排方可进行”的约定构成违约。据此，工行长清支行认为山水重工行为对工行长清支行贷款安全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收回欠款本息应予支持。工行长清支行主张被告承担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除已缴纳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外，没有提交证据，其主张不予支持。工行长清支行与平阴水泥公司、山水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在山水重工未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保证人平阴水泥公司和山水集团对山水重工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山水重工追偿。山水集团于2015年12月3日董事会通过决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斌变更为李和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一条规定：“在诉讼中，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由新的法定代表人继续进行诉讼，并应向人民法院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法定代表人进行的诉讼行为有效。”现山水集团法定代表人李和平签字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民事诉讼行为有效，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山水集团对工行长清支行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其主张中止本案审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山水重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工行长清支行借款本金300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６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二、平阴水泥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山水集团对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平阴水泥公司、山水集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水重工追偿；五、驳回工行长清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水重工、平阴水泥公司、山水集团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山水重工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11份，用以证明：一、山水重工股权变更并未影响其偿还能力。在工行长清支行提起诉讼后山水重工依然在积极还款，工行长清支行接受行为属于对股权变更的追认，系对借款合同条款的变更。二、借款合同中第8.7、10.1（5）均是程序约定。虽在程序方面有瑕疵，但并未影响实体结果。山水重工股权变动更有利于还款计划的顺利进行。山水重工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符合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工行长清支行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7年4月17日关于山水重工的企业征信报告一份（网上下载打印），用以证明山水重工没有按期还款。第二组证据为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关于山水重工被执行的裁定书、山东法院审判流程公开平台上公布的诉讼案件开庭通知、衡水市桃城县人民法院协助冻结通知书复印件、工商银行网络冻结的网页截图各一份，用以证明山水重工被查封、冻结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山水重工提交的证据，工行长清支行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有10份载明的是还利息，1份载明还本金。按合同约定，山水重工应在2016年5月17日、2016年8月17日、2016年11月17日和2017年2月17日，每期偿还1875万元，但截止到目前上述四期仅偿还336.05元。共计7490万余元未按还款计划还款，山水重工已经构成违约。平阴水泥公司、山水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工行长清支行提交的证据，山水重工对征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征信报告上没有加盖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工行长清支行的主张。该征信报告第5页显示山水重工的不良违约类为0，证明山水重工信用良好。因其他证据没有提供原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裁判文书网上的裁判文书不能说明山水重工是作为债权人还是债务人参与诉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份冻结材料均是济南某支行受理，数额也是一样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山水重工的偿还能力受到影响。对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表格里申请执行标的金额为0，不能证明工行长清支行主张。山水集团、平阴水泥公司均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山水重工提交的证据，因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尽管山水重工进行了相应还款，亦不足以证明股权变更不影响其偿还能力。工行长清支行接受还款行为也不能认为是对山水重工股权变更的追认，系对借款合同条款的变更，山水重工不构成违约。对于工行长清支行提交的复印件，因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庭审中，山水重工与工行长清支行均表示一审判决后利息偿还情况无需本院二审进行查明和认定，故本院对该事实未予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山水重工是否构成违约，工行长清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收回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根据该条规定，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应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尽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山水重工与工行长清支行之间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基本约定部分第11条（5）约定：若发生企业改制、股权变更等重大事项，应事先告知并征得贷款人同意；……以上约定若有违反，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具体条款部分第8.6条约定：借款人承诺进行合并、分立、减资、股权变动、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重大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以及其他可能对贷款人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的行为时，事先征得贷款人书面同意或就贷款人债权的实现作出令贷款人满意的安排方可进行。第10.1.（6）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主要投资者个人、关键管理人员异常变动、失踪或被司法机关依法调查或限制人身自由，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第10.2.（3）条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第10.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加收复利。关于上述约定，本院认为，借款人股权变更、关键管理人变化可能对借款人的偿债能力发生影响，故贷款人与借款人针对上述情形，基于自主意思进行约定，上述事实变更要事先征得贷款人书面同意或者就贷款人债权的实现作出令贷款人满意的安排方可进行，是当事人各方对其权利义务、违约情形以及违约责任的自主安排，并不损害借款人权益，该条款并不属于条款拟定方——贷款方的免责、限责条款，故贷款方无需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尽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当事人双方对上述条款达成意思一致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情形下，应认定该条款发生效力，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事实上，案涉上述条款已经以特别字体进行提示，山水重工进行了签字盖章，对合同内容予以认可。2015年9月30日，山水重工股东由山东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济南山水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天地政翰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竹晟经贸有限公司、山东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济南山水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变化，山水重工事先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告知并事先征得工行长清支行的书面同意，也没有就贷款人债权的实现作出令贷款人满意的安排。依据前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山水重工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工行长清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山水重工承担支付贷款本息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山水重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800元，由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楳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