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4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丁贷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任孟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新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新枝，女，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运（系任新枝之夫），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翔，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丁贷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丁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新枝、张福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丁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0102民初982号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邮寄费等由任新枝、张福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丁丁贷公司与任新枝于2015年10月29日订立借款合同，居间方为济南北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为376289元。按照《借款协议》第六条第第三款的规定，其他费用约定中，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在向其支付借款本金时，将居间服务与管理费等相关费用（85989元），代为支付给居间方。因此丁丁贷公司的借款本金不应为转账的290300元，应为376289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按照《借款协议》第三、四、六条的规定，借款期限为12月（2015年10月29日-2016年10月28日），借款月利率为0.978%，等额本息。即任新枝、张福运应每月偿还利息为3680元、本金31357元，合计月还本息为35037。任新枝、张福运按照协议约定还款三期，每月还款35238（包括200元GPS租赁使用费）元，自2015年2月4日开始逾期。另按照《借款协议》第十四条的约定，未按时偿还本息，应承担借款金额每1%违约金。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款双方年利率超过24%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此应以376289元为基数，按24%计算自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至的利息。而原审判决中第二、三项计算方法、计算截止时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且并未在还款数额中扣除GPS使用费。3.本案律师费应予以支持。按照《借款协议》第十四条第五款之约定，任新枝、张福运逾期还款，丁丁贷公司在实现债权过程中支付的律师费、诉讼法、邮寄费等，应由任新枝、张福运承担。丁丁贷公司主张的1.9万元律师费，是按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收取，符合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的规定。至于同时与两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都已实际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任新枝、张福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和利息都对。丁丁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新枝支付丁丁贷公司剩余借款282216.7元及利息（以3762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4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2月3日，逾期利息为90309.36元）；2.判令张福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邮寄费、律师费（1.9万元）等由任新枝、张福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29日，丁丁贷公司（甲方）与任新枝（乙方）及济南北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76289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0.978%，乙方的还款方式等额本息；丙方促成有出借意向的甲方与乙方签署借款协议，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与管理费56989元，乙方应向丙方交纳9300元作为保险费，乙方使用GPS仪器的，应向丙方支付GPS设备押金800元，GPS设备安装费200元，GPS设备租赁费每期200元，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在向其支付借款本金时，将居间服务与管理费56989元、保险费9300元、GPS设备押金800元、GPS设备安装费200元、其他费用18700元等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扣除，并代为支付给相关方；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居间服务与管理费的，相应的承担借款金额或居间服务与管理费的1%/日的违约金；对乙方逾期归还的资金，应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邮寄费等一切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罚息、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赔偿。丁丁贷公司与济南北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分别盖章，任新枝签名并按手印。对于该合同任新枝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此前丁丁贷公司向派出所提供的合同仅有任新枝签名，其他甲方、丙方均为空白，尤其是丙方，签订合同时只有丁丁贷公司与任新枝磋商后签订合同，并不存在居间人，丁丁贷公司以支付居间费的名义出现居间方，实际上属于高息放贷，但任新枝、张福运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将该合同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015年11月4日，丁丁贷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任孟磊的账户向任新枝的账户分6次转款29.03万元。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3日、2016年2月3日任新枝通过银行分别向丁丁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孟磊的账户转款35238元，共计105714元，之后任新枝未再支付丁丁贷公司任何款项。任新枝、张福运称丁丁贷公司未经其同意私自将其正在维修的轿车强行扣走，并非法变卖，以偿还其借款，法院已作出相应判决，并提交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的（2016）豫0782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未生效，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张福运与任新枝于1990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23日登记离婚。2017年1月23日，丁丁贷公司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丁丁贷公司支付律师费1.6万元；2017年1月24日，丁丁贷公司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丁丁贷公司支付律师费0.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丁丁贷公司称出借给任新枝金额为人民币376289元，其中给任新枝转款29.03万元，代任新枝支付济南北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85989元，借款合同中虽然载明由丁丁贷公司代任新枝向济南北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85989元的相关费用，但丁丁贷公司未提供其已支付该费用的有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任新枝向丁丁贷公司借款本金为29.0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丁丁贷公司与任新枝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及违约金。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期内月息为0.978%，未超出该规定，应按双方约定计算利息，违约金按签订合同金额的每日1%支付违约金，明显超过年利率24%，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新枝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的利息为3218元。2015年12月3日，任新枝支付丁丁贷公司的35238元扣除上述3218元的利息后剩余的32020元应视为任新枝偿还丁丁贷公司的本金，即此时任新枝尚欠丁丁贷公司借款本金为258280元；本金为258280元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1月3日的利息为2526元，2016年1月3日被告支付原告的35238元扣除上述2526元的利息后剩余的32712元应视为被告偿还原告的本金，即此时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225568元；本金为225568元自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2月3日的利息为2206元，2016年2月3日任新枝支付丁丁贷公司的35238元扣除上述2206元的利息后剩余的33032元应视为任新枝偿还丁丁贷公司的本金，即此时任新枝尚欠丁丁贷公司借款本金为192536元。丁丁贷公司要求任新枝偿还借款本金192536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多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协议约定，因任新枝违约，丁丁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拍卖费、律师费、邮寄费等一切费用由任新枝承担。因此，丁丁贷公司要求任新枝支付先签订合同的律师代理费1.6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尔后第二天，丁丁贷公司又与另外的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支付代理后，要求任新枝赔偿该费用，不予支持。张福运与任新枝系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张福运与任新枝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此约定，且丁丁贷公司知道该约定。因此，任新枝、张福运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此，丁丁贷公司要求张福运共同偿还该借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任新枝、张福运称丁丁贷公司私自将其所有的价值180万元的奔驰S400轿车扣走并变卖，其价值远远大于借款数额，丁丁贷公司的债权已经得到偿还，无权再次主张偿还借款，且其他法院对丁丁贷公司私自扣走的奔驰S400轿车的行为已作出判决，因该判决尚未生效，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因任新枝、张福运所主张的返还奔驰S400轿车的诉讼案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任新枝偿还丁丁贷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925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执行；二、任新枝支付丁丁贷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借款期内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9253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按月息0.978%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执行；三、任新枝支付丁丁贷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借款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92536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执行；四、张福运对上述一、二、三条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丁丁贷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任新枝、张福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1.丁丁贷公司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指派牛新明律师、于海萍律师作为本协议法律服务事务的经办律师；2.丁丁贷公司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指派李大山律师作为丁丁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借款本金的认定；二是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适用；三是律师代理费的负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涉案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376289元，丁丁贷公司通过转帐方式交付给任新枝29.03万元。丁丁贷公司虽主张依据借款协议约定代任新枝支付济南北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85989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该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任新枝向丁丁贷公司借款本金为29.03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丁丁贷公司与任新枝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为12个月，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0.978%，违约金按签订合同金额的每日1%支付。因双方约定借款期内月息为0.978%，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故应按双方约定计算利息。因双方约定违约金按签订合同金额的每日1%支付违约金，已明显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认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约定，因任新枝违约，丁丁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拍卖费、律师费、邮寄费等一切费用由任新枝承担。因此，丁丁贷公司要求任新枝支付丁丁贷公司已支付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费1.6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虽然丁丁贷公司又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0.3万元，但该部分律师代理费已不属于丁丁贷公司实现其债权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丁丁贷公司要求任新枝赔偿该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丁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二、任新枝、张福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丁丁贷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任新枝、张福运负担元298元，由丁丁贷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绪晓审判员  吴彦沛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