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船山区河东旭龙红木坊家具店，住所遂宁市船山区健坤国际喜盈门家具广场A3栋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0903600105013。经营者：黄锦，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廷钧，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焱，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文娟，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一亮，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小平，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船山区河东旭龙红木坊家具店（简称旭龙家具店）因与被上诉人张长焱、黄一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旭龙家具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廷钧，被上诉人张长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娟，被上诉人黄一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龙家具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上诉人虽然在订单上加盖了公章，但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是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主体，而订单上的展厅名称标明黄家行，其实就是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质保书由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出具并加盖了黄家行印鉴，订金并非转入上诉人账户而是黄一亮账户，由此可见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是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2）原审法院对奥氏黄檀和交趾黄檀市场价认定的事实程序违法，该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对奥氏黄檀和交趾黄檀市场价格的认定来源于咨询四川楠木林业司法鉴定人员宁莉萍的答复，但该证据未经庭审质证。宁莉萍的专业系木材材质鉴定，无法对木材市场价作出专业答复，其答复也不具有合法性。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对本案买卖合同出卖人主体的事实认定不清，在张长焱委托律师向上诉人送达的律师函中也认可了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为出卖人。（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非出卖人主体，即使是出卖人，因不存在欺诈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的法律后果。买卖合同标的物材质为“老挝红酸枝”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老挝红酸枝包括奥氏黄檀和交趾黄檀，按订单约定的价款以及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510000元购买材质为奥氏黄檀的标的物符合当时市场行情。被上诉人黄一亮以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张长焱出具质保书的行为系其超越代理权的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黄一亮承担。张长焱辩称：1.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在张长焱红木家具买卖的所有资料中均未出现，出现的印鉴都是黄家行，没有法律依据支持黄家行几个字就代表了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2.四川楠木林业司法鉴定机构是专业的林业司法鉴定、林权交易、森林资源调查评估的鉴定机构，对木材各方面都有专业了解，也是公正客观的。因此一审程序也是合法的。3.律师函中没有提到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律师函的主体不能代表诉讼主体资格。4.两份质保书已经明确标的物材质为交趾黄檀，上诉人将其说成只有交趾黄檀价格五分之一的奥氏黄檀纯属狡辩。从当时行情看，510000元购买交趾黄檀为合理优惠价格，现在交趾黄檀价格已经上涨，以现在价格衡量2015年的交易价格是不公平的。5.整个交易过程张长焱都是和黄一亮在操作，货款也是转到黄一亮账上，黄一亮应和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6.此次交易的标的物材质已经通过鉴定确定为产于老挝的奥氏黄檀，俗称白酸枝，并非合同约定的交趾黄檀，上诉人和黄一亮的行为已经构成以假充真的消费欺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上诉人和黄一亮共同承担责任。黄一亮辩称：订单对材质没有明确，只是约定为老挝红酸枝，张长焱也没有区分交趾黄檀和奥氏黄檀的能力，货物2015年9月已经运到，2015年12月才交给张长焱，实质上是张长焱和黄一亮两个自然人之间的交易，出于张长焱的要求，以黄家行的名义向张长焱出具了质保书，经办人也是黄一亮。黄一亮才是此次交易的卖方主体，质保书是对合同约定的变更，上诉人提出的漏列主体的观点成立。一审对价格认定存在一定程序问题，应当给当事人释明，从证据来说存在程序瑕疵，无法判断黄一亮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一审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张长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长焱与黄一亮、旭龙家具店达成的老挝红酸枝（交趾黄檀）家具买卖合同，返还家具款510000元，并按照家具款十倍赔偿5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张长焱增加诉讼请求为：旭龙家具店、黄一亮承担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张长焱在喜盈门（遂宁）建材家具生活广场订购家具，《订货/销货单》载明“顾客名称张总、顾客电话139××××6718、开单日期2015年8月20日，展厅名称黄家行，展厅编号A3-4001，预计交货日期8月28日；商品名称1.老挝红酸枝黄檀11件套沙发一套；2.老挝红酸枝黄檀9件套圆餐桌一套；3.老挝红酸枝黄檀3件套床一套。共计510000元。预付定金200000元；特别约定，如果货物有质量问题或工艺问题或者张总不喜欢可退货并退订金。备注：已收20万打入黄总工商卡上。顾客确认：张长焱”。该订货/销货单加盖“船山区河东旭龙红木坊家具店”印章。2015年8月20日，张长焱向黄一亮账户转款200000元，后于2015年10月21日向黄一亮转款150000元，于2015年10月24日向旭龙家具店工作人员陈浩转款130000元，黄一亮认可收到510000元。收款收据载明，“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品名规格为老挝红酸枝（交趾黄檀）沙发11件套；老挝红酸枝（交趾黄檀）餐桌9件套；老挝红酸枝（交趾黄檀）床3件套。金额￥510000元。收款人：黄一亮（杨海燕代）”，并加盖“A34001黄家行”印章。2015年12月22日，被告向张长焱提供了《黄家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质保书）》，载明“黄家行红木家具馆在2015年12月22日与张长焱先生成功交易一批家具，家具材质为老挝红酸枝（交趾黄檀）。其购物料种类有：沙发11件套……床3件套……餐桌9件套……公司特此证明如下：1.公司保证材料100%老挝红酸枝（交趾黄檀）假一赔十；2.做工全榫结构，无任何五金配件，采用拼板而制；3.公司保证含白皮在国家标准的10%之内无挖坑填补（但不保证细微裂缝填补现象）；4.公司成交客户统一享受10年免费维修及保养，维护范围：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如有翘皮，掉漆，结构松动，开裂，收缩缝变大或变小的属硬木的本质现象，保养：每年两次，半年一次；5.公司与客户达成协议成功，送货安装完毕，将实行货款两清制度。黄家行红木家具甲方签字：黄一亮并加盖‘A34001黄家行’印章乙方签字：张长焱2015年12月22日”。2016年6月16日，张长焱向四川楠木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购买的沙发抽屉材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上述的木材宏观、微观识别特征及测得的密度、含水率数据及产地信息等，最终鉴定意见为：送检实木抽屉右侧板的材种为豆科黄檀属中的奥氏黄檀,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红木》中的红酸枝木类。产于老挝的奥氏黄檀，也被俗称为白酸枝”。2016年8月25日，旭龙家具店的经营者黄锦亦向四川楠木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售卖给张长焱的餐桌（样本A）和床（样本B1和B2）的木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综合上述木材宏观、微观识别特征及测得的密度、含水率等信息，最终鉴定意见为：样本A鉴定为豆科黄檀属奥氏黄檀；样本B1和B2为同种木材，鉴定为豆科黄檀属交趾黄檀”。经一审法院咨询四川楠木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宁莉萍，交趾黄檀与奥氏黄檀均属于红酸枝木类，但市场价格差异较大；参考2016年5月价格行情，交趾黄檀为85400元/吨；奥氏黄檀为20100元/吨。张长焱自认，床、沙发和餐桌是综合协商的价格，并没有具体明确每样家具的价格，共计为510000元，床的价格大概为160000余元。黄一亮称，床的价格为184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张长焱称二被告构成消费欺诈，应当退还家具款并按照约定十倍赔偿损失。黄一亮则称，其并未与张长焱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旭龙家具店是其女儿黄锦和女婿陈浩在经营，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民事起诉状、张长焱身份证、工商登记信息表、被告户籍证明、订货/销货单、收款收据、黄家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质保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张长焱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黄一亮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旭龙家具店和黄一亮是否构成消费欺诈，张长焱要求按照货款金额的十倍予以赔偿是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张长焱与旭龙家具店签订《订货/销货单》，该订货单上加盖有旭龙家具店的印章，故张长焱与旭龙家具店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旭龙家具店的登记经营者为黄锦，黄一亮虽然与黄锦系父女关系，其中一部分家具款也转入黄一亮账户，但仍有一部分款项是转入的陈浩账户，故即便黄一亮在旭龙家具店从事一定的事务或工作，张长焱的证据亦不足以充分证明黄一亮系该家具店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对张长焱要求黄一亮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虽然双方在《订货/销货单》中约定家具的材种为老挝红酸枝黄檀，并未明确具体的红酸枝类别，但在加盖有“A34001黄家行”印章的收款收据和质保书中均载明为老挝红酸枝交趾黄檀。而《订货/销货单》中载明了旭龙家具店的展厅名称为“黄家行”，展厅编号为“A3-4001”，故即便收款收据和质保书上未加盖旭龙家具店印章，也应当视为旭龙家具店对该家具的质量所作出的承诺为交趾黄檀。但经鉴定，仅有床属于交趾黄檀，沙发和餐桌均属于奥氏黄檀，而交趾黄檀和奥氏黄檀的市场价格差异较大，旭龙家具店已构成消费欺诈。故对张长焱要求撤销与旭龙家具店达成的买卖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旭龙家具店应当退还张长焱的家具款510000元，张长焱则应当返还在旭龙家具店购买的家具。虽然旭龙家具店在质保书中承诺“假一赔十”，但该约定属于违约条款，合同被撤销后合同关系即归于消灭，过错方承担责任的方式应表现为返还不当得利和赔偿损失等，而不应当为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张长焱要求按照家具的十倍赔偿其损失即5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对张长焱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按照其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予以支持。因购买的床属于双方约定的交趾黄檀，故床的价款不纳入赔偿的范围。张长焱自认床的价格为160000余元，黄一亮称床的价格为184000元，因双方在购买三款家具时系综合协商的价格，并未具体明确每款家具的价格，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意见在价款中品跌170000元床的价格，即340000元。因此，旭龙家具店应当向张长焱赔偿的损失金额为1020000元。对张长焱要求旭龙家具店和黄一亮承担鉴定费4000元的主张，因未提供正式税务发票，且系张长焱实现自身举证责任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张长焱与被告船山区河东旭龙红木坊家具店所达成的家具买卖合同；二、被告船山区河东旭龙红木坊家具店向原告张长焱返还家具款510000元并赔偿损失1020000元，共计1530000元；三、原告张长焱向被告船山区河东旭龙红木坊家具店退还所购买的老挝红酸枝黄檀家具包括沙发11件套、床3件套、餐桌9件套；四、驳回原告张长焱对被告黄一亮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长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判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若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80元，已减半收取计25540元，由被告船山区河东旭龙红木坊家具店负担9285元，原告张长焱负担1625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1.旭龙家具店的营业执照和黄锦的身份证，证实上诉人的主体资格。2.订货销货单、明清居红木有限公司相关产品出厂价格单8份、专卖授权委托书、合同，用以证明订单中约定货物材质包含交趾黄檀和奥氏黄檀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交货材质与约定材质一致，不构成欺诈。本院组织进行了庭审质证，对被上诉人张长焱和黄一亮无异议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订货销货单予以采信，对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张长焱提交了遂宁市船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遂船工商处字〔2017〕1号）、网络新闻截图，证明上诉人因侵犯消费者权益受到行政处罚。上诉人和黄一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送达依据，不能证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行政处罚决定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8日，告知的申请复议期限为六十日，提起行政诉讼期限为六个月，且没有提供送达依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对其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为：1.张长焱与谁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谁是涉案家具出卖人；2.合同约定的家具材质是奥氏黄檀还是交趾黄檀；3.一审对家具材质价格认定程序是否合法；4.出卖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是否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三倍赔偿；5.黄一亮在质保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否超越代理权限，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1.关于张长焱与谁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谁是涉案家具出卖人的问题，张长焱虽然没有与旭龙家具店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其在旭龙家具店的经营场所与旭龙家具店营业员签订了《订货/销货单》，该订货单上加盖有旭龙家具店的印章，旭龙家具店的登记经营者为黄锦，部分款项是转入黄锦丈夫陈浩账户，虽然有一部分家具款转入黄一亮账户，但黄一亮与黄锦系父女关系，应当认定张长焱向旭龙家具店支付了货款，故张长焱与旭龙家具店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旭龙家具店是出卖人。A3-4001展厅属旭龙家具店经营场所，展厅名称标明黄家行，不能表明经营者为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质保书加盖“A3-4001黄家行”的印章也不能表明质保书由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出具和出卖人为四川黄家行家具有限公司。2.关于合同约定的家具材质是奥氏黄檀还是交趾黄檀的问题，虽然双方在《订货/销货单》中约定家具的材种为老挝红酸枝黄檀，并未明确为交趾黄檀还是奥氏黄檀，但在加盖有“A3-4001黄家行”印章的收款收据和质保书中均载明为老挝红酸枝交趾黄檀。而《订货/销货单》中载明了旭龙家具店的展厅名称为“黄家行”，展厅编号为“A3-4001”，故即便收款收据和质保书上未加盖旭龙家具店印章，也应当视为旭龙家具店对该家具所作的材质说明和质量承诺，故合同约定的家具材质为交趾黄檀。3.关于一审对家具材质价格认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通过电话咨询四川楠木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宁莉萍了解交趾黄檀与奥氏黄檀的市场价格，但咨询结果未经当事人质证，程序不合法。但交趾黄檀和奥氏黄檀的具体价格并不是判决上诉人赔偿金额的依据，一审是因旭龙家具店用低价格材质的家具冒充高价格材质的家具属于欺诈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其三倍赔偿，而上诉人在其上诉状和二审举证中，对交趾黄檀市场价格高于奥氏黄檀没有异议。4.关于出卖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是否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三倍赔偿的问题，本案已经查明，旭龙家具店与张长焱约定的家具材质为交趾黄檀，但实际交付的家具，仅有床属于交趾黄檀，而沙发和餐桌的材质均属于奥氏黄檀，旭龙家具店作为经营者，以价格低的奥氏黄檀充当价格高的交趾黄檀的行为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旭龙家具店按照张长焱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赔偿正确。5.关于黄一亮在质保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否超越代理权限，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本案家具交易过程中，黄一亮与张长焱洽谈了家具买卖业务，收取了部分货款，其在质保书上签名的行为应为代表旭龙家具店的履行出卖人职务的行为，即使该行为没有旭龙家具店的授权，张长焱也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故质保书对旭龙家具店具有约束力，责任应由旭龙家具店承担，黄一亮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对家具材质价格认定程序不合法的上诉主张成立，但一审对家具材质价格认定程序不合法不影响判决结果。上诉人的其余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认定家具材质价格程序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上诉人船山区河东旭龙红木坊家具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文审判员  周歧审判员  郑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