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国合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59660797X4。法定代表人：黄学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沈杰，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高冠塑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682940998R。法定代表人：方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巫晓军、王倩，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国合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高冠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冠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0日，高冠公司（甲方）与国合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位于临安市玲珑工业园区的厂房等出租给乙方，面积5131.93平方米。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为：第一层2811.73平方米，每平方米12元/月，第二层1936.7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月，第三层383.5平方米，每平方米8元/月，全年合计674100元；另计高冠公司为国合公司垫付装潢费用250000元，2014年全年租金为924100元，第一年租金不得改变，从第二年起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波动增加租金。每年租金在租房前十天付清，先交房租后用房产，如需开具统一税务发票，税金由乙方承担，乙方租赁期间的水、电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约定乙方逾期未付租金，每逾期一天，按未交租金的1%支付违约金，超过30天仍不支付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3日，高冠公司（甲方）、国合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间为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全年674100元。其他如租赁标的、租金支付方式、租赁期间水、电费等其他费用的承担、违约责任等的约定与前述《租赁合同》相同。2015年7月31日，高冠公司制作《货款核对函》，并加盖本公司印章，确认截止2015年7月31日止，国合公司尚欠高冠公司材料款214235元，房租954200.23元，电费46721元，共计1214706.23元。并请国合公司核对无误后盖章确认。高冠公司庭审中提交的该《货款核对函》加盖了国合公司的印章。2016年11月22日，国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该《货款核对函》上打印文字内容及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7年2月3日，国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认为本案并非简单的租赁合同纠纷。方某系国合公司股东、原任国合公司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日常经营，负责保管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全部公司印章，保管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在内的全部证照及全部财务账册等资料。方某又系高冠公司的股东及另一股东方坚之子，因此，高冠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方某取得对账单等重要证据，高冠公司与方某存在串通的极大可能。因国合公司无法控制公司证照、印章、账册，故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通过召开股东会等合法程序，对公司管理体系进行调整，并通过决议要求方某交还公司证照、印章、账册等，便于公司审计及清算，但方某拒不归还。2017年1月23日，国合公司对方某提起诉讼，要求其归还全部证照、印章、账册等，该案已由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浙0185民初494号，现正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涉及国合公司内部人员与高冠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合公司利益的情况，公司账册尚在方某手中，国合公司无法彻底对与高冠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核实，本案依现有证据审理极有可能造成审理结果错误，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2017）浙0185民初494号案件审结后继续审理。庭审结束后，高冠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代理词一份，对可能影响原审法院审理的事实作如下补充说明：2015年11月16日，国合公司通过浙江都美电缆有限公司向高冠公司支付104847元，2016年2月，国合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高冠公司29240元，合计134087元。高冠公司财务人员将上述款项作为国合公司支付的2015年7月31日之后的租金入账，但该款系支付2015年7月31日之前的租金，亦或是之后的租金，应由法院评判，不能以高冠公司财务人员的记账方式为准。现高冠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国合公司支付高冠公司租金595219.73元（租金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此后的租金另行主张），违约金197613元（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算至2016年10月26日止，并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合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高冠公司放弃要求国合公司支付2016年2月29日之前违约金的诉请，有关违约金的诉请变更为：判令国合公司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高冠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诉讼中，国合公司反诉请求：一、高冠公司向国合公司归还多付的租金561479元；二、高冠公司向国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6147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利息自反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三、本案诉讼费由高冠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国合公司的印章、证照、账册等如何使用，由谁管理，均系其公司内部事务，与高冠公司无关。国合公司认为高冠公司与其系关联公司，高冠公司与其员工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合公司以其内部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准许。国合公司对高冠公司提供的《货款核对函》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但究其实质，系国合公司对《货款核对函》记载的内容有异议，该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货款核对函》进行审查：其一，《货款核对函》记载的材料款，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其二、《货款核对函》记载的电费，因双方均未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其三，《货款核对函》记载的租金，高冠公司提供了两份租赁合同予以佐证，国合公司至少对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没有异议，该院结合两份合同有关租金的约定进行核算，截止2015年7月31日，租金总额为1317325元（924100元+674100元÷12×7）。本案中，国合公司未就该日前支付租金的数额提供证据，在此情况下，高冠公司自认截止该日，国合公司尚欠其租金954200.23元，该院予以采信。国合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9月10日、11月24日分别支付高冠公司364000元、305000元，其提供的上述证据载明均系货款，但因高冠公司自认该364000元、及305000元中的96087.5元系支付租金，该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并对高冠公司自认的租金支付数额予以确认，共计460087.5元。高冠公司庭审结束后陈述2015年11月16日、2016年2月国合公司支付的两笔租金合计134087元，该院认为，前款未付清的情况下，先付前款为宜，该款先支付2015年7月31日之前的租金。综上，国合公司尚应支付高冠公司2015年7月31日之前的租金为360025.73元（954200.23-460087.5元-134087元），此后的租金高冠公司可另行主张。高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高冠公司放弃2016年2月29日之前的违约金，要求违约金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未损害国合公司的利益，该院予以准许。国合公司的反诉请求，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冠公司租金360025.73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高冠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高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国合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国合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1728元，由高冠公司负担3934元，由国合公司负担7794元；反诉受理费4707.5元，由国合公司负担。宣判后，国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事实认定和程序存在错误，应当对本案作裁定中止处理。1、高冠公司股东与国合公司存在重合且关系特殊，应当认定两者为关联企业。2、国合公司与高冠公司之间本身存在合作关系，并不是简单的租赁关系。3、因印章在方某处，曾一度导致国合公司无法应诉，至今方某仍拒绝向公司交回印章、证照、账册等。4、国合公司虽通过法律手段重新刻制了公章，补办了营业执照，但公司账册仍在方某处，以至于无法对国合公司和高冠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核对，无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国合公司在无法取得账册的情况下，无从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核实，无法向法庭提交有利于国合公司的证据。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判决无异变相剥夺了国合公司的应诉权利，更无助于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对租金的认定，无证据支撑，纯属臆测行为。1、以《货款核对函》为主要依据，认定租金总额，等于确认了《货款核对函》的合法效力，属严重错误。2、以不完整的证据和高冠公司自认来认定支付金额极为草率，必然导致未付金额的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冠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国合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高冠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高冠公司答辩称：一、国合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1、国合公司和高冠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不是关联企业。2、高冠公司和方某也是相互独立的主体，方某的行为不是高冠公司行为。3、国合公司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一、国合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会计账本被方某控制，相反其在一审中提供了会计账本原件；其二，国合公司提供的会计账本可以证实其负责会计审核的财务负责人为郑惠萍；其三，即便国合公司能够证明公司的会计账本等在方某处，国合公司的印章、证照、账册等如何使用，由谁管理，均系其公司内部事务，与高冠公司无关。二、一审关于租金的认定证据充分。1、截止2015年7月31日，租金总额为1317325元的事实清楚，有双方确认的租赁合同为证。2、截止2015年7月31日，国合公司尚欠高冠公司租金954200.23元的事实清楚。有租赁合同、核对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3、高冠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全部凭证，国合公司认为不对，应该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国合公司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以及其对租赁物进行使用的事实等均无异议。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截止2015年7月31日，国合公司应向高冠公司支付的租金总额为1317325元。国合公司上诉主张要求高冠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租金，国合公司应该对超付租金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一审法院结合高冠公司的自认和国合公司的举证认定国合公司已付租金数额，并无不当。国合公司主张其公司股东方某与高冠公司恶意串通导致其举证不能，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也非本案审查范围。故国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9元，由杭州国合线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丹审 判 员  金瑞芳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