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耀武，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万，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云，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中华，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灵，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石耀武因与被上诉人胡玉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耀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石耀武与胡玉云并未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石道兵与胡玉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未经石耀武同意，该合同对石耀武没有约束力。因此，胡玉云非法侵占上诉人的土地依法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被上诉人胡玉云答辩称，石耀武已实际领取了几年的租金，事实上认可了石道兵代他与胡玉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耀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石耀武、胡玉云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2.将土地恢复原状；3.诉讼费由胡玉云承担；4.判决胡玉云因违约而支付石耀武预期收益8825元，违约金91750元（租金的10倍），精神损失费20000元，误工费100000元（5个月），共计2117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1月1日，石耀武、胡玉云签订《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合同约定石耀武将其承包的位于云阳县青龙街道的土地0.5亩出租给胡玉云进行生产经营，承包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31日止，第一个的出租价款为每亩700.00元，以后每年上涨30.00元，增长至1000.00元后不再上涨。合同第十条约定：“1.经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2.乙方（胡玉云）不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和有关政策规定使用流转土地，给该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3.一方无故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土地承包租金5-10倍违约金。5.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就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石耀武按约将土地0.5亩交给胡玉云使用，胡玉云也按约支付了租金。另查明，胡玉云系云阳县黄岭蔬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云阳县黄岭蔬菜专业合作社自2010年开始在云阳县青龙街道马沱村三组租用土地进行设施农业开发，在该组共租用土地约180亩。2011年12月，胡玉云开始在租用的土地上建设砖混结构房屋及其他农业设施。2012年1月28日，云阳县黄岭蔬菜专业合作社填写了设施农用地申报审核表，申请设施农业用地14公顷，其中办公生活用房设施用地为0.13公顷，石化晾晒场用地为0.03公顷，该审批表经云阳县双江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所及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审核同意。前述砖混结构房屋及场坝于2012年建设完成，占地面积达523.55平方米，作为生产和办公用房、设施。因所建房屋及场坝使用的部分土地（约130平方米，主要为房屋前场坝）为石耀武出租的部分土地，石耀武、胡玉云为此发生争议。石耀武因此事向政府上访要求解决。2015年11月24日，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石耀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意见书中认为“经县国土房管局工作人员现场办公认为，设施农业按一定比例占用流转土地建设生产办公用房是符合规定的，但经多次协商无果。胡玉云在土地流转期间改变土地用途是否合法，建议县信访办协调国土主管部门给予裁决或按司法程序维权”。2015年12月4日下午，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双方进行调解未果。其后，石耀武于2015年12月9日向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举报胡玉云建房占地事宜，该局于2016年1月11日回复石耀武称“胡玉云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农村集体土地建房，属非法占地行为，我局正在立案调查之中”。2016年3月28日，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云阳县黄岭蔬菜专业合作社作出[20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1、鉴于此项目建设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责令云阳县黄岭蔬菜专业合作社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15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523.55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016年7月6日，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云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8月1日，云阳县人民法院向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司法建议，建议就此类用地行为的性质进行认真研究。2016年11月7日，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针对司法建议复函，复函认为“按《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规定，该宗用地符合设施农用地的管理要求，但业主应依法向县农委和国土部门申报备案”。2016年12月5日，云阳县黄岭蔬菜专业合作社取得由云阳县农业委员会同意备案的设施农业用地备案表。2016年12月12日，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235行审2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书认为“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规定‘设施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属于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其性质属于农用地，且其已经向相关机构办理了备案手续，……故裁定不准予强制执行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的（云国土房管[处罚决定][2016]4）《土地（矿产）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除符合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解除条件外，任何一方合同当事人均不得解除合同。本案中，石耀武、胡玉云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现石耀武起诉认为胡玉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租用的土地上建设永久性房屋，改变了租用土地的约定用途，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而胡玉云认为该房屋是用于经营设施农业的生产办公用房及附属设施，故对石耀武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对于胡玉云所建房屋是否改变了租用土地的用途。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胡玉云租用石耀武所在村组的土地成立了云阳县黄岭蔬菜专业合作社，用于蔬菜生产经营。对于云阳县黄岭蔬菜专业合作社在租用土地上修建房屋的用地性质，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6年11月7日针对本院司法建议的复函认为：“按《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规定，该宗用地符合设施农用地的管理要求，但业主应依法向县农委和国土部门申报备案”。2016年12月5日，云阳县黄岭蔬菜专业合作社取得了由云阳县农业委员会同意备案的设施农业用地备案表。此后，一审法院行政庭于2016年12月12日裁定不予执行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要求云阳县黄岭蔬菜专业合作社拆除本案所涉房屋、恢复土地原状的行政决定书。前述事实足以表明胡玉云在开办设施农业过程中，虽有违反用地行政管理（未依法申报备案）的行为，但其建设的房屋及设施符合设施农业用地的管理要求，其性质仍旧属于农业用地，应按农用地管理，在生产结束后，由经营者按相关规定进行复垦，占用耕地的应复垦为耕地。因此，胡玉云建设生产、办公房屋及设施的行为，不属于石耀武、胡玉云约定的“不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和有关政策规定使用流转土地，给该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的合同解除情形，石耀武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胡玉云在租用的土地上建设房屋的行为是为了进行农业生产经营，并未改变土地用途，未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故石耀武认为胡玉云违约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故石耀武要求胡玉云恢复土地原状、给付违约金并赔偿各项损失（收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石耀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石耀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6.00元，由石耀武负担。二审中，石耀武提供了石道兵、张和林的调查笔录并申请了二人出庭作证，拟证明石耀武签订协议时没在家以及石耀武退回租金的情况。胡玉云质证认为，石耀武一审自认石道兵系其堂兄，故石道兵的证言不真实；张和林证实石耀武的租金用于给石耀武交医保以及在起诉后退回租金的事实，对其证言予以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石耀武与胡玉云是否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关系。经查，2011年11月1日，石道兵与胡玉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将石耀武的0.5亩土地出租给胡玉云，石耀武当时不在家，本人未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系石道兵代签。2016年5、6月份，石耀武在提起诉讼后，将租金退回给了组长张和林。虽然石耀武诉称其未在合同上签名，也未经其同意，但根据石耀武的起诉状（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一审庭审笔录石耀武的陈述（合同是我堂兄代签的，已经签了，我认可）以及实际领取租金的事实，足以认定石耀武对石道兵代其与胡玉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实际上的追认，故石耀武主张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胡玉云系非法侵占其土地，要求胡玉云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6元，由上诉人石耀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杨 超审 判 员 冯 波代理审判员 吴 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