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276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世春。委托代理人汤毅人，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占阳珊。委托代理人徐一兵、朱雨辰，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反诉原告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毅人，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一兵、朱雨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2月，被告决定出资对位于本市真南路XXX号同济大学沪西校区的天佑楼、绿和楼进行改扩建和装修，用于开办“上海天佑医院”。由于相关工程位于案外人同济大学沪西校区内，根据改扩建手续的需要，改扩建工程需由同济大学出面订立合同，被告明确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投资人，相关所有工程的实际出资及项目管理均由被告负责。2013年3月，同济大学与原告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天佑楼、绿和楼改扩建工程。2013年11月26日，原、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天佑楼、绿和楼、会议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工程造价为人民币XXXXXXXX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施工过程中，发生大量设计和施工方案的变更等影响工程价款的因素，导致工程量大增。如按原合同支付工程价款及结算已无法实际履行。经双方协商，原、被告于2014年7月2日签订《天佑医院改扩建和装饰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需重新安排工程资金，对结算审计方式作了调整，约定按市场价进行结算审计。2014年9月22日，改扩建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1月15日，天佑楼、绿和楼、会议中心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双方就工程造价未能达成一致，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4.6%计。被告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根据被告方委托的审价结果，系争工程造价为XXXXXXXXX元，现被告已不欠工程款。综上，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反诉原告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3年11月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在相关主管部门进行了备案。约定由中标人即反诉被告承包上海天佑医院装修工程项目，合同工期为计划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29日，总日历天数149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的实际开工日为准。反诉被告实际于2014年1月6日开工，但由于反诉被告缺乏工程管理经验、施工及组织能力欠缺，造成工期一再拖延，最终装修工程于2015年1月15日竣工，总日历天数为374天，工期共延误225天。根据《天佑医院改扩建和装饰工程补充协议》(2014年7月2日)第三条约定：若由于承包人原因延误工期，每延误一天扣款20000元。故，根据上述约定及反诉被告的实际延误行为，其应承担违约金450万元。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工程延迟违约金450万元。反诉被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实际工期超过合同工期并非反诉被告责任。系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反诉原告未及时确认装饰材料及品牌造价、未及时提供甲供材料、未及时提供图纸、发生重大设计变更以及工程量增加(增加近一倍)，导致工期延长至少八个月。故反诉被告无需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另，如法院认定反诉被告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反诉被告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日按20000元计算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反诉被告申请法院予以降低。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被告出资对位于本市真南路XXX号的同济大学沪西校区的天佑楼、绿和楼进行改扩建和装修，用于开办“上海天佑医院”。为此，同济大学与原告于2013年3月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天佑楼、绿和楼改扩建工程。2013年11月26日，原、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被告将上海天佑医院(天佑楼、绿和楼、会议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交原告承包；2、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协调管理；3、工期，本工程自2013年12月1日开工，2014年4月29日竣工(以被告书面开工通知书为准)；4、合同价款为XXXXXXXX元；5、开工前7天，被告向原告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并向原告进行现场交底，全部腾空或部分腾空房屋，清除影响施工的障碍物；6、原告应严格按照图纸或作法说明进行施工；关于工期的约定，如因被告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工期顺延，因设计变更或非原告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工期相应顺延；7、工程竣工后，原告应通知被告验收，被告自接到验收通知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8、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30%预付款(812万元)(预付款中包含安全文明措施费)，每月月底上报本月产值，次月中旬支付上月产值价款，竣工验收前累计付至80%作为进度款；9、具体结算以双方补充协议执行；10、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被告，被告自接到上述资料45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5天内，款项付至95%，余款工程质量保证一年后一周内支付；11、本工程被告负责采购的材料、设备，应为双方确认且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并应按时供应到现场；12、由于原告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月开工。2014年7月2日，原、被告签订《天佑医院改扩建和装饰工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在确认原告制定的工期进度表后，主要分包消防、空调、病房门等分包配合完工并得到质量确认，且资金到位情况下，8月20日天佑医院装修工程基本结束(会议中心装修9月20日施工结束，尽快办理竣工手续)。2、被告要求原告按工期计划抓好落实，确保工程质量。3、若由于原告原因延误工期(不含被告直接支付工程款的分包延误造成总包相应延误工期)，每延误一天扣款2万元，但提前完工，每提前一天奖励2万元。4、为推进工程进度，被告在保证正常工程拨款的同时，另提前预付原告装修工程款800万元。5、若由于被告原因耽误工期的，责任由被告承担。6、考虑到装修及水电安装造价(以水电为例暂估价560万元，现根据目前图纸及市场材料批价预计实际造价约2000万元)已远超原暂估合同价，须进行工程造价调整，最终按实际工程量、材料批价及市场材料价进行结算审计。7、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附：天佑医院装修工程进度计划表。在该份总进度计划表中，载明总工期115天，开始时间2014年6月8日，完成时间2014年9月30日，并备注：1、为使工程顺利完成，确保病房及卫生间门在2014年7月5日完成，其他部位在2014年7月18日前安装完成，否则工程相应顺延；2、确保装饰部分进度工程款及时到位，改扩建部分资金缺口在2014年6月底前解决1000万元；3、需业主配合各种图纸节点及装饰面材料各种颜色等事宜必须2天内回复，其余事宜均参照2014年6月10日下午会议执行，如拖延工期向后顺期。2015年1月15日，被告在系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在该竣工验收报告中的工程概况中，载明：建安工作量为2998万元；原告为总承包；本工程在2014年元月开工，于2014年12月装饰装修工程基本完工，经检查工程质量满足设计要求、达到合同合约，为合格工程。之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金额为7400余万元的结算书，被告即委托案外人上海明方复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称明方公司)进行审价。2016年1月，明方公司出具审价初稿，确定工程造价为XXXXXXXX元。原告表示不予认可。嗣后，双方就系争工程造价未能达成一致。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如其反诉诉请。另查，双方确认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金额为XXXXXXXX元。再查，原告承接的改扩建工程与本案系争工程存在交叉施工。关于工期的顺延，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近78份《会议纪要》，其中记载了自2013年5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原告针对改扩建和装饰装修工程多次向被告提出未及时确定和交付修改的图纸、未及时确定材料的品牌及报价、甲供材料供应不及时等原因影响了工期。原告认为，据此，其可顺延工期至少240天。被告认为，如合理顺延工期，原告应提供相应签证或联系单，而不应以上述工程例会记录的方式确定。且即使存在非原告原因导致了某项分项工程的暂缓暂停，是可以合理安排进行交叉施工，并不必然导致工期顺延。反诉查明事实同上。审理中，因双方就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鉴定单位)进行审价。2017年，鉴定部门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称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方案一、造价为XXXXXXXX元。其中，装饰工程按原确认工程量及鉴定单位与原告就异议部分复核确认的工程量，按合同清单投标费及人工单价、材料批价及市场价结算。水电工程无合同，只有560万元的暂估价(见补充协议)，本方案结算按鉴定单位与原告复核的确认工程量，按沪建市管(2012)74号文费率，人工、材料、机械单价按被告方批价、市场价及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布的市场信息价、平方网建材信息价，按施工时段均价。方案二、造价为XXXXXXXX元。其中，装饰工程根据2014年7月2日补充协议约定，按原确认工程量及鉴定单位与原告就异议部分复核确认的工程量，按投标费率及投标人工单价，材料、机械单价按被告方批价、市场价及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布的市场信息价、平方网建材信息价，按施工时段均价。水电安装工程本方案结算按鉴定单位与原告复核的确认工程量，按沪建市管(2012)74号文费率，人工、材料、机械单价按被告方批价、市场价及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布的市场信息价、平方网建材信息价，按施工时段均价。方案三、造价为XXXXXXXX元。其中，装饰工程按原确认工程量及鉴定单位与原告就异议部分复核确认的工程量，取费原告方投标费率。人工、材料、机械单价被告方批价、市场价及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布的市场信息价、平方网建材信息价，按施工时段均价。水电安装工程本方案结算按鉴定单位与原告复核的确认工程量，按沪建市管(2012)74号文费率，人工、材料、机械单价按被告方批价、市场价及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布的市场信息价、平方网建材信息价，按施工时段均价。方案四、造价为XXXXXXXX元。其中装饰工程按原确认工程量及鉴定单位与原告就异议部分复核确认的工程量，取费按被告与上海龙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龙博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的人工费及相关费率。按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结算原则，材料、机械单价按被告方批价、市场价及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布的市场信息价、平方网建材信息价，按施工时段均价。水电安装工程本方案结算按鉴定单位与原告复核的确认工程量，依据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装修工程补充协议、人工费95元/工日，进行价款审定。按沪建市管(2012)74号文费率，人工、材料、机械单价按被告方批价、市场价及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布的市场信息价、平方网建材信息价，按施工时段均价。经质证，原告认为：同意方案一、二和三的审价结论，不同意方案四的审价结论。因为方案四关于人工费的价标准(95元/工日)不合理，明显过低。该计价标准是在招投标前案外人(个人)以邮件的方式发给被告公司的个人所作出的承诺，即被告所述其与龙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的人工费及相关费率之内部承诺，原告不予认可。原告愿采用方案二的审价结论，该结论考虑了原、被告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取价取量亦符合相关规范，最为合理。被告认为：对方案一、二和三的审价结论不予认可，同意方案四的审价结论。因为，1、前三个方案对安装部分未作区分，即水电安装工程不应全部列入装饰装修工程即本案系争工程，根据原告在投标文件中的工程量清单及被告和设计单位提交的施工图、竣工图，是可以将改扩建工程和装修工程中的安装工程作出清晰的划分。划分的意义在于两项工程的费率和取费标准是不同的。2、装修工程的工程量是按照明方公司的“结算审价初稿”方案中的内容，但当时被告认可该部分工程量是建立在人工费单价按95元/工日的基础上才会同意上述工程量，否则被告是不会同意如此多的工程量。3、方案四是基于被告关于人工费单价按95元/工日取费的意见所得出的结论，但被告认为还应在该审定金额的基础上再扣除原告重复收取的管理费和因原告拒绝保修而由被告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的费用。关于人工费单价是否应按95元/工日的标准计取，被告向法院提供了《工程概况》(原告制作的2014年5月份月报，附工料机表及预算书)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出具)，形成时间均为2014年6月，被告认为上述材料中，原告均是按95元/工日计价。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均发生于2014年7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前，而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按市场价结算，其中也包括人工费按市场价予以提高，故司法鉴定应按市场价取费。对此，被告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按市场价结算是指材料价，并不包括人工费单价。鉴定单位表示，在鉴定过程中，被告是认可其提供的由明方公司出具的《结算审价初稿》中确定的工程量，故鉴定单位即以该工程量进行审价。至于安装工程的区分问题，方案四中已根据实际情况将安装工程在装修和改扩建工程中作出了区分，计价方面也按当事人的意见作了调整。上述四个方案的鉴定结论，法院可根据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情况判定。审理中，原告根据审价结论，变更诉请为：1、被告支付工程款XXXXXXX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本金亦按XXXXXXX元计(可按一年质保期分段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专业部门对系争工程进行审价，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诉。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人工费的取费标准(95元/工日)是否已在2014年7月2日的补充协议中作出了变更。分析该协议之相关内容，即“考虑到装修及水电安装造价(以水电为例暂估价560万元，现根据目前图纸及市场材料批价预计实际造价约2000万元)已远超原暂估合同价，须进行工程造价调整，最终按实际工程量、材料批价及市场材料价进行结算审计。”本院认为，上述载明之内容只能说明材料按市场价结算审计，并不能得出双方同意人工费可按市场价结算的结论。经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及在此前原告申请进度款时，人工费均是按95元/工日的计价标准。而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造价调整时仅提及按实际工程量、材料批价及市场材料价进行结算审计，而未涉及人工费。故综合上述因素，原告要求人工费亦按市场价取费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由此，本案系争工程的造价应按《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中的方案四计价，即确定系争工程之造价为XXXXXXXX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XXXXXXXX元，被告尚欠原告XXXXXXX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之诉请符合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应综合保修金的约定，分段计算，即5%的保修金XXXXXXX元(XXXXXXXX元×5%)应在一年后计息。关于被告认为原告公司与分包方签订合同收取了管理费，故在本案中不应再收取管理费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工程造价的确定是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至于原告在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中又约定收取管理费，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约定内容的效力。故在被告未能提供双方就合同作出相应变更的证据的情况下，被告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扣除质保金的意见，考虑到被告在本案中未提交其在保修期内要求原告进行保修的确凿证据，未就案外人的维修履行通知原告的义务，故被告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反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合同工期为149天，反诉被告系于2014年1月6日开工，同年12月完工，2015年1月15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根据7月2日的补充协议及附件工程进度计划表，双方确定在反诉原告资金到位的情况下，反诉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完工。然，根据反诉被告提供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截止2014年12月18日前，反诉原告还存在图纸、材料的确定等影响工期的情形。另，系争工程存在较大工程量增加、设计变更等合理顺延工期的客观事实，且反诉原告在结算过程中及本案诉讼前也从未就逾期完工之事宜向反诉被告提出，并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故本院综合上述因素，系争工程工期的延长，并非反诉被告的责任，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XXXXXXX元；二、被告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人民币298247元自2015年4月15日起计，人民币XXXXXXX元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对原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反诉原告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延迟违约金人民币XXXXXXX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人民币54612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被告各半承担。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11017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76017元，被告负担人民币3500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1400元(反诉原告已预付)，由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徐继红人民陪审员  浦 艳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汉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案件引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