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再28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涂美玉，女，汉族，1951年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矿山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茂林，系涂美玉之子，1974年2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矿山村*组。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矿山村民委员会矿山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矿山村。负责人李帮六，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堂荣，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涂美玉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矿山村民委员会矿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矿山村民小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渝05民终61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渝检民监（2017）002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渝民抗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琴、毛耀波出庭，申诉人涂美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茂林、被申诉人矿山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堂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终6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苗木”系发包人矿山村民小组所有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有错误。理由是，《果园承包合同》并未对苗木的处置或权属作出特别约定，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新裁的苗木所有权未作约定。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190号判决认定：“涂美玉对于自己新栽种的其他果树和苗木，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可以自行处置。”原判与该认定相矛盾。涂美玉称，赞同抗诉意见，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终61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申请人补偿再审申请人764579.42元，并由被申请人负担本案一审、反诉、二审诉讼费用，并承担评估费8万元。矿山村民小组辩称，承包合同对合同终止后棵树的处置与补偿作出明确规定，应当严格依照合同执行。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涂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矿山村民小组补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850542.97元（按2004年价格作出的果树及花椒树各项投入成本价764579.42元，加上按2004年价格作出的苗木各项投入成本价85963.55元）；2.案件受理费、测绘费和鉴定测算费由矿山村民小组负担。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涂美玉是矿山村民小组[原江津县珞璜镇矿山村黄桷堡经济合作社（简称黄桷堡经济合作社）]的成员。1989年10月7日，黄桷堡经济合作社（发包方、甲方）与涂美玉（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坐落在矿山村黄桷堡经济合作社的68亩（其中已改未栽果树和荒地30亩，果园内栽有柑桔树2020株，花椒树198株，芦笋7.38亩）大坟山果园，以及果园内的机具、房屋、水池等附属设施发包给涂美玉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15年，即从1990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承包款为800元，以后每年递增10%计算承包款；果园及附属物所有权归甲方，经营管理及人、财、物的安排处理权归乙方，合同期满时，如数归还甲方，乙方不得移走或毁掉在合同期内新栽培的各种果树；甲方应定期或不定期地对果园内的固定资产和种植的所有植物进行检查和清理；甲方应积极指导乙方发展以柑桔为主的多种商品水果，在确保长远利益的同时兼顾短期作物的发展，乙方应接受甲方对果园生产发展的指导；履行合同期间，乙方在果园内新栽培的果树（按规范化栽培，科学化管理的），凡成活期三年以上，经甲方代表三人以上与乙方共同确认，有较好发展经济效益的果树，在合同期满时，由甲方按实际有效株数每株三角钱（0.3元）的成本费一次性付给乙方。双方还对违约责任，以及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矿山村民小组将果园、机具、房屋和水池等附属设施移交给涂美玉经营管理。合同履行期间，涂美玉投资投劳，发展了果园的规模和面积。另查明：合同于约定的终止期限届满后，双方曾协商返还果园和补偿事宜未果。之后，涂美玉继续占有果园并享有占有果园期间的收益，但未给付矿山村民小组任何款项及费用。2006年，矿山村民小组起诉涂美玉返还果园，涂美玉亦起诉矿山村民小组给付补偿费800000元，后双方均各自撤回了起诉。2012年7月16日，矿山村民小组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已于2004年12月31日终止，并判令涂美玉退出大坟山果园及房屋。同年8月13日，涂美玉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矿山村民小组按当时的市价补偿其在合同期内新培育的果树，以及新开垦的果园内的果树和苗木的折价款2656000元。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对合同已于约定时间终止无异议，应予确认；合同终止后，涂美玉继续占有果园和房屋已无法定或约定依据，故对矿山村民小组请求涂美玉退出果园及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约定，涂美玉在合同期满时，有要求矿山村民小组给予相应成本费补偿的权利，而能否顺利按约定进行补偿，有赖于双方共同积极的清理和结算行为。涂美玉要求按现行市价补偿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且具体应补偿多少金额，也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涂美玉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凭证据另行主张。2013年4月8日，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1.矿山村民小组与涂美玉于1989年10月7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已于2004年12月31日终止；2.涂美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出大坟山果园及房屋；3.驳回涂美玉的反诉请求。涂美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二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涂美玉不服二审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查后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涂美玉的再审申请。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无果。再查明：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68亩大坟山果园系针对整个大坟山果园而言，但并无确认该面积的依据。审理中，本院根据涂美玉的申请，依法委托重庆文模测绘有限公司（简称文模测绘公司）对大坟山果园的实际面积进行勘测。经勘测，涂美玉承包的大坟山果园的实际面积为108.5419亩。另，该院根据涂美玉的申请，依法委托重庆新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新瑞会计师事务所）对大坟山果园内的果树（含花椒树）和苗木的有关费用进行评估测算。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2月22日出具《大坟山果园果树数量和果树成本测算报告》（简称《果树和成本测算报告》），主要的评估测算结论为：1.大坟山果园测绘面积内的果树（含花椒树）株数为22163株，苗木（成活期三年内的树苗）株数为6972株；2.大坟山果园新栽种的果树及花椒树按2004年的价格作出的测算成本为764579.42元；3.大坟山果园苗木按2004年的价格作出的测算成本为85963.55元。涂美玉支付了测绘费30000元、鉴定测算费50000元，合计80000元。审理中，文模测绘公司和新瑞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出庭接受了询问，双方对文模测绘公司的资质和《测量报告书》，以及对新瑞会计师事务所的资质和《果树和成本测算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矿山村民小组认为应按约定的标准补偿，不应按测算的成本费补偿。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合同。涂美玉与矿山村民小组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审理中，涂美玉主张其请求的果树成本费补偿，包含了其对新栽果树及苗木享有所有权的补偿，以及因投入提高地力的补偿。矿山村民小组认可对涂美玉负有补偿义务，但认为应严格按约定补偿。因此，双方就合同期内新栽果树及苗木的所有权的归属，以及补偿的范围和标准的争议较大。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涂美玉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其于2012年8月13日提起的反诉案件相比，其要求补偿的范围以及事实和理由均不相同。另，在前一反诉案件中，因涂美玉要求按市场价补偿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该案对涂美玉的反诉请求未作实质性处理。考虑到获得补偿是涂美玉的权利，该案在驳回涂美玉反诉请求的同时，已告知其可凭证据另行主张。因此，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重复起诉。矿山村民小组认为本案系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期内新栽果树及培育苗木的所有权问题。涂美玉承包的大坟山果园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合同履行过程中新栽的果树、培育的苗木以及其他经济作物，均是大坟山果园的组成部分。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约定“果园及附属物所有权归甲方”，结合“如数归还”、“不得移走或毁掉在合同期内新栽培的各种果树”的约定，应认定双方已约定了大坟山果园及附属物所有权归矿山村民小组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承包合同有规定的，按照承包合同的规定执行。因此，涂美玉关于合同期内新栽的果树和培育的苗木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期内新栽果树及培育苗木的补偿问题。审理中，双方对新瑞会计师事务出具的《果树和成本测算报告》无异议，但矿山村民小组主张不应按测算的成本费补偿，而应按约定的标准补偿。考虑双方对果树的补偿标准有约定，且对苗木的补偿未进行约定，因此，该院虽采信《果树和成本测算报告》确认果树和苗木的数量，但并不采纳该报告测算的成本费作为本案的补偿依据。涂美玉认为约定的补偿标准过低，应按测算的成本费分别给予果树（含花椒树）和苗木补偿。由于涂美玉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且矿山村民小组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涂美玉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在双方未依法变更或撤销有效约定的情况下，应依法按约定进行补偿。综上，矿山村民小组就成活期三年以上的果树（含花椒树），应补偿涂美玉6648.90元（22163株×0.3元/株）。关于因投入提高地力的补偿问题。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不属于家庭承包，而是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民事合同应遵循当事人平等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在双方未约定的情况下，不能将一方当事人的意志强加给对方。涂美玉主张其因投入提高地力的部分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并在果树（含花椒树）的测算成本价内一并主张，因双方对该事项未予约定，且矿山村民小组亦不予认可。因此，涂美玉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测绘费和鉴定测算费的负担问题。审理中，涂美玉坚持要求测绘果园的实际面积并测算果树和苗木的数量和成本费。考虑到双方对果园的实际面积、果树的数量以及补偿数额有争议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确定了果园的实际面积就能确定果树的数量，为查清案件事实和尊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该院对涂美玉的申请予以准许。测绘和鉴定测算产生的费用，应根据测绘和鉴定测算报告在确认案件事实方面的作用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当事人合理分担，从而引导当事人正确预测诉讼风险并提出合理的诉讼主张。合同终止后，双方均负有协助对方进行清理和结算的义务，但双方均疏于履行各自的义务，均存在过错。《测量报告书》测绘的果园面积是测算果树和苗木数量的前提和依据，故测绘费30000元由双方各负担15000元为宜。《果树和成本测算报告》的测量结论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果树和苗木的数量，二是果树的成本费，三是苗木的成本费。该院采信该测算报告的第一部分作为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故50000元鉴定测算费，酌定由涂美玉负担41666元，矿山村民小组负担8334元为宜。综上，测绘费和鉴定测算费80000元，由涂美玉负担56666元，矿山村民小组负担23334元。为维护诚实守信的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矿山村民委员会矿山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涂美玉大坟山果园成活期三年以上果树（含花椒树）的成本费补偿6648.90元。二、驳回原告涂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5元，由涂美玉负担10000元，矿山村民小组负担2305元。测绘费和鉴定测算费80000元，由涂美玉负担56666元，矿山村民小组负担23334元。上述款项均由涂美玉预交。其中涂美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0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该2305元限矿山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逾期不缴纳，该院将移送执行，因移送执行产生的执行费用由矿山村民小组负担。矿山村民小组负担的测绘费和鉴定测算费2333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涂美玉。如被告矿山村民小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涂美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矿山村民小组补偿涂美玉850542.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矿山村民小组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涂美玉在合同期内新栽的果树及培育的苗木，在合同终止后，其所有权应归谁享有；二是《果园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对新栽果树及培育苗木的补偿标准是否过低，是否应予调整；三是一审法院对测绘费和鉴定测算费的分担认定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涂美玉在合同期内新栽的果树及培育的苗木，在合同终止后，其所有权应归谁享有的问题。在1989年10月7日黄桷堡经济合作社与涂美玉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满，乙方（涂美玉）不得移走或毁掉在合同期内新栽培的各种果树”，该内容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期内新栽的果树及培育的苗木，在合同终止后，其所有权归矿山村民小组享有进行了约定。涂美玉上诉称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类似新栽果树及培育苗木在合同期满后即无条件归矿山村民小组所有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假设在合同期内的新栽果树及培育苗木归涂美玉所有，合同终止后，涂美玉作为所有权人，享有对新栽果树及培育苗木的自由处置权，当然可以自行移走或毁掉，这与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相悖。因此，涂美玉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果园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对新栽果树及培育苗木的补偿标准是否过低，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在涂美玉与黄桷堡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中约定：“履行合同期间，乙方（涂美玉）在果园内新栽培的果树，（按规范化栽培，科学化管理的），凡成活期三年以上，经甲方（黄桷堡经济合作社）代表三人与乙方共同确认，有较好发展经济效益的果树。在合同期满时，由甲方按实际有效株数每株三角钱的成本费一次性付给乙方”。在该合同中，涂美玉与黄桷堡经济合作社已就果树的补偿标准进行了约定。涂美玉上诉称双方对果树的补偿标准过低，应按测算报告的成本费作为补偿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因涂美玉与黄桷堡经济合作社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系一民事行为，在民事行为中首先遵循意思自治的民事原则，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对补偿标准有明确约定且双方并未依法变更或撤销该补偿标准的情况下，应按双方的约定履行合同。因此，涂美玉的这一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测绘费和鉴定测算费的分担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承包合同终止后，涂美玉和矿山村民小组都没有及时协助对方对果园面积、果树和苗木数量进行清理并予以结算，双方对此都有过错。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果园的实际面积、果树数量以及补偿数额存在较大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后，根据涂美玉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应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产生测绘费和鉴定测算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测量报告书》、《果树和成本测算报告》在确认本案案件事实和作为裁判依据方面所起的作用，将测绘费和鉴定测算费由涂美玉和矿山村民小组予以分担，系一审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的具体体现。在一审法院的认定未违反法定程序或其内容无明显不当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宜作过多干涉。综上所述，上诉人涂美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5元，由上诉人涂美玉负担。本院再审另查明，《果园承包合同》确定的承包款合计为25439元。本院再审确认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合同必须信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合同确定。双方当事人在《果园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满，乙方（涂美玉）凡在果园境内发展的各种果树不得擅自移走或毁掉”，同时，双方又明确约定“履行合同期间，乙方（涂美玉）在果园内新栽培的果树，（按规范化栽培，科学化管理的），凡成活期三年以上，经甲方（黄桷堡经济合作社）代表三人与乙方共同确认，有较好发展经济效益的果树。在合同期满时，由甲方按实际有效株数每株三角钱的成本费一次性付给乙方”。双方还约定：“合同期满，乙方不得移走或毁掉在合同期内的新栽培的各种果树，每移走或毁掉一株，由乙方向甲方赔偿伍拾元的损失，以此类推，情节严重的，并按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制裁。”在该合同中没有约定在合同到期后矿山村民小组对涂美玉的其他补偿义务，涂美玉要求对果树、苗木按鉴定成本价给予补偿没有法律依据。至于苗木的所有权问题，《果园承包合同》虽然未予明文确定，但根据合同约定，期满承包方不能移走或毁掉，发包方不给予补偿，合同期满后果园内果树、苗木的所有权自然归发包人所有。本院（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190号判决中关于其他果树和苗木的认定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亦非本案裁判的基本事实，该认定不影响本案裁判。至于测绘和鉴定测算费用，因涂美玉申请而发生，原一、二审根据该证据的采信情况确定由原、被告分担，并无不当。综上，涂美玉的再审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渝05民终61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代理审判员  何小兵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院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