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1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群，女，194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勇，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魏涛，女，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柱（系魏涛丈夫），男，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勇，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向钥颖（曾用名：向辉），女，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锦江区，现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庆，女，汉族，1954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长城新村一号中区。系母女关系。一审第三人：李俊，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现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彭华林，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薛颖，女，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彭华林，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群、魏涛与被上诉人向钥颖，一审第三人李俊、薛颖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群、魏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向钥颖在得知刘群、魏涛即将起诉后，于2015年11月将其名下房产以明显低价（160万元）转让并过户，致使刘群、魏涛的权利受损；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行使撤销权必须具备三个客观条件，一个主观条件。三个客观条件为：（1）债务人实施的危害行为发生在债权人的债权成立以后，消灭之前；（2）债务人实施了法律上处分财产的行为，且债权人实施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3）债务人实施的行为是危害债权的行为，对债权确实造成了损害。一个主观条件为：实施撤销权的主观条件是，以于债务人来说，债务人与第三人实施危害行为时主观上有恶意，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危害债权人的债务。首先，本案所涉的债权产生于2014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而向钥颖转让房屋发生在2015年11月，符合行使撤销权的第一个客观条件；其次，向钥颖将房屋转让并办理了过户登记，符合行使撤销权的第二个客观条件；第三，向钥颖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也无诚意履行判决义务，实际上对刘群、魏涛的债权确实造成了损害，符合行使撤销权的第三个客观条件；最后，从主观条件来分析，第三人李俊、薛颖的恶意可以从4个“不正常”来推定，一是交易价格的不正常（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是交易时间及资金往来的不正常；三是银行贷款及履行的不正常；四是房屋使用的不正常，从以上几方面可以看出李俊、薛颖主观上具有恶意；3.刘群、魏涛诉请撤销的是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金额为160万元的房屋过户买卖合同的行为，而一审法院未对该合同进行核实，反而审查6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不诉而判，程序错误；4.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应由刘群、魏涛承担。向钥颖辩称，房屋是委托中介公司进行买卖的，真实的交易价格为600万元，不存在低价转让房产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俊、薛颖述称，房屋实际成交价系600万元，向买方转账支付了300万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了300万元，在房管局的合同系为了避税而签订，因此双方并不存在低价转让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群、魏涛于2016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向钥颖将坐落在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河滨印象的房屋转让给李俊、薛颖的行为，即撤销其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转让金额为16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用9600元、保全费5000元和律师费96000元以及差旅损失2000元由向钥颖、李俊、薛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28日，四川汇元经贸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元经贸公司）向刘群、魏涛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4月28日，四川汇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元房产公司）、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钥颖为汇元经贸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4月28日，双方签订《借款延期归还协议》，约定将借款延期至2014年10月27日前偿还。2014年10月28日，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钥颖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2月28日归还借款1500000元。2015年2月18日，汇元经贸公司偿还借款200000元。2015年7月24日，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钥颖再次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6月27日偿还700000元，于2016年7月27日偿还600000元。2016年1月6日，刘群、魏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川078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元经贸公司偿还刘群、魏涛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资金利息，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钥颖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书于2016年6月14日生效，因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钥颖均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刘群、魏涛于2016年7月8日向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刘群、魏涛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发生律师代理费96000元，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保单保函担保，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3200元以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李俊、薛颖系夫妻关系。向钥颖曾用名向辉。2015年9月15日，向玥颖（甲方、出卖方）、李俊（乙方、买受方）与成都上达飞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合同编号：CD010000934《房产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丙方居间达成如下合意：甲方将其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43幢1-3楼1号住宅以及-1楼车库作价6000000元卖给乙方，该房屋已设定抵押，甲方承诺联系其贷款银行在银行规定还款期内还清贷款且在银行规定期内办理完成该房屋他项权证的注销。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甲方购房定金30000元，该定金委托丙方收取，待该房屋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后自动转作购房款。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将该房屋的相关资料原件交由丙方保管。首付款2970000元，于甲、乙、丙三方到公证处，甲方将处置该房产的全部权利公证到丙方指定人名下当日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3000000元，由乙方以向银行贷款的形式支付。房屋交易发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同日，李俊将购房定金30000元支付至成都上达飞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委托的收款人四川绿食带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9月16日，李俊与成都上达飞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李俊经成都上达飞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推荐购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43幢1-3楼1号住宅以及-1楼车库，并签订CD010000934《房产买卖合同》，待李俊将购房首付款3000000元支付给卖方当日，卖方将处置该房的所有权利公证到成都上达飞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指定人名下，成都上达飞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诺协助办理过户。同日，成都上达飞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授权其工作人员罗敏处理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43幢1-3楼1号住宅以及-1楼车库所有过户及现金交易手续。2015年9月16日，向钥颖（曾用名向辉）出具声明书，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43幢1-3楼1号住宅以及-1楼车库系向玥颖的个人财产，并由成都市国力公证处进行公证。同日，向钥颖出具《委托书》，委托罗敏代为办理前述房屋及车位的如下事宜：办理上述房屋、车位提前还清贷款的一切事宜并签署与还贷有关的文件；到相关部门注销上述房屋、车位的抵押登记并领取相关资料；代为办理产权换证手续；代为办理并领取新的产权证、国土证。同日，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该《委托书》进行公证。2015年9月17日，薛颖向向钥颖转账支付2970000元。同日，向钥颖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购房首付款3000000元。2015年11月6日，向钥颖再次出具《委托书》，委托罗敏办理前述房产地址变更证明，办理地址变更事宜；办理上述房屋的出售、查档、签订买卖合同、办理网签或撤销网签、代收房款及产权过户、协助买方领证的相关手续；办理、领取上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办理过户及协助领证的一切事宜；代为缴纳或者申请减免个人所得税、营业税及其它相关费用；办理房屋专项维修基金更名事宜；如果买方以按揭方式购买上述房屋及车位，由罗敏协助买方办理有关按揭贷款手续，并有权以向钥颖或罗敏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设置银行卡密码、收取首付款及按揭款。罗敏在办理上述委托事项时在相关文书上的签字向钥颖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至上述事宜办完为止，罗敏有权转委托权。同日，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该《委托书》进行公证。2015年11月13日，罗敏代向钥颖与李俊、薛颖签署《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机构版），约定向钥颖将其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43幢1-3楼1号住宅以及-1楼车库出售给李俊、薛颖，双方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1600000元，买卖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前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该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在成都市房管局办理网签和备案。税务机关核定的因出售案涉房屋向玥颖应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计税金额为3134000.70元。同日，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俊、薛颖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2016年1月17日，向钥颖与李俊、薛颖完成案涉房屋的物业交割。2015年11月20日，薛颖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江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薛颖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江支行借款300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43幢1-3楼1号住宅以及-1楼车库，并将借款款项直接划入罗敏的银行账户。该借款以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河滨路1号43幢1-3楼1号住宅以及-1楼车库作为抵押担保，抵押人薛颖、李俊。抵押物清单显示，该房购房总价6000000元，房产评估价值6217000元。随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江支行向薛颖指定的收款人罗敏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000000元。2016年1月17日，向钥颖向李俊出具《收条》，主要内容为向钥颖收到李俊支付的购房尾款3000000元，该款于2015年11月21日由成都农业银行放款。一审庭审中，刘群、魏涛认为，向钥颖与李俊、薛颖进行案涉房屋交易时，案涉房屋合理的市场价格为700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其目的在于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增加债务人的偿债能力，以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了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三种情形，即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本案刘群、魏涛主张依据向钥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的情形申请撤销。根据法律规定，刘群、魏涛的主张能否成立，取决于其有无证据证明下列三个事实：第一，向钥颖与李俊、薛颖买卖涉案房产的行为为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第二，该转让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刘群、魏涛的债权，致使刘群、魏涛的债权不能实现；三，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还需李俊、薛颖明知转让行为损害了刘群、魏涛的债权。关于第一个条件，即向玥颖与李俊、薛颖买卖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否构成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在成都上达飞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居间下，向钥颖与李俊、薛颖针对涉案房产买卖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第一份为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6000000元，购房定金30000元，首付款2970000元，尾款3000000元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第二份即向玥颖与李俊、薛颖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又签订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机构版），约定房屋交易价款为1600000元。向钥颖与李俊、薛颖均陈述将房屋交易价格约定为1600000元是为了节省税款，双方对于案涉房产的真实交易价格为6000000元，且向钥颖已实际收到李俊、薛颖支付的购房款6000000元。本院认为，向钥颖与李俊、薛颖为了逃避国家税收法律及税收监管，而签订价格不同的房产买卖合同，该行为是否违法及应否受到有关机关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但根据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随后，李俊、薛颖支付的购房定金30000元、首付款2970000元及2015年11月20日，薛颖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江支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江支行向薛颖指定的收款人罗敏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000000元来看，案涉房产的真实交易价格应为6000000元。原告称案涉房产的市场价值为7000000元左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认定，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而向钥颖与李俊、薛颖就案涉房产6000000元的转让价格不低于原告所称的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故可以认定该转让不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关于第二个条件，即向钥颖与李俊、薛颖买卖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刘群、魏涛的债权。此处的债权应为向钥颖与李俊、薛颖实施刘群、魏涛主张的撤销行为时就已经存在的债权。本案中，向钥颖与李俊、薛颖买卖房产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9月15日。而刘群、魏涛于2016年1月6日向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向钥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川078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刘群、魏涛对向钥颖享有债权。该判决书于2016年6月14日生效。目前，该判决正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刘群、魏涛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由于向钥颖与李俊、薛颖的买卖房产行为已经导致刘群、魏涛的债权无法实现。关于第三个条件，李俊、薛颖是否明知转让行为损害了刘群、魏涛的债权。该条件是针对债务人向钥颖系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下，债权人刘群、魏涛行使撤销权必须有证据证明受让人李俊、薛颖对低价转让行为及损害债权人刘群、魏涛利益的情形是明知的。本案中，向钥颖与李俊、薛颖买卖涉案房产的真实交易价格是6000000元，该交易并非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刘群、魏涛亦无证据证明李俊、薛颖与向钥颖交易时知道向钥颖所为的行为有损刘群、魏涛债权的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对照分析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三个条件能够确认，2015年9月15日，向钥颖与李俊、薛颖买卖涉案房产的行为，不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刘群、魏涛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直接导致了刘群、魏涛的债权无法实现及第三人李俊、薛颖明知转让行为损害了刘群、魏涛的债权。故刘群、魏涛申请撤销向钥颖与李俊、薛颖买卖房产的行为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刘群、魏涛诉请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因本案向玥颖与李俊、薛颖买卖房产的行为，不符合法定撤销条件，对刘群、魏涛要求向钥颖与李俊、薛颖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判决：驳回刘群、魏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群、魏涛负担。二审中，刘群、魏涛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金额为24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刘群、魏涛主张该笔费用应由向钥颖承担。向钥颖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是否发生，不发表意见。李俊的质证意见为：对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刘群、魏涛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群、魏涛二审中产生代理费2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群、魏涛主张的撤销权能否成立。刘群、魏涛上诉认为向钥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侵害了其合法权利应予撤销，还称其诉请撤销的是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金额为160万元的房屋过户买卖合同的行为，而一审法院未对该合同进行核实，反而审查6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不诉而判，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可知本案撤销权是否成立关键在于向钥颖是否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并侵害了刘群、魏涛的权利，以及第三人李俊是否存在恶意的情形。本案中，1.根据已查明事实，向钥颖在向李俊出售案涉房屋过程中，签订有两份合同，一份是双方约定房屋价款为600万元的《房产买卖合同》，一份是约定房屋价款为160万元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均认可前一份合同系双方真实交易的合同，后一份合同系办理过户手续时为避税而签订的合同，即民间俗称的“阴阳合同”。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第一份《房产买卖合同》是依法成立并已生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对向钥颖、李俊均具有约束力。而第二份《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为办理房屋产权变动而签订，关于房价的约定，是为了减少交税而故意虚报，损害国家利益，应由有关机关处理，故第二份合同的成立金额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是合同成立也不发生效力。因此，刘群、魏涛主张撤销向钥颖、李俊的房屋买卖行为指向的生效合同即为第二份合同，一审法院对该合同进行审查并不存在不诉而判的情形；2.在案事实及证据表明，向钥颖、李俊实际履行的房屋交易价格为600万元，依据刘群、魏涛在一审中认可的案涉房屋市场价值为700万元左右来看，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刘群、魏涛认为该交易价格系虚假，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同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俊买房存在恶意。故刘群、魏涛主张的撤销权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刘群、魏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刘群、魏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任文磊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