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6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立英，女，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江，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亳光（系孙玉江儿子），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国，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松岭，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立英、孙玉江因与被上诉人孙玉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立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上诉人孙玉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亳光、被上诉人孙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松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立英、孙玉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玉国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玉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孙玉国与孙玉江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侵害了楚立英的合法财产权，已被法院判决认定无效，孙玉江与孙玉国在主观上均有过错，在楚立英无过错的情况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012）谯民一初字第01837号民事判决已考虑了案涉房屋目前价值与签约时的价值存在着增值的实际情况；孙玉国的购房款80000元及利息损失，两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也认可，现被上诉人再次诉讼要求案涉房屋的增值���益分配没有道理，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按照评估报告中评估价减去两上诉人已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判决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121163元，那么相当于二上诉人要支付被上诉人共计260973元，260973元与308900元相差47927元，如按一审判决，可以说二上诉人基本上又通过支付钱款把涉案房屋买回来，那么生效的判决书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还有什么意义，一审判决在无任何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推翻了生效的判决。孙玉国辩称，（2013）亳民一终字第00668号、（2015）亳民一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答辩人返还购房款80000元、利息59810元是基于没有对房屋增值利益进行评估的前提下作出的判决。（2015）亳民一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指出：对本案房屋的增值利益分配，本案不作处理，可另案诉讼解决。由于案涉房屋实际增值利益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答辩人因合同无效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要求被答辩人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一审认定可得利益损失121163元时已经将返还的购房款及利息在房屋增值利益中进行了扣除，不存在重复计算。答辩人孙玉国基于对被答辩人孙玉江的家庭户住地位及农村传统做法与孙玉江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从常规上讲，孙玉江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特征。孙玉江在签订合同时，对中人承诺其妻子是知情的，孙玉国只是疏于让楚立英签名，才导致被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事实上不排除两被答辩人看到房屋增值过大后，恶意串通毁约的可能。即便楚立英不知情，孙玉江隐瞒妻子，擅自将房屋出卖，最终导致法院认定买卖行为无效，其缔约过失的责任明显大于孙玉国，一审认定孙玉江承担70%的缔约过失责任合理、合法。楚立英与孙玉江系夫妻关系，夫妻一方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且孙玉江的过错赔偿责任也是基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而承担，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楚立英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元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总价款8万元包含房屋和土地，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增值利益308900元仅涉及房屋，不含土地面积。案涉房屋目前市场价值约80余万元，实际增值利益过大的部分是土地。一审判决缔约过失赔偿的仅是房屋利益，对案涉房屋占有的土地增值利益答辩人将另行解决。孙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楚立英、孙玉江共同赔偿孙玉国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暂计）。2.诉讼费、鉴定费由楚立英、孙玉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楚立英与孙玉江于1980年结婚，系夫妻关系，孙玉江与孙玉国系同胞兄弟关系。1995年农历9月14日，孙玉江与贾守振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以65000元的价格购���了贾守振坐落于亳州市××中心街××号的房屋。1998年大寺镇开路，孙玉江将该房进行翻建时，将原址的部分售予他人，在剩余地址上建楼房8间（一、二层各4间）、东屋5间、平房2间。1999年孙玉江因犯罪被判刑，2001年出狱后全家先后在陕西定边及新疆工作生活。2002年农历9月12日，孙玉江和孙玉国同中人王凤信、王广海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房款80000元，孙玉国支付40000元现金，其余40000元用于抵偿孙玉江欠孙玉国的40000元欠款。孙玉国在购买该处房屋后，入住并做了地坪等。2007年楚立英曾在大寺街上租房做生意。2011年3月，楚立英诉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宣告孙玉江、孙玉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孙玉国返还房屋。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3年7月11日判决：一、孙玉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楚立英、孙玉江亳州市谯城区大寺中心街31号的��屋。二、楚立英、孙玉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玉国购房款80000元并同时支付给孙玉国自2002年农历9月12日（公历2002年10月17日）起至返还购房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80000元，月利率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计算）。楚立英、孙玉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判决一审鉴定费8000元由楚立英负担。孙玉国不服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5年3月5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定：原审判令孙玉江、楚立英返还孙玉国80000元购房款并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另对孙玉国原审诉讼提出的孙玉江在返还房屋价款时应按照现房屋市场价值返还的请求，因孙玉国原审诉讼过程中对此未提出反诉请求，且本案原审也未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对本案房屋的增值利益分配，本案不作处理，可另案诉讼解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31日判决：维持本院（2013）亳民一终字第00668号民事判决。孙玉国故此向该院起诉，要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308900元。另查明，孙玉国于2014年将涉案房屋返还孙玉江、楚立英。楚立英于2014年1月21日将判决确定返还孙玉国的购房款80000元、利息59810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147810元依法提存。该款已由孙玉国领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孙玉国于2015年11月27日申请对亳州市谯城区大寺中心街31号房屋2014年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安徽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认定估价对象房地产是位于亳州市谯城区大寺镇中心街31号，总建筑面积为232.41平方米，评估总价值308900元。���告孙玉国支付评估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孙玉国与被告孙玉江2002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孙玉国于2014年将涉案房屋返还孙玉江、楚立英；楚立英于2014年1月21日将购房款80000元、利息59810元，合计139810元返还孙玉国。现原告孙玉国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涉案房屋自2002年至2014年增值利益的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孙玉江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在缔约合同中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孙玉国明知房产共有人楚立英未在房屋买卖契约中签名，在缔约合同中存在一定的过���，应承担次要责任。而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楚立英应与孙玉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涉案房产自2002年至2014年增值利益为169090元（308900元-80000元-59810元），原告孙玉国支付评估费4000元，故二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孙玉国可得利益损失121163元（169090元×70%+4000×7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孙玉江、楚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孙玉国房屋增值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1211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元，由原告孙玉国负担1121元，被告孙玉江、楚立英负担7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121163元是否应予支持；2.楚立英是否应与孙玉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在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孙玉江与孙玉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判决孙玉江、楚立英返还购房款80000元及利息损失59810元的情况下，是否还应支持房屋增值部分损失的赔偿要求。本案中，孙玉国损失范围的界定应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即孙玉国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支付的80000元购房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59810元。间接损失为房屋增值利益损失，通过司法鉴定评估，涉案房屋在2014年的市场价值为308900元，该��值扣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出售价格80000元及利息损失59810元后即为涉案房屋增值部分169090元，另孙玉国支付评估费4000元，故间接损失合计为173090元。对本案合同无效，孙玉江、孙玉国双方均有过错，但孙玉江在未经共有人楚立英同意的情况下签订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主要过错在孙玉江，其应对上述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鉴于孙玉江、楚立英已于2014年1月21日将上述购房款及利息返还孙玉国，一审法院在确定房屋增值部分损失时已将上述款项扣除，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孙玉江承担孙玉国上述损失70%的责任即121163元（173090元×70%）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前述房屋增值部分损失的债务，虽然是由孙玉江造成，但孙玉江收取购房款的行为发生在其与楚立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楚立英亦未能举证证明孙玉江所收受的购房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当认定因收取该购房款所产生赔偿损失的债务为孙玉江、楚立英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楚立英与孙玉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楚立英、孙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楚立英、孙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亮审 判 员  周甜甜代理审判员  李红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