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终3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号院*号楼-1-101-2。法定代表人：张桂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华航空工业学院。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爱民东道***号。法定代表人：郝玉龙，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该学院图书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旺，该学院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洪湖西路**号附**号2-6。法定代表人：向其霖。上诉人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版中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华航空工业学院（以下简称北华学院）、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普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0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版中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被上诉人北华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彭玉旺，到庭参加诉讼。维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版中版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判令北华学院、维普公司连带向版中版公司支付涉案作品侵权赔偿金7000元及维权费用3000元(共计l万元)。事实与理由：版中版公司对作品“LG:微笑面对未来”一文依法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普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域名:cqvip.com)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北华学院为维普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版中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仅仅判决维普公司赔偿版中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000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北华学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版中版公司的上诉请求。1、北华学院不存在为维普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的情形。北华学院运营的网站出现涉案作品，是基于北华学院与维普公司之间的合同授权，既无侵权故意，也不存在侵权过失。2、维普公司不存在侵权的故意。维普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在庭审前给本院邮寄一份答辩状。该公司主要答辩称，我国尚无网络传播的文字作品付酬标准，涉案作品4223字，参考既有判例，并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应予维持。版中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及维权费用共计1万元；2、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并在其网站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诉讼中，版中版公司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7月5日，版中版公司作为乙方与王逸凡作为甲方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详见附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转让给乙方。期限自2013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对于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附表所列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乙方有权以乙方自己的名义进行制止并追究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附表第91号为涉案作品。涉案作品字数为4223字。2015年1月5日，版中版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涉案作品于2004年9月8日，首次网络刊载于中国营销传播网，作者为王逸凡进行了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0549号公证书。2016年1月8日，版中版公司申请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对华航图书馆网站中涉案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0024号公证书。2015年6月24日，北华学院作为甲方与维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维普期刊资源整合服务平台。……第二条，维普知识资源系统由乙方负责技术开发，乙方拥有该系统的专有及非专有技术的所有权。甲方选择按网络使用（包库）方式，乙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通服务。……第五条，使用约定。甲方对维普知识资源系统的使用仅限于本单位成员。他人使用或甲方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及其成员使用，需另行向乙方取得授权。……第八条，知识产权保护。乙方负责取得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所收录作品的著作权使用许可，履行收录作品的著作权使用报酬支付义务，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从版中版公司提交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0549号公证书中，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为王逸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转让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应当订立书面合同。版中版公司与作者王逸凡签订了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合同，版中版公司依合同约定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1.维普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从版中版公司提交的许可使用合同及（2016）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0024号公证书中，可以认定维普公司侵害了版中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普公司在答辩状中亦自认侵害了版中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赔偿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版中版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维普公司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字数、发表时间、支付的转让费及版中版公司支付的合理开支，维普公司的侵权性质、过错程度、影响范围、后果等情节，法院酌情确定维普公司应赔偿版中版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000元。3.北华学院应否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从北华学院提交的与维普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分析，北华学院为有偿使用维普公司的维普知识资源系统。另外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维普公司应取得收录作品的著作权使用许可。北华学院在履行技术服务合同中，不是维普知识资源系统的经营者或管理者，对维普公司提供的维普知识资源系统内的作品没有审查能力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版中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北华学院对维普公司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存在主观意思联络或客观关联。故北华学院不构成对版中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综上所述，维普公司应赔偿版中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北华学院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二、北华学院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从维普公司与北华学院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看，维普公司为北华学院开发的维普知识资源系统的使用仅限于北华学院单位成员等，使用范围较小。从版中版公司与王逸凡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看，版中版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受让而来，同时受让作品多篇，版中版公司在一审法院就此提起多起诉讼，合理维权费用相对较小。一审审理中，版中版公司和维普公司均未提交版中版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及维普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使用作品的字数、发表时间、支付的转让费、合理开支，以及维普公司的侵权性质、过错程度、影响范围、后果等因素的基础上，判决维普公司赔偿版中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属于合理范畴，并无不当。二、关于北华学院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版中版公司主张，北华学院为维普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故请求该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版中版公司并未对其该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北华学院为有偿使用维普公司的维普知识资源系统，从北华学院与维普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看，该学院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版中版公司以北华学院为维普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为由，诉请北华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具体理由一审已论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版中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振杰审判员  张守军审判员  宋 菁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