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执监642号申诉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金一平，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住所地太仓市上海东路。负责人：姚胜，该行行长。被执行人：太仓市东方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太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继芬。被执行人：太仓市开浩服装厂，住所地太仓市太仓经济开发区。投资人陈建良，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太仓新东方客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经济开发区发达路。被执行人:林继芬，女，汉族，住所地太仓市。被执行人:陈建良，男，汉族，住所地太仓市。申诉人金一平不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7）苏05执复6号执行裁定、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仓法院）（2016）苏0585执异6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本院依法监督纠正上述错误裁定。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于2017年6月7日进行了公开听证，申诉人金一平参加了听证。经本院审理查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太仓支行）诉被告太仓市东方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客运公司）、太仓市开浩服装厂、太仓新东方客车修理有限公司、林继芬、陈建良金融合同纠纷一案，太仓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5）太商初字第00122号民事调解书：一、东方客运公司于2015年3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招行太仓支行本息6050641.7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月27日，之后按照年息10.5%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律师费123450元，合计6174091.72元。二、如东方客运公司到期未按约付款，则原告有权就被告太仓市开浩服装厂名下位于太仓市城厢镇板桥区发达路东侧房产（房产证号：太房权证城厢字第××号）及土地（权证号：太国用（2013）第502013067号）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太仓新东方客车修理有限公司、林继芬、陈建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其余诉请原告自愿放弃，双方再无其他纠纷。五、案件受理费56043元，减半收取28022元，由五被告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该款由五被告于2015年3月5日前直接支付原告。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15年3月10日，经招行太仓支行申请，太仓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太执字第00869号。2015年3月18日，太仓法院作出（2015）太执字第00869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太仓市开浩服装厂名下位于太仓市城厢镇板桥区发达路东侧房地产（房产证号：太房权证城厢字第××号，土地证编号：太国用（2013）第502013067号）；二、查封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止。2015年3月30日，太仓法院依法委托苏州信谊行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地产及附着物、装修等财产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值为8908500元（有证房地产3491.09平方米，评估市值8190100元，无证房产1718.10平方米，评估市值718400元,含室内装修、及土地附着物）。2015年4月21日，太仓法院作出(2015)太执字第00869号民事裁定书，并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公开拍卖。2015年5月7日10时至2015年5月8日10时止，第一次拍卖流拍；2015年5月7日26时至2015年5月27日10时止，进行第二次公开拍卖，太仓市恒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023132-1)以9010000元的最高价格买受该财产。2015年6月3日，太仓法院作出（2015）太执字第00869-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述被拍卖财产归买受人所有。2015年5月28日，太仓法院对拍卖所得款项，发还招商银行太仓支行6413863.72元，收取执行费59469元，余款2500317.28元，因之前从陈建良、林继芬个人名下扣划72962.02元，总余款2573279.3元，暂留工资案件279000元，剩余2294279.3元。太仓法院制定执行分配方案如下：（2014）太执字第02626号申请人汪燕、高建芬，执行立案标的31543元，分配金额3860.3元，执行费50元；（2014）太执字第02634号案件申请执行人黄建林，执行立案标的1007296.85元，分配金额123126元，执行费1773元；（2015）太执字第00048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周荣芬，执行立案标的891122元，分配金额108937元，执行费1557元；（2015）太执字第01967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太仓分行，执行立案标的6112627元，分配金额747949元，执行费9979元；（2015）太执字第0227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太仓支行，执行立案标的330638.01元，分配金额40482元，执行费515元；（2014）太执字第03069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朱玉英，执行立案标的2074483元，分配金额253465元，执行费3758元；（2015）太执字第0102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储栋鑫，执行立案标的351323元，分配金额43009元，执行费553元；（2014）太执字第0250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叶晓峰，执行立案标的1007050元，分配金额123095元，执行费1773元；（2014）太执字第0271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王耀明，执行立案标的90万元，分配金额110021元，执行费1574元；（2014）太执字第02788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张素颖，执行立案标的1169530元，分配金额142940元，执行费2075元；（2014）太执字第03068号案件申请执行人顾东美，申请执行标的439023元，分配金额53719元，执行费717元；（2014）太执字第03206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徐秋红，执行立案标的407406.67元，分配金额49858元，执行费658元；（2015）太执字第00049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朱玉英，执行立案标的883707元，分配金额108030元，执行费1544元；（2014）太执字第01568号案件申请执行人瑞昌公司，执行立案标的2897414元，分配金额353973元，执行费5289元。上述分配金额合计2262464.3元，执行费合计31815元，受偿比例为12.4%。2015年9月24日、9月25日，上述15个案件除徐秋红外，其余申请执行人均签字同意该分配方案。另查明，金一平与告陈建良、林继芬、东方客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太仓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太浏民初字第00418号民事判决：陈建良、林继芬、东方客运公司共同返还金一平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共同支付借款利息969972.60元，合计人民币1969972.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7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272元，由金一平负担2869元，陈建良、林继芬、东方客运公司共同负担26403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太仓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根据金一平申请，作出（2015）太浏民初字第00418号民事裁定：1、查封被告陈建良、林继芬、东方客运公司名下位于太仓市陆渡镇富达路1号雅韵园18幢房产一套；2、查封被告陈建良、林继芬、太仓市东方客运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太仓市开浩服装厂的土地资产；3、查封期限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1日。该查封为轮候查封。2015年9月21日，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金一平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8日，太仓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太执字第02723号。该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陈建良、林继芬名下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已由该院另案处置完毕，申请执行人因不服该院的分配方案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目前正在审理中；被执行人东方客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另，该院查封的被执行人陈建良、林继芬名下的车牌号为苏Ｅ×××××、苏Ｅ×××××等车辆15辆，但上述车辆均下落不明。此外，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16年4月1日，太仓法院作出（2015）太执字第02723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本院（2015）太浏民初字第0041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15年10月8日，金一平告向太仓法院提交紧急报告称：其在诉讼中申请保全的财产已被太仓法院在执行招行太仓支行申请执行案件用于执行，并已形成分配方案，侵犯其利益。同时要求参与该案执行分配，按照比例实现债权。2015年10月20日，金一平对太仓法院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称：2015年5月22日，其已申请对太仓市开浩服装厂土地资产采取查封措施，其债权已得到生效判决确认，有权与其他债权人共同按比例参与分配。但太仓法院执行分配方案中并未考虑从其利益。因被执行人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不让其参与分配显然有失公平。2015年11月16日，太仓法院在该案听证过程中，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及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内容向金一平作出释明，并告知其该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当日，金一平提出撤回执行异议的申请，太仓法院作出（2015）太执异字第00053号民事裁定，准予其撤回申请。2015年12月4日，太仓法院通知已有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对异议人金一平是否参与分配方案进行表决，结果为大部分债权人不同意其参与分配。随后，金一平对不同意其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6年3月10日，太仓法院立案受理了金一平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2016年9月9日，太仓法院作出(2016)苏0585民初1741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15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该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据此，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对分配方案持有异议的救济途径，有权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当事人，应当是已经取得参与分配资格的债权人。而原告金一平在该院制定执行分配方案之后才申请执行，并非执行分配方案中的债权人范围。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异议，系未取得参与分配资格的债权人对自身参与分配资格的异议，而非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对分配方案的异议。而关于参与分配资格的异议，并非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金一平的起诉。金一平不服太仓法院上述判决并提出上诉。苏州中院经立案审理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对于分配方案持有异议的救济途径，有权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当事人是分配方案内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金一平并非分配方案中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其在本案中提出的异议是对分配资格的异议，而非对分配方案本身的异议，并非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金一平对其分配资格的异议，系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处理。据此，该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苏05民终8352号民事裁定，驳回金一平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1月24日，金一平再次向太仓法院提出异议称，其与陈建良、林继芬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立案，同时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2015年5月22日，太仓法院依法裁定查封陈建良名下太仓市开浩服装厂的土地。后经开庭审理，2015年9月1日，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太浏民初字第004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5年9月21日生效，其于2015年10月8日申请执行。但异议人随后被告知被执行人名下仅剩资产已经被形成分配方案，而且该方案中没有将异议人列为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在未告知异议人的情况下，就将异议人的债权利益排除在分配方案之外。异议人对被执行的财产已经法院合法查封保全，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3条规定，其享有优先受偿权或参与分配权，但太仓法院擅自将异议人的债权利益排除在外，置财产保全于不顾，侵犯了异议人的利益。故要求撤销本案原分配方案，裁定异议人参与太仓市开浩服装厂土地拍卖所得款项的分配。太仓法院对其执行异议立案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3条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该条规定保护的是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并非针对提出财产保全的债权人，异议人以此主张其对法院拍卖房地产所得价款有优先权和参与分配权，误解了该条规定的内在涵意。虽然异议人在起诉被执行人陈建良、林继芬、太仓市东方客运有限公司一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也据此轮候查封了涉案土地，但民事诉讼中的财产保全作为一种诉讼上的程序性措施，虽有防止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之目的，但并不必然导致被保全财产一定会归属于申请保全人的法律后果，有时会受到优先权、担保物权、其他生效债权等因素阻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因此，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是可以参与分配的，对于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情况，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时点为拍卖、变卖成交之日的前一日。而本案资产拍卖成交是在2015年5月27日，因此各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时点应为2015年5月26日。而异议人此时尚未取得执行依据，依照规定不能纳入参与分配范围。故对异议人的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12月13日，太仓法院作出（2016）苏0585执异63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人金一平的异议。金一平不服上述执行异议裁定，提出执行复议。苏州中院经立案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该法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据此，申请参与分配应当符合“已经取得执行依据”、“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的条件。关于参与分配的时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疑难问题的解答》（苏高法电【2013】901号）明确，属于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时点为拍卖、变卖成交之日的前一日。本案中，资产拍卖成交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因此各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时点应为2015年5月26日，而复议申请人金一平此时尚未取得执行依据，依照上述规定不能纳入参与分配范围。综上，复议申请人金一平以涉案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应当可以参与分配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017年3月6日，苏州中院作出（2017）苏05执复6号执行裁定，驳回金一平提出的执行复议请求，维持太仓法院（2016）苏0585执异63号执行裁定。金一平向本院申诉称：1、其在诉东方客运公司、陈建良、林继芬等借贷纠纷一案中，已申请财产保全，且太仓法院已于2015年5月22日成功保全被告名下太仓市开浩服装厂土地资产等其他财产。其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于2015年9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按照判决内容，其可在当年10月1日申请执行以后申请执行；10月1日上午其与负责执行招行太仓支行申请执行的（2015）太执字第00869号案件承办法官张曦联系，告知其诉讼案件已经生效，但恰逢法定假日无法申请执行。申诉人称：张曦法官告知其因该案执行分配方案已定，10月8日将要分配资金。金一平于2015年10月8日到太仓法院执行法官办公室，该院执行局局长王惠生在场，要其提交申请参与分配的书面报告，并马上申请执行；同时王惠生局长安排张曦法官暂不发放执行款。但太仓法院当日告知其已有几笔款项被领走，取款人不肯执行回转，其申请参与分配时间已迟，不能参与分配。同时称，早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其就告知张曦法官，并要其等结案时再到法院，但却在制定执行分配方案时将其遗漏。2、早在2015年10月20日其就提出执行异议，太仓法院迟迟未予理睬。审判监督庭承办法官告知其可以直接参与分配。但张曦法官并未将其案件列入参与分配方案，却在2015年12月4日通知债权人开会表决，在张曦法官干涉下债权人未能同意其参与分配。按照太仓法院要求，提起异议之诉后又先后被太仓法院、苏州中院驳回起诉。随后，申诉人又再次提出执行异议及复议，再次被太仓法院及苏州中院驳回。据此，太仓法院及苏州中院忽略其诉讼保全的事实，请求本院予以监督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一平能否对案涉剩余拍卖款申请参与分配。解决此问题，应当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予以认定处理。首先，关于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第89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可告知当事人依法申请被执行人破产；第90条规定，“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因此，执行中的参与分配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多个债权人对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二是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且在执行终结之前提出；三是被执行人已有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四是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必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五是被执行人系非企业法人；六是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等等。因此，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个条件，均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本案中，仅从形式要件看，金一平参与分配的申请除第二个条件存在争议之外，其余五个条件均能满足。其次，关于如何理解执行完毕或执行终结问题。《执行规定》第90条规定了申请参与分配必须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提出；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则要求必须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参与分配申请。这就涉及到如何理解何谓被执行人财产被执行完毕或执行终结的问题。通常而言，执行终结分为正常情况下的执行终结和特殊情况下的执行终结。前者是指执行法院按照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要求，采取相应措施全部执行完毕。后者是指执行开始后，由于出现某种法定原因使执行工作永远无法进行或者无需进行，因而以裁定的方式结束执行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了终结执行为执行结案的方式之一。本案所涉问题，明显是指前者。但无论是《执行规定》中的执行完毕还是指《民诉法司法解释》中的执行终结，均系案涉被执行人的财产已经处置或分配完毕。本案中，案涉财产已经依法拍卖完毕且执行法院对拍卖款已经制定出执行分配方案，并经绝大多数债权人同意，而且部分债权已经领取了分配款。因此，本案被执行人的案涉财产可以视为已经处置完毕。第三，关于金一平应否参与案涉拍卖款分配问题。根据申诉人金一平反映，其所涉案件的裁判结果于2015年9月21日生效，当年10月8日申请执行并请求对案涉拍卖款进行参与分配。尽管申诉人提出其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就已告知执行法院的具体办案法官，且不说是否存在该节事实尚未可知，但至少此时其诉讼案件尚未作出判决，并不存在申请参与分配问题。同时，执行法院制定的分配方案已于2015年9月24日、9月25日经绝大多数申请执行人签字同意，参与分配的债权人的分配金额已经确定。据此，执行法院不同意其参与分配。申诉人就参与分配资格问题提出执行异议，太仓法院立案后并未审查其是否具有参与分配的资格，却向其释明，要其撤回异议申请并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显属不当。但鉴于案涉拍卖款分配方案已经形成并已开始分配，太仓法院及苏州中院对金一平再次提出的执行异议及复议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申诉人要求本院撤销上述异议及复议裁定，准予其参与分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苏州中院在其复议裁定中直接援引本院《关于执行疑难问题的解答》（苏高法电【2013】901号）对案件进行认定处理，明显错误，应予纠正。第四，关于申诉人诉讼保全的效力及作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本案中，金一平申请查封的房地产属于另案金融机构的抵押财产，且在其申请查封之前已经由他人申请查封。因此，其查封属于轮候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批复》精神，人民法院对已查封、扣押、冻结的全部财产进行处分后，该财产上的轮候查封自始未产生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换言之，如果人民法院根据在先的查封裁定对财产予以处分后，轮候查封则视为自始不存在。可见，轮候查封在性质上不属于正式查封，并不产生正式查封的效力。因此，申诉人认为其申请财产保全就当然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太仓法院(2016)苏0585执异67号以及苏州中院（2017）苏05执复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金一平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一平的申诉请求。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李玉明审判员  赵建华审判员  唐志容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