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唐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三路众城都市中心C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50880625E。法定代表人：李孝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玉，男，汉族，1974年8月15日出生，山东唐正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东营市东营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银，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东营区胜融资金互助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南胜东社区北胜利工业品批发市场，组织机构代码06594114-3。法定代表人：王洪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义鹏，山东瑞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崇喜，男，汉族，1960年8月28日出生，山东信致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信致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沂河路南、胜利大街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500228033971。法定代表人：陈崇喜，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娟，女，汉族，1958年12月30日出生，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华妹，女，汉族，1977年9月23日出生，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福利，男，汉族，1970年7月8日出生，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唐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正公司”）、李孝玉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东营区胜融资金互助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胜融合作社”）、陈崇喜、山东信致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致远公司”）、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正公司、李孝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银、王振兴，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义鹏，被上诉人陈崇喜、信致远公司、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正公司、李孝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陈崇喜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亦属无效合同，两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以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被上诉人陈崇喜为贷款便利而办理社员身份应被否定。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向其成员集资，向不特定对象反复转贷牟利，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被上诉人陈崇喜实际偿还本息高于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在一审法院庭审陈述中所计算的本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崇喜尚欠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100万元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涉案保证合同存在无效条款，两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崇喜、信致远公司辩称，信守承诺包括双方口头承诺，因暂时自身不具备还款能力，请求债权人减免利息及违约金，给予足够还款时间，望调解解决或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辩称，一审判决已实事求是反映还款数额及支付利息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胜融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崇喜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1月23日的利息的32.8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4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及按每日万分之十计算的违约金至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陈崇喜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3.判令被告信致远公司、唐正公司、李孝玉、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胜融合作社系根据东营市人民政府东政办发[2012]26号文件(即《东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开展民间借贷服务中心试点的实施意见等5个文件的通知》)、东营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东金办发[2012]128号文件（即《东营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全市资金互助合作社试点工作的通知》）、东营区金融工作办公室东区金办发[2013]8号（即《东营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同意东营市东营区胜融资金互助专业合作社设立方案的批复》等文件要求注册登记设立。原告胜融合作社由1名企业法人和9名自然人出资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东营胜阳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主发起人，出资150万元，自然人孙继星、焦彩蓉、聂绍辉、石伟伟、王汝香分别出资50万元，李刚、聂玉晓分别出资30万元，杜宇出资25万元、尚志远出资15万元，全部为货币出资。2013年8月16日，被告陈崇喜与原告胜融合作社签订《东营市东营区胜融资金互助专业合作社资格股入股协议书》（以下简称《资格股入股协议书》），陈崇喜自愿以现金方式在原告入资格股金1000元，陈崇喜即成为原告专业合作社的社员，获得社员资格后，可存在本社互助金，也可从本社获取互助金借款。同日，原告给陈崇喜发放股金证。2014年5月21日，原告胜融合作社与被告陈崇喜签订胜融借字（2014）第010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陈崇喜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月使用费率为12‰，合同期限内该使用费率保持不变，使用费按月计算，每月20日计付。互助金借款凭证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所记载的互助金借款金额、使用费率、提款日期与归还日期若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原告胜融合作社与被告陈崇喜约定借款划入的银行账户名称为陈崇喜、开户行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账号为62×××62。陈崇喜到期不偿还本金及使用费，除执行本合同规定的费率外，对逾期金额按日万分之十计收逾期违约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被告许文娟作为借款人陈崇喜的财产共有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日，原告胜融合作社与被告信致远公司、唐正公司、李孝玉、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签订胜融保字第（2014）第10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信致远公司、唐正公司、李孝玉、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作为担保人具有保证人的主体资格，有足够的能力承担担保责任且了解借款合同的用途，自愿为陈崇喜向原告的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合同》由保证人独立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借款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债权人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债权人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借款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保证人仍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使用费、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到期之日起两年。原告于2014年5月21日将200万元借款转账至《借款合同》约定的陈崇喜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开立的银行账户。案涉200万元借款于2015年3月20日到期，被告陈崇喜偿还使用费至2015年7月20日，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未支付，陈崇喜于2015年5月1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剩余的本金100万元未偿还。原告请求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共328000元，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系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及按日万分之十计算的违约金。原告因与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陈崇喜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26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23日偿还利息24800元、24000元、24800元、24800元、24000元、24800元、24000元、24800元、24800元、22400元、41333元、35333元、20667元、20000元，共计360533元，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7月20日；陈崇喜于2016年5月1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100万元未还。被告唐正公司、李孝玉认为原告与陈崇喜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因为原告向社员以外的人发放贷款且发放贷款具有经常性、对象具有不确定性、目的具有营利性，唐正公司申请调取胜融合作社作为原告在东营区人民法院起诉相关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证据以及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一审法院根据唐正公司的申请，调取了相关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证据以及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即如何确定案由；2.涉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89借款合同纠纷设有专门的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借款合同纠纷还包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同业拆借纠纷、企业借贷纠纷。其次，《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民间借贷行为作为一种相对于国家金融机构借贷行为而言的民事法律行为，具有非正规金融的本质特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所规范的民间借贷行为主体是金融机构之外的所有非金融机构及其自然人，非金融机构通常即为金融机构之外的法人及其分支机构和其他组织等，其中就包括带有互助性质的合作社等各类民间组织。本案中，原告胜融合作社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促进民间融资规范发展的意见》以及《东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开展民间借贷服务中心试点的实施意见等5个文件的通知》以及其他有关规定批准设立，属于非金融机构的范围。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也就是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该条规定据实认定法律关系的性质。综上，原告胜融合作社作为非金融机构法人，与作为法人、自然人的被告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约定各自承担相应的借款本息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民间借贷。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效力问题反映的是法律和人们对民事主体意思自治和契约自由的基本态度和观念，通过合同效力的设定，一定程度上划定了人们意思自治和契约自由的边界。关于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民间借贷，一、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签订、履行来看，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唐正公司、李孝玉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二、案涉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能够认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客观履行。被告唐正公司、李孝玉抗辩借款合同无效从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唐正公司、李孝玉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唐正公司、李孝玉抗辩原告胜融合作社的审批成立是否符合相关规定，不属法院审理的范围。综上，被告陈崇喜向原告胜融合作社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已于2015年3月20日到期，陈崇喜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原告胜融合作社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陈崇喜已于2015年5月1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100万元仍应偿还，原告请求陈崇喜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陈崇喜已偿还利息至2015年7月20日，仍应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但原告胜融合作社请求的过高，仅支持以剩余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信致远公司、唐正公司、李孝玉、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依据《担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信致远公司、唐正公司、李孝玉、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承担担保责任后，享有向被告陈崇喜追偿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崇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东营市东营区胜融资金互助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二、被告陈崇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营市东营区胜融资金互助专业合作社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被告山东信致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唐正置业有限公司、李孝玉、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山东信致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唐正置业有限公司、李孝玉、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享有向被告陈崇喜追偿的权利；五、驳回原告东营市东营区胜融资金互助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22元，减半收取851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正公司、李孝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信致远公司财务工作人员郑华妹提供的利息偿还明细一份。证明涉案借款偿还的利息大于一审查明利息，也大于合同约定利息，与一审卷宗第213页显示相差162133元，超额偿还部分是陈崇喜与胜融合作社口头约定的利息，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对超出部分应当冲抵本金。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并未收到该证据中的第一笔款项162133元。被上诉人陈崇喜、信致远公司、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中第一笔款项162133元收款账户为李学武而非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且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胜融合作社、陈崇喜、信致远公司、许文娟、郑华妹、唐福利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否有效；2.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款项数额是否正确，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唐正公司、李孝玉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效，但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合同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涉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唐正公司、李孝玉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后，一审法院通过审理查明，借款人陈崇喜分多次向出借人胜融合作社偿还共计360533元且利息偿还至2015年7月20日，陈崇喜于2016年5月1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100万元未还，事实清楚。上诉人唐正公司、李孝玉主张借款人陈崇喜向出借人胜融合作社多偿还162133元存在超额偿付利息的情形，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就涉案款项的偿还情况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唐正公司、李孝玉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数额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唐正公司、李孝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2元，由上诉人山东唐正置业有限公司、李孝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隋宪贞审 判 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袁永林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