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刑初75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小琴，女，1973年2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身份号码为×××，案发前系圣勋中国安全健康网公司库房主管，因涉嫌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维昭，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丽，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小琴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小琴及其辩护人刘维昭、赵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小琴伙同于某、何某1、吴某、谢某1、宁某、翟某、林某、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3月22日10时许，在本市朝阳区民族园西路2号唐人街大厦3层“圣勋中国健康安全网”公司内，对正在该公司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湖南省公安厅怀化市公安局洪江市公安局副局长刘某、怀化市公安局副局长易某1等民警进行暴力阻挠，抢夺民警手机、公文包、摄像设备等物，并劫夺已在押解途中的犯罪嫌疑人陈某、丁某，造成二人脱逃；暴力行为导致多名民警受伤，其中，经鉴定，民警刘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录像、书证、照片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小琴的行为构成劫夺被押解人员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胡小琴当庭供述其殴打了一个人，但辩称：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也没有参与劫夺被押解人员。胡小琴之辩护人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异议，辩护意见为：胡小琴仅参与部分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如实供述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2日9时50分许，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易某1、洪江市公安局刘某等十余民警，在本市朝阳区民族园西路2号唐人街大厦3层“圣勋中国健康安全网”公司内，边抓获边带离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的嫌疑人。后“圣勋中国健康安全网”公司聘用的保安队长于某以湖南民警没有当地民警协助不能抓人等为由，在被告人谢某1、林某的协助下召集何某1、吴某、宁某、翟某、吕某（均已被判刑）等保安，在通往公司办公区域的过道沿过道站成两排，并交待不让带人走，接着包含两名着警察制服民警在内的多位民警，经过两排保安中间进入办公区域继续执行抓捕。当日10时许，民警易某2等3人带着戴一副手铐的两名犯罪嫌疑人陈某、丁某（均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经过两排保安中间进入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开始关闭时，于某用脚别住电梯门，并招呼保安进入电梯阻拦民警带人离开，在于某的指挥、带领下何某1、吴某、宁某、林某等人，采用拉拽、推搡等暴力行为将三位便衣民警及其带离的两名犯罪嫌疑人拉出电梯，并对闻讯赶来的一名着警察制服民警进行推搡。之后于某等人将民警及抓获的两名犯罪嫌疑人推进办公室。接着，被告人胡小琴到达电梯间右侧卖场入口，与林某等多人有交流。后在办公室民警将两名嫌疑人的手铐打开。被告人胡小琴等人推搡、拉扯拿相机的民警刘某，并抢走相机。后吕某拉住便衣女民警李某，着警察制服民警向某前来保护，被于某、何某1等推搡、拉拽、围堵，后在于某指挥下，何某1、吴某、吕某抢走女民警怀中摄像机，胡小琴指使翟某进行协助。后于某等人将湖南民警围堵在公司办公室，被告人胡小琴等人强行收取民警的手机、证件等随身物品，并限制民警离开会议室，后要求民警交代被抓走的犯罪嫌疑人的去向并带回，谢某等人前往北京西客站寻找、拦截湖南警方未果。期间，胡小琴对民警曾某、易某1等人采用扇耳光等方式殴打。暴力行为造成犯罪嫌疑人陈扬、丁代荣脱离民警控制；造成多名民警受伤，其中，经鉴定民警刘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湖南民警被亚运村派出所民警解救。被告人胡小琴于2016年8月2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副局长。2016年3月21日19时许，我带着十个湖南民警来京，准备在朝阳区民族园附近抓捕谢某等犯罪嫌疑人。22日9时许，民警曾某等人在民族园路边发现并抓获嫌疑人谢某2。到公司后经出示证件，我们又在现场抓获了嫌疑人陈某、丁某等人。现场保安队长说光有证件不行还得有文书，我们也出示了拘留证，对方又说我们是外地公安不认可我们的文书。后我们分批将嫌疑人带离现场，民警在带着陈某、丁某进电梯后，保安队长指挥他们的保安和员工闯入电梯抢人，随后将我们所有人带至走廊不让我们任何人离开，在走廊上，他们对我们拳打脚踢，强迫我们跪下，扯我的衣服，有五六个保安冲上来对付我，一个保安将我的眼镜打烂，一个保安抢了我的相机，一个30来岁、平头圆扁脸保安掐我的脖子将我脖子掐伤，还有一个叫胡小琴的将我的手表扯下来扔掉并打我的头、扇我耳光，还威胁我们如果不打开手铐就打死我们。我们领导当时基于安全考虑，只能打开手铐，嫌疑人陈某、丁某趁乱逃跑。保安队长还指使保安将我们强迫带至一间会议室，要求我们把已经抓走的嫌疑人带回，还强制将我们的证件、手机、个人背包（内有法律文书）、摄像机、照相机拿走。我们一个民警趁乱拨打110报警，后来亚运村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之后才控制住了场面。我左颈部皮肤挫伤；左手、左下肢软组织损伤。经辨认，辨认出胡小琴是殴打其头部、胸部、抢走相机并撕烂其衣服的人。2.证人易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洪江市公安局民警。我们专案组民警出示刑拘证，依法对丁某、陈某抓捕并戴上手铐，两人每人只铐了一只手，由我和另外两人将丁某、陈某两人带离现场。当我们带嫌疑人进入电梯电梯门正在关闭时，自称是保安队长的于某先进入电梯阻止我们将人带走，随后身着保安服的吴某、何某1等六七人来到电梯口阻止我们将嫌疑人丁某、陈某带走，他们从电梯里将我拉出，我出示证件表明身份，三四名保安依然抓住我不放，将我来回推，要我将嫌疑人的手铐打开，否则对我不客气。这时嫌疑人周围已经有保安和其他公司的工作人员30个人左右，鉴于形势带队领导易某1让我带两名嫌疑人回会议室解开他们手铐。我就将嫌疑人带回会议室，让其他民警将手铐解开。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使劲推开，于某冲进来吼着让我们离开他们公司，随后进来几个穿制服的保安，拉拽我们民警，在办公室几名嫌疑人趁机逃走。民警在多次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对方继续对办案人员进行殴打，我上去准备将他们劝开，被保安队长于某等人拉住，他们用拳头对我进行攻击。后来他们将办案民警集中于办公室外的一间会议室，自称叫于某的下令搜走民警的手机、执法记录仪、警官证等。在强行搜查民警物品的过程中，该公司矮胖西瓜头的中年女人冲进来质问，左右开弓扇了易某1七八个耳光、曾某四五个耳光。几个保安又来抢我的工作证，用拳头对我进行殴打。抢完东西之后，保安队长就让四个保安看守着我们，不让我们打电话、不让相互说话和离开会议室。后亚运村派出所的民警将我们解救出来。经辨认，胡小琴是扇易某1、曾某耳光并追打李某的人。3.证人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0时许我和刘某将犯罪嫌疑人带到电梯口，一名穿着黑色皮衣的自称保安队长的男子过来拦住我们，我说我们是洪江市公安局的，还向他亮了证件，他查看后将我们放行。后我换上警服，让车中的李某带上摄像机一起返回三楼。易某2和另一名同事将铐在一起的两名嫌疑人带离时，我在法务部办公室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没多久易某2又将两名嫌疑人带回办公室，说外面有人强迫他们将铐子解开，我们刚将铐子松开，这时法务部的门被推开，保安队长冲进来吼着让我们离开，随后进来穿制服的保安，开始动手拉拽我和同事，在法务部的嫌疑人趁机一哄而散。保安队长及几名保安说“你们湖南的警方到我们这里执行什么公务？”后我们被强制带到走廊处，一名女保安动手抢李某的摄像机，我就上去保护，这时冲上来两名男保安，一个保安用拳头打我胸部，另一个保安用膝盖顶我臀部，我还是死死护住李某，保安队长见状，上来掐住我的脖子，还有一名穿白西装的男子，冲过来要用脚踢我。冲突暂时平息后，保安强行将我们拉到会议室。后一个矮胖的西瓜头女子左右扇易某1耳光，又扇了曾某四五耳光。过了一会儿保安队长指示保安抢我们的手机。最后，我的执法记录仪和证件被抢，我们的摄像机、照相机、包及手机被抢。抢了之后保安队长就让几个保安看守我们，不让打电话、说话，不准离开会议室。还有人说要对我单独审问，因为穿着制服。我及肖某、易某2先押解谢某2等嫌疑人回湖南，所以我们身上的伤没有医院诊断，也没有鉴定伤情。经辨认，辨认出胡小琴是扇易某1、曾某耳光并追打李某的人。4.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洪江市公安局民警。我们带着戴上手铐的陈扬等二人进入电梯离开时，自称是保安队长的于某先进入电梯阻止我们将人带走，随后着保安服的吴某、何某1等六七人到电梯口阻止我们将嫌疑人带走，我们表明身份后，于某仍然带着三四名保安拦住民警不放，要求将嫌疑人的手铐打开，否则不客气。后被迫将两名嫌疑人的手铐解开。民警在多次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的情况下，他们继续对办案人员进行殴打，后来我看到刘某副局长被人按倒在楼道椅子上，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民警易某2上去劝，被保安队长于某等人拉住，他们用拳头和手对其进行攻击。在这过程中，我也被两三个保安围住，其中一个保安踢了我两脚，另一个扭打我。后来他们将办案民警集中一间会议室，自称于某的下令搜走民警的手机、执法记录仪、警官证等。在强行搜查民警物品的过程中，该公司矮胖西瓜头的中年女人冲进来对易某1左右开弓扇了七八耳光，又扇曾某的耳光四五下。又向李某冲过去，李某围着桌子跑，穿警服的向某上前劝阻被多名保安殴打。经辨认，辨认出胡小琴是扇易某1、曾某耳光的人。5.证人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副局长。3月22日我们到圣勋公司抓人，我们抓捕人员时向对方出示了工作证件，也表明了身份，表明警察正在执行公务，但是他们保安队长说光有证件不行还得有文书，我们也出示了法律文书（拘留证），对方又说我们是外地公安不认可我们的文书，在我们将嫌疑人陈某、丁某带进电梯时，保安队长指挥人闯入电梯抢人，随后将我们带至走廊不让离开，还威胁我们如果不打开手铐就打死我们，我们被迫打开手铐，嫌疑人陈某、丁某趁乱逃跑。在嫌疑人逃离后，这个保安队长还指使保安员和员工将我们强迫带至一间会议室，要求我们把已经抓走的嫌疑人带回，还强制将我们随身物品拿走。我们有几名民警受了一些皮外伤。经辨认，辨认出胡小琴就是扇其、曾某耳光并追打李某、抢其手机的人。6.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怀化市公安局民警。2016年3月22日我专案组根据北京市局情报到唐人街大厦抓人，有三名嫌疑人正在会议室前迎宾，我们民警立即表明身份对三人实施抓捕，并由部分民警先将嫌疑人带离，部分民警在会议室核实其他人员身份。在核实的过程中，该公司保安队长带领十余名保安及该公司工作人员对我们正常执法活动进行阻挠，我们表明身份并告知正在执行公务，保安队长说：你们一个人都不能带走。之后指使保安人员把抓获的陈某、丁某带下电梯，出了电梯保安队长就用命令的语气让我们把手铐打开，当时保安已经围住我们，而且还有人踢踹我们，我和易某1出于保护抓捕人员人身安全，就把手铐打开了。后我们被保安强制带到办公室，保安队长露了一下面就出去了，另外两个保安收我们的手机、相机、证件及法律文书，有的民警不想给，他们就动手拳打脚踢，胡小琴就是这个时候打了刘某，眼镜也被打掉摔碎了，易某1交给对方手机之前，有个保安问易某1，让易某1给楼下的民警打电话让把抓走的谢某等人带回来。胡小琴太疯狂了，易某1被打得抱着头，之后我也不肯交手机，胡小琴上来就抽了我一个耳光，胡小琴还打了李某，穿制服的向某也被打了，帽子被打掉了，还有几个叫不上来名字的也不同程度的被打了。后我被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殴打并关押在该公司监控室。20多分钟后，亚运村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才将我们解救出来。经辨认，辨认出胡小琴是伙同保安队长对其以及刘某、李某等人对进行殴打，并扇其耳光、对其进行谩骂的人。7.证人谢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怀化市公安局雪峰派出所副所长。2016年3月22日9时许，我们湖南公安一共十余名民警（有着警服）到朝阳区民族园抓捕涉案嫌疑人谢某等6人，其中大部分是在公司办公区内抓获的。在民警出示工作证件、拘留证的情况下，一个穿深色皮衣的男子一直给保安发号施令，指使保安妨碍民警带嫌疑人离开，并拉拽、拳打脚踢民警，抢夺民警手中的法律手续和摄像机等设备，多个保安追打民警、抢夺法律手续及办公设备。一短发体胖女子可能姓胡，我看见她扇了民警一个耳光；一体瘦高个的灰蓝色西装男子，从我手中抢走执法记录仪、法律手续、证件，并命令保安“把他们的证件没收喽”。后我们大部分民警被强行带至一会议室。对方一共有十余人妨害公务，其中两三个女子，其余都是男子。经辨认，辨认出胡小琴就是扇易某3、曾某耳光并追打李某、抢手机的人。8.证人易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怀化市公安局民警。抓人时我先押下来一个嫌疑人，后我送手铐到圣勋公司时发现现场很混乱，当时我们已经在现场控制了两个嫌疑人，但对方人有二十多人，我当时感觉形势不对就赶紧报警。接着就有人开始起哄、威胁我们，让我们将已经控制的嫌疑人解开手铐，并对我们的人开始实施殴打，易某1局长被迫将手铐打开，后对方将我们控制在一个办公室内，对我们每个人进行搜身，把我们的手机、证件等全部收了起来。一个叫胡小琴的女子扇了我两个耳光，刘某副局长也被胡小琴扇了耳光并掐了脖子，民警谢某也被胡小琴掐了脖子。经辨认，辨认出胡小琴就是扇其、曾某耳光并追打李某、抢其手机的人。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怀化市公安局民警。我在专案组主要负责摄录像工作。后我们在核实其他嫌疑人身份时，突然从会议室外冲进来七八个保安，我们立即向他们表明身份，说我们是警察，正在依法抓捕，让他们配合我们工作。但这些保安说我们没有权利抓人。后来我们发现会议室门口的保安越来越多了，我们领导害怕局势失控，决定先撤离现场。我们刚走出小会议室的门口，就被十几个保安围住了。其中一个保安队长发现我拿着摄像机在拍摄，就大喊让人把我围住，几个保安就围过来抢走我的摄像机，我的摄像机镜头被摔坏了。后来这些保安将我们推到三楼的一个大会议室里不让我们出去，这些保安还开始抢我们身上带的手机、民警证件、法律文书等物品。后来大会议室进来一个胖女子，殴打易局长、曾政委等人。我的手受伤了。经辨认，辨认出胡小琴就是扇民警耳光并抢其手机的人。10.证人蒋某（系亚运村派出所副所长）、耿某（系亚运村派出所辅警）证言证实：接到报警后蒋某和警长徐某等人于11时许到现场。进入会议室后我们看见有十几人在屋里，其中一人身穿警服，自称湖南公安民警，因办案需要到民族园抓人。保安队长承认看到过民警向他出示证件，后来又向他出示了法律文书。我们向对方索要工作证件和法律文书，他们向我们出示了部分法律文书，说自己的证件、手机、个人物品和法律文书被该公司保安抢走。后保安队长拿回来5个手机，说是湖南民警的手机。现场湖南民警说还有其他物品没有给，包括证件和法律文书，后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几个包和一个塑料袋回来，经湖南民警核实这些物品都是他们的，其中有一个摄像机、三个包、一个工作证、一个执法记录仪，一个民警打开自己的包检查后，从里面拿出几张填写完整的拘留证。后我们在会议室隔壁的房间找到了被隔离的老民警。后我们将湖南民警带出民族园大厦。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上午10时许，保安林某喊巡逻岗的保安都到1号岗，宁某、吕某、保安班长吴某和何某1等都去了1号岗。后我看见1号岗有十多个人在一起吵架。过了十多分钟，公司的一个女胖负责人到2号岗让我把把卷帘门放下，然后又对公司其他人说“我看他能出去”。小会议室里一直在吵架，当时小会议室内还有保安队长于队。1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10时30分许，林某跑到宿舍叫我们上楼有急事，我们四个保安一起上的三楼，到了之后看见走廊里好多人，我就问我父亲何某1什么事，他说有人说我们这里是传销。于某叫我及另外两个保安一起到小会议室里，进去之后，我看见六七个人坐在小会议室里的椅子上，这六七个人中有一个穿着警察制服，于某叫我们看着这些人，不要让他们打电话和录音录像，我就坐在屋子里。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0时许女保安小林子到宿舍叫我们说公司有事。到公司3层后，副队长谢某1指着3号电梯对我们说，看着别让其他人上3层。我在电梯口站了有十来分钟，看见有三个穿着民警制服的男子从大楼滚梯上来，于队长带着我们五六个保安迎上去，后双方说急了，民警就抓住于队长的衣服，于队长也抓住民警的衣服，我们把民警围在中间，持续了几分钟，后于队长带着民警去了公司会议室，副队长跟我们说“都撤了吧！”（二）书证14.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及洪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及警员基本信息查询单证实：刘某、易某1、曾某、谢某3、易某3、易某2、向某、李某、肖某均为民警。15.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陈某、丁某两人身份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7日决定对谢某2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2016年3月18日怀化市公安局指定洪江市公安局管辖该案。洪江市公安局于3月19日决定对谢某2、陈某、丁某等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并出具拘留证；3月22日申请对陈某、丁某上网追逃；后于3月26日将陈某抓获、3月30日将丁某抓获。16.被告人于某手机短信内容照片及员工考勤表证实：案发后于某与公司“老板何总”“队员林某”等短信联系内容。其中，对“队员林某”有：“告诉吴大哥，如果警察问为何打人，就说不知道是警察。”“是维护秩序”的言语。于某、何某、吴某、何某1、翟某、宁某、林某、吕某等人在“北京圣勋”2016年1月、2月出勤情况。17.110报警记录证实：2016年3月22日10时11分许一男子（电话180XX****XX）报警称：湖南警方在民族园超市三层抓人受阻，请北京警方协助。嫌疑人有五六人，现已经将湖南民警照相机抢走，嫌疑人未持械”。同日10时28分许杨女士（电话185XX****XX）报警称：在民族园三层中国健康博览中心，我中心的三个领导被人带走了，我公司扣了他们两人，不清楚领导被带到哪里去了，不清楚原因”。同日10时54分许易先生（电话134XX****XX）报警称：在民族园超市三层，我是湖南民警（6至7人），现在此地执法，对方八九名保安将我们民警和犯罪嫌疑人扣下不让走，我们现在被困，请求支援。”同日11时12分许单先生（电话139XX****XX）报警称：在民族园三层中国健康网有十余人人将公司四名领导抓走，开车往北京西站走，对方车号×××，不知道因为什么，对方称是湖南警方（没有证件），目前对方八九人被我们扣下。”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刘某颈部皮肤挫伤，左右手及下肢多发软组织伤。经鉴定，刘某因损伤致颈部挫伤面积达2.0CM2以上、肢体挫伤面积达15.0CM2以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向某颈部有抓挠伤。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的物品摆设、方位等情况。易某1上衣左侧袖口处和背部损坏；刘某眼镜损坏；易某3上衣内侧口袋处损坏。被抢走的摄像机、照相机、五部手机的特征及损坏情况。相机等损失清单共计人民币9310元。（三）视听资料20.电梯口监控录像及核实情况证实：10时4分许，于某、林某在1号岗，于某使用手台说话，翟某、宁某也在场。林某有跑步进入卖场，谢某1拿起手台说话。后林某带着3名保安（有何某1、吴某）从卖场快步走出，于某指挥现场保安在去往办公区域的过道站成两排，于某在讲话，谢某1在旁边站着。10时7分许，卖场出来一男子与谢某1沟通，后谢某1走向办公区域。于某一直在两排保安中间讲话。10时9分许，两名穿警察制服民警及多名便衣从电梯走出，经过两排保安中间，进入办公区域。10时10分26秒许，谢某1从办公区域经过两排保安进入卖场。10时12分26秒许，三名便衣男子押着两名戴一副手铐男子经过两排中间，来到电梯口，于13分许进入电梯，后于某小跑过去，在电梯要开始关闭时，用脚别住电梯门，并招呼其他保安过去，何某1等人先后小跑过去，何某1、吴某从电梯里揪出一名便衣男子，于某从电梯里拽出另一个便衣按在墙上，两名拷住的男子也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关闭，这时穿警察制服男子来到冲突现场，于某揪住穿警察制服男子拉扯到边上，吴某将被抓的二人往办公区域入口推，翟某、宁某、吕某、林某均在场协助。10时14分32秒许一便衣推着被抓的两人走向办公区域。10时14分56秒许，胡小琴来到冲突现场，与多人有沟通，此时现场有一名穿警察制服的男子。后抓人的与保安均进入办公区域。10时17分6秒许，胡小琴推搡一名拿相机的便衣男子并抢夺相机。10时18分许，于某指挥吕某等人抢便衣女子怀中的物品，穿警察制服男子过来保护便衣女子被吕某拉开，后吕某、于某等人又拉住便衣女子，穿警察制服男子过来保护，被于某、何某1等揪住衣领推搡、拉拽，胡小琴在场指示翟某进行协助。接着于某指挥何某1、吴某、吕某等从便衣女子怀中抢走东西，谢某等1人在边上推搡一便衣男子予以协助。10时20分许，谢某1指挥吴某、林某、翟某、宁某等人守住电梯口。（注：显示时间不能确定是否为准确时间）21.监控录像（行政区）及庭审核实情况证实：10时15分0秒，三名便衣男子带着两名被扣手铐男子从两排保安中间经过，然后左转（电梯口）。10时15分50秒许，于某从办公室出来，林某探头看了一眼电梯口，向于某指电梯口示意，于某走向电梯口，林某等两排保安跟着小跑过去。10时16分32秒许办公室出来两男子（一穿警察制服）跑向电梯口。10时17分11秒，一男子带着戴一副手铐两名男子从办公区入口走向办公室，17分20秒许进入办公室，17分25秒许胡小琴跑步出现在现场，一女子上前向胡小琴交待情况，胡小琴与多人有沟通。10时17分40秒许，于某等人走入办公室。10时18分18许谢某1经过1号岗进入办公室。后多人陆续进入办公室。19分许陆续有人从办公室出来，多人存在拉扯。19分41秒被抓的两名男子走出办公室，其中一名穿西装白衬衣的男子（陈某）经过1号岗走向卖场方向，胡小琴拉扯、推搡一拿相机男子抢相机，后多人围抢一名便衣男子手中的照相机，谢某1等人在一边协助，并对一便衣男子推搡，于某揪住该便衣男子衣领大力推搡，何某1等人参与推搡、围堵。10时57分许，穿西装白衬衣男子打着电话出现在监控下。（注：显示时间不能确定是否为准确时间）（四）共同作案人供述22.共同作案人于某供述：圣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谢某2，主要做农副产品网络销售，在公司里也卖零售。我在这个公司负责安保、管保安。谢某1是我手下的一个班长，最近是代理队长职务，我不在的时候他来管这些保安。2016年3月22日九点半左右，谢某1过来跟我说秦总秦某让人抓走。我跑到三层电梯口处，看见电梯里有四五个人架着秦某，有一个人拿出工作证，我看见有个警徽，我没拦让他们就走了。我回到法务部办公室看见有湖南来的和我们公司的人，公司丁总、销售老师陈某、法务部的两个工作人员在场。这时小会议室里出来两个人，我上前问他们要法律文书和证件，对方递给我文书，我接过来一看上面有湖南省的公章，就问“这怎么是湖南的？”然后有员工就说“是不是假的呀？”我就跟后面人说赶紧报110。后我就用对讲机喊“所有巡逻的保安马上到1号岗来！”大概一两分钟过来五六个保安，有吕某、谢某1、吴某、何某1等人，我就让他们在门口站着，后来宁某、翟某也过来了。我对他们说“把会议室里的人看着，不要让他们走！”后我看见丁总和陈某戴了一副手铐被湖南的带出来了，员工、保安大约二三十人跟对方撕扯起来。当时我跟保安一起就将这些湖南来的往会议室推撵，此期间我们让他们回会议室时和抢手机的过程中，冲撞了对方，撕扯了对方。我让保安看好门说“谁也不要进，谁也不要出！”后来我让宁某、翟某把两个老同志送我办公室里。但在这个期间，一些员工就冲进去要人家东西，胡小琴（公司果露酒项目部负责人）说：“谢总的手机还在他们那里呢！”然后胡小琴她们进去把人家手机、包和摄像机等都拿过来了，胡小琴还骂对方一个老公安，我就听见“凭什么抓人哪？！”。后来派出所的警察来把我带回了派出所，晚上我把部分公司保安叫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公司就胡小琴一个姓胡的。23.共同作案人何某1供述：2016年3月22日，我当保安班长才干了一天。队长于某用对讲机喊了十几个保安队员集合，休息的保安是谢某1派人去叫的。于某说他们没有证件、也没有逮捕手续。当时便衣带着公司的丁总和姓陈的往电梯那走，丁总和姓陈的两人手上戴了一副手铐，于某先过去，并叫我们都过去，跟着上去的是吴某，还有两个女的林某和吕某，我就放下水桶也上去了。队长于某用脚挡住电梯不让对方走并让我们把两个老总拉下来。当时我、于某、吴某都上前拉人拽人，林某和吕某在外面站着。从电梯里出来后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有个人举着证件说是警察。后我就把丁总和姓陈的放在电梯外面，队长于某和公司的领导、胡姐都让对方把手铐打开。把人从电梯里拽出来后保安队长谢某1一直参与。当时公司胡姐和于某让把对方摄像机拿过来，我、吴某和宁某也上去拉了两下，那个女的把摄像机藏在怀里，后胡姐又让吕某和林某把摄像机抢过来。后来在队长指示下我们保安把对方都推到会议室。在会议室里，丁总说对方手机拍了照片，胡姐就说把他们手机收过来，保安谢某1等及公司员工把对方手机收了。我看见胡姐还抽了对方一个男子两个嘴巴，后来因为胡姐还和对方抓扯，于某就让宁某和翟某把两个岁数大的带到旁边监控室。胡姐就是胡小琴，在公司管猕猴桃果露酒销售的，40岁左右、重庆人。当时我们要不这么闹，丁总和姓陈肯定跑不了。我接电话自己去的派出所。24.共同作案人吴某供述：队长于某在对讲机喊所有保安马上到1号岗，我跑过去看见一堆穿便衣的陌生人，有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那帮人来回走到屋里抓人、从办公室往外带人，当时我们这边有十多个保安，于某指挥说不让对方便衣出来，也不让他们把人带走。当时对方带走两个被戴上手铐的人，当带到楼道电梯口处时，于总就让我们拦着他们，我帮着于某从电梯里拽人，当时还有何某、林某。我和何某1把一个便衣男警察从电梯里拽出来后，我用手打了该民警后背。于某让我把警察抓住的两个人推走，我就把那两个人往会议室推，其他保安将湖南民警往会议室推。后于某对着一个女的说“把她东西都抢过来！”当时有我、何某1、吕某就一起上去抢了那个女的摄像机。到了会议室后，于某让我们把对方的手机收了，我就和王某一块跟人要手机，会议室有较胖留短发叫胡小琴的女子说“今天谁也不许走！”她还抽了一个便衣几个嘴巴。于某让保安宁某、翟某、何某1带两个人到小屋保安室关押起来，还让我把楼道口堵上，说别让人跑了，我就用长条椅子把楼道口堵上。晚上九点多于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配合协助调查，我就自己去了派出所。25.共同作案人谢某1供述：我在公司负责安保消防，于某不在我就管保安。3月22日上午10点钟左右，保安翟某和宁某跟我说有人到公司来抓人，这时三四个便衣警察带着被手铐拷住的秦总到电梯口，我就赶紧跟于某汇报。于某过去跟准备下电梯的警察说了几句，后警察带着秦总走了。过了几分钟后，于某回到1号岗用对讲机呼叫保安都到1号岗集合，我也用电台喊了保安，后来保安吴某、何某1等人就都过来了，于某就让他们站成两排。这时，物业等有关人员来公司检查消防，我陪着从1号岗正门去了卖场。后我从卖场转了一圈从另外一门回到1号岗，发现电梯口有好多人。后公司管大库的胡姐撕扯对方一个男的，又看见蔡总挺激动的，脱了白西服衣服要打人，吕某、何某1、吴某也在跟对方撕扯，还从一个女的身上抢夺摄像机。吴某还用把长椅子把消防通道给堵住了。后来双方都到会议室里，胡姐喊“把他们的手机和DV都收了！”胡姐情绪挺激动的，撕扯对方，用手抓挠、扇嘴巴打了对方。后来不知谁把三四台手机都给了于某又转交给我，我让林某把手机锁起来。后来于某让保安宁某和翟某把对方两个岁数大的民警领着带到保安办公室（即监控室），把门从里面反锁起来了。后来于某、周某、我进去过，当时周总让对方打电话把抓走的人给送回来。5月12日我在火车上被乘警抓获。26.共同作案人翟某供述：上午9点多钟，我、林某、宁某在公司1号岗上班，从电梯出来大约有十来个人亮了带警徽的证件说是警察抓人，他们在电梯口抓走两个公司领导，剩下的人都去小会议室抓人。我们把警察抓人的事告诉新提的代理队长谢某1。后于某、谢某1用电台呼叫保安集合，当时有队长于某、我、谢某1等八九个人到1号岗，于某说“谁也别让出去，但可以进，我进去谈判，我跟他们要证件不让他们乱抓人，要是有人出来你们就把人收住！”后外地警察押着戴一副手铐的丁总及另一个人从会议室出来，上了电梯准备下楼。这时于某就跟着过去，让我们都过去拦着他们，吴某和何某1先过去的，我也跟了过去站在边上，当时于队说“拦着他们，别让他们下去，把人拽出来！”我看见吴某、何某1和于某一起把外地警察和被抓的一块往外拽，吕某在边上嚷嚷。从电梯里出来后，于某就说“把手铐先打开，没证件！”然后他们就都推警察，我推的是被抓的高管，抢人的保安和公司部门经理、员工与抓人的警察互相撕扯。后都说去小会议室，不大一会谢某1就进去。后于春祥和公司里留短发的矮胖女子都说“把摄像机给我抢过来！”然后我和何某1、吕某等人一起抢了一个女警察怀里的摄像机，完事后，我们就一起把人推进小会议室。在会议室队长于某让我、谢某1等人管对方要手机，我们就跟对方说“把手机拿出来！”矮胖女子直接搜外地警察身上，把大约6个手机搜出来，有个瘦高女的拿了警察的公文包。矮胖女子还抽一男警察的嘴巴五六下，后我们队长于某就让我和宁某把两个岁数大的男警察押到我们保安监控室里。于某管着我们保安的工资及用人，我只能听他的。27.共同作案人宁某供述：三四个湖南警察带着我们公司两个人从小会议室出来，给抓的两个人戴上了一副手铐，上了电梯准备下去，于某先过去并对我们说“拦着他们，别让他们下去！”我、吴某、林某、何某1和于某一起把对方湖南警察和被抓的一块往外拽，对方也反抗，吕某在后面站着。拽出来后，在电梯口外有撕扯、拉拽、推搡。湖南警察看我们人多就把手铐打开了。于某让林某与何某1、吕某、吴某一起抢了一个女警察的摄像机。完事后，我们就一起把人都推进小会议室了。队长于某让我、吴某、谢某1等人一起在会议室里管对方要手机，大约收了四五个手机。公司里矮胖的、40来岁、留短发的女子说“把我们的人放了！你们凭什么抓人？”然后，于某就让我和翟某把两个男警察押到保安办公室，并说“让他俩打电话，问他们被抓走的人都带哪去了，把人给送回来。”我和翟某一起把这俩人拽到保安室，后周总进来让两个警察打电话把抓走的人送回来，期间副队长谢某1跟于队长进去过两次。28.共同作案人林秀娟供述：健康安全网在这个大厦租用了整个3层，负责人是谢某2，还有就是秦总、丁总、陈总、胡姐、田老师，员工大概有40多人。我们保安公司是健康安全网雇佣的，于某是负责人。于某用对讲机喊所有流动岗人员到1号岗，我到2号岗去叫何某1、吴某一起回到1号岗，所有保安都站成两排。后于某说“怎么能随便抓人，外地警察得拿出条文来，或者有北京警察协助才能办案，所有保安不能让警察把人带走！”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三四个民警押着戴上手铐的丁总和陈总进了电梯，于某走过去用脚把电梯门挡住，对警察说你们拿出条文来再带走人。这时于某及我们两三个保安，进电梯把警察、丁总和陈总拽了出来，我在后面跟着。拽出来后丁总说手铐铐太紧了，胡姐说为什么给我们戴手铐，把手铐就要求对方把手铐摘下来。后来我站在电梯口，谢某1说楼下有4个保安没有上班，让我去楼下叫他们。我就下去把他们叫到1号岗。后于某从小会议室方向拿了5部手机给谢某1，谢某1把手机给了我，说是里面那几个人的手机让我锁上。之后胡姐喊来几个保安，说健康安全网的谢董、秦董在楼下呢，让保安下楼看看，我们几个保安下楼没看到人我们又上来了。胡姐叫胡小琴，个子不高胖胖的，她在电梯口说：我们没罪，你干嘛给戴手铐？！因公司的丁总说手铐太紧了。29.共同作案人吕某供述：我看到从保安部出来三个陌生人带着两名被铐上的公司领导，走向直梯，这时林某用对讲机喊于队长，告诉他公司有老总被带走，于队长就赶到直梯这边，这时电梯门还没关严，于某用脚把电梯门别开，用脚顶住说“保安，把人给我拽出来！”他一发命令，何某1先动手揪对方便衣警察的脖领子，保安一看都动手了就一拥而上，把人都给从电梯里拉出来了，电梯里有人亮证件，然后于某让把对方警察一起往会议室推。当时在电梯那，队长于某对我和吴某说“对方手里有照相的，把他们东西收了。”然后我和吴某就过去了，我跟对方撕扯给把摄像机抢过来了。于队长说要带着这几个人去办公室问问，那几名陌生男子以及戴手铐的两名公司领导都去了，于队长让我们这些剩下的保安都回到自己岗位。中间我进过会议室一次，我就看见公司的管销售猕猴桃酒、留短发、姓胡的女的，咋咋呼呼地在会议室里骂警察。我们是接于某电话去的派出所。（五）被告人供述30.被告人胡小琴供述：我1990年来京务工，2015年4月在唐人街大厦3层北京圣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属中国健康网公司内当库管员，管理地下库房的猕猴桃果酒，在公司都称呼我胡姐。2016年3月22日9点我到公司上班，一直在办公室做表。大概10点多，我从办公区出来，看到门口过道有很多人，有个人挂着一个相机正朝我走过来，后来有几个我们公司保安在他后面追他，有保安说他抢了谢某2谢总的手机，我就跟保安一块将这个人拦住，从他那里把手机抢过来，然后保安就把这个人一起来的人都拦到公司会议室去了，我喊值守楼梯口的保安员将卷帘门放下来了。在办公室里我看见有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我听在场的人说谢总等高管都被这些人抓走了，我就质问一个岁数大有白头发的男的：你们怎么抓走谢总，他人这么好！这个跟老头没有言声，我就问旁边一个微胖的便衣：你们把谢总抓哪里去了？这人说抓的就是他。我就急啦，打了这个人肩膀和嘴巴，我还把警察中一个微胖女的手机夺过来了。后看了湖南民警的工作证，还有什么逮捕证，是陈某和丁某的。现场一个穿警察制服戴眼镜的民警脖子上有被抓的伤痕。我没有看到丁某他们被戴上手铐带走，也没说过让湖南民警把陈某和丁某的手铐打开。后公司周某和田某要看视频，看谢总他们从哪里被带走的，我也凑过去看，但是我没有说话。（六）其他材料3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24日3时许，胡小琴在通州区白庙检查站附近接受民警盘查时被民警抓获。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一致证实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对能够互相印证一致的部分，本院均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胡小琴当庭所提的“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的辩解，经查，在案有多名证人证言、多名共同作案人供述等证据均能一致证实，执法民警在现场多次亮明自己的警察身份，且胡小琴在现场时有穿警察制服的民警在场，胡小琴亦曾供述在现场看见有穿制服的警察，综上，本院对胡小琴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胡小琴所提的“其没有参与劫夺被押解人员”的辩解，经查，在案有多名民警的证言、多名共同作案人的供述及监控录像共同证实，在被押解人员被劫夺出电梯后，胡小琴出现在现场，推搡、拉拽民警，抢夺并指示他人抢夺民警手中的照相机、摄像机，在会议室现场采用扇耳光等方式殴打多名押解犯罪嫌疑人的民警，并强行收走民警的手机、证件等随身物品，限制执法民警的人身自由，并多次质问民警为什么抓人、要求民警打开手铐。综上，胡小琴虽没有直接参与将被押解人员劫夺出电梯，但是其上述种种行为是劫夺被押解人员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行为在导致被押解人员脱逃、导致民警最终不能控制带走被押解人员中发挥重要作用，因此，本院对胡小琴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小琴无视国法，明知是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正在依法押解犯罪嫌疑人，仍然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劫夺在押解途中的犯罪嫌疑人，导致两名犯罪嫌疑人脱离了司法机关的实际控制，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小琴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胡小琴能如实供述部分罪行，此次犯罪系初犯，故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胡小琴之辩护人所提胡小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小琴虽未参与将被押解犯罪嫌疑人劫夺出电梯，但其行为在后续导致两名犯罪嫌疑人最终脱离民警控制中起到重要作用，且胡小琴有采用扇耳光的侮辱性方式殴打押解民警的情节，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胡小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小琴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辛祖国人民陪审员  常文煜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肖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