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精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外西文家乡盐井村*组。法定代表人：张启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嗣康，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州市三江新型页岩砖厂。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三江镇舒桥村*组。经营者：夏明清，男，194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四川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永寿，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审第三人：徐彬，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原审第三人：宋涛，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原审第三人：刘贵康，男，194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上诉人四川精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精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崇州市三江新型页岩砖厂（以下简称三江页岩砖厂）、易永寿、原审第三人徐彬、宋涛、刘贵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108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及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精城公司与三江页岩砖厂存在买卖砖块的事实合同关系错误。精城公司认为精城公司与三江页岩砖厂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无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精城公司并未安排运送砖块的驾驶员，且刘贵康不是精城公司的职工，精城公司也未委托刘贵康从事相关业务，应当认定是刘贵康的个人行为，不应对精城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故精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三江页岩砖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对于精城公司认为与三江页岩砖厂无事实买卖关系的主张，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买卖关系，且三江页岩砖厂向精城公司运送砖达55次之多，由精城公司在工地上的工作人员收取货物，事实清楚。2、对于精城公司认为刘贵康不是精城公司职工的主张，刘贵康一审当庭陈述其在工地上负责财务结算，是易永寿聘请的财务人员，精城公司在一审时对易永寿项目经理身份予以认可。综上，我方认为刘贵康的结算行为能够代表精城公司，该行为责任应当由精城公司承担，相应货物买卖价格确认应当对精城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易永寿、徐彬、宋涛、刘贵康未发表答辩意见。三江页岩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精城公司立即向三江页岩砖厂支付货款151908元；2.判令易永寿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精诚公司、易永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江页岩砖厂（经营者夏明清）经案外人杨永利介绍，于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期间，先后多次安排驾驶员唐文宏、毛爱鹏等向精城公司承建的工程名称为“四川省税务干部学校改造项目”工地运送标砖、页岩砖、立方砖等类型的砖块，这些砖块由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即徐彬或宋涛点砖、收砖，并在三江页岩砖厂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唐文宏、毛爱鹏等将签收后的送货单返还给三江页岩砖厂，易永寿和案外人肖伦兴为该工地的负责人，刘贵康为该工地的财务人员。2012年7月11日，刘贵康与三江页岩砖厂办理过一次结算，并向三江页岩砖厂出具了“凭条结算”，即三江页岩砖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原始凭证粘贴单，记载着“今收到三江砖厂送来各种型号砖，多孔砖……总计金额87180元……”等内容，其中载明了三江页岩砖厂供应的各类砖块的单价及数量、金额等，事后，三江页岩砖厂又向该工地运送了部份砖块，但双方未进行结算，三江页岩砖厂按照当时的交易价格计算出该工地所用三江页岩砖厂供应砖块的总价款为151908元，其中：1.标配9车，85000匹×0.365元∕匹＝31025元；2.立方砖15车，243立方米×137元∕立方米＝33291元；3.多孔砖4车，19500匹×0.43元∕匹＝8385元；4.多配21车，156000匹×0.42元∕匹＝65520元；5.标砖5车，37500匹×0.365元∕匹＝13687元；以上各类型砖块均为人工下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买卖砖块的书面合同，但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三江页岩砖厂以送货单、结算凭证等主张其与精城公司存在买卖砖块的事实合同关系，从三江页岩砖厂安排运送砖块的驾驶员唐文宏、毛爱鹏提供的证言及刘贵康于2012年7月11日向三江页岩砖厂出具的“凭条结算”记载着“今收到三江砖厂送来各种型号砖，多孔砖……”的内容，且送货单上记载有三江页岩砖厂的签章、工地名称、承运人姓名、收货人签名等内容，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买卖砖块的事实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三江页岩砖厂向精城公司承建的税务学校工地供应了砖块，易永寿为该工地的负责人，徐彬、宋涛、刘贵康为该工地的工作人员，易永寿和徐彬、宋涛、刘贵康因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精城公司承担，三江页岩砖厂按照当时的交易价格计算出该工地所用三江页岩砖厂供应砖块的总价款为15190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三江页岩砖厂要求精城公司向三江页岩砖厂支付欠款1519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江页岩砖厂要求易永寿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四川精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崇州市三江新型页岩砖厂支付欠款151908元；2、驳回崇州市三江新型页岩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精城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精城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刘贵康为公司上的财务人员”有异议，精城公司没有聘请刘贵康为工地财务人员。本院认为，易永寿作为精城公司的项目经理，确认刘贵康系其聘请在工地上的财务人员，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精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三江页岩砖厂欠付货款151908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精城公司认为与三江页岩砖厂未形成事实买卖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三江页岩砖厂提供了送货单、结算凭证证明其与精城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关系，送货单上有徐彬、宋涛的签收，易永寿作为精城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对徐彬、宋涛的签收行为予以认可，可以认定三江页岩砖厂确将砖送至精城公司承建的案涉工地。且刘贵康与三江页岩砖厂进行过一次结算，形成了“凭条结算”，载明“今收到三江砖厂送来各种型号砖……”。关于精城公司认为刘贵康不是其职工的主张，本院认为，易永寿作为精城公司的项目经理，确认刘贵康系其聘请在工地上的财务人员，刘贵康与三江页岩砖厂的结算行为系代表精城公司，因此，对精城公司认为刘贵康不是其职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江页岩砖厂送货给精诚公司案涉工地，精诚公司与三江页岩砖厂进行了结算，能够证明三江页岩砖厂与精城公司形成了买卖关系。精城公司认为案涉工地的砖系向吴汉蓉购买的主张，但《购销合同》中供货日期为2012年4月——12底，而签订日期为2014年，收条中载明的砖款为“税校及元通小区”，不足以否定精城公司与三江页岩砖厂之间的买卖关系。因此，对于精城公司认为与三江页岩砖厂未形成事实买卖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城公司应当支付三江页岩砖厂欠付的货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因三江页岩砖厂与精城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进行了结算，对于三江页岩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11日编号0108075、0108076、2012年7月8日编号0112927、2012年7月7日编号0112929、2012年7月10日编号0108110送货单，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多孔砖、标砖，可以参照“凭条结算”中多孔砖、标砖的单价进行计算，对于立方砖的单价，由于三江页岩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37元/m³无异议，单价137元/m³小于“凭条结算”中的单价145/m³，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不能确定具体品种的砖，应由三江页岩砖厂举证证明砖的单价，但三江页岩砖厂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类砖的单价，但三江页岩砖厂确有向精城公司案涉工地送砖的客观事实，因此本院按“凭条结算”中砖的最低价0.36元/匹进行计算。经核算，多孔砖170500匹×0.45元/匹=76725元，标砖82500匹×0.36元/匹=29700元，立方砖209立方米×137元/立方米=28633元，其他砖24000匹×0.36元/匹=8640元，以上共计145370元。精城公司应当支付三江页岩砖厂欠付货款金额为143698元。综上所述，精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二、判决四川精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崇州市三江新型页岩砖厂支付欠付货款143698元；三、驳回崇州市三江新型页岩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四川精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38元，由崇州市三江新型页岩砖厂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四川精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38元，由崇州市三江新型页岩砖厂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王 嫘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