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初7号原告：温兴海，男，1968年8月23日生，汉族，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生荣，系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881067851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托诉讼代理人：吴仕云，系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916311，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住所地：贵州省盘县平关镇迤车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484126。执行事务合伙人：胡士卫。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阔，系云南政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320121035265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温兴海诉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以下简称“平迤煤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兴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生荣、吴仕云，被告平迤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胡士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兴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平迤煤矿生产、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在生产、建设平迤煤矿中垫资资金14050447元；3、被告支付原告按《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款规定的补偿金5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原、被告就盘县平关平迤煤矿生产建设承包事项进行磋商，2015年3月20日，双方达成协议，由原告垫资对盘县平关平迤煤矿进行建设、生产。吨煤包干价为168元。《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并垫资对平关平迤煤矿进行矿井的建设。经过一年的建设，平关平迤煤矿已具备采煤条件。为了确保原告垫付的资金能在今后的煤矿生产销售后得到返还，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3月9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从每吨煤中��40元用于支付原告的垫付资金。为了保证原告的利益，《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由于煤矿市场低迷和煤矿行业政策性强以及平关平迤煤矿原欠债务等原因，为保煤矿生存所需垫付的资金给乙方（原告）带来了很大风险，而乙方所垫付的工人工资等资金对平关平迤煤矿的生存起了决定性作用，为此作如下特别约定：1、如以后煤矿对外整体转让或由第三方入股投资平迤煤矿时，乙方积极配合，在首先满足支付煤矿所欠民工工资及土地费用后，首先满足偿还乙方为煤矿保生存所需实际垫付的工人资金等全部资金（金额以财务结算为准）。2、由于乙方为保平迤煤矿生存所垫付的工人工资等的资金来源于借贷，如以后煤矿对外整体转让或由第三方股权投资平迤煤矿时，由甲方（被告）一次性给予乙方补偿：若2016年转让或第三方入股投资时补偿乙方人民币5000000元；若2017��转让或第三方入股投资时补偿乙方人民币10000000元；若2018年转让或第三方入股投资时补偿乙方人民币15000000元，支付方式与本条第一款相同。”《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加紧了对平关平迤煤矿的建设。2016年，由于能源行业结构性调整初见成效，煤炭行情回暖，价格上升，被告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不讲诚信，2016年6月，被告将平关平迤煤矿另委托给他人进行经营管理。原告被赶出平关平迤煤矿。在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原告与被告数次交涉无果。原告为了维护合法利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平迤煤矿辩称：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6年3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然名义上是建设施工，但实际属性应为煤矿采矿权、经营权的承包合同性质，而该两份合同从根本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二、自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协议书》后，双方又于2015年6月6日签订了《增股协议书》，约定由被答辩人投资2.16亿元，在办理完善所有证照后，由被答辩人占平迤煤矿和洗煤厂51%股份。而该《增股协议书》至今未被双方解除或确认无效，当然，被答辩人至今也都未履行完毕该《增股协议书》的投资义务。三、即便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6年3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但是被答辩人实际投资款项的行为应如何认定？到底是履行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之后的《补充协议》？还是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6日签订了《��股协议书》？四、被答辩人进入煤矿承包开采、经营期间，实际投入的款项为13632255.68元，并非被答辩人所述的14050447元，这一点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票据记载简单相加即可算出。但是立足于《协议书》、《补充协议》有效，而被答辩人的投资行为系履行该合同而言，本案涉及的以下款项应当予以扣减。1．在被答辩人承包开采、经营至今，历时一年多的时间里，共计产煤吨位为28563.31吨，答辩人已经按照每吨168元的标准结算并全额支付给被答辩人，这一点双方无异议。但是对于2015年10月底之前的产煤吨位，答辩人已经另行按照每吨40元的标准支付给被答辩人，该笔款项合计为323841元，对于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扣减。2.被答辩人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9日分三次代收答辩人的款项合计为245000元，该款项属于答辩人所有而被被答辩人代收，应当予以扣���。3．答辩人于2016年11月7日、11月15日、12月5日分三次共向被答辩人支付了800000元的垫付款项（详见人民调解书及收条），该800000元系答辩人包含在垫付款当中，因此，应当予以扣减。4．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约定，因工字钢、锚杆、锚网、竹芭以及购买猪、猪肉等材料、食材（胡宽林帮其购买）产生的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的款项合计650014.7元，其中工字钢、锚杆、锚网及部分竹芭等材料款为606701.7元答辩人已经支付，部分竹芭及生猪、猪肉款为43313元虽未支付，但是债权人一直在向答辩人索要，因此该两笔款项合计650014.7元应当予以扣减。5．在被答辩人承包开采、经营期间，共产生三例工伤（杨友芳、贾羊儿、叶小豆），三人的工伤医疗及赔偿费用分别都已经超过50000元，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第8项，被答辩人应承担的费用为150000元，因被答辩人无用工主体资���，不论是仲裁还是调解，所有支付工伤赔款及医疗费用的主体均是答辩人，因此，该150000元应予以扣减。6．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第11项，在被答辩人产煤量为28563.31吨，不到三0000吨的情况下，答辩人同意给被答辩人合计报损15套兀型梁（铰接顶梁）和液压柱，但是对于超出的已损坏或不可回收的部分，彼答辩人须照价赔偿。而被答辩人实际领用的兀型梁（铰接顶梁）为1148根，扣减未毁损及可回收使用的823根，加上合理报损应扣减的15根，共损毁310根，每根105元，被答辩人应赔偿的兀型梁（铰接顶梁）款项为32550元；被答辩人实际领用的液压柱为1627根，扣减未毁损及可回收使用的1147根，加上合理报损应扣减的15根，共损毁465根，按照每根245元计算，被答辩人应赔偿的液压柱损坏款为113925元，上述兀型梁（铰接顶梁）及液压柱款损失为146475元，属于被答辩人应赔偿的范畴，因此，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扣减。7．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第2项，被答辩人常拖欠工人工资，并造成工人上访，依约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2000000元的违约金。8．在被答辩人承包开采、经营期间，因被答辩人未按生产计划、指标完成产量，导致答辩人产生巨额的亏损。经初步统计、核算，在被答辩人完成目标任务的情况下（每月不低于10000吨），在扣减各项成本后，答辩人的预期可得利益为1000余万元。五、答辩人的违约根本无从谈起，一方面，是基于合同无效，当然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的问题，另一方面，即便合同有效，答辩人出具委托书给何成强是基于转让、变更煤矿事项的洽谈及介绍转让事宜，并非是另行发包给他人进行开采、经营，而双方并未约定在被答辩人承包开采、经营期间，禁止答辩人进行煤矿转让或变卖，根本不存在违法合同约定的情况。综合以上几点,一方面，答辩人认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合同根本无需解除，恳请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请。另一方面，即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但是在《增股协议书》未被解除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的投资行为到底是基于《协议书》还是《增股协议书》根本无法确定，若是基于有效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投入，那么扣减上述所列明的各项已付给被答辩人或被答辩人依约应承担的款项后，还有差额的部分，才是应当退还的款项，并且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此，答辩人恳请法庭在查清、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处理。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房租协议��，拟证明原告居住地。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及被告毫无关系。第三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双方法律关系、法律事实及权利义务。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协议，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并且，原告系自然人身份主体，依法不具有煤矿承包开采、经营的资质条件。第五组：煤矿建设工作记录，拟证明原告生产、建设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是认可原告承包开采、经营煤矿，并实际组织工人开采、经营的事实。另外，涉及到应付给原告的承包款已经经双方结算并支付完毕。第六组：资金支付依据，拟证明原告履行《协议书》中垫付资金的事实及数额。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是，根据上述收据，可以明确原告的所有垫付款金额合计为13632255.68元。另外，2016年11月13日金额为1852020.58元的收据，实际上是双方对承包费结算后，被告因欠该笔承包费而作为垫付资金出具给原告，而且被告也分三次共支付了800000元给原告。第七组：《委托书》，证明被告违约将平关平迤煤矿承包给他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具有违约的事实。理由如下：一方面，《协议书》、《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自始至终无法律效力，违约无从谈起。另一方面，即便该两份协议有效，在两份协议中均无限制或禁止被告对煤矿进行转让、变卖的违约约定，而该委托书出具给何成强，并非是将煤矿发包给何成强开采、经营，而是基于煤矿转让、变卖及变更事宜的洽谈、商谈需要，根本没有违反合同条款的任��约定。被告平迤煤矿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1、双方就盘县平关平迤煤矿的承包开采、经营事宜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协议书》，并于2016年3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2、两份协议虽名为建设、施工，但是根据条款内容约定系煤矿承包开采、经营的事实；3、两份协议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第二组：《增股协议书》。证明：1、双方在承包过程中，于2015年6月6日签订《增股协议书》的事实；2、按照《增��协议书》的约定，原告须投入2.16亿元资金的事实；3、在该《增股协议书》未被解除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原告对被告煤矿的投资行为到底是基于增资入股还是垫资承包开采、经营无法确定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所起诉的内容没有关联性：1、从内容上和本案所起诉的本诉没有关系；2、从时间节点上来看整合协议书是在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之间签订的，双方有意向，没有履行；3、协议书应当提交公证机关备案登记，协议书实际上是没有履行的；4、协议书有些内容需要公证才能履行。第三组：收据三份。证明内容：证明原告代被告收取的款项为245000元的事实。第四组：收据二份。证明：至2015年10月底，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垫付款为323841元。第五组：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证明：1、经双方最终结算，下欠原告的承包款为1852020.58元，但是被告已经就该款项���具垫资收据给原告的事实。2、被告已经支付800000元给原告的事实。第六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银行转款回单一份、收据一份（胡宽林）。证明：1、被告代原告支付材料款（工字钢、锚杆、锚网）650014.7元的事实；2、原告应付给胡宽林的竹芭及生猪、猪肉款为43313元，该笔欠款已经向被告进行索要的事实；3、该两笔款项合计为650014.7元，立足于合同有效来讲，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的事实。第七组：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调解协议、工伤处理协议、叶小豆的门诊发票及收据等。证明：1、在原告承包开采、经营期间，共产生第五条第8项，原告应承担的费用为150000元（因原告无用工主体资格，不论是仲裁还是调解，所有支付工伤赔款及医疗费用的主体均是被告）。第八组：劳动保障监察投诉案件登记表及工资付款记录���内容：因原告拖欠工资造成工人上访，违反《协议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依约应承担2000000元违约金的事实。第九组：单体绞梁数据说明、设备购买单、统计单各一份。证明：1、被告共交付给原告使用的单体液压柱为1627根，扣减未毁损及可回收使用的1147根，加上合理报损应扣减的15根，共损毁465根，按照每根245元计算，原告应赔偿的液压柱损坏款为113925元；2、原告实际领用的兀型梁（铰接顶梁）为1148根，扣减未毁损及可回收使用的823根，加上合理报损应扣减的15根，共损毁310根，每根105元，原告应赔偿的兀型梁（铰接顶梁）款项为32550元；3、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第11项，在原告的产煤量不到三0000吨的情况下，原告须照价赔偿给被告的液压柱及铰接顶梁的损失款为146475元的事实。第十组：会议纪要、内容。证明：原告根本没有完成约定的计划产煤量，按照每月10000吨计算，原告实际承包开采17个月，被告的净利润每吨在80元左右，预期利益损失达1000余万元。原告对第三组到第十组证据统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是关于双方之间来往账目的结算，在2016年11月13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起诉时已经扣除了相应的金额。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三、六组证据，因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因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能核实，故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双方认可未实际履行，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三至第十组证据，原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认定及各方诉辩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3月20日，平迤煤矿作为甲方与温兴海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建设好平迤煤矿，甲方愿将所属平迤煤矿全矿新老系统的采掘生产施工交给乙方管理，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特签订协议。其中工程单价第一项约定“吨煤（包括煤巷掘进）168元（不含税收），无论炮采、普采、综采都按此价格执行。”，合同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就相关约定进行了补充，其中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由于乙方为保平迤煤矿生存所垫付的工人工资等的资金来源于借贷，如以后煤矿对外整体转让或由第三方股权投资平迤煤矿时，由甲方（被告）一次性给予乙方补偿：若2016年转让或第三方入股投资时补偿乙方人民币5000000元；若2017年转让或第三方入股投资时补偿乙方人民币10000000元；若2018年转让或第三方入股投资时补偿乙方人民币15000000元，支付方式与本条第一款相同。”从上述两份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系合作关系，庭审中，双方认可按协议约定，温兴海负责煤矿的开采和掘进等事务。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合作期间温兴海共垫资13632255.68元，对被告提出应予扣减的款项，原告认可予以扣减1123841元，包括：1、2015年10月底前的产煤吨位，被告已经另行按照每吨40元的标准支付给原告，该笔款项合计为323841元；2、被告分三次于2016年11月7日、11月15日、12月5日共向原告支付了800000元的垫付款项。由于双方合作期间发生纠纷，原告离开平迤煤矿，故诉至法院。另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原告温兴海进行释明，原告温兴海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二、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垫资资金，如应退还，应退还多少；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5000000元补偿金。对于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因本案中双方认可原告的工作包括煤矿巷道掘进，此项工作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而原告作为自然人无相应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双方涉案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本院向原告进行法律释明，但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请。因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故对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上述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对于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垫资资金，如退还应退还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则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故对原告的垫资款，被告应予返还，因原告认可应扣减1123841元，故对原告诉请返还的垫资款予以支持12508414.68元，对被告主张的其他应扣减费用，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予扣减，本案中不予扣减，如经双方结算后还存在其他应予扣减款项，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对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5000000元补偿金的问题，因原告是依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主张补偿金，即“如以后煤矿对外整体转让或由第三方股权投资平迤煤矿时，由甲方（被告）一次性给予乙方（原告）补偿：若2016年转让或第三方入股投资时补偿乙方人民币5000000元”，但原告提交的《委托书》体现的是被告仅将煤矿的经营管理委托何成强处理，并未将煤矿整体转让或由第三方股权投资，故并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将平迤煤矿承包给他人的事实，且依据前文所述涉案协议系无效协议，对双方并不具有相应约束力，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于本判���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温兴海垫资款12508414.68元；二、驳回原告温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103元，由原告温兴海负担46275元，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负担898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梅审判员 岑 加 祥审判员 周 元 军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章 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