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3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瑞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临邛镇文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赵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锡和，四川天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军，男，汉族，1969年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鹰，眉山市永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汉族，1971年1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上诉人四川瑞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文军、被上诉人王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7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锡和、被上诉人赵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鹰、被上诉人王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瑞地公司已经将所有的工程款付清给了赵文军。赵文军诉讼涉及5个工程，其中的三期廉租房和泥巴乡卫生院是其他公司承建，瑞地公司只承建了一期廉租房、宜木乡幼儿园、广电二馆一中心3个工程。瑞地公司总共应付给赵文军5,660,313元，在2008年支付68,370元，2009年支付916,200元，2010年支付了736,400元，2011年支付了419,380元，2012年支付了467,836元，2013年支付了2,528,045元，2014年支付了224,500元，在2016年支付了300,000元，瑞地公司累计支付赵文军5,660,731元。王俊作为瑞地公司承建三个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瑞地公司付清赵文军所有的工程款已进行了确认。赵文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瑞地公司与王俊关于已付清款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016年王俊代表瑞地公司与赵文军签订的结算单是在认真清理、平等、真实的情况下进行的，该结算得到瑞地公司的认可，且瑞地公司已支付了部分欠款。王俊辩称，因为部分账单没有找到，2016年1月14日与赵文军结算时确认的借支金额不准确，实际已经付清了赵文军的所有款项。赵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瑞地公司、王俊支付工资款1,097,454元；2.瑞地公司、王俊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日，瑞地公司与赵文军签订了《炉霍县文化馆、图书馆工程劳务单包协议》，约定炉霍县文化馆、图书馆工程由赵文军承包，承包单价人工工资按410／㎡计算，平方以施工图为准，承包单价范围除内外墙砖、涂料、楼梯扶手、塑钢窗、木门安装、外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土建的全部内容。2013年7月30日以前主体必须完工，2013年10月30日竣工交付，协议书盖有瑞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王俊作为瑞地公司项目部代表在合同中盖有个人签章。2014年12月竣工交付验收已投入使用。2016年1月14日王俊开具结算清单结算总价为7,549,705，扣除借支6,172,251元，尚欠赵文军1,377,454元，王俊与赵文军签字确认。2016年4月15日王俊向赵文军书面承诺安排广电局两馆一中心（即文化馆图书馆工程）资金280,000元，待六期廉租房审计结算后付总工资百分之八十，妇幼保健院结算后全部付清。2016年5月14日瑞地公司向赵文军转账300,000元，同年5月14日赵文军向王俊账户转入20,000元。至此，王俊尚欠赵文军1,097,454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瑞地公司与赵文军签订的《炉霍县文化馆、图书馆工程劳务单包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案上述工程已竣工验收，赵文军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工程项目部是由工程承包人委派，具体履行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部门，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如产生民事责任，由企业法人承担。该案中王俊以瑞地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与赵文军签订该劳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王俊签订该协议是在四川瑞地建设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内，应属职务行为。2016年4月15日，王俊以瑞地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承诺从炉霍县文化馆、图书馆工程款项中，先期向赵文军支付280,000元整，故应认定王俊的行为系代表瑞地公司。2016年5月4日，瑞地公司向赵文军账户转入300,000元整，同年同月，赵文军向王俊账户转入20,000元整。瑞地公司实际向赵文军支付炉霍县文化馆、图书馆工程款共计280,000元整。故瑞地公司应继续承担该工程剩余款项。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瑞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文军支付工人工资款1,097,454元整。二、本案案件受理费7000元整（柒仟元整），由被告四川瑞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果瑞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自2008年起至2012年底，王俊与赵文军订立关于炉霍县的一期廉租房、三期廉租房、泥巴乡卫生院业务用房、宜木乡幼儿园工程等4份劳务合同（口头）；还以瑞地公司炉霍工程项目部名义与赵文军就炉霍县文化馆图书馆工程订立劳务合同；一期廉租房工程、文化馆图书馆工程、宜木乡幼儿园工程的签约承包人是瑞地公司。三期廉租房的签约承包人是案外人四川省邛崃市宏吉建筑有限公司、泥巴乡卫生院业务用房的签约承包人是案外人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文军组织人员先后为上述5项工程提供了劳务。赵文军陆续在王俊处借支。但在每一个工程结束后，双方并未就该工程进行结算。2015年4月20日，王俊出具《赵文军炉霍工程结算总价》，一期廉租房2,142,152元，三期廉租房1,277,969元，泥巴乡卫生院611,423元，宜木乡幼儿园85,275元，广电三馆一中心3,432,886元（即文化馆图书馆工程）。合计7,549,705元。2016年1月14日，王俊与赵文军就上述五项工程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总价为7,549,705元，扣除借支6,172,251元，尚欠赵文军1,377,454元。瑞地公司向赵文军转款28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赵文军收到该款项后于同日转款2万元至王俊账户。本院认为，赵文军履行劳务合同后，有权请求支付劳务对价，该款项不应称为工资款，应称其为劳务款。本院审查认为赵文军请求瑞地公司支付劳务款的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2016年1月14日王俊与赵文军结算包含五个工程项目，其中两个项目的签约建设公司并非瑞地公司；2.在提供劳务后，赵文军陆续在王俊处借支，两人并未就某一个工程进行单独结算。赵文军关于所差欠的款项系文化馆图书馆工程项目款的主张仅有其个人陈述缺乏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主张所欠款项系瑞地公司承建工程进而要求瑞地公司支付所欠款项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瑞地公司支付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王俊以瑞地公司项目部名义与赵文军就文化馆图书馆工程签署有劳务单包协议，但本案中，王俊借用多个公司资质，根据王俊与赵文军对五个工程总的劳务款及借支款的总结算，不能区分各工程的借支款，即不能确定每一个工程的借支款金额，也不能确定某一个工程的劳务费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在不能确定瑞地公司所欠款项金额的情况下，王俊与赵文军的结算行为不能认定是代表瑞地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该结算是王俊与赵文军个人之间的结算行为，结算单载明的债务应当认定为王俊的个人债务，由王俊承担偿还责任。此外，王俊在二审中称其已经将赵文军应得的款项足额支付，并提交借款凭证、收条、借条、领条、领料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等证据欲加以证明。赵文军对王俊提交的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2016年1月14日结算单为准。王俊在本案一审答辩时承认欠赵文军款项1,377,454元，但应扣除相关费用428,082元。本院认为，王俊在一审答辩认可欠款事实却在二审中主张已足额支付赵文军相关款项，王俊的主张前后矛盾且赵文军对王俊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王俊关于已经足额支付赵文军相关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王俊一审主张应扣除相关费用428,082元；但王俊于2016年1月14日向赵文军出具的“炉霍县赵文军班组结算”的清单载明：“需经赵文军当时现场管理人员及项目部人员双方核定金额后从赵文军欠款中扣除。”。故，在未经双方约定的人员核定的情况下，扣减金额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不予扣减该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瑞地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瑞地公司支付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俊关于其已经足额支付赵文军相关款项不应承担相关责任的抗辩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赵文军关于王俊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7民初5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王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赵文军劳务费1,097,454元；三、驳回赵文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77元，由王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7元，由王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松涛审判员  邓立婷审判员  林杉杉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莲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