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霞，女，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中江县。委托代理人：杨波，中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菊英，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中江县。委托代理人：何洪斌，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江中学校，住所地中江县凯江镇滨河路。法定代表人：蒋波，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朱邦全，男，系该校教师。委托代理人：易涛，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成友，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德阳市旌阳区。上诉人周霞因与被上诉人蒋菊英、被上诉人四川省中江中学校（以下简称中江中学）、被上诉人黄成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江县人民法院(2011)中江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波、被上诉人蒋菊英的委托代理人何洪斌、被上诉人中江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朱邦全、易涛、被上诉人黄成友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菊英重审中诉称：被告中江中学向原告支付工程本金289.3632万元及回报款80.26万元，违约金57.87万元，品迭已支付的115万元，被告还应偿付原告312.4932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按照(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投资比例45.17%向原告支付投资本金和回报额，投资本金按照2893632.46元为基数计算，回报额按照引资协议约定的利率6.18‰计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以2893632.46元为基数、以回报额的利率每月6.18‰计算，至少计算一倍以上，从200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2月18日，原玄武技校（乙方）与中江中学（甲方）签订《四川省中江中学关于采用BOT方式引资经营教学楼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后因涉案教学楼工程不适宜使用BOT方式，双方于2003年5月31日签订《四川省中江中学校关于修建教学楼工程引资的协议书》，并通过中江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之后，原玄武技校按照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协议，向涉案教学楼工程的承建方全额支付了教学楼工程款。2003年12月8日，涉案教学楼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中江中学使用。2004年3月3日，原玄武技校、中江中学以及案外人中江县太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建司）、方达监理共同参加并签订了《中江中学第四教学楼工程结算座谈记要》，确定涉案教学楼工程的总造价为2893632.46元。之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投资款1150000元，并未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故原告诉至中江县人民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中江中学重审中答辩称，原告陈述的基本事实是属实的，但是中江中学未全部支付款项的原因不是不愿意支付，主要的原因是原告内部合伙协议纠纷持续了十多年，被告无法确定应将涉案款项给付原告，还是给付第三人。原告借用案外人太和建司的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因原告及第三人的原因造成涉案工程的审计处于中止状态，至今无审计结论，被告无法确定应支付的投资本金数额。故其过错不在于被告，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双方的协议中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投资本金，被告认为应按照《结算会议记要》确定的送审价2893632.46元送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以最终的审计结果确定金额。对于回报额，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回报比例进行计算。因原告及第三人均从被告处领取了款项，被告请求将原告及第三人作为一个整体来对待，其内部的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及第三人共从被告处领取了2977600元，其中1150000元欠税务发票，请求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并补足税务发票。若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成立，则被告要求原告从被告处领取的款项按照同等原则计算相应的利息。周霞重审中诉称：请求判决被告中江中学按照第三人周霞与第三人黄成友之间的合伙比例45:55向第三人周霞支付投资本金和回报额；被告中江中学承担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陈述的基本事实是属实的。第三人周霞和黄成友之间是合伙关系，原玄武技校是受第三人周霞和黄成友的委托与被告中江中学签订的协议，涉案教学楼工程是第三人实际出资修建，则被告中江中学按协议返还的投资本金和回报额应由第三人周霞和黄成友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45:55共同享有，原告蒋菊英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享有相应的权利。对于投资本金，应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座谈记要》确定的金额2893632.46元计算；对于回报额，按照引资协议约定的回报率6.18‰计算；因中江中学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本金和回报额，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以2893632.4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协议约定的给付期限分段计算，计算至投资本金及回报额付清之日止。第三人周霞在被告处已经领取了869740元，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品迭。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黄成友重审中诉称：请求判决被告中江中学按照（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比例向第三人黄成友支付投资本金和回报额；被告中江中学承担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陈述的基本事实是属实的，同意原告的意见。为尽快解决纠纷，第三人同意被告中江中学按照《结算会议记要》确定的送审金额2893632.46元支付投资本金，回报额按照《引资协议》约定的回报率6.18‰计算。因被告中江中学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本金及回报额，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黄成友在被告处已经领取了957860元，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品迭。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蒋菊英提交了如下证据：1.引资协议书；2.（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中江中学提交了如下证据：1.引资协议书；2.结算座谈记要；3.协助执行通知书；4.代理词、陈述意见；5.工程付款统计表。周霞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合伙协议；3.收据18份；4.材料款收据及合同附件14份；5.工程结算单；6.收支票据12册；7.证明；8.竣工验收报告；9.不予立案通知书、询问笔录、票据；10.（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11.结算座谈记要；12.引资协议。黄成友未提交证据。对于蒋菊英提交的证据1、2，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中江中学提交的证据1、2、3、4、5，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周霞提交的证据1、10、11、12，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黄成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周霞提交的证据2、3、4、5、6、7、8、9，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黄成友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周霞提交的上述证据，其内容主要是证实其与黄成友之间的内部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周霞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经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2月19日，原玄武技校与中江中学签订《关于采用BOT方式引资经营教学楼的协议书》。2003年3月中旬，涉案教学楼工程开工修建。2003年4月8日，黄成友以原玄武技校的名义作为投资方、太和建司作为承建方与建设方中江中学就涉案教学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3年5月31日，原玄武技校与中江中学签订《关于修建教学楼工程引资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引资协议书》），约定：由原玄武技校代中江中学支付教学楼工程款，双方合作经营期为5年即从2003年9月至2008年8月；在合作经营期内，中江中学按照每年每平方米付给原玄武技校一定额度的回报；教学楼的建筑面积若为5453.04平方米，每平方米为447.67元进行结算，投资本金的偿还及回报方案详见附表（附表的投资回收期从2003年9月至2008年2月共计10期，每期偿还金额为24.41万元，每期回报额6.771万元）；最终偿还本金、回报额以工程款结算额为准，其比例与附表相同。双方还约定，2003年2月19日签订的“BOT方式经营协议”作废。2003年7月1日，引资协议书经中江县公证处公证。2003年12月8日，涉案教学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先后全部交付中江中学使用。2004年3月3日，原玄武技校、中江中学与承建方、监理方共同参加并签订了《中江中学第四教学楼工程结算座谈记要》（以下简称《结算座谈记要》），确定工程造价送审总金额为2893632.46元。从2003年9月起，中江中学开始陆续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了部分投资本金和回报额，共计支付2977600元。从2004年起，原告及第三人因内部合伙产生纠纷进行诉讼。在诉讼中，2013年7月，经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四川杰灵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教学楼工程进行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该鉴定意见载明：中江中学第四教学楼及附属工程的总造价为2824637.62元。另查明，原玄武技校系经中江县教育局批准设立的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的非学历短期培训附设大学联办教学的民间教育机构，法定代表人及举办人、投资人为蒋菊英。2006年起，因玄武技校未按规定参加年检，其办学资格已被中江县教育局注销。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将玄武技校的诉讼主体变更为其投资人蒋菊英，由蒋菊英作为玄武技校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参与诉讼。再查明，蒋菊英与周霞、黄成友之间因内部合伙协议发生纠纷于2004年开始进行诉讼。2005年12月20日，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中江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周霞与黄成友出资比例为45:55，黄成友不服，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06年4月18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德民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黄成友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2006年11月8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06年12月2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川民抗字第148号民事裁定，指令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07年10月16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德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周霞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12月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川民提字第2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07）德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3年11月20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德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德民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和中江县人民法院（2004）中江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发回中江县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9月9日，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中江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蒋菊英、周霞、黄成友的投资比例分别为45.17%、26.56%、28.27%。周霞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1月30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第三人周霞的投资比例为26.56%，并且载明“……黄成友主张的总造价2824637.62元系人民法院委托第三方四川杰灵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金额，相较于其他证据更为客观、准确，且本案诉争合伙项目的主要内容即是合伙人投资修建第三人中江中学第四教学楼工程，投资款与工程造价实质上并无二致，在无其他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可以采信该鉴定金额2824637.62元……”。本案在重审过程中，蒋菊英及黄成友口头请求根据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专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为基础，将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漏项作出补充鉴定确定最终的金额为投资本金。中江中学对此意见不予认可，并且提出，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五大漏项，不是原告及第三人所完成的工程内容，其完成的工程内容在该鉴定意见书中已经全部作出了鉴定。由此，因各方当事人对争议漏项存在争议，无鉴定基础，原审法院依法驳回了蒋菊英及黄成友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原玄武技校与中江中学签订的《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引资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蒋菊英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蒋菊英及第三人主张的投资本金、回报额应按何标准进行计算；3.中江中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4.中江中学向蒋菊英及第三人已付投资款金额，未付投资款金额的确定；5.中江中学对余额部分是否应当向蒋菊英和第三人分别给付。针对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引资协议书》的合同主体系原玄武技校与中江中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玄武技校依据合同约定向中江中学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因原玄武技校从2006年起未按规定参加年检，其办学资格已被中江县教育局注销，则出资人蒋菊英作为原玄武技校的权利义务承继者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第三人周霞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2，原告及第三人均主张投资本金按照《结算座谈记要》确定的金额2893632.46元计算，中江中学认为2893632.46元系送审金额，应以该送审金额送审计部门审计后最终的审计结论作为投资本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引资协议书》，其中第2条、第5条约定“甲方（即中江中学）委托乙方（即原玄武技校）代为甲方支付教学楼建设工程款”，“……投资本金的偿还及回报方案详见附表，最终偿还本金、回报额以结算为准，其比例与附表相同”。根据上述约定，原玄武技校承担的是代替中江中学向承建方太和建司支付涉案教学楼的工程款，而中江中学承担的是在一定期限内返还该笔工程款。故相对于中江中学，其向蒋菊英及第三人所应支付的款项，实质就是涉案教学楼的工程款。根据上述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的确定应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为依据。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结算座谈记要》上载明的“2893632.46元”系送审价，并非最终的审计价。故原告及第三人主张以2893632.46元作为投资本金的金额，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824637.62元……投资款与工程造价实质上并无二致……”，综合全案事实，在无审计结论的前提下，可以采信该工程造价鉴定金额2824637.62元作为中江中学应支付的投资本金。关于回报额，各方均认可应按《引资协议书》确定的回报率进行计算，根据该《引资协议书》的约定，回报额应为2824637.62×【67710÷（5453.04×447.64）】＝78351.62元，则中江中学应分十次向原告支付回报额，每次支付的回报额为78351.62元，回报额共计为783516.2元。综上，中江中学应支付的投资本金和回报额合计为3608153.82元。针对争议焦点3，蒋菊英及第三人均认为，中江中学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投资本金及回报额应承担违约责任，中江中学认为其并未违约，其未及时给付的原因是蒋菊英及第三人内部的合伙协议纠纷持续了十多年，给付的主体一直不明确，且因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造成涉案工程至今未审计，无法确定给付的数额，故中江中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结算座谈记要》签订的时间为2004年3月3日，该记要明确载明，涉案工程以2893632.46元为送审总金额。因此，只要审计结论没有确定，无论审计不能的原因责任在任何一方，被告的给付条件即没有成就。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审计结论，因此，中江中学没有按原来的约定时间和节点给付，均不构成违约。并且，审计结论没有作出前，中江中学已经分期分批共计给付了2977600元。故蒋菊英及第三人主张被告违约，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4，中江中学提交的统计表册，蒋菊英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根据该工程付款统计表，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中江中学共计支付2977600元。庭审过程中，蒋菊英及第三人均同意将已领取款项一并予以品迭，为减少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中江中学尚未支付的投资本金和回报额为3608153.82﹣2977600＝630553.82元。针对争议焦点5，中江中学对余额部分是否应当向蒋菊英和第三人分别给付。蒋菊英及第三人黄成友均主张按照各自的份额分别受领，第三人周霞要求按照投资总额的45%分割。原审法院认为，《引资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系原玄武技校和中江中学，但事实上，中江中学明显知晓原玄武技校系第三人黄成友、周霞的受托人，根据合同法第402条之规定，中江中学与原玄武技校之间的合同可以直接约束第三人，故第三人可以直接向中江中学主张权利，况且，实际履行过程中，中江中学已经分别向周霞、黄成友给付部分款项。因此，尚余投资本金及回报额共计630553.82元，蒋菊英及第三人有权分享。蒋菊英及第三人内部具体应当如何分配，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但考虑到本案当事人因为该纠纷，已经持续十年以上，为妥善化解矛盾，作出具体分配，更为有利。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实有必要。综上，第三人周霞要求按照投资总额的45%分割，因（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周霞的实际投资比例为26.56%，故，第三人周霞要求按45%分割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以此为基础计算，周霞从涉案合同中应当获得的部分为3608153.82元的26.56%，即958325.65元，扣除周霞单独在中江中学处已经领取了869740元后，中江中学还应当向周霞支付88585.65元。其余部分即541968.17元，中江中学应当向蒋菊英和黄成友给付。至于蒋菊英和黄成友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因涉案合同履行时，蒋菊英和黄成友系夫妻关系，故其投资本金和回报属于夫妻共有，其共有人内部分割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分割。关于中江中学主张蒋菊英及第三人应支付欠1150000元的税务发票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中江中学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原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四川省中江中学校支付蒋菊英及周霞、黄成友的投资本金及回报额为3608153.82元，品迭已支付部分2977600元，还应支付630553.82元。其中，分别向蒋菊英及黄成友支付541968.17元，向周霞支付88585.6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蒋菊英及周霞、黄成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8940元，由被告四川省中江中学校负担。原审法院重审宣判后，周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中江县人民法院（2011）中江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2.判决中江中学按45%的比例向周霞支付投资本金及回报额。理由：第一，原审错误认定诉讼主体。（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判决认定：原玄武技校与中江中学签订《关于修建教学楼工程引资的协议书》系受周霞、黄成友的委托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且中江中学在订立合同时知道该委托关系。作为代理人的蒋菊英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上述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周霞、黄成友承担。所以，蒋菊英在本案不享有权利，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原判显失公平。（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判决认定：涉案教学楼实际系周霞、黄成友合伙以太和建司名义与中江中学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周、黄二人作为事实上的承建人，独立出资修建，按约定向太和建司缴管理费。太和建司证实，原玄武技校未向其支付任何款项，也无证据证明其有出资存在。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玄武技校未履行合同义务，即便其主体适格，也不能享有合同权利。原审判决蒋菊英对中江中学返还给投资方的本金及给付的回报享有权利明显不公。根据周霞、黄成友的合伙协议，二人实际出资、分配比例为45：55。所以，周霞对投资本金及回报所享有的分配比例应当是45%，而非26.56%。蒋菊英二审中答辩称，本案为投资合同纠纷，关联案件的生效判决已对诉讼主体、投资额、比例做出明确认定。蒋菊英作为玄武技校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出具了原来投资的证明。我们认为应该按送审总金额2893632.46元进行分配，中江中学还应该继续给付投资额和相应回报。中江中学二审中答辩称，我方已将工程款金额送审计，审计部门没有正式报告，不是我方责任。我们认可2824637.62元的投资额度。周霞提出的分配比例，中江中学不知情。中江中学明确应该支付的投资回报额并已准备妥当，只是因为对方纠纷不断，不知应该支付给谁。只要有生效判决，马上支付。黄成友二审中答辩称，（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判决已经明确，投资额按实际投资来确定，虽然经过鉴定，但未鉴定完全。目前没有审计报告，就应该按送审金额2893632.46元计算。二审期间，周霞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中江县公安局侦办赖某某（太和建司会计）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的调查笔录及相关材料。周霞认为，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蒋菊英提供的记账凭证是虚假的，是黄成友指使赖某某做的假账，根据蒋菊英提供的记账凭证认定的投资总额不真实。蒋菊英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这些证据在以前的庭审中都出现过，是相互矛盾的。中江中学质证意见为，对此不清楚。黄成友质证意见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前述证据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应予采信，对其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重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蒋菊英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011）中江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是否显失公平。关于蒋菊英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第一，原玄武技校与中江中学于2003年5月31日订立的《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引资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原玄武技校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相对方主张权利。第二，原玄武技校与黄成友、周霞之间的投资比例之争，系投资合同中投资方的内部纠纷，黄成友、周霞二人的实际投资人身份，并不影响原玄武技校的合同主体身份。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期间，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原玄武技校作为非法人办学机构，从2006年起未按规定参加年检，其办学资格已被中江县教育局注销。原玄武技校虽不是企业法人，但其被注销后，其所涉权利义务的归属与企业法人类似，故可类推适用前述规定，由该校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承继者。原审法院指定原玄武技校实际出资人、举办人蒋菊英承继该校的权利义务符合前述规定。周霞关于蒋菊英不具备合同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2011）中江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是否显失公平。第一，综合本案一审、重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原玄武技校、黄成友、周霞均为涉案教学楼的实际投资人。其中黄成友、周霞在涉案教学楼工程中分别投资780000元、732771.4元，合计1512771.40元，原玄武技校在涉案教学楼工程中承担了除黄成友、周霞之外的投资。第二，涉案教学楼投资本金数额，在本案和关联案件的历次审判中各方当事人有多个主张金额：《结算座谈纪要》参会各方商定用以送审的总金额2893632.46元，造价鉴定金额2824637.62元，蒋菊英主张的投资总额2759048.15元，关联案件合伙协议载明总投资150万元，周霞主张按黄成友、周霞初期投入1512771.40元或者141.405万元或者初期投入1512771.40元加上工程尾期预计投入60余万元。由于送审总金额为各方协议用于审计的估算金额，并非审定金额，因而不应直接认定为涉案教学楼的投资总金额。二审中，本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蒋菊英提供账册存在虚构资金往来的情形，据此，蒋菊英主张的涉案教学楼投资总额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周霞主张的其他金额，并非涉案教学楼工程的全部投入。本案实际投资人黄成友、周霞、蒋菊英关于投资总金额的主张，均无确切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二审中，中江中学答辩称，认可2824637.62元的投资额度。在无审定金额的前提下，各投资人的主张又无确切证据证明，中江中学的该自认属于于己不利的事实，由此免除了合同投资方关于投资总金额的其他举证责任。据此，原判认定造价鉴定金额2824637.62元为涉案教学楼的投资总金额符合前述规定。第四，依据周霞个人的投资额和本案认定的投资总金额，可以计算出周霞实际投资占投资总额的比例为732771.4÷2824637.62=25.94%，低于关联案件已认定的26.56%。原判认定的比例，并没有损害周霞的利益。第五，关联案件中周霞与黄成友的《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45:55，是基于工程总投资150万、周霞投资67.5万的前提，在履行的过程中，总投资和周霞个人投资均发生了变化，再以45%的比例分配投资本金及回报没有事实依据。所以，（2011）中江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依据本院已生效的（2015）德民再终字第20号判决，认定按26.56%计算周霞投资本金及回报额并无不当，该判决并非显失公平。综上，周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940元，由四川省中江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周霞负担，周霞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28090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为民审 判 员 王洲海审 判 员 陈书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爱民书记员代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