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杰，男，汉族，1994年2月10日出生，驾驶员，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雅，福建九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鹏鸿，男，汉族，1995年2月28日出生，务农，住福建省华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阳，华安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胜源泰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山街道融景湾*号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3303071164U。法定代表人：吴双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忠，男，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文，男，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微，女，汉族，1987年9月22日出生，经商，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号银行中心**楼*******************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74681。法定代表人：刘胜，总经理。上诉人陈伟杰因与被上诉人郑鹏鸿、厦门胜源泰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源泰安公司）、原审被告黄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厦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9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伟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雅、被上诉人郑鹏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阳、被上诉人胜源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忠、林伟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微、平安财保厦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重新确定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胜源泰安公司对陈伟杰应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且未经司法鉴定，故属于不可确定费用，原判予以支持明显不当。二、郑鹏鸿不是失地农民。本案中，郑鹏鸿未提供《华安县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审批表》等证据，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制作人及村长、镇长签名，故原判认定郑鹏鸿为失地农民依据不足。三、陈伟杰系胜源泰安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正按照实际老板吴清源的指示履行职务，该事实有证人杨和明及银行流水账单为证，原判对此未予采纳明显不当。退一步讲，原判既然认定陈伟杰当时是基于朋友关系帮忙载人，那也应认定陈伟杰与吴清源构成帮工关系。据此，原审应追加吴清源为被告，并由吴清源承担陈伟杰的侵权责任。原审未追加吴清源为被告，显然程序违法，判决错误。郑鹏鸿辩称：一、原判第一、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鹏鸿所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陈伟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陈伟杰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并改判胜源泰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二审依法认定。胜源泰安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伟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伟杰不是胜源泰安公司的职员。郑鹏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伟杰、黄微、平安财保厦门公司、胜源泰安公司共同赔偿郑鹏鸿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8354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21时许，陈伟杰驾驶闽Ｄ×××××号小车沿西港线从沙建高速路口往汰口方向行驶，行经事故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由郑鹏鸿驾驶的闽Ｅ×××××号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郑鹏鸿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鹏鸿被及时送往解放军第175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9天，后郑鹏鸿因左上肢损伤后遗症于2016年7月4日再次到上海市华山医院静安分院住院治疗7天，共花去医疗费178471元。交警部门认定：陈伟杰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郑鹏鸿的伤情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五级伤残且需装配假肢。黄微作为闽Ｄ×××××号小车的所有人，已向平安财保厦门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险。郑鹏鸿请求在强制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闽Ｄ×××××号车的强制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后，陈伟杰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鹏鸿提供的福建省华安县沙建镇人民政府、沙建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及征地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郑荣明家庭承包户所承包的土地因分别于1994年“坂建公路”、2013年安心食品厂、2014年漳永高速等的建设需要被征用。郑荣明系郑鹏鸿父亲，其家庭户虽为农业户口，但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加快，当地耕地被大量征用，郑荣明家庭户耕种的土地已基本被征用，失地超过70%，故其身份应属于失地农民。据此，郑鹏鸿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福建省厦门市作为全国城市综合竞争力十强城市，其对公司用工的要求相当严格，公司要为其员工缴纳“五险一金”，并且一般要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首先，陈伟杰没有提交公司为其缴纳“五险一金”的证明材料，也没有提交用工合同，而且在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中，吴清源与陈伟杰之间资金交易往来频繁，朋友之间正常资金往来的可能性比较大；其次，吴清源并非是胜源泰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胜源泰安公司；最后，胜源泰安公司提交了陈伟杰在交警部门做的一份笔录，该笔录载明陈伟杰自认其与吴清源是朋友，其帮忙载公司员工是基于朋友关系。杨和明虽出庭作证，但陈伟杰与杨和明系朋友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不高，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言，应不予采纳。故陈伟杰辩称的其是胜源泰安公司的职员，事故当天是按照公司老板吴清源的指示向黄微借了肇事车完成运输任务，其与胜源泰安公司形成雇佣关系的意见，应不予采纳。对郑鹏鸿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2016年福建统计摘要》及相关数据，郑鹏鸿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药费核定为178471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45395元；2.营养费核定为1787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720元；4.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诊断证明书医师意见第5、6点及鉴定结论；5.交通费应当以正式发票为凭证，核定为2445元；6.住宿费1036元，有发票为凭证；7.误工费18648元；8.护理费5328元；9.残疾赔偿金399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5000元；11.假肢费用378195元；12.假肢维护费用75639元；13.郑鹏鸿主张车辆损失费3500元，因其没有提供正式的定损发票，应不予支持。郑鹏鸿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22656元。本事故肇事车辆即闽Ｄ×××××号小车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先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部分。郑鹏鸿享有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故平安财保厦门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郑鹏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郑鹏鸿110000元。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因陈伟杰负事故主要责任，平安财保厦门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112265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非医保费用45395）×70%＝670082.7元，已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故平安财保厦门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鹏鸿500000元。关于赔偿不足部分170082.7元（670082.7-500000元）、非医保费用31776.5元（45395元×70%），合计201859.2元，应由实际侵权人陈伟杰赔偿，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陈伟杰还应赔偿郑鹏鸿191859.2元。黄薇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基于朋友关系把车辆借给陈伟杰使用，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平安财保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郑鹏鸿各项经济损失620000元，陈伟杰应赔偿郑鹏鸿各项经济损失191859.2元，黄微、胜源泰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厦门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厦门公司应在强制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鹏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陈伟杰赔偿郑鹏鸿各项经济损失191859.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黄微、胜源泰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郑鹏鸿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5元，减半收取6078元，由陈伟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伟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林安明的银行交易记录、胜源泰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陈伟杰的名片等三份证据，欲证明陈伟杰系胜源泰安公司的职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从上述三份证据看，林安明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的各笔金额并不均等，且载明的资金性质不明，无法证明交易的资金系工资；胜源泰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虽能显示胜源泰安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是吴清源，但因本案缺乏陈伟杰与胜源泰安公司之间关系的直接证据，结合林安明的银行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陈伟杰系胜源泰安公司的职员；陈伟杰的名片究竟是胜源泰安公司还是其本人制作，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证据缺乏其他证据补强，也难以证明陈伟杰的实际身份，故陈伟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其系胜源泰安公司的职员，应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后续治疗费系由“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并非只有鉴定结论才能确定。本案中，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的医嘱性质上即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医疗证明”，故原判以此为依据，支持郑鹏鸿的后续治疗费请求并无不当。陈伟杰主张本案后续治疗费未经鉴定不应支持，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郑鹏鸿提供的二份关于失地农民身份的证明，其中一份虽存在福建省华安县沙建镇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没有签字的瑕疵，但另一份证据形式完整的福建省华安县沙建镇沙建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结合征地协议书及户口本，已能直接证明郑鹏鸿失地农民的身份，故原判认定郑鹏鸿系失地农民并无不当。同时，认定福建省华安县的失地农民必须以《华安县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审批表》作为标准，并无法律依据。除非出现证明力更高的相反证据,人民法院可以任何有证明力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陈伟杰主张郑鹏鸿不属失地农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数额，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如前所述，陈伟杰并非胜源泰安公司的职员，故其与胜源泰安公司并不存在劳务或劳动关系，从此关系的角度审理，胜源泰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陈伟杰是否与胜源泰安公司或吴清源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从本案的证据看，也难以认定。本案中，陈伟杰虽在福建省华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一份笔录中陈述其基于朋友关系帮忙载人，但即使该陈述真实，所谓“帮忙载人”与义务帮工的法律特征也不尽相同，“帮工”所帮的“工”通常情况下与被帮工人的利益有关，而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载人”与胜源泰安公司或吴清源的利益有关，故认定本案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在证据上、法理上均有欠缺。陈伟杰主张其与胜源泰安公司、吴清源存在劳务、劳动关系或义务帮工关系，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合法传唤，黄微、平安财保厦门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陈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代理审判员 黄 兴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詹靓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