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城关赤城路77号。负责人裴斌，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林剑，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1，男，2012年9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法定代理人凌某2，男，1986年10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被上诉人金某父亲。原审被告李高锋，男，1985年6月1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邯郸县。原审被告张涛，男，1981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原审被告杭州旗义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63号5幢410室。法定代表人叶照学，总经理。原审被告金来有，男，1963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梁伟建，浙江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临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某1及原审被告李高锋、张涛、杭州旗义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义公司）、金来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杭0105民初8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6日12时40分许，李高峰驾驶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上塘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湖州街路口向东右转弯过程中，车头右侧与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直行进入路口的由金来有驾驶的无号新福牌电动自行车相碰，造成金来有的电动自行车上乘车人金某、凌某1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金某被送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责任认定李高峰负事故主要责任，金来有负事故次要责任。2016年3月18日凌某1向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伤后护理、营养期评定，后期医疗费用评定，2016年3月22日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凌某1的损害鉴定为道路交通事故陆级伤残。评定伤后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2015年6月20日旗义公司（甲方）与挂靠人张涛（乙方）签订汽车挂靠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乙方浙Ａ×××××车挂户在甲方，车辆行驶证、牌照、营运证、购置税等有关车辆证件系甲方所有，汽车产权归属乙方。浙Ａ×××××车在人民保险临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凌某1起诉请求判令李高锋、张涛、旗义公司、金来有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756671.63元，人民保险临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双方的责任状况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事故经交警认定，李高峰负事故主要责任，金来有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李高峰承担事故90%的责任，金来有承担事故10%的责任。李高峰系张涛雇佣的驾驶员，故应由张涛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系张涛挂靠在旗义公司，故旗义公司对张涛在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凌某1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凌某1主张59259.96元，经原审法院核算为59154.96元（非医保费用14236.5元）；2、护理费，凌某1主张按4人护理，原审法院认为凌某1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为51719元÷365天×120天＝17003元；，3、营养费，凌某1主张45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凌某1主张245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凌某1主张1804元，原审法院酌定1500元；6、住宿费，凌某1主张1621元，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凌某1主张437140元，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凌某1主张5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5000元；9、鉴定费208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装配食宿费，凌某1主张1024200元，结合凌某1的伤势情况，经向杭州市内有关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机构进行询价，确定按照右前臂假肢为61000元，18岁前使用期限为每两年更换一次，18岁后使用期限为每4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总价的5%。综合考虑凌某1的实际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酌情确定18岁后假肢的相关费用计算年限为20年。原审法院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780000元，维修费176800元，装配食宿费为2400元，合计959200元；11、后续治疗费，凌某1主张后续治疗费10万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89032.96元。在交强险赔付61000元（预留部分）（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超过部分为1328032.96元，由张涛承担90%的责任计1195229.6元，金来有承担10%的责任计132803.36元。张涛承担责任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张涛承担。因张涛已垫付15000元，超过其因承担部分，超过部分由张涛自行与保险公司进行结算。人民保险临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1180229.6元。凌某1诉请中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支公司赔偿凌某1损失1236229.6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金来有赔偿凌某1损失132803.36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凌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305元，由凌某1承担864元。由张涛承担7963元，由金来有承担1478元。宣判后，人民保险临海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确定被上诉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在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张涛承担90％的赔偿比例明显过高，既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判决结果显然是错误的。1、本次事故系张涛驶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右转弯过程中与金来有驾驶的无号新福牌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金来有和电动自行车的乘车人金某、凌某1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中金来有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车且违规乘载两名未成年人，故其过错行为较为明显。2、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第四项的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七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该条款中赔偿责任比例的范围所针对的对象为非机动车驾驶人和行人，上诉人认为驾驶非机动车的行为其危险程度远远高于行人，故其比行人也具有较高的注意安全义务，再结合本案金来有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的明显过错，对比其他法院审理判决情况来看，本案中张涛最多承担的责任比例也不会超过80％，而一审法院判决张涛承担90％的赔偿比例显然明显过高，有违公平、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需配置的假肢价格、使用年限和维修费用等方面存在错误，导致其所作出的判决结果不当。1、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义肢发票和证明一份，证明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相关情况，但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了对被上诉人所需配置假肢的价格、使用年限和维修费用进行鉴定(或询价)。一审法院也向浙江省康复器材工贸公司和德林义肢康复器村(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进行了询价，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所配置的假肢单位(即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进行询价显然存在不妥，另外该公司所出具的两份结果也存在不同(主要是年维修费用比例)，故对于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和建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浙江省康复器材工贸公司出具的回复中所确定假肢配置金额、使用年限和维修费用应较为合理，法院在判决应作为依据进行使用。2、根据浙江省康复器材工贸公司出具的回复可以计算出被上诉人配置假肢所需的费用，即被上诉人在8周岁前安装美容手价格为每具12800元，每年需更换2次，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5％且第一年无需维修，再结合被上诉人在安装假肢的年龄为3周岁6个月，故计算方式为(9具×12800元／具=115200元)，被上诉人在8周岁后安装机电手价格为每具56800元，每具使用年限为4年，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5％且第一年无需维修，先赔付20年即尚余留时间为15年6个月，故计算方式为(4具×56800元／具+12年×56800元／具×5％=261280元)，以上合计为376480元。然一审法院不顾询价单位是否妥当也不管询价结果情况，直接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判决显然不当，另一审法院判决时确定赔付配置假肢的年限也明显过长，并对假肢配置后当年也需要维修费用进行判决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明显错误，故一审法院在判决确定假肢费用时因其所使用赔偿标准、赔偿年限和当年维修情况存在不当导致其所作出的判决结果亦属不当。三、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对交强险项下的财产损失2000元强行纳入赔偿范围，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显然存在不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限额由(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组成，本案中未涉及财产损失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不应予以赔偿。然一审法院不管合同约定，擅自确定交强险赔偿限额显然于法无据，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凌某1答辩称：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电动车驾驶人虽存在电动自行车未上牌和乘载未成年人的违规行为，但显然这种违规并不导致电动车行驶状态的改变，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所造成的伤害结果，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因为事故发生于车辆行驶过程中，故考察本次事故的责任，应当以车辆行驶中的违规、违章状态或驾驶员操作上的过错为根本要素。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始终是重型货车制动不灵、以及行驶至路口时未遵守转弯车让直行车的规定。二、关于假肢费用问题。l、关于一审法院同时向不同的机构询价，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另外，上诉人提出的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的两份结果存在年维修费用比例的不同，我们也已经向一审法院解释过，主要是2016年3月28日出具证明的时候，食宿费用是自费的。而一审法院2017年2月18日询价的时候，该公司为了照顾残疾人，实行包吃包住的体制，所以存在了百分之三的差价，并不存在自相矛盾或不合理的情况。2、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实际已发生的费用，以及今后将要发生的费用。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如果上诉人不认可，那么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至于一审过程中法院的询价，只是帮助法官内心确信或者平衡时参考，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效力。3、上诉人所谓的计算方式错误，也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比如说，每年都要产生维修费用，何来第一年无需维修这一说法。另外，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年限，本身也是考虑法律公平与正义的结果。三、上诉人提出的未涉及的财产损失是错误的，在2015年12月2日下午5点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过损，有记录的，也有车辆破损照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金来有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案虽然交警部门认定为主次责任，其实从案件事故发生来看，作为载重车的司机过错十分明显和严重的，作为金来有在骑车带人的过程中，其的行为和交通事故的发生实际上没有因果关系，尽管交警部门认定为主次，但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根据交通事故的过错确定了90%由驾驶方承担，这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该责任比例是公平的，也是符合客观实际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二审没有财产损失存在，从当时的定损和保险公司的参与、交警的查处，电动车都存在损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涛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李高锋、旗义公司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金来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肇事车辆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由承保肇事车辆的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受害人需要配置的普通适用型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标准、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时，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本案中，被上诉人凌某1对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标准、更换周期，提供了假肢配置机构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假肢配置意见。原审法院经向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及浙江省康复器材工贸公司进行询价，并结合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参照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的假肢安装建议确定被上诉人凌某1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要求按浙江省康复器材工贸公司出具的配置假肢事宜的回复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未提出充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是因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直接损失，原审法院将其纳入财产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审 判 员  李国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