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军，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轩，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红培，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千海，男，汉族，1969年5月23日出生，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武，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海军因与被上诉人金红培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灌云县人民法院（2014）灌商初字第00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轩、被上诉人金红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千海和唐守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海军上诉请求为：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并判决被上诉人立即返还租赁车辆（按车辆交付时的正常可使用状态返还，如有损失则要求承担全部修理费用），同时支付车辆租金（要求自2012年10月6日起按1万元/月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车辆保险费用12850元（按2029.45元/月计算，自2012年10月6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16日止）。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另案借款案件中表现的客观性远大于其证人证言客观性，并以此判断涉案车辆未交付的盖然性更大，这一判断结论既不符合审判实务中的惯例情形，也有违证据盖然性的判断标准，显属错误。二、根据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车辆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已经足以认定车辆已经交付的客观事实，并不需要比较是否交付的盖然性问题。1、原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所申请的三位证人证言已作出肯定性认定，一审法院否认该三位证人证言的效力依据不足；2、《车辆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已经足以证明双方对车辆进行了交接。被上诉人金红培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按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交付被上诉人，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第三条并不能反映出上诉人已经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二、2012年11月，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偿还借款5万元，距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不到一个月时间，如果上诉人已经将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没有按租赁协议约定给付租金并按承诺书提供4万元给上诉人还贷，上诉人不可能不以此提出抗辩以冲抵租金，上诉人未以此抗辩不符合常理，足以说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三、证人章某与证人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开走的。周海军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解除其与金红培之间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金红培按交付时的车辆返还租赁车辆，如有损坏则承担修理费用；金红培按1万元/月支付租金，从2012年10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并给付车辆保险费用，保险费用按2029.45月/月，从2012年10月6日计算至2013年4月16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红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10月6日上午,周海军（甲方）与金红培（乙方）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由周海军将一辆重型厢式半挂货车，品牌型号为华宇达牌LHY9391IXXY，车辆识别代号：LMC939X37A0001534出租给金红培,合同约定:1、租赁期限为一年，从租赁之日起至第二年的本日期止为一年，在这一年里的车辆的年审、保险费用由租赁方负责支付；2、按现车况审视仍保持目前的车辆状况，如有碰、撞、倒翻车造成的损伤，由租赁方负责修复，如有较大的损坏，一切折旧费用由租赁方负责；3、车辆目前状况良好，无正常运载故障；4、租赁费用为每年12万元，每月支付1万元，如果用于车辆还贷，可抵租金（以还贷发票为凭）；5、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6、本合同一并进行司法公正（证）。当天下午,金红培在另一份“协议”上承诺：“经周海军与金红培两人商议达成协议，于10月8日先支付肆万元人民币协调车贷等系列事宜，金红培愿于10月8日经济到账位。如不到位，造成一切后果，由我负责。其中“如不到位，造成一切后果，由我负责。”在庭审中周海军称字是找人写的，是经过金红培同意加上去的；金红培称该句话是周海军自己加的，未经其同意，其没有加这句话，不予认可。另查，本案租赁物主车车牌为苏Ｇ×××××，挂车车牌为苏Ｇ×××××,为案外人孙直能为周海军顶名购买,主车新车购置价288000元，挂车新车购置价142000元.初始登记为2010年5月20日,登记所有人为连云港市金鑫汽车贸易公司,孙直能陈述该车车贷和首付款均由周海军支付。周海军为主、挂车购买自2012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16日止交强险、商业险,交保险费共计23594.41元,代收车船税759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陈述、周海军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及协议各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2份及机动车销售发票2份、一审法院调取的（2012）灌商初字第1054号朱加虎诉周海军、孙贤荣借款19万元卷宗中孙直能证明1份及灌云县人民法院杨集法庭对孙直能谈话笔录1份，该案查封周海军实际所有的主车牌为苏Ｇ×××××，挂车车牌为苏Ｇ×××××民事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孙直能付款还贷凭证收据5张、存折1份、银行卡2张、存款回单1份，主挂车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4份等证据证明。2012年10月6日,案外人孙大兵(孙权兵)将苏Ｇ×××××牵引车，苏Ｇ×××××车开到图河乡大桥桥北东侧张某货场临时停放,2012年10月9日,因未按时还贷，金鑫公司要将车开走，因周海军欠朱春胜10万元，朱春胜阻止开车并报警称我把他的货车扣了，当地公安部门接警后以属经济纠纷不得采取过激行为处理。后孙大兵将苏Ｇ×××××牵引车停放在图河植物油厂。2013年孙大兵因病去世。上述事实，有金红培举证张某证明、报警记录及灌云县人民法院（2012）灌杨商初字第218号判决书等证据证明。2012年11月5日审法院立案受理金红培诉周海军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12年11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在2012年11月19日前金红培归还周海军468打包机一台，周海军给付金红培20000元,2013年2月28日前周海军给付金红培3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周海军未以金红培未履行于10月8日先支付肆万元人民币协调车贷的承诺进行抗辩。上述事实，有金红培举证（2012）灌杨商初字第220号调解书，一审法院调取的该案卷宗中立案表、谈话笔录、借条、调解协议等证据证明。关于周海军与金红培签订租车协议及是否交付车辆，本案二审期间周海军举证证人方某(周海军前姑父)出庭证言证明“协议是我写的，协议添加一句‘如不到位，造成一切后果，由我负责’是双方同意后我后签的，当天午后金红培将车开走”；举证证人赵某（方某学生）、付长才二审出庭证言，证明10月一天下午金红培从周海军石子场将车开走。金红培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方某与周海军有亲属关系，赵某又系方某的学生，这两名证人与周海军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与周海军在二审开庭期间陈述是上午开走车在时间上存在矛盾，原二审期间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周海军申请对张某、朱加虎调查，对张某证明案外人孙大兵(孙权兵)将标的车辆开到图河乡大桥桥北东侧张某货场临时停放的证言金红培无异议；对朱加虎称：“因周海军欠我19万元,该车被我保全,12月份金红培打电话约其去谈卖车和他、朱春胜分配车款一事,当时车在金红培家门口，金红培想以23万元抵账,周海军不同意,要以25万元卖给别人,又过一周,金红培又约我去,此时车头在油厂,车厢在原地,轮胎全部卸掉了,谈先还车贷6万元,剩下对半分,因周海军不同意,就拖下来,周海军看要不到车,就起诉金红培还车和租金”的证言，金红培认为证人陈述车停自己门前及联系卖车不是事实。金红培举证照片一组，主张本案所涉车辆已不具正常使用功能，周海军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是本案车辆，拍摄时间不明，不能证明金红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组照片与本案所涉车辆吻合，可认定是本案所涉车辆，但拍照时间不明，不能证明金红培主张；金红培举证周海军承诺书一份，主张周海军称车辆在他的掌控之中，举证出庭证人章某证言,主张租赁合同是在图河非一般饭店所签不是在周海军家签订，对此周海军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记载内容不能证明金红培举证目的，章某证言属孤证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金红培举证周海军保证书，主张周海军未履行（2012）灌杨商初字第220号调解书义务，周海军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周海军与金红培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周海军是否向金红培交付租赁车辆苏Ｇ×××××主车，苏Ｇ×××××车？对此，周海军在本案原二审期间举证三名出庭证人证言，证明10月一天下午金红培从周海军石子场将车开走，金红培对此予以否认并抗辩称如已交付车辆，在其起诉周海军给付借款4万元一案中，应以其未履行其在租赁补充协议中承诺的于2012年10月8日支付给周海军4万元的义务进行抗辩主张冲抵，不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没有车辆交接的书面手续，虽然周海军在二审期间举证证人证言证明车辆被金红培开走，案外人朱加虎反映车停在金红培家门口，金红培曾打电话约去谈卖车和分配车款一事,但证人证言是在原一审周海军败诉后上诉期间作出，朱加虎称车停在金红培家门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如果车辆实际交付，金红培应按租赁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于10月8日先支付4万元给周海军用于偿还车贷，但金红培并未履行该承诺，已构成违约。在当年11月5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金红培诉周海军给付借款一案审理过程中，周海军不以金红培未按租货协议约定履行于10月8日支付4万元租赁费的义务进行抗辩主张冲抵借款4万元，反而以要求金红培返还价值远低于4万元的打包机作为给付借款条件，周海军对此解释为“当时我想反正按协议他一月给我一万元，我没请律师，我不会说，没有想到这么多”，这一解释与周海军智力水平不相吻合，也与常理明显不符。周海军在该借款案中表现的客观性远大于其证人证言客观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未发现金红培实际使用该车辆，本案租赁物未实际交付的盖然性更大，本案周海军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成立。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海军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周海军与金红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系诺成合同，自双方签字确认之日起即成立并对双方发生法律约束力。根据该《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周海军有义务向金红培交付涉案车辆，周海军主张车辆已经交付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周海军主张涉案车辆系金红培指示案外人孙大兵将车辆开往张某的货场，对此，金红培明确予以否认，因孙大兵于2013年因病去世，无法核实相关情况，且孙大兵与周海军、金红培均熟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孙大兵将车辆开往张某货场系周海军或金红培指示，抑或是孙大兵个人行为。周海军原二审申请证人方某、赵某出庭证明涉案车辆系金红培开走的，因该两位证人与周海军之间有利害关系，且陈述相互矛盾，金红培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亦不予认可，故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朱加虎的证人证言，从内容来看，朱加虎陈述的内容虽然涉及金红培打电话约其一起卖车，但朱加虎亦陈述当时周海军不同意卖；朱加虎虽然陈述当时车在金红培家门口，但朱加虎对是谁将车开到张某场地上不知情，涉案车辆也并非停在金红培家门口，故就朱加虎的证言而言亦不能得出车辆在金红培的控制之下的结论。综上，周海军主张涉案车辆已经交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海军要求解除与金红培之间《车辆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涉案车辆未实际交付给金红培，金红培亦未实际向周海军支付租金，双方该《车辆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周海军要求解除与金红培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周海军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涉案车辆自2012年10月9日朱春胜阻止金鑫公司开走后，一直处于非正常使用状态，因周海军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交付给金红培并由金红培实际控制、使用，故对周海军要求金红培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周海军可在确定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海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支持周海军要求解除双方《车辆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灌云县人民法院（2014）灌商初字第0068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周海军与金红培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三、驳回周海军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周海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上诉人周海军已预交），均由上诉人周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应庆国审 判 员  刘井鑫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