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刑初6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练维宾，男，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浙江省桐庐县，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崔泽宽，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练维宾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华玲、代理检察员程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练维宾及其辩护人崔泽宽，被害人丁某1家属丁某2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凯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练维宾于2016年10月26日11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与春华路交叉口南侧，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奥迪轿车在城市道路超速行驶，与等候红灯的6辆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侧翻，将被害人丁某1（女，28岁，天津市人）压在车下，经抢救无效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练维宾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练维宾在现场被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练维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练维宾具有自首情节，并已对被害人进行部分赔偿，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练维宾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被害人丁某1家属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主要意见为，被告人练维宾案发后只是在现场等待处理并没有主动报警，故不能认定自首；同时请求法庭在量刑时综合考量案发时间为中午、地点地点为城市主要干道、被告人练维宾主观上故意违反交通法规，严重超速、闯红灯，最后造成一死五伤七车受损的后果，同时请求法庭不能对被告人练维宾适用缓刑。被告人练维宾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练维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练维宾具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在家属的帮助下与被害人及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积极赔偿经济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练维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练维宾在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与春华路交叉口南侧，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奥迪”轿车在城市道路超速行驶，与等候红灯的6辆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侧翻将被害人丁某1（女，殁年28岁，天津市人）压在车下，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练维宾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练维宾在案发现场主动归案。案发后，被告人练维宾家属与被害人丁某1家属，以及与其他部分受伤人员、车辆所有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并部分履行了和解协议内容。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邵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上午我去红军营南路给我姐姐送午饭，出来后回立水桥，到了一个路口，我看是红灯，我就停车拉了手刹等红灯，突然一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我的头部受伤。我驾驶的车辆是我姨丈周云英的，车牌尾号是R25，我当时停在左边第二条车道，我前面有一辆白色和我型号差不多的车。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上午10点多，我和王某1、王某2一起从东辛店出来去立水桥地铁站干活儿。到了案发地路口停下来等红灯，然后就出车祸了。当时我开的是公司的车，具体我在哪条车道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后面有一辆白色小车。撞完后我就下车了，王某2从车里掉了出来，我把他抬到一边，后来120来了，我们3个人都受伤了。我不知道是谁撞的，我当时车是静止的，在等红灯。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上午10点多，我和张某、王某2一起从通州暂住地出来去立水桥地铁站干活儿。我们的车是在等红灯的时候突然被撞的，从哪儿撞过来的车我不清楚，撞完后我从副驾驶爬了出来，头很晕，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有人打120，后来急救车把我们送到医院了，我们3个人都受伤了。我当时坐在副驾驶，张某开车，我们车前面还有一辆车。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上午10点多，我和王某1、张某一起从东辛店出来去立水桥地铁站干活儿。到了案发地路口停下来等红灯，然后就出车祸了。当时只听见一声响，我在车里被转了两圈被甩出车外，我们的车被撞的好像调了几个头，我当时被撞的晕，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了。车是张某开的，我坐在后面，车里还拉着板子，我们3个人都受伤了。5、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我去航空总医院看望在那儿住院的女朋友妈妈，11时许我驾驶×××小客车出来，当我我由南向北行驶到北苑路北苑家园西门路口时，我在左侧第二条车道行驶，快到停止线的时候，我看到变黄灯了，我赶紧刹车停下，我是那个车道的第一辆车。我停下大概五六秒钟左右，听见后面有响声，我的车一下子被撞出去四米多，我当时被撞的有点儿懵，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我下车查看，有辆面包车和奥迪车翻车了，还有其他几辆车也坏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打了110报警。我的脑袋磕了一下，我女朋友当时坐在车上，但她没有受伤。我当时看到从一辆面包车上出来三个人，有两个躺在面包车旁边。然后有一个女的说让我帮忙，我才看见那辆面包车下面还有人，后来大家一起把面包车抬起来，把那个女的拉了出来。6、证人康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11时10分左右，我驾驶×××小客车从朝阳区北苑路市长之家旅店干完活儿出来，由南向北行驶到北苑家园西门路口时，我在左侧第一条车道，看见红灯我就停车了。我停下车大概过了三秒钟就听到后面一声巨响，我的车被撞出去一米多。当时车上还有一个跟我一起干活儿的人，但我们没有受伤，我的车后部受损。我看到是七车事故。撞完车过了一两分钟我下车了。下车后我看到我右边有几辆车翻了，旁边围了很多人，救护车也来了。有几个人正在抬一辆面包车，车底下有一个女的。救护车的护士问是否还有人，有人说奥迪车里还有人，由于奥迪车也翻了，有人把奥迪车副驾驶一侧车门打开了，司机被从车里拉了出来。然后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几个车司机聚到一起问情况。7、证人白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11时，我驾驶×××小客车从4S店回住处，从红军营南路上了北苑路，当我由南向北行驶到北苑家园西门时，我在左侧第一条车道，快到路口的时候看到变黄灯了，我就把车停下等红灯，我的车前面还有一辆金杯车。大概十秒钟左右，我的车一下就被撞了。我在车上缓了一下后下车查看，看到右边车道好几辆车撞在一起。当时几辆车的司机都在问怎么撞的车，后来我们觉得是那辆奥迪车撞的，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救护车和民警很快就来了，交警问各个车辆的驾驶员是谁，我们分别说了，有金杯车司机、奥迪车司机，由于现场比较混乱，其他司机是哪个车的我没有听清楚，奥迪车司机没有离开现场。我自己就磕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儿，现场有人受伤，但我不知道具体人数。后来有人喊车下有人，我过去看的时候，大家已经把面包车抬起来了，把一名女性从车底抬了出来。我开的车是夏延彬的，右后轮掉了，整个右侧受损，我看到的是七车事故。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11时，我驾驶×××小客车，走到北苑路北苑家园西门路口时，我在右侧第二条车道行驶，我是第一辆车，快到路口时看见变黄灯了，我就把车停下了。我刚停车没一会儿，听见后面一声巨响，我的车就被撞了。当时我有点儿懵，等我缓过来驾驶室的门打不开了，我从副驾驶爬了出来。出来之后我看到现场很乱，好几辆车撞在一起，地面上都是散落物，有几辆车翻在我车前面。我就磕了一下，去医院检查有些脑震荡，当时有人把压在车底下的一个女的抬了出来。出事儿后，我怕再出事故就跑到了马路西侧。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我是车牌号×××“120”急救车的司机。2016年10月26日上午去中日友好医院出任务，随车有一名大夫，之后我就开车回单位，从惠新东桥左转到惠新西桥右转上北苑路。在过北苑路和双营路路口时由南向北是红灯，我的车是闪着警报通过红灯的，我刚过路口就有一辆奥迪车从我的左边由南向北超过去了，他应该是闯红灯过去的。然后快到事故路口的时候，我看到奥迪车撞上了前面几个停着等红灯的车。我当时着急回单位所以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向北走，走到立水桥站附近时，单位给我打电话，说北苑路发生事故有人受伤，让我回现场，我就掉头回了事故地点。等我到了事故现场时，我们站另外一辆急救车已经到了，正在往车上抬一名受伤的女性，该女子伤的比较重，那个车就先拉走了。我把剩下的4名伤者拉到医院。我在现场看了奥迪车，车上没有人，我问谁是司机，在地上坐着的一名男性说他是司机。10、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是天通苑中医院120急救中心救护车司机。2016年10月26日上午我去协和医院出任务，之后11时10分左右从医院出来回单位。12点05分我正行驶在立水桥“物美”附近接到了单位通知，我掉头由北向南去事故现场，大概2分钟就到了。我到现场后看到有十几个人正在抬一辆面包车，把压在车下的一名女性拉了出来，抬上了我的车。奥迪车里有个男的坐在驾驶位置，握着方向盘，好像有点儿懵，当时奥迪车已经翻车了，里面就一个人。由于受伤女子伤势严重我们赶紧将其拉到医院，我没有看到奥迪车司机从车里出来。11、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12时左右，我驾车在朝阳区北苑路上由南向北行驶，快到北苑家园西门路口的时候，车都行驶缓慢，后来停了。我看到前方有事故，占了很多条机动车道，当时也有很多人在围观，我就过去看了。我当时看到是多车事故，具体几辆我没有数，已经有伤者被抬上救护车，还有人从奥迪车里拉出一名男子。我当时站在中心隔离带边上，我听见有人问谁是奥迪车司机，那名男子说自己是司机，然后该男子向我借手机给他爱人打电话，我就借给他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名女子就到了现场。12、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中国邮政万科星园邮电所的营业主管。我认识练维宾，他是我的客户，在我单位发邮件有两三年了。2016年10月26日上午我出去开会，中午11点半左右回到所里，回来后大概十分钟左右，我看到练维宾，他在所里取汇款单，之后我们聊了两三分钟他就走了。当时只有他一个人来办理业务。经证人赵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练维宾就是2016年10月26日上午到邮电所办理业务的练维宾。13、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12时04分，我报过警。当时我在楼上看到北苑路与春华路路口有3辆小客车和三轮车刮撞，现场有血迹，但是我没有看见事故怎么发生的。14、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我和练维宾是夫妻关系。案发当天出事儿后，练维宾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出了事故，他给我说不知道怎么出的事故，他也懵了。当天他什么时候从家里出来的我不清楚，我是10点多钟给他打电话让他帮我到邮寄去寄邮件。练维宾开的车实际上我们自己的，但登记在吴某名下，吴某是我的小姨夫，我和练维宾用的吴某的指标，该车是黑色的奥迪车，车牌号为×××，我们是贷款买的，2016年7月刚还完贷款，平时都是练维宾开。练维宾现在没有工作，主要是在家带孩子，有时帮我寄邮件，他平时不抽烟、也不喝酒。练维宾说过他最近晚上老是睡不好，我觉得事故可能跟他白天带孩子晚上睡不好有关。1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王某4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练维宾出事故了，王某4是我外甥女，练维宾是她丈夫。练维宾开的车是我的户名，但实际上是王某4他们两口子的车，该车是一辆奥迪A6，车牌号为×××。16、证人丁某2证言证明：我是被害人丁某1的父亲，她没有结婚，家里只有我和她妈妈。我不清楚事故的具体情况，当时我在辽宁老家，是丁某1同事告诉我的。二、书证、物证1、呼气式酒精检测仪报告及酒精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10月26日，练维宾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mg/100ml，对练维宾血液进行检验，未检出酒精。同时，李某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mg/100ml、张某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mg/100ml、许某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mg/100ml、康某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mg/100ml、邵某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mg/100ml、白某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mg/100ml。2、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练维宾在2016年10月26日毒品吗啡类、苯丙胺类检测结果为阴性。3、航空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王某2多发软组织损伤、脑外伤；王某1头外伤神经症反应、胸腹壁软组织挫伤；张某头颈胸腰左腕及双膝外伤、右10肋骨折、脑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邵某头外伤神经症反应、头皮裂伤、腹壁及右小腿软组织挫伤。4、航空总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丁某1于2016年10月26日17时29分死亡。5、行驶证及车辆登记信息证明：×××为金杯牌小型客车，所有人为杨秋生；×××为捷达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夏延彬；×××为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某；×××为长安牌小型客车，所有人为周云英；×××为长安牌小型客车，所有人为杨之玲；×××为北京牌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北京恒誉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肇事车辆×××为奥迪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吴某。6、驾驶证及驾驶员登记信息证明：康某、张某准驾车型B2；许某、白某、李某、邵某及被告人练维宾准驾车型C1，驾驶证均在有效期内，与案发时所驾驶车辆车型相符。7、122交通事故报警记录证明：尾号1161手机于2016年10月26日12时04分拨打122事故报警电话，称在北苑路北苑家园看到3辆小客车与三轮车刮撞，现在有血迹。8、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练维宾驾驶车辆未安全驾驶且超速行驶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白某、康某、邵某、张某、许某、李某、丁某1、王某1、王某2没有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关过错的行为。被告人练维宾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某、康某、邵某、张某、许某、李某、丁某1、王某1、王某2均为无责任。9、北京市盛华机动车检测场出具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3份证明：车牌号×××小型轿车制动合格、灯光合格；车牌号为×××小型轿车制动合格、灯光合格；车牌号为×××小型客车一轴、二轴合格、驻车不合格、灯光合格。10、涉案车辆维修结算材料证明：×××车辆维修花费1.8万元；×××车辆维修花费1.7万余元；11、中国平安出具的事故车辆全损协议书证明：肇事车辆×××因本次事故损失达到全损程度，金额为17万余元。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练维宾到案情况。13、户籍材料证明涉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14、车辆保险单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保险情况。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与春华路交叉口南侧，案发道路为南北走向单向四车道，每条车道宽度为2.9米，非机动车道宽度为5.2米，有交通信号灯、中心隔离；交通民警在现场发现伤者5人，涉事故车辆7辆，其中肇事车辆为车牌号×××“奥迪”牌小轿车，向左侧翻，另有车牌号×××“长安”牌小客车向左侧翻……四、鉴定意见1、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证明：车牌号×××小型轿车在案发地“11时58分2秒”第19帧至“11时58分2秒”第21帧的行驶速度高于119.6公里/小时，低于146.4公里/小时。2、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份证明：车牌号×××小型轿车行车制动系无法检验，转向系无法检验，驻车制动系工作状态正常；车牌号×××小型客车的制动系工作状态无法检验，转向系工作状态正常；车牌号×××小型轿车行车制动系工作状态正常，驻车制动系工作状态正常，转向系工作状态正常；车牌号×××小型客车制动系工作状态正常，转向系工作状态正常。3、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被害人丁某1病历及尸表检验所见，分析认定被害人丁某1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五、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10月26日11时57分许，案发地北苑路南北向为红灯，先后有六辆车停在停止线外等红灯，被害人丁某1由西向东过马路，肇事车辆为黑色“奥迪”轿车以非常快的速度撞到停在停止线外的车辆，并将其中一辆小客车撞翻压倒被害人丁某1。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练维宾供述证明：2016年10月26日10点左右，我驾驶×××“奥迪A6”小轿车从昌平区北七家暂住地出来，到朝阳区北苑邮局发东西，是我妻子王某4让我去的。之后我驾车回家，我由南向北走北苑路，到了北苑路与春华路交叉口，我犯困了，没有看到前面的汽车，就直接撞到了前面的汽车，后来我就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我被从副驾驶拉了出来，我当时头晕晕的，不知道谁报警了，一会儿交警和救护车就来了。我当时一直在现场没有离开，等待交警。当时我车上就我一个人，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吸毒。我最近晚上睡觉不好，半夜总醒，我觉得有可能是睡觉不好造成的身体疲劳发生了事故。我不清楚当时自己的车速。应该撞到了六七辆车，有一个行人死了，还有三四个受伤的。该车登记在吴某名下，但实际上是我妻子母亲出钱给我们买的，吴某是我妻子的小姨夫。七、辩护人提交的证明材料和解协议证明：被告人练维宾家属与被害人丁某1家属，以及与其他部分受伤人员、车辆所有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并部分履行了和解协议内容。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练维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练维宾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练维宾是否能够认定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刑法关于自首的认定需要满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告人练维宾案发后没有离开现场，并在交警达到现场后主动表明身份、配合调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符合刑法对自首认定的构成要件，可以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练维宾具有自首情节，在家属的帮助下与部分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练维宾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考量被告人练维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以及本案造成的严重后果，本院认为对被告人练维宾适用缓刑缺乏事实依据，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练维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杨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人民陪审员  宋志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迟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