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华，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艳，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陈艳华、上诉人刘海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艳华，上诉人刘海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刘海艳赔偿因其行为造成的陈艳华损失的医疗费131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海艳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法院认定刘海艳的行为侵犯了陈艳华的名誉权并应当就此承担责任的认定没有意见，属事实清楚，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适当。2017年2月12日、16日，刘海艳到陈艳华工作区三次骂陈艳华，后在2017年2月16日晚在其单位微信群发言辱骂陈艳华，对其人格进行侮辱、贬低，陈艳华后身体不适，但为不扣工资勉强上班，2017年2月19日厂家经理来单位解决此事，但未解决好，上班时同事与领导异样的眼光也使其病情加重，精神恍惚，2017年2月20日陈艳华去医院就医，经治疗后好转。陈艳华的医疗费1317元是由于刘海艳的行为所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由刘海艳赔偿合情合理，恳情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刘海艳辩称:刘海艳不同意赵艳华的上诉请求。刘海艳要求赵艳华出示原始载体，对方没有出示原始载体，微信截图的内容是语音无法播放，但语音内容都是赵艳华骂刘海艳的内容。刘海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艳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艳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陈艳华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由于其业绩低于刘海艳，便产生嫉妒心理，故意在顾客中散播虚假信息，严重影响刘海艳正常工作和销售业绩。本案产生是由于2017年2月15日陈艳华在上班期故意谩骂刘海艳，双方进而发生争吵，存在相互辱骂行为；2016年8月，陈艳华在微信群中发语音进行谩骂，发布对刘海艳有影响的言辞，陈艳华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刘海艳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厨卫亲亲”的微信群里只有12人，传播范围较小，未对陈艳华造成精神损害，大家不会对其人品产生猜测和误解，其他群友对陈艳华的行为也是不赞同不支持的。一审判决支持陈艳华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没有依据，是不客观公正的，存在偏袒。刘海艳的行为及言论完全是出于自卫，没有主观故意。一审判决未支持陈艳华的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陈艳华的医疗费与双方争吵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公正处理。陈艳华辩称：不认可刘海艳的上诉意见，都是刘海艳骂陈艳华，侮辱陈艳华的人格，是刘海艳先骂陈艳华的，陈艳华没有骂过刘海艳，此前双方有过一次纠纷。陈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海艳在苏宁电器所建的“一家亲”群内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陈艳华因刘海艳言词给陈艳华造成的精神损失5000元；2.请求判令刘海艳因对陈艳华的辱骂言词侮辱，导致陈艳华生病治疗所造成的物质损失1317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海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艳华和刘海艳曾在苏宁电器工作，陈艳华一人从事销售方太牌抽油烟机，刘海艳一人负责销售老板牌抽油烟机。2017年2月15日下午，陈艳华和刘海艳在苏宁电器店内相互进行对骂。2017年2月20日，陈艳华前往北京市怀柔区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其病情被诊断为胸闷待查、心脏神经症，花费医疗费1315.09元。针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别予以论述：陈艳华称2月16日晚上，刘海艳在苏宁电器部门微信群“一家亲”中发布了“别个商场不要的破烂货，上这施展来了”。2016年8月左右，刘海艳曾在苏宁电器部门微信群“厨卫亲亲”中发布了“方太让你卖成这个操行还不如拴条狗呢”。刘海艳认为其本人并未发布该言论，要求出示原始载体。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刘海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陈艳华向刘海艳赔礼道歉，在法院指定的报刊上刊登道歉信息，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刘海艳撤回了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刘海艳和陈艳华在2017年2月15日上班期间发生对骂行为后，虽然刘海艳不认可在微信群中的信息系其发布，但根据陈艳华提供的照片以及当时苏宁电器内销售方太和老板油烟机均系只有陈艳华和刘海艳一人，发布的内容发在了苏宁电器的部门群中，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可以确定系刘海艳发布了“别个商场不要的破烂货，上这施展来了”、“方太让你卖成这个操行还不如拴条狗呢”等内容，刘海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信息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刘海艳将上述不当言论在其微信群中的发布，造成上述不当言论的传播，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海艳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同时，由于微信作为网络信息交流平台，在信息传播与交流方便具有快捷、便利、覆盖面广等特点，相较于一般名誉侵权，网络名誉侵权的侵权言论散播更加广泛。刘海艳在其微信群内发布上述不当言论，微信群成员看到涉案信息确易引发对陈艳华的猜测和误解，导致对陈艳华产生负面认识和造成对陈艳华的社会评价降低，故刘海艳的行为侵犯了陈艳华的名誉权，刘海艳应当就此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陈艳华要求刘海艳基于侵犯名誉权之行为在苏宁电器所建的“一家亲”群内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名誉权被侵犯产生的精神损失，陈艳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精神损失程度以及具体数额，刘海艳发表侵权微信势必会给陈艳华造成一定影响，但因陈艳华和刘海艳发生了对骂的行为，故对陈艳华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海艳和陈艳华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内容与造成的影响、侵权持续时间等情况酌情确定。关于陈艳华要求的物质损失1317元的诉讼请求，因刘海艳发布的不当信息系在2017年2月16日晚，而陈艳华前往医院治疗在2017年2月20日，双方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海艳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用其微信号为“×××”在苏宁电器的所建的微信群“一家亲”每日一次发布致歉声明向陈艳华赔礼道歉，发布时间为十日，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一审法院选择一家北京市怀柔区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刘海艳负担；二、刘海艳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陈艳华精神损失1500元；三、驳回陈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海艳在微信群中发送不当信息，该不当信息易导致群成员看到涉案信息后对陈艳华产生负面认识和评价，刘海艳的行为侵犯了陈艳华的名誉权，刘海艳应就此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刘海艳在上诉意见中主张陈艳华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构成其拒绝承担侵权责任的合法合理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判决刘海艳向陈艳华赔礼道歉并承担相应精神损失赔偿费用并无不当。陈艳华在上诉意见中主张刘海艳应赔偿其医疗费用，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医疗费用的产生与刘海艳发布不当信息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艳华、刘海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陈艳华负担300元、由刘海艳负担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