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翔和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工业园区8号。法定代表人：许伯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绍军，男，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海、陈莹，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翔和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和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绍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4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翔和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被上诉人滕绍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和翎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支持违约金。苏Ｈ×××××号车辆已经报废，被上诉人从未要求过户，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已撤回苏Ｈ×××××挂车的返还及价款，要求苏Ｈ×××××挂车合同继续履行，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质是挂靠经营关系。被上诉人滕绍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滕绍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翔和翎公司给付原告滕绍军苏Ｈ×××××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报废补偿款20000元及车辆残值3080元；2、被告翔和翎公司支付原告滕绍军违约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翔和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8日，原告滕绍军（乙方）与被告翔和翎公司（甲方）订立《车辆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翔和翎公司将其所有的苏Ｈ×××××号和苏Ｈ×××××挂号车辆转让给滕绍军，主挂车转让价格合计100000元；翔和翎公司应配合滕绍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费由滕绍军负担；翔和翎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按转让价款总额的10%向滕绍军支付违约金。《车辆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滕绍军已付清车辆转让款100000元，被告翔和翎公司将苏Ｈ×××××号和苏Ｈ×××××挂号车辆交付原告滕绍军正常营运至苏Ｈ×××××号车辆报废，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苏Ｈ×××××挂车辆现仍在原告滕绍军处。2015年12月，HC1592号车辆办理了车辆报废手续，2015年12月31日，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了苏Ｈ×××××号车辆的注销证明书。被告为证明车辆报废补贴，提供了《2011年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资金范围及补贴标准公告》及报废汽车入库证明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能证明政府补贴款为18000元，该车辆残值每吨280元，共5.4吨，计1512元，对于补贴款18000元原告表示没有异议，但认为回收残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残值。对于苏Ｈ×××××挂车辆，双方一致认可现在无法办理过户，原告提供的《外挂车辆审核登记表》中注明“因挂靠公司索取高额费用，被扣留，无登记证书、无车辆档案，致使车辆无法正常转户”。告知栏上明确有“该车转入登记后，不得办理转移登记，特此告知”，被告翔和翎公司在所有人签章处加盖印章。审理中，2016年9月29日原、被告双方结算，原告尚欠被告2015年8月－2016年8月电话费、停车费、保险费等合计13943.79元。原告滕绍军于2016年8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递交的书面诉状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车牌号为苏Ｈ×××××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过户；2、被告翔和翎公司给付原告滕绍军苏Ｈ×××××车辆报废款20000元及车辆残值3080元；3、被告翔和翎公司支付原告滕绍军违约金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1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理由为因为原告购买的车辆无法办理过户，因此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返还购车款。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又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现在的诉讼请求，对于不主张苏Ｈ×××××挂车辆返还及价款的理由，原告解释为不得已减少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车辆残值、补贴款是否应支持；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支持；3、原告欠款是否可在本案中抵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滕绍军与被告翔和翎公司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系合法有效的。苏Ｈ×××××车辆已经报废，被告翔和翎公司同意向原告滕绍军返还苏Ｈ×××××号车辆的报废补贴18000元及车辆残值，予以照准，对于车辆残值，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车辆残值为1512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法院认为，被告明知苏Ｈ×××××挂车辆无法过户，却在与原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的内容。虽然原告数次变更诉讼请求，现在主车已实际使用至报废、被告撤回对于挂车过户或返还价款的诉讼请求，但是这并不能改变苏Ｈ×××××挂车辆不能过户、原告构成违约的客观事实，故原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结合买卖标的为主、挂车，现原告已使用主车至报废、挂车仍挂靠在被告处使用的情形，根据被告申请，法院调整违约金为6000元。原告欠被告停车费、保险款等合计13943.79元，原告予以认可，该款项符合法定抵销条件，为减少讼累，采纳被告辩称，在本案中进行抵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安市翔和翎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滕绍军苏Ｈ×××××号车辆报废补贴18000元、残值1512元，合计19512元；二、被告淮安市翔和翎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滕绍军违约金60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合计25512元，抵销原告滕绍军欠被告淮安市翔和翎物流有限公司的13943.79元后，被告淮安市翔和翎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滕绍军11568.21元；四、驳回原告滕绍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元，由被告淮安市翔和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要求协助外挂汽车提档的函、挂靠协议、外挂车辆审核登记表、挂车号牌蒙Ｈ×××××车辆信息表，证明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于2005年12月份购买的新车。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反映了双方争议的挂车系于2005年挂靠在内蒙锡林郭勒盟鸿运汽车有限公司的事实，同时该挂车于2007年落户我市的事实。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上诉人提供原审法院（2013）淮开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书、（2015）淮开民初字第289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案外人彭增军购买挂车的买卖合同一份，以及WL9320TDP挂车的购车发票一份，证明涉案挂车新车价格不低于13万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新车购置价为5.5万元差距太大。本院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不主张苏Ｈ×××××挂车辆返还及价款。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3、上诉人提供的外卖车辆往来账目明细，证明双方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不是买卖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涉案车辆系买卖关系，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翔和翎公司有协助滕绍军办理车辆过户的内容，被上诉人虽撤回对苏Ｈ×××××挂车返还的诉讼请求，但客观上苏Ｈ×××××挂车辆无法办理过户，且翔和翎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此已明知，故其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给予违约金。一审综合考虑买卖标的为主、挂车，滕绍军已使用主车至报废等情形，根据翔和翎公司申请，调整违约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实质是挂靠经营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补充协议》并未更改或否定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关于车辆买卖关系的约定。其次，上诉人提供外卖车辆往来账目明细并不能达到其所主张的双方是挂靠经营关系不是买卖关系证明目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翔和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淮安市翔和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明芳审判员  庞海涛审判员  梁新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