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四川山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成都现代工业港南片区荣港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4775847653T。法定代表人：毛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元圆，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陈建洪，女，1974年1月7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胡琳媛，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胡译心（又名胡庆芬），女，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术林，四川华夏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山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山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洪、原审第三人胡译心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圆，被上诉人陈建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正、胡琳媛，原审第三人胡译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对车牌号为川Ｊ×××××车辆的查封执行并明确该车的唯一所有权人为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年6月8日胡译心通过代理商山推公司推荐，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在山重融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公司）租赁了诉争的车牌号为川Ｊ×××××的车辆，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山重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向承租人转移的是租赁物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而不是所有权，在融资租赁合同存续期间，在承租人最终行使购买选择权之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出租人。因此上诉人是被查封的车牌号为川Ｊ×××××的重型专项作业车的唯一所有权人；2.由于胡译心还款过程中严重逾期，山重公司向上诉人发出了《回购通知书》，要求上诉人于2015年4月3日之前回购该车，上诉人于2015年4月2日将回购款付至山重公司，次日山重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债权、损失赔偿权、合同解除权、租赁物取回权）转让至上诉人，同时将诉争车辆的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即为该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陈建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融资租赁交易只有融资性质，没有融物性质，故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实为借款抵押合同，山重公司与胡译心之间系借款抵押法律关系，未成立融资租赁关系，山重公司不享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2.上诉人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在主观上并非善意，车辆被查封在前，上诉人与山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后，且上诉人与山重公司之间的转让价款明显不合理，上诉人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未完成交付手续。故上诉人不享有对涉案车辆的实体权利，不足以阻止对已被依法查封涉案车辆的执行。胡译心辩称，由于上诉人与山重公司的转让没有告知胡译心，故该转让对胡译心无约束力，且转让的范围仅限于债权，不是物权的转让。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建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9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恢复对胡译心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Ｊ×××××车辆的执行；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胡译心将车辆型号HJC53207H8、车辆类型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牌号为川Ｊ×××××登记在其名下，且该辆车车籍至今在其户名下，同时在庭审中自认该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原件仍在其处，但车辆在2014年下半年已被不知名的人强行开走了。2013年6月8日，胡译心与山重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出租人（买受人）山重融资有限公司（下称甲方），承租人（出卖人）胡庆芳（下称乙方）。1.鉴于山推公司是甲方指定代理商（以下称代理商）。2.代理商欲通过甲方提供的融资租赁服务促销其所生产和/或经营的产品（以下统称租赁物），甲方同意提供该融资租赁服务。代理商向甲方推荐经其初步审核的乙方作为承租人，甲方在复核通过后，向其提供融资租赁业务支持。乙方在业务操作前对租赁物（代理商所生产和/或经营的产品）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乙方将其出售给甲方，甲方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同时乙方再将该租赁物从甲方处租回，并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在此模式下，甲方既是出租人又是买受人，乙方既是承租人又是出卖人。甲方与乙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本合同）。甲方有权授权委托代理商全部或部分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上述甲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催收租赁债权及取回租赁物等。甲方授权委托由代理商代为行使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权利和履行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乙方不持任何异议。甲方有权追加或变更其他第三方为其代理商。本合同的其他条款详见附一般条款与各附表及附件等。乙方在此声明并承诺其已仔细阅读并保证遵守本合同、本合同一般条款与各附表及附件下的各项约定，并确认无误。附表1合同明细表：租金支付周期月付、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及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之日）2013年6月8日、首期付款合计28.35万元，融资金额234万元，每期租金7.3284万元，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金额（起租金＋各期租金）289.8224万元。附表2租赁物明细表：型号HJC53207H8、出厂编号XT407073A1C0148、发动机号6WF1A440798、机号/车架号JALX9F4Y7B7007849，金额260万元。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四条租赁物交付及所有权转移4.1鉴于乙方将自己拥有的租赁物转让给甲方并同时从甲方处租回该租赁物，租赁物原由乙方所有且一直由乙方占有和保管，甲方无需出具租赁物验收单给乙方，甲方也不承担向乙方交付租赁物的义务。4.2甲乙双方确认，租赁物所有权从乙方转移至甲方的具体日期以附表1（合同明细表）记载为准。第八条基本交易条件……8.7留购价款：租赁物期限届满后，通过《所有权转移证书》实现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本合同规定留购价款为100元，采用预收的方式收取，当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实现留购款时，乙方同意甲方将留购价款直接退还给乙方或者同意甲方委托代理商/其他第三方将留购价款退给乙方，甲方向代理商或其他第三方支付完毕，即视为甲方已按本合同约定退还留购价款，乙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第十条租赁物所有权10.1根据附表1（合同明细表）中记载的起租日及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之日起，甲方即成为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不得有任何侵害甲方所有权的行为。第十三条租赁物登记、上牌13.3租赁物以乙方或第三方名义登记、上牌，租赁物所有权并不因此转移给乙方或第三方，甲方仍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或第三方为租赁物的使用权人。……第二十条声明与保证20.2向甲方转让租赁物之前，乙方拥有租赁物完整、有效的所有权，并有权向甲方转让租赁物，乙方保证租赁物在转让时不存在被司法或行政机关采取查封、扣押等强制措施的情形，租赁物未转让给第三方且不受任何第三方权利（包括但不仅限于所有权、担保物权、用益物权、优先权等）的限制或租赁物的所有权不存在任何其他瑕疵，乙方与其他第三方的任何合同或权利、义务皆不影响本合同执行的有效性。第二十一条甲方权利转让21.1无需征得乙方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甲方即可将本合同甲方享有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及甲方对乙方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方，乙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其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胡译心在该合同上签有其姓名，山重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2014年5月14日，原告与张浩元、胡译心、四川浩元恒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陈建洪向张浩元、胡译心、四川浩元恒达公司出借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12月19日。特别约定：借款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利息按月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15日），若借款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出借人有权向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下称成都国力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主张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且按照未还款金额的1‰/日收取滞纳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调查费等相关费用）。”借款到期后至2015年1月8日，上述借款人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月7日，陈建洪向成都国力公证处申请出具其与张浩元、胡译心、四川浩元恒达公司签订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借款协议书》的执行证书。该公证处于同年1月15日做出（2015）川国公证执字第23号执行证书，该证书载明：“现应申请执行人陈建洪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以及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的约定，特出具本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可持本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张浩元、胡译心、四川浩元恒达公司，执行标的为：本金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利息〔二O一四年五月十四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借款金额的30%）及申请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调查费等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限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2015年2月3日，陈建洪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川国公证执字第23号公证文书向成都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月20日做出（2015）成执字第42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张浩元、胡译心所有的车辆，车牌号：川Ｊ×××××、川Ｊ×××××、川Ｊ×××××。二、查封期限为二年（2015年2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同年6月3日，成都中院将该案委托遂宁中院执行。同月16日，遂宁中院将该案委托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同年7月2日立案受理。2015年3月31日，山重公司与山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转让方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受让方四川山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双方签订的《业务协定书》（合同编号：SFSCCT130005_A00,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债权等权利转让给受让方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的概要：签订日期2013年6月27日，合同编号SFSCCT130005_A00，承租人名称/姓名胡译心，承租人身份证/组织机构代码。第1条转让方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下述债权（以下简称“转让债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该债权。债权转让的概要（截止2015年4月3日）（1）租金总金额289.6874万元，（2）已收租金总额179.8902万元，（3）剩余租金总额（1）-（2）109.7945万元，（4）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0.5274万元，（5）未到期租金利息4.832915万元，（6）留购价款1元，（7）其他应付款项0元，转让债权〔（3）＋（4）＋（6）＋（7）－（5）〕105.489085万元。第2条受让方应于2015年4月3日向转让方支付人民币105.489085万元作为受让上述转让债权的价款（以下简称转让价款）。第3条自转让方收到前条规定的转让价款之日起，转让方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对承租人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债权、损失赔偿权、合同解除权、租赁物取回权）转让至受让方。同时转让方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方将向受让方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转让方书面通知承租人该转让的事实。第4条受让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第2条的规定足额支付转让价款的，应按逾期未支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三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上述两公司在该协议上盖有公章。2015年5月17日，山推公司对查封的川Ｊ×××××车辆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以山重公司与胡译心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山重公司与山推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根据两合同约定，川Ｊ×××××（车架号：JALX9F4Y7B7007849，发动机号：6WF1A440798）车辆所有人为山重公司以及山重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山推公司，均受法律保护。故山推公司提出异议理由成立为由做出（2016）川09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登记在胡译心名下的车辆（车牌号川Ｊ×××××）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胡译心在2013年4月24日已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且该车辆至今仍登记在其名下，而山重公司与胡译心在涉案车辆已登记之后的2013年6月8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虽约定该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唯一所有人、由胡译心出售并回租，但该公司并未按双方约定叫胡译心将该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原件交其保管。山重公司在该车辆于2015年2月20日已被成都中院查封后的2015年3月31日与山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融资租赁债权及租赁物一并转让给山推公司，但按照两公司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山重公司应将该转让事实书面通知胡译心，山推公司却并未举证证实山重公司向胡译心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以及山推公司已履行了与山重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更未举出山重公司向山推公司出具的《所有权转移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和物权法第一百零八条“善意受让人取得动产后，该动产上的原所有权消灭，但善意受让人在受让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权利除外”以及物权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法律对不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另有规定，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间认定权利人是否善意”之规定，山重公司与山推公司在涉案车辆已被司法机关依法查封之后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应当明知无法依法实现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因此不能认定山推公司善意取得该涉案车辆。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即使山重公司将享有的融资租赁债权以及租赁物一并转让给山推公司，但因至今未办理涉案车辆变更过户登记，且该涉案车辆至今仍登记在胡译心名下，因此依法应认定胡译心系该车辆所有人，胡译心对该涉案车辆享有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之规定，山推公司执行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且并未举出有力证据足以阻止对已被依法查封涉案车辆的执行。因此，应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6）川09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对胡译心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Ｊ×××××车辆的执行。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大英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二、恢复对胡译心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Ｊ×××××车辆的执行。本案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山推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在陈建洪申请执行（2015）川国公证执字第23号公证文书一案中，因申请执行人陈建洪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09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不服要求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所引起的纠纷，案由定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山推公司对执行标的川Ｊ×××××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应由山推公司就其对执行标的川Ｊ×××××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山推公司主张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主要证据有《融资租赁合同》、《回购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上述证据是否能够证明案外人山推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山重公司作为出租人根据承租人胡译心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胡译心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胡译心使用，约定租期36个月，由胡译心按月支付租金，并约定在租赁期间届满，待胡译心付清所有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支付合同约定的留购价款、山重公司为胡译心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后，该车辆的所有权转让给胡译心，双方之间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虽然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实为借款抵押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结合涉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足以认定山重公司与胡译心之间存在合法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其次，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胡译心名下，且有行驶证、购车发票等证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认为所有权人应认定为胡译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规定，结合山重公司（甲方）与胡译心（乙方）所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根据附表1（合同明细表）中记载的起租日及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之日起，甲方即成为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不得有任何侵害甲方所有权的行为。租赁物以乙方或第三方名义登记、上牌，租赁物所有权并不因此转移给乙方或第三方，甲方仍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或第三方为租赁物的使用权人。乙方在租赁期限届满，并且付清在本合同下的所有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即可选择留购租赁物，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留购价款，甲方向乙方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后，即视为甲方履行了转让租赁物的交付义务，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乙方时，甲方不对租赁物交付时的状态承担任何责任。”在双方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山重公司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止2015年3月31日山重公司与山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时，胡译心并未按约定支付全部租金，故涉案车辆所有权在此时仍属山重公司，胡译心依据合同的约定对车辆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第三，如前所述，山重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山重公司（甲方）与胡译心（乙方）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无须征得乙方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甲方即可将本合同甲方享有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及甲方对乙方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者。乙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山重公司有权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山推公司，且无需征得胡译心的事先同意或向其发送通知。故山重公司向山推公司发出的《回购通知书》以及山重公司与山推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了山重公司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山推公司，故在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山推公司即成为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最后，由于胡译心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山推公司与胡译心均推测系山重公司于2014年将涉案车辆开走，故在山重公司已经占有该车辆，而人民法院仅对车辆进行了查封而未扣押车辆的情况下，山推公司称其与山重公司是在不知道车辆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而进行的转让是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认为山推公司与山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观上不属于善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山推公司因与山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进而对执行标的享有了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山推公司关于请求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改判解除对车牌号为川Ｊ×××××车辆的查封执行并明确该车的唯一所有权人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越了一审原告陈建洪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建洪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0元，均由陈建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梓佳审 判 员  廖琼英代理审判员  赖 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