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431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洪昌，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都江堰市青城山镇赤城社区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都江堰市。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辩护人黄云中，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江文，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洪昌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5）都江刑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洪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都江堰市科技局拨付20万元统筹城乡科技示范建设专项资金到都江堰市青城山镇赤城村。该专项资金是市政府为支持科技事业发展而设立的专门用于支持科技攻关计划、技术应用与推广计划、创新能力建设计划和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等的专项经费。该资金的支持对象是在成都市行政区划内注册登记、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事业等单位，为政府性专项资金，由市财政局、市科技局共同管理。2011年该款项资金已用14万元，还余6万元。时任村支部书记刘某某、村长杨某某、文书兼报账员被告人高洪昌等讨论决定将该6万元拨付给聚爱公司用于基地建设。2011年11月，被告人高洪昌利用其负责管理赤城村财务工作的职务之便，在经办支付6万元统筹城乡科技示范建设专项资金给聚爱公司的过程中，隐瞒真实开支情况，利用虚开的购买8mm10吨元丝发票和虚假委托书报账，将该专项资金人民币6万元于2011年11月1日转入开户名为高洪昌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卡号为62×××17）。后被告人高洪昌将该6万元从该账户转出，并由其掌握和控制。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高洪昌将此笔款项存回赤城社区银行账户中。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都江堰市科学技术局关于下达2009年都江堰市科技专项经费的通知（都某发[2009]87号）、拨付20万元专项资金的财务资料、赤城村2011年11月第0001号记账凭证、2014年7月第0001号记账凭证、2009年12月第0010号记账凭证。成都市金牛区兴达建材经营部的发票、委托书、高洪昌卡号为62×××17的交易明细、都江堰市科技局拨付的20万元专项资金的开支明细账、会议纪要、现金缴款单、证人刘某1、杨某1、万某、杨某2、高某1、杨某3、刘某2、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梅某、马某、刘某5、邓某、张某、巫某的证言、被告人高洪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判认为，都江堰市科技局拨付20万元统筹城乡科技示范建设专项资金到都江堰市青城山镇赤城村，用于科技创新基金项目建设，该项资金为政府性专项资金。被告人高洪昌任赤城村文书兼营报账员，利用其负责管理赤城村财务工作的职务之便，明知村议事会集体讨论决定将该专项资金中的6万元给聚爱公司用于基地建设，而隐瞒真实情况，采用开据虚假发票和虚假委托书的方式，通过虚假平账的形式将该专项资金人民币6万元骗取到自己的银行卡，之后，又取出，由其掌握和控制，非法占有该6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高洪昌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以及该笔资金已退回，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高洪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暂存于都江堰市赤城村的人民币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洪昌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高洪昌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并非国家工作人员，涉案6万元资金归入集体账户管理使用，不属于公共财产；2、套现6万元专用资金并交由其保管是根据时任村支书刘某6和村长杨某1的安排进行的，并非其个人行为；3、其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证据不足。上诉人高洪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发票和委托书是高洪昌伪造，涉案6万元虽转入高洪昌的个人农业银行卡内，但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该银行卡私卡公用的可能；2、证人杨某1、刘某6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高洪昌并非国家工作人员；4、涉案资金6万元已归入村合作社账户管理使用，资金性质发生转变，不属于公共财产；5、高洪昌不具有非法占有涉案6万元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过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其不构成贪污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洪昌身为都江堰市青城山镇赤城村文书兼报账员，在协助都江堰市财政局、科技局管理统筹城乡科技示范建设专项资金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6万元专项资金非法占有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高洪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主动退出涉案赃款，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高洪昌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洪昌并非国家工作人员，涉案6万元不属于公共财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根据《都江堰市科学技术局关于下达2009年都江堰市科技专项经费的通知》（都某发[2009]87号）的规定，都江堰市科学技术局拨款20万元到都江堰市青城山镇赤城村，用于统筹城乡科技示范建设，该研发资金系政府性专项资金，都江堰市青城山镇赤城村应当按照《成都市应用技术研究与开发资金管理办法》进行项目实施和管理，实行专款专用。故该经费系都江堰市青城山镇赤城村负责管理的国有财产，属于公共财产；其次，上诉人高洪昌时任青城山镇赤城社区支委委员、纪检委员、社区文书，对上述财产负有监督、管理职责，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高洪昌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高洪昌及其辩护人提出套现6万元专用资金并交由高洪昌保管是根据时任村支书刘某6和村长杨某1的安排进行的，并非高洪昌的个人行为，而证人杨某1、刘某6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杨某1、刘某6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及当庭证言均证实杨某1、刘某6与高洪昌共同商议决定将6万元专项资金拨付给聚爱公司用于猕猴桃基地建设，二人均否认安排高洪昌将6万元专项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上诉人高洪昌虽然提出根据时任村支书刘某6和村长杨某1的安排套取6万元专项资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高洪昌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无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高洪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发票和委托书系高洪昌伪造，涉案6万元虽转入高洪昌的个人农业银行卡内，但不排除该银行卡私卡公用的可能，高洪昌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高洪昌作为青城山镇赤城社区支委委员、纪检委员、社区文书，应当对国家财政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规定具有明确认知。其明知涉案资金系政府专项资金，不得挪作他用，仍使用虚假的发票和委托书，采用虚假平账方式将该资金骗取到其个人账户，并将资金取出由其实际占有和控制，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公共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罚处罚。至于涉案发票和委托书是否系高洪昌伪造，不影响高洪昌明知并实际使用虚假的发票、委托书用于骗取公用财产的行为认定，高洪昌的个人银行卡是否私卡公用，亦不影响其实际将6万元专项资金取出实际占有该资金长达两年的行为认定，也即涉案发票和委托书是否系高洪昌伪造、高洪昌的个人银行卡是否私卡公用均不影响高洪昌贪污犯罪既遂的认定。故上诉人高洪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忠审判员 聂婷婷审判员 曹余曦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