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刑初1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ＸＸ飞，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住射阳县。被告人ＸＸ飞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9月2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6月1日被假释，2013年11月15日假释期满。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当日由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唐春林，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飞及辩护人唐春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8日上午，被告人ＸＸ飞因生活压力大，独自一人骑摩托车从射阳县至盐都区潘黄镇散心，并入住潘黄镇鹿鸣路被害人倪某开设的王家宾馆209房间。8月9日上午，被告人ＸＸ飞在盐城市招商城附近购买一把刀（约30cm长的单刃刀）用来切西瓜。8月10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ＸＸ飞准备退房，被害人倪某至209房间检查，后被告人ＸＸ飞手拿手提袋及刀准备离开，双方发生争执，被害人倪某上前抢ＸＸ飞手中的刀，被告人ＸＸ飞随即将倪某推倒在床上，用双手掐倪某颈部直到倪某脸色发黑。被告人ＸＸ飞害怕倪某醒来后会报警，捡起刀在倪某脖子上又割了两刀，致倪某脖子大量出血。后被告人ＸＸ飞骑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倪某气管破裂行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ＸＸ飞被抓获归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作案工具刀等物证，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等书证，证人周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ＸＸ飞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倪某的陈述，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制作的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ＸＸ飞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飞已着手实施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ＸＸ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ＸＸ飞有坦白情节，犯罪未遂，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ＸＸ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ＸＸ飞因生活压力大，于2016年8月8日上午，独自骑摩托车从射阳县至盐都区潘黄镇散心，并入住潘黄镇鹿鸣路倪某（女，本案被害人）开设的王家宾馆209房间。8月9日上午，被告人ＸＸ飞在盐城市招商城附近购买一把单刃刀（长31厘米、宽5.5厘米）用来切西瓜。8月10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ＸＸ飞退房，被害人倪某至209房间检查，被告人ＸＸ飞手拿刀及手提袋准备离开，双方发生争执，被害人倪某上前抢ＸＸ飞手中的刀，被告人ＸＸ飞随即将倪某推倒在床上，双手掐倪某颈部直至其昏迷。被告人ＸＸ飞害怕倪某醒来后报警，就在倪某脖子上割了两刀，致倪某脖子大量出血。后被告人ＸＸ飞骑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倪某气管破裂行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ＸＸ飞被抓获归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刀一把，经被告人ＸＸ飞当庭辨认为其所用作案工具。2.书证（1）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云南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10日8时许，王某1报案称母亲倪某在王家宾馆受重伤。2016年8月1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ＸＸ飞被上网追逃。同月21日，被告人ＸＸ飞被抓获归案。（2）王家宾馆登记簿，证实被告人ＸＸ飞于2016年8月8日入住该宾馆209房间。（3）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盐城市大庆路与204国道交界处东北角绿化区域提取到单刃刀1把。（4）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吴某2提供的手机短信，证实被告人ＸＸ飞持有的银行卡62×××09，于2016年8月10日汇入1万元；当日取出1万元。吴某2收到被告人ＸＸ飞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内容为“62×××09”。（5）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ＸＸ飞的摩托车停放在高某家。（6）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ＸＸ飞出生于1985年11月1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7）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09）刑初字第1347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监狱出具的假释证明书，证实2009年9月21日，ＸＸ飞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6月1日被假释，2013年11月15日假释期满。3.勘验、检查笔录（1）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2016）081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8月10日上午，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盐都区潘黄镇王家宾馆209房间进行勘查，现场提取血迹等。（2）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2016）0901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刀具照片，证实2016年9月1日，侦查人员在盐城市大庆路与204国道交界处东北角绿化区域查获一把刀，刀身标有“正士作”字样，单刃，木质刀柄，刀全长31厘米，刀宽5.5厘米，刀刃长20.7厘米，刀柄长10.3厘米。4.鉴定意见（1）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2016）1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倪某气管破裂行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盐城市公安局（2016）1367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①在送检的“红色斑迹1-12”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倪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4.00*1019;②在送检的“烟蒂1-7”上检见DNA，其STR分型结果与“ＸＸ飞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46*1018;③在送检的“骨头1-3、筷子”上检见DNA，其STR分型结果与“ＸＸ飞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46*1018。（3）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175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被鉴定人ＸＸ飞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视听资料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路面监控录像说明，证实2016年8月10日上午7时30分18秒，被告人ＸＸ飞经过潘黄镇邮局西侧球机…同日7时43分25秒，被告人ＸＸ飞经过潘黄镇大庆路204国道球机。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早上，其在洗手间洗漱，发现母亲倪某脖子全是血。倪某写道，住在王家宾馆209房间的男子将她的脖子划伤，其打电话报警。证人王某1辨认出案发期间入住王家宾馆209房间的人是被告人ＸＸ飞。（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家宾馆210房间房客，早出晚归，没有注意到209房间情况。（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盐城市招商场南侧才华餐厨具批发部店主。2016年8月份，有个男子到店里买了一把刀，品牌“正士作”，刀身长20公分左右，加刀柄有30公分长，宽5公分左右。证人周某辨认出作案工具刀即为2016年8月份售出的刀具。（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ＸＸ飞母亲，2016年8月7日，ＸＸ飞离开家。8月10日上午9时许，ＸＸ飞打电话说在盐城出车祸，要钱出去躲躲，后其联系ＸＸ飞舅舅吴某2，让他给ＸＸ飞1万元。（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上午，吴某1打电话，让其给ＸＸ飞1万元，后其根据ＸＸ飞提供的银行卡号，转给ＸＸ飞1万元。（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ＸＸ飞的姨夫。2016年8月10日上午七八点钟，ＸＸ飞将摩托车停到其家，给其半个西瓜，ＸＸ飞说要去大丰，后其开车送ＸＸ飞去了车站。7.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倪某陈述，其系潘黄镇王家宾馆的老板娘。2016年8月8日上午，ＸＸ飞来住宿，他说住一天，给他开了209房间。当晚，其看见ＸＸ飞买了啤酒回房间。次日上午，ＸＸ飞说再住一天，又给其100元。当天，ＸＸ飞好像买过一个西瓜回来。2016年8月10日早上，ＸＸ飞说要退房。其退了40元给他。ＸＸ飞说回房间看有没有落下东西。过一会，他没有下来，其就来到209房间。ＸＸ飞关门拿出来一把刀。其害怕就问，你拿刀干什么，要钱可以给你。ＸＸ飞好像没有说话。其不记得自己说过要ＸＸ飞放下刀，不然报警之类的话。后其去抢ＸＸ飞的刀。ＸＸ飞把其推倒在床上，双手掐其脖子，其就没有意识了。之后，其醒来发现脖子受伤，留了好多血。案发时，其身上包里有现金，佩戴有金饰。其没有财物损失。被害人倪某辨认出ＸＸ飞即是住209房间将其掐晕的人。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ＸＸ飞供述，2014年底，其被迫与前妻离婚，心里一直有阴影，因工作累又挣不到钱，心理压力很大，就决定出去散心。其之前在潘黄镇做工，地方相对熟悉。2016年8月8日上午，其骑摩托车入住潘黄镇王家宾馆209房间。晚7时许，其买了鸡爪、鸡杂、啤酒，回宾馆吃了休息。次日上午，其骑摩托车出门闲逛，在西环路买了个西瓜回宾馆。因切西瓜需要刀，其又到招商场那买了一把刀回宾馆。已经过了12点，就决定在王家宾馆再住一天。其吃了一半西瓜，剩下半边放进手提袋里。2016年8月10日早上7时左右，其找宾馆老板娘退房，后回房间收拾东西，左手拿手提袋，右手拿刀，准备离开。这时，老板娘进房间，问其拿着刀干嘛？其说是自己买的刀，要带走。老板娘说，不把刀留下，她就打电话报警。其没有理老板娘，出门准备走。老板娘拿手机要报警。其吓唬老板娘说“你要是报警，我就杀了你。”老板娘把手机收进随身包里，冲过来抢其手上的刀。老板娘把其往前一推，正好把房门关起来。老板娘说“你不把刀留下，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因为离婚时前妻就拿孩子威胁他，其非常讨厌被人威胁，听后就非常生气，非常激动。另外其携带刀具，怕老板娘报警，自己会被抓坐牢，心想不如弄死她算了，其就掐住老板娘脖子，把她推倒在床上，直到老板娘脸都被掐黑了。其想到不能让她醒过来报警，就在老板娘脖子上划了一刀，怕她不死，又划了第二刀，老板娘脖子流了很多血。其把刀在被子上擦了两下，别在后背裤腰上，收拾东西，骑摩托车离开宾馆，把刀扔在大庆路与新2**国道交叉处，然后沿新2**国道向北。路上，其打电话给母亲吴某1，说自己出车祸要钱逃跑，并让母亲联系舅舅吴某2要钱，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舅舅吴某2。后开车到南洋镇姨夫高某家，把摩托车停在他家，送给他半边西瓜，让他送其搭车去大丰，到银行取了1万元钱，之后跟车到兴化、无锡，把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扔在无锡火车站，买票坐车去广东东莞、云南昆明、蒙自。8月21日下午，其被警察抓住。被告人ＸＸ飞辨认出王家宾馆的老板娘倪某，辨认出盐城市招商场西侧道路第二条巷子一家厨房用品店可能是其买刀的地方，辨认出大庆路与新2**国道交界处大庆路最西段路北侧的旱沟中为其丢刀地点，辨认出作案工具刀。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飞已着手实施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害人没有刑法意义的过错，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飞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ＸＸ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О一六年九月六日起至二О三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辛立林审 判 员  孙 婕代理审判员  姚海斌人民陪审员  吴东风人民陪审员  唐香宇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伟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