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8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敏芳，住广东省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星，住广东省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玉飘，住广东省从化市。上诉人邝敏芳因与被上诉人陈福星、原审被告潘玉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邝敏芳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陈福星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被告潘玉飘与上诉人邝敏芳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其与被上诉人陈福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陈福星在庭上陈述在借贷关系发生前后，原审被告潘玉飘是一位家庭主妇，没有经济来源，而原审被告以被上诉人生意周转为由向上诉人邝敏芳多次借款，亦因为上诉人邝敏芳与原审被告潘玉飘的信任关系建立于其亲人之间，因此上诉人邝敏芳为帮助好友至亲而发生借贷关系没有考虑过多客观因素或加以防范。2.上诉人邝敏芳与原审被告潘玉飘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时虽然时间是倒签了，但被上诉人陈福星对此是知情的，且当时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潘玉飘与上诉人陈福星离婚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如果上诉人早已洞悉被上诉人夫妻有以离婚为名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为实的行为，就不至于发生今天的诉争。3.根据被上诉人陈福星所提交的证据二《离婚协议》反映，被上诉人陈福星与原审被告潘玉飘的离婚是非常不合常理的，从《离婚协议》中可以反映以下几个情况：（1）被上诉人陈福星与原审被告潘玉飘离婚是2015年12月7日，两人的二女儿陈某甲出生时间是2015年5月10日，小孩刚6个月大。上诉人认为女方在怀孕期间、分娩后一年内或中止妊娠后六个月内，身体上、精神上有一定负担，如果男子此时提出离婚，势必给女方精神上带来沉重打击，不但影响女方的身心健康，也不利于胎儿、婴儿的发育、成长。但是按被上诉人陈福星在庭上陈述的情况，原审被告潘玉飘根本没有经济来源，完全无法按常理理解《离婚协议》中“但女方坚持提出离婚，男方也同意离婚”的实际原因。（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而被上诉人陈福星夫妻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2条约定“婚生大女儿陈某乙（2013年11月20日出生），二女儿陈某甲（2015年5月10日出生）归女方潘玉飘抚养，直到陈某乙、陈某甲年满18周岁或独立生活为止，男方无需支付抚养费。”对于一位被上诉人陈福星口中所称没经济收入的妻子，在离婚的时候不仅要抚养婚生的两名小孩，还要独立承担两名小孩的抚养费，而作为有正常收入的被上诉人陈福星却分文无需支付，这完全违反常理。（3）根据《离婚协议》第4条的约定，被上诉人陈福星与原审被告潘玉飘离婚时将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房屋、车辆全归于一方即被上诉人陈福星所有。毫无经济来源的原审被告潘玉飘对夫妻共同财产完全放弃的原因实在令人质疑。（4）《离婚协议》第5条约定“我们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各自享有和承担”，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以有偿还借款能力为由，骗取上诉人的信任，甚至将其车辆登记证亦交由上诉人保管作为借款的担保，为此上诉人在法律意识淡薄的情况下，信任了被上诉人陈福星与原审被告潘玉飘的谎言，造成了严重的损失。（5）被上诉人提交的原始借款凭证及后来补签的《借款合同》中，原审被告潘玉飘向上诉人邝敏芳借款及在上述借款凭证中处处故意、刻意写错身份证号码等行为，可见其从一开始已处心积虑，有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综上，原审被告潘玉飘与被上诉人陈福星存在以离婚为名实为逃避夫妻债务的客观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诉争的借贷关系是原审被告的个人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将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陈福星认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被上诉人陈福星除抗辩外，未能提供具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案讼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上诉人陈福星与原审被告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陈福星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认为民间借贷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潘玉飘感情破裂，潘玉飘因为好赌没有正当工作，在日常生活中总是向被上诉人要钱，当时办理离婚也是因为双方闹得不愉快。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潘玉飘虚构事实报复被上诉人。上诉人在立案时提供的九份借款合同、收据，其中存在大量错误，包括编号顺序颠倒，借款时间顺序颠倒。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对该九份合同进行鉴定后，上诉人在7月25日又提交了另外九份借款合同。这九份借款合同又出现多处错误，其中合同签订时间与还款时间一致，隔天借5、6万元，这与民间借贷习惯不相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问题，而假的东西肯定会存在漏洞。另外潘玉飘没有正当生意，而被上诉人是做生意的且建的房子在当地也比较漂亮，不存在需要借贷的情况，如果被上诉人需要借钱做生意应该是被上诉人本人去借钱，但最原始合同都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可见被上诉人对借贷事实是不知情的。上诉人提出离婚协议不符合常理，是因为其只看到离婚的表面没有看到本质。潘玉飘因为滥赌、不工作，导致夫妻关系破裂，导致离婚。被上诉人本人比较年轻会考虑下一次婚姻，没有要小孩也比较符合常理。本案不应当审理婚姻关系的问题。综上所述，这个案件被上诉人认为是虚构的案件。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被上诉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潘玉飘没有到庭陈述意见。上诉人邝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玉飘、陈福星偿还邝敏芳欠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潘玉飘、陈福星支付因诉讼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6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由潘玉飘、陈福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潘玉飘多次向某芳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具体如下：2014年5月27日借款6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27日；2014年6月30日借款10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6月30日；2014年12月17日借款5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6月17日；2015年1月6日借款5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7月6日；2015年2月6日借款6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3月6日；2015年2月7日借款5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8月7日；2015年2月11日借款6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8月11日；2015年9月3日借款3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31日借款40000元，到期日为2016年6月30日；合计借款总金额为500000元。其中，2015年2月7日和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0%，其余的7份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合同均约定：“若借款人未能按时归还借款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若引发诉讼的，需支付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上合同均有潘玉飘的签名按印，邝敏芳表示上述款项均以现金方式支付。另查明，邝敏芳、潘玉飘签订的“借款到期日均为2015年11月30日”的9份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收款收据，实际是对上述9份借款合同的重新签订，但均为2016年所倒签，具体如下：2014年5月27日借款6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0日；2014年6月30日借款10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17日借款5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月6日借款5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0日；2015年2月6日借款6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0日；2015年2月7日借款5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0日；2015年2月11日借款6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0日；2015年9月3日借款30000元，到期日为11月30日；2015年1月1日借款4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0日；合计借款总金额为500000元。9份合同中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2%，同时均注明借款为现金交付。庭审中，邝敏芳自认收到2014年5月27日借款60000元的部分利息36000元、2014年6月30日借款100000元的部分利息25000元、2014年12月17日借款50000元的部分利息5000元，上述利息支付至2015年12月1日，自2015年1月起未收过借款利息。再查，潘玉飘、陈福星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7日登记离婚。本案受理后，邝敏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权属陈福星的位于从化市街口街建云东路五巷2幢503房的不动产（权利证号：0113004057）、查封权属陈福星的粤A×××××牌照小型轿车一辆，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单进行担保,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粤0184民初20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权属陈福星的上述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邝敏芳与潘玉飘于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多次签订借款合同，后于2016年对上述合同进行倒签并重新约定还款期限，虽然潘玉飘对2016年倒签的合同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借款事实不存在，且其亦承认全部的借款合同均为其本人所签，倒签合同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真实发生，案涉合同均有潘玉飘的签名按印，借据原件由邝敏芳持有，说明借款事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潘玉飘的抗辩不予采信。但其中2015年12月31日发生的借款40000元，邝敏芳与潘玉飘倒签后更改了实际借款日期，且借款实际发生时间晚于倒签后重新确定的还款日期，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款合同倒签的合同即借款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不予认可。关于本金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的。”邝敏芳表示借款均通过现金交付，虽然潘玉飘频繁向某芳借款，但考虑到每笔借款金额均不大，结合邝敏芳收取高息的目的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邝敏芳已依约交付借款。借款到期后，潘玉飘没有偿还借款，现邝敏芳主张潘玉飘返还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庭审中，邝敏芳自认潘玉飘已支付了2014年5月27日借款60000元的部分利息36000元、2014年6月30日借款100000元的部分利息25000元、2014年12月17日借款50000元的部分利息5000元，上述利息均支付至2015年12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中2014年5月27日借款60000元的利息约定为月息3%，该笔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36%计付至2015年12月1日为32400元，潘玉飘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故邝敏芳还应当返还3600元（36000元-32400元），其余借款的利息给付均未超过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邝敏芳、潘玉飘在重新约定的合同中明确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双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邝敏芳仅主张借款均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付逾期利息是对其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的借期利息为月息3%，于2016年6月30日到期，故其利息应自实际出借日期计付利息，合同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陈福星对上述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虽然潘玉飘借款发生在其与陈福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结合邝敏芳、潘玉飘的陈述及庭审证据，首先，潘玉飘多次频繁向某芳借款，且其中多笔借款时间仅相差一天或几天，如此频繁的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的可能性不大；其次，潘玉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为家庭主妇，其频繁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老公生意周转与常理不符；再次，邝敏芳亦承认之后的借款合同为倒签，而倒签后合同的到期日均为2015年11月30日，甚至发生在该日期之后的借款（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亦提前至2015年11月30日前归还，而潘玉飘、陈福星于2015年12月7日登记离婚，足以证明邝敏芳与潘玉飘意图将该债务转变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潘玉飘的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及陈福星的生意周转的可能性更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潘玉飘的债务为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对邝敏芳要求陈福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玉飘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某芳偿还借款本金46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款项日止，已支付的利息3600元先抵充利息，再抵扣本金）。二、潘玉飘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某芳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款项日止）。三、驳回邝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82元，诉讼保全费用3270元（邝敏芳已预交），由潘玉飘负担。二审程序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邝敏芳申请证人黎某、罗某出庭作证，两证人均证实是他们介绍潘玉飘与邝敏芳认识的，潘玉飘与邝敏芳在2014年底第一次见面，邝敏芳自述与潘玉飘是普通朋友关系，只是在借款还款才见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涉案借款虽然是发生在潘玉飘与陈福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1.在潘玉飘向某芳的数次借款中，有多次的借款时间仅相差一天或几天，且借款金额均在5、6万元，如此频繁的大额借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有特殊开支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2.邝敏芳称潘玉飘借款是用于其丈夫陈福星的生意周转，陈福星对此是知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而现有证据显示潘玉飘与邝敏芳是在2014年底才结识的普通朋友，邝敏芳作为理性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如此频繁地出借款项给潘玉飘的丈夫陈福星作生意周转，也不要求陈福星在借条上签名，不合常理。3.对涉案借款，潘玉飘已经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邝敏芳已经持有债权凭证，在此情况下，双方再倒签借款合同，显然不合常理，而且，从双方在2016年倒签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均改为在潘玉飘与陈福星登记离婚之前的同一天即2015年11月30日，甚至将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亦更改提前至2015年11月30日前归还，故难以排除潘玉飘在离婚后与邝敏芳协商倒签合同、修改还款日期的目的是要将该债务转变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潘玉飘的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及陈福星的生意周转的可能性更大，潘玉飘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对邝敏芳要求陈福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邝敏芳二审期间并未能提供新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以潘玉飘与陈福星签订的《离婚协议》的不合常理之处来主张潘玉飘与陈福星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但该《离婚协议》签订在前，邝敏芳与潘玉飘倒签借款合同在后，故邝敏芳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邝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2元，由上诉人邝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巧利谢月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