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业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410751-0，住所地海安县城东镇葛家桥村13组。法定代表人：秦德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来春，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方成套设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江苏东方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866863-2，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朱才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业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方成套设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5）泰靖园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业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购销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的制造任务，多次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前来验货，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9日到上诉人处现场观看调试，设备完全符合双方的《购销合同》和《型弯机技术协议》的约定，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再提高精度，上诉人本着诚实信用和客户至上的原则，努力提高精度。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到现场验收，而一审拘泥于上诉人没有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而对客观事实予以否认。不能按期交货的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根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解除合同。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全液压型材弯曲机（以下简称型弯机）基础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针对特定的标的物向被上诉人提供施工图纸，而被上诉人建造的型弯机基础经鉴定为不符合设计要求，很显然，被上诉人不是按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的，工程施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另外，上诉人并不必然导致损失，设备是定制的，如果被上诉人定制到合适的设备，基础还是可以使用的。即使定制不到合适的设备，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因为根据鉴定的内容，对方所鉴定的基础并不符合上诉人提供的图纸，即使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也安装不上去，因为型弯机基础混凝土已浇筑完毕，无法整改，并且上诉人的设备已经生产好了，无法更改。所以这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也同意解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依据合同要求，多次催货，上诉人仍然没有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时间交货，符合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所有相关费用。同时，2015年9月25日上诉人的书面回函也确认了设备需要继续整改，如被上诉人不能接受继续整改，上诉人可以退款给被上诉人，该意思表示说明了两点，第一，直到书面函告之日，设备仍需整改，只不过上诉人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提高了精度要求，但该事实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也无证据支持。第二，确认了设备仍在整改，被上诉人仍不同意双方解除合同退款。2、关于型弯机基础不符合图纸的约定，图纸约定二次灌浆，也就说明了基础可以进行调整，鉴定的螺栓与图纸偏差，并不影响上诉人实际交付以后的安装，可以通过二次浇筑，或者在机器设备的螺丝孔上面进行调整。3、尽管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定作合同纠纷，但实际上所有的技术参数都是由上诉人提供，基础是适用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因为上诉人违约无法提供，所以这个基础也是无法二次利用的，故应按合同第九条第三点进行赔偿。合同第九条第三点约定的非常详细，只要超过十个工作日，被上诉人就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要求卖方赔偿相关的投入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业顺公司针对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的答辩补充陈述：图纸已经考虑到了允许的偏差，超过了偏差就不好用了。刚才被上诉人讲的方法都不可行，影响使用安全。我们的设备都是定制的，不购买我们的设备，可以向其他人购买设备。被上诉人东方公司补充答辩：合同第九条第三点约定，只要是上诉人违约了，我方就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约定的买方投入部分就应当由卖方承担赔偿，更何况，这个基础是根据上诉人的设计进行制作，每家的设计不一样，不可能要求人家为了基础去改变设备，不符合常理。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东方公司与业顺公司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业顺公司返还东方公司预付款70000元，赔偿东方公司建造型弯机基础的费用6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8日，东方公司与业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型弯机一套，价款350000元；卖方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制造，设备必须能够满足技术协议中型钢及钢管技术参数；设备制造完毕后，就卖方现场验收，根据技术协议要求且对角钢、槽钢、钢管（弯曲最大规格，最小直径；弯曲最小规格，最小直径）进行现场制作验收，弯制的型钢或钢管不得存在扭曲、咬边等现象，试制产品必须平整、圆滑过度；合同生效后，卖方需在2015年6月27日完成设备制造及调试，买方接到现场验收通知，于次日到达卖方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卖方于次日发货至买方，安装调试于2015年7月6日完成交付，最终的完成交付时间为2015年7月6日，如卖方逾期交付则每天扣除合同总金额的2%，直至交付完毕；合同签订后，卖方开具同等金额的财务收据，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设备生产制造完毕后，卖方书面形式通知买方，买方到现场观看验收合格后（卖方负责操作验收，并无偿提供所用规格的验收材料，卖方开具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支付40%的发货款并开具同等金额的财务收据；设备安装调试及模具验收合格后支付30%的安装调试款并开具同等的财务收据；余款10%为质保金，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如卖方无法满足最终的交付时间（超过10个工作日，除买方原因外），合同终止，卖方无条件退还买方的货款，买方有权要求卖方履行本合同所投入的相关费用进行赔偿，并保留对买方所造成的其他损失赔偿的权利。同日双方又签订《型弯机技术协议》一份，约定了型弯机的制造技术要求。合同签订后，东方公司向业顺公司支付20%的预付款（70000元）。业顺公司未能如期交付设备。2015年7月11日，东方公司致函业顺公司，其中载明：“合同约定的交付期为2015年7月6日，但贵公司至今未能交付。我公司于6月底多次电话及信息沟通，7月初发邮件催货函未果；我公司人员于7月9日赴贵公司催货，现场查看设备处于调试状态，贵公司秦总表态于7月15日之前设备交付，请贵公司确认实际的交付时间，以免给我公司带来更大的经济损失”。同年9月22日，东方公司再次致函业顺公司，其中载明：“合同约定的交付期为2015年7月6日，但贵公司至今未能交付。与贵公司联系仍在整改中，合同约定交货期已经延期两个多月近三个月了，给我公司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贵公司拿出处理方案，并于2015年9月28日前以书面形式回复我公司，请贵公司引以重视”。同年9月25日，业顺公司回函，其中载明：“我公司在合同约定期内完成设备的生产，贵公司派人来我公司进行设备的预验收时提出贵公司产品的加工精度要求，此加工精度实际上已经超出我司设备所能加工出的最高精度，而且在合同中并未注明产品的加工精度要求，我公司为了达到贵公司产品的高精度要求一直整改设备至今，设备整改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仍需要继续整改。如果贵公司能接受我公司继续整改设备，我公司一定全力以赴，如果贵公司不能接受继续整改设备，我公司可以退款给贵公司”。同年5月18日，东方公司与靖江市广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广厦公司按照施工图为东方公司建造了型弯机基础，竣工时间为次月10日。东方公司为此支付施工费用65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型弯机基础是否与业顺公司提供图纸相一致，经东方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东南建筑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涉案型弯机基础A-B轴线方向的外形尺寸、预埋地脚螺栓中心距尺寸的偏差大于《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不符合设计要求。但该鉴定机构对型弯机基础实测值与设计值的偏差（单位：mm）见下表所示：部位              设计值              实测值              偏差              规范允许偏差                  外形尺寸              1-2              4632              4628              -4              ±20                  A-B              4632              4571              -61              ±20                  地脚螺栓中心距              1668              1652              -16              ±2                  2816              2798              -18              ±2                  2832              3838              6              ±2                  深度              1480              1363              /              /      对于型弯机基础的造价，经东方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经纬工程投资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为51476.54元。另查明，业顺公司曾向东方公司缴纳了10000元投标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东方公司能否解除《购销合同》？2、《购销合同》解除后，东方公司能否向业顺公司主张返还预付款及赔偿建造型弯机基础的费用？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约定设备交付期为2015年7月6日，东方公司亦在交付期届满后两次向业顺公司发函催告，但业顺公司至今未能向东方公司发货。至于业顺公司辩称“其电话通知东方公司验收、东方公司在验收过程中提出了超出合同约定标准的要求”，因业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且电话通知方式并非合同约定的“书面形式”，故不予采信。因此，东方公司有权根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解除合同，且业顺公司回函中亦明确可以由东方公司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中约定：“……如果由卖方基于上述规定终止合同的，卖方无条件退还买方的货款，买方有权要求卖方履行本合同所投入的相关费用进行赔偿，并保留对买方所造成的其他损失赔偿的权利”。东方公司为定作型弯机，向业顺公司交付了预付款并按照业顺公司提供的图纸建造了型弯机基础，故案涉合同解除后，业顺公司应返还东方公司预付款及其投入的相关费用。因该型弯机基础部分设计数值与设计图纸存在偏差，故型弯机基础应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施工费用，且东方公司应分担对该型弯机基础工程施工质量鉴定的部分鉴定费。另考虑到该型弯机基础工程无法发挥用途，宜由东方公司自行处理，考虑到物尽其用尚存有一定的残值（如建造材料包含的部分钢筋），故酌情扣减业顺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数额5000元。另，业顺公司曾向东方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10000元，东方公司同意在损失中扣减，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江苏东方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南通业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南通业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江苏东方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预付款70000元、赔偿江苏东方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型弯机基础费用36476.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350元，由东方公司负担650元、业顺公司负担3700元；鉴定费25000元，由东方公司负担10000元、业顺公司负担15000元（上述款项东方公司已经预交，业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东方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5月8日签订了案涉《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根据该《购销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东方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2、业顺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东方公司建造型弯机基础的费用。结合已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主张和意见，本院对二审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合同终止条件在《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二项中明确约定了“卖方无法满足最终的交付时间（超过10个工作日，除买方原因外）”这一情形。针对交付期限，双方在《购销合同》第五条及第八条中明确约定为“安装调试于2015年7月6日完成交付。最终的完成交付时间为2015年7月6日”及“设备的完成交付期为2015年7月6日”。然而业顺公司至今未能完成型弯机的交付以及安装调试，已经违反了上述关于交付期限的约定，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就，故东方公司有权依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解除该合同。业顺公司二审中针对东方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提出不能按期交货的责任在于东方公司、东方公司无权解除合同的抗辩，并陈述“多次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前来验货，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9日到上诉人处现场观看调试，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再提高精度，双方2015年9月22日、9月25日的函件能够反映这一情况”等内容。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业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在2015年7月6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东方公司至其处对案涉型弯机进行现场验收，对其“多次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前来验货”的陈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次，双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7月9日东方公司派员至业顺公司处是验货还是催货，以及之后东方公司有无要求业顺公司提高型弯机加工精度等事实各执一词，但业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当日对型弯机完成验收并确认合格，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此后对提高型弯机加工精度或延长最终交付期限等事项进行过明确的补充约定。而且从双方互致函件来看，东方公司在9月22日函件中表述的是“……但贵公司至今未能交付。与贵公司联系仍在整改中……”，可见东方公司并未提出过提高加工精度的要求，提高加工精度系业顺公司在9月25日回函中单方面提及，且业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该提高加工精度的事项形成合意，故双方互致函件尚不足以证明东方公司要求业顺公司提高型弯机加工精度的事实。业顺公司对其上述陈述内容未能充分举证加以证明，且该陈述内容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业顺公司在9月25日回函中明确表示如果东方公司不接受继续整改设备可以退款给东方公司的事实，本院对业顺公司提出不能按期交货的责任在于东方公司、东方公司无权解除合同的抗辩不予支持。东方公司解除《购销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如果由卖方基于上述规定终止合同的，卖方无条件退还买方的货款，买方有权要求卖方履行本合同所投入的相关费用进行赔偿，并保留对买方所造成的其他损失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东方公司为型弯机交付后的安装及使用，根据业顺公司提供的图纸建造了型弯机基础，故型弯机基础的建造费用属于双方约定的“履行本合同所投入的相关费用”范围，在《购销合同》解除后，东方公司就该费用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要求业顺公司进行赔偿。业顺公司二审中针对东方公司上述赔偿请求，提出东方公司建造型弯机基础不是为了履行合同，型弯机基础被鉴定为不符合设计要求、损失应由东方公司承担、业顺公司不承担鉴定费，以及型弯机基础仍可利用并不必然导致损失等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1、虽然东方公司建造的型弯机基础被鉴定为不符合设计要求，但系因型弯机基础实测数据与设计值存在的部分偏差超出了允许范围之故。该鉴定意见并未否定案涉型弯机基础与业顺公司提供的图纸之间的关联性，且业顺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东方公司建造该型弯机基础是另作他用，故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认案涉型弯机基础是东方公司为履行《购销合同》所建造，对业顺公司相关抗辩不予支持。2、因业顺公司未能如期交付型弯机的违约行为而导致《购销合同》被解除后，由业顺公司对东方公司建造型弯机基础的费用，即东方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投入的相关费用进行赔偿，是业顺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及法律责任。该赔偿责任已被双方在《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三项中明确约定，且符合解除合同后对守约方信赖利益予以保护的原则，并不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业顺公司并不因该型弯机基础是否完全符合设计要求以及能否使型弯机成功安装等因素，而具有减少或免除该赔偿责任的权利，况且双方并非因上述因素而致合同解除及产生实际损失，东方公司亦无需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对业顺公司提出的损失应由东方公司承担等相关抗辩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型弯机基础是否被继续实际利用并致使东方公司的实际损失相应减少等事实，业顺公司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且东方公司陈述因案涉型弯机系向业顺公司定作，现型弯机基础无法继续利用、实际上也未被继续利用，故业顺公司提出型弯机基础仍可利用并不必然导致损失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在确定型弯机基础建造费用时，已经考虑到型弯机基础实测数据与设计值存在偏差的情况以及物尽其用的原则，参照的是型弯机基础造价鉴定确定的数额，相比东方公司诉请的数额较低，并酌情扣减了业顺公司5000元赔偿数额，鉴定费亦判决由双方分担，上述认定均体现了公平合理的原则，故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型弯机基础建造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业顺公司应承担赔偿东方公司该费用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通业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南通业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丁万志代理审判员  刘 旭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