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伽文，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杨，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虎，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超，女，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桃林，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蒙伽文、谭杨与被上诉人冉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蒙伽文、谭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冉超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冉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蒙伽文与冉超系同学关系，冉超因自身企业经营不善，处于亏损状态，冉超与蒙伽文达成协议由蒙伽文对企业作咨询服务，双方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冉超向蒙伽文支付咨询服务费。蒙伽文考虑到冉超的生活状况及小学同学关系，向冉超出具了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手续；二、蒙伽文与谭杨虽系夫妻关系，但蒙伽文与冉超之间的纠纷谭杨并不清楚，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判决要求谭杨承担还款责任有失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冉超答辩认为，该款项系冉超向蒙伽文的出借款项，发生在蒙伽文与谭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冉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蒙伽文、谭杨向冉超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0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6%计算；2.蒙伽文、谭杨承担律师费1.5万元；3.诉讼费由蒙伽文、谭杨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2日，蒙伽文向冉超出具的借条载明，现借到冉超身份证号：现金：20万元（贰拾万元整），每月分期还款，还款账户（户名：冉超，账号：62×××61），以还款打款明细为依据，直到所有本金还完为止。作为此基础，蒙伽文为冉超服务企业数据必须移交。移交后所有数据删除，不得他用，一旦他用，冉超可追诉其法律责任。2014年12月10日，冉超分两次向蒙伽文以银行转账方式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5日，冉超和蒙伽文签订《成都象鼻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入股协议》，约定：一、经营范围及地点：在成都市，设立办公场地，主营业务，软件开发，咨询管理。地址：成都市金牛万达甲级写字楼A座2212号。二、投资现金及股份占比：冉超，性别女，身份证号：，投资方式：现金：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股份占比：6.6%。第四条股东事务执行：公司委托蒙伽文担任经营为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涉及到以下事务，需要召开股东会议表决通过：1、增加公司现金投资；2、处置变卖公司资产；3、增加开设分支机构；4、超过公司投资额度的新股东加入审批。五、入股退股：1、公司成立一年内，无论经营盈亏不能选择退出（除不可抗拒原因外）；2、公司成立一年以后可以进行股权转让，因个人原因需要转让股份的，可以自行协商，不得要求公司回购股份。二年以上可以要求公司回购股份，但应该按照提出要求时公司账面价值进行回购。3、股东需要退出的，其股份价值，应按照提出要求公司账面价值进行核算承担盈亏。4、新股东需要加入的，应对原公司进行新的估值，新估值得到60%以上股东同意认可，涉及到稀释原股份的，因优先满足其认购权利，不予现金认购的视为同意新的股份方案。2014年12月5日，冉超以股东身份向蒙伽文出具委托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10日，冉超和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就本案诉讼为冉超提供委托代理服务。现冉超已经按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2016年7月22日，蒙伽文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关于与冉超借款纠纷的说明》中主要内容载明蒙伽文愿意将投资转化为借款欠条。蒙伽文、谭杨系夫妻关系，现夫妻关系仍存续。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基本信息、借条原件、银行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股东入股协议、授权经营委托书、企业咨询服务数据表、会议照片、蒙伽文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案涉法律关系的确定问题；二、蒙伽文、谭杨是否应当归还冉超主张的款项并承担利息；三、案涉款项是否系蒙伽文、谭杨夫妻共同债务，谭杨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冉超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由蒙伽文、谭杨承担。一、案涉法律关系的确定问题。虽然冉超和蒙伽文在2014年12月5日签订《成都象鼻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入股协议》，约定冉超投入现金20万元作为成都象鼻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但2015年11月22日，蒙伽文向冉超出具的借条载明蒙伽文应当归还冉超借款20万元，并承诺分期还款。同时结合蒙伽文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说明中对于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就之前的法律关系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共同议定转化为借款，并且冉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款项已实际支付，故冉超和蒙伽文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主张权利和履行义务。现蒙伽文、谭杨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蒙伽文是否应当归还冉超主张的款项并承担利息。因冉超和蒙伽文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蒙伽文应当归还冉超借款本金20万元。冉超主张蒙伽文承担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谭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蒙伽文对外所负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前述规定的例外情形，故谭杨作为蒙伽文的配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四、冉超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由蒙伽文、谭杨承担。因案涉借条中并未约定律师费承担方式，故冉超主张蒙伽文、谭杨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冉超主张蒙伽文、谭杨滥用诉权导致其支付律师费，因蒙伽文、谭杨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无不当，冉超主张其滥用权利缺乏事实和法理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蒙伽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冉超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谭杨对蒙伽文的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蒙伽文、谭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保全费1520元，由蒙伽文、谭杨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现分别评议如下：一、冉超向蒙伽文转款20万元的性质。蒙伽文、谭杨上诉认为系冉超的投资款，冉超认为系借款。本院认为，2015年11月22日，蒙伽文向冉超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冉超2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还款账户，双方建立了借款关系。蒙伽文上诉认为20万元系冉超的投资款，结合蒙伽文一审出具的说明，蒙伽文认可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借条》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蒙伽文、谭杨关于转款系冉超投资款，《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蒙伽文向冉超出具案涉借条时处于与谭杨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冉超与蒙伽文将案涉借款明确约定为蒙伽文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情形。同时，谭杨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案涉借款应认定为蒙伽文与谭杨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由谭杨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蒙伽文、谭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蒙伽文、谭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田源审判员  莫 雪审判员  刘冠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奕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