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450000201222128K，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1号楼13层。法定代表人宁明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乃天，男，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约法务部副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成，广西桂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120111062934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连友，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51038328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素群，女，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原审被告满珂妤（赵素群之女），女，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原审被告满泓锐（赵素群之子），男，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原审被告满珂妤、原审被告满泓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群。上诉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连友、被上诉人赵素群、原审被告满珂妤、满泓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华股份公司委托代理人覃乃天、张世成，被上诉人高连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赵素群（满珂妤、满泓锐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赵素群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向本院递交了上诉状，经本院批准其缓交诉讼费至结案前，但赵素群未在本院审结前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已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1日，满泽文向高连友借款，并出据借条一张，载明：”出借人：高连友；借款人：满泽文。兹因借款人开工启动资金短缺，特向高连友，接到现金人民币1500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用于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经济适用房工程，此借款定于2015年5月1日前归还。如果逾期不归还，从借款日起，借款人除应该归还本金外，还应当按照金额的千分之一点五计算支付违约金，以及按照借款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贷款年利率即6%的四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给出借人。如果因涉及诉讼，应当由败诉方按照判决金额的5%支付律师费（不含诉讼费等国家规定费用）。借款人满泽文”。借款担保人处加盖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原告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通过其妻子张如菊的账户向满泽文的妻子赵素群账户转款490000元，2014年11月3日高连友通过张如菊的姐夫龙友智的账户向满泽文账户转款560000元，2014年11月1日高连友向满泽文交付现金10000元。高连友向满泽文出借款项金额达1500000元。2011年12月13日，兴华公司股东会决议成立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同日出具任命书，任命满泽文为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分公司的业务联系及具体工作安排，任期为三年。2014年4月12日因满泽文需担任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其妻子赵素群，全权负责分公司的业务联系及具体工作安排，任期为三年。2014年5月18日兴华公司与攀枝花公交客运总公司签订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经济适用房工程，该工程的工期为730天，合同价款为100888798元。2014年6月24日，兴华公司因在攀枝花建设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工程，为加强工程资金管理，委托员工俞艳娇在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开设了账号为77×××82的账户。攀枝花市公交客运总公司支付兴华公司的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经济适用房工程进度款均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该公司在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账号77×××82。赵素群于2014年7月2日向兴华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因2014年5月22日未经兴华公司审批，私自与攀枝花公交客运总公司签订公交炳三区前进项目——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施工中产生的所有债务由其自行承担。2015年11月1日，满泽文、赵素群向兴华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其冒用兴华公司及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借款或者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可向满泽文、赵素群追偿。2016年3月4日，兴华公司更名为兴华股份公司。2016年3月18日，满泽文因车祸意外死亡，此后兴华股份公司派人接管了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2016年3月28日，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更名为兴华股份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由赵素群变更为梁松辉。2016年7月8日，兴华股份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由梁松辉变更为韦艳霞。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28日、11月3日，高连友通过自己的账户、其妻子张如菊账户、其妻子的姐夫龙友智的账户先后向赵素群、满泽文账户转款490000元、440000元和560000元，另给付现金10000元，故高连友履行了1500000元的出借义务；由于高连友自认已收到对方归还的利息390000元，故予以确认；满泽文和赵素群成立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并长期在攀枝花地区承建工程，本案中，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为满泽文，兴华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故满泽文为实际借款人，兴华股份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所涉150000元借款中，有部分是转入了赵素群个人账户，赵素群对本案借款是清楚的，故此债务系赵素群、满泽文的共同债务，满泽文去世后应由赵素群承担还款责任，高连友放弃要求满泽文和赵素群的子女满珂妤、满泓锐的诉讼请求，故二人不承担责任；根据高连友的请求，其主张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即2016年8月31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计算得出利息金额为660000元，扣减掉高连友自认已归还的390000元，尚欠本金加利息177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赵素群偿还高连友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270000元，合计1770000元；兴华股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兴华股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高连友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借条中上诉人的印章系伪造的，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有赵素群和满泽文亲笔书写的承诺书、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文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书、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出具的受案回执、攀公东（临）立字【2016】1322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成立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材料、任命满泽文为分公司负责人的文件以及与攀枝花公交客运总公司签订公交炳三区迁建项目的文件上加盖的印章都是伪造的；3.至2015年4月3日，赵素群、满泽文至少已支付了1145500元的本息给高连友，一审法院在对方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是支付的材料款，是错误的；4.高连友在借款期间和借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并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5.赵素群、满泽文涉嫌伪造印章，按照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且满泽文死亡后一审法院未追加其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故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赵素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1.管辖法院应该是按原告就被告原则由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管辖，而不是由盐边县人民法院管辖。2.她对本案所涉借款根本不知情。3.她在银行查询到通过她和满泽文的银行账号转入高连友银行账号多笔款项，但一审法院在高连友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就按照高连友陈述认定是满泽文用以支付购买水泥的款项。4.2014年10月28日通过张如菊转给赵素群490000元的借款，她和满泽文曾于2015年11月30日通过赵某转款480000元进行了偿还。5.2014年11月3日，高连友通过龙友智、张如菊账户分别向满泽文转款440000元和560000元。赵素群称这两笔借款已经偿还：①2014年11月1日满泽文账户转给高连友50000元；②2015年1月11日满泽文账户转给高连友260000元；③2015年6月12日满泽文账户转给高连友100000元；④2015年8月9日满泽文账户转给高连友400000元；⑤2015年1月6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99000元；⑥2015年2月15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61500元；⑦2014年12月24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100000元；⑧2014年12月17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50000元；⑨2015年3月24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11500元；⑩2015年4月3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10000元。被上诉人高连友答辩称：关于赵素群提出已经偿还借款的问题，并非事实，详情如下：1.2015年11月30日，满泽文通过赵某转给高连友的480000元与本案无关，是2013年攀枝花市芮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芮峰公司）委托高连友购水泥款，满泽文应当支付的水泥款1264000元。2.2015年1月11日满泽文账户转给高连友260000元，是偿还2014年9月11日借款250000元及利息10000元。3.2015年6月12日满泽文账户转给高连友100000元，系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150000元借款的部分利息（总的利息应该是222000，还有122000元利息没有支付）。4.2015年8月9日满泽文账户转给高连友400000元，其中200000元是偿还2015年3月26日张如菊转给满泽文的借款，剩余200000元是150000元借款利息（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8月9日的利息是56000元，加上前面没有偿还的利息122000元，共计178000元，满泽文、赵素群认可一并偿还200000元利息）。5.2015年1月6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99000元、2015年2月15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61500元、2015年3月24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11500元、2015年4月3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10000元，合计182000元，系偿还以前所欠的水泥款。6.2014年12月24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100000元系偿还2014年10月18日转给赵素群的100000元。7.2014年12月17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账户50000元，系因为张某此前向高连友借款50000元，后张某在满泽文、赵素群经营的芮峰公司施工，满泽文从应当支付给张某的工程款中扣除50000元，由赵素群直接付给高连友代张某偿还欠款。关于兴华股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答辩意见如下：本案借条中所适用的印章，兴华公司在对外相关活动中多次使用该印章，故借条中加盖该公司的印章就能够认定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高连友在担保期限内曾多次向兴华公司主张权利，并且兴华公司和赵素群也偿还了390000元借款利息，分别是2015年6月12日支付利息100000元、2015年8月9日支付利息200000元，2016年春节前在办公室支付利息现金90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高连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芮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委托高连友、龙友智代其在攀枝花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购买水泥；龙友智、高连友代芮峰公司向攀枝花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水泥款的转账凭证和攀枝花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攀枝花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被上诉人高连友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2015年11月30日满泽文通过赵某转给他的480000元是用以支付上述水泥款，2015年1月6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99000元、2015年2月15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61500元、2015年3月24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11500元、2015年4月3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10000元，合计182000元，系偿还上述所欠的水泥款。上诉人兴华股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不能证明芮峰公司欠高连友水泥款。被上诉人赵素群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三性不认可，并认为根据财务制度，谁交款给谁开具发票，上述证据发票开具的是芮峰公司，因此钱应当是芮峰公司交付的，并且她不能确定芮峰公司中存有上述发票的原件。二审中，被上诉人高连友申请了证人赵某、张某出庭作证。赵某证实：2015年11月30日，满泽文通过赵某转给高连友的480000元，是其受满泽文指示转给高连友，用以偿还满泽文以前欠高连友的账。张某证实：2014年12月17日赵素群账户转给高连友账户50000元，系因为张某此前向高连友借款50000元，后张某在满泽文和赵素群经营的芮峰公司施工，满泽文从应当支付给张某的工程款中扣除50000元，由赵素群直接付给高连友代张某偿还欠款。结合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在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兴华股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还款义务人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关于兴华股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以及二审庭审查明的情况：兴华公司已更名为兴华股份公司，兴华股份公司承接兴华公司的权利义务。兴华公司于2011年成立了以满泽文作为负责人的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简称：攀枝花分公司），并在建设银行攀枝花分行设立了账户，攀枝花分公司成立后一直以兴华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兴华公司对攀枝花分公司的成立和工作的开展情况都是知晓的，本案中，兴华公司参加了攀枝花市公交客运总公司炳三区迁建项目投标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证明其知晓攀枝花分公司的存在和运作。故兴华股份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还款义务人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被上诉人高连友举证证明满泽文向其出具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的借条，兴华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高连友通过自己以及张如菊、龙友智的账户向满泽文、赵素群的账户分别转入了490000元、440000元和560000元的款项，共计1490000元，并称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了10000元。被上诉人赵素群主张其已经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上诉人兴华股份公司对此亦认同。针对高连友向满泽文和赵素群的账户转入的440000元和560000元款项，赵素群向法院提供了她和满泽文银行账户转款给高连友的记录，以证实其已经对这两笔借款进行了偿还，并称高连友转给她的490000元，并未进入她的账户，还称即使进入了她的账户，她也通过赵某向高连友转款的480000元予以了偿还，并且赵素群并不认可收到了高连友主张的以现金方式交付的10000元借款。针对赵素群的辩论意见，高连友申请了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证实满泽文和赵素群通过他向高连友的账户转入了一笔480000元的款项，用以偿还此前二人对高连友的欠款是事实，但具体是什么欠款、哪一笔欠款不清楚。高连友主张2013年满泽文和赵素群所经营的芮峰公司委托他和龙友智向攀枝花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购买水泥，上述满泽文和赵素群通过赵某向其转款的480000元系支付他代为垫付的水泥款。高连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我院提交了芮峰公司向他和龙友智出具的委托购买水泥的委托书、他以自己和龙友智名义向攀枝花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转账的凭证、攀枝花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向他和龙友智出具的收据、攀枝花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向芮峰公司开具的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高连友还主张赵素群所认为的其他几笔所谓还款，即2015年1月6日赵素群账户转给他99000元、2015年2月15日赵素群账户转给他61500元、2015年3月24日赵素群账户转给他11500元、2015年4月3日赵素群账户转给他10000元，合计182000元，均系偿还上述所欠的水泥款。赵素群主张张某向高连友转款50000元系其向高连友偿还本案所涉借款，高连友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实其曾向高连友借款50000元，后来他在满泽文和赵素群经营的芮峰公司施工，赵素群将其工程款50000元扣下转给了高连友，代其偿还了借款。针对赵素群主张的其他还款转账记录，高连友亦提供了相应银行交易记录以证实与本案借款无关。综上，高连友证实其向满泽文和赵素群交付借款1490000元的证据确实充分，其现金交付10000元的主张也符合交易习惯，针对赵素群已经偿还借款的主张，高连友都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证明其所谓的还款与本案无关。高连友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500000元尚未偿还。综上，上诉人兴华股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30元，由上诉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庆华审判员  徐馗斌审判员  黄 群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刘滔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