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城北高新技术创业园区崇科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小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峰，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振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张浦镇通湖路1059号。法定代表人：杨阿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玲，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杰，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振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千民初字第0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昆千民初字第0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2日起支付利息；2、撤销（2015)昆千民初字第08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4年1月27日签收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书，但该结算书因送审资料不准确而于2014年12月2月退回，并要求被上诉人重新送审，但截至本案诉讼，被上诉人一直未再送审，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于2015年5月28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与事实不符。双方在《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七条中的约定：“如因乙方原因总进度拖延，每天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万分之五罚款，最高不超过30万元”，此为工程结算考核内容，并非双方关于逾期竣工损失赔偿的约定，工期罚款与预期竣工损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原审法院漏判了工期罚款。被上诉人昆山市振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在三个月内审计完成，上诉人将竣工资料退回被上诉人显属恶意拖延结算。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甲类仓库等工程验收日期是2013年9月30日，丙类仓库验收合格日为2013年12月2日。因为在施工过程中，都是被上诉人催款，上诉人同意付款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故一审法院根据付款情况酌定的工程验收合格日期均晚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案涉消防工程属于上诉人直接发包，案涉工程应为消防工程延期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与振东公司无关。《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工期违约金上限不得超过30万元，而且案涉工程属于搬迁工程，在上诉人未搬入新厂房之前并未停产，不存在实际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振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友公司立即向振东公司支付工程款3097041.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分别以2481096.92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861.1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861.16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861.1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三友公司支付振东公司消防工程总包配合费20000元；3、判令振东公司在三友公司欠付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对本案所涉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友公司承担。原审被告三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振东公司支付三友公司工程逾期罚款60万元；2、判令振东公司赔偿三友公司逾期竣工损失340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振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振东公司与三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振东公司承建三友公司搬迁工程，工程内容为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及厂区围墙，承包范围为桩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2月22日（以实际开工日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6月2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合同价款65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13条工期延误约定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顺延，发包人给予确认，并予以工期顺延。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详见“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详见“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同日，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3%。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2013年2月24日振东公司（乙方）与三友公司（甲方）签订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本施工协议作为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与总承包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结算方式（本协议中配合费和含税独立费不论市场及政策变动均不作调整）约定结算依据为按“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8工程量清单（GB50500－2008）”及相应的配套安装定额和相关取费标准，并按双方协议进行决算总价下浮，下浮标准为9%。土建材料价格依据苏州市政府有关部门公布信息指导价，且按单体施工期间均价执行，信息指导价上未载入的材料价格，按昆山价格信息或双方调查的市场价签证确认作为结算的依据。特殊材料（如门窗、涂料、保温、防水等）的签证价按含税独立费计算，不作下浮。签证价格以施工期间实际采购价格为准。工程配合费约定智能建筑、电信、广电由承包方按设计图纸要求负责管线预埋，室外穿线及设备安装由专业单位施工，总包单位不计算配合费。办公实验楼二次装修由甲方分包，总包单位不计算配合费。室外给排水、供电、市政由专属部门施工（室内接入箱、出墙1米管及预埋管部分由乙方施工），总包单位不计算配合费。消防工程由专业施工单位施工，按2万元计算配合费。甲方指定保温工程、防水工程、涂料工程、门窗工程、瓷砖地砖品牌、材质，乙方采购施工，确定的价格为含税独立费不作下浮。甲供材料为配电柜、配电箱及设备等，有甲供的按材料价格的1%计算保管费。水电及设备主材等价格按施工期间实际采购价格为准。付款方式（本工程付款基数按合同价650万元为准支付进度款：办公实验楼151万元，甲类车间（一）207万元，甲类仓库（一）145万元，辅房106万元，门卫20万元，围墙21万元）为桩基完成验收结束后付工程合同价的15%，基础工程完成验收结束后付工程合同价的10%，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工程合同价的15%，外墙脚手架拆除结束后付工程合同价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合同价的15%，保修金为工程合同价的4%，工程验收备案后三年每年期满各支付1%，剩余1%在工程保修五年期满后付清，保修金不计取利息。除保修金外余款在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但承包方必须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提出最后的竣工结算，否则造成竣工结算审计延期的由承包方负责。承包方必须保证送审结算书正确性，如乙方送审结算总价超过核减额的10%，超过部分审计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收到结算书初审完成后三个月内审计完毕。分包工程根据本工程施工实际进展情况，发包人决定部分非主体项目分包。但一般情况下，发包人在确定分包项目施工前须签定三方协议，明确三方责任及总承包商所需合理配合费及施工中的配合注意事项，并由总承包单位负责统一管理和承担管理责任。发包人指定分包单位产生的质量、工期、安全事故，属分包单位造成的责任，由分包单位负责承担，但总承包单位按规定要承担连带责任。处罚规定最终工期考核以工程竣工为准，如因乙方原因工期总进度拖延，则每天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万分之五罚款，最高不超过30万元，其总工期延误处罚款从决算中扣除。2013年3月7日三友公司（甲方）、振东公司（乙方）及太仓市金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消防分包施工配合协议，约定三友医药搬迁工程的消防工程（包括室内消火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通风系统及室外消防）由丙方施工，除此之外的水电工程均由乙方施工。消防工程的结算在甲、丙双方之间进行，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消防工程的施工进度、安全、质量及成品保护，属乙方造成的责任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属丙方造成的责任损失，由丙方负责承担。消防工程完工后，丙方应及时整理消防工程的竣工报验资料，全权负责消防工程的消防验收，同时承担一切费用。由甲方在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总包配合费20000元直接支付给乙方。协议未约定消防工程的施工工期。2013年5月12日振东公司与三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振东公司承建三友公司搬迁工程，工程内容为丙类仓库，承包范围为桩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5月12日（以实际开工日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合同价款344.5万元（可调价格）。合同其它条款同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本一致。2013年5月26日振东公司（乙方）与三友公司（甲方）签订三友医药丙类仓库等施工补签协议，约定三友公司将丙类仓库、事故应急、污水池和循环水池工程委托给振东公司施工。总工期135天（从2013年6月3日开工至2013年10月15日竣工）。工程付款按暂定合同价390万元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中丙类仓库350万元，事故应急、污水池30万元，循环水池10万元。具体付款节点（比例）按照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执行。结算依据按照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四条执行，决算总价下浮标准为8%。本“补签协议”之条款除上述注明外，其余全部按照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执行，同时与总包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须共同遵守。2013年7月25日振东公司（乙方）与三友公司（甲方）签订三友医药搬迁材料单价签证约定，双方对材料（保温、门窗、涂料、防水、墙地砖、水电材料）单价的签证约定品牌确定遵守的原则为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以就近生产厂家为首选，在同等质量的前提下，以价格较低者为优先，力求质优价廉。价格确认根据材料生产厂家的最终报价和材料样品，乙方汇总提交甲方，由甲方签字盖章并封样确认，然后甲方根据确认的材料价格上浮12%作为材料的主材单价，以后按江苏20**年定额审计决算，不作下浮。根据总包补充协议之规定，已经确认的主材单价不受市场价格浮动的影响，风险各自承担。2013年12月2日振东公司（乙方）与三友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振东公司承建三友医药（搬迁）新厂区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工程内容为道路、室外给水和雨污水管道敷设、窨井和化粪池砌筑（室外给水、雨污水总管与市政管网接通、室内已出墙的雨污水支管分别接入窨井及给水支管接通等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工期45天（2013年12月2日—2014年1月15日），合同价款一口价115万元。振东公司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进行一年的保修。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定，进场施工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345000元；给水管、雨污水管敷设完毕，回填土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5%，计287500元；水泥路面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345000元；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115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在7个工作日内，结清剩余工程款（5%的质保金），计57500元。除监理与甲方共同确认同意顺延工期外，乙方每延误一天工期承担500元罚款。振东公司提供送审资料清单，证明振东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向三友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结算工程造价为15260296.77元），由三友公司朱小雪签收。三友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以振东公司送审资料有误，未施工项目列入结算书为由将竣工结算资料退回振东公司。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向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实，朱小雪系三友公司职员，三友公司自2012年9月至2016年11月为朱小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振东公司提供三友公司与太仓市金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三友公司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约定施工工期按照总承包合同竣工时间内完成本消防工程验收。三友公司对此无异议，确认三友公司与太仓市金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丙类仓库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内容与该合同基本一致。三友公司称消防工程于2013年5月28日开工，2014年1月13日竣工。2014年1月8日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竣工。2014年8月21日三友公司向苏州市公安消防局申报涉案工程消防验收，2014年9月1日苏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苏公消验字（2014）第063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2014年10月17日三友公司再次申报涉案工程消防验收，2014年10月27日苏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苏公消验字（2014）第080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三友公司已支付振东公司工程款9139074.63元，具体付款节点如下：2013年3月26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甲类仓库、甲类车间、办公楼、辅房等工程桩基完成应支付工程款15%计975000元，2013年3月30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同意支付。2013年3月29日三友公司支付975000元（650万元×15%）；2013年7月3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甲类仓库、甲类车间、办公楼、辅房等工程主体工程完成应支付工程款15%计975000元，2013年7月17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主体尚无验收，此节点已完成三分之二，考虑到工程具体情况，建议酌情支付部分。2013年5月21日三友公司支付1000000元，2013年7月24日三友公司支付500000元；2013年7月26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丙类仓库工程基础部分完成应支付工程款（350万元）25%计875000元，2013年7月30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基础验收通过，同意支付525000元。2013年8月2日三友公司支付525000元；2013年7月31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污水池完工应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3年8月15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同意按合同支付工程款65%（污水池）计195000元。2013年8月16日三友公司支付195000元；2013年8月30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搬迁工程主体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应支付工程款475000元，2013年9月2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同意支付。2013年9月3日三友公司支付475000元；2013年10月21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搬迁工程工程进度款250000元，2013年10月24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由办公楼、门卫、辅房脚手架拆除节点，同意支付；2013年10月21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搬迁工程工程进度款400000元，2013年10月22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甲类车间和甲类仓库外墙脚手架拆除后，同意支付。2013年10月28日三友公司支付400000元；2013年10月28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丙类仓库主体工程已完成应支付工程款525000元，2013年10月29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由主体验收节点，同意支付。2013年11月4日三友公司支付775000元；2013年12月5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进场施工应支付合同总价30%工程款计345000元，2013年12月5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同意支付。2013年12月5日三友公司支付345000元；2013年12月15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丙类仓库脚手架拆除后应支付合同价10%工程款计350000元，2013年12月16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同意支付。2013年12月16日三友公司支付350000元；2013年12月15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给水管、污水管敷设完毕，回填土完成后应支付合同总价25%工程款计287500元，2013年12月25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同意支付。2013年12月25日三友公司支付287500元；2014年1月8日振东公司向三友公司申请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水泥路面完成后应支付合同总价30%工程款计345000元，2014年1月8日三友公司审批意见为同意支付。2014年1月8日三友公司支付345000元。之后，三友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月20日支付166574.63元（承兑汇票），2014年1月20日支付200000元（承兑汇票），2014年1月20日支付100000元（承兑汇票），2014年1月20日支付300000元（承兑汇票），2014年1月27日支付300000元，2014年8月、9月支付500000元，2015年2月9日支付703242.2元（承兑汇票），2015年2月9日支付496757.8元。振东公司提供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8份，其中办公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污水池、事故应急池载明开工日期2013年3月16日（打印日期），竣工日期2013年9月30日（打印日期）；丙类仓库载明开工日期2013年7月1日（打印日期），竣工日期2013年12月2日（打印日期）。验收日期均为空白。上述8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均由振东公司（施工单位）、三友公司（建设单位）、南京英凯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单位）签章。监理单位载明甲方自监。三友公司对上述8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载明的竣工日期有异议，主张不是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此，三友公司提供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8份，该8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与振东公司提供的8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内容相一致，仅仅是办公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污水池、事故应急池的验收日期手写为2015年6月1日，丙类仓库的验收日期手写为2014年11月5日。振东公司对此有异议，提供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份，主张工程竣工验收时双方均未在验收日期处填写日期，当时是空白的。三友公司在向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报送材料时自行擅自填写验收日期，未经验收各方确认，不符合事实。打印日期的证明力明显高于手写日期，如果打印日期不真实，三友公司不可能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振东公司从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调阅的三友公司报送的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也能证明办公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污水池、事故应急池在2013年9月30日，丙类仓库在2013年12月2日已由三友公司组织验收合格。经本院审核，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办公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污水池、事故应急池的验收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丙类仓库的验收日期为2013年12月2日，并注明“时间为最后整改合格的时间”。振东公司提供变更设计通知书、工程签证单及工程联系单共计67页，证明振东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应三友公司的要求存在工程量变更的情况。三友公司对此无异议。振东公司提供昆山市气象站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振东公司施工期间因高温天气工期顺延46天，因2013年6月7日、9月10日、10月7日、10月8日暴雨天气工期顺延4天，因2013年6月23日、7月21日、7月31日、8月1日、8月11日大风天气工期顺延5天。三友公司对气象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可以工期顺延的情形，天气对工程进度的影响还要综合考虑施工节点。三友公司提供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份，证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办公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污水池、事故应急池的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丙类仓库的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振东公司提供开工报告2份，证明办公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污水池、事故应急池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6日，丙类仓库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主张实际开工日期应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的打印日期为准，并且开工报告上的日期也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的打印日期相一致。三友公司提供整改通知书及整改完成报告书各2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1份，证明振东公司完成整改时间在2014年11月之后，同时也证明施工存在延期。振东公司对整改通知书及整改完成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竣工验收是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进行，并非由质监站组织，也无需质监站参与，我国实行的是竣工验收备案制，与竣工验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整改内容涉及的铜线系甲方自行购买，质量问题与振东公司无关。其它整改内容涉及少许轻微问题，属于工程保修范围，与工程验收合格日期无关。且单位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上载明施工单位已签署保修证书，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三友公司提供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2份，证明三友公司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振东公司对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不能证明三友公司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三友公司提供行政提示书2份，证明行政提示书上载明2015年7月24日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振东公司至今未为三友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振东公司主张2015年7月24日是质监站验收备案日期，与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不是同一概念。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由三友公司办理，振东公司协助办理，三友公司至今未书面要求振东公司配合提交资料。一审审理中，振东公司向昆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对其施工的三友公司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厂区围墙、丙类仓库、事故应急池、污水池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昆山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国信集团安信国际招标造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造价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安信造价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出具苏国信安信司鉴字[2016]第0004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涉案工程鉴证造价为10985196.6元,其中土建部分鉴证造价10513848.56元，安装部分鉴证造价471348.04元。振东公司与三友公司对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均提出异议，昆山市人民法院将双方当事人意见向安信造价公司反馈，安信造价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出具关于对“苏国信安信司鉴字[2016]第0004号报告”所提异议的回复，经对双方所提异议进行复核，调整后鉴证造价11197392.25元。振东公司对安信造价公司的回复再次提出8项异议，三友公司对安信造价公司的回复提出13项异议，经安信造价公司造价师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2016年9月21日安信造价公司作出关于对“苏国信安信司鉴字[2016]第0004号报告”的最终调整意见，鉴证造价调整为11086116.2元（塑料垫块增加费9843.3元计入造价）。振东公司对此无异议，三友公司主张振东公司施工中未使用塑料垫块，塑料垫块费用不应计入造价。屋面卷材防水2厚高聚物改性沥青防水涂膜未施工，不应计入造价。振东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25000元。上述事实，有振东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1份、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消防分包施工配合协议1份、三友医药丙类仓库等施工补签协议1份、三友医药搬迁材料单价签证约定1份、送审资料清单1份、工程承包合同1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8份、土建主要材料单价确认单5份、变更设计通知书、工程签证单及工程联系单共计67页、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份、气象资料、开工报告2份、付款凭证、消防工程承包合同1份，三友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8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份、整改通知书及整改完成报告书各2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1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2份、行政提示书2份、业务联系单1份、安信造价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回复及最终调整意见及法院调取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1份、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振东公司与三友公司签订的三友公司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及厂区围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消防分包施工配合协议、丙类仓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友医药丙类仓库等施工补签协议、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振东公司主张消防工程总包配合费20000元，三友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价款金额，振东公司对安信造价公司的最终调整意见无异议。三友公司主张屋面卷材防水2厚高聚物改性沥青防水涂膜未施工，鉴于变更设计通知单明确要求对屋面卷材防水2厚高聚物改性沥青防水涂膜施工，若振东公司未能按照变更设计通知单进行施工，三友公司在施工监理过程中应向振东公司提出异议，并予以举证证明，现三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该部分防水涂膜工程的施工情况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三友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屋面卷材防水2厚高聚物改性沥青防水涂膜施工应计入工程造价。三友公司主张振东公司施工中未使用塑料垫块，塑料垫块费用不应计入造价。因振东公司主张的塑料垫块使用施工工艺系建设工程常规施工工艺，该部分增加费用占工程造价比例较小，仅凭三友公司不认可振东公司在施工中使用塑料垫块而苛求振东公司的举证义务，有违公平合理，且三友公司对工程施工负有监理义务，亦有固定施工现场的责任，故本院对上述三友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塑料垫块增加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综上，三友公司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厂区围墙工程及丙类仓库、事故应急池、污水池等工程价款经安信造价公司最终调整造价为11086116.2元，本院予以确认。依照合同约定，保修金为工程合同价的4%，三友公司应于工程验收备案后分期支付。现振东公司未配合三友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故保修金未满足支付条件，三友公司无需支付工程价款4%的保修金计443444.65元。扣除保修金443444.65元，加上双方约定的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价款1150000元（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5%的质保金，三友公司自认2014年1月8日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竣工，质保金已满足支付条件），再扣除三友公司已付工程款9139074.63元，三友公司应支付振东公司工程价款2653596.92元。依照合同约定，除保修金外余款在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因三友公司认为振东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将未施工项目列入结算书而予以退回，但合同约定三友公司在收到结算书初审完成后三个月内审计完毕，即三友公司亦有义务对振东公司提交的结算书进行审计，三友公司拖延不予审计，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鉴于三友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签收振东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故三友公司应于2015年2月27日前完成审计，于2015年5月27日前履行给付义务，逾期未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三友公司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厂区围墙、事故应急池、污水池和丙类仓库的开工日期，根据振东公司提供的开工报告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厂区围墙、事故应急池、污水池的开工日期均为2013年3月16日，丙类仓库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开工报告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能够相互印证，且三友公司予以签字盖章，故本院确认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厂区围墙、事故应急池、污水池的开工日期均为2013年3月16日，丙类仓库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关于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厂区围墙、事故应急池、污水池和丙类仓库的竣工日期，根据振东公司提供的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厂区围墙、事故应急池、污水池的竣工日期均为2013年9月30日，丙类仓库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日,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能够相互印证，且三友公司予以签字盖章。根据振东公司提供的已付工程款付款凭证及三友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及厂区围墙工程款截至2013年11月4日由三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比例为50%计3250000元（6500000×50%）,满足外墙脚手架拆除结束的付款条件。而三友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支付工程款400000元（振东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申报）系基于甲类车间和甲类仓库外墙脚手架拆除，即振东公司主张的竣工日期2013年9月30日与实际不符，本院酌定2013年10月31日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及厂区围墙工程竣工验收较为合理，三友公司应支付15%工程进度款975000元，而2014年1月20日三友公司支付振东公司工程款合计966574.63元。鉴于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及厂区围墙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6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工期230天，合同约定工期120天，逾期110天，考虑到工程施工中存在三友公司设计变更频繁、三友公司直接发包的消防工程施工进度不确定（三友公司未提供消防工程开工、竣工资料）、恶劣天气等因素，本院综合认定振东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50000元。丙类仓库工程款截至2013年12月16日由三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比例为50%计1750000元（3500000×50%）,满足外墙脚手架拆除结束（振东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申报）的付款条件。即振东公司主张的竣工日期2013年12月2日与实际不符，因办公实验楼、甲类车间（一）、甲类仓库（一）、辅房、门卫、厂区围墙工程与丙类仓库工程的开工日期间隔3.5个月（2013年3月16日与2013年7月1日）,合同约定的工期分别为120天和135天，三友公司称2014年1月8日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竣工，本院酌定2014年1月5日丙类仓库工程竣工验收较为合理,三友公司应支付15%工程进度款525000元。另外，事故应急、污水池工程款截至2013年8月16日由三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比例为65%计195000元（300000×65%）,满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付款条件；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款截至2014年1月8日由三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比例为85%计977500元（1150000×85%）,满足水泥路面完成的付款条件。三友公司称2014年1月8日道路和室外给排水建设工程竣工，三友公司应及时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后三友公司应支付10%工程进度款115000元。三友公司后续支付了2000000元工程款。鉴于丙类仓库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5日，工期189天，合同约定工期135天，逾期54天，考虑到工程施工中存在三友公司设计变更频繁、三友公司直接发包的消防工程施工进度不确定（三友公司未提供消防工程开工、竣工资料）、恶劣天气等因素，本院综合认定振东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30000元。三友公司主张以其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手写记载的验收日期为竣工验收日期，因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最终工期考核以工程竣工为准，结合振东公司提供的由三友公司资料员朱小雪于2014年11月27日签收的送审资料清单，以及三友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向苏州市公安消防局首次申报涉案工程消防验收，鉴于三友公司未提供太仓市金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施工的消防工程的开工、竣工日期证明材料，且振东公司、三友公司与太仓市金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明确约定消防工程的施工进度等属太仓市金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造成的责任损失，由太仓市金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承担，并由太仓市金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全权负责消防工程的消防验收。故涉案工程振东公司竣工后至2014年8月21日三友公司申报消防验收的这段期间属消防工程工期逾期，不应归责于振东公司。对三友公司主张的其它逾期竣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振东公司主张在三友公司欠付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建设工程已经竣工的，承包人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六个月，振东公司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六个月，故振东公司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市振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653596.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53596.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市振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总包配合费20000元。三、驳回昆山市振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昆山市振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80000元。五、驳回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48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5000元，合计164884元由昆山市振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7347元，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负担975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负担17600元，昆山市振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振东公司与三友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所签订的一系列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三友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签收了振东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故三友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2月27日前完成审计，于2015年5月27日前履行付款义务，逾期未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于振东公司提交的决算书是否准确，三友公司可根据实际施工情况予以审计，三友公司以振东公司提交的决算资料不准确而将其退还振东公司的行为，不能作为三友公司迟延审计并履行付款义务的合理依据。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提供了由各方签字盖章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单”等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材料中有关“竣工日期”和“验收日期”各不相同，故原审法院参照各单项工程进度款的实际请付款日期，对工程验收合格日期酌情予以认定，属一审法院依法裁量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在《三友医药搬迁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七条中的约定：“如因乙方原因总进度拖延，每天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万分之五罚款，最高不超过30万元”。从其文意应理解为双方就因乙方（振东公司）原因的逾期竣工违约的约定，一审法院在计算振东公司支付三友公司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中已一并予以裁量，三友公司认为此为工程结算考核内容，并非双方关于逾期竣工损失赔偿的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三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60元，由上诉人昆山三友医药原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雄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