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琳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侯家村二组，组织机构代码20208657-8。法定代表人：谢生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萍，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51156658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仁和区联盟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渡仁西线阳光家园旁，注册号510411600077986。经营者：张小红，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50577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泽永，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010556082。上诉人四川琳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仁和区联盟租赁站（以下简称联盟租赁站）、喻泽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琳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萍，被上诉人联盟租赁站的经营者张小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被上诉人喻泽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琳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联盟租赁站对琳富公司的全��诉讼请求，由喻泽永向联盟租赁站支付租赁费、材料赔偿款、违约金、律师费共计1280565.25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承担支付责任主体错误。1.琳富公司承建了宏坤·中央公园工程，同时把劳务分包给了喻泽永，在劳务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喻泽永自行提供施工设备，足以说明琳富公司没有向联盟租赁站租赁钢管等建筑设备的理由。2.喻泽永与联盟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时，琳富公司并不知情，喻泽永使用什么手段加盖所谓琳富公司项目部的工作只有喻泽永知道，加盖在租赁合同上的签章不知从何而来。3.首先，本案租赁合同上没有琳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或项目负责人签字，公司项目部并未在当地注册，仅仅视为公司的营业部门，在没有公司的授权下不能对外代表公司。其次，租赁合同上“乙方”处有喻泽永的签字，一审中喻泽永���认他与琳富公司之间为劳务承包关系，并非琳富公司员工。琳富公司没有授权给喻泽永，事后对合同未追认。租赁合同上“经办人”处有“喻茂进”、“喻孟涛”的签字，而这两人并非琳富公司的员工，琳富公司并不知道这两人是谁，签字是否真实琳富公司并不知情。所以他们与联盟租赁站之间的租赁行为对琳富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联盟租赁站一审提交的租出单及回收单是计算租金的重要凭证，在上面签字的提货人、还货人不是琳富公司员工，一审法院未查清这些人与琳富公司之间的身份关系就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错误。2.联盟租赁站一审提交的租金付款通知单没有注明催收单位、加盖单位公章，反映不出联盟租赁站与琳富公司之间进行的交易行为，通知单上喻茂进签字注明“同意”，同意什么不明确，喻茂进不是琳���公司员工，也没有得到授权，其签字对琳富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3.联盟租赁站一审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主张7.8万元的律师费，但未提供已付律师费的发票，不能证明已支付的费用，对未产生的费用不应支持。联盟租赁站辩称：1.琳富公司与喻泽永之间的劳务承包协议属于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效力有待商榷，不能对抗联盟租赁站，联盟租赁站属于善意的合同相对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有充足理由相信喻泽永代表琳富公司；2.建筑公司一般情况下存在同时承建多个项目的情况，法定代表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情况基本上不可能发生的，法律也没有规定法定代表人签字为合同的生效要件，合同是在琳富公司项目部签订，既然盖了琳富公司的项目部的公章，项目部对外代表的就是琳富公司，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琳富公司承担；3.喻茂进、喻孟涛身份���问题，一审也予以了查明，这两个人员属于安排在项目上收取材料的人员；4.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服务费，联盟租赁站提交了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律师也履行了委托诉讼代理人义务，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琳富公司应当支付律师服务费损失，是否开具发票与依约承担律师费的责任不具有对等性。琳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喻泽永辩称：1.在书面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前，喻泽永就劳务承包事项与琳富公司接洽并且达成口头协议，琳富公司让喻泽永联系租赁相关的材料，在签订租赁合同当天，琳富公司安排办公室工作人员将项目部的公章拿到办公室加盖在租赁合同上，签订合同时喻泽永、喻茂进、喻孟涛都在场，都是作为经办人签字，本案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用于琳富公司工地，琳富公司应承��支付租赁费的责任；2.喻泽永与琳富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劳务包干价，对租赁周转材料及费用如何承担约定并不明确，既然是劳务包干，租赁周转材料应由琳富公司负责。联盟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租赁费、材料赔偿款，合计1124882.54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律师费7.8万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当事人之间签订了《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联盟租赁站作为甲方将钢管、扣件等物资租赁给乙方使用，所租物资不满1个月按1个月计算，满1个月后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按月结算，月结月清；每月对帐，由乙方在每月结束后的三日内到甲方处共同对帐处理，如乙方逾期未来办结算，且未对承租数量及天数向出租方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对出租方租金付���通知单的认可；第五条约定，乙方应每月按时向甲方支付上月租金，如不按时支付租金，从违约之日起，每天应按租金总额的2%向甲方加付违约金；租用物资如有丢失或损坏，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物资赔偿价赔偿；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引起诉讼纠纷，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和胜诉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律师费按争议的7％计算）等内容。在该合同的“乙方”处有琳富公司宏坤·中央公园项目部盖章以及喻泽永签字确认；经办人载明为“喻茂进”、“喻孟涛”。合同订立后，联盟租赁站按合同约定向提供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乙方在租赁物资期间，归还了部分租赁物资。2016年1月8日，联盟租赁站制作租金付款通知书，载明：租金加材料赔偿，合计1052565.28元；合同乙方经办人喻茂进签字确认。上述租赁费及材料赔偿款，乙方至今未付。2016年7月19日，联盟租赁��因追偿租赁费等，与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8万元。现联盟租赁站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本案所涉建筑物资使用于米易县宏坤·中央公园工程，该工程现已竣工。联盟租赁站表示该工程外架拆除时间大概是2015年12月17日，琳富公司认可该工程外架已经全部拆除，但拆除时间不清楚；喻泽永表示对此不清楚。2.2014年4月16日，琳富公司与喻泽永签订了《宏坤·中央公园工程1#、2#、3#、4#、5#、6#、7#、8#楼工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喻泽永承包该工程的劳务等。3.喻泽永无劳务作业资质。另外，因联盟租赁站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琳富公司在四川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或质保金等款项150万元予以冻结，产生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享受权利。联盟租赁站作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在租赁合同的“乙方”处，加盖了琳富公司的工程项目部印章以及有喻泽永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琳富公司的工程项目部及喻泽永均是乙方，即均是该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承租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又琳富公司宏坤·中央花园项目部系琳富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进行的民事行为，琳富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责任。现二被告的合同经办人喻茂进在原告制作的租金付款通知单上签字，对截止2016年1月8日的租赁费及材料赔偿款合计1052565.28元予以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中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二被告承担；联盟租赁站又主张在此���后未归还租赁物资产生的租赁费，因未归还的租赁物已作价成材料赔偿款予以赔偿，再继续计算租赁费，明显不当，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故不予支持。琳富公司辩称该公司没有与联盟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没有租赁联盟租赁站的租赁物资，以及喻泽永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违约金的问题。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每日2%），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约定较高；二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租赁费等款项，明显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支持15万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租赁合同中约定了如引起诉讼纠纷，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和胜诉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律师费按争议的7％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现联盟租赁站主张7.8万元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琳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喻泽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攀枝花市仁和区联盟租赁站租赁费、材料赔偿款1052565.28元、违约金15万元、律师费7.8万元，合计1280565.28元。二、驳回原告攀枝花市仁和区联盟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问题有：1.琳富公司与联盟租赁站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认定租金、赔偿款的数额的证据是否充分；3.联盟租赁站主张的律师服务费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琳富公司与联盟租赁站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琳富公司承建案涉工程项目后，成立“四川琳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坤·中央公园项目部”进行施工管理，该项目部为组织施工所需的钢管、扣件等材料，而与联盟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琳富公司承担；联盟租赁站与琳富公司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3月1日，琳富公司与喻泽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4月16日，琳富公司与喻泽永之间的约定不影响租赁合同关系的成立。琳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琳富公司与联盟租赁站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认定���金、赔偿款的数额的证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指定了承租方的经办人为喻茂进、喻孟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经办人办理租赁物交接、租金结算符合双方的约定，联盟租赁站提交了租出单、回收单，上面由经办人签字办理租赁物交接；联盟租赁站提交的“付款通知单”上经办人喻茂进签字确认了租金及赔偿款数额，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欠付租金和赔偿款的事实。琳富公司关于不知道喻茂进、喻孟涛是什么人，二人的行为对琳富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确认本案租金和赔偿款的数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律师损失费问题，本院将综合案件基本事实予以评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联盟租赁站请求判令琳富公司支付租金、材料赔偿款1052565.28元，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琳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琳富公司拖欠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既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法，也约定了律师服务费损失计算方法，联盟租赁站同时主张违约金、律师服务费损失，两项违约责任请求是否同时支持，以及违约金具体数额、律师服务费损失的具体数额，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一审判决琳富公司、喻泽永支付违约金15万元，已足以弥补联盟租赁站的损失，在此基础上，判决琳富公司、喻泽永另赔偿律师服务费损失7.8万元不当，对琳富公司关于律师服务费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琳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琳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喻泽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攀枝花市仁和区联盟租赁站租金和材料赔偿款共1052565.28元、违约金15万元，合计1202565.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1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13元，由攀枝花市仁和区联盟租赁站负担1958元，由四川琳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喻泽永负担11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5元，由攀枝花市仁和区联盟租赁站负担994元，由四川琳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明钢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蔡林玲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