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配偶），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钟湾村9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4286641X9。法定代表人：胡全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福，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申实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的劳务报酬1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主要理由为：一、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法院犯有有证不认、对事实认定不准的错误。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但是就上诉人提供劳务的结束时间以及提供劳务的具体内容方面，一审法院并未在庭审中审查查明与此有关的事实。二、在法律适用方面，劳务合同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形式和其它形式。其适用的法律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清楚反映其在提供劳务期间的劳务内容，也足以确定订立合同时履行地提供相同劳务内容的报酬标准。一审法院对与此有关的证据视而不见，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有违法律规定，并且直接导致上诉人提供了劳务却无法获得劳务报酬，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宗申实业公司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务期间、劳务内容、报酬标准的任何证据。张勇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宗申实业公司按3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的劳务报酬1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宗申实业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市巴南区公路物流基地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了《重庆公路物流基地东城大道北段、海棠立交工程投资建设框架协议》，约定被告宗申实业公司为重庆市巴南区公路物流基地管理委员会的重庆公路物流基地东城大道北段及海棠立交一标段、二标段工程项目提供融资，并负责工程建设全过程的组织和管理，完成全部施工建设任务。被告宗申实业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与案外人巴洲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宗申实业公司将重庆公路物流基地东城大道北段及海棠立交一标段、二标段工程发包给巴洲建设公司建设。之后，巴洲建设公司设立了工程项目部，并刻制了“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巴南区南彭公路物流基地海棠立交（一期）二标段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印章。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宗申实业公司事实上直接参与了工程建设。原告张勇最迟自2014年11月4日起在海棠立交工程项目工地工作，并在2015年3月19日前仍在该工地工作。审理中，原告张勇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宗申实业公司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张勇主张原、被告之立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其应当承担证明责任。综合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张勇至少在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确在海棠立交工程项目工地工作。虽然海棠立交工程项目已经由被告宗申实业公司发包给了巴洲建设公司，但被告宗申实业公司陈述其为原告张勇带领工作的工人直接支付了劳务报酬，结合本案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宗申实业公司实际直接参与了工程建设，亦不排除被告宗申实业公司事实上独立建设工程的可能性。同时，再结合原、被告的资金往来明细，参照原告张勇举示的费用报销凭证、领（借）款申请单、进帐单及记帐凭证复印件，虽然原告张勇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但其中载明的费用项目为海棠立交备用金453118.8元、购车款或劳务费96447元、项目启动资金或劳务费100000元，在时间上与银行交易明细相符，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但是，原告张勇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劳务合同的履行期间、劳务内容及劳务报酬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对于提供劳务期间，结合原告张勇举示的刻章收据、与被告宗申实业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附有周华签字的费用支出明细表，足以认定原告张勇最迟自2014年11月4日起在海棠立交工程项目工地提供劳务，但对于提供劳务的结束时间，因原告张勇同时主张其在2015年1月至4月期间在同一工地承包了工程，依据原告张勇举示的《电力安装工程协议》、发票、重庆市高速公路施工作业申请表、关于清退张勇作业队伍的通知等相关证据，难以区分依据承包合同提供的劳务与依据劳务合同提供的劳务，原告张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原告张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劳务期间的劳务内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原告张勇未举示证据证明劳务报酬的标准及计算依据等，并且，因原告张勇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劳务内容，一审法院亦无法确定相同劳务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告张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被告宗申实业公司抗辩原告张勇系自愿提供劳务的意见，被告宗申实业公司应当了解原告张勇在海棠立交工程项目工地提供劳务的事实，而认为其是自愿并未阻止，却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张勇起诉要求被告宗申实业公司按3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的劳务报酬1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张勇负担（已交纳）。二审中查明，2015年1月张勇与宗申公司另外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现另案诉讼中。宗申公司二审中表示：双方原来没有约定要支付劳务报酬，经公司研究，为减少讼累，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同意给张勇2014年11月和12月两个月的劳务费，计算标准按重庆市2014年度的社平工资4738元/月计发。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勇与宗申实业公司均认可张勇最迟自2014年11月4日起在海棠立交工程项目工地工作，但双方对于劳务内容及劳务报酬标准并无合同约定，张勇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张勇的陈述2015年1月张勇与宗申公司另外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同时又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张勇基于与宗申实业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主张劳务费的依据不充分。张勇主张宗申实业公司支付其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的劳务报酬15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宗申实业公司二审同意给张勇2014年11月和12月两个月的劳务费，计算标准按重庆市2014年度的社平工资4738元/月计发，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本院依据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勇劳务费9476元。三、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张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商雪梅审 判 员  于 利代理审判员  黎 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琳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