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02民初547号原告山西焦煤集团日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北京路277号万基国际001号楼01单元25层。法定代表人李小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勇，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郭志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世资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青墩镇潭尖村六组（8）。法定代表人武建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刚，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焦煤集团日照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焦煤日照公司）与被告盐城市世资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盐城世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清郁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4日、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煤日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勇、郭志强，被告盐城世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焦煤日照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7月共同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焦精煤18000吨，并对价格、数量、质量、结算及付款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原告依约全面履行完毕后，经双方结算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8789869.39元，该款经原告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偿付欠款8789869.38元，并支付从2014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盐城世资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原告所诉请的欠款数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3、原告并未依照约定向被告履行交接18000吨煤炭的义务。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6日，原告焦煤日照公司（××）与被告盐城世资公司（××）在山西太原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一、收货人为唐山佳华煤化工有限公司，发站：穆村，品种规格：焦精煤，合计数量：10000吨；二、交（提）货方式：火车运输至京唐港；……;四、煤炭价格：1、穆村站装车，站台含税价730元/吨；2、……；五、货款结算方式：以唐山佳华煤化工有限公司的结算单为结算依据，结算方式实行一票结算。买方以承兑、现汇、国内信用证方式支付货款。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18000吨焦精煤，收货人为唐山中润煤化工有限公司或河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其他约定的内容与2012年11月26日的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同年11月8日，原告记账凭证中存有收据（编号：Mo6391215）一份，载明收到被告盐城世资公司货款600万元（银行承兑方式，票号为23240021,30100051）。2014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函件一份，载明：“盐城市世资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本公司聘请的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山西分所正对本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征询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不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截止2014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0888835.74元，……。”还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后被告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12月31日，原告再次因审计致函被告，……。截止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8789869.39元，……。”还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后被告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印章。后双方因款项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编号为No07104892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数量为9072.21吨，单价：623.93162393元，总金额6622793.60元。2013年11月1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开具编号为No0528749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数量为16795.146吨，合计10266042.14元。审理中，原告提交货款结算单两份，用以证实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涉案的煤炭。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又无被告公司人员签名确认，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016年6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山西焦煤集团日照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催收函〉的回复函》，载明：“焦煤日照公司：我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收到贵公司的货款催收函，关于此函内容我公司有如下回复：1、我公司从未收到过贵公司的任何货款。2、在“宏盛贸易圈”中，我公司只负责铁路代发，真正欠贵公司货款的是宏盛集团（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3、鉴于此，建议贵公司尽快与宏盛集团接洽，协商货款的支付。”审理中，原告陈述“宏盛贸易圈”是指宏盛集团为煤炭生产方，购买方从宏盛集团购买煤炭，之后进行连环交易。被告对原告陈述的流程无异议，但认为连环交易不负责交货，也不负责付款，只是赚取差价。原告认为货物需要交付，但不是直接交付，系指示交付。上述事实，有合同、征询函、回复、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1、关于货款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亦支付部分款项，但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全部款项，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利息问题。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12月31日向被告发送《征询函》，虽采用会计师事务所的核帐格式制作，且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但本案的《征询函》系由原告焦煤日照公司向被告盐城世资公司所发，被告亦在《征询函》中对尚欠货款予以盖章确认，可以表明该《征询函》既有原告追索货款的意思表示，又体现了被告对所欠货款的确认。特别是该函同时注明了“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更加说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之意。原、被告虽对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但被告在原告向其出具税票后，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全部剩余款项，但被告未能支付，现原告要求以2014年12月31日为利息计算起点，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原告部分货款，除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外，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约定的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并未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情形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标准，调整至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至1.5倍。但依据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至1.5倍标准，并不能实际反映当前市场融资成本，难以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甚至补偿性，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违约金“适当”调低立法意图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现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原告焦煤日照公司以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山西分所统一格式《征询函》，向被告盐城世资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往来款项，在“应收账款”项下写明被告公司差欠原告分别为10888835.74元及8789869.38元，被告盐城世资公司审阅后盖章予以认可。《征询函》是在合同诉讼时效期限内发出的，“应收账款”所表述的追索货款的意思明确，亦予原告公司意欲收回货款的目的相吻合，更能反映原告主张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征询函》本身也是对债权的确认。《征询函》上“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显然属于专业用语，指向一般性的说明。被告盐城世资公司认为原告发送的《征询函》只是用于账目处理，既无法律规定可循，亦有违商业交往中合同相对方确认债权债务之意义与习惯。综上分析，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支付货款，未过诉讼时效期间。4、关于被告认为货物未交付问题。因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加盖印章的《征询函》可证实原告向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被告认为未交付货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盐城市世资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焦煤集团日照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8789869.3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期间及标准：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30元，由被告盐城市世资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四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清郁代理审判员  郑春水人民陪审员  沈文宽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朱一东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