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422民初1599号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卫茹，陕西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三原县高渠乡丁留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育平，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凡阿明，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静，陕西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三原县高渠乡丁留村第四村民小组。被告程安利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有诉被告（反诉原告）三原县高渠乡丁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丁留村委会）、被告三原县高渠乡丁留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丁留村四组）、被告程安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0064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有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7月18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4民初终536号民事裁定，以该案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卫茹，被告（反诉原告）丁留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凡阿明、蒙静，被告丁留村四组负责人程安利及被告程安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有诉称：1985杨志有经公开投标取得了丁留村四组（原高渠乡新兴寨村）芦苇壕35.5亩“四荒”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与原高渠乡新安寨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开发性承包合同书》，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整理开垦该地，每年交纳承包费700元。2007年左右，原告在该承包地上栽种了1000余棵柿子树，2014年已开始挂果，即将进入盛果期。2015年4月，丁留村新一届村委会领导班子上任，指示四组组长程安利带人强行将原告所栽种的柿子树大部分予以毁坏，威逼原告放弃该幅土地的承包权。现原告诉讼至法院，要求：1、继续履行合同；2、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柿子树损失400余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丁留村委会辩称：1、本案所涉35.5亩土地在1985年前已经由公社有偿引进不同品种且具有经济价值的芦苇进行种植、收益，仅此一点就不符合“四荒地”的定性，故该案所涉土地性质并非“四荒地”，不应按照“四荒地”的相关政策执行。2、1985年，杨志有与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农业生产合作社达成口头协议，取得该公社有偿引进、所有的芦苇壕（约35.5亩土地，并非“四荒地”）中芦苇的出卖、收益权，兑价是每年700元费用。但从1992年起，杨志有便持续拖欠、不交纳相应费用。非但如此，为谋取更大的经济利益，杨志有擅自毁坏承包的芦苇，在该幅土地上填埋工业垃圾、后再行移植柿子树苗，在违约、侵权的基础上更是严重损坏了集体土地的使用及完整权益。丁留村委会为保障自己权利才对本案所涉土地进行复垦，该行为具有正当性、不存在过错，不应认定为妨害行为，更不应承担妨害的不利后果。3、杨志有违约在先、侵权在先，丁留村委会经村民代表决议及数次通知，在已经最大限度履行通知义务的前提下自行动工复垦土地，其行为不具有过错，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且杨志有提出的损坏果树、天价赔偿数字更是无源之水，完全没有任何根据。故杨志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丁留村四组辩称：丁留村四组属于丁留村委会的下设机构，执行村委会决议，并无独立的法人资格，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故丁留村四组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程安利辩称，程安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履行的是村民委员会的决议，其个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丁留村委会反诉称：1985年，杨志有与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农业生产合作社达成口头协议，取得该公社有偿引进、所有的芦苇壕（约35.5亩土地，并非“四荒地”）中芦苇的出卖、收益权，兑价是每年700元费用。合同履行至1992年，杨志有便不再缴纳承包费，双方之间的口头合同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合同自然解除，后杨志有非法占有集体土地至今，且先后采取毁坏全部芦苇、非法取土、填埋工业垃圾等方式谋取不当利益，后又在反诉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上移植柿子树，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集体利益。故反诉原告要求：1、确认反诉被告杨志有提供的其与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开发性承包合同书》无效；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杨志有向原告支付芦苇赔偿款20000元；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杨志有支付土地占用费255600元（自1992年1月1日起计至被告将树苗全部移除、土地恢复原状之日止，现按每亩每年300元计）；4、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杨志有立即移除反诉原告所有35.5亩土地上的树苗，且将该幅土地内填充的工业垃圾完全清理、恢复土地原貌；5、本案本、反诉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杨志有承担。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杨志有辩称：反诉原告反诉状中称的农村生产合作社当时就不存在，反诉被告亦未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在一审诉讼中，反诉原告对承包合同一节并未否认，现又宣称合同自然解除，显然无法律依据；反诉被告并未拖欠反而已经超额交纳了承包费；反诉被告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栽种作物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无有反诉原告所述的非法取土、填埋工业垃圾之事实。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丁留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四荒地合同合法有效，以及合同签订的时间、主体、内容。三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合同两页纸的纸质明显不一，盖章和梁忠魁签名均为伪造，合同内容涉及的100年不变显然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系虚假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院审查认为，该合同加盖有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及三原县高渠乡人民政府的印章，被告无有力证据证明该合同系虚假合同，故本院对该合同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缴纳承包费的票据4张11份，王德仁证明材料一份、录音光盘一张以及该录音光盘的整理文字内容一份。证明本诉原告杨志有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并且超额缴纳了承包费，杨志有不存在违约行为。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缴费票据中有3份加盖有新兴寨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但是在1998之前就不存在新兴寨村民委员会而是新兴寨农业生产合作社，故该3份票据系虚假票据；其余的个人收据与本案无关，因为没有加盖公章，村委会亦未收到该款项；王德仁的证明和录音内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内容中证人单方称赔偿款项付给村委会，但是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村委会亦没有收到该款项。本院审查认为，加盖有新兴寨村民委员会印章的3份票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认定；其余8份个人收据虽未加盖村委会公章，但收款人均系时任村组干部,村组干部收取承包款，杨志有理应缴纳，至于村组干部将收取的承包款是否计入村组账目，属村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否定杨志有缴纳承包款的事实，故对该8份个人收据，本院予以认定；王德仁证明材料一份、录音光盘一张以及该录音光盘的整理文字内容一份与本院依法核实的内容相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当年建烤烟复烤场时农业局向村上支付赔偿款5000元，不能证明该赔偿款系向杨志有赔偿，更不能证明该赔偿款直接折抵了杨志有应向村上缴纳的承包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之事实。3、原告提供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该笔录中被告承认历任村干部的姓名，且该笔录中有证人杨树新、房天舍的证言。证明本诉原告缴纳承包费的情况。被告丁留村委会及被告丁留村四组认可笔录中的三人为历任村干部，但收款均未加盖村委会公章，系个人行为，且村委会亦未收到该笔款项。被告程安利认为，王全义、甘纪鳌系五组成员和干部，无权收取四组的承包款，房天舍虽系四组成员也是支部委员，但无权收取承包费。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2007年杨志有的申请书一份和2015年5月13日丁留村民委员会第四小组公告一份。证明村委会认可诉争地系四荒地、非耕地。被告丁留村委会对申请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申请书上仅有公章而没有当时村上负责人的签名，且不清楚公章来源；对公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也认可该幅土地系非耕地，但非耕地不等同于四荒地。被告丁留村四组及被告程安利认为，芦苇系村委会有偿引进的经济作物，并非自然生长，土地性质并非四荒地。本院审查认为，土地性质应以土地部门的登记为准，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之事实。5、原告提供周继平证明材料复印件一份以及周继平出庭作证。证明杨志有签订承包合同的过程以及该合同所涉土地的性质为积水滩。被告丁留村委会对周继平当庭证言不持异议，对证明材料复印件认为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可。被告丁留村四组及被告程安利认为周继平为五组村民，四组的事情不应由其干涉和证明，其个人也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为积水滩。本院审查认为，周继平证明材料复印件一份因周继平当庭否认系其书写或签名，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周继平当庭陈述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杨志有承包土地的过程，故对该陈述予以认定。6、原告提供照片4张。证明本诉原告杨志有栽种的树木生长9年，被告损害后的赔偿依据应当按照中央相关文件给予赔偿。被告丁留村委会认为该照片不能判断具体地域，也不能反映树木生长年龄。被告丁留村四组及被告程安利认为拍摄内容不真实，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照片虽真实可信，但不能证明树木生长年龄，也不能证明赔偿依据。7、原告提供证人房天舍、杨文祥出庭作证。证明本诉原告杨志有缴纳承包费的情况同时证明新兴寨村四组、五组原系一个行政村，名称为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被告丁留村委会对于证人房天舍所证的杨志有缴纳1000元承包费的事实不予认可，因为该款项未有其他证据证明也不符合财务制度；对该宗土地在承包时全部为芦苇地予以认可。对证人杨文祥的证词不持异议。被告丁留村四组及被告程安利认为房天舍收取杨志有的1000元系个人行为。对证人杨文祥的证词不持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对证人杨文祥的证词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房天舍的证词能够证明杨志有缴纳1000元承包款的事实。8、原告提供2015年5月被告破坏树木前的照片两张以及破坏后拍摄的光盘一张。证明该幅土地上原始的树木种植状态。三被告对照片及光盘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照片上的树木不成型，系破坏后新生长的树木。本院审查认为，照片不能判断树木系破坏前后的状况，故不予认定，光盘一张客观真实，予以认定。9、被告（反诉原告）丁留村委会提供三原县高渠乡人民政府2015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丁留村委会系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农业生产合作社、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承继而来，主体适格。本诉原告杨志有认为该证据仅有公章，没有书写人、单位负责人的个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且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并未提及新兴寨村农业生产合作社及新兴寨村民委员会的字样，故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丁留村四组及被告程安利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丁留村民委员会的来源，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认定。10、被告（反诉原告）丁留村委会提供梁中魁1987年元月5日《借条》一份；1991年《三原县粮油征购任务通知书》一份。证明本诉原告提供的其与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1985年签订的《开发性承包合同书》为杨志有自行虚构的合同。经与两份证据的签章、签字比对，当时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尚不存在、梁中魁签字也是虚假的，因此，《开发性承包合同书》为一份虚假且严重损害集体利益的无效合同。本诉原告杨志有对粮油征购任务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杨志有所持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丁留村四组及被告程安利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反诉原告待证之事实，故不予认定。11、被告（反诉原告）丁留村委会提供证人尹天成出庭作证及工业垃圾倾倒照片3张。证明杨志有拖欠芦苇承包费，导致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合同早已解除的事实，同时证明杨志有在非法侵占的集体土地上毁坏芦苇、非法取土、倾倒工业垃圾非法牟利，严重影响村集体成员利益的事实。本诉原告杨志有认为证人尹天成的证言不能证明反诉原告待证之事实，照片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因照片无时间和具体地点，不能反映该幅土地系杨志有承包的土地，也不能看出是工业垃圾以及谁倾倒的工业垃圾。被告丁留村四组及被告程安利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尹天成的证词真实可信，予以认定；工业垃圾倾倒照片3张不能反映照片中土地为本案诉争地，也不能证明系杨志有倾倒的工业垃圾，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12、被告（反诉原告）丁留村委会提供丁留村四组于2015年3月25日向丁留村委会递交《依法收回非耕地使用权申请书》一份；丁留村四组村民关于《收回四组芦苇壕经营权》的村民代表和全体村民签名各一份；高渠乡人民政府2015年9月15日《关于杨志有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一份；丁留村委会2015年3月20日、3月27日及2015年5月13日张贴的《公告》三份及照片三张。证明杨志有违约后一直将本案所涉35.5亩芦苇壕土地非法侵占，引发村民强烈不满，村民及代表依照程序进行决议、张贴公告公示，要求收回土地；丁留村民委员会程序正当，多次要求无果后自行维权，复垦土地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另外，高渠乡人民政府成立调查组调查的结果印证了上述情况。本诉原告杨志有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被告丁留村四组及被告程安利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形式要件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予以认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就原告提供的王德仁证明材料一份、录音光盘一张以及该录音光盘的整理文字内容一份向王德仁作了核实并作有谈话笔录一份，同时就本案诉争的土地性质向三原县国土资源局作了调查，三原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证明一份。原、被告对本院与王德仁所作的谈话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三原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据不予认可，三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依法调取，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无争议的证据及本院认定的证据，能够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有于1985年4月15日取得了原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现丁留村四组）芦苇壕35.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与原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开发性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甲方将村南本村荒水、荒滩、荒地、芦苇濠以自然界、电杆、路为四止，共三十五亩半，百年不动，长期不变并有继承权的交乙方自主开发，种植良性茂草果木，饲养利民飞禽走兽及建造其它符合中共中央大政方针的企事业。（二）、乙方每年向甲方交人民币柒佰元整，国家、地方其它征费概不承担。（三）、……。（四）、本合同依法成立，权责明确，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违约付人民币柒仟元整，严重违约，依法论处。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该土地上仍然生长有芦苇，后由于芦苇无销路，杨志有便于1993年毁掉芦苇改种冬瓜，后又种植小麦、黄豆、南瓜等，均无产量。2007年左右杨志有又在该地种植柿子树。2015年3月25日丁留村四组向丁留村委会递交《依法收回非耕地使用权申请书》，以杨志有长期拖欠土地使用费，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为由要求依法收回本案诉争的土地。村委会两次张贴公告，要求杨志有携带承包35.5亩芦苇濠的原始合同到村委会修订新的合同，并完善各种手续，否则村委会将依法终止其合同。杨志有未予理睬。2015年4月20日，丁留村委会与丁留村第四村民小组组织人员对原告（反诉被告）所栽种的柿子树予以铲除，对该承包地予以复垦。同年5月26日，杨志有诉讼来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0064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有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7月18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4民初终536号民事裁定，以该案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另查，1985年至2015年杨志有应缴纳承包费21000元，依据其提供的有效证据其实际缴纳18200元，下欠2800元。再查，被告程安利系丁留村四组组长，其代表村组参与铲毁原告（反诉被告）的柿子树。经现场勘验，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反诉被告）在该承包地上栽种柿子树912棵，被铲毁柿子树700棵。经调查本地区与原告（反诉被告）同样树龄的柿子树每棵价值为80元至12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继续履行合同；2赔偿损失43248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及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应否继续履行；2、被告丁留村四组和被告程安利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三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4、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1、杨志有与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开发性承包合同书”加盖有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及三原县高渠乡人民政府的印章，是杨志有与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实际履行30年，应认定为真实有效，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截止2015年杨志有共拖欠承包费2800元，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故该合同应继续履行。针对争议焦点2、《民事诉讼法》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中“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有法人资格的组织。村民小组由村委会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成立合法，拥有独立的土地所有权，符合“其他组织”的要求，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被告丁留村四组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程安利作为行为实施人，符合法律规定的当事人，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针对争议焦点3、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原告依据其与原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在其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柿子树，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被告丁留村委会、丁留村四组组织人员对原告所栽种的柿子树予以铲除，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程安利作为丁留村四组的负责人，执行村委会的决议，其铲除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依据法律规定，其个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数目应依本院的勘验记录700棵进行计算，每棵树应以本院调取的证据以每棵100元计算较为适宜，原告要求被告按照2015年中央1号文件农村土地赔偿政策之规定赔偿其损失43248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4、本案审理中，反诉原告无据证实反诉被告有非法取土的行为，虽然审理中反诉被告认可在该承包地中倾倒过少量建筑垃圾，但反诉被告仍能够在该承包地中种植果树，不影响其对该地的合理利用，反诉原告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合同自然解除，况且合同解除仅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形式，不存在自然解除之说，反诉原告以合同自然解除为由认定反诉被告非法占有集体土地，并在此基础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芦苇赔偿款、土地占用费、移除树苗、清理工业垃圾、恢复土地原貌诸诉请自然也就无事实依据，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杨志有与三原县高渠乡新兴寨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开发性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二、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被告三原县高渠乡丁留村民委员会、三原县高渠乡丁留村第四村民小组向杨志有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杨志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费用3300元、反诉费用100元由三原县高渠乡丁留村村民委员会及三原县高渠乡丁留村第四村民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丽代理审判员  曹 粤人民陪审员  陈登奎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徐 健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