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9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素芬。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香，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姣，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富。原审被告：程仲仪。上诉人程素芬因与被上诉人王昌富、原审被告程仲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受理后，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1月12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程素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香、孔姣，被上诉人王昌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素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昌富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素芬已将全部购房款付清事实清楚。在一审中程素芬说明了资金来源、提交了王昌富亲自书写并签名的收条，足以证明程素芬已经全部付清购房款。程素芬与王昌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房款在房屋交付、过户前付清，王昌富后续配合将房屋交付和过户的行为也可以进一步印证房款已经全部付清的事实。王昌富认可给程素芬补写了收条，却否认收到收条所载金额，与常理不符；二、王昌富相关说辞前后矛盾，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况。王昌富陈述买卖合同签署情况前后矛盾，对房款数额说辞前后矛盾；三、王昌富主张欠款事实所依据的欠条，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更不能推翻收条所确认的事实。收条的具体时间是王昌富书写的，程素芬未在意。王昌富提供的欠条因时间较长，程素芬记不清楚实际出具日期和该欠条的形成情况，但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四、房款支付的事实是，王昌富的妻子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欠付程素芬款项共计105万元，双方商定用欠款折抵房款。房款约定187万元，贷款80万元，欠款折抵房款，剩余两万房款程素芬给付了王昌富的儿媳，王昌富儿媳出具了收条。全部房款已实际付清。被上诉人王昌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昌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素芬、程仲仪支付王昌富房款215000元；2、程素芬、程仲仪赔偿因逾期付款给王昌富造成的损失34675元；3、诉讼费用由程素芬、程仲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6日王昌富作为甲方，程素芬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青岛市市北区辽宁路161号C幢1单元702户房屋出卖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144.24平方米，成交价为1870000元，乙方于签订合同之日支付甲方定金100000元，2012年5月16日前双方办理银行借款审批手续，800000元乙方通过商业贷款方式支付，1070000元于过户前付清，房屋过户至乙方哥哥程仲仪名下等。2012年5月31日，程仲仪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方支行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贷款800000元，该笔款项由银行直接付至王昌富账户。后双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王昌富向程素芬、程仲仪交付房屋。庭审中，程素芬提交王昌富向其出具的收条九张，用以证明被告已分多次将房款1070000元付清给王昌富。该九张收条落款时间在2012年5月23日至2013年1月23日期间。王昌富称该九张收条中的款项王昌富均未收到，因王昌富妻子与程素芬共同参与非法集资，在王昌富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昌富妻子与程素芬虚构了本案的房产买卖，王昌富出具该九张欠条是应程素芬要求出具的，是为应付上门讨要集资款的人写的。经询问程素芬该九张欠条载明的1070000元付款具体情况，程素芬称其经营化妆品生意，业务往来收取现金，攒出几万块钱来就给王昌富送过去，均未要求王昌富当场出具收条，有一部分房款还是给了王昌富的儿媳刘嘉欣，提交法庭的这九张收条是在事后让王昌富补写的，至于王昌富为何要写成这么多笔，程素芬也不清楚。经询问程素芬，能否提交支付1070000元房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取款记录等证据，程素芬称无法提交证据，该笔房款全部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庭审中，王昌富提交2013年1月31日、2013年4月9日程素芬向王昌富出具的欠条，2013年1月31日程素芬在欠条中写明：欠王昌富215000元。2013年4月9日程素芬在欠条中写明具体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每月还款10000元，2013年11月争取一次性还清145000元。程素芬认可该证据系其出具的，并称是应王昌富要求出具的欠条，出具欠条时程素芬对当时是否尚欠房款、尚欠多少房款并不清楚。经询问王昌富主张程素芬赔偿损失具体明细，王昌富称要求程素芬赔偿的为所欠房款的利息损失，并提交书面计算方式，程素芬对王昌富的计算方式及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王昌富、程素芬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程素芬称已向王昌富支付1070000元购房款，王昌富不认可。对于该笔大额款项的支付，程素芬仅提交收条予以证明，未能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或取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可信度不高。且程素芬所述付款方式为隔几天攒几万块钱给王昌富，每次付款均未当场出具收条，其自己也无法说清具体付款时间、金额，这与常理不符。综上，对程素芬所称已通过陆续支付现金的方式向王昌富付清1070000元购房款，法院不予采信。在程素芬尚未付清房款的情况下，王昌富于2013年1月、4月要求程素芬出具欠款215000元的欠条，应认定程素芬尚欠王昌富房款215000元。王昌富要求程素芬支付所欠房款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程仲仪仅为顶名购房，其并非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王昌富要求其承担合同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程素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昌富房款215000元；二、程素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昌富利息损失34675元；三、驳回王昌富对程仲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5元，财产保全费1768元，均由程素芬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期间，程素芬提交收条两份，欲证明王昌富的妻子吴和平曾向程素芬借款105万元并未偿还，就是以此借款抵顶房款；程素芬提交中国银行长城信用卡对帐单一宗，欲证明程素芬多是以现金方式经手款项；程素芬提交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欲证明吴和平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部分利息，印证吴和平借程素芬款项的事实。王昌富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75万元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30万元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抵顶的事实；对后两份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程素芬是否已经付清。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程素芬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其具有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依照上述规定，应由程素芬对涉案房屋购房款是否付清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程素芬尽管持有王昌富出具的收条，但无法提供其实际支付款项的转账证明或取款记录，未完成其举证义务。在一审中程素芬陈述涉案房屋购房款除贷款外系其分九次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昌富，而在二审中，程素芬又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除贷款以外系以王昌富的妻子吴和平欠其的105万元予以抵顶的。程素芬就房款的支付前后陈述不一致，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程素芬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程素芬尚欠房款21.5万元的事实，原审据此判令程素芬向王昌富支付上述房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程素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元，由上诉人程素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喆审 判 员  杨保国代理审判员  龙 骞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魏 威书 记 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