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3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清，男，1962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海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鹭弘，女，1973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海门市。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芳，女，1975年1月6日生，汉族，住海门市。上诉人陈立清、张鹭弘因与被上诉人何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立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被上诉人何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立清、张鹭弘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本案未还本金数额错误，上诉人于2014年8月2日之前的还款均应是本案借款的还款，案涉借款已全部还清。原审法院错误解读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致使在本金的数额上认定错误。2.原审对利息的处理错误，借条原文无任何利息的约定，应视为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于2015年6月8日在借条上的承诺并不是对借款利息的补充，应视为作出承诺之日起才对被上诉人承担利息，即使按照月利率2.5分，也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原审对利息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何芳二审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很多往来，因此在2014年8月2日进行了结账并形成还款计划。上诉人在还款计划出具之前的汇款均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还款计划中明确了上诉人尚欠的款项，也有关于利息的约定，2015年6月8日上诉人还在借条上承诺2.5分结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立清、张鹭弘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其中，至2015年10月2日止的利息为20.25万元；此后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立清、张鹭弘系夫妻关系。2010年6月10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陈立清因经营需要，三次向何芳借款共计500万元，并于2012年8月3日、2013年4月26日出具了两份借条。何芳向陈立清指定的案外人殷某账户汇款300万元，向陈立清汇款200万元，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2014年8月2日，陈立清向何芳出具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一份，言明300万元借款本金截止至2014年8月10日结欠利息22.5万元，200万元借款本金截止至2014年7月25日结欠利息30万元，并承诺于2014年8月上旬连本带息全部还清。2015年6月8日，陈立清在其向何芳出具的两份借条复印件中备注“承诺2分半结息”。另查明，2014年8月3日起，陈立清给付了何芳钱款合计367万元，分述如下：1、2014年8月8日，陈立清委托案外人鲁俊麟向何芳汇款5万元。2、2014年8月9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5万元。3、2014年8月11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4万元。4、2014年8月15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25万元。5、2014年9月28日，陈立清委托案外人郭某向何芳汇款50万元。6、2014年9月28日，陈立清委托案外人海门市宝利德粉末冶金厂向何芳汇款100万元。7、2014年12月10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15万元。8、2014年12月12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10万元。9、2014年12月22日，陈立清委托案外人陈某向何芳汇款8万元。10、2014年12月30日，陈立清委托案外人陈某向何芳汇款10万元。11、2015年2月11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70万元。12、2015年2月17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20万元。13、2015年5月26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10万元。14、2015年6月29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10万元。15、2015年7月16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5万元。16、2015年8月12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5万元。17、2015年9月24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5万元。18、2015年10月1日，陈立清向何芳汇款10万元。再查明，除案涉借款外，何芳与陈立清、张鹭弘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陈立清主张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10月16日的5笔汇款系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对此何芳提供了相应的出借钱款依据予以抗辩。审理中陈立清主张曾于2014年8月8日委托他人向何芳还款1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立清、张鹭弘未清偿的本金及利息数额？陈立清在经双方对账后，于2014年8月2日向何芳出具了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其中，第一段内容表明何芳已交付300万元借款本金，截止至2014年8月10日结欠利息22.5万元；第二段内容表明何芳已交付200万元借款本金，截止至2014年7月25日结欠利息30万元；第三段内容为陈立清承诺以上两笔连本带息于2014年8月上旬全部还清。从该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的段落形式及内容文意分析，既详细陈述了借款经过，又分段记载了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陈立清承诺“以上两笔连本带息于2014年8月上旬全部还清”，其承诺归还的本金，应理解为前述两段内容中提及的本金500万元；从双方的借贷往来判断，除案涉借款外，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庭审中，何芳对陈立清举证的数笔银行汇款，均能提供相应汇款依据予以抗辩，故陈立清、张鹭弘辩称2014年8月2日前的数笔汇款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依据不足。综上，截止至2014年8月2日，陈立清、张鹭弘未清偿本金的数额为500万元。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中明确了结欠利息的数额及支付期限，足以证实陈立清向何芳借款已约定了利息，现其未按约支付，应自还款计划确定的结算次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对于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陈立清曾于2015年6月8日向何芳承诺以月利率2.5%的标准结息，该承诺分别书写在两份借条的复印件中，应视为对借款利息的书面补充，亦证实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该利率标准超过法律规定，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陈立清自2014年8月3日起，18次向何芳汇款共计367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因双方对抵充顺序并无特别约定，除2014年9月28日的两笔汇款共计150万元、2015年2月11日的汇款70万元何芳自认系归还本金外，其余汇款按照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按每月30日计算利息。经核算，截止至2014年9月28日，2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7月26日起共产生利息8.4万元；3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11日起共产生利息9.6万元，即共结欠本金500万元、利息70.5万元，扣除已归还的本金150万元及支付的利息39万元，尚欠本金350万元，利息31.5万元。截止至2015年2月11日，35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9月29日起共产生利息31.0333万元，即共结欠本金350万元，利息62.5333万元，扣除已归还的本金70万元及支付的利息43万元，尚欠本金280万元，利息19.5333万元。截止至2015年10月2日，28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2月12日起共产生利息43.12万元，即共结欠本金280万元。利息62.6533万元，期间已给付了65万元，即清偿了本金2.3467万元、利息62.6533万元，尚欠本金277.6533万元，利息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立清向何芳借款，何芳履行了出借义务，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立清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其与张鹭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陈立清、张鹭弘曾与何芳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或陈立清、张鹭弘曾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何芳所知晓，故属夫妻共同债务。现何芳主张陈立清、张鹭弘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万元及利息（其中，至2015年10月2日止的利息为20.25万元；此后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超过按法定利率上限核定的数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立清、张鹭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何芳借款本金277.6533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20元，由何芳承担2720元，陈立清、张鹭弘承担33100元。二审中,上诉人陈立清提交以下证据：1.殷某银行流水记录，证明2011年6月10日何芳向殷某汇款200万元，该汇款时间并不是还款计划中所写的2010年6月10日，即还款计划中的第一笔汇款时间错误，说明该还款计划并不是双方结账后形成。2.陈立清的部分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8月2日前陈立清向何芳偿还案涉借款301.75万元。（包括2012年1月12日5万元、2012年6月12日5万元、2012年8月13日7.5万元、2012年11月16日40万元、2013年6月7日75万元、2013年7月16日45.25万元、2013年6月21日53.5万元、2013年6月28日70.5万元）3.殷某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8月2日前殷某向何芳汇款总计126万元，该款亦应在本案借款中扣除。被上诉人何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的汇款均已经收到，但有的是给付的利息，有的是双方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包括贴现承兑汇票以及通过账户与吴克祥往来等。对证据3没有原件，记不清楚，且如果是归还本案借款的话，应当在还款计划中予以说明。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立清作为借款人向何芳出具借条，上述借贷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借款后陈立清又于2014年8月2日向何芳出具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立清、张鹭弘及案外人殷某于2014年8月2日之前的汇款是否系归还本案的借款以及双方是否有利息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立清在其于2014年8月2日向何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中明确记载“30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8月10日结欠利息22.5万元”、“20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7月25日结欠利息30万元”，并承诺“以上两笔连本带息于2014年8月上旬全部还清”，从上述内容看，情况说明和还款计划应当是双方对前期款项对账后形成，陈立清承诺两笔借款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即500万元借款本金及结欠的利息全部还清，该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中并未提到陈立清已偿还的本金数额，加之双方庭审中均认可除案涉借款外确实还存在其他往来，故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出具之前的汇款无法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其次，陈立清在一审中主张2014年8月2日之前的5笔汇款系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但二审中却主张2014年8月2日之前的所有汇款均是归还案涉借款并已经全部还清，前后陈述明显矛盾。且陈立清还于2015年6月8日在原借条复印件上承诺2分半结息，显然这与陈立清主张的案涉借款已全部还清的内容亦相矛盾。第三，关于利息，虽在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但陈立清在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中明确了利息的数额，足以证实案涉借款已约定了利息。陈立清后于2015年6月8日在原借条复印件上承诺2分半结息，该承诺系对原借款的补充，陈立清认为该承诺的利息系对2015年6月8日之后的承诺，显然与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立清、张鹭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0元，由陈立清、张鹭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华审 判 员  黄中华代理审判员  王立朋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