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生于1979年7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生于1982年7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宗群，女，生于1981年6月19日，汉族。系郑某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某，女，生于1976年2月6日，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郑某因李某与杨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5）叙永民初字第1934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向叙永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叙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524民撤1号民事判决，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被上诉人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宗群、彭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叙永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4民撤1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郑某的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郑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黎广全不是与李某共同购买杨某房屋，系李某个人与杨某买卖诉争房屋。郑某向黎广全购买房屋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郑某购买房屋是真实的，也不构成善意占有，郑某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属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范围。郑某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郑某与黎广全签订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调解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郑某答辩：该房屋是李某与黎广全共同向杨某购买，李某与黎广全离婚时将该房屋共同约定赠与黎健。郑某购房时，黎广全提供了离婚协议，房屋权属证书等，且郑某支付了购房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某未答辩。上诉人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叙永民初字1934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李某与黎广全经一审法院调解自愿离婚，并约定小孩黎健（生于2003年4月29日）由黎广全抚养。2009年5月8日，杨某的代理人魏煜斋与李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杨某将位于水尾小学宿舍楼86.4平方米套房（房权证号：叙房权证水尾镇字第××号为房改出售的成本价房）卖给李某，房屋总价为39800元，杨某有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合同打印完毕并经李某和魏煜斋签名后，经李某、杨某同意，在合同的买房方处加上了黎广全，黎广全也在该合同上乙方处签名。2012年3月19日，李某与黎广全复婚。2012年4月9日，李某与黎广全在叙永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一、黎健由男女双方监护抚养，一切费用由男女双方承担；二、坐落于水尾小学教师宿舍楼3单元5楼90平方米住房一套，归儿子黎健所有，此房未办房产证；。此后，黎健长期随黎广全父母生活，郑某承租并居住于涉案房屋。2015年6月9日，郑某与黎广全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黎广全将涉案房屋卖给郑某，房屋总价为84800元。签订合同时，黎广全向郑某展示了其与李某的离婚协议。合同签订后，黎广全将房权证原件交给郑某，郑某向黎广全支付了购房款84800元，并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2015年8月19日，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杨某，要求判令杨某办理过户手续。李某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递交了更改之前的合同，隐瞒了黎广全也是房屋买受人，以及其与黎广全已将房屋赠与黎健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该合同及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作出了（2015）叙永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调解书。此后，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郑某，要求判令郑某搬出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5月8日，李某与杨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经李某、杨某同意，在买房方处加上黎广全的名字，黎广全也在该《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此时，该《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已变更为黎广全和李某二人，杨某有义务向黎广全和李某移转房屋所有权。2012年4月9日，黎广全与李某协议离婚，双方约定涉案房屋归双方的孩子黎健所有，此时黎广全与李某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此项约定实质是赠与黎健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中享有的债权，即请求杨某移转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债权，该项赠与具有道德义务性质，依法不可撤销，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杨某后，杨某有义务向黎健移转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15年8月19日，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向法院递交了更改之前的合同，隐瞒了黎广全也是房屋买受人，以及其与黎广全已将房屋赠与黎健的事实，致使一审法院误将涉案房屋的权属确定在李某个人名下。综上所述，李某无权请求杨某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移转在其个人名下，原民事调解书的事实查明部分和调解协议均存在错误。2015年6月9日，郑某与黎广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郑某基于黎广全与李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以及其已占有涉案房屋的房权证原件和黎健长期随黎广全生活等事实，误认为其在支付了购房款后便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其对房屋的占有构成善意的自主占有，依法享有占有利益。此外，郑某与黎广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效力待定，倘若黎健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后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郑某仍有可能获得房屋所有权。而在一审法院作出（2015）叙永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调解书后，李某又诉请一审法院判令郑某搬出涉案房屋，致使郑某面临丧失对该房屋的占有，以及丧失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可能性，损害了郑某的民事权益。郑某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原调解书查明的内容和调解协议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2015）叙永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某、杨某负担（郑某已垫付，李某、杨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与郑某）。二审中，上诉人李某提供了2015年7月5日对被上诉人郑某妻子阮宗群的调查笔录复印件、黎广全与郑某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杨某与李某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郑某方购房时不具有善意。被上诉人郑某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诉请撤销的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郑某是否有权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以及郑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诉请撤销的（2015）叙永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2009年5月8日，李某与杨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经李某、杨某同意，在买房方处加上黎广全的名字，黎广全也在该《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该《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已变更为黎广全和李某二人。2012年4月9日，黎广全与李某协议离婚，双方约定涉案房屋归双方的孩子黎健所有。2015年8月19日，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隐瞒了黎广全也是房屋买受人，以及其与黎广全已将房屋赠与黎健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的权属确定在李某个人名下，原民事调解书的事实查明部分和调解协议均存在错误。二、关于郑某是否有权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以及郑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2015年6月9日，郑某与黎广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郑某基于黎广全与李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以及其已占有涉案房屋的房权证原件和黎健长期随黎广全生活等事实，误认为其在支付了购房款后便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其对房屋的占有构成善意的自主占有，依法享有占有利益。而在一审法院作出（2015）叙永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调解书后，李某又诉请一审法院判令郑某搬出涉案房屋，致使郑某面临丧失对该房屋的占有，损害了郑某的民事权益。郑某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李某诉请一审法院判令郑某搬出涉案房屋案件中李某在2016年8月9日开庭时将（2015）叙永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出示，郑某应从此时起知悉该民事调解书内容，郑某于2017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的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其（2015）叙永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何 锋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