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惠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德苑路96号综合楼四楼405室。法定代表人：孙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飞，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寇迪，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霞，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徐华、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惠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群公司）、孙飞因与被上诉人刘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8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6月29日，刘霞与孙飞开办的惠群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惠群公司对刘霞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桃花源芦笛村23-1室的房屋进行装修，并对工程总价款、付款方式、承包方式、工程保修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截止2016年6月5日刘霞陆续向惠群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项313.5万元，期间，对施工质量等发生了分歧，另外由惠群公司为刘霞代购支付了设备款项合计121.5万元。2016年6月6日经协商后，刘霞与惠群公司签订了《解除房屋装修协议》1份，约定双方因杭州桃花源芦笛村23-1栋装饰工程于2015年6月29日签署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即日终止，刘霞已支付惠群公司工程款313.5万元（具体设计费12万元、空调、地暖、吸尘、影视厅、电梯、卫浴、前期费用），刘霞同意惠群公司在签订协议之日起90天内退还刘霞90万元，由刘霞同意惠群公司已完成工程量按90万元计算，双方不再有任何纠纷；如惠群公司未按上述期限退清款项的，则双方认可将实际的完成工程量确定为55万元（不再评估），刘霞有权要求惠群公司支付全部余款，并由惠群公司承担因违约给刘霞造成的实际损失20万元；若产生纠纷，惠群公司需支付刘霞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等；同时，上述协议中注明退还的90万元不包括设备款121.5万元，如121.5万元的设备得不到刘霞认可，刘霞有权要求退还全部款项。上述解除协议的履行由孙飞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后，约定的90天期限已过，但惠群公司未向刘霞支付分文。另因该案诉讼，刘霞支出律师代理费63100元。现刘霞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惠群公司退还刘霞多付的装修款137万元（即已付工程款313.5万元减去121.5万元设备款，扣除确定的实际工程量价款55万元）。二、惠群公司赔偿刘霞损失20万元。三、惠群公司向刘霞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63100元。四、孙飞对上述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全部诉讼费由惠群公司、孙飞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刘霞与惠群公司因履行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发生分歧后，经刘霞与惠群公司、孙飞协商达成的《解除房屋装修协议》，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有效。根据解除房屋装修协议的约定，由于惠群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向刘霞退还90万元的款项，惠群公司就案涉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按55万元计算。惠群公司辩称返还刘霞的款项中应扣除由刘霞承担的尚余的设计费、物业押金、保证金、设备折款及工程管理费等，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惠群公司应返还的工程款，刘霞共支付惠群公司工程款313.5万元，扣除按约定结算的工程量价款55万元及为刘霞代购支付的设备款121.5万元，尚应返还137万元。由于惠群公司的违约，刘霞主张由惠群公司承担违约损失及该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协议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孙飞为刘霞与惠群公司之间签订的《解除房屋装修协议》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孙飞应当对惠群公司向刘霞承担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惠群公司返还刘霞装修工程款137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惠群公司支付刘霞损失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惠群公司支付刘霞诉讼代理费631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孙飞对上述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98元，减半收取9749元，由惠群公司负担，孙飞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惠群公司、孙飞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曾签订装饰施工合同，随后因意见分歧导致合同解除。但在解除之前，惠群公司已经为刘霞代购设备，支出设计费用24万元，且上述行为都是受刘霞认可，合法有效的。该费用有发票为证，但一审法院却没有采纳。其次，刘霞对惠群公司提交的关于设计费发票所做的质证意见也间接认可了24万元设计费的存在。惠群公司还向刘霞的物业管理公司交过押金以及保证金5950元，留在刘霞处的脚手架等设备款项共计5000元，上述款项应当由刘霞返还。针对工程价款，折合55万元显失公平，原价价值300余万元的工程，最后折合55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并且若逾期支付则工程款按55万元计算，另加20万元的违约金，则逾期支付对于惠群公司以及孙飞的惩罚增加了55万元，违约责任过高，不符合公平原则，请求法院依法调整。最后，工程款应该以法院评估为准，不能任由刘霞随意估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条款应认定无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霞一审部分诉讼请求，认为仅需返还工程款67万（313.5万-设备款121.5万-24万设计费-施工总价款100万-物业押金、保证金1万）、支付违约金5万、代理费3万。2、本案上诉费用由刘霞承担。针对惠群公司、孙飞的上诉，刘霞答辩称：双方签订了装饰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双方通过合意解除了合同，且解除协议是通过双方充分协商签订的，双方当时对已经施工的工程量本身就是有争议的，双方均提出自己的意见，惠群公司、孙飞认为已经施工的工程有90万，刘霞认为最多只有55万。在此情况下，双方为尽快解决纠纷签订了协议，如果惠群公司、孙飞在约定时间内将剩余款项退还给刘霞，就按照惠群公司、孙飞认为的工程量来计算，否则，就按照被上诉人方认为的工程量计算。双方约定的时间三个月并不短，所以协议中认定的情况并不是惠群公司、孙飞主张的合理与否的问题，因为现在工程已经由他人进行施工，前面的原状不复存在。并且惠群公司、孙飞在施工过程中还涉及到返修费用，所以增加了违约金的内容。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另，67万的计算方式是不正确的，应按照装修协议认定，且物业押金是刘霞自己去缴纳的，并非以惠群公司、孙飞名义缴纳。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解除房屋装修协议》系刘霞与惠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强制性的法律法规，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惠群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在签订协议之日起90日内退还90万元，故实际工程量以55万元计算。惠群公司辩称返还的款项中应扣除设计费、物业押金、保证金等费用的上诉意见，因物业押金、保证金系由惠群公司直接交由物业公司，而惠群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24万元设计费，故本院对于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现查明，刘霞共支付工程款313.5万元，扣除55万元以及设备款121.5万元，尚应返还137万元。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原审法院依据《解除房屋装修协议》判令惠群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律师费并无不当。关于孙飞责任，因孙飞签字同意对《解除房屋装修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法院判令孙飞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1元，由杭州惠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飞共同负担。（杭州惠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