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4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太源村茶山路段丰和货运市场**座E1009-E1010铺。法定代表人王学谦，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学衍，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文汉，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万平，男，汉族，1951年3月10日生，住陕西省南郑县，系死者甘某2之父。委托代理人陈敏祥，咸阳市秦都区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玲，女，汉族，1986年11月5日生，住陕西省南郑县，系死者甘某2之妻。委托代理人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1。法定代理人罗玲，基本情况同上。委托代理人同上。原审被告姜波，男，汉族，1981年11月8日生，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原审被告范学忠，男，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建设路**号。负责人王雪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万平、罗玲、甘某1，原审被告姜波、范学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永寿县人民法院（2017）陕0426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汉，被上诉人甘万平及甘万平、罗玲、甘某1的委托代理人陈敏祥，原审被告姜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范学忠、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中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人民币546434元的内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相应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发时，死者甘某2、肇事司机姜波与上诉人均不是雇佣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姜波驾驶的陕Ａ×××××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学涛。一审判决认定货车实际车主为上诉人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甘某2自2011年至2015年12月21日在上诉人处任司机职务。就是说，从2015年12月22日起，甘某2已不再上诉人处任司机职务。2016年9月12日案发时，甘某2早不是上诉人的司机了。上诉人已与王卫平签订货物运输承包协议书，约定包括陕Ａ×××××车在内的3辆货车由王卫平的司机进行运输。死者甘某2、肇事司机姜波都是王卫平雇佣的司机。2、甘某2本人及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自始至终都是农业劳动者身份，不应享受城镇居民标准。甘某2在城内没有固定的住所，不符合常住城镇居民的基本特征。上诉人证明：甘某2自2011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一直住在西安市未央区相家巷村148号上诉人宿舍处。甘某2住的是上诉人租的民房。巷家巷村是农村。甘某2的父亲和妻儿是农业劳动者身份。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3、肇事司机姜波在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明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却不顾先刑后民的基本法理，错误裁判此案。被上诉人甘万平、罗玲、甘某1辩称：陕Ａ×××××车的归属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属于上诉人所有。货物运输协议第一条第三项表明货车只是在王学涛名下，实质为上诉人所有，车的所有权没有发生变化。货物运输协议是上诉人与王卫平的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从内容看出，协议只是上诉人经营的一种方式，实际的管理人员还是上诉人。上诉人认可甘某2是王卫平雇佣的司机，就是认可了甘某2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王卫平受上诉人指挥管理。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受害者按城镇居民对待是符合法律的。被上诉人甘万平从2012年6月2日至2016年7月2日就在上诉人处从事装卸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在西安市六村堡，是以城市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罗玲本身就是非农户口，其儿子甘某1的生活来源是城镇也是合法合理，无可厚非。我国现行法律未禁止刑事案件受害者就民事侵权部分单独提起诉讼。受害方提起损害赔偿是公民的一种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姜波辩称：上诉人说我不是公司员工不对。公司比较小，发工资不出具工资条，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都是口头说的。车辆一直受公司指挥。车辆的名字不是公司名字，但车辆一直是这个公司在用。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受害者若为农村户口要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必须同时具备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存在缺陷，不足以认定受害者为城镇户口。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口，原告方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被抚养人在城镇生活。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原审被告范学忠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8时45分许，被告姜波驾驶陕Ａ×××××中型厢式货车沿福银高速长武至西安方向行驶至K1770+172m处时，与前方同车道被告范学忠驾驶的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Ａ×××××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陕Ａ×××××乘坐人甘某2当场死亡，被告姜波受伤，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经高速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姜波负主要责任，被告范学忠负次要责任，甘某2无责任。另查明1、原告甘万平生于1951年3月10日，系死者甘某2之父。甘万平有子女2人。原告罗玲，系死者甘某2之妻。原告甘某1，生于2014年12月4日，系死者甘某2之子。2、陕Ａ×××××实际所有人为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姜波与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之间为雇用关系。3、川Ａ×××××/川Ａ×××××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为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4、事故发生后，原告甘万平收取被告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11万元，原告罗玲收取被告姜波3万元。就赔偿事宜，原告起诉本院，原告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528400元（26420元x20年）、丧葬费28448元、停尸费9920元、尸体搬运费1000元、处理丧葬支出7994元、交通费5408元、餐饮住宿费11061.26元、通讯费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甘万平276960元甘某1332325元、误工费甘万平、罗玲、陈建中各2760元。原告请求总额为1215347.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一方的投保单位，应在该车辆参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可在该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范围内按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其余70%应由主要责任人被告姜波承担，被告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就姜波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就赔偿标准，因甘某2生前一直工作生活在西安，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方损失。就原告各项损失数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法认定为528400元（26420元x20年），丧葬费28448元（56896元/12个月X6个月）。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花圈、寿衣、通讯、尸体搬运、餐饮、火化等费用，因属丧葬费范畴，且无法律依据故不再认定。2、停尸费按票据认定9920元。3、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认定4000元。住宿费根据实际情况并结合票据认定4060元。4、误工费依法认定4600元（100元x23天X2人）。5、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甘万平138480元（18464元X15年/2）、甘某1147712元（18464元X16年/2）。6、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25000元。以上合计890620元。就被告姜波与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关系，因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故按照原告主张的雇用关系认定。遂判：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偿三原告损失11万元，在商业险项下赔偿三原告234186元；由被告姜波与被告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三原告546434元（被告姜波已支付3万元、被告广州市延顺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11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出举了四组证据：第一组：机动车行驶证。证明王学涛是涉案车辆车主，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不是车主，与交通事故无关，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组：货物运输协议、货物运输承包协议书。证明王卫平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运营者，姜波、甘某2都是王卫平雇佣的司机，与上诉人不是雇佣关系。第三组：工资统计表。证明2016年9月发生本起事故时，姜波、甘某2不是上诉人的雇员或工作人员。姜波、甘某2是王卫平雇佣的司机。第四组：抚恤协议、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事发后，原告一直与王学涛协商死者抚恤事宜并达成协议。王学涛已部分履行10万元。在此期间上诉人并没有支付钱款或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王学涛是车主不认可。他只是挂名，车实际是公司的。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承包协议是存在的，承包协议是私下协议。协议写的很清楚车是上诉人的，登记在王学涛名下。也只是预付伍万元，没有实际交付。只是换了一种管理形式。第三组证据，只是经营方式发生变化。这是上诉人的单方证据，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十万块钱已经收到了。抚恤协议没有完全履行。姜波质证认为：行驶证对着呢。一审时候上诉人说车是公司的。货物运输协议上面的签名不是我签的。货物运输承包协议不是车辆买卖协议。工资表没有什么说的。抚恤协议没有异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出举了一份工作证明、一份工资表、一份户口本。证明甘万平一直在城镇打工，从2012年到2016年一直在上诉人处干活。罗玲是非农户口。上诉人质证认为，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甘万平是短暂的在城市打工，他已经超过了退休年龄，现在用的是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不应该享受城市标准。罗玲确实是专科毕业，但本案没有牵扯到罗玲的赔偿问题。甘某1是在甘万平的名下，依然是农村户口。二审期间，姜波出举了陕Ａ×××××车的道路运输证。上诉人质证认为车辆的所有权证及运输证都在王学涛名下，没有变过。合议庭评议认为，关于上诉人出举的四组证据，第一组机动车行驶证，虽然陕Ａ×××××号车辆登记车主为王学涛，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车辆虽然登记在上诉人西安办事处负责人王学衍的弟弟王学涛名下，车辆实际是上诉人公司投资买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二组货物运输协议、货物运输承包协议书，因陕Ａ×××××车辆的行驶证、运输证仍登记在王学涛名下，协议并不能充足证明涉案陕Ａ×××××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属于王卫平，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三组工资统计表，无制作人签字，真实性不能认定，故不予认定。第四组抚恤协议、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虽然客观、真实，但抚恤协议中王学涛签名却为上诉人西安办事处负责人王学衍代签，且车辆一直挂名登记在王学涛名下，实际是上诉人公司所有，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关于被上诉人出举的一份工作证明、一份工资表、一份户口本，工作证明、工资表均来源于上诉人，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甘万平在城镇打工的事实，故予认定。罗玲的户口本客观真实，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关于姜波出举的车辆运输证，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户口登记，罗玲于2013年3月29日居住在陕西省南郑县城关镇西大街4号，现居住地陕西省南郑县新集镇北环路0597号。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姜波驾驶陕Ａ×××××中型厢式货车沿福银高速长武至西安方向行驶至K1770+172m处时，与前方同车道范学忠驾驶的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Ａ×××××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陕Ａ×××××乘坐人甘某2当场死亡，姜波受伤，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姜波驾驶的陕Ａ×××××车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登记的所有人、业户一直虽为王学涛，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该车辆虽然登记在上诉人西安办事处负责人王学衍的弟弟王学涛名下，车辆实际是上诉人公司投资买的。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出举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工资表等，足以证明甘某2是上诉人公司司机。上诉人并没有出举与甘某2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应证据。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甘某2自2011年至2015年12月21日在上诉人处任司机职务。工作证明的内容并不能推断从2015年12月22日起甘某2已不再上诉人处任司机职务。上诉人出举的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货物运输协议、货物运输承包协议、抚恤协议等，并不能充足证明事发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属于王卫平及死者甘某2已不是上诉人的雇佣人员。故上诉人提出2016年9月12日案发时甘某2早不是上诉人的司机，死者甘某2是王卫平雇佣的司机，自己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等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应予驳回。《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且死者甘某2事发前长期任职司机从事驾驶工作，故原判对受害者甘某2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甘万平从2012年4月2日至2016年7月2日就在上诉人处从事包装发货等工作，因2016年6月14日工作期间受伤等原因，上诉人决定于2016年7月2日通知其不再上班使用。甘万平较长期间是以城市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罗玲系非农户口，于2013年3月29日居住在陕西省南郑县城关镇西大街4号，现居住地陕西省南郑县新集镇北环路0597号。死者甘某2生前一直以非农收入为其生活来源。故原判对甘万平及甘某1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虽然本案事故造成姜波驾驶的陕Ａ×××××中型厢式货车乘坐人甘某2当场死亡，事故经认定姜波负主要责任。但雇员刑事责任的追究问题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赔偿主体的责任承担。故上诉人提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先刑后民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4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娟芳审判员  席晓颖审判员  魏永锋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何 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