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胡恒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女，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6）黔2328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林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荷都大道解除结算协议》是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鹏公司”）、贵州国发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发公司”）、安龙县交通运输局及上诉人协商一致签订的，林红也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意，对解除合同的后果，由各方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各自义务，不是上诉人违约造成涉案工程停工。协议约定关于砂石问题协商不成可通过诉讼解决，协议生效后，双方的合同已实际解除，林红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损失。2、师永生签字的协议没有立协议人各方主体名称，无上诉人签字确认，师永生是上诉人单位员工，无上诉人的授权，无权代表上诉人承认任何债务。3、上诉人与梁仕松、刘继波无合同关系，林红要求将其赔偿梁仕松、刘继波的损失转嫁给上诉人于法无据，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林红起诉的承揽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林红未作答辩。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弘盛公司赔偿原告林红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324162元整（其中梁仕松、刘继波的赔偿款287745元、一审诉讼费2139元、二审诉讼费4278元，律师费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龙县交通局系安龙县荷都大道工程项目发包人，国发公司系该安龙县荷都大道工程总承包人。2013年8月28日，国发公司与弘盛公司签订《安龙县荷都大道工程施工合同》，国发公司将安龙县荷都大道工程项目发包给弘盛公司。2014年4月1日，林红与弘盛公司签订《关于安龙县荷都大道劳务分包协议》，由林红负责施工荷都大道第二标段（K3+000-K9+000）。2015年8月17日，银鹏公司、国发公司、弘盛公司及安龙县交通运输局达成就国发公司退场结算等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荷都大道解除结算协议书》。2015年9月18日，弘盛公司为甲方、林红为乙方、银鹏公司作为丙方（付款方）、安龙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业主单位（见证方）签订《解除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关于安龙县荷都大道劳务分包协议》，由乙方负责荷都大道第二标段（K3+000-K9+000）施工，后2014年10月经业主单位安龙县交通运输局召集共同形成了退场结算会议纪要，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分包协议的解除及其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自愿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关于安龙县荷都大道建设施工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书》。2、经与业主单位确认，乙方完成工作量总价为549.481万元，剩余材料总价为6.6万元，共计556.081万元。经业主单位安龙县交通运输局协调，由现施工单位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支付了356.6万元，扣除税金后还剩余工程款164万元，经过多方协商现由安龙县交通运输局协调监督银鹏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100万元，剩余工程款64万元在乙方处理好所属班组遗留问题完善相关手续后，于2015年12月31日前，由安龙县交通运输局监督银鹏公司代支付给乙方，乙方负责与银鹏公司对接付款事宜与甲方无关。3、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属班组遗留问题，按照谁的问题谁负责的原则，妥善处理好所属班组问题，托架由乙方与相关当事人形成书面结算，由乙方支付；变压器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与吴根生对所属劳务班组赔偿问题已达成书面协议，由乙方处理好相关遗留问题；乙方负责偿还弘盛项目公司借给林建初支付剩余模板费用1.4554万元，以上4项事宜乙方必须在支付剩余工程款前处理支付完所有费用。关于砂石问题，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在诉讼结束后另行协商，砂石问题协商不成可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乙方应妥善处理好所属班组相关遗留问题，未及时处理的，甲方有权书面请求安龙县交通运输局代扣相关款项，并直接支付给相关当事人。4、本协议生效后，双方的合同已实际解除，乙方及其所属班组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再向甲方以及国发公司、交通局讨要工程款、工资、损失等，乙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以及国发公司、交通局无关，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同时认定，林红承包了安龙县荷都大道第二标段（K3+000-K9+000）工程后，于2014年5月，与案外人梁仕松、刘继波协商，由梁仕松、刘继波在林红指定的地点加工碎石、碎砂后出售给林红，梁仕松、刘继波于5月8日组织工人及设备进场施工，5月25日与林红雇请的员工林建初签订《石料及片石购买协议》，林红8月初口头告知梁仕松、刘继波无法继续履行《石料及片石购买协议》。后梁仕松、刘继波与林红因砂石款结算产生纠纷诉讼至安龙县法院，安龙县法院作出（2015）安民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解除梁仕松、刘继波与林红签订的《石料及片石购买协议》，限林红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梁仕松、刘继波人民币528517元。林红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2月26日，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民商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将安龙县人民法院判决林红赔偿梁仕松、刘继波的人民币528517元改判为287745元。2014年12月11日，弘盛公司委托职工师永生到安龙与林红、案外人林建初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刘继波、梁仕松诉林红、林建初砂石赔偿一案，由林红出庭应诉，最终以法院判决为证，判决结果确定的赔偿数额由弘盛公司全额承担，该赔偿款项不包含在弘盛公司与林红的工程款结算数额范围内，砂石案件所聘请的律师费30000元由弘盛公司承担”，师永生在《协议书》上注明“费用另行商量。弘盛集团，师永生，2014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弘盛公司虽具备建筑工程资质，承包安龙县荷都大道工程项目后，又将该工程的第二标段（K3+000-K9+000）转给不具备资质的林红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林红与弘盛公司签订的《关于安龙县荷都大道建设施工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林红与弘盛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务分包协议书》实际是对林红完成工作量及其工程款的结算，双方对《解除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解除劳务分包协议书》合法有效。梁仕松、刘继波与林红、林建初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砂石赔偿款、律师费25000元、费用5000元由弘盛公司承担。弘盛公司职工师永生在《协议书》中注明“费用另行商量，弘盛公司”的内容并签名的行为，表明师永生对《协议书》中约定的费用未予认可，但对《协议书》中关于“砂石款、律师费、费用”等赔偿项目未提出异议。弘盛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对《关于安龙县荷都大道建设施工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书》解决争议方式的约定。弘盛公司主张师永生被胁迫签订《协议书》，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解除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砂石问题不属于善后事宜中关于工程款、工资、损失问题，林红在与弘盛公司对砂石款问题达不成协议的情形下，诉讼主张砂石款，符合《解除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约定。判决由林红赔偿梁仕松、刘继波人民币287745元的（2015）兴民商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弘盛公司应向林红支付砂石款287745元。林红请求弘盛公司承担诉讼费6417元，《协议书》、《解除劳务分包协议书》均未进行约定，应不予支持。林红请求弘盛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0元，虽然《协议书》约定和师永生签署意见由弘盛公司承担，但林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红支付人民币287745元；二、驳回原告林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4元，减半收取6162元，由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师永生签字的《协议书》对弘盛公司是否有拘束力；2、林红能否依据《协议书》约定向弘盛公司主张梁仕松、刘继波的砂石赔偿款。弘盛公司职工师永生在《协议书》中注明“费用另行商量，弘盛公司”的内容并签名的行为，表明师永生对《协议书》中约定的费用未予认可，但对《协议书》中关于“砂石款、律师费、费用”等赔偿项目未提出异议。弘盛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对《关于安龙县荷都大道建设施工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书》解决争议方式的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弘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师永生系其公司员工，受其公司委托处理涉案工程事宜，师永生签订的《协议书》是对涉案工程相关事项的处理，故《协议书》对弘盛公司具有拘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刘继波、梁仕权与林红、林建初砂石赔偿一案，由林红出庭应诉，最终依法院判决为证，判决结果确定的赔偿损失额由弘盛公司全额承担。砂石案件所聘请的律师费叁万元由江苏弘盛公司承担。师永生虽签署“费用另行商量”，师永生并未否定弘盛公司承担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对刘继波、梁仕松的砂石赔偿款，仅对律师费和其他费用30000元未作明确认可。而《解除分包协议》签订时，梁仕松、刘继波与林红、林建初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尚在诉讼中，协议才作出砂石问题在诉讼结束后另行协商的约定，林红向弘盛公司主张刘继波、梁仕松的砂石赔偿款问题不受该协议第四条“善后事宜”约定的限制。另，一审中，弘盛公司主张师永生受胁迫签订《协议书》，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才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所提供的证人基本情况不清，一审法院对不予准许其申请已进行了回复。因此，林红可根据该协议向弘盛公司主张梁仕松、刘继波的砂石赔偿款。综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6元，由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4元，退还6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舒审判员 张国斌审判员 陈映桃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礼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