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5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武林，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家庆，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修金，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洪玉旺，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一审被告：程元生，男，196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一审被告：李文强，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一审被告：张红兵，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上述一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先明、王义锋，均系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武林因与被上诉人袁修金、洪玉旺，一审被告程元生、李文强、张红兵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6）鄂022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武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纠正一审判决因错误适用赔偿标准而少计算的赔偿款34,58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2,404元、护理费296元、误工费1,88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比例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其户籍所在地军垦农场率洲社区在军垦农场镇区范围内，应属于城镇居民。且其自1987年起在军垦味精厂上班，1994年下岗后一直从事个体运输，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其应获赔残疾赔偿金不当；二、一审法院因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于2016年7月7日再次开庭审理并辩论终结。所以一审法院按2015年度的标准确定其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和误工费不当；三、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大部分案件受理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袁修金辩称：江武林是军垦农场职工属实，一审法院按2015年度的赔偿标准确定江武林应获赔经济损失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洪玉旺未提出答辩意见。程元生、李文祥、张红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江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修金、洪玉旺、程元生、李文强、张红兵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24,446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袁修金、洪玉旺合伙购买程元生、李文强、张红兵共同所有的卷扬机，双方约定价款半年后支付。2015年9月29日，袁修金、洪玉旺先通知江武林驾驶货车到卷扬机存放处装运卷扬机，随后又叫案外人王成坤开小车送其二人至卷扬机存放处。三人到达后，江武林及袁修金等人将卷扬机从泵站推出至货车边，并合力将卷扬机装运上车，上至一半时，因卷扬机过重过大，众人无法将卷扬机完全上车。李文强即叫阚龙杰驾驶铲车来吊装，因场地狭小，铲车无法吊装，需绕至另一边吊装。此时王成坤提议直接推开卷扬机，于是王成坤与江武林等人推开卷扬机。在推开过程中，卷扬机整体落下，将站在卷扬机下面正准备推卷扬机的王成坤、江武林砸伤。江武林受伤后，被送往阳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为脑外伤及颈外伤，颈7椎骨折，共支付医疗费4,515.43元。事故发生后，袁修金、洪玉旺支付了江武林医疗费4,165元。江武林的伤情于2015年12月28日经阳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江武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45日（1人），营养期为60日；无后期医疗费。江武林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无果，江武林遂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袁修金等人申请对江武林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江武林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为：江武林颈椎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复查约需1,000元，伤后休息120日，护理45日。另认定，江武林系阳新县率洲社区朱家垴居民，自1987年在军垦味精厂从事汽车驾驶员，1994年下岗后一直以个体汽车运输为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江武林驾驶自有车辆为他人装运卷扬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应当与接受劳务一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谁负有装运卷扬机的义务，即江武林为谁提供劳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除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本案合同双方买卖的卷扬机属于动产，其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虽然合同双方对购买卷扬机的交易采取了口头约定的交易方式，但从袁修金、洪玉旺自带拖货的车辆及帮忙搬运的人员到达存放卷扬机的现场提取所购卷扬机的过程及交易习惯可以确定，双方交货方式为自提。在到达提货地点验货及接收卷扬机后，该卷扬机的所有权即转移为袁修金、洪玉旺，故卷扬机的转运系袁修金、洪玉旺的义务。本案中，江武林在为袁修金、洪玉旺装运卷扬机过程中，因卷扬机重量所致在场人无法将卷扬机转移到江武林货车上，江武林在下车帮忙推卷扬机的过程中受伤，袁修金、洪玉旺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江武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装运卷扬机的司机，应当知道仅凭人力装卸卷扬机可能存在的危险，其在装卸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应当认定存在过失，依法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具体划分为袁修金、洪玉旺承担80%，江武林自负20%。故对江武林要求袁修金、洪玉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程元生、李文强、张红兵非接受劳务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二是江武林的赔偿是否能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因江武林系阳新县率洲社区朱家垴居民，属于农村居民性质，应按照湖北省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对江武林损失应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后期复查费、鉴定费据实计算为4,515.43元、1,000元、2,700元，计8,215.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550元（11天×50元/天）；3、残疾赔偿金21,698元（10,849元×20年×10%）；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依法核算为3,542元（28,729元/年÷365天×45天）；5、误工费16,331元（49,674元/年÷365天×120天）6、交通费结合住院的事实酌定为600元。7、营养费酌情为1,000元。以上合计51,936.43元。即袁修金、洪玉旺承担41,549.1元（51,936.43元×80%），江武林自负10,387.33元（51,936.43元×20%）。另江武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残，精神受到损害，袁修金、洪玉旺依法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江武林的伤残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1,000元。袁修金、洪玉旺应赔偿江武林42,549.1元，扣减已经支付的4,165元，还应支付38,384.10元。袁修金、洪玉旺以程元生等三人出售的卷扬机存在安全隐患而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理由，因江武林受伤事故是发生在装运卷扬机过程中而非使用卷扬机，即使卷扬机确实存在安全隐患，但并无证据证明江武林受伤与卷扬机存在安全隐患具有因果关系，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袁修金、洪玉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武林各项损失38,384.1元；二、驳回江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审理期间，江武林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其夫妻向军垦农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收据复印件和阳新县率洲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江武林居住在该社区的证明。本院认为，江武林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故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江武林在一审法院2016年7月7日庭审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袁修金等人按2016年度的赔偿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86,635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江武林居住在阳新县率洲镇区的事实并无争议，且江武林家庭没有承包土地，其本人1994年军垦味精厂下岗后一直从事汽车运输工作，并以此作为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确定其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等是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6年7月7日，且江武林已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按2016年度统计数据为标准确定其应获赔的相关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按2015年度统计数据为标准不当。江武林此节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据此，江武林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54,102元（27,051元/年×20年×10%）、护理费3,838元（31,138元/年÷365天×45天）、误工费18,215元（55,404元/年÷365天×120天），江武林关于一审判决少计算其应获赔经济损失34,584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江武林与袁修金、洪玉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对卷扬机装运上车并非运输合同义务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江武林基于在装运卷扬机时受伤的事实主张袁修金等人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只有在明确拒绝帮工的情况下，才对帮工人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江武林系应袁修金等的要求为其义务帮工，且当事人均认可其是因卷扬机机件故障导致卷扬机落下被砸伤，属于意外事件，其自身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以江武林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为由，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不当。但鉴于江武林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余部分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改判。对江武林上诉提出的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本院依据江武林胜诉比例分担。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六）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新县人民法院（2016）鄂022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二、袁修金、洪玉旺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江武林经济损失72,968.10元；三、驳回江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2元，由袁修金、洪玉旺共同负担2,000元，江武林负担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袁修金、洪玉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建审 判 员  汪飞林审 判 员  聂 潇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昊书 记 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