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6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勇，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出生地及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洪斌，男，1991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及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海举，曾用名丁海龙，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义，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顺云，曾用名何云，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苗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大超，绰号“张飞”，男，1992年6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海举、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作出（2016）湘060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小勇、周洪斌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以来，被告人丁海举、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先后加入一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从上到下分为五个层级，分别为高级经理、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理、业务助理；组织成员主要以介绍工作、恋爱为由，骗取被害人进入传销窝点，随后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手段逼迫被害人交钱购买产品，借此提升各自层级并获利；被告人丁海举系负责管理该组织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岳城九队传销窝点的“家长”，级别为业务主任，其上级为业务经理刘某（在逃）。自2016年3月1日至3月29日，在刘某及被告人丁海举的指挥下，被告人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先后在上述传销窝点内对被害人李某1、莫某、陈某1实施抢劫，共抢得现金人民币13593元。其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1日，传销人员余波（在逃）以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李某1骗至岳阳，被告人丁海举和余波一同将被害人李某1接至上述传销窝点。在被告人丁海举的指挥下，窝点内的罗某、陈某2（均在逃）等传销人员将被害人李某1随身携带的K-touch牌、Yunos牌手机各一台抢走，并控制其人身自由。同年3月9日，被告人丁海举为逼迫被害人李某1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将其钱包内的700元现金抢走；3月11日，被告人丁海举安排陈某2对被害人李某1搜身，陈某2强行将被害人李某1的衣服脱下后，将其藏在内衣胸罩内的4700元现金抢走交给被告人丁海举。事后，被告人丁海举将抢得的5400元交给其上级刘某。2、2016年3月8日，传销人员王某（在逃）以恋爱为名将被害人莫某骗至岳阳，随即由刘某、陈某2、王某将其接至上述传销窝点。被害人莫某进入窝点后，发现情况不对遂试图逃跑并大声呼救，在被告人丁海举的指挥下，被告人何顺云、彭义、王小勇分别控制其双臂，被告人丁海举和刘某对被害人莫某实施殴打并搜走其OPPO牌手机一台。同年3月13日，被告人丁海举为逼迫被害人莫某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在被告人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的配合下，对被害人莫某进行恐吓、胁迫，最终逼迫其交出随身携带的1800元现金及银行卡，并逼问出密码。次日上午，被告人丁海举分别从被害人莫某的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共计取款5070元，并转款23元至其本人银行卡内。此后，被告人丁海举将抢得的现金6800元交给了刘某。3、2016年3月16日，被害人陈某1被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后，发现情况不对试图逃跑，在被告人丁海举的指挥下，被告人彭义、李大超、何顺云见状将被害人陈某1围住，由被告人彭义对其进行搜身，搜走其VIVO牌手机一台。此后数日，被告人丁海举安排被告人李大超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看守，并安排被告人周洪斌等人对其讲课、洗脑，借此向其灌输传销理念。同年3月20日，被告人丁海举在被告人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等窝点传销人员的协助造势下，逼迫被害人陈某1交出随身财物加入传销组织，因被害人陈某1不从，被告人丁海举即对其打耳光，并以蹲马步、做俯卧撑等方式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体罚，最终将被害人陈某1钱包内的1300元现金抢走后交给了刘某。2016年3月29日，公安机关接受举报后，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岳城九队的传销窝点内将被告人丁海举、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三名被害人被抢手机予以返还。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李某1、莫某、陈某1的陈述；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黄某、蒋某1、蒋某2出具的关于被告人丁海举、李大超、何顺云、彭义、王小勇、周洪斌的抓获经过；证人宋某、宋某、李某2、余某的证言、被告人丁海举、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的供述；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岳市公楼（枫）扣字[2016]0090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被害人莫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及建设银行储蓄卡上的流水记；岳阳楼区价格认证鉴定中心岳楼价认定[2016]1169号、1170号、11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照片；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海举、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中，为逼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先后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丁海举属多次抢劫。关于本案的抢劫数额，因各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主要目的是逼迫被害人缴纳现金购买传销产品，故抢劫数额应以三名被害人实际被抢的现金数额予以认定；对三名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被抢手机，因在案被告人的犯罪目的并不在手机本身，且相关手机在案发后已由公安机关返还给被害人，故对手机的评估价值不认定为抢劫数额。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丁海举作为涉案非法传销组织的业务主任，对其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的行为具有指挥、支配权利，且其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的恐吓、殴打，故在其所参与的三次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均属所在非法传销组织的下级成员，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属从犯，应当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海举、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对各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丁海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彭义、何顺云、李大超、王小勇、周洪斌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丁海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彭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何顺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李大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小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周洪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原审被告人王小勇上诉提出：1、其系受胁迫参与作案，应认定为胁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2、其没有对被害人莫某动手，其口供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被告人周洪斌上诉提出，其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自2016年3月1日至3月29日，在刘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海举的指挥下，上诉人王小勇、周洪斌及原审被告人彭义、何顺云、李大超先后在传销窝点内对被害人李某1、莫某、陈某1实施抢劫，共抢得现金人民币1359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勇、周洪斌及原审被告人丁海举、彭义、何顺云、李大超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中，为逼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先后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原审被告人丁海举属多次抢劫。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丁海举作为涉案非法传销组织的业务主任，负责指挥、支配其管理的传销窝点内传销人员的行为，且其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的恐吓、殴打，在其所参与的三次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小勇、周洪斌及原审被告人彭义、何顺云、李大超均属所在非法传销组织的下级成员，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属从犯，应分别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小勇、周洪斌及原审被告人丁海举、彭义、何顺云、李大超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小勇上诉提出其系受胁迫参与作案，应定为胁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王小勇作案是受到了精神强制，且根据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人余某的证言、被告人丁海举、彭义、何顺云、李大超、周洪斌及王小勇本人的供述，上诉人王小勇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故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小勇上诉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莫某动手，其口供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王小勇曾受到刑讯逼供，且其供述与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人余某的证言、被告人丁海举、彭义、何顺云、李大超、周洪斌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了其对莫某动手这一事实。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综合考虑本案各量刑情节对二上诉人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小勇、周洪斌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刘 琴代理审判员 漆 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