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3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柯俊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微（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布盛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微（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男，汉族，住址：辽宁省辽中县。上诉人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沃尔玛分店）与被上诉人李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6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分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商务部《“中华老字号”认定规范（试行》第二条可知“中华老字号”是指：“历史悠久、拥有世代传承的产品、技艺或服务，具有鲜明的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北京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取得社会广泛认同，形成良好信誉的品牌。”同时《“中华老字号”标示使用规定》第三条规定：““中华老字号”标识适用于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或品牌”。另根据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及贵州省商务厅的文件可知，“中华老字号”系授予“都匀毛尖‘品牌，并非单独授予贵州都匀毛尖集团有限公司或其它企业、个人。符合都匀毛尖产品标准的都匀毛尖品牌产品经许可，当然可以标识其所获得的”中华老字号“称号。中华老字号品牌”都匀毛尖“，系证明商标。本案涉案产品生产商在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现为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司）的监督与授权下使用”都匀毛尖“证明商标及其”中华老字号“标识，系合法合理，并未超出商务部确认并允许的适用范围。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第十二条：”中华老字号企业的企业名称和注册商标所有权发生变更后，“中华老字号”标识的使用权随之变更，但须于10日内经所在省级商务主管部门报商务部备案。“劳作为裁判依据不妥。本条系对中华老字号企业或品牌发生变更所作出的规定，与本案产品标识的“中华老字号”标识是否有依据的核心焦点毫无关联。《“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商务部对”中华老字号“标识的使用试行统一监督和管理。地方商务主管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对所辖区域内”中华老字号“的标识的使用进行监督和管理。本案中，“都匀毛尖”对“中华老字号”标识的使用受贵州省商务厅监督和管理。现贵州省商务厅已复函确认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公司生产的“都匀毛尖”品牌产品有权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完全证明其使用符合《“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作为职业打假人，其同样诉请在其他地区起诉均被驳回。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39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1，19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原告李茂在被告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购买“贵天下茶叶”1盒，支付价款398元，上述茶叶生产厂家为“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茶叶的外包装上有“中华老字号”字样及标号，原告认为被告使用“中华老字号”字样涉嫌欺诈消费者，故来院诉讼。另查，根据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商公开字[2016]133号），认定“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贵天下茶叶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我部认定中华老字号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第三条、第六条和第十条的规定，“中华老字号”适用于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或品牌，“中华老字号”企业可以在相应产品或服务的包装、装潢、说明书、广告宣传及互联网等媒介中使用统一规定的“中华老字号”标识。“中华老字号”标识只能用于与获得“中华老字号”称号相一致的产品或服务上，不得扩大使用范围。未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的企业或个人，不得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和文字。由于经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通常为历史悠久、拥有世代传承的产品、技艺或服务，具有鲜明的中华民族传统文化背景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取得社会广泛认同，形成良好信誉的品牌。本案中，原告李茂在被告处购买毛尖茶，并支付相应价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支付相应价款，被告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作为经营者，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对生产厂家并未依法取得“中华老字号”认证标志却印在产品外包装上的情形，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属于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对于原告要求退货退款并赔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涉案商品生产商系合法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第十二条，“中华老字号”企业的企业名称和注册商标所有权发生变更后，“中华老字号”标识的使用权随之变更，但须于10日内经所在省级商务主管部门报商务部备案，涉案商品生产商使用“中华老字号”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在省级商务主管部门已报商务部备案，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太原街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李茂办理退货并退还货款398元；二、被告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茂1,19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沈阳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承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商品或者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都匀毛尖”系证明商标，其持有人可以授权他人进行使用。本案所涉的都匀毛尖茶系由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公司生产，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公司在其生产的都匀毛尖茶产品上使用“都匀毛尖”商标得到了商标的原持有人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因此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使用“都匀毛尖”商标系有权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将“中华老字号”这一称号授予了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都匀毛尖”这一注册商标。根据《“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第三条规定，“中华老字号”标识适用于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或品牌。该《规定》的第五条同时又规定，“中华老字号”标识属于商务部，由标准图形和“中华老字号”中英文文字组成。该《规定》第六条规定；“中华老字号’企业可以再相应产品或者服务的包装、装潢、说明书、广告宣传及互联网等媒介中使用统一规定的”中华老字号“标识。根据以上规定，”中华老字号‘这一表示属于商务部所有，但获得者可以使用。“都匀毛尖”作为获得了“中华老字号”称号的证明商标，在使用“都匀毛尖”这一商标时，有权一并使用“中华老字号”这一标识，故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公司在使用“都匀毛尖”商标时，有权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李茂以涉案商品擅自在外包装上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和文字，欺骗误导消费者为由主张退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分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656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