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力，男，1982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春，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飞，男，1987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原审被告：南京港（集团）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临江路1号。主要负责人：杨明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国，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南京喜发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石桥工业开发区金桥南路A1172号。法定代表人：郑汉明。上诉人田力因与被上诉人郑飞、原审被告南京港（集团）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公司（下称港务公司）、南京喜发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喜发货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7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力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79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郑飞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涉案车辆所有人系郑飞，该车辆挂靠在喜发货运名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郑飞与喜发货运均是上诉人的雇主，上诉人在从事雇佣工作时受到损伤，依法作为雇主的郑飞与喜发货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郑飞作为实际用工主体，有义务依法承担上诉人的医疗费用。其次，上诉人是受害人，其受伤后在其他费用均没有得到任何赔偿的情况下，法院还要判决上诉人返还医疗费，显然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且对社会的道德导向明显不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郑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田力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港务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引用法律条款合理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喜发货运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田力、港务公司、喜发货运给付其先前为田力垫付的医药费、车辆修理费等共计26446.05元，并由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9日19时30分许，载有重箱的苏Ａ×××××号集卡车停在港务公司集装箱二号货位下，港务公司的电动队门吊司机王斌在将重箱起吊20公分高时，由于集卡车挂钩未与重箱完全脱钩，重箱掉落造成集卡车前移，导致苏Ａ×××××号车驾驶室前后玻璃粉碎，驾驶室内的本案被告田力、毕磊等人受伤。另查明，苏Ａ×××××号集卡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喜发货运，在田力诉喜发货运、郑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中，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676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喜发公司与田力之间直接建立了劳动关系。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毕磊将港务公司、喜发货运健康权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作出了（2015）浦民初字第40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电动队门吊司机王斌违反操作规程，在集装箱起吊前，未确认集卡车上与集装箱之间的连接旋锁是否拆除即起吊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苏Ａ×××××号集卡车驾驶员田力在集装箱起吊前放任他人在驾驶室内，亦存在一定过错。同时毕磊无视安全制度，擅自进入操作工地，使自身处于危险的境地，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被告港务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即60%、毕磊承担次要责任即30%、喜发货运承担10%为宜。以上事实，有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腰椎支具的收据及发货单、收条、（2015）浦民初字第1399号、第4046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民终字第6766号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劳动者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用人单位主张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喜发货运系用人单位，港务公司系侵权人，田力可向其主张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亦可向港务公司主张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郑飞既不是用人单位，也不是侵权人，故田力无权要求郑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郑飞主张田力返还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郑飞主张为田力垫付过医疗费12648.55元、残疾器具费580元、生活费5000元，田力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系由喜发货运垫付，而喜发货运也认可该部分费用是由郑飞垫付，故对上述款项，法院认定系有郑飞垫付，田力应予以返还；郑飞还主张为田力垫付过交通费412元，田力不予认可，且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不予支持；郑飞还主张支付了苏Ａ×××××车辆的修理费4770元，港务公司、喜发货运无异议，该部分损失不属于田力的损失，不应由田力返还，而应由侵权人承担，根据事故发生原因，法院认为应由港务公司承担60%责任、喜发货运承担40%责任为宜，即应由喜发货运承担2862元，港务公司承担190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田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郑飞18228.55元；二、南京港（集团）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郑飞2862元；三、南京喜发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郑飞1908元；四、驳回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田力提交了其与喜发货运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及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955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其在上述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中虽然向喜发货运请求支付本案所涉的郑飞垫付的12648.55元医疗费与580元残疾器具费，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认为其上述两笔费用证据不足，判决未支持喜发货运支付上述两笔费用。对于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9558号民事判决就上述两笔费用12648.55元医疗费与580元残疾器具费的认定，田力表示认可。对此，郑飞称由法院依法认定。另二审中，郑飞陈述田力系其实际聘用的驾驶员，田力的工资均是由其发放，其与喜发货运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田力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9558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郑飞请求田力返还其垫付的12648.55元医疗费与580元残疾器具费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虽然田力驾驶的涉案车辆挂靠在喜发货运名下，因郑飞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法院认定田力与喜发货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系郑飞，田力系郑飞实际聘用的驾驶员，田力工资均是由郑飞实际发放。在田力与喜发货运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中，田力未就郑飞垫付的医疗费及残疾器具费得到受偿。鉴于上述情形，郑飞请求田力返还其垫付的12648.55元医疗费与580元残疾器具费缺乏事实依据，不利于对受害人权益的保护，亦不利于矛盾纠纷的一次性解决。综上，由于二审中田力提交了新证据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2016）苏0111民初9558号民事判决，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田力返还郑飞垫付的12648.55元医疗费与580元残疾器具费予以纠正，对田力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力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12648.55元医疗费与580元残疾器具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79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79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田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郑飞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元（郑飞已预付），由田力负担150元，由南京喜发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1元，由南京港（集团）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公司负担50元，各方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郑飞；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郑飞负担200元，田力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葛亚健审判员 羊 震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