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海云，女，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徐云华，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盛平，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秦瑗，女，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原审被告富阳光大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村。法定代表人周向前。原审被告李刘芳，女，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杨金亚、董雯雯，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再忠，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盛海云因与被上诉人张秦瑗，原审被告富阳光大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李刘芳、孙再忠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9月25日，盛海云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原审法院对张秦瑗及案外人徐某提起诉讼。审理中，盛海云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申请该院冻结张秦瑗及徐某银行存款135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张秦瑗相应价值的财产，并由光大公司提供担保。依据盛海云的申请及提供的财产线索，原审法院于2009年9月27日作出（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1号民事裁定，并于同年9月28日查封了张秦瑗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96号春江花园景观楼×号×室的房屋。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0年12月4日作出（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盛海云的诉讼请求。盛海云因不服原审法院（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1年2月10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2日作出（2011）浙杭商终字第194号民事裁定，准许盛海云撤回上诉。张秦瑗为（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的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6000元。2011年2月22日，该院作出（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3号民事裁定，并于同年2月23日解除对张秦瑗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96号春江花园景观楼×号×室房屋的查封。因盛海云在（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涉嫌诈骗，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2012）杭淳刑初字的319号刑事判决，认定盛海云构成诈骗罪，判处盛海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张秦瑗认为（2012）杭淳刑初字的319号刑事判决有误，于2012年11月14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报告，要求将该案发回重审。（2012）杭淳刑初字的319号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因淳安县人民法院院长发现（2012）杭淳刑初字的319号刑事判决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经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2）杭淳刑初字第319号刑事判决，盛海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因（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存在笔误，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定的证据载明，盛海云指使李刘芳、孙再忠在（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的审理中作伪证。2008年4月10日，张秦瑗与案外人章介平签订《借款协议》及《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各一份，约定张秦瑗向章介平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4月11日至2010年4月11日，并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96号春江花园景观楼×号×室的房屋作为抵押。2010年12月22日，张秦瑗与案外人孙某通过居间人富阳明大房屋置换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秦瑗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96号春江花园景观楼×号×室的房屋出售给孙某，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94.98m2,该房屋的附属设备、设施一并转让，转让价为3880000元。付款方式为：孙某于2010年12月22日前支付张秦瑗购房款定金200000元，2011年1月2日前支付购房款1740000元，余款194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给张秦瑗。张秦瑗应于2011年1月18日将房屋交付给孙某。合同签订后，孙某于2011年1月18日转账1000000元、同年2月24日转账920000元、同年5月5日转账1400000元给张秦瑗用以支付购房款。一审庭审中张秦瑗自认，其另收到孙某现金560000元。张秦瑗于2011年3月1日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孙某。张秦瑗自认，因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根据合同约定，孙某本可向张秦瑗主张违约责任，但实际上孙某并未主张，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也未影响其与孙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的实际履行。2011年3月1日，张秦瑗与孙某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张秦瑗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出售给孙某，房屋价款为1270000元。一审庭审中，经原审法院向张秦瑗核实，张秦瑗陈述其没印象签订过该份合同，该合同可能系房屋中介为了孙某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需要，提供给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该合同并非其与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履行。2015年3月31日，张秦瑗向原审法院递交诉状，以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起诉盛海云、光大公司、李刘芳、孙再忠。因张秦瑗未按期缴纳诉讼费，原审法院对张秦瑗的起诉按自动撤诉处理。2015年6月19日，张秦瑗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盛海云、光大公司、李刘芳、孙再忠赔偿张秦瑗损失共计165225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防止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可以申请财产保全。但是，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及履行义务，若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对方当事人财产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系一般侵权纠纷，应以一般侵权纠纷的构成要件即主观过错、损害事实、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来认定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关于盛海云、光大公司、李刘芳、孙再忠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的问题。在（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中，盛海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张秦瑗提起虚假诉讼，指使李刘芳、孙再忠作伪证，并申请原审法院查封张秦瑗的房产，主观恶意明显，存在主观过错，应对其申请财产保全给张秦瑗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光大公司自愿为盛海云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怠于审查盛海云申请财产保全的真实性，存在过错，应对盛海云恶意申请财产保全给张秦瑗造成的损失承担保证责任。李刘芳、孙再忠虽然在（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中受盛海云的指使作伪证，但张秦瑗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刘芳、孙再忠参与盛海云申请财产保全，在盛海云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李刘芳、孙再忠不应对盛海云恶意申请财产保全给张秦瑗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李刘芳、孙再忠参与盛海云申请财产保全，在盛海云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张秦瑗为（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所支付的律师费，系为应对盛海云恶意提起的保全申请、虚假诉讼的全部诉讼行为而支付，盛海云在（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系其在（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中诉讼行为的一部分。因此，张秦瑗支付的律师费，系盛海云恶意提起保全申请、进行虚假诉讼导致张秦瑗的损失，且无法区分该笔律师费用在盛海云恶意提起保全申请、进行虚假诉讼导致张秦瑗的损失的比例。李刘芳、孙再忠在（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中作伪证，存在过错，与盛海云一起对张秦瑗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张秦瑗的律师费损失与盛海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张秦瑗合理损失认定及张秦瑗的损失与盛海云、光大公司、李刘芳、孙再忠主观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盛海云、李刘芳提出张秦瑗的房屋在盛海云申请原审法院查封前已设定抵押，不能过户转让，故张秦瑗不存在损失。但原审法院认为，张秦瑗的房屋虽设定抵押，但张秦瑗可以将抵押权涤除后出售房屋，盛海云、李刘芳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秦瑗以其房屋被查封前已委托给房屋中介公司予以出售，欲以房屋销售款支付其所欠的借款。因其房屋被原审法院查封，不能及时出售，不能归还其欠案外人的借款，因此支付给案外人的利息1636250元作为其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张秦瑗确实支付案外人利息1636250元，该1636250元利息亦非盛海云恶意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所必然导致张秦瑗的损失，张秦瑗主张的利息损失与盛海云申请财产保全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张秦瑗将其支付给案外人的利息1636250元作为其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但是，财产保全制度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保证将来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得以执行，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必将使被申请人不能对被保全财产进行事实上或者法律上的处分。本案中，张秦瑗的房屋因盛海云恶意申请该院查封不能及时出售，导致张秦瑗丧失交易机会造成销售房款的利息损失，盛海云应予以赔偿。关于销售房款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0年12月4日作出（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驳回盛海云的诉讼请求后，基于对判决结果的信任，张秦瑗于2010年12月22日与案外人孙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约定张秦瑗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出售给孙某，房屋价款为3880000元。张秦瑗于2010年12月22日与案外人孙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的房屋销售价，系张秦瑗的房屋在被查封期间可预期销售的价款，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应以该价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张秦瑗的利息损失。至于2011年3月1日张秦瑗与孙某签订的房屋出售价为1270000元的《房屋转让合同》，因已有证据证明张秦瑗与孙某实际履行的是双方于2010年12月22日与案外人孙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2011年3月1日张秦瑗与孙某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款明显与市场价不符，且在现实的房地产交易中，备案合同约定的房屋交易价款与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房屋交易价款不一致亦属常见，故不能以张秦瑗与孙某于2011年3月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载明的房屋交易价1270000元为基数计算张秦瑗的利息损失。关于张秦瑗可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原审法院对张秦瑗的房屋进行了查封，但并未因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影响张秦瑗于2010年12月22日与案外人孙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张秦瑗可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为自原审法院对张秦瑗的案涉房屋查封之日起（即2009年9月28日）至张秦瑗与孙某签订合同出售案涉房屋之日止（即2010年12月22日）。因此，张秦瑗可主张的利息损失为263258元（以388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2010年12月22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前所述，张秦瑗主张其为（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诉讼支付的16000元律师费，系盛海云恶意申请财产保全、进行虚假诉讼导致张秦瑗的损失，故该笔费用亦应计入张秦瑗的损失范围。三、关于张秦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2日作出（2011）浙杭商终字第194号民事裁定，准许盛海云撤回上诉。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2012）杭淳刑初字的319号刑事判决。张秦瑗认为（2012）杭淳刑初字的319号刑事判决有误，于2012年11月14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报告，要求将该案发回重审。（2012）杭淳刑初字的319号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因淳安县人民法院院长发现（2012）杭淳刑初字的319号刑事判决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经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因（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存在笔误，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从上述事实可知，至少至2013年4月3日，张秦瑗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2015年3月31日，张秦瑗向原审法院递交诉状起诉盛海云、光大公司、李刘芳、孙再忠，后原审法院裁定张秦瑗的起诉按撤诉处理，应从2015年3月31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张秦瑗于2015年6月19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诉状，故张秦瑗的起诉并无超过诉讼时效，盛海云、李刘芳提出张秦瑗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孙再忠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第二次开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光大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开庭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海云赔偿张秦瑗损失2632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盛海云、李刘芳、孙再忠共同赔偿张秦瑗律师费损失1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富阳光大纸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秦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70元，由张秦瑗负担16536元，盛海云、富阳光大纸业有限公司负担2944元，李刘芳、孙再忠负担190元。盛海云上诉称：一、张秦瑗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2日作出（2011）浙杭商终字第194号民事裁定，准许盛海云撤回上诉，（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张秦瑗在2011年2月12日就知道且应当知道自己的合法权利受到侵害。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1年2月12日，但张秦瑗直至2015年4月24日并没有因诉讼保全错误向张秦瑗主张权利，也没有就该诉求向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张秦瑗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盛海云涉嫌诈骗，报案材料显示，张秦瑗只是要求公安机关追究盛海云虚假诉讼诈骗的刑事责任，没有要求盛海云赔偿因诉讼保全错误所造成的损失。无论是从张秦瑗的控告还是从淳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刑事判决书，都不能得出张秦瑗在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张秦瑗一直在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显然偷换了概念。根据《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才发生中断的法律后果。因（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存在笔误，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一审法院从而认为截至2013年4月3日，张秦瑗一直在主张权利。但补正法律文书笔误系法院的职权行为，与张秦瑗的主张权利没有关联。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张秦瑗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3年4月3日，那么，从张秦瑗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立案的时间2015年4月24日起算，显然也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判非所请。张秦瑗本案中要求赔偿的是385万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张秦瑗将其支付给案外人的利息作为损失依据不足，但却超出张秦瑗诉请范围，确定由盛海云赔偿张秦瑗没有主张的2009年9月28日至张秦瑗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出售案涉房屋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一审法院确定由盛海云赔偿张秦瑗2009年9月28日起至张秦瑗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出售案涉房屋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010年12月22日与案外人的交易价格为计算依据，该损失确定方式违背基本常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虽然法院对张秦瑗的房产进行了查封，但并没有对张秦瑗的实际居住使用产生影响，张秦瑗在房屋查封期间没有任何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秦瑗的诉讼请求。张秦瑗答辩称：张秦瑗第一次起诉时间是2015年3月31日，张秦瑗因没有钱，向法院申请缓缴诉讼费，但是法院不予准许，后张秦瑗又第二次起诉。张秦瑗的起诉没有超出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刘芳答辩称：认同盛海云的上诉意见。李刘芳在（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中因张秦瑷申请出庭作证，从该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李刘芳的出庭陈述完全客观，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作伪证”之说。李刘芳未参与盛海云的财产保全申请，盛海云与张秦瑗的纠葛与李刘芳无关，李刘芳无需对张秦瑗支付的16000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光大公司、孙再忠二审未作答辩。二审中盛海云提供如下证据：1.富阳区人民法院案件流程结点接转表、送达地址确认书、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张秦瑗第一次起诉立案的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并非一审判决书确认的2015年3月31日。2.案涉查封房屋电费缴纳清单，欲证明案涉查封房屋在法院查封期间一直由张秦瑗居住使用的事实。张秦瑗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张秦瑗是2015年3月31日提交的起诉状。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张秦瑗是居住在案涉房屋中的，但是因案涉房屋已经委托出售，因查封不能出售会导致损失。李刘芳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表示无异议。二审中本院向原审法院调取了张秦瑗的民事诉状一份（证据3），该诉状上显示张秦瑗递交诉状的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经质证，张秦瑗、李刘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盛海云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张秦瑗第一次起诉立案的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结合证据3，对证据1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2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二审中张秦瑷、光大公司、李刘芳、孙再忠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因盛海云在（2009）杭富大商初字第830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涉嫌诈骗，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2012）杭淳刑初字的319号刑事判决，认定盛海云构成诈骗罪，判处盛海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张秦瑗认为上述判决有误，于2012年11月14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报告，要求将该案发回重审。（2012）杭淳刑初字的319号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又经过再审，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因（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存在笔误，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2012）杭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从上述事实可知，至少至2013年4月3日，张秦瑗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2015年3月31日，张秦瑗向原审法院递交诉状，后原审法院裁定张秦瑗的起诉按撤诉处理，应从2015年3月31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故张秦瑗于2015年6月19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盛海云关于张秦瑗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张秦瑗的房屋因盛海云恶意申请原审法院查封不能及时出售，虽不影响实际居住，但导致张秦瑗丧失交易机会造成销售房款的利息损失，盛海云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于2010年12月4日驳回盛海云的诉讼请求后，张秦瑗于2010年12月22日与案外人孙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约定张秦瑗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出售给孙某，房屋价款为3880000元，该价款系张秦瑗的房屋在被查封期间可预期销售的价款，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以该价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张秦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盛海云关于原审法院判决盛海云赔偿张秦瑗上述利息损失超出张秦瑗诉请范围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盛海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9元，由盛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