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4刑初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单位北京XX**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340XXXX，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XXXX，法定代表人胡X。诉讼代表人夏X，女，43岁（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北京XX**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刘X，女，48岁（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XX**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北京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17日被北京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27日被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邢战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雨露，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XX**有限公司、被告人刘X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刘勇、代理检察员张显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XX**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夏X、被告人刘X及其辩护人邢战涛、陈雨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X系被告单位北京XX**有限公司总经理，为被告单位降低成本，于2011年4月3日以1746万港币的价格在香港XX有限公司拍得丁X油画作品《XX》，将该油画作品价格低报为1000美元，安排其公司员工张某1委托北京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将该画申报进口运输进京交付被告单位。经北京海关关税处计核，上述走私行为偷逃税款人民币4509250.33元。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刘X主动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北京汇XXXX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X在进口货物过程中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X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依法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北京XX**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夏X辩解称：被告单位存在自首情节，可以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在涉嫌走私普通货物过程中客观危害行为较轻，且在案发后主动缴纳海关抵押金，积极弥补国家税收损失，及时有效地挽回了危害后果；被告单位出于公益展出目的走私涉案货物，主观恶性较小；被告单位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的侦查工作；被告单位在运营过程中遵纪守法，从未受过任何行政处罚；被告单位积极推动民间文化发展，热心参与公益事业，对国家和社会具有一定贡献。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刘X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考虑其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刘X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亦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为单位犯罪，刘X仅应以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主体身份承担相应责任；刘X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被告人单位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刘X在涉嫌走私普通货物过程中客观危害行为较轻，且在案发后主动缴纳海关抵押金，积极弥补国家税收损失，及时有效地挽回了危害后果；刘X出于公益展出目的走私涉案货物，主观恶性较小；刘X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刘X积极推动民间文化发展，热心参与公益事业，对国家和社会具有一定贡献。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对刘X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北京XX**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夏X及被告人刘X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刘X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海关保证金、风险担保金、抵押金专用收据,拟证明被告单位及刘X向北京海关缴纳抵押金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X系被告单位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总经理。2011年4月3日，刘X以1746万港币的价格在香港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XX公司）拍得丁X油画作品《XX》1幅。为降低被告单位成本，刘X将该油画作品价格低报为1000美元，并安排其公司员工张某1委托北京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1年7月将该画申报进口运输进京交付被告单位。经北京海关关税处计核，上述走私行为偷逃税款人民币4509250.33元。北京海关缉私局在侦办XX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时发现上述走私线索，遂于2016年5月17日前往XX公司开展工作，起获了相关证据，刘X得知侦查人员前往其公司开展调查后，主动返回其公司配合工作，到案后其如实供认了上述走私行为。2016年5月至同年6月间，XX公司向北京海关缴纳抵押金共计人民币100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XX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XX公司成立于2006年，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是胡X，总经理是刘X，主要经营X的销售、安装、调试等，办公地点是XXXX。她是于2007年通过应聘到该公司工作的，2009年时开始任总经理助理。其平时工作内容就是助理的工作，包括董事长、总经理给她的工作，安排的工作很杂，主要是与合作单位的一些联系、沟通，还有就是董事长和总经理交代她处理的一些事情，其实就是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2011年6月份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X把她叫到办公室说有一幅油画要从香港运回北京，让她与孙小姐联系，让孙小姐报一个运输的价格，后她就与孙小姐电话联系了一下，把这件事跟孙小姐说了，并让报价，孙小姐给了她一个电子邮箱号。她通过电子邮件告诉孙小姐：画的尺寸是89cm×120cm，已有普通包装，画的价值是1000美元，取货地址是香港XX公司，送货地址是北京市XX。后一个叫NINAWANG的人通过电子邮件与她联系此事，并给她发来了一张报价单，内容包括报关、运输等环节的各种费用明细，总价是12050元人民币。她向刘X汇报了这个价格，刘X同意了，她就回复NINAWANG同意这个报价，对方就开始安排运输保管的事宜。由于要去香港XX公司取画，需要《授权声明书》，刘X给香港XX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声明书》，内容是委托XXXX取画，拍卖代码是HKXXXX，LOT号是XX。所委托的公司也是NINAWANG告诉她的，后她将这份《授权声明书》提供给了对方。7月上旬的时候，NINAWANG给她发电子邮件说这幅画要到达北京了，进口清关的时间大约是四五天，另外进口油画的税是32%，按照1000美元的价格报关，税金大约是2080元人民币，让她确认，她向刘X汇报了这件事，刘X同意。过了几天，NINAWANG将这幅画的最终所产生的报关运输费用单发给她，加上关税2011.39元，一共是人民币14139.39元，并给了她一份进口关税的缴款书，她收到后同样向刘X汇报了，要申请支票，刘X同意了。7月21日，NINAWANG安排送画到他们公司，签收单上显示对方是XX公司，她给该公司支票结账，对方也给其公司开具了发票。她与NINAWANG之间的往来邮件还有留存，其打印出来给侦查人员。她的邮箱号码是XXXX，NINAWANG的电子邮箱号是XXXX。她后来汇款时知道NINAWANG是XX公司的。她通过电子邮件告诉对方画的价值是1000美元，这个价格是刘X在办公室跟她说的，让她按照这个价格给运输公司报价。她不知道这幅画的真实价值是否为1000美元，刘X让她这么报价她就报了，她也不懂这些艺术品。她就是听从刘X的安排，从运输公司得到的情况都是如实地向刘X进行汇报，且刘X都同意了，她才进行之后相关的工作。她于2016年5月27日向北京海关缉私局提供其公司出具的一份文件。文件是其公司2010年第二次董事会的决议文件复印件（具体内容详见决议文件）。在原文下方有董事会成员签字和她公司公章。这个董事会决议文件应该是真实的，因为决议的内容近些年一直在落实。她知道的是公司收集了一部分艺术品，也正在修建博物馆。其公司还有过两三次在境外购买艺术品并运回境内的行为，都是从香港运回来的，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侦查员出示的其公司的一份2011年支票申领单是她填写的，在公司主管领导意见处也是她写的“X年X月X日刘总已同意或已电话同意”这句话，当时刘总肯定不在公司，好像出国了。丁X的作品就在刘X的办公室挂着。2、证人胡X（XX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系刘X的丈夫）的证言证明：XX公司经营X的生产、销售、安装及售后，在公司具有一定实力后，公司董事会认为企业在提升企业自身文化形象的基础上回馈社会，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因为他和刘X对中国传统文化及当代文化非常热爱，其本人从1998年开始就致力于推广中国传统文化，当时他们认为中国有很多优秀的当代艺术作品，但这些作品有很多都流失到海外了，被国外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中国的学生、老百姓、艺术家看不到学习不到这些优秀的艺术品，他们就想把这些优秀的作品拿回来，一方面可以提升企业文化软实力，提高员工素质修养，提升凝聚力，另一方面成立对公众免费开放的博物馆，来推动中国的艺术文化发展，这是他们在海外购买艺术品并运回境内的初衷。XX公司正在跟北京东城区XXXX公司商谈在XXXX建立一个占地约1000平方米当代艺术博物馆，他们已经委托日本籍设计大师XXX为他们进行设计该博物馆，他们公司已经和XXX签署了合同，并已经支付了30万元设计费，现在这个项目正在进行合作合同的谈判，在他们与相关部门的沟通中，明确了这个博物馆的公益性质，并确定了具体的免费开放政策。他们从海外购买艺术品并运输进境的资金是公司的自有资金，运输合同也是公司名义签订的。他们购买的艺术品主要有三个存放地点，一部分摆放在公司办公地点，一部分在公司位于XX的仓库中，另一部分在公司的画库。从海外购买回的艺术品应该在办公室和公司画库里都有。他们公司的画库就设在他和刘X的居住地，因为公司就是他和刘X两个人的，他和刘X作为公司的完全所有人，公司好他们就好，他们家所在的小区安保条件比较好，所以他们愿意在自己家中拿出一个库房为公司使用。在案件调查期间，他能保证涉案艺术品在他库房存放过程中不转移、不毁损、不倒卖。其公司购自海外的艺术品，运输进境的事务由刘X负责。对于这些艺术品在进口申报过程中低保价格的事情，他不知道。刘X没有向他汇报过，刘X这么做他推测是为了公司节省成本。他们愿意积极补缴税款，配合调查工作，承担应承担的责任，并愿意配合提供相应的说明材料，他回去就整理一下相关文件提供给侦查人员，并找到自境外购买的艺术品，妥善保管。3、证人汪某（系XX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时候，有一个客户叫张某1找到了孙X，后面的具体业务是她经手的。按照侦查员自张某1邮箱内调取的相关往来邮件上面的内容，这票货是一幅画，取货地址是香港XX公司。他们按照客人要求低报了货值，客人告诉她1000美金，她就按照1000美金报关了。她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公司规定只要客人提供了货值就行了。按公司的要求，他们是按照客人提供的价值确认的。在没有见到真实发票的情况下，她是无法确认客人提供的价值是真实的。她知道1000美金是低报的，就是感觉比较低，这么便宜的东西不可能画这么多运费去运输。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关于《XX》作品的说明及照片证明：2016年5月27日，在见证人郭芳俊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从证人张X1扣押黑色联想牌开天S400型电脑主机1台及工作文件1批；2017年5月27日，在见证人米X的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从刘X处扣押丁X油画作品《XX90-6》1幅。刘X承诺保证交付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作品，即是刘X于2011年4月在香港XX公司春节拍卖会上购买的作品原件。该作品如果不是在香港XX公司购买的，其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该幅作品背面有XX馆藏品和印章及丁X本人签名。5、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出具的京关核税ZH201605018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核资料清单证明：XX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511261.72元，已缴纳税款合计人民币2011.39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509250.33元。该份核税表于2016年6月12日已告知刘X。6、北京海关综合业务管理平台报关记录证明：XX公司申报从香港进口油画作品《XX》申报成交价1000美元，征收增值税税额人民币1233.79元、关税人民币777.6元。申报时间是2011年7月9日，缴款时间是2011年7月12日。7、香港XX公司北京办事处提供的刘X在香港XX公司购买丁X的油画作品《XX》的发票、付款证明及授权声明书等交易材料和翻译件证明：刘X于2011年4月3日在香港XX公司拍得油画作品《XX》，拍卖成交价1500万港币，买方佣金246万港币，合计1746万港币，拍卖编号为XXXX；刘X于2011年5月4日通过其在香港的汇丰私人银行（XX）有限公司账户向香港XX公司支付油画作品《XX》价款1746万港币；刘X于2011年6月14日签署授权声明书，授权XXXX公司收取销售编号为HKXXXX、拍卖编号为XXX的丁X的油画作品《XX》等。8、张某1向北京海关缉私局提供的其电子邮箱的邮件来往记录及邮件具体内容证明：张某1按照刘X指示的价格1000美金将涉案丁X油画作品《XX》从香港运输入境。9、张某1从其办公电脑中打印并提供给北京海关缉私局的XX公司的账户信息材料证明：银行名称为中信银行北京三元桥支行，收款单位为XX公司，账号是×××。上述信息与证人张某1的电子邮件内容一致。10、张某1向北京海关缉私局提供的北京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及国际货运代理业务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XX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向XX公司支付人民币14139.39元，该支票于2011年7月21日由王X签收；XX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开具抬头为“XX公司”发票一张，代理运输票金额人民币14139.39元。11、XX公司杨X向北京海关缉私局提供的报价单、签收单及空运进口收费确认函复印件证明：报价单与证人张某1提供的报价单具有同一性，张某1于2011年7月21日签收XX公司的货物木箱一个，收件地址是XXXX及XX公司代理刘X的货物支付空运费用的情况。12、XX公司财务夏X向北京海关缉私局提供的XX公司支票申请单复印件、北京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及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张某1于2011年7月18日申请支票，数额人民币14139.39元，主管领导意见填写“2011.7.18刘总已同意张某1”，该笔款项的事由是“刘总（刘X）画作运输”；XX公司于2011年7月21日通过转账支票向XX公司支付人民币14139.39元，XX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向XX公司开具发票，收取代理运输费人民币14139.39元。13、XX公司向北京海关缉私局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及XX公司章程证明：XX公司代码为79340XXXX，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是XXXX，法定代表人胡X，注册资本2300万元，成立日期2006年9月12日，营业期限2006年9月12日至2026年9月11日。公司经营范围为XXXX等。XX公司的股东为刘X和胡X，刘X出资1610万元，胡X出资690万元。公司章程制定时间为2010年6月28日。14、XX公司向北京海关缉私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刘X在公司有调配公司资金的权力，没有金额限制，且无需经过股东大会讨论和批准。15、XX公司张某1向北京海关缉私局提供的2010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证明：XX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在本公司的会议室召开全体董事大会，参加人刘X、胡X和万X，大会应到3人，实到3人，在人数和程序上符合有关规定。本次大会形成如下决议：经过全体董事一致同意，将公司每年收益的一部分用来收集中国当代艺术品；创办中国当代艺术博物馆，收藏、展示中国当代艺术品；本次决议内容由刘X组织实施。三名股东均签字，日期为2010年7月10日。16、胡X出具的保证书证明：其保证在接受北京海关缉私局调查期间，对于涉案的丁X作品《XX》妥善保管，不转移、不倒卖、不损毁，积极配合调查。17、海关保证金、风险担保金、抵押金专用收据证明：XX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6月16日分别向北京海关缴纳抵押金人民币500万元，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18、XX市公安局XX区分局XX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刘X，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公安网及该所档案查询该人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19、入所体检表证明刘X入所体检无异常的情况。20、《慈善公益回馈社会十年行》证明XX公司进行社会公益活动的相关情况。21、株式会社XX建筑都市设计事务所设计方案和《XXXX设计协议》证明：XX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与株式会社XX建筑都市设计事务所签署涉及协议，对XXXX进行设计，设计方案已出。22、张某1在公司内打印邮箱内邮件录像光盘证明：本案案卷材料中的邮件系证人张某1打印并提交给北京海关缉私局。23、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并对刘X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进行立案。24、到案经过证明：2011年4月，刘X代表XX公司在香港XX公司拍卖会上拍得一副成交价为1746万港币的油画。为偷逃税款，刘X通过其秘书张某1向其委托的XX公司低报成交价格为1000美金，并由该公司于同年7月申报进口，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450余万元。北京海关缉私局在侦办XX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时发现该线索，并于2016年5月17日前往XX公司开展工作，起获了相关证据，刘X得知侦查员前往其公司开展调查后，主动返回公司配合工作，到案时，该刘身穿蓝灰白竖条色下有黄边连衣裙，脚穿高跟鞋。到案过程中，该人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到案后该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手续证明：刘X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5月17日19时被北京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日23时送交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后北京海关缉私局将刘X的拘留期限延长；北京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6月12日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提请批准逮捕，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北京海关缉私局于同日将刘X释放，并于对刘X采取取保候审措施等。26、被告人刘X供述：她是XX公司任总经理，负责所有文件签署和财务支出。从事当代艺术品收藏是最初她的个人业务爱好，但大概在2010年左右，XX公司开了董事会，决定在北京建立一个私人美术馆，把这些年他们的藏品放在私人美术馆向公众进行展出。她第一次看见丁X的作品《XX》是北京XX**艺术中心一个展览上，第二次见到该作品是在拍卖以前XXXX中心举办的晚宴上。她知道这件艺术品将要举行拍卖，当时就向XX公司的负责人和XX艺术中心的人表示要买这幅画的意愿，对方告诉她这幅画要送到香港进行公开拍卖，后她直接去香港XX拍卖行现场将这幅作品拍了下来,时间大概是2011年春拍，支付了1700多万港币。因香港XX拍卖行有规定，由谁委托办理拍卖，必须由谁来支付价款，不接受第三方付款，当时是她去现场委托的拍卖，没有办法通过公司进行支付，只能通过她在香港X银行的个人账户支付了拍卖价款。她不懂具体报关业务，就委托了一家专业的报关运输公司，交给她的秘书张某1具体办理相关业务。当时她向周围做艺术品的朋友咨询哪家报关运输公司好，一个朋友推荐一个报关运输公司，她就把别人推荐的报关运输公司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告诉了张某1，让张某1去联系处理。报关运输公司向张某1问过艺术品《XX》的价格，张某1就来问她，她告张某1艺术品的价格报1000美元，没有告诉张某1《XX》的真实价值。她之所以告诉张某1这件艺术品的价值是1000美元，原因有好几个，其中原因之一就是想少交一点税收，给公司节省成本。作品《XX》是为公司买的，理由就是为了公司的私立美术馆。她给运输公司支付费用是通过XX公司支付的。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北京海关缉私局给她打电话问关于《XX》这幅画的运输公司的事情，她当时不知道这家运输公司的名字，就回到公司问张某1这家运输公司的名字和情况，当天下午她就带着所有关于这幅画的相关材料，电子版的和纸质版的都有，去了北京海关缉私局。她已向海关交了1000万元保证金。丁X的《XX》现在在其公司的办公室墙上。对于刘X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海关保证金、风险担保金、抵押金专用收据原件，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XX公司在进口货物的过程中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5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刘X作为XX公司的总经理，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单位XX公司及被告人刘X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XX公司及刘X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X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XX公司亦系自首，且XX公司及刘X自愿主动向北京海关缴纳抵押金，均表示认罪、悔罪等，依法可对XX公司、刘X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刘X当庭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对其适用缓刑。对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或发还。对于XX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所提鉴于被告单位系自首，案发后主动缴纳海关抵押金及被告单位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的侦查工作等情节，故恳请法院对被告单位予以从轻处罚的相关辩解，本院酌予采纳。对于刘X的辩护人所提鉴于刘X系自首，刘X仅应以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主体身份承担相应责任及刘X出于公益展出目的走私涉案货物等情节，故建议法院对刘X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经查，虽刘X具有自首、案发后主动缴纳海关抵押金及认罪态度较好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具体量刑情节，并考虑刘X在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可对刘X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而不能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故刘X的辩护人要求对刘X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刘X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XX**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从被告单位向北京海关已缴纳的抵押金人民币一千万元中予以扣缴，剩余的抵押金发还北京XX**有限公司)。二、被告人刘X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丁X油画作品《XX》一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电脑主机一台及工作文件一批发还北京XX**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翟长玺审 判 员  马智辉人民陪审员  李东英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