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6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德，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凤，女，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彪、何树智，均系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映华，女，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德，住址同上诉人。上诉人张水德与被上诉人张金凤、原审被告谭映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上诉人张水德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水德上诉请求：将涉案房屋的三楼判给其居住并所有。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并非张金凤个人拥有，而是四兄弟姐妹和父母共同经营得心饼屋所得的资金而购地建造的。涉案房屋登记在张金凤一人名下而其未提出异议，是因为张金凤承诺会以涉案房产抵押贷款给张水德作为另行购房首付款。2.涉案房屋的地砖、瓷片是张水德与其三哥张某1共同出资购买，楼梯扶手、木门、全屋的家俬铝合金门和窗由其出资。3.若张金凤向其支付涉案房屋三楼的市值资金，其同意另购房屋后搬走。被上诉人张金凤、原审被告谭映华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水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金凤于2016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水德、谭映华立即迁出张金凤所有的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西环路260号富图花园1街5号；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水德、谭映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金凤是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西环路260号富图花园1街5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的登记权属人，房屋总共3层，建筑面积335.17平方米，权属来源为自建，发证日期2015年12月11日。张金凤与张水德为亲姐弟关系，张水德与谭映华为夫妻关系。2016年1月28日，张金凤以张水德、谭映华强占涉讼房屋为由，向一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其搬出。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讼房屋是2000年向番禺市江南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购买地块后自建，当时已取得房地产权证，后于2015年换发新证，房产证记载内容不变；张金凤与张水德对涉讼房屋的产权并未作出过约定；涉讼房屋一楼为公共区域，二楼由张金凤与儿子居住，三楼由张水德、谭映华居住；除涉讼房屋外，张水德、谭映华并无其他居住场所。张水德、谭映华称涉讼房屋三楼原由其与张某1一同居住使用，后张某1搬离，现由张水德、谭映华及其子女与张某1的两个儿子共同居住使用。双方当事人对于涉讼房屋建房款的资金来源及房屋所有权归属产生争议。对于涉讼房屋的购地建房资金来源，张水德、谭映华主张，涉讼房屋购地建房的资金来源于德心饼屋经营所得，房屋买瓷片、楼梯扶手、木门、家俬、地砖等是由张水德与哥哥张某1出资购买的；德心饼屋是由其与张金凤及其他兄弟姐妹共同经营的，饼屋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者是张水德，张金凤负责看店及收钱，其他兄弟姐妹共同经营，并未明确约定饼屋老板或实际控制人。张金凤则主张，涉讼房屋购地建房的资金来源于其自身经营所得及平时积蓄，该经营所得不只是德心饼屋的经营所得，张金凤除经营德心饼屋外，还另行经营了面包店，且德心饼屋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张金凤。为证明德心饼屋是由其与张金凤及其他兄弟姐妹共同经营，双方并非雇佣关系，张水德提交了《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原件予以证实，其中，1999年11月1日颁发的《税务登记证》载明，位于番禺市市桥镇沙头榄山工业区611号的番禺市市桥镇沙头德心饼屋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水德；2005年3月25日核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2006年6月6日核发的《卫生许可证》均载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沙头德心饼屋（经营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榄山工业区611号）的经营者为张水德。张金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为证明涉讼房屋购地建房款资金来源于张金凤、张水德及其他兄弟姐妹共同经营所得，张水德、谭映华申请了证人张某1、张某2、施三妹出庭作证，并提交了2015年底张金凤及其代理律师与张水德等兄弟姐妹谈话的现场录音予以证实。证人张某1（男，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镇陈皮村委东风9号）称：张某1是张金凤的亲弟弟、张水德的亲哥哥，1990年几兄弟姐妹一起在番禺开店，张某1只负责在店内工作，经营所得都是由张金凤管理；开店一段时间后，大家以经营所得在丹桂园购买了一间房屋并一起居住，后张金凤告知张某1其买了一块地，准备建一栋房屋大家一起居住，即涉讼房屋；房屋建好后张金凤未提及房屋份额如何分配，只是让大家一起居住使用；涉讼房屋一楼是大厅，二楼由张金凤及其儿子居住，夹层由父母居住，三楼由证人与张水德居住；当时张某1一天在店里工作18小时，店铺的经营所得都用来买地和建房，有些建房资金则是张水德做家俬生意赚取的；涉讼房屋登记在张金凤名下是因为张金凤离婚后独自抚养儿子，其作为大姐深受其他兄弟姐妹尊重，故虽然买地和建房款是几兄弟姐妹共同经营所得，但房屋产权仅登记在张金凤一人名下；涉讼房屋买瓷片、楼梯扶手、窗、木门、家俬、地砖等是由张水德出资的，至于购地建房总共花费的资金金额证人不清楚；张金凤还有一个亲姐姐，姐姐未与大家一起居住在涉讼房屋。证人张某2（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路242号一街二十七座东梯302房）称：张某2是张水德的亲姐姐、张金凤的亲妹妹；张某2与几兄弟姐妹一起自1990年开始经营饼屋，经营所得由张金凤掌管，其从未给其他兄弟姐妹发过工资，涉讼房屋购地建房的资金来源均是饼屋经营所得，涉讼房屋实际是由几兄弟姐妹共同购地建设的，只是因为张金凤是姐姐，大家都尊重她，所以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当时大家认为房屋产权登记在谁名下无所谓，只要有地方居住即可；购地时是张某2与张金凤一同去交钱的，涉讼房屋出图纸、规划是由证人负责的，且涉讼房屋建房时，部分项目如买瓷片、楼梯扶手、木门、家俬、地砖等是张水德出资的；建房时张某2经常和父亲到场查看，有时一天去几次，有时一星期都不去；几兄弟姐妹未对涉讼房屋产权份额作出约定，只是分配了父母住夹层、张金凤与儿子住二楼，张某1与张水德住三楼，其余兄弟姐妹偶尔回去则住在四楼。证人施三妹（女，193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镇陈皮村委东风9号）称：施三妹是张水德与张金凤的母亲；证人赞助了10000元给张金凤开了一间饼屋，张金凤作为店主，几兄弟姐妹帮张金凤工作，张金凤未向其发过工资；后张金凤以饼屋经营所得用以购买土地并建造了涉讼房屋，涉讼房屋买瓷片、楼梯扶手、木门、家俬、地砖等均是由饼屋经营所得出资的，虽涉讼房屋登记在张金凤一人名下，但购地建房的资金是几兄弟姐妹共同赚取。现场录音中，张金凤陈述：其自1990年开始开饼铺，主要由其负责经营，忙时其他兄弟姐妹会帮忙，但大家对于饼屋的分工及分配均无约定；张金凤购买涉讼房屋所在地块前曾与几兄弟姐妹协商一同购地建房，但几兄弟姐妹表示欲将德心饼屋经营所得用于投资家俬厂，不同意一同购地建房，因此，张金凤自行购地建房；购买土地花费14万余元，加上绿化费、水费等费用，总共约18万元，建房花费约20万元，购地建房合计花费约38万元，上述资金是来源于张金凤在其他兄弟姐妹做家俬生意之后自己经营饼铺积蓄的60万元，经营过程中其他兄弟姐妹偶有帮忙，但他们也从饼铺拿钱投资家俬生意及用作生意周转；张金凤建好房屋后，几兄弟姐妹一起居住，但房屋是登记在张金凤一人名下的，其他兄弟姐妹也未主张过房屋产权，甚至承诺待张金凤的儿子结婚，其立即搬离涉讼房屋，而现在几兄弟姐妹以没钱为由不愿搬离涉讼房屋。张水德、谭映华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及录音证据可以证实，涉讼房屋购地建房的资金来源于德心饼屋经营所得，房屋实际是由几兄弟姐妹共有；证人施三妹年纪较大，表述有些偏差，其实际是资助了10000元供几兄弟姐妹一同经营饼屋，并非给张金凤一人经营。张金凤则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涉讼房屋是由张金凤购地建起的；根据施三妹的陈述，张金凤是德心饼屋的老板，因此，无论涉讼房屋购地建房资金是否来源于德心饼屋，其他人均无权对涉讼房屋产权提出主张；张某1、张某2均确认张金凤未与其约定涉讼房屋产权份额，只是让其居住，但让其居住并不代表划分产权；录音内容确为张金凤的陈述，但张金凤一直强调建设涉讼房屋的资金来源于其自身经营所得及原有积蓄，德心饼屋是张金凤掌管经营的，张水德及其他兄弟姐妹只是帮工，即使购地建房资金部分来源于德心饼屋，该部分资金也属于张金凤的经营所得，不存在张金凤与张水德及其他兄弟姐妹共同出资建房的情形。对于涉讼房屋所有权归属，张金凤认为该房屋系其一人出资建成，亦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其为唯一产权人；由于张金凤与张水德为姐弟关系，且张水德曾照顾过张金凤的儿子，因此，张金凤同意张水德、谭映华暂住在涉讼房屋内；2004年起，张金凤曾提出要求张水德、谭映华搬出，但其拒绝，现因张金凤儿子结婚需要用房，故其提起本案诉讼。张水德、谭映华则认为，涉讼房屋是以几兄弟姐妹共同经营所得出资建成的，应为张金凤、张水德及其他兄弟姐妹共同拥有，只是因为张金凤是家姐，当时大家认为房屋登记在她一人名下也无所谓；若张水德不享有房屋份额，张金凤不可能自涉讼房屋建好后一直同意其居住在涉讼房屋内。为证明其占有涉讼房屋部分份额，张水德提交了涉讼房屋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的水电费发票、2016年3月至6月的有线电视维护费发票、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的电话费发票原件予以证实，张水德称，自从德心饼屋不再经营之后，涉讼房屋的水电费一直由其缴纳，号码为84873063的电话原为德心饼屋和德心快餐店的电话，店铺不再经营后该电话转为涉讼房屋的电话，用户名一直是张水德，电话费也一直是由张水德缴纳。张金凤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水电费及有线电视维护费发票均载明涉讼房屋的户主为张金凤，而电话费发票与本案无关，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张水德对涉讼房屋享有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讼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讼房屋登记在张金凤名下，张水德、谭映华确认其知悉且同意上述房产登记，且事后未向房管部门申请异议登记，故对于涉讼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为张金凤予以认定。其次，张水德、谭映华主张涉讼房屋是其与张金凤及其他兄弟姐妹合作建房，故房屋的实际权属人与登记权属人不一致；由于张金凤对此不予认可，而张水德、谭映华对购地建房的情况及款项的出资情况仅提供了张某1、张某2及施三妹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并无书面合作建房协议或出资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上述证人均是张水德的近亲属，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因此，张水德、谭映华主张涉讼房屋为其与张金凤及其他兄弟姐妹合作建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再次，张水德、谭映华主张涉讼房屋购地建房款均来源于其与张金凤及其他兄弟姐妹共同经营的德心饼屋，而张金凤认为只有部分款项来源于德心饼屋，且德心饼屋为张金凤个人经营，并非兄弟姐妹共同经营；由于双方对于德心饼屋的经营和分配情况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德心饼屋盈利的归属难予认定；然而，即使德心饼屋的经营所得确属于张金凤、张水德及其他兄弟姐妹共有，而张金凤部分利用该经营所得购地建房，亦不能当然视为涉讼房屋为全部兄弟姐妹合作建造，在此情况下，其他兄弟姐妹可就张金凤用于建房的德心饼屋盈利部分主张债权，但不影响涉讼房屋的所有权。最后，对于张水德提出张金凤允许其在涉讼房屋居住且其为涉讼房屋缴纳了水电费、电话费等事实可以证明其对房屋占有份额的主张，由于张金凤作为涉讼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处分权，其同意张水德、谭映华在房屋暂住，并不代表对房屋产权份额的分割，而张水德、谭映华一直居住在涉讼房屋内，其为涉讼房屋交纳水电费等费用亦无不合理之处，故上述事实均无法证明张水德对涉讼房屋享有份额。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讼房屋的产权为张金凤一人所有，对于张水德、谭映华提出涉讼房屋为其与张金凤及其他兄弟姐妹共有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张金凤要求张水德、谭映华搬离涉讼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张水德、谭映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迁出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西环路260号富图花园1街5号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水德、谭映华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张水德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张水德所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均只涉及其曾就案涉房屋的土地购买及房屋建筑有出资行为。但张水德确认其与张金凤没有提及过房屋份额、房屋权属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无论张水德有无出资行为，张水德对案涉房屋登记在张金凤这一事实多年来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当事人就出资与房屋权属份额没有过协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权属全部归属于张金凤并无不当。张金凤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要求张水德迁出案涉房屋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张水德主张其无需迁出，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水德对案涉房屋有无出资行为或出资具体金额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张水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水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杨晓怡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 蕾林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