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惠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四分店。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鲤鱼山南路附*号。负责人:戴虎鸣，新疆惠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四分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女，199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新疆惠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四分店行政文员，住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平，新疆巨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瑞，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玲，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惠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四分店（下称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因与被上诉人张新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648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魏玉平,被上诉人张新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付张新瑞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4月期间的加班工资29903.59元；不返还张新瑞扣款1187元。事实与理由：1、张新瑞在我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其又担任其他单位会计，其他单位也向张新瑞支付工资，因此张新瑞不可能有额外时间给我公司加班，其提供的考勤表是其利用职务之便私下伪造的，不能证明其加班事实。2、我公司与张新瑞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月基本工资为2200元加绩效工资，一审法院将未确定的绩效工资和张新瑞担任其他单位会计所发放工资累计为张新瑞月工资欠妥。3、张新瑞在担任会计期间因失职给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我公司按其责任比例和单位规章制度扣款并无不妥，该款不应返还。张新瑞答辩称，我在新疆惠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店（下称惠生堂医药公司二十三分店）（即大十字店）担任会计是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安排的，并非我私自兼职，我的月工资是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行文规定的，在工资表中及工资制度中均有体现，劳动合同中的约定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后添加的，与事实不符。我在工作中没有失职情形，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扣款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支付张新瑞加班工资41300元；2、判决不返还张新瑞工资扣款1187元；3、诉讼费、邮寄费送达费由张新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即医学院店）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张新瑞于2014年9月16日至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从事会计工作。张新瑞与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中甲方处加盖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印章，乙方为张新瑞），该合同中载明：“乙方张新瑞……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14年9月16日……本合同于2014年9月16日生效，其中试用期至2014年11月15日止。本合同于2016年9月15日终止，合同期限为贰年……根据甲方要求，乙方同意在会计岗位从事会计工作……甲方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具体作息时间，甲方安排如下：每周周一至周六上午工作，上午10：00–14：00，下午15：30至19：30。每周周六下午、日为休息日。……甲方严格遵守国家有关加班加点工作规定，保证乙方的休息与身心健康，甲方确因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加班加点的，应征得工会和协商同意。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3小时，每月不得超过36小时。并依法给予乙方补休或支付加班加点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必须支付加班工资……乙方在试用期内的工资为每月2000元……甲方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2200＋绩效工资，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2016年4月下旬张新瑞向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提交《辞职报告》（该报告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2016年6月8日张新瑞签收了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出具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该证明书中载明：“因其他原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自愿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日期：2016年5月17日”。另查明，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为张新瑞缴纳了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根据张新瑞提交的考勤表（加盖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印章）显示：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4月期间，张新瑞未予调休的周六、周日加班共计109天，张新瑞法定节假日加班共计15天。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张新瑞经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同意兼任案外人惠生堂医药公司二十三分店会计工作，工资由两个店各发一部分。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张新瑞实发工资共计93583.2元，即平均工资为4679.16元/月（93583.2元÷20个月）。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按职工实际出勤天数计发工资，张新瑞已签字领取了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及惠生堂医药公司二十三分店工资表中的实发工资。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及惠生堂医药公司二十三分店工资表显示张新瑞每月均被扣个人绩效50元。张新瑞提交的3月近效期产品扣款表、4月过期商品扣款表显示张新瑞因药品接近有效期或超过有效期共被扣款787元。因双方对加班工资、扣款等事项存在争议，张新瑞作为申请人，将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列为被申请人，向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给张新瑞支付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5000元；2、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给张新瑞支付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4月的周六、周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300元；3、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给张新瑞返还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不合理扣款1187元；4、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补缴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的社保（当庭放弃该项仲裁请求）；5、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补缴未按社保规定缴纳社保差额部分（当庭放弃该项仲裁请求）。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2日作出乌高（新）劳仲[2016]第7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支付张新瑞加班工资41300元；二、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返还工资扣款1187元；三、驳回张新瑞的其他仲裁请求。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对于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请求不支付张新瑞加班工资41300元，因张新瑞所举的考勤表证实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4月期间，张新瑞未予调休的周六、周日加班共计109天，张新瑞法定节假日加班共计15天，且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工资表亦印证张新瑞存在周六、周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已按张新瑞实际出勤天数（含相应加班天数）支付工资，故一审法院认为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应支付张新瑞109个休息日加班工资及15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应扣减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已支付张新瑞相应加班天数百分之一百的工资；又因双方劳动合同中未对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张新瑞平均工资4679.16元/月计算张新瑞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支持29903.59元[（4679.16元/月÷21.75天×109天）×（200％－100％）＋（4679.16元/月÷21.75天×15天）（300％－100％）]，故对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请求不返还张新瑞工资扣款1187元，因张新瑞不认可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相应扣款的合理性，且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已将其扣款依据（《门店滞销商品调换规定》）公示并告知张新瑞，故对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应返还张新瑞扣款1187元[（50元×4个月×2个店）＋78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惠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四分店支付张新瑞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4月期间加班工资29903.59元；二、新疆惠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四分店返还张新瑞扣款118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工资表显示张新瑞每月均被扣个人绩效50元。张新瑞提交的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3月近效期产品扣款表、4月过期商品扣款表显示张新瑞因药品接近有效期或超过有效期共被扣款344.7元。其他查明事实与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应否支付张新瑞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4月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关于是否加班问题，张新瑞提供上述期间加盖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公章的考勤表原件，用以证实该期间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公司提供指纹打卡机导出的考勤表复印件，用以证实张新瑞在该期间不存在加班的事实。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认为张新瑞系单位会计，公章由其保管，考勤表系其伪造后加盖公章；张新瑞认可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提供的电子表格可以自行修改。本院认为，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称其单位公章由张新瑞保管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本案案情，张新瑞提供的考勤表证明力明显大于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提供的考勤表证明力，本院对张新瑞提供的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考勤表证实张新瑞周六、周日加班共计109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5天，本院予以确认。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在仲裁时认可张新瑞月工资为5000元，故一审法院按照张新瑞月工资标准计算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应当支付张新瑞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上诉主张不支付张新瑞加班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应否返还张新瑞扣款118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提交《药业公司员工培训签到表》、《门店滞销商品调换规定》复印件，用以证明张新瑞对扣款依据是知晓的，本院认为，《药业公司员工培训签到表》、《门店滞销商品调换规定》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张新瑞对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扣款规定明确知晓，故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应当退还张新瑞扣款共计544.7元（50元×4个月＋344.7元）。一审法院将惠生堂医药公司二十三分店扣取张新瑞款项判决由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返还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6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惠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四分店支付张新瑞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4月期间加班工资29903.59元；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6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惠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四分店返还张新瑞扣款1187元为新疆惠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四分店返还张新瑞扣款544.7元。上述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应给付张新瑞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已交），由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惠生堂医药公司四分店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王 晴审判员 胡 颖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瞿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