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4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塘南村民委员会南岸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陈永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雄，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柳娇，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洪达，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塘南村民委员会南岸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岸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陈海雄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海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岸经济社赔偿陈海雄1791945.28元（变更后）；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岸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3年6月23日前，南岸经济社在村里张贴公告通知村民抬龙舟以及端午节村里的活动安排，并通过手机通知有时间的村民回村里参加活动。2013年6月23日，陈海雄与其他村民在村长的指挥下将停放在沧江河的龙舟抬到内河（注：当天的活动是没有报酬的）。当陈海雄等村民把龙舟放到内河的时候，由于龙舟比较长及沉重，抬龙舟的村民没有配合好，造成陈海雄被龙舟压伤腰部的事故。事发当天，陈海雄被送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12椎体、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完全截瘫、腰2、3左侧横突骨折。陈海雄从2013年6月23日至2015年11月28日累计住院治疗523天。出院医嘱：首次医嘱为不适随诊、注意休息、继续治疗；最后一次医嘱为不适随诊、注意休息。陈海雄在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司徒取匀陪护。陈海雄的医疗费合计307767.18元。陈海雄承认南岸经济社已经支付全部医疗费。南岸经济社以生活费的形式支付了陈海雄140000元。另外，南岸经济社支付陈海雄购买药品及辅助用品等费用合计93168.3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2271元、佛山市中医院护理费28760元、租床费300元。2013年6月30日，南岸经济社经村民会议通过，同意支付陈海雄抬船过海工伤事故的医疗费用。2014年4月18日，南岸经济社对陈海雄有关医疗费用、辅助器具等进行了公示。2016年4月25日，陈海雄自行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等进行鉴定。2016年5月16日，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陈海雄胸腰椎爆裂性骨折致双下肢截瘫评定为二级伤残；2.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3.后续治疗费用每年不少于12000元，拆除内固定物的手术治疗费不低于10000元。陈海雄支付鉴定费2900元。一审诉讼期间，经南岸经济社申请，法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海雄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12月20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海雄胸腰椎多发性损伤致截瘫的伤残程度为三级；2.目前陈海雄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3.陈海雄拆除椎弓根钉内固定物所需后期医疗费用为10000元。南岸经济社支付鉴定费5830元，陈海雄支付鉴定所需的交通费用892元。陈海雄与司徒取匀是夫妻关系，生育了儿子陈敬皓（2009年9月4日出生）。陈海雄的父亲陈开枝（1947年10月12日出生）和母亲谭燕金（1949年6月2日出生）生育了三个子女。陈海雄在事发前是钩机职司机，每月收入4000元。司徒取匀在事发前是金葵美食店的收银员，每月收入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帮工是指帮工人根据被帮工人的指示自愿、短期、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的行为。事发时，陈海雄根据南岸经济社的指示并在南岸经济社的组织及指挥下与其他村民无偿将南岸经济社的龙舟从沧江河抬回内河安置。因此，陈海雄与南岸经济社形成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陈海雄在为南岸经济社抬龙舟的帮工活动中被龙舟压伤，而且南岸经济社在活动期间没有拒绝陈海雄帮工，也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陈海雄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南岸经济社应对陈海雄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南岸经济社认为陈海雄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或者全部责任，但是南岸经济社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陈海雄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300元（523天×100元/天）；2.护理费合计为561483.14元。分为两部分：（1）定残前护理费：陈海雄在定残前由其妻子陪护，其妻子在事发前每月收入为1900元，故陈海雄在定残日前（2016年5月15日）的陪人护理费为67003.14元（1900元/月÷30天×1058天）；（2）定残后护理费：陈海雄因胸腰椎多发性损伤致双下肢截瘫，鉴定意见为目前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陈海雄的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陈海雄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法院确定陈海雄的定残后护理费计算20年。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的规定，故陈海雄定残后的护理费为494480元（佛山市2015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810元/年×20年×40%）。由于南岸经济社支付给佛山市中医院的护理费与陈海雄主张的护理费属于性质不相同的护理费，故法院不采纳南岸经济社要求抵减护理费的意见；3.陈海雄事发前每月收入4000元，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天即2016年5月15日共1058天，误工费合计141063.14元，陈海雄主张误工费139266元是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合理合法，故法院予以支持；4.陈海雄没有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或者购买营养品的证据，故法院对营养费不予支持；5.对于陈海雄支付的鉴定费2900元，由于重新鉴定的伤残程度较原鉴定结论减轻，但是护理依赖及拆除内固定物的后期医疗费用没有改变，故法院酌情确定由陈海雄和南岸经济社各承担1450元；6.陈海雄因本次事故造成三级伤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合计816269.28元[包括残疾赔偿金556115.2元（34757.2元/年×20年×80%）、被扶养人生活费260154.08元（25673.1元/年×12年×80%+25673.1元/年×2年×80%÷3）]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7.陈海雄到佛山市中医院治疗超过19次，而且全程需要陪护，其主张的交通费2600元合理，法院酌情予以支持；8.拆除椎弓根钉内固定物所需后期医疗费用10000元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佐证，法院予以支持。超出的后续治疗费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是由于陈海雄在义务帮工中造成的损害，考虑到陈海雄的伤残程度、事故发生的具体情节等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陈海雄以上损失合计1633368.42元，扣减南岸经济社已经支付陈海雄生活费140000元和住院伙食费32271元，合计172271元，南岸经济社尚需支付陈海雄1461097.42元。法院对陈海雄超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南岸经济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雄支付赔偿款1461097.42元；二、驳回陈海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9元(起诉时缓交)，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29元，由陈海雄负担836元，南岸经济社负担3693元。司法鉴定费用（含交通费）6722元，由陈海雄负担3361元，南岸经济社负担3361元，扣减陈海雄已支付的交通费用892元，陈海雄需要支付南岸经济社多垫付的鉴定费用2469元，该款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抵减。南岸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岸经济社对陈海雄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定残后护理费应计算5年为123620元；2.由陈海雄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本次事故是在南岸经济社举行的活动过程中发生，并非因义务帮工造成。1.根据双方的陈述可知：2013年6月23日前，南岸经济社在村里张贴公告通知村民抬龙舟及端午节村里的活动安排，并通过手机通知有时间的村民回村里参加活动。2013年6月23日，陈海雄与其他村民在村长的指挥下将停放在沧江河的龙舟抬到内河时不慎受伤。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陈海雄是在参加南岸经济社举行的端午活动(抬龙舟是活动的其中一项目)过程中受到伤害，并非是义务帮工，一审法院认定陈海雄为义务帮工有误。2.既然本次事故是在南岸经济社举行的活动中发生，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南岸经济社作为本次活动的组织者，只有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时，才需要对陈海雄的伤害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二)南岸经济社组织在端午活动中已尽安全保障义务。1.南岸经济社在通知举行端午活动前，己考虑到可能存在的风险，告知参加活动的村民注意安全。当时村参加的是佛山市东平河的游龙表演，所以在服装鞋履上都有统一要求。因凉鞋是塑料材质，且镂空位置较多，水相当于润滑剂，湿水后鞋与脚面摩擦减少，阻力也相应减少，不及布鞋的密封性和摩擦性好。出于安全考虑，南岸经济社在发公告通知村民参与龙舟相关活动的时候，要求统一服装、布鞋等。2.在抬龙舟过程中南岸经济社己安排人员进行指挥人员全程进行指挥。涉事龙舟是由他船托运需从沧江河上基再经过内河，后放回龙船亭。涉事龙舟是一首杉木龙舟(2000多斤，湿水后大约重1吨，船体大约高50到60公分)，由于龙舟没有把手，不能用提的方式搬运，所以只能用人以扛的方式进行搬运。事发时龙舟已从沧江河上完基后到内河(涌)，被所有队员(60多人)扛在肩膀上，龙舟两边各两排队员扛着，而一般人肩膀的高度是一米五左右，所以当时的状态就是左右两排队员扛着龙舟，龙舟离地大约一米五，整个龙舟与河涌平衡，然后队员慢慢平衡走出河涌，当走到大约水深接近一米五的时候，龙舟亦接近水面，指挥员指令准备及放手，然后一起放手将龙舟卸到水面，卸去时靠外面一则的队员要同时闪开，让龙舟顺势卸到水面。陈海雄当时位于靠外侧的位置与其他队员共同托住龙舟的一边，在指令员指令放手的时候，陈海雄因为所穿凉鞋(有带挂脚凉鞋)被水中的铁网勾住，导致其不能自如闪开，而龙舟卸出水面的时候由于自身重力及冲力，在大约一米五位置下水瞬间下沉20到30公分，所以龙船顺势压倒到陈海雄大约一米二左右的位置，也就是陈海雄受伤的腰椎位置。(三)陈海雄对其受到的伤害存在过错。根据南岸经济社的要求，当时参与游龙的全部队员都统一服装以及穿着布鞋，但只有陈海雄一人穿凉鞋。南岸经济社出事当日全部参与下水的队员无人受伤，只有陈海雄一人受伤，陈海雄个人的过错是其受伤的唯一原因。其他队员知道陈海雄被压倒的时候，均不顾自身安全合力将龙舟扛起并将陈海雄拉开，才没导致更恶劣的情况发生。综上，南岸经济社在举行端午活动时，已尽了警示和安全保障义务，而陈海雄也并非第一次抬龙舟，对龙舟下水的操作也熟识，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陈海雄并没有按南岸经济社要求穿白布鞋，没有尽到其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要的过错，故对于陈海雄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南岸经济社与陈海雄应各承担50％的责任。二、一审对陈海雄定残后护理费金额判决过高。(一)一审认定定残后的护理费年限过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二)法律虽然规定了最长护理年限，但没有明确规定护理费必须一次性支付。第一，如果一次性赔偿，受害人提前取得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赔偿款，实际同时占有了赔偿义务人赔偿款的预期利益，虽然司法解释采取了定型化赔偿的方式，不计算提前占用资金的利息，但在实际适用时，仍然应该考虑公平的问题，否则就会导致利益失衡。第二，如果一次性赔偿，可能造成执行困难或实质上的不公平。过大的一次性赔偿金额，往往使赔偿义务人无力承担，导致判决难以执行，实际损害了司法的权威，也容易加深受害人与赔偿义务人的矛盾，导致不稳定因素的出现。第三，若一次性赔偿，可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对于超过法院判决之后的期限，受害人可以再次主张。如此也不损害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故采用这种计算方法不存在损害赔偿权利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反而有利于平衡赔偿权利人和赔偿义务人之间的利益。考虑陈海雄的年龄及伤情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本案陈海雄定残后的护理期酌情计算5年为宜(以5年计算定残后护理费为l23620元)。超过该年限后，陈海雄可根据恢复情况及当时的护理依赖程度等实际情况，再另行起诉主张。陈海雄辩称，本案事故发生与之前游龙舟活动没有关系。从时间上来看，游龙舟活动在事故发生前一周已经结束。本次事故发生时仅是将参与活动的龙舟抬回村里。从人员上来看，游龙舟的人员与抬龙舟的人员并不一致，村发通知的内容是有时间的村民请回村里抬龙舟，但并没有通知注意事项及要求。村民为本村进行无偿帮工，该行为应肯定。陈海雄作为无偿帮工一员，南岸经济社并没有明确表示拒绝，且陈海雄并没有任何过错，南岸经济社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且，南岸经济社在一审时对陈海雄属于帮工性质并无任何异议。陈海雄正值中青年，是家庭主要经济支柱，现因本案事故瘫痪在家，若仅支持五年的护理费必定对陈海雄造成诉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岸经济社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南岸经济社的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据南岸经济社陈述，事故发生一星期前，涉案的龙舟参加完东平河的游龙表演，从比赛场地拖回沧江河，事故发生当天，南岸经济社通知村民将龙舟从沧江河抬回村龙船亭放置，该行为是村民自主参与没有强制要求。由此可知，南岸经济社在事故发生当天并未组织游龙舟活动，而将龙舟抬至指定地点安放的行为，按常理推断应不属于村里的端午活动项目之一，故南岸经济社上诉主张陈海雄是参加村组织的端午活动受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安全保障义务规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陈海雄参与抬龙舟并未收取报酬，仅是为了帮助南岸经济社解决抬龙舟的人手问题，属于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应认定为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陈海雄在抬龙舟过程中被龙舟压伤，南岸经济社并未举证证明其曾明确拒绝陈海雄帮工，也未举证证明陈海雄对自身的受伤存在过错，故南岸经济社应对陈海雄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陈海雄定残后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陈海雄受伤时尚未年满36岁，正值青壮年。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陈海雄不止一次作为队员参与村的龙舟比赛及抬龙舟的行为，可见陈海雄一直以来的身体状况良好。陈海雄提交的住院记录，亦未记载除涉案受伤部位外陈海雄有其他自身的疾病存在。一审法院结合陈海雄的年龄以及其现时的健康状况，确定护理费的计算期限为20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岸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4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塘南村民委员会南岸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