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02民初7829号原告李华，女，1955年4月28日出生，住大连市中山区永胜街。委托代理人许海荣，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七一街。负责人王旭泽,系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郑爽，女，1984年7月10日出生，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马桥子街道松林居民委员会。第三人杨洸，女，1981年6月2日出生，住瓦房店市许屯镇北瓦房村和尚屯。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诗军，系辽宁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华诉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第三人郑爽、第三人杨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海荣、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第三人郑爽、第三人杨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6月17日，原告李华经第三人郑爽的邀请，参加被告单位的保险产品说明会，经第三人郑爽的多次游说，其妄自夸大了该产品的逾期收益和VIP增值服务(缴费100万元可以享受缴费300万元以上的增值服务)，后原告办理了“太平金生恒赢年金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是原告女儿宋小惠。但当时宋小惠并不同意办理该保险，第三人郑爽和杨洸说可以让原告代宋小惠在保险合同上签字，并一再叮嘱9****电话回访时，一定要说是宋小惠本人签字。2016年6月17日双方签订了保险合同，原告支付了当年的保费110万元。2016年9月，原告要求被告单位履行其承诺的VIP增值服务，被告知原告只能享受缴费100万元的增值服务，原告盲然。后来原告得知代被保险人签字是违反法律规定的。2016年9月29日开始，原告多次与被告单位协商，要求退保未果。因被告单位销售人员误导销售，明确引导并纵容原告代签字，原告女儿也拒绝作为被保险人，原告投保已没有任何意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编号为00357745251306的保险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保险费110万元及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返还保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及第三人辩称：经过对比投保单和庭审笔录的签字，对于保险合同中“宋小惠”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我们不否认；但是案涉保险合同并非是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这个合同的核心是以被保险人的生存作为保险金给付的前提，是投资分红型的综合保险，不是单纯的人寿保险合同，这个合同更确切的说是一款投资理财产品，保险利益有三部分，一是生存保险金，这是该合同最重要的保险利益；二是红利分配，三是保险费的返还，只有这一部分才涉及原告提到的身故保险金。所以，本案即使合同上不是宋小惠本人的签字，也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有效性，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将郑爽和杨洸作为第三人，我们认为，该两人只是履行职务，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7日,原告李华与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了《太平金生恒赢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原告的女儿宋小惠，交费年期5年，年缴保费110万元，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缴纳了保险费110万元。案涉保险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保险责任包括两部分，第一、生存保险金，即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如果被保险人在本合同每个保单周年日当天零时仍生存，被告按本合同当时的基本保险金额的5%给付生存保险金；第二，即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如果被保险人在年满6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周年日零时之前身故，被告无息返还本合同的已交保险费，同时本合同终止；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如果被保险人在年满6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周年日当天零时之后身故，被告按被保险人身故时本合同的已交保险费扣减被保险人年满60周岁的首个保单周年日开始累计领取的生存保险金后给付身故保险金，同时本合同终止。如果被保险人年满60周岁的首个保单周年日开始累计领取的生存保险金大于已交保险费，则此项身故保险金为零。另，被告还将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决定红利分配方案。另查，原告系在被告的业务员杨洸和中国银行开发区支行理财经理郑爽的介绍下进行了投保。再查，投保书上被保险人签名处的签字并非宋小惠本人签字，而是投保人李华代签。2015年6月30日，原告又向被告提交了《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申请书》，新增了幸福金账户，账户所有人系原告李华的中国银行账户，该申请书上被保险人签名处的签字也并非宋小惠本人签字。原告投保和变更合同内容均未经过被保险人同意。2016年6月18日，被告将第一个保单周年日期满后的生存保险金72146.53元转入了原告的幸福金账户，但原告未提交领取手续将该生存保险金转入个人银行账户。后原被告双方因该保险合同享受的VIP增值服务内容和合同的有效性问题发生争议，多次协商解决未果，原告诉至法院。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保险单、缴费单据、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申请书、客户回访问卷、财务保单费用发生明细表、生存给付应领明细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保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案涉保险合同虽为分红型的人身保险合同，但被告承担的保险责任为生存保险责任和身故保险责任，该合同属于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案涉合同在投保和变更合同内容时均未获得被保险人宋小惠同意和追认，投保单和变更合同申请书上的签字也并非被保险人宋小惠本人的签字，故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故该身故保险责任部分应为无效。其次，合同是整体无效还是部分无效的问题，本案合同项下保险费金额与交费期间、保险期间、各类保险责任以及保单红利均以被保险人的寿命状况为确定依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被保险人的生存状况直接影响到各保险责任的承担，各保险责任之间不具有实质性的独立关系，故身故保险责任与生存保险责任互为条件、无法分割，应认定案涉保险合同整体无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因案涉保险合同取得的保险费1100000元应返还原告。关于第一个保单年度期满后发生的生存保险金72146.53元，该款被告直接转入了原告的幸福金账户，原告并没有办理相关的领取手续，故该款仍在被告控制之下，在退还保费的同时不应扣抵。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投保人代替被保险人在合同上签字，故造成合同无效原告亦存在过错，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及第三人辩称郑爽和杨洸只是履行职务，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的抗辩，因原告将其列为第三人，仅为查明事实，并未要求第三人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及第三人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华与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二、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返还原告李华保险费人民币110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47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磊磊人民陪审员  王 旭人民陪审员  魏荣刚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于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