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大街银桦社区人寿保险公司自贡市分公司综合楼一楼、十楼。负责人：窦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杰，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辉，女，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秀，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淳，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波,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三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卫坪镇严家村十组。法定代表人：沈丽，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杨丽辉因与被上诉人彭波、自贡市三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6）川032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自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杰,上诉人杨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秀、周淳，被上诉人彭波，被上诉人三力出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波、三力出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丽辉系川CTXX**号出租车的车上人员，本次交通事故不涉及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与彭波之间存在另外的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直接判决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1.人寿财险自贡公司的保险条款上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与一般的条款有明显的区别，三力出租公司在投保单上进行盖章确认，且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对投保单、保险条款均无异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2.本案中，交通事故系因彭波闯红灯导致，彭波陈述其在通过路口时看到了信号灯，所以彭波的行为是故意闯红灯的行为，符合责任免除的情形；3.彭波驾驶检验不合格的车辆进行运营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的情形，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3万元，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认定，也未对免赔金额进行扣除，损害了人寿财险自贡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杨丽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只应计算一人，而护理依赖一次性计算20年明显过高，应以三至五年为宜；四、杨丽辉在庭审时要求彭波与三力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也判决三力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却只判决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遗漏了杨丽辉的诉讼请求。杨丽辉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与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为减少诉累将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作为被告，保护了人寿财险自贡公司的合法权益，有利于事故的处理，本案的主体合法；2.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没有履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且未举证予以证明；3.肇事车辆经过了年检，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不负责赔偿针对的是损失而非违章行为，本案不属于免责的范围；4.杨丽辉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其住院期间需两名人员护理，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计算两人；而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为20年，该损失应按照20年计算。彭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三力出租公司辩称：1.公司的车辆属于集体投保，按照规定购买了3万元的乘坐险，也购买了50万元的承运人责任险及5万元精神损害附加险，在购买保险时，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没有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也没有告知要免赔3万元；2.彭波闯红灯的行为不是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拒赔的理由，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肇事车辆的行驶证是彭波的，事故认定也没有认定三力出租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三力出租公司仅仅是服务公司，车辆的收入和支出都是车主的，顶灯和车辆也是私人的，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丽辉上诉请求：依照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其误工费、护理费及定残后的护理费。事实与理由：1.杨丽辉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工资收入来确定；2.杨丽辉受伤后，其女儿朱艺一直对其进行护理，而朱艺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员，故其护理费应当按照实际收入计算；3.一审判决在计算杨丽辉定残后的护理费时乘以其伤残等级系数无法律依据，应当纠正；4.一审漏判了杨丽辉出院后到定残前的护理费。人寿财险自贡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杨丽辉的损失。彭波辩称，请求依法判决。三力出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杨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杨丽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21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丽辉系荣县旭阳镇北街城镇居民，自2014年10月起于荣县旭阳镇康明诊所务工。川CTXX**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彭波。川CTXX**号小型轿车于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6月4日0时起至2016年6月3日24时止。其中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座3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附加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主险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每座绝对免赔额30000元，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每座限额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2015年10月18日，彭波驾驶并搭乘杨丽辉、代芸霞、钟佳培、粟娟的川CTXX**号小型轿车于305省道117KM+400M、自贡市金龙水泥厂前红绿灯路口与邓其林驾驶的渝BNX**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造成杨丽辉等受伤、两车及部分乘车人相关财物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1月21日，杨丽辉于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2015年10月30日，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荣县大队（荣公交认字[2015]第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彭波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邓其林不负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乘车人杨丽辉、代芸霞、钟佳培、粟娟不负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2016年10月12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技精（2016）字第7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杨丽辉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2016年11月23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技精（2016）字第8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杨丽辉护理依赖程度应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2016年11月30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临：2016-352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丽辉颅脑损伤后遗右侧肢体偏瘫属七级伤残，枢椎齿状突骨折后遗颈部活动功能障碍属八级伤残。诉前，彭波垫支杨丽辉医疗费等费用共计29540元；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于川CTXX**号小型轿车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付杨丽辉各项损失30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渝BNX**号重型罐式货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丽辉12000元。川CTXX**号小型轿车行驶证载明：川CTXX**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6月川C（99），2015年9月24日，自贡市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有限公司川CTXX**号小型轿车二级维护竣工检测报告载明：经检测该车符合二级维护竣工要求。2015年1月7日，三力出租公司与彭波《个体出租车代管合同》载明：川CX号小型轿车代管期间，由三力出租公司负责代收、代办、代交国家有关税费，GPS3G视频服务费，管理费（每季度头、座套保洁费除外）每月三十日前向三力出租公司缴纳次月应交费用合计人民币410元；该车使用的道路运输证加上三力出租公司名称，由该公司代办该车涉及营运的一切业务等条款。三力出租公司与彭波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杨丽辉医疗费中非基本医疗费用按医疗费总额的17%即17801.48元扣除。根据杨丽辉的诉讼请求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确认杨丽辉的损失为：医疗费104714.6元（住院医疗费102242.54元、门诊费2472.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20元/天×95天）、护理费152440元[住院护理：（80元/天×95天）×2人=15200元，部分护理依赖：40元/天×365天×20年×0.47=137240元]、误工费32814.25元[按四川省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33270元/年÷365天×360天（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残疾赔偿金246327元（残疾赔偿金按四川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6205元/年×20年×0.4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5100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共计564295.85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交通事故中，彭波的行为违反了相关安全法律、法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上述交通事故系彭波驾驶营运车辆行驶过程中未确保行车安全致乘车人杨丽辉受伤，杨丽辉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过错，彭波应对杨丽辉所诉赔偿承担相应责任。三力出租公司与彭波签订的川CTXX**号小型轿车《个体出租车代管合同》，名为代管实为挂靠，三力出租公司应对杨丽辉所诉赔偿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上述交通事故发生于川CTXX**号小型轿车保险期间，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应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川CTXX**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限额内对杨丽辉所诉赔偿首先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诉讼中，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彭波对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及杨丽辉损害存主观故意。上述保险合同格式免责条款未对“重大过失”、“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被保险人使用不符合《道路运输条例》规定标准的运输工具从事旅客运输的”等事项予以特别要求，且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对格式合同免责条款亦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以投保人、被保险人、驾驶人应符合上述条件方予以赔偿主张，显属免除其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赔偿权利的情形。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据上述情形主张免赔与事实不符且有违公平，法院对其不予采信。法院对杨丽辉诉请损失除营养费因未有充分证据不予确认外，其余合法损失，依法确认。为减少诉累，彭波、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垫支、赔偿杨丽辉费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在川CTXX**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偿杨丽辉各项损失3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险限额内赔偿杨丽辉2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主险限额内赔偿杨丽辉各项损失484494.37元，共计534494.37元。彭波赔偿杨丽辉各项损失17801.48元，三力出租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诉前彭波垫支费用29540元，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已于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偿杨丽辉各项损失30000元，实际履行时，人寿财险自贡公司赔偿杨丽辉各项损失492755.85元，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支付彭波垫支费用11738.5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在川CTXX**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杨丽辉各项损失492755.85元；二、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在川CTXX**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彭波垫支费用11738.52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杨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1元，减半收取6005.5元，由彭波、三力出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仅上诉人杨丽辉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人寿财险自贡公司、被上诉人彭波、三力出租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杨丽辉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第一组，何洁、侯春燕出具的护理陪伴证明（原件一页）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刘国宪出具的证明（原件一页）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成都市金牛区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一页），拟证明杨丽辉在住院期间，系由其女儿朱艺进行护理；第二组，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朱艺的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原件一页），拟证明朱艺因护理母亲耽误工作而减少的收入。人寿财险自贡公司质证称：1.因三位证人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三位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2.成都市金牛区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的证明仅盖有单位印章，无经办人的签名，不予认可；3.对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彭波质证称，其质证意见与人寿财险自贡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主张不应当采信。三力出租公司质证称，其质证意见与人寿财险自贡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朱艺在医院护理杨丽辉是属于尽孝道，朱艺的工资收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针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1.何洁、侯春燕出具的护理陪伴证明以及刘国宪出具的证明，因何洁、侯春燕、刘国宪未出庭接受询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成都市金牛区吉的堡少儿英语培训学校出具的证明内容与朱艺的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相矛盾，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彭波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因闯红灯导致上诉人杨丽辉受伤致残，彭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荣县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彭波应对杨丽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川CTXX**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彭波，该车挂靠在被上诉人三力出租公司经营，三力出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川CTXX**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系因杨丽辉在乘坐彭波驾驶的出租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彭波所有的川CTXX**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作为商业险的承保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川CTXX**号小型轿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本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鉴于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应另案处理的抗辩，同时为避免诉累，也为保障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将川CTXX**号小型轿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是否应当免赔的问题。本案中，彭波所有的川CTXX**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七）运输工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前述条款列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属于免责条款，由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后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前述免责条款的内容，人寿财险自贡公司虽以加粗加黑的形式进行了提示，但仅凭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加盖的三力出租公司的印章，不能证明人寿财险自贡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上诉主张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上载明每座绝对免赔额3万元，但在保险条款中并未对绝对免赔的情形进行明确约定，且杨丽辉的总损失已经超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限额50万元，故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上诉主张应当免赔3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丽辉误工费、护理费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杨丽辉在荣县旭阳镇康明诊所工作，荣县旭阳镇康明诊所出具证明证实杨丽辉自受伤后，因不能胜任工作无工资收入。故杨丽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其误工费应当支持。但仅凭荣县旭阳镇康明诊所出具的《杨丽辉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一年的工作收入情况》，不能证明杨丽辉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判决杨丽辉的误工费按照四川省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杨丽辉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其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丽辉受伤住院期间，医院长期医嘱单载明留陪护二人；杨丽辉出院后，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判决在计算杨丽辉的护理费时，对其住院期间确认为二人护理，并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计算其二十年的部分护理依赖符合法律规定。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杨丽辉关于护理费的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了彭波与三力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同时，仅判决人寿财险自贡公司独自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遗漏了杨丽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彭波所有的车辆挂靠在三力出租公司经营，三力出租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判决已予以确认。但因杨丽辉受伤后，彭波已垫支医疗费等费用共计29540元，已经超出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故三力出租公司应承担的连带责任实际已由彭波履行完毕，一审判决未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人寿财险自贡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自贡公司、杨丽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元、上诉人杨丽辉负担3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甘语慧审 判 员  陈艳珊代理审判员  吴彩霞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张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