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云海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数码城天吉大厦F5.8栋CD座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411236M。法定代表人：胡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贵昌，身份证号码4415221965********，系上诉人深圳云海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亮。委托代理人：崔宁宁，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深圳市云海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云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孙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8483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云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贵昌、被上诉人孙亮的委托代理人崔宁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云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11月满勤属事实认定错误，应按实际考勤记录计算该月工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报销款22963元错误，王宝山作为分公司负责人无最终审批权，被上诉人要求报销费由没有依据。孙亮答辩称，一审法律适用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深圳云海公司向孙亮支付2015年10月至11月的工资10114.1元（期间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2.判决深圳云海公司向孙亮支付应付的报销款229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亮曾系深圳云海公司员工，双方于2007年7月20日建立劳动关系，孙亮先后担任深圳云海公司客户工程师、客户经理及重庆分公司副经理等职。深圳云海公司为孙亮缴纳了社会保险，其中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缴费截止2015年10月，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缴费截止2015年12月，深圳云海公司为孙亮垫付了2015年11月及12月个人应承担的医疗保险部分费用113.72元。2015年12月8日，深圳云海公司为孙亮向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办理减少人员信息申报表，减少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减少原因为解除合同。2015年12月16日，孙亮以深圳云海公司为被申请人，就确认劳动关系、赔偿金、代通知金、劳动报酬争议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孙亮与深圳云海公司自2007年7月2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由深圳云海公司支付孙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160元、代通知金5480元、2015年10月和11月工资10114.1元，补缴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社会保险及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住房公积金，支付应付报销款22963元。2016年4月22日，该委作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5]第36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孙亮与深圳云海公司自2007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由深圳云海公司支付孙亮2015年10月和11月劳动报酬7706.65元（5047.57元+2407.13元+251.95元），限深圳云海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孙亮；三、驳回孙亮本案其他仲裁请求。后深圳云海公司按裁决书裁决金额7706.65元支付了孙亮上述款项。孙亮不服该裁决书，遂诉至法院，并在另案要求判决深圳云海公司为孙亮补缴2015年11月的社会保险及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住房公积金，后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法院裁定准许孙亮撤回该案起诉。审理中，孙亮举示重庆参加社会保险单位减少人员信息申报表一份，证明深圳云海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将孙亮社会保险账户办理了停保，理由为解除与孙亮的劳动关系，该行为属于违法解除。该表显示办理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减少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减少原因为解除合同，深圳云海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王宝山在单位负责人栏下签字，经办人为李健锋，深圳云海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在该表上加盖有公章。深圳云海公司质证对该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孙亮证明目的，孙亮在2015年11月8日后无考勤记录，没有再来公司上班，深圳云海公司就以为孙亮自动离职，故将孙亮社会保险办理到2015年10月，当时办停社会保险应社会保险局的要求要勾选原因，就在表格减少原因栏下勾选了解除合同，但不能据此认为是深圳云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孙亮认可深圳云海公司没有书面或口头解除劳动关系，仅依照深圳云海公司停缴社会保险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另外，办理停保时因已是2015年12月，2015年11月至12月的社保保险费用已缴纳，后社会保险局将可办理回退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费用退回深圳云海公司账户。孙亮还举示补充协议、说明各一份、综合管理平台B**系统截图一张，证明孙亮与深圳云海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王宝山一致确认深圳云海公司尚欠孙亮报销款22963元，且深圳云海公司财务根据孙亮邮寄的报销单据做账，BPM系统上显示有凭证号。《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孙亮从深圳云海公司重庆分公司借款36500元，其中26500元由孙亮提供详细说明并作为本协议附件，由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王宝山负责核销；另外孙亮同意剩余的1000元借款用于冲抵其在深圳云海公司与深圳云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待付报销款。第二条约定截止2015年12月27日，深圳云海公司确认待付给孙亮的报销款30963元，另外用于本次重通建地铁二期回款的报销款需等该项目已回款方可核销，金额以深圳云海公司审批为准；第三条约定深圳云海公司需付乙方报销款20963元（不含未入账的2000元），孙亮离职手续办理完毕后，报销款从孙亮负责的重庆市通讯建设有限公司应付的本次重通建地铁二期项目回款中支付，并且在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毕。未审批的报销款2000元，待回款审批通过后1个月内支付完毕。《补充协议》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孙亮及深圳云海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王宝山在其上签字确认。BPM系统截图显示孙亮登陆该系统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2015年7月31日入账93556元后结余27088元（凭证号298），2915年10月29日入账3875元后结余30963元（凭证号104），2015年10月31日入账2000元后结余32963元（凭证号173）。《说明》载明孙亮收到深圳云海公司重庆分公司打款36500元，其中26500元系重庆分公司安排的中秋、春节拜访费，由深圳云海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核销，另外10000元由孙亮核销冲账。孙亮在该说明上签字，深圳云海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王宝山在该说明上备注“同意此款在分公司核销26500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深圳云海公司对《补充协议》及《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孙亮与王宝山签订，与公司财务制度不符，没有得到深圳云海公司认可，深圳云海公司没有收到孙亮邮寄票据，故不予报销，孙亮应提供相应单据并符合公司规定才应核销；即使孙亮主张的报销款存在，孙亮在深圳云海公司处的借款35000元的金额也远大于报销款金额。深圳云海公司认可孙亮举示的MPM系统报销截图是深圳云海公司公司的报账系统，BMP系统主要是用于公文发布、内部请示沟通等流程，孙亮不能自行制作，但认为BPM系统截图显示的金额是深圳云海公司的财务初审人员根据单据录入、编排，可能是孙亮提供的报销单缺失内容，不符合报销规定，就没有录入到财务系统，报销需要在财务系统查询，孙亮的固定费用没有那么多，只有三四千元通讯费。双方均认可报销款项均需分公司负责人签字。深圳云海公司举示2015年10月至12月考勤记录、考勤管理作业指导书等证据，证明孙亮在2015年10月和11月存在旷工行为，孙亮在2015年11月8日后就没有再到公司上班，依照考勤管理作业指导书之规定，当月旷工累计达2天以上，当年累计达到4天以上，视为员工自动离职，孙亮的旷工行为已违反公司考勤制度规定，应视为孙亮自动离职。孙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深圳云海公司单方制作，且考勤管理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没向孙亮告知，对孙亮不产生效力。深圳云海公司另举示有银行明细查询结果、营销费用管理规定，证明孙亮在深圳云海公司处有借款36500元没有核销，及时孙亮报销款存在，孙亮的该借款金额也远大于报销款金额。同时，深圳云海公司随同举示的银行明细查询结果附有盖有其公章的表格说明一张，该表格显示深圳云海公司的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向孙亮转账15000元（给客户），2014年7月16日转账5000元（给个人冲报销款），2014年8月11日转账500（给客户），2014年8月27日转账5000元（给个人冲报销），2014年11月18日转账5000元（给客户），2015年2月8日转账6000元（给客户），备注：其中2014年中秋、春节及2015年春节拜访费孙亮合计26500元子公司统一核销，其他借款由个人核销后退还。深圳云海公司后对该表提供补充意见，认为该表备注是与孙亮协商离职时添加，若孙亮当时同意协商离职，深圳云海公司就会核销借款（因孙亮借款36500元没有提供单据给深圳云海公司核销，无法通过正式方式核销掉），后因孙亮没有同意协商，故备注内容无效。孙亮对其向深圳云海公司的重庆分公司借款36500元予以认可，对营销费用管理规定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制定且没有向孙亮告知，对孙亮不产生效力。另外，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仲裁庭审笔录，双方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孙亮在仲裁辩论阶段陈述“深圳云海公司单方以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已经对孙亮的社保停保，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深圳云海公司在仲裁庭审时陈述“关于孙亮终止劳动关系，深圳云海公司曾与孙亮商议，并没有出具正式的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由于孙亮无故旷工违反公司制度，已经与孙亮终止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孙亮2015年11月无故旷工，深圳云海公司视为孙亮自动离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一致认可孙亮每月扣除社会保险及个人所得税前应发放5480元，孙亮计薪周期为上月28日至本月27日。双方亦认可曾就解除劳动关系进行过协商，但未果。孙亮还陈述其实际工作至2015年12月8日，其因工作原因在外维护客户关系，有向领导汇报沟通的客户情况，故将劳动关系主张至2015年12月8日，在仲裁阶段亦是依据深圳云海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单方终止与孙亮的社会保险关系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双方对仲裁裁决支持的2015年9月28日至10月27日工资5047.57元无异议。孙亮对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现主张5066.53元（10114.1元-5047.57元），认可深圳云海公司为其垫付2015年11月及12月个人应承担的医疗保险部分费用113.72元从工资中予以抵扣。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重庆参加社会保险单位减少人员信息申报表、补充协议、说明、综合管理平台B**截图、银行明细查询结果、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孙亮与深圳云海公司双方对仲裁裁决书驳回孙亮代通知金请求均未提起诉讼，法院予以确认。孙亮对仲裁不予处理其主张深圳云海公司补缴补缴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社会保险及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住房公积金的请求虽不服并起诉，后撤回起诉，视为孙亮对此未提起诉讼，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孙亮、深圳云海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问题。深圳云海公司虽举示有考勤记录，但该记录系深圳云海公司单方制作，也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孙亮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深圳云海公司举示的考勤表不予采信，并且深圳云海公司在仲裁审理阶段和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不一致也没有作合理解释，故法院对深圳云海公司要求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8日因孙亮无故旷工而视为孙亮自动离职而终止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孙亮在仲裁阶段仅主张劳动关系至2015年11月30日，但其在仲裁阶段和本案审理中均主张基于深圳云海公司在2015年12月8日办理停保的行为就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深圳云海公司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孙亮存在旷工的事实，法院对孙亮主张其实际工作至2015年12月8日的陈述予以采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8日解除。孙亮主张因深圳云海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因单方办理停保手续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该表只看得出减少社会保险的原因解除合同，但对解除合同的主体并未明确。解除劳动合同作为一种意思表示，须向合同相对方作出才产生相应效力，孙亮也认可深圳云海公司没有通过口头或书面形式解除与其劳动关系，故不能据此得出深圳云海公司单方停保行为就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结论。因孙亮、深圳云海公司双方现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无异议，但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综合考虑双方曾就解除劳动关系进行过协商的事实，法院认定视同由深圳云海公司提出且双方以事实行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较公平合理。关于孙亮主张2015年10月及11月工资的问题。因双方对仲裁支持的孙亮2015年9月28日至10月27日工资5047.57元均无异议，且深圳云海公司已经支付孙亮，故深圳云海公司不应再支付孙亮该月工资。双方一致认可孙亮每月扣除社会保险及个人所得税前应向孙亮发放5480元，对孙亮的计薪周期为上月28日至本月27日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如前述，深圳云海公司未举示足够证据证明孙亮在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旷工事实，法院对其主张按仲裁裁决的金额确定孙亮该期间工资的意见不予采纳。故深圳云海公司应当向孙亮支付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5731.95元（5480元+5480元/月÷21.75天×1天），现孙亮按5066.53元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确认。故深圳云海公司应向孙亮支付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0114.1元（5047.57元+5066.53元），扣除深圳云海公司为其垫付2015年11月和12月个人应承担的医疗保险部分费用113.72元，以及深圳云海公司已支付的7706.65元，深圳云海公司还应支付孙亮工资2293.73元（10114.1元-113.72元-7706.65元）。关于深圳云海公司主张的孙亮向深圳云海公司的借款的问题。深圳云海公司的重庆分公司先后向孙亮分五次转账36500元，孙亮主张其中26500元应由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王宝山负责核销，并举示有《补充协议》及《说明》各一份。深圳云海公司虽辩称上述证据没有得到深圳云海公司认可，但王宝山作为深圳云海公司的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孙亮有理由信赖王宝山有权代表重庆分公司对上述款项进行处理，并且深圳云海公司举示的随同银行明细查询结果的说明也明确载明了26500元的用途并应由重庆分公司核销，能够与上述证据的内容及孙亮的陈述相互印证，法院对孙亮的该陈述予以采信。深圳云海公司称其备注的内容系以孙亮离职为条件的，但未举示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故法院确定深圳云海公司的重庆分公司先后向孙亮分五次转账36500元的借款，孙亮只应向深圳云海公司负责核销10000元。关于孙亮主张的报销款问题。虽孙亮举示的综合管理平台B**报销截图系复印件，但深圳云海公司认可孙亮举示的该BPM截图是其公司的报账系统且孙亮不能自行制作，故法院对综合管理平台B**报销截图予以采信。双方确认孙亮的报销款需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后上报，孙亮举示的有深圳云海公司的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王宝山签字的《补充协议》内容涉及到深圳云海公司待付给孙亮报销款的问题，说明孙亮主张的报销款已经过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审批环节；深圳云海公司陈述该BPM系统截图上显示金额是财务初审人员根据单据录入，对报销凭证号、入账时间、金额及摘要均有明确记载，显示孙亮在深圳云海公司处待付报销款有32963元，深圳云海公司也认可孙亮有部分通讯费报账未付，依照一般财务处理常识，足以说明深圳云海公司收到了孙亮的相关报销单据。深圳云海公司称因缺失单据未录入财务系统，故不应报销，但并未就缺失何种单据及不符合报销标准举示相关的证据证明，故法院对深圳云海公司主张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扣除孙亮待核销的借款10000元，法院认定深圳云海公司还应支付孙亮报销款2296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云海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亮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2293.73元；二、被告深圳市云海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亮报销款22963元；三、驳回原告孙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2015年11月是否满勤；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报销款22963元。现评判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2015年11月是否满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依据其提交的考勤记录主张被上诉人2015年11月存在请假、旷工行为，应当按照实际考勤计算2015年11月工资。但该考勤记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该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二审中也未提交新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11月满勤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报销款22963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就该报销款项提交了申请报销流程及相关票据，并根据深圳云海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进行了审核，双方对此无异议。王宝山作为深圳云海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其具有最终审批权，对上述款项进行核销。故上诉人主张因王宝山无审批权不予支付该报销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深圳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云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代理审判员  史大贤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