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3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聚，男，194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海，新乡市红旗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利建，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杰，封丘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黄河河务局封丘黄河河务局，住所地：封丘县幸福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兴，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营，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好学，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有聚、上诉人彭利建因与被上诉人新乡黄河河务局封丘黄河河务局（以下简称封丘河务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有聚和彭利建均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5）封民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有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海，上诉人彭利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杰，被上诉人封丘河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营、范好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有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彭利建和封丘河务局支付其石料款585242.54元。理由如下：1、2013年2月至9月，张有聚为彭利建往封丘河务局、长垣河务局等运送石料，其中，按照彭利建安排，张有聚向封丘河务局所属河段运送石料5378.67方，费用共计585242.54元；2、原审法院依据彭利建在庭审结束10个月后提交的两份证明材料，从总货款中扣除9万元错误，该9万元系彭利建支付其他河段的货款，与本案无关联；3、封丘河务局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彭利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张有聚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张有聚与彭利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彭利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者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张有聚与彭利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有聚只是“封丘古城石料采运工程”承运人，由于彭利建一审未到庭，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2、每平方106元的价格是彭利建与河务局结算价格，且是含税价格，如果彭利建向他人采购的话，肯定要低于106元，否则无利可图，不符合市场规律。张有聚答辩称：1、张有聚和彭利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有聚并非单纯的承运人；2、彭利建出具的《委托收款书》等材料也证明了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彭利建对106元∕方有异议，但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上来看，封丘河务局与彭利建结算的实际价格是每方118.5元，所以张有聚主张107.5元也是合理的。封丘河务局针对张有聚和彭利建的上诉，答辩如下：封丘河务局与彭利建的合同价款已经全部结清，张有聚要求封丘河务局承担连���责任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张有聚对封丘河务局的诉讼请求。张有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彭利建、封丘河务局应当依约支付张有聚石料款585242.5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封丘河务局系促进黄河流域封丘段综合治理与开发，履行黄河流域封丘段水行政管理职责的事业单位。新乡黄河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养护公司）系专业承建黄河堤防工程项目的公司法人。2013年7月4日，该公司与彭利建签订一份“封丘古城控导工程2013年石料采运合同”，由彭利建承包该公司负责的封丘古城河段的石料采运项目。合同总工程量为3217.58立方米，单价为106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341063.48元，均为含税价。合同履行完毕后，新乡黄河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彭利建已依约完成合同义务。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二：2013年，案外人冯某介绍张有聚与彭利建认识，双方达成口头石料买卖合同。2013年6月至9月，张有聚从辉县市某矿山购买石料，并安排车辆将该石料运送至封丘县古城河段，证人李某系运送石料的跟车司机之一，证人范某受雇于张有聚，在石料源处负责记录石料的出入库情况，并签发票据。涉案石料的出入库单据系认定石料方数的基础性证据，但是，张有聚提交的出入库单据中记载的石料运往去向不明确（该内容主要记载在出入库单据的抬头左侧“单位”一栏中），具体内容如下（单号后附数字为石料方数）：（1）、未显示去向单位的出库单有：000814319.5、000814539.5、000814143.2、000814219.5、000814419.5、000814643.2、000814743.2、000814929.7、000814825.3、000815629.2、000815726.8、000815027.3、000815243.2、000815524.8、000815143.2、000815843.2���000815424.8、000815343.2、000815943.2、000816026、000822726.8、000822127.2、000822327.2、000823643.2、000823731、000823936、000823826、000820429.2、000820329.2；（2）、显示去向单位为“封丘段”字样的出库单有：000822420、000060230.5、000811830、000060133、000823535.6、000820131、000820227、000824035.6、000068535、000811533.5、000811330.5、00006833.5、000811433、000068429、000812029、000811735、000811735、000811633.5、000950020、000062320；（3）、显示去向为封丘段字样的入库单有：000942620、000942320、000942020、000942220、000942520、000942420、000942120、000950220；（4）、显示去向为原阳（删除）段字样的出库单有：000820535.6；（5）、显示去向为封丘古城段字样的出库单有：000002120、000063820、000066620、000062920、000067920、000063420、000066420、000067420、000063920、000062820、000062220、000066320、000063720、000067020、000067520、000063220、000067320、000068020、000063520、000066220、0000066720、000062620、000067620、000062520、000062720、000067720、000067220、000066120、000063320、000066820、000066520、000066920、000067120、000067820、000064020、（未显示单号20方）、000063020、000062420；（6）、显示去向为封丘古城段字样的入库单有：000951820、000957020、000958120、000958720、000952620、000953920、000953120、000959220、000952420、000951020、000951720、000950820、000956920、000951120、000957520、000951620、000950120、000952020、00095400、000958820、000956820、000953320、000952520、000957920、000959120、000952820、000953620、000951920、000950420、000951220、000958620、000956420、000956220、000956520、000957720、000957420、000959620、000958020、000956420、000952920、000953520、000956720、000956120、000957820、000957220、000959520、000952220、000950520、000951420、000959320、000958920、000953720、000952320、000957320、000950320、000951520、000959020、000958020、000956420、000953820、000953220、000952720、000953420、000953020、000951320、000950620、000952120、000956620、000956320、000958220、000957120、000959420、000958420；（7）、显示去向为长垣段字样的入库单有：000942720、000947120、000947020、000942920、000948620、000948520、000948720、000942820、000948420、000949920、000958520；（8）、显示去向单位为封丘段29660字样的入库单有：000940720、000954320、000954520、000941520、00094410、000955320；（9）、显示去向单位为封丘段29782字样的入库单有：000954220、000941620、000940520、000955420、000954620、000946720、000944320；（1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56613字样的入库单：00094972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67033字样的入库单：000949620、00094692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58713字样的入库单：00094962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56819字样的入库单：000944520、000940320、000946820、000949220、00094122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73209字样的入库单：000948820、000940420、00091432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58531字样的入库单：000940120、00094952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57563字样的入库单：000940620、000954420、000941420、00095522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73527字样的入库单：000940220、000955520、000949020、00095482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58019字样的入库单：000955120、000955720、000941420、00094462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39207字样的入库单：000954920、000949321、000940921、000944220.5；显示单位为封丘段73835字样的入库单：000949120、000955920、000955020；显示单位为封丘段56981字样的入库单：000941020、000955620、000954720；显示封丘段的收款凭单：001132120、001132220、001137620、001136720、001137420、001137520、001137020；显示长垣段的收款凭单：001155520；显示开封段的收款凭单：001137920。以上显示去向单位为封丘古城河段的单据有111张（出库单38张、入库单73张），每张单据石料方数均为20方，合计2220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三：根据彭利建与养护公司签订的“封丘古城控导工程2013年石料采运合同”显示，该河段石料每方单价为106元（含税价）；根据证人冯某庭审证言，涉案河段石料每方单价为125元；根据封丘河务局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河段石料每方单价为117.55元；根据张有聚诉状所述，涉案河段石料每方单价为107.5元。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四：2013年8月16日，彭利建支付张有聚石料款50000元，张有聚为彭利建出具借支证明一份；2013年8月22日，彭利建支付张有聚石料款40000元，张有聚为彭利建出具借支证明一份。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系诺成合同，合同的成立、生效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只要合同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自成立时依法生效。本案中，双方虽未就涉案石料买卖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根据双方庭审诉辩意见及彭利建提交的张有聚为其出具的石料款借支证明，可以证实张有聚与彭利建关于涉案石料买卖达成口头买卖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双方主要争议有三：一、封丘河务局是否系涉案石料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人，即封丘河务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张有聚石料款的义务；二、涉案河段石料的总方数如何确定；三、涉案河段石料的单价如何确定。关于争议一，根据庭审诉辩意见及举证，可以证实河务局并非涉案石料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人。理由有三：一、根据彭利建与养护公司签订的涉案河段石料采运合同，该合同并未显示封丘河务局任何签字或盖章；二、封丘河务局之所以出现在涉案买卖关系中，是因为封���河务局系履行涉案所属河段监督管理职责的执法主体，其并未实际参与张有聚与彭利建之间的石料买卖行为；三、涉案河段石料款的支付并非封丘河务局所为，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综上，张有聚请求封丘河务局支付石料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二，首先，彭利建与养护公司所签订的石料采运合同仅仅就封丘古城河段而言，并未涉及其他河段，至于其他河段的石料是否张有聚拉运及拉运总数，根据张有聚庭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次，石料的出、入库单据系确定涉案河段石料总方数的基础性证据，张有聚作为涉案石料的出卖人，证人范某受雇于张有聚负责石料源处的记录工作，其出具的每张出入库单据上明确记载石料的去向单位，根据张有聚提交的显示去向单位为“古城段”的出入库单据合计111张，每张方数为20方，合计2220方，并非张有聚主张的3390.49方。再次，根据张有聚诉状所述，涉案四个河段（曹岗、贯台、顺河街、古城）每个河段方数、单价不一，张有聚的诉请数额585242.54元是根据涉案四个河段各自总方数及单价计算出的数字，但是，根据张有聚、封丘河务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曹岗、贯台、顺河街三个河段中张有聚拉运的具体方数及单价，根据涉案出入库单据去向单位汇总，仅能查明“古城段”的石料总方数（2220方），无法确定其他河段的方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举证及诉辩意见，本案应当依法在查清的涉案河段总方数基础上进行评判。关于争议三，涉案古城河段石料单价在本案出现四种情况（106元、125元、117.55元、107.5元），106元��单价系彭利建与养护公司合同确定的单价；125元的单价系证人冯某庭审所述的单价；117.55元系河务局出具的证据显示的单价；107.5元系张有聚诉状所述的单价。根据公平原则及交易习惯，涉案河段石料的单价应当为106元。从养护公司与彭利建就该河段石料款的结算发票上，可以得到进一步证实。综上就涉案河段（古城）而言，根据张有聚庭审举证，可以充分证实张有聚为彭利建承包的古城河段拉运石料2220方，单价为106元，合计235320元。彭利建作为石料的买受人，应当依约履行支付张有聚石料款的义务。根据彭利建提供的两份借支证明，可以证实彭利建已经支付张有聚石料款90000元，故彭利建应当支付张有聚的石料款为145320元（235320元-90000元）。彭利建的拒付石料款行为，侵犯了张有聚的合法权益，致使张有聚遭受相应的利息损失，彭利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但是，张有聚请求彭利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适宜。彭利建辩称从未与张有聚签订任何买卖合同，并未拖欠张有聚石料款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张有聚主张的其他诉请，待其提供充分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彭利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有聚石料款1453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本金14532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8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有聚对新乡黄河河务局封丘黄河河务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有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9652元，由彭利建负担2397元，张有聚负担7255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张有聚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发票记账联》一份和《石料初验表》一套，据此证明彭利建2013年8月份支付的9万元与本案无关。彭利建质证意见：《发票记账联》和票据与借条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张有聚的观点，从张有聚出具的两份证明看，明显记载的是“今借到现金”，并非张有聚陈述的状况，更与长垣河务工程缺乏关联性。封丘河务局质证意见：新乡养护公司支付彭利建的价款，与封丘河务局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明材料系张有聚单方出具，彭利建又不予认可，在无其他材料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无法判断该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关系，故对该证据材料的效力不予采信。在本院二审期间，彭利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两张票据和记账单一份，据此证明在委托过程中付款已��超出实际数额。张有聚质证意见：上述证据都是长垣工程的收款条，和本案无关，彭利建出具委托书是2015年1月25日，彭利建不可能提前支付张有聚款项。封丘河务局质证意见：不发表意见，与封丘河务局无关。本院认为：记账联系国税局机打发票记账凭据，反映的是新乡黄河水利工程养护有限公司与彭利建之间的收付款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记账联不予采信；两张票据系银联商务POS签购单，显示单位为辉县市国税局，没有彭利建或者张有聚相关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效力不予采信。在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据张有聚申请，依法调取下列材料：1、封丘河务局原始收方表（过磅单）两套共计41页；2、封丘河务局鲁成伟调查笔录一份；3、封丘河务局杨启民调查笔录一份；4、郝永超、齐新海、韩建国等调查笔录五份及永安运输公司、昊天运输公司材料一套；5、封丘河务局2013年古城段逐车丈量石料原始收方表一套（18页）。张有聚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该材料可以证明大部分石料是张有聚运送的，与张有聚提供证据相吻合的；对证据2有异议，封丘河务局明知道石料的运送者是张有聚和范家宏二人，且张有聚曾经告知封丘河务局不要向彭利建支付全部款项；对证据3-5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证明张有聚受彭利建委托向封丘河务局运送石料，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河务局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运输石料的是彭利建，并非张有聚，张有聚与彭利建之间纠纷，与封丘河务局没有关系；对证据2有异议，表述不准确。这个工程不是我单位的，我单位是指新乡黄河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公司，并非是封丘河务局；对证据3-5无意见。彭利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河务局的意见���致，但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彭利建与张有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2有异议，证明本案所涉及的石料款是彭利建进行操作的，与张有聚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的笔录有异议，不真实，无法与封丘河务局出具的过磅单、原始收方凭证相互印证，笔录显示的是结算运费，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4中的永安运输公司、昊天运输公司出具的材料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材料显示承运人是彭利建，并不显示张有聚的任何信息。本院认为：证据1和5系封丘河务局原始收方资料，且保存于国家事业单位，证据证明效力较高，对其效力予以采信；证据2和3中的被调查人系封丘河务局案涉工程的负责同志和具体收方人员，他们对案涉情况是熟知的，其效力予以采信；对证据4，运输司机的陈述和车辆所属（挂靠）单位的材���（行车证、挂靠经营协议）及封丘河务局收方表、张有聚提交的出（入）库单据相互印证，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确认，故对其效力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张有聚2013年向封丘古城河段供应石料的数量和价格等情况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该事实不一致外，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经审理，另查明：一、封丘河务局收取石料方法：第一种是正常情况下坐地收方，逐车丈量，控制总方数，不向送货人出具凭证，码好方后开具石料收方单作为结算依据；第二种是抢险紧急时候逐车丈量，开具收方单，交付送货人，作为结算依据；不论何种收货方式，封丘河务局均会留下原始记录，存档备查。二、封丘河务局（含养护二分公司）与彭利建石料结算价格情况：1、顺河街控导工程，单价为120元／立方；2曹岗控导工程，单价为113.50��／立方；3、贯台控导工程，单价为123元／立方；4、古城控导工程，单价为117.55元／立方。三、张有聚向封丘河务局所属各河段运送石料的基本情况：（一）向顺河街河段运送石料情况。1、运送时间：2013年5月22日和23日；2、运送数量及车牌号码：共计运送4车，车牌号为56819、29660、73861、29782(均为豫G牌照)；3、对应出（入）库单据票号为：0011367、0011374、0011375、0011370，（该票据与河务局出具的原始收方表相对应，该收方凭单在原审卷宗P62、P63显示）；4、运送石料数量：76.8方。（二）向贯台河段运送石料情况。1、运送时间：2013年5月23日；2、运送数量及车辆号牌：共计运送4车，车辆号牌为：58019、73835、39207、58531(均为豫G牌照)；3、对应的票号为收款凭单号为：0011322、0011376、0011321、0011379，（该收款凭单与河务局出具的原始收方表相对应，该收款凭单在原审卷中P131、P132显示）；4、运送石料方数：76.84方。（三）向曹岗河段运送石料情况。1、运送时间：2013年2月27日至3月20日；2、运送数量及运输车辆车牌号：共计39车（张有聚主张47车），车辆号牌为：73835、69355、AN5523、73592、56981、AN2630、73363、58707、65286、73656、75057、73108、76532、75205、75020、57039、58855、63690、42612、73258、73152、73716、58605、56215、55319、71298、73001、29782、73693、55319（均为豫G号牌）；3、对应的票号为出库单号为：0008143、0008145、0008141、0008142、0008144、0008146、0008147、0008149、0008148、0008156、0008157、0008150、0008152、0008155、0008151、0008158、0008154、0008153、0008159、0008160、0008226、0008228、0008225、0008224、0008236、0008237、0008239、0008238、0000602、0008118、0000601、0008235、0008201、0008205、0008202、0008204、0008203、0008240、0000685、0008115、0008113、0000683、0008114、0000684、0008120、0008117、0008116（该出库单与河务局出具的原始收方表基本对应，该票号与河务局出具的收方表能够对应的为39车，以河务局记载的39车为准，该出库单在原审卷中P87—P106页显示）；4、运送石料方数：1495.97方；（四）向封丘河务局古城河段（坝上备石）运送石料情况：1、运输时间：2013年8月26日至9月3日；2、运输数量及车车辆号牌：共计114车，运输车辆车牌号为75080、58531、73835、56613、67033、58713、56819、73209；3、对应的票号为收款凭单0009571、0009594、0009584、0009566、0009563、0009582、0000624、0009506、0009521、0000636、0000630、0009513、0000671、0000678、0000640、0009534、0009530、0000669、0009538、0009532、0009527、0009590、0009580、0009564、0009573、0009503、0009515、0000623、0000665、0009523、0009593、0009589、0009537、0000661、0000633、0000668、0009514、0009505、0009522、0009585、0000677、0000672、0009595、0000625、0000627、0009561、0009578、0009572、0009529、0009535、0009567、0009577、0009574、0009596、0000676、0009562、0009565、0009504、0009512、0009586、0000667、0009519、0000626、0000680、0000635、0000662、0000673、00009536、0009558、0009467、0009443、0009579、0009591、0009528、0009568、0009533、0009525、0009540、0000632、0009588、0000637、0000670、0000675、0009501、0000663、0009520、0009516、0000628、0000622、0009511、0009575、0000674、0000639、0009569、0009508、0000634、0000664、0009510、0009517、0009502、0009592、0009524、0000679、0009526、0009539、0009531、0009570、0009581、0009587、0000629、0009518、0000631、0000638、0000666(均为豫G牌照)，该收款凭单与封丘河务局出具的原始收方表相对应的有114车，张有聚主张的118车，以封丘河务局有记载的114车为准，该收款凭单在原审卷中P61、P60、P59、P58、P147、P146、P145、P144、P143、P142、P141、P140、P139、P138、P137、P136、P135、P133、P85→P64页显���；5、运送石料方数：2043.19方。（五）向封丘河务局古城河段（直接往河里倒）运送石料情况:1、运送时间：2013年6月29日至7月6日；2、运输数量及运输车辆车牌号为73209、29782、29660、58531、56981、57563、39207、73835、88019、73527、58019、56819、67033；3、，对应的票号为0009407、0009543、0009545、0009415、0009441、0009542、0009416、0009405、0009554、0009497、0009427、0009471、0009496、0009498、0009470、0009429、0009486、0009485、0009469、0009487、0009428、0009443、0009500、0009546、0009488、0009401、0009403、0009404、0009426、0009413、0009495、0009468、0009483、0009492、0009412、0009499、0009406、0009544、0009414、0009552、0009408、0009402、0009555、0009490、0009548、0009551、0009557、0009423、0009420、0009411、0009549、0009493、0009422、0009409、0009442、0009491、0009425、009559、0009424、0009550、0009421、0009410、0009556、0009547，上述票号与河务局出具的石料过磅（收方）凭单相对应，该收款凭单在原审卷中P108——P130页显示；4、运送石料方数：1179.35方。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货款未及时结清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张有聚主张其向彭利建、封丘河务局运送价值585242.54元的石料，彭利建、封丘河务局对此则不予认可，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张有聚和彭利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张有聚要求彭利建支付585842.54元石料款有无依据；3、张有聚要求河务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依据。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张有聚和彭利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有聚主张其向彭利建运送石料、其与彭利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彭利建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为由不予认可该主张。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只要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即可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中，首先，尽管张有聚和彭利建未就案涉石料买卖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根据张有聚提交的《证明》（彭利建2015年11月书写、内容为“请付张友聚石料款陆万元整”）、《委托收款书》（彭利建2015年3月24日书写）、《声明》及范某、李某、冯某当庭证言和韩建国、齐新海等运输车辆实际车主的调查笔录等材料可以证明张有聚向彭利建运送石料的事实；其次，尽管彭利建否认其向张有聚采购石料，但是彭利建未按照二审法院要求提交其向封丘河段供应石料的来源及数量等相关材料，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彭利建提交的张有聚出具的石料款借支证明，亦可以佐证张有聚与彭利建之间存在石料买卖的口头协议，综上张有聚与彭利建之间存在石料买卖合��关系。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张有聚要求彭利建支付585842.54元石料款有无依据。石料款的计算包含石料数量和石料价格两个因素。首先，关于张有聚供应石料数量问题，石料出（入）库单系确定张有聚供应石料数量的基础性证据，该单据上记载有运货日期、车号、经手人、石料方数（含长、宽、高）等基础性数据，是石料出库的原始记载；河务局原始收料记账凭证则是确定张有聚供应石料数量的关键性证据，该凭证是河务局收到石料的原始记载，包含承运人、车号、石料方数等原始数据，亦是与彭利建结算的原始数据和重要凭据，该原始记账凭证由国家机关保管，确切可信，证据效力较高，故本院确定石料数量以该石料收方表（过磅单）为依据，根据车牌号码与张有聚提交的出（入）库单上车牌号码相对应，逐一核对，出（入）库与收��表（过磅单）对应的票据，予以采信，无法对应的，不予采信。尽管张有聚提供票据上记载每车的石料方数均为20方，但由于张有聚与封丘河务局在石料丈量方法上存在差异且封丘河务局收方均是以石料的装车方数以0.9，作为最后收方数量和结算的依据，因此应以封丘河务局的丈量数据为最终方数，且此数据是封丘河务局与彭利建结算的依据，对双方当事人均较为公平。根据以上原则和方法，本院确定张有聚供应石料方数为：顺河段76.8方，贯台河段76.84方，曹岗河段1495.97方，古城河段（坝上备石）2043.19方，古城河段（直接往河里倒）1179.35方，以上共计3692.8方（具体计算过程详见二审卷宗）。其次，关于张有聚供应石料价格问题。由于双方未有对石料单价的书面约定，彭利建又不认可其向张有聚采购石料，亦不认可石料单价问题，张有聚自认双方石料价��是在封丘河务局与彭利建结算价格的基础上中扣减10元，作为案涉石料的价格，故本院采纳张有聚关于价格的陈述，即顺河段石料单价110元／方（120元-10元），曹岗段石料单价103.50元／方（113.50-10元），贯台段石料价格113元／方（123-10元），古城段石料价格107.55元／方（117.55-10元）。再次，张有聚供应石料的金额为：顺河段8448元（76.8方×110元／方），贯台河段8682.92元（76.84方×113元／方），曹岗河段154832.90元（1495.97方×103元／方），古城河段346584.18元（3222.54方×107.55元／方），共计518548元。最后，关于彭利建主张其已经向张有聚支付石料款9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彭利建在原审庭审后提交《证明》（内容为“今借到彭利建现金五万元张有聚2013.8.16和“今借到彭利建现金四万元整张有聚2013.8.22”）两份，从该证明内容来看，实际上为张有聚向彭利��借款，性质为借款关系，而非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该抗辩与彭利建在诉讼过程中从不认可其与张有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相矛盾，故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处理，彭利建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彭利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张有聚要求封丘河务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依据。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是张有聚与彭利建，河务局与张有聚并无直接合同关系，至于河务局或者河务局辩称的黄河养护公司与彭利建存在何种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张有聚要求封丘河务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5）封民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张有聚对新乡黄河河务局封丘黄河河务局的诉讼请求。”和“驳回张有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5）封民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彭利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有聚石料款51854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本金518548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8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52元，由彭利建负担8985元，张有聚负担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5元，由彭利建负担8985元，张有聚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仝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