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建设路16号。主要负责人：王雪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恒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200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法定代理人：苏某（朱某之母），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香，女，195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太平，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容，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原弟媳），女，住四川省井研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井研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朱春容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和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4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井研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恒杰，被上诉人苏某（暨朱某的法定代理人、朱春香、朱太平、朱春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井研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投保告知书系保险合同组成部分，投保人朱太金在上面签字确认，上诉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朱太金进行了明确说明。免赔条款明确指出：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川Ｌ×号小型轿车因改变使用性质从事营业运输，从而使该车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未向上诉人提交书面通知，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朱春容辩称，我方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系并非因搭载乘客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财保井研支公司赔偿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保险金173478.77元；2.判决财保井研支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保险人朱太金于2015年5月13日死亡，其母在朱太金死亡前已死亡，其父朱万成于2016年4月7日死亡。其妻苏某、其女朱某、其父朱万成均系朱太金的法定继承人。朱万成死亡后，其女朱春香和朱春容、其子朱太平、其孙女朱某均系朱万成的法定继承人。朱太金生前于2015年1月16日向财保乐山支公司提出为其所有的川Ｌ×号小型轿车（原车牌号川Ａ×）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保险等。同日，财保井研支公司向朱太金出具了保单号PDAT20155111T000000880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朱太金在财保乐山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告知书》（以下简称投保告知书）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客户签收单》（以下简称客户签收单）上签名，并付清了全部保险费。《保险单》载明：1.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181100.00元；2.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的保险人数4人，保险金额每人50000.00元；3.川Ｌ×号小型轿车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4.保险期限2015年1月17日0时起至2016年1月16日24时止；5.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书面通知保险人办理变更手续；6.机动车损失保险和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均不计免赔率；7.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等。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载明在保险期间，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序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四条载明营业运输指经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未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视为营业运输。《投保告知书》和《客户签收单》所载内容与前述相同。朱太金生前于2015年5月13日驾驶自己的川Ｌ×号小型轿车搭载夏瑜、陈淑英和张泽仙从乐山市市中区方向往井研县方向行驶，14时10分许，该车行至乐井路29㎞＋600m处，朱太金在驾车超越同向行驶的车辆过程中，超过道路中心分道线行驶并超速行驶，与相对方向超速行驶的宋晓林驾驶的搭载佘建萍的川×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朱太金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夏瑜、陈淑英、张泽仙、宋晓林和佘建萍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夏瑜、陈淑英、张泽仙被送到井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夏瑜于同月21日出院，陈淑英于同月28日出院，张泽仙于同月26日出院。同年6月23日，井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5]第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太金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晓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同年9月16日，陈淑英向该院起诉，请求判决朱万成、苏某、朱某、宋晓林、佘建萍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5854.71元。同年12月14日，该院判决朱万成、苏某、朱某在继承朱太金遗产范围内赔偿陈淑英各项损失9963.81元。判决后，苏某于2016年10月26日给付陈淑英赔偿款9963.81元。同年10月19日，夏瑜向该院起诉，请求判决朱万成、苏某、朱某、宋晓林、佘建萍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12162.10元。同年12月25日，该院判决朱万成、苏某、朱某在继承朱太金遗产范围内赔偿夏瑜各项损失114355.31元。判决后，夏瑜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夏瑜与苏某达成赔偿104000.00元的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2016年1月20日，张泽仙向该院起诉，请求判决朱万成、苏某、朱某在继承朱太金遗产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7404.90元。同年3月31日，该院判决朱万成、苏某、朱某在继承朱太金遗产范围内赔偿张泽仙各项损失6670.96元。判决后，苏某于同年10月26日给付张泽仙赔偿款6670.96元。2016年12月1日，井研县望峨汽车修理厂对川Ｌ×××××号小型轿车修理完毕，花去修理费（含购置配件费用）共计93264.00元（9476.00元＋8595.00元＋9825.00元＋5768.00元＋50000.00元＋9600.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8月4日，苏某、朱某向该院起诉，请求判决财保井研支公司赔偿车上人员（司机）责任保险保险金50000.00元，川Ｌ×号小型轿车损失（修理费）保险金106078.00元，川Ｌ×号小型轿车损失鉴定费4000.00元。审理中，苏某曾委托四川荣诚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川Ｌ×号小型轿车的修理费进行鉴定，花去鉴定费4000.00元。2016年6月7日，该院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苏某、朱某主张财保井研支公司赔偿川Ｌ×号小型轿车损失（修理费）保险金106078.00元和川Ｌ×号小型轿车损失鉴定费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财保井研支公司赔偿苏某、朱某车上人员（司机）责任保险保险金50000.00元。判决后，财保井研支公司不服，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川11民终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朱太金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从事营业运输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财保井研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川Ｌ×号小型轿车损失保险金？应当赔偿多少保险金？财保井研支公司以川Ｌ×号小型轿车投保时为家庭自用汽车，保险事故发生时为营业运输用汽车为由主张免赔，虽然川Ｌ×号小型轿车在保险事故发生时从事营业运输，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财保井研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告知书》载有“投保时按照家庭自用车和非营业车辆性质投保而被保险车辆实际从事租赁、直接或间接收取运费或租金，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是，根据朱太金与财保井研支公司的约定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因此，该内容不能作为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即不能作为财保井研支公司免赔的证据。由于财保井研支公司未提交免赔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财保井研支公司主张不赔偿机动车损失保险金不予支持。因而，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财保井研支公司赔偿川Ｌ×号小型轿车损失保险金符合保险法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财保井研支公司主张扣除川×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承担部分，按商业险的比例承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川Ｌ×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实际产生修理费（含材料费）93264.00元，所以，财保井研支公司应当赔偿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川Ｌ×号小型轿车损失（修理费）保险金93264.00元。2、财保井研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川Ｌ×号小型轿车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保险金？应当赔偿多少保险金？虽然川Ｌ×号小型轿车投保时为家庭自用汽车，保险事故发生时从事营业运输，且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条款载明在保险期间，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序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根据条款，财保井研支公司免赔必须同时具备下述条件：①从事营业运输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②事故系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本案中，虽然朱太金将投保时的家庭自用川Ｌ×号小型轿车变更为了从事营业运输用车，导致川Ｌ×号小型轿车的使用强度、使用频率等增加，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川Ｌ×号小型轿车的危险程度，但是，根据井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系朱太金超速、超过道路中心分道线行驶和宋晓林超速行驶造成的，并非川Ｌ×号小型轿车搭载乘客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所致，因此，不具备前述第二个条件，财保井研支公司主张不应赔偿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保险金，该院不予支持。因而，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根据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财保井研支公司赔偿川Ｌ×号小型轿车乘客夏瑜、陈淑英、陈泽仙责任保险保险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财保井研支公司主张扣除川Ｌ×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承担部分，按商业险的比例承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虽然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给付了川Ｌ×号小型轿车乘客夏瑜赔偿款104000.00元，但是，根据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限额为50000.00元，因此，财保井研支公司应当赔偿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车上人员（夏瑜）责任保险保险金50000.00元。由于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给付了川Ｌ×号小型轿车乘客陈淑英赔偿款9963.81元，根据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限额为50000.00元，因此，财保井研支公司应当赔偿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车上人员（陈淑英）责任保险保险金9963.81元。由于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给付了川Ｌ×号小型轿车乘客张泽仙赔偿款6670.96元，根据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限额为50000.00元，因此，财保井研支公司应当赔偿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车上人员（张泽仙）责任保险保险金6670.96元。3.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主张财保井研支公司赔偿川Ｌ×号小型轿车损失鉴定费4000.00元，由于该鉴定费并非确定本案川Ｌ×号小型轿车损失所必要的费用，所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财保井研支公司应当赔偿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保险金159898.77元（93264.00元＋9963.81元＋50000.00元＋6670.96元），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一、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和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保险金159898.77元；二、驳回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70.00元，减半收取计1885.00元，由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和朱春容负担147.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负担1737.44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核实，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保险人朱太金改变机动车使用性质从事营业运输，并未通知财保井研支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投保告知书》是否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案涉《投保告知书》系财保井研支公司将本案保险合同中的有关免责条款和事项以书面告知的方式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的证据，系财保井研支公司履行保险合同项下说明义务的证据之一，朱太金在《投保告知书》上签字进行了确认，故《投保告知书》同样属于保险合同组成部分。一审判决以机动车保险合同约定“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为由，忽视了《投保告知书》与前者之间的关联性，片面地认定《投保告知书》不是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属错误认定事实，予以纠正。2、财保井研支公司是否应当向苏某、朱某、朱春香、朱太平、朱春容支付车损险和车上人员险的保险金？本院认为，《投保告知书》载明“投保时按家庭自用车和非营业车辆性质投保而被保险车辆实际从事租赁、直接后间接收取运费或租金，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单》也提示“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书面通知保险人办理变更手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也作了相同的规定。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将涉保家庭自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增大了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故改变涉保机动车使用性质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之一，被保险人应当按合同约定通知保险人。但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原因系朱太金超速驾驶且未按规定超车以及对向车辆的超速行驶所致，并未认定朱太金所驾车辆使用性质改变致危险程度增加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尚欠缺因果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仍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财保井研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伟审判员  谭媛媛审判员  王 进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