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航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启潮路131号。法定代表人：莫花儿。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韩益塑料管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农业对外综合开发区海杭路。法定代表人:张雪雯。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平，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正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柏社乡井头商业街5号。法定代表人：董永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水河路99号。法定代表人：方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彪山,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秦兴平，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明新，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原审第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支路1001号公交大厦主��第六层。负责人:郭振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霞，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筹鸿，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ＸＸ航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浙江韩益塑料管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溪市正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美公司）、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公司）、秦兴平、李明新、原审第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正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2357000元及其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所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财产损失金额为1373731.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因其货物仓储需要，与被告安得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安得公司为原告提供货物出入库、装卸及保管等配套服务。被告安得公司将原告货物安排存放于其租用的位于海宁市长安镇启潮路的仓库。被告华航公司是仓库的出租人和管理人，被告韩益公司是仓库的所有人。2014年12月9日，被告华航公司安排秦兴平、李明新维修仓库，后引发仓库发生火灾，导致存放于仓库内的原告货物损毁。华航公司与秦兴平、李明新之间属于承揽关系。2015年1月8日海宁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为：电焊作业时产生的火花引燃下方可燃物蔓延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事故责任分担；二、关于赔偿金额。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事故责任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1.第三人李明新、秦兴平的责任。李明新、秦兴平在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引发火灾事故，直接造成案涉的财产受损，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原告的责任。原告为受损货物的所有人，原告把货物交予被告安得公司保管，其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事故部分责任。3.被告安得公司的责任。被告安得公司为受损财产的保管人，在其租用的仓库进行维修时，其没有尽到货物保管人义务，没有及时移开货物，也没有及时防范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部分责任。4.被告华航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无证据反映李明新、秦兴平是被告华航公司的员工。依查明事实，李明新、秦兴平应是被告华航公司聘请的维修人员，双方应为承揽关系。李明新、秦兴平在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引发火灾事故。两人均为作业人员，同时追究刑事责任，但现在证据仅反映李明新有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格，并未反映秦兴平有作业资质。被告华航公司选任李明新、秦兴平作为维修人员存在过错。华航公司��排李明新、秦兴平维修的地点隔墙上的窗户有空隙，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火花能通过空隙溅入仓库引起火灾，故华航公司存在指示不当的过失。另，华航公司自建的华航仓没有房产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及消防验收合格证，案涉货物亦有存放在华航仓，且着火点靠近华航仓。综上，华航公司对事故发生及扩大均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部分责任。5.被告韩益公司的责任。被告韩益公司允许被告华航公司在其所有的空地上搭建建筑物（华航仓）用作仓库出租，该建筑物没有取得房产证、建设规划许可证，也没有消防设施验收合格证，华航仓存有案涉货物，且着火点靠近华航仓，韩益公司对事故发生及扩大负有过错，应承担事故部分责任。综合各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华航公司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被告安得公司应承担10%的事故责任，被告韩益公司应承担10%的事���责任。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没有向第三人李明新、秦兴平主张权利，故本院依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原被告与第三人李明新、秦兴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原被告可另行主张。二、关于赔偿金额。事故发生后，案涉事故方委托公估公司进行评估，公估结论认为，核损金额为12357516.98元，残值为333785.29元，扣除免赔额，建议赔偿金额为10650000元。据此，原告扣减保险公司赔偿及财产残值，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373731.69元。原告的诉请合法，各当事人应按其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依本院确认责任分担，被告安得公司应向原告赔偿137373.17元，被告华航公司应赔偿686865.85元，被告韩益公司应赔偿137373.17元。三、关于利息。利息并非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利息的支付应以债务人怠于履行债务为给付条件。案涉事故发生后，各方对事故责任及赔偿金额均存在争议，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存在法定的抗辩权利，不应在法院判决前即认定被告怠于向原告履行债务而需额外支付利息。利息给付应从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后才开始计算。故原告要求从2014年12月9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在本院判决生效后，被告仍拒绝支付的，则依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法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得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美公司给付赔偿款137373.17元；二、被告华航公���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美公司给付赔偿款686865.85元；三、被告韩益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美公司给付赔偿款137373.17元；四、驳回原告正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0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04062元，由原告正美公司负担94062元，由被告安得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华航公司负担7000元，由被告韩益公司负担1500元。上诉人华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安得公司应向正美公司给付赔偿款412119.5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决秦兴平和李明新共同向正美公司赔偿961612.18元；4.判决驳回正美公司提出的关于华航公司对其1373731.69���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5.判决正美公司、安得公司、秦兴平、李明新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秦兴平和李明新在本案的诉讼地位应是被告，但一审将秦兴平和李明新追加为第三人，程序违法。李明新和秦兴平是直接侵权行为人，二人与安得公司各自的行为相互结合才能造成本案的同一损害结果，并且可以区分其责任大小，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既已追加秦兴平、李明新参加本案诉讼，并且也认定二人应该承担侵权责任，那么秦兴平、李明新的诉讼地位就应当与安得公司、华航公司相同，都是本案共同被告，而不是第三人。二、一审关于“正美公司没有向秦兴平、李明新主张权利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存在“不诉不理”的情形。本案中,正美公司认为秦兴平和李明新系华航公���工作人员，焊接作业系职务行为，从而主张二人的侵权责任应由华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秦兴平、李明新与华航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并认定二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一审法院追加秦兴平和李明新应诉并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正美公司在庭审中从并未明确表示不追究秦兴平和李明新的法律责任，因此本案不存在“不诉不理”的情形。三、华航公司对正美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华航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华航公司对维修人员的选任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指示不当的过失。华航公司向安得公司出租华航仓并无过错。侵权责任归责关注的是行为的致害性，不是行为的违法性。行为违法性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华航仓没有办理房产证、建设���划许可证和消防设施验收合格证是火灾事故发生和扩大的原因。公安消防机关是负责调查火灾原因和认定火灾事故的法定机关，也是专业机构，法院应当采纳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火灾原因。若没有相反证据，法院不应推翻或者超越公安消防机关火灾事故认定结论而另行认定火灾事故原因和责任。四、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自相矛盾，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既然认定秦兴平和李明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即承担l00%的责任，表明其他主体无需承担事故责任；但一审又同时认定安得公司、韩益公司和华航公司各自承担部分责任，这显然与前述认定存在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五、公安消防机关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裁定书》均认定李明新和秦兴平违规操作电焊作业是造成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也是主要原因，���兴平和李明新因此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款961612.18元（1373731.69元×70%），即不应低于70%的赔偿责任。姑且不论一审作出的李明新和秦兴平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一审在认定安得公司担责10%、华航公司担责50%和韩益公司担责10%时，没有明确划定李明新和秦兴平的责任份额，但从逻辑上可以推出一审是将李明新和秦兴平的责任份额认定为30%。该责任份额的划分大大缩小了李明新和秦兴平的责任比例，责任比例配比严重错误，完全违背了“过错与责任相适应”的原则和公平原则。六、安得公司对事故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当对正美公司损失承担412119.51元（1373731.69元×30%）的赔偿责任。1.安得公司是为正美公司提供货物仓储服务的保管人，是货物安全及仓库安全的直接责任人。2.根据《仓库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和第四条第六款，安得公司作为涉案仓库的承租人和使用人，对涉案仓库进行日常管理既是其权利也是其义务。3.《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承租管理的单位，应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4.安得公司承租仓库面积超过3000平方米、储存价值1000万元以上可燃物品，依法属于“消防安全重点单位”，但其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每日防火巡查”的法定义务。5.本案系安得公司主动报修，并已预知维修时间、维修部位、维修方式，作为维修仓库的承租使用人和管理人，应安排人员对焊接作业进行现场管理和安全监督。但安得公司未派人进行现场监管，未履行现场管理和安全监督的法定义务，没有及时发现并消除火灾隐患，应当承担货物损失的次要赔偿责任。一审对安得公司责任份额的认定明显偏低，应调高至30%。上诉人韩益公司上诉���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安得公司应向正美公司给付赔偿款412119.5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判决秦兴平和李明新共同向正美公司赔偿961612.18元；4.判决驳回正美公司提出的关于韩益公司对其1373731.69元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5.判决正美公司、安得公司、秦兴平、李明新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韩益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与正美公司遭受火灾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韩益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韩益公司允许华航公司在其空地上搭建建筑物用作仓库出租，该建筑物没有取得房产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消防设施验收合格证，着火点靠近该仓库，仓库又存有涉案货物，进而认定韩益公司对事故发生及扩大负有过错。该认定完全是随意扩大侵权责任中的因果关系范围，没有法律依据。1.韩益公司允许华航公司搭建临时建筑不存在过错。韩益公司允许空地承租人华航公司在空地上自行搭建临时建筑供其经营使用，并非放任其违法搭建，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在场地内的搭建应当符合各项规定”。建成后，韩益公司并不对华航仓收取租金，并不从中获得任何利益。韩益公司不是华航仓建设单位，无需对华航仓的消防设计、施工质量负责。2.华航公司出租华航仓是其对自有物业的自主经营行为，不必征求韩益公司的意见，与韩益公司是否予以允许无关。韩益公司对华航公司向安得公司出租华航仓不存在过错。另外，双方在《租赁合同》第五条“甲方同意乙方将租赁物业转租给第三方”的约定中提到的租赁物业是韩益公司出租给华航公司的厂房、宿舍、空地等，并不包括华航仓。3.侵权责任归责关注的是行为的致害性，不是行为的违法性。行为违法性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华航仓没有办理房产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消防设施验收合格证是火灾事故发生和扩大的原因。公安消防机关是负责调查火灾原因和认定火灾事故的法定机关，也是专业机构，法院应当采纳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火灾原因。若没有相反证据，法院不应推翻或者超越公安消防机关火灾事故认定结论而另行认定火灾事故原因和责任。另外，韩益公司上诉的其余事实和理由与华航公司提出的第一、二、四、五、六点一致。被上诉人安得公司辩称，一、两电焊工秦兴平、李明新在电焊作业的过程中，违反相关的安全管理规定，应对涉案火灾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二、华航公司与秦兴平、李明新之间的关系不外乎雇佣关系或承揽关系，不论双方形成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华航公司都应该和两电焊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华航公司应对涉案货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华航公司作为维修仓库的直接负责人，其选任不具备资质的维修人员的过失是涉案火灾发生的原因。华航公司上诉称其不存在选任过错，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华航公司作为仓库维修的管理者和现场监督者，其在电焊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防范监管义务，该行为是涉案火灾发生的原因之一。华航公司辩称其不存在指示不当，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华航公司作为专业的仓库出租人，其提供的仓库本身未经过公安消防监督验收，其对涉案火灾的扩大存在过错。华航公司上诉称其向安得公司出租华航仓无过错，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六、韩益公司是涉案仓库的所有人，其对出租的房屋因不符合消防安全���求导致火灾的扩大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七、安得公司对涉案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八、综上所述，电焊工应对火灾承担全部责任，华航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与电焊工连带承担全部责任；韩益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安得公司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安得公司存在管货过失而判令安得公司承担10%的责任，已经最大限度的维护了货主的利益。被上诉人正美公司、秦兴平、李明新在二审期间均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太平保险公司述称，华航公司、韩益公司关于秦兴平、李明新在本案诉讼地位的主张是没有依据的。秦兴平、李明新的过错责任应由华航公司承担。秦兴平、李明新在华航公司工作三个月，且持续提供工作；二人按日结算劳动报酬��而非按工作成果；二人使用的工具、场所等都是由华航公司提供的。因此，秦兴平、李明新与华航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此外，不论秦兴平、李明新与华航公司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华航公司都应对外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航公司、韩益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房产证、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5）嘉海商初字第2478号民事判决书；安得公司提交了安得公司变更信息单、营业执照、讯问笔录、韩益公司出具的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的起诉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二审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华航公司与秦兴平、李明新之间属于承揽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外人杭州美的暖通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因本案火灾事故遭受财产损害，太平保险公司因此向该公司支付保险金288万元，并代位取得向实际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此后，太平保险公司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向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嘉海商初字第2478号民事判决，认定华航公司与秦兴平、李明新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根据过错程度，华航公司对火灾事故应承担70%的责任；安得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韩益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现已变更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华航公司、韩益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经审查，正美公司因火灾事故遭受财产损失而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太平保险公司因对案外人理赔了火灾损失而提起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之诉，两案均因涉讼火灾事故而产生，且均需要对事故的责任进行审查。在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中，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5）嘉海商初字第2478号民事判决，对侵权关系中的责任承担进行了认定，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安得公司的责任，该生效判决认为：安得公司在电焊工进场施工至火灾发生的两个小时中，未发现自己提供的仓库存在高危施工作业���其未尽安全巡查的义务，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华航公司的责任，该生效判决认为：华航公司与电焊工之间属于雇佣关系，理由如下：（1）电焊工在维修仓库前在华航公司从事各项维修工作已有两个多月，系持续性提供劳务，而非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2）电焊工向华航公司提供劳务，按日结算劳动报酬，而非按工作成果结算合同报酬；（3）电焊工维修使用的劳动工具或材料由华航公司提供，工作场所由华航公司指定，工作内容受华航公司安排，人身上处于被支配的从属地位而不具有承揽人的独立性。因此，电焊工在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的情况下进行电焊操作，引燃仓库内可燃物蔓延致使火灾，造成的损失应由华航公司承担。此外，华航公司在维修前未通知安得公司具体维修时间，也未排除电焊操作的火灾隐患，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韩益公司的责任，该生效判决认为：韩益公司提供的仓库通过消防验收，达到仓储用途的消防标准，且本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电焊作业时产生的火花引燃下方可燃物蔓延所致，并非因仓库自身原因造成，也没有证据证明火灾的蔓延系消防设施不足造成，因此，韩益公司在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该生效判决认为：安得公司、华航公司在火灾事故中均存在过错，根据责任大小，由安得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华航公司承担70%的责任，韩益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2015）嘉海商初字第2478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均对同一侵权事实的责任承担进行审查，由于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也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份生效判决，故本案的责任承担应依据该份生效判决而���定，即由安得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华航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韩益公司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责任，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相应判项应予撤销；华航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确定安得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华航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均低于本院二审确定的责任比例，但由于正美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的赔偿比例，故本院对安得公司、华航公司的赔偿数额予以维持。此外，关于秦兴平、李明新的诉讼地位问题。本案中，正美公司并没有向秦兴平、李明新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将该二人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航公司、韩益公司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安得公司的名称现已变更为“��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作相应变更。综上所述，华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韩益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兰溪市正美���器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37373.1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兰溪市正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04062元，由上诉人浙ＸＸ航铝业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兰溪市正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95562元，由被上诉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6.11元，由上诉人浙ＸＸ航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0668.65元，由被上诉人兰溪市正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04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谭允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