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交通银行宝安支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二路湖景居大厦一楼，机构代码证89229944-9。负责人杨远志，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江西浔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41192856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登梁，黄梅县池九法律服务所，执业证号31710011100798。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宁，黄梅县池九法律服务所，执业证号417101614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佑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前进西路北侧十里民营工业园内，组织机构代码证08393068-3。法定代表人：李逸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观光路1226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1788499-0。法定代表人：朱华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龙，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01098242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漠，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310092633。上诉人交通银行宝安支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宝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健、九江市佑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晟汽车公司）、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5)浔民一初字第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宝安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长安汽车公司承担交付厂牌型号为谛艾仕牌CAP7160EAC3，发动机号码为6003483，车辆识别代号为LPAA3CDC1E2027511，合格证号为YL2770214027809的合格证原件的连带责任，长安汽车公司、佑晟汽车公司履行协助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行宝安支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佑晟汽车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是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应由其承担交付合格证的义务。长安汽车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生产企业，且与佑晟汽车公司系授权经营关系，应承担连带交付责任。2、长安汽车公司作为汽车生产厂家明知汽车在出售时必须附带合格证，但在出售车辆给佑晟汽车公司时未向其交付合格证而是签订三方协议将已出售车辆的合格证交付给交行宝安支行进行监管，是导致张健无法获得车辆合格证的直接原因，长安汽车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张健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3、交行宝安支行系通过合法方式取得和持有车辆合格证，要求交行宝安支行交付车辆合格证将直接损害交行宝安支行的合法权益，有失公平；长安汽车公司未履行随车交付车辆合格证的义务，佑晟汽车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宝安支行三方在合格证的监管上有意思联络，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即使应当返还车辆合格证，也应由三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张健答辩：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原件还在上诉人处监管，是一种质押行为，车辆合格证是唯一的凭证，必须随车一起移交消费者，上诉人监管、质押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应当向张健移交合格证。佑晟汽车公司未答辩：长安汽车公司答辩：佑晟汽车公司是以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身份出售车辆，并非长安汽车公司的代理人，上诉人主张存在授权经营，长安汽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长安汽车公司将车辆合格证交至交行宝安支行是履行其与佑晟汽车公司之间约定的委托代理事项，未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的车辆合格证系唯一凭证，已移送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实际监管控制，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确认该等事实，长安汽车公司客观上不可能向张健返还涉案的车辆合格证，上诉人要求长安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张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佑晟汽车公司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的义务，并承担违约金25000元（2014年12月19日起至车辆合格证给付时止按购车款223000元每日按万分之2.1利率计算，超过25000元部分不主张）；长安汽车公司及交行宝安支行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佑晟汽车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宝安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2日，张健在佑晟汽车公司购买了型号为谛艾仕牌DS6小汽车一辆（车架号：LPAA3CDC1E2027511，发动机号6003483），价款为为223000元，由案外人徐正罡于2014年12月12日代张健垫付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4年12月19日垫付购车款218000元，共计垫付223000元。上述款项付清之后，2015年2月2日，佑晟汽车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366928）一张，发票记载有：“价税合计223000元，厂牌型号为谛艾仕牌CAP7160EAC3，发动机号码为6003483，车辆识别代号为LPAA3CDC1E2027511，合格证号为YL2770214027809”。此后，佑晟汽车公司向张健交付了汽车，但未交付汽车合格证。一审法院另查明，佑晟汽车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与交行宝安支行三方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佑晟汽车公司向交行宝安支行融资，长安汽车公司负责将合格证移送至交行宝安支行，目前案涉车辆的合格证由交行宝安支行实际监管控制。一审法院认为，张健与佑晟汽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张健作为汽车的买受人，已经履行了支付购车款的义务，但佑晟汽车公司作为汽车的出卖人，在买受人已经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并未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这一附随义务，故张健要求佑晟汽车公司交付案涉车辆的合格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车辆合格证系本案所涉车辆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之一，其作用在于证明汽车整车出厂时符合相应技术标准，也是车辆所有权人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的必要证明文件，并不能独立体现或者产生价值，属于车辆的从物。车辆作为主物在转让时，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合格证作为从物应一并转让。案涉车辆已交付买受人张健，且张健已支付了相应价款，故其依法取得上述车辆及对应合格证的所有权。长安汽车公司及交行宝安支行在当庭举证、质证意见中也均已认可车辆合格证应属车主所有。综上所述，交行宝安支行无权继续占有车辆合格证，权利人张健有权要求交行宝安支行返还原物。因此，交行宝安支行应将车辆合格证直接返还给张健。长安汽车公司基于佑晟汽车公司的指示向交行宝安支行交付车辆合格证的行为，未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故张健要求长安汽车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交行宝安支行与佑晟汽车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之间因融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关于张健诉请的佑晟汽车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宝安支行承担损失的主张，因张健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交行宝安支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健交付厂牌型号为谛艾仕牌CAP7160EAC3，发动机号码为6003483，车辆识别代号为LPAA3CDC1E2027511，合格证号为YL2770214027809的合格证原件。佑晟汽车公司履行协助义务；二、驳回张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元，由佑晟汽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健与佑晟汽车公司之间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张健已按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佑晟汽车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张健交付汽车及相关单证和资料，但佑晟汽车公司仅向张健交付了汽车，并未交付该车辆的合格证。车辆合格证作为随车单证，是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的证明，是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必须提供的法定证明文件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根据张健与佑晟汽车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佑晟汽车公司未向张健交付汽车合格证，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张健交付车辆合格证。佑晟汽车公司为了融资，与长安汽车公司、交行宝安支行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约定佑晟汽车公司向交行宝安支行融资，佑晟汽车公司同意委托长安汽车公司负责将合格证移送至交行宝安支行监管，交行宝安支行以此种监管的方式占有汽车合格证，其实质是将车辆合格证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交行宝安支行以监管的方式占有合格证不属于现行法律规定的担保范围类型，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物的担保中的抵押、质押或留置要件，不能产生设定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其占有涉案车辆合格证，缺乏合法依据，不能对抗善意买受人。张健主张交行宝安支行返还涉案汽车合格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交行宝安支行提出的长安汽车公司对返还涉案汽车合格证应承担连带责任，有协助义务的上诉请求，经查，长安汽车公司向交行宝安支行交付涉案汽车合格证的行为是依据其与交行宝安支行、佑晟汽车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中约定的委托代理事项，具有合同依据，不违反目前相关法律规定。委托行为的后果由委托人佑晟汽车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交行宝安支行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猛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晏纯贵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余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