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永法民初字第06781号原告：重庆特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永川工业园区港桥工业园内，组织机构代码69925265-7。法定代表人：刘云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仕龙，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云阳县。被告：上海罗德康普螺杆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188号，组织机构代码73810226-5。法定代表人：范庆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荣，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普陀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上海市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重庆特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川建材公司”)与被告上海罗德康普螺杆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覃魏枢于2014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特川建材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鉴于案情较为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由代理审判员覃魏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苏友祖、何伦坤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工作岗位变动，本案变更为审判员李晓龙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远珍、汪远琴组成合议庭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川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仕龙、张彬，被告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荣、徐荣先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特川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退还1#、2#空气压缩机给被告，同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52.6万元；2.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5.7万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空压机设备制造采购合同》；2.要求退还6台空气压缩机给被告，同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15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58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7.4万元，并赔偿损失35.7万元；4.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5日，原重庆蓬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威建材公司”，2011年7月更名为特川建材公司，即原告）与被告共同签订《空压机设备制造采购合同》及《技术附件》，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空气压缩机6台，总价158万元，分期支付等内容。后被告将同一批次的6台空气压缩机交付给原告。2013年8月2日，被告售后人员维修保养了被告提供的1#和2#空气压缩机。同月18日，1#空气压缩机发生自燃，就此原告及时告知了被告，被告于次日派员进行现场查看，认定属于设备质量问题后，原告同意其于同月21日对1#空气压缩机进行拆卸，并将机头寄回被告公司总部进行免费更换。同年9月6日，2#空气压缩机又发生自燃，原告亦及时告知了被告，但双方因1#空气压缩机免费更换及尾款支付问题存在争议，致使被告对2#空气压缩机至今未做处理。同时，被告对1#空气压缩机也未予以更换，亦未返还原告，经原告多次交涉无果。为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原告于2013年10月重新购买空气压缩机一台，为此支出35.7万元。现经法院鉴定确信，被告所售空气压缩机的主轴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致使空压机的主轴断裂引起自燃。据此，被告理应承担前述违约责任。原告对其诉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空压机设备制造采购合同》1份，证明2011年3月5日，蓬威建材公司与被告签订《空压机设备制造采购合同》及《技术附件》，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空气压缩机6台，总价158万元，分期支付，质量标准以技术附件的内容为准；若交付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应按原告要求无条件维修或者更换，否则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等内容。2.《技术附件》1份，证明被告向蓬威建材公司承诺销售的空压机的关键材料系德国原装阴阳螺杆转子40CrMo钢与瑞典SKF转子轴承，两者的使用寿命均≥10万小时，主机质保期为5年，5年内出现问题免费更换。3.发货清单、产品发货单各1份，证明2012年1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货，原告于同月8日签收，以及原告确认收到被告销售的具体设备明细。4.1#空压机着火报告1份(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明2013年8月18日，1#空气压缩机发生自燃，该自燃系在被告售后人员甘正明维修保养后的第16天发生，后被告派员进行现场查看，初步认定系设备质量问题后将1#空压机拆卸，并将机头寄回被告公司总部。5.出门凭证、货物运单各1张，证明2013年8月21日，原告将1#空压机机头通过佳吉快运寄回被告公司总部的事实。6.2#空压机着火报告1份(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明2013年9月6日，2#空气压缩机发生自燃，该自燃系在被告售后人员维修保养后的第2天发生，后被告派员进行现场查看，初步认定系设备质量问题，但被告对此一直未进行维修处理。7.传真件，证明2013年9月10日，原告传真函告被告1#、2#空压机先后于同年8月13日、9月6日因主轴断裂引起自燃，原告之前已及时告知被告，被告亦派员查看，同时原告还将1#空压机机头寄回被告公司返厂维修，但至当日被告一直未将两台空压机维修处理好，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在9月13日前维修处理好空压机，否则将赔偿损失。8.《喷油螺杆变频式空压机买卖合同》1份及发票，证明原告在被告不予维修、更换受损的空压机后，为保证正常生产，于2013年10月25日向重庆瀚鼎压缩机有限公司重新购买一台价值35.7万元的空气压缩机。9.鉴定申请书、鉴定现场笔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鉴定；2015年2月9日，经本院主持，原、被告及机械工业仪表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共同在原告公司处对涉案的“LCD-30.4/0.85螺杆式空气压缩机2#机主轴”进行现场确认并取样；2015年4月27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的“LCD-30.4/0.85螺杆式空气压缩机2#机主轴”不符合《空压机设备制造采购合同》及《技术附件》的技术要求。被告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辩称，空压机自燃系原告自身使用不当造成，诸如未按要求进行日常养护、擅自进行拆解维修等，而非质量问题引起；设备已过质保期，其不同意解除买卖合同；被告公司未违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退一步讲，即使其公司认可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也仅是针对2#空压机，原告要求退还6台空压机无事实依据；即使设备确有质量问题，也应修复或更换，而不应退货；若法院最终支持原告诉求，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原告对涉案空压机的使用费，计算标准参照当前网络显示的市场价的一半进行主张，约8万元/台/年，3至6#空压机的使用时间从交付之日的2012年1月计算到原告退货之日止，1、2#空压机的使用时间从交付之日的2012年1月计算到事故发生之日止。综上，建议法院驳回原告对其诉求。被告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上诉状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各1份，其中上诉状中第2页第六、七行载明“上诉人(指原告)购买零配件主要是因为：1.被上诉人（指被告）在质保期内未能提供合格的维修服务，上诉人迫不得已自己处理维修问题”，以此证明原告自行处理维修过空压机；五中院判决书可证明原告先逾期付款，涉案空压机的“三包”期限为空压机调试验收合格后的12个月，现已过期。2.售后服务规则手册、使用说明书各1份，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其公司售后规则进行维护保养，该规则早已经送交给原告。3.空白售后服务单1份，证明原告举示的系其公司派员维修保养的记录是伪造的，因为如果真是其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原告理应使用并举示该售后服务单，但庭审中原告并未举示。4.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在与被告进行类似的空压机买卖过程中，针对空压机的故障进行自行修理，那么原告作为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的兄弟单位，在对待设备修理的态度是一致的，亦即也是擅自进行修理。5.情况说明及报关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公司销售给原告的空压机机头是进口的德国部件，现原告损坏的设备与其公司无关。被告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强调《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有问题应采取维修或更换的方式予以解决；对证据4、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产生，其中的保养记录单系伪造的复印件，甘正明不是其公司员工，原告并未在其公司保养，且原告亦自认空压机润滑存在问题，同时强调空压机自燃的真实原因是火灾引起高温、高温再造成机器碳化，系人为事故；对证据7不予确认，其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另行购买其他设备产生的35.7万元，不能进行转嫁主张，且其采购时间距离设备自燃的时间仅2个月，说明原告早就打算另行购买设备，与涉案的空压机自燃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报告所鉴定的设备已被原告更换，该鉴定的主轴并非是其公司最初销售给原告的设备，且最初设备交付后，原告已经验收合格。原告特川建材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在上诉状中自认自行处理过设备，同时判决书中查实的是原告向被告购买了保养配件，而非维修配件，因为维修配件在质保期之内由被告免费提供，保养配件才需要另行付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没有收到；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彼此认可对方举示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主要有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6，经被告质证有异议，鉴于该两份证据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5，经其彼此分别质证后均有异议，鉴于均系复印件，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4，对其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原告有异议；针对证据4，鉴于被告未举证证实重庆特固建材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系何关系，故本院认定该公司所涉案件及相关判决书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讲，即使如被告辩称那般两公司系兄弟单位，但毕竟主体不同，不能因此而简单推定原告对涉案机头擅自进行修理并予以更换，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证据1，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具体详见下文评述。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9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2、3，尽管其彼此分别质证后均有异议，但鉴于该四组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具体详见下文评述。经审理查明，蓬威建材公司(甲方)与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乙方）于2011年3月5日签订《空压机设备制造采购合同书》，后蓬威建材公司于2011年7月更名为特川建材公司；前述《空压机设备制造采购合同书》主要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空气压缩机6台，空压机的规格型号、技术要求及参数详见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附件》），合同总价款158万元（第一条）；由乙方独立制造完成后运送到甲方所在地，并负责指导甲方对设备的安装、调试，共同进行对设备性能的考核与验收，在性能考核测试结束后3天内由甲方向乙方开立设备验收合格证明书，视为设备交付，但不能因此而免除对乙方质量责任的解除，在产品的安全使用期内，乙方对交付的产品承担质量保证义务（第六条）；“三包”期限自空压机调试验收合格后投运12个月（第七条）；“三包”期限内，乙方没有提供合格的免费保修服务，甲方可直接将质保金用于维修、养护，如质保金不足以支付维修、养护费用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补足缺额（第七条第四款）；“三包”期满后，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为合同项下的设备提供必要的维修、替换和升级服务，供应设备所需的备品备件，提供相关的技术报务，所需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第七条第四款）；甲方有证据表明乙方有重大违约行为的，有权解除合同（第七条第一款）；乙方未在甲方限定的期限内完成修复或者更换产品的，或者产品修复、更换后重新验收仍不合格的，或者在质报保期内经2次更换，产品质量仍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第十三条第四款）；乙方交付产品的品质、性能、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乙方应无条件地按甲方要求进行修复或者更换，由此造成的时间延误视为乙方未按时交货，每逾期一天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产品交付齐全时止，如逾期30天后仍未交付齐全产品，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则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三条第三、五款）等内容。前述2010年12月的《技术附件》第2页“产品性能总体说明-阴阳转子结构图”中载明“空压机关键件材料及寿命：德国原装阴阳螺杆转子40CrMo钢与瑞典SKF转子轴承钢，使用寿命均≥10万小时；第8页“技术规格-螺杆压缩机技术参数”中包含有“压缩机主轴转速：2970”一项；第23页“责任范围”载明“卖方责任只限于合同规定的设备价值，任何间接或由此产生的损失和损伤，卖方不负责任。买方的责任是必须使用上海罗德康普螺杆压缩机有限公司的纯正零部件，严格按照产品使用说明书及售后服务指南进行操作，如在遇到任何问题，应及时通知卖方，不得擅自处理”；第25页“售后服务的说明-服务支持”载明“设备安装后，我公司（指被告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将派技术人员负责调试，并提供免费用户培训。设备调试合格后，整机质保一年，在一年内我公司将免费负责维修，并提供纯德国罗德康普原装进口配件，并将为用户终身服务。所用配件由用户直接采购，如需我公司提供则收成本费。主机质保五年，五年内出现问题免费更换”等内容。同时查明，2012年1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空压机设备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做出以下变动：1.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对货物制造完毕送货到现场后，并且由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将合同总价全额的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税率为17％)交付给特川建材公司后10个工作日内，特川建材公司支付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合同总价60％的货款；2.本合同项下空压机全部到货，并安装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后，特川建材公司向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验收款；3.本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在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特川建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2012年1月5日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依约发货后，特川建材公司于2012年1月8日收到6台空气压缩机及相关配件，并先后于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12日、2012年1月17日通过银行承兑17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合计57万元；于2012年2月23日、2012年5月17日分别付款20万元、17.8万元，合计37.8万元，累计付款94.8万元。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于2012年5月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交付给特川建材公司使用，但特川建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开具设备验收合格证书，亦未按双方约定支付30％的验收款。经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多次催收，特川建材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支付货款15.8万元，尚欠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货款47.4万元未付。为此，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将特川建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付清尾款47.4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以（2013）永法民初字第03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支持。后特川建材公司不服前述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5月21日以（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是：特川建材公司虽未向对方开具书面的验收合格证明书，但其使用设备、支付价款及另行支付价款购买配件的行为表明设备实际上已经验收合格，并且“三包”期限已经届满，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后特川建材公司于2014年5月将所有货款全部付清。同时查明，2013年8月18日，特川建材公司使用的1#空气压缩机发生自燃。同月21日，特川建材公司将1#空气压缩机进行拆卸并将该机头寄回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进行处理。同年9月6日，2#空气压缩机发生自燃，原告告知被告后，被告未做任何处理。同时，被告对1#空气压缩机及其机头也未进行处理，机头亦未返还原告，经原告多次交涉无果。后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向重庆瀚鼎压缩机有限公司重新购买价值35.7万元的空气压缩机一台。同时查明，2014年10月12日，原告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为此原告预交鉴定费3万元。本院于2015年2月9日主持原、被告双方及其共同选定的经机械工业仪表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人员共同前往原告公司处，对涉案的“LCD-30.4/0.85螺杆式空气压缩机2#机主轴”进行现场确认并取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同日形成的《鉴定现场笔录》及《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记录》中均表示现场设备机头并非被告提供，可能已被原告更换，因为从交付至今设备一直由原告自行维修、保养。2015年4月27日，前述检测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的“LCD-30.4/0.85螺杆式空气压缩机2#机主轴”实际材质为球墨铸铁，并非是德国原装阴阳螺杆转子40CrMo钢，实际使用寿命≤3.5万小时，不符合原、被告之间所签的《空压机设备制造采购合同》及《技术附件》的技术要求。庭审中，原告陈述“1、2号压缩机坏了后至今一直未使用，3号压缩机处于备用状态，总计使用6个月时间，负载运行仅3个月时间，4、5、6号压缩机在我兄弟公司(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处使用”。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空压机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依法可以解除合同。现原告特川建材公司诉称被告交付的空压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对此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依原告申请产生的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认定，送检的“LCD-30.4/0.85螺杆式空气压缩机2#机主轴”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对此被告有异议，反驳该送检设备并非其所售之物。据此，涉案空压机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实际取决于该鉴定意见是否应该被采信；而该鉴定意见的采信与否，则取决于送检设备是否系被告所售货物的举证责任分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对送检设备有异议、怀疑相关设备已被原告更换，应当提供初步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被告举示了原告的另案上诉状，其中载有(原告)“自己处理维修”的字样，再结合2014年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行陈述“我方（于）2013年8月份保养过一次”的内容，以及原告确已使用涉案设备已逾一年等事实来看，被告基于原告的自认，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即足以让人形成该送检设备已被原告更换的合理怀疑。有鉴于此，原告需要进一步证实该送检设备系被告当初所销售的货物。但是，原告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在2014年第一次庭审中其申请鉴定时，本院当庭释明原告是否就设备使用更换情况进行比对鉴定，原告明确予以拒绝；此外，2015年2月勘验取样之时，原告持有并使用3至6#空压机，亦完全具备进行比对鉴定的有利条件。据此，原告在长期持有使用空压机超过质保期后，发现所购设备质量有问题，理应依约及时通知卖方，并采取封存、录像等方式进行证据保全，不得擅自处理；在通知无果后被迫进行自行维修的情况下，要想卖方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承担责任，须首先证实所用设备为卖方所售之物，进而再证实该所售之物质量不达标。但在本案中，在原告已经自行维修处理争议设备、让人足以产生已对争议设备零部件进行更换的情况下，其举示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不足以证实被告所销售的空压机质量不达标，故依法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特川建材公司以被告所售空压机质量不达标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所举示的相应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亦不予采信。对被告罗德康普压缩机公司的相应辩称意见及其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特川建材公司对被告上海罗德康普螺杆压缩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3666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龙人民陪审员  刘远珍人民陪审员  汪远琴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