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10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伟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永亮：陕西伟权实业有限公司行政总监。委托代理人崔建国：陕西鹏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王峰：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杨理论：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某：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系陕西问鼎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问鼎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陕西伟全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王峰、朱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陕10民终191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陕民申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权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案件事实有误，本案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被申请人李王峰履行职务的行为，而应当是李王峰的个人行为，不应当由伟权公司来承担责任。故请求撤销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陕10民终191号民事判决，维持商州区人民法院（2015）商州民初字第00761号民事判决。李王峰及其代理人辩称，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10民申99号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李王峰在发生交通事故当天的宴请活动确属履行伟权公司职务的行为，应维持原二审判决。朱某辩称，仍然坚持一审的诉讼请求，希望法院尽快结案。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各项费用共计392593元（其中医疗费3124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3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21667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按九级计算为914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756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2、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所属的问鼎公司与被告伟权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两公司约定由问鼎公司代理销售伟权公司在商洛市商州区沙河子镇兴建的“伟权•综合商贸城”项目。2014年11月14日下午6点左右，伟权公司员工李王峰与原告朱某及原告公司职工马苗苗、曹天虎在沙河子镇“伟权•综合商贸城”项目部洽谈工作，晚8点半左右四人连同伟权公司员工赵永强相约去吃饭，在商州区晨光购物中心楼下吃完饭后返回项目部途中约23时40分，李王峰驾驶陕AP18**小型车（朱某、马苗苗、赵永强、曹天虎乘坐）沿商州区比亚迪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沙河子桥转弯处，因驾驶不慎车辆冲出路面翻入桥下，造成李王峰本人及乘坐人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商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商州大队认定，李王峰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朱某被送往商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鼻骨骨折；3、面颊部皮肤挫裂伤；4、腰1.2椎体横突骨折；5、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气胸、创伤性湿肺。出院医嘱：继续隔日换药，伤口愈合后拆线；建议继续治疗；继续应用促进骨质愈合药物；术后继续皮牵引辅助治疗1—3月；3月内禁止患髋负重；术后拍片1月1次；定期门诊复查2周1次，不适随诊。原告上述住院共11天，花去医疗费28731.91元，后原告相继在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共2490元。2015年9月1日，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评定，鉴定意见：1、左下肢损伤属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捌仟元；3、护理期限为150天；4、误工期限为365天。原告支出鉴定费3296元。另查明，陕AP18**号车系被告李王峰所有。被告李王峰系伟权公司房产部项目策划总监，伟权公司房地产工程部门负责人系陈春阳。原告朱某系独生子女，其父亲朱双寿，1953年10月20日出生，系甘肃省民勤县供销合作联社工人；母亲王金梅，1955年11月5日出生；女儿朱梦洁2011年2月8日出生；儿子朱伟宸2014年2月25日出生。原告两名子女均系城镇居民户籍。一审法院判决：1、原告朱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227981.91元，由被告李王峰赔偿。2、驳回原告朱某其他诉讼请求。李王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伟权公司赔偿朱某各项损失。理由是本案交通事故系其履行伟权公司职务行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李王峰是否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朱某受伤，即李王峰事故发生当晚驾车与朱某等人进城吃饭以及驾车返回沙河子镇的住所地是否为职务行为。本案中，伟权公司与问鼎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李王峰为伟权公司房产部项目策划总监，朱某为问鼎公司总经理。2014年11月14日下午，李王峰与朱某及问鼎公司职工马苗苗、曹天虎在沙河子镇“伟权综合商贸城”项目部洽谈16日该项目认筹工作，至晚8点半左右还未吃晚饭，因项目部不具备用餐条件，四人连同伟权公司员工赵永强一起到商州区晨光购物中心楼下吃饭。结合李王峰的岗位性质、工作职责以及当晚参加吃饭的人员均为双方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可以认定李王峰事故发生当晚驾车与朱某等人吃饭以及驾车返回沙河子镇的住所地是为了伟权公司的利益，与其职务有内在关联性。同时，李王峰在一审中提交的《员工车辆补贴申请表》也能证明事故车辆常用于公务活动，从常理上看，对宴请对象的接送仍属于宴请过程的一部分，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李王峰在事故发生当晚的一系列行为是为了其个人利益，故应当认定李王峰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对李王峰驾车发生事故致朱某受伤造成的损失，伟权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李王峰驾车行为定性为个人行为，判决李王峰赔偿朱某受伤造成的损失，显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原判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商州区人民法院（2015）商州民初字第00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2、朱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227981.91元，由伟权公司赔偿。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王峰是否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朱某受伤。即李王峰此次交通事故致伤朱某系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断雇员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应从以下三个方面考察判断，首先是行为的名义，是以用人单位的名义作出还是以个人的名义作出；其次是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雇主的利益还是为了个人的利益；最后是行为外观，是否依社会共同经验足以认为该行为与其职务有相当关联。本案中，李王峰发生事故当晚与朱某等人吃饭是否为职务行为。首先，李王峰认为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强调吃饭前在商讨工作事宜，吃饭过程中谈及工作。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是否以伟权公司名义相邀吃饭，是否具有以公司名义宴请的职权，以及相关费用的报销申报，批准程序事宜，也未就此次吃饭与公司利益以及与其职务的关联性作出合理解释。其次，伟权公司提出当晚并未委托李王峰对朱某一行进行商业宴请，李王峰亦无职权宴请客户，也未申报宴请事宜。因此，无法判断事故发生当晚吃饭一事是为职务行为。第三，本案发生时间是在当事人吃完饭后返回项目部途中，因此，在无法判断事故发生当晚吃饭一事是否为职务行为时，就需要判断李王峰饭后驾车搭载朱某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李王峰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员工车辆补贴申请表》仅能证明事故车辆常用于公务，但是对其此次驾车搭载朱某的行为是否是以公司名义，该行为目的是否为公司利益，以及与其职务的关联性均不能进行明确说明，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王峰应对其是否履行职务行为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省院指令再审裁定的论理分析，李王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朱某受伤，其此次交通事故致朱某受伤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陕10民终19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商州区人民法院（2015）商州民初字第00761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8元，由李王峰负担9438元，由朱某负担2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旭文审 判 员  屈晓鹏代理审判员  夏文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