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开军，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发，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利华，女，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燕虹，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润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一环路西二段18号浣花大厦701号。法定代表人：聂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发，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开军因与被上诉人贾利华及原审被告成都润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开军及润扬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发、被上诉人贾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燕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开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贾利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贾利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重大错误。贾利华明知或应当知道“杭州乐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颐公司）为杭州乐颐项目的主办方，其费用由乐颐公司收取。一审法院认为乐颐公司违约的事实没有依据。本案中，乐颐公司对贾利华进行了培训，并参加了杭州、成都两个地点的活动，故乐颐公司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在程序上适用错误。乐颐公司是本案必须追加的被告，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且贾利华的解除权已经过了除斥期间，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贾利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聂开军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乐颐联盟”微信号存在并不能代表乐颐联盟连锁机构存在，该机构系聂开军虚构。贾利华认定的相对人是聂开军，只对聂开军主张权利。本案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乐颐公司并非本案的诉讼参与人，无需追加。贾利华的合同目的是加入连锁机构，而这一目的没有实现，并且合同中没有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在合同目的不达的情况下，贾利华有权解除合同。贾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扬公司、聂开军立即双倍退赔贾利华加盟费24000元；2.润扬公司、聂开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庭审中，贾利华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解除贾利华与润扬公司、聂开军的加盟合同关系，并要求润扬公司、聂开军连带返还所交纳的加盟费12000元；并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要求润扬公司、聂开军连带赔偿贾利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2000元（以12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颐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卷烟、雪茄烟、网上销售、日用百货、第一类医疗器械、家用电器、健身器材、床上用品、化妆品、机电设备、针纺织品等。一审法院庭审中，贾利华还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宣传单》一张，载明：乐颐控股老年团购超市商业模式西南地区研讨会9月27日成都举行，报名从速；该模式不仅与传统的会议营销不同，也与江湖派的311、411有差别，还与收单型或者服务型的老年超市不同，乐颐团购超市六大特色：一、超低成本建店；二、能快速扩张（西安四月51家电，当月回款400多万）；三、社区开店，三天会员可积累100-200人，客户转化率高，天天团购乐不停；四、利润点高，当月单店即可盈利；五、员工成长快、复制性、自我操作性强（大连市场从5个员工四个月发展到17家店40多个员工）；六、唯创国际王振董事长任高级顾问，年底门店突破2000家，为未来上市做铺垫。贾利华拟证明，润扬公司、聂开军虚构乐颐联盟连锁机构，收取加盟费。润扬公司、聂开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贾利华明知是乐颐公司在做该商业模式。2.贾利华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载明：2014年9月27日，贾利华通过POS机转出12000元，但未载明转账的相对方。贾利华拟证明其向润扬公司、聂开军转账12000元。润扬公司、聂开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润扬公司、聂开军还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乐颐公司的营业执照、乐颐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润扬公司、聂开军拟证明乐颐公司的主体身份及乐颐公司可以自行开展业务。贾利华认为乐颐公司与本案无关。2.乐颐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载明：乐颐公司在全国推广乐颐生活馆团购业务，为方便市场的拓展特委托润扬公司聂开军为四川推广联络人，负责在四川的各项工作，被委托人为聂开军。润扬公司、聂开军拟证明润扬公司和聂开军系受托人。贾利华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是事后制作，另外乐颐公司也是对聂开军进行其他事项的委托，与本案无关。3.2014年10月5日，《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客户名称为贾利华，品名及规格为乐颐团购业务加盟费（包括品牌使用费、培训费等），合计金额为12000元，并加盖乐颐公司财务专用章。润扬公司、聂开军拟证明其是将全部款项转交给了委托人乐颐公司。贾利华对《收款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串通乐颐公司虚开的。4.乐颐公司的商标注册证五份，润扬公司、聂开军拟证明乐颐商标注册使用必须经权利人同意。贾利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5.乐颐联盟宣传培训照片4张、会员杭州培训总结聊天记录截图14份，润扬公司、聂开军拟证明贾利华参加了杭州乐颐项目培训。贾利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对会员进行非法洗脑。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贾利华的身份证复印件、润扬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聂开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虽然贾利华所提交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仅证明贾利华转账支付了12000元，没有载明支付的相对方，但通过润扬公司、聂开军提交的《委托书》中可以看出聂开军系乐颐公司的受托人，且从《收款收据》内容来看，聂开军已经将上述12000元转付给乐颐公司，而转账时贾利华不知“乐颐项目”的委托方为“乐颐公司”，贾利华庭审中也表示不知晓“乐颐公司”，故贾利华可以选择聂开军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贾利华要求润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聂开军和乐颐公司均没有履行义务，致使贾利华加盟乐颐团购超市业务开店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构成违约，贾利华关于要求解除与聂开军之间的加盟合同关系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聂开军应向贾利华退还收取的加盟费12000元。故贾利华要求聂开军退还加盟费12000元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贾利华有权要求聂开军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以12000元为本金，从付款的次日即2014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贾利华与聂开军之间建立的加盟合同关系；二、聂开军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贾利华返还加盟费12000元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2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8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贾利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聂开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加盟合作相对方为聂开军还是乐颐公司。聂开军上诉主张受乐颐公司的委托，代为办理加盟合作事宜，合作的相对方应为乐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聂开军以自己的名义收取加盟费，若聂开军主张的委托关系存在，则因委托人乐颐公司的原因未对第三人贾利华履行加盟合同的义务时，作为受托人的聂开军应当向第三人贾利华披露委托人乐颐公司的存在。而聂开军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向贾利华披露了委托人乐颐公司的存在，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贾利华可以选择委托人聂开军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若聂开军主张的委托关系不存在，则加盟协议直接约束贾利华与聂开军，贾利华当然有权向聂开军主张合同未履行的违约责任。综上，不论聂开军与乐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均不影响贾利华向聂开军主张权利，故聂开军主张应当由乐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聂开军上诉称贾利华的解除权已经过了除斥期间，因双方并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贾利华以诉讼的方式请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聂开军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开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聂开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冠男审判员  莫 雪审判员  傅 敏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