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声，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川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128富兴大厦9A。法定代表人：罗培勇。上诉人杨声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川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扬声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川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川商公司在一审阶段未提起的关于要求返还其他资料以及赔偿经济损失五万元的事项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二、一审法院在缺乏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川商公司及案外人中奕运通国际货运（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奕运通公司）的口头陈词，认定扬声持有讼争四份资料，认定依据明显不足。1.杨声只承认经手过代理费发票以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两份讼争资料，从未确认经受过其余两份讼争资料。仲裁机构及一审法院认定杨声确认经手讼争四份资料依据不足。2.川商公司与中奕运通公司之间存在生意往来，即存在利害关系，单凭该两方的口头陈词显然不足以认定杨声持有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和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卡拉胶报告书两份讼争资料。3.从常理而言，杨声已从川商公司离职，相应的薪资报酬亦早已通过另案诉讼途径获偿，且讼争四份资料对杨声而言毫无益处，杨声没有必要持有这四份资料拒不返还，导致无端讼累。因此，原仲裁机构以及一审法院认定杨声持有讼争四份资料明显不合常理。川商公司辩称，杨声从2014年进入川商公司到2015年3月期间一直不遵守劳动法和川商公司的员工手册及管理制度，每天迟到早退，与其他员工不和，独来独往，2015年3月28日与同事吵架，即离开办公室，3月31日又潜回公司盗走她经手的所有卡拉胶资料。杨声从2015年3月28日离开川商公司后至今未正式辞职，也没有向任何人办理移交手续。关于卡拉胶资料，杨声是唯一经手人，没有第二人知道。杨声盗走公司资料后，采用恶劣的手段要求川商公司给她给多工资、补贴和补偿。2015年5月28日劳动仲裁裁决川商公司给杨声支付工资2363元，杨声不服，起诉到思明法院，要求川商公司更多补偿，开庭前思明法院通知川商公司协调工资，并换回杨声手中的全部卡拉胶资料，后未达成协议。此后川商公司多次找杨声要回资料，杨声不理不睬，至今未果。2016年3月25日川商公司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杨声归还所有资料，仲裁裁决后，因川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国外出差，错过了向思明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但杨声不服仲裁裁决提起了诉讼。川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声无需向川商公司返还东渡海关进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代理费发票、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的卡拉胶报告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川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川商公司将卡拉胶进口报关事宜交由案外人中奕运通公司，中奕运通公司办理完卡拉胶进口报关事宜后，将《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代理费发票、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卡拉胶报告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原件邮寄给杨声，杨声确认经手过这4份资料。后川商公司要求杨声返还12份资料未果。2016年3月25日，川商公司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杨声：一、返还川商公司以下资料：1.厦门海关出具给川商公司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包括关税和增值税）（数额32880.20元）］；2.中奕运通公司出具给川商公司的代理费发票（金额3222元）；3.印尼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原始发票；4.印尼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原始清单；5.印尼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国家检验证书；6.印尼出具给川商公司的检验报告书；7.印尼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卡拉胶食品检测安全数据表；8.中国SGS出具给川商公司的检验报告书；9.川商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10.厦门商检局检测川商公司卡拉胶的报告书；11.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12.东盟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原产地证明等；二、赔偿川商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0000元。2016年6月15日，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6】0761号裁决书，裁决：一、杨声应返还川商公司《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代理费发票、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卡拉胶报告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二、驳回川商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声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杨声称其收到中奕运通公司退回的原件后，就归还给川商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因杨声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杨声于2015年3月28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后没有办理工作移交手续，故对杨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川商公司要求杨声返还《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代理费发票、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卡拉胶报告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原件，予以支持。另外，川商公司要求杨声返还印尼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原始发票、原始清单、东盟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原产地证明，中奕运通（厦门）公司、杨声均主张上述资料在报关时均已提交给海关，川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海关已将这些资料退还给杨声，故川商公司要求杨声归还上述资料，不予支持。川商公司要求杨声返还印尼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国家检验证书、检验报告书、卡拉胶食品检测安全数据表、中国SGS出具给川商公司的检验报告书、川商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川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将上述资料交给杨声或报关时需要这些资料，且杨声、中奕运通公司均否认有经手过上述资料，故川商公司要求杨声归还上述资料，不予支持。川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声给其司造成经济损失，故川商公司要求杨声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杨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杨声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川商公司《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代理费发票、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卡拉胶报告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三、驳回川商公司的其他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声提交了证据收到材料凭据和营业执照换发申请书，证明杨声没有拿走川商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原件，营业执照原件已经由川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培勇本人2015年12月提交给工商局做三证合一手续了。川商公司质证认为，对杨声举证的表面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杨声在二审举证的收到材料凭据和营业执照换发申请书，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本院就该事实不再进一步审查。针对一审询问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下午18时00分至18时20分、被询问人为许森亮的询问笔录，杨声质证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许森亮没有如实陈述，川商公司只有收到中奕运通公司的代理费发票后，才会付款，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川商公司在2014年12月11日已经足额支付代理费，也就是在2014年12月11日前川商公司已经收到了代理费发票。在2015年3月3日的时候，海关才向川商公司开具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即便许森亮用邮寄的方式寄给川商公司，也不可能只通过一份邮件的方式将涉案四份资料都寄给杨声。许森亮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顺丰快递号592898801416查询不到，许森亮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许森亮始终没有提供邮单的复印件。川商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在一审中杨声举证的、川商公司认可其真实性的仲裁开庭笔录中，杨声陈述“中奕运通确实向申请人（川商公司）出具数额为3222元的代理费发票，该代理费发票由被申请人（杨声）交给申请人（川商公司）的财务”、“厦门商检局检测申请人（川商公司）卡拉胶的报告书，厦门商检局确实有出具该报告书给申请人（川商公司），但申请人（川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报告在被申请人（杨声）处。”一审庭审中杨声陈述“原告（杨声）确认经手过的只是报关单和代理人发票，其余资料未经手。”二审庭审中杨声陈述“只有经手过代理费发票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其他两份没有经手过”；代理费发票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应该是他们报关的中奕运通的外勤送到公司的”、“记不清楚是送的还是邮寄的”；“代理费发票应该是当面给罗培勇本人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也是直接给老板了”；离职时间在“2015年3月底”、“没有办理相应的交接手续”。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杨声对“川商公司将卡拉胶进口报关事宜交由案外人中奕运通公司，中奕运通公司办理完卡拉胶进口报关事宜后，将《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代理费发票、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卡拉胶报告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原件邮寄给杨声，杨声确认经手过这4份资料。”有异议，认为杨声只有经手过代理费发票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其他两份没有经手过。杨声对“杨声称其收到中奕运通公司退回的原件后，就归还给川商公司”有异议，认为代理费发票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原件已经归还给川商公司了，对讼争的另外两份资料《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和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卡拉胶报告书，杨声从来没有确认经手过。杨声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川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明确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外人中奕运通公司许森亮陈述有将本案讼争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代理费发票、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卡拉胶报告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杨声，但杨声否认收到该快递，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杨声同时持有本案讼争4份材料，因此，单从案外人中奕运通公司许森亮的陈述，并不能证明本案讼争4份材料全部由杨声持有。在本案仲裁、一审和二审阶段，杨声并未确认有经手《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卡拉胶报告书，只自认有经手代理费发票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因此一审认定杨声确认经手本案讼争4份资料，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声持有《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卡拉胶报告书，因此对于杨声无需向川商公司返还《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厦门市商检局出具给川商公司的卡拉胶报告书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杨声自认经手的代理费发票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杨声在二审中确认是从中奕运通公司获得的，只是记不清楚是送的还是邮寄的，这与中奕运通公司陈述的有邮寄给杨声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杨声持有代理费发票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杨声在离职后未办理交接手续，其又主张代理费发票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已经交给川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杨声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交还代理费发票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给川商公司的事实，且其在仲裁庭审中陈述代理费发票交给川商公司的财务，在二审阶段陈述代理费发票应该是当面给罗培勇本人，表述亦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因此对于杨声无需向川商公司返还代理费发票、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厦门川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代理费发票（出具单位为中奕运通国际货运（厦门）有限公司、金额为3222元）、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货物为卡拉胶）”；三、驳回杨声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厦门川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杨声负担2.5元、厦门川商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声负担5元、厦门川商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承茂审 判 员  庄伟平代理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庄维旸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