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平，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琪，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群，男，196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平，男，197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平、李群因与被上诉人秦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秦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徐平、李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平、李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秦平与徐平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秦平的款项系出借给汉藏宫公司的。秦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2、判令被告共同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支付原告从2014年6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平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其诉讼请求，该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4年1月27日，秦平向徐平银行卡转帐35万元，2014年1月28日，秦平又向徐平该银行卡转帐15万元。此后，徐平通过银行卡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3月26日、4月30日、5月27日共4次向秦平各转帐1.5万元。徐平、李群对秦平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秦平向徐平个人账户转款50万元，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属于徐平向秦平的借款;认为银行卡系汉藏宫公司以徐平个人名义所开，该卡实际使用者是汉藏宫公司，不是徐平个人;后面支付的1.5万元是否是利息徐平个人不清楚，要汉藏宫公司才清楚;徐平与秦平个人之间不存在借款，也从未支付过利息，每月支付的1.5万元是汉藏宫公司归还秦平的借款。徐平、李群为证明其以上观点，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反驳：证据1、2014年1月27日收据及2014年1月31日汉藏宫公司的记账凭证，证明涉案借款实际是汉藏宫公司与秦平之间的借款，该50万元计入了汉藏宫公司的账簿。2014年1月27日收据载明：今收到秦平交来借款50万元。该收据由经手人徐某签名。汉藏宫公司2014年1月31日机打记帐凭证载明：摘要为借款，科目名称为2181037其他应付款秦平，贷方金额为50万元。秦平认为该记账凭证和收据是汉藏宫公司和徐平做的假证，认为徐平向其借款后，汉藏宫公司如何记账与其无关，案外人汉藏宫公司自己写的东西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证据2、2014年7月16日秦平与汉藏宫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书1》及债权人明细清单，证明涉案50万元的债务人是汉藏宫公司，由徐平、汉藏宫公司及秦平三方书面确认，并且该债权已转为股权。该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乙方债权人1）张宏波、（乙方债权人2）李仕林、（乙方债权人3）秦玉国、（乙方债权人4）史晋、（乙方债权人5）王剑波、（乙方债权人6）隆携公司、（乙方债权人7）杨汶华、（乙方债权人8）邱丽萍、（乙方债权人9）秦平、（乙方债权人10）王建明、（乙方债权人11）徐某，乙方：重庆汉藏宫健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丙方：（乙方股东1）徐平、（乙方股东2）杨汶华。第一条三方均同意甲方对乙方的债权转为乙方股权；第五条乙方股本金暂定为5000万元（以实际为准）。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甲方对乙方的现有债权（含丙方杨汶华的投资转债400万元及代持曹军勇的200万元）大概作价3300万元，具体以三方最后确认的数据计算（见附表一《债权人明细清单》）；第二部分是乙方目前急需要的营运资金320万元。第十一条本协议自三方均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共计7页，未加盖有骑缝章，最后一页载明无正文，最后一页落款甲方处显示的签字人为：王剑波、秦平、杨汶华、邱丽萍、另有一人签字无法辨认，共计显示有5个自然人的签名，落款乙方处显示加盖的印章为“重庆汉藏宫健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落款丙方处显示的签名为：徐平、杨汶华。秦平对《债权转股权协议书1》落款处属其本人签名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第十一条明确表示本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而该协议只有4个债权人签字，不符合第十一条的生效要件，该协议尚未生效，不能产生约束力。债权人明细清单属徐平控制的汉藏宫公司自行列举，没有秦平签字确认，对其不予认可。此外，徐平、李群还申请了证人徐某（徐平的女儿，原汉藏宫公司出纳）及阳某（原汉藏宫公司会计）出庭作证。秦平对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徐某作为徐平的女儿，与徐平有利害关系，如果该债务被汉藏宫公司承担，徐平可以逃脱债务，原告则无法向汉藏宫公司追索。秦平对证人阳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并不能证明该案的主体及法律关系。另查明，秦平向徐平转款时，徐平与李群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秦平与徐平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借贷双方是否约定月利率3%。2、涉案债权是否转为股权。3、李群是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以上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秦平通过转帐直接将50万元转入徐平个人银行卡上，且事后徐平也是通过同一银行卡，连续4个月均在每月的26日至30日之间支付秦平固定数额1.5万元,可见，涉案款项的往来均是发生在秦平与徐平个人之间，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的50万元为徐平向秦平的借款，且连续4个月支付的1.5万元为利息。据此，秦平主张其与徐平系借贷关系，且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的主张成立。秦平要求徐平归还借款5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超过了年利率24%，因此，2014年6月28日之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汉藏宫公司为案外人，其与秦平之间无直接的经济往来，汉藏宫公司制作的记帐凭证及收据均系其单方内部事务，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债权转股权协议书1》第十一条明确载明“本协议自三方均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协议甲方仅有5人签字，不符合生效要件，因此，该协议尚未生效。尚未生效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证人徐某、阳某原系汉藏宫公司工作人员，由于徐平原为汉藏宫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徐某与徐平系母女关系，因此，两位证人因与徐平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据此，被告关于借款人为汉藏宫公司，且债权已转为股权的抗辩，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涉案债务发生于徐平与李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群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为徐平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债务应按徐平、李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李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秦平与徐平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属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秦平请求徐平、李群归还其借款5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6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的抗辩观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平、李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秦平借款50万元。二、徐平、李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支付秦平从2014年6月2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三、驳回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0元，减半交纳6775元（秦平已预交），由秦平负担1146元，徐平、李群负担5629元，此款限徐平、李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迳付秦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并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秦平与徐平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再结合本案的证据，本院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上诉人徐平称被上诉人秦平的款项系出借给汉藏宫公司，徐平的银行卡是由该公司在使用，款项进入徐平的银行卡后汉藏宫公司立即进行了入账登记，因此其与秦平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但其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秦平与汉藏宫公司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秦平举示了转帐至徐平个人银行卡的证据，且举示了徐平通过同一银行卡连续4个月支付秦平1.5万元的证据,涉案款项的往来均是发生在秦平与徐平个人之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秦平与徐平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并支持秦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平、李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徐平、李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代理审判员  马金明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