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29号。负责人：唐千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伟，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欧，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勤，重庆张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尚林，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科，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涪陵天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涪陵区兴华花园B区5号二楼。法定代表人：龚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欧、申尚林、申科、重庆涪陵天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江欧护理费3861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的判决内容并改判上诉人只承担三年护理费的赔偿责任及重新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不当。本案被上诉人江欧虽为二级伤残，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表示本案伤者伤情需要一至三年才能确定是否好转，伤者在目前状态下生活需要护理，但若在近一至三年的恢复护理期间出现其他情况，导致护理无法继续进行，那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中所一次性支付的护理费用将无法作用于法律规定的目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考虑江欧伤情的客观情况，最高以三年为限，届时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确定其护理费，以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不当。因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江欧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事故中伤者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发生有过错的，根据其过错程度���轻和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数额过高。被上诉人江欧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江欧距离受伤已经有一年零三个月，目前情况还是没有好转，鉴定结论明确其需要长期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暂时认定12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考虑到过错的情况按照最低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申尚林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申科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重庆涪陵天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严格按照鉴定结论再结合江欧的病情所考虑的，前三年认定100元每天，后面九年认定80元每天，一直到江欧六十岁。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也考虑到江欧系二级伤残，其自身具有过错，认定35000元并无不当。江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申尚林、申科、重庆涪陵天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向江欧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等共计1821233.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申尚林驾驶渝GT06**号小车行驶至涪陵区滨江路黄金海岸红绿灯左转至滨江路时，与抱着代雨鑫的行人江欧相撞，造成江欧和代雨鑫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申尚林负主要责任，江欧负次要责任，代雨鑫无责任。代雨鑫经一审法院书面通知，逾期未向法院主张权利。涉事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含不计免赔条款），本次事故在保险期内。受伤后，江欧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138天，花去医疗费51337.99元，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了10000元，申科、申尚林垫付了41337.99元。申科、申尚林另外垫付了江欧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预支给江欧现金1100元。医疗过程中，江欧花去残疾辅助器具费350元。江欧于2016年8月10日起诉到一审法院，要求申尚林、申科等承担赔偿责任，并同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限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6年11月7日，江欧的伤情经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其双下肢截瘫，肌力2级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2级；目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需要长期护理，其护理时限目前难于作出较为准确的评定，建议法院酌情处理。江欧为此花费了鉴定费3400元。2016年12月6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对江欧的伤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申请对江欧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要求予以准许，并于2017年1月23日通知双方及鉴定人出庭作证。江欧系城镇居民户口，于2013年4月22日生育一子江某某。江欧的妹妹江乔系精神三级残疾，现享有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江欧自认江乔的母亲现有1000多元的退休工资。诉讼中，双方对本案非医保用药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江欧在交强险限额外的医疗费由申科、申尚林和重庆涪陵天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7%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申科、申尚林��意以其垫付的费用用于抵扣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原则依法承担损失，其中机动车方应该承担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申尚林承担主要责任，行人即江欧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结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江欧在交强险外的损失由申科、申尚林承担85%的赔偿责任。因申科、申尚林合伙经营渉事车辆，故其二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因重庆涪陵天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系渉事车辆的挂靠公司，应与申科、申尚林承担连带责任。因涉及责任比例问题，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对于江欧主张的其妹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于江欧的护理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确定为13800元（138天×100元/天，申科、申尚林垫付）；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限问题，因鉴定机构没有作出明确的意见，鉴定人出庭作证时表示江欧的伤情可能需要一至三年才能确定是好转还是恶化，故一审法院根据江欧的伤情等因素，酌定其出院后的前3年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以100元/天计算；三年后再确定9年的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酌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以80元/天计算。如果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江欧确需继续护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可另行起诉。一审诉讼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虽对法院��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对江欧的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法定的不应采信的情形，故对其该异议不予采信，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2016年12月6日申请对江欧的伤病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该院在2016年9月30日已经将江欧的病历送达保险公司，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此时就应了解江欧的病情，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并未在2016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对江欧的伤残和护理情形进行鉴定时提出伤病因果关系，反而在江欧的伤残和护理情形鉴定结果出来后才申请伤病因果关系鉴定，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准许。综上，江欧的损失认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138天×50元/天）；2、营养费2000元；3、护理费3861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38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100元/天×365天/年×3年+80元/天×365天/年×9年）；4、误工费20080元（80元/天×251天）；5、鉴定费3400元；6、残疾赔偿金623560.50元（残疾赔偿金27239元/年×20年×90%+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19742元/年×15年×90%÷2）；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350元；9、交通费1000元；10、医疗费为51337.99等共计1129728.49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医疗费为51337.99元，该医疗费由交强险赔付10000元（已垫付），余下的41337.99元由江欧承担15%即6200.70元，由申科、申尚林和重庆涪陵天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承担5973.34元（41337.99×85%×17%）非医保用药费用，由商业三者险赔付29163.95元（41337.99×85%×83%）；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非医疗费用为8900元，该费用由江欧��担15%即1335元，由商业三者险赔付85%即756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损失为1066090.50元，该损失先由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付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余下的956090.50元，由江欧承担15%即143413.58元，由商业三者险赔付812676.92元。鉴定费3400元由申尚林、申科和重庆涪陵天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2890元，由江欧承担510元。经抵扣，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969405.87元（含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支付江欧922626.22元，应支付申科和申尚林多垫付的费用36779.6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江欧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共计932626.22元（此款已付10000元，系其垫付的医疗费，还应实际支付922626.22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申科和申尚林因本次事故多垫付的费用36779.65元；三、江欧自行承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51459.28元；四、驳回江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90元，减半收取10595元，由申科和申尚林承担（此款已预缴，申科和申尚林已通过抵扣直接支付给江欧）。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江欧护理时限的认定问题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认定问题。首先，对江欧护理费中护理时限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江欧经司法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虽然该鉴定结论并没有对护理时限作出明确的评定，但鉴定结论上明确载明“脊髓损伤的康复考察时间较长，其日常生活长期需要他人护理”，故江欧痊愈的可能性较小。基于对受���人江欧的最大限度保护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综合其伤残等级、年龄和健康状况，酌定其护理期限12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认定问题。虽然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中认定江欧负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江欧经鉴定为二级伤残，本次事故对其身心均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承担3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