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女，1972年12月3日生，苗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兰珍，女，1964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华，江阴市月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10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法定代理人：石某(杨某1母亲)，女，1972年12月3日生，苗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华，江阴市月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中，男，196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龙，江阴旌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吴爱娣，女，1937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龙，江阴旌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晴，女，1994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龙，江阴旌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某、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建中及原审第三人吴爱娣、杨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杨建中提供的开支明细为单方记载，且没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证人与杨建中是近亲属关系，其证言缺乏有效性。2.案涉72100元是其与杨建新夫妻共同财产支出医药费而报支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归其所有。3.杨建中在杨建新病逝后，采用盗取其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等非法手段占有其财产。杨建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爱娣、杨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某、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建中立即返还款项72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建中承担。事实和理由：石某与杨建新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女杨晴、次女杨某1。2015年7月，杨建新因患癌前往上海住院治疗，杨建新的治疗费用均由石某向工作单位、亲戚等筹借。2016年1月9日，杨建新因医治无效死亡。办理完杨建新后事，石某想与杨建中结算账目，遭到杨建中拒绝。对于因杨建新死亡江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的丧葬费、抚恤金等42000元在江阴市电视台“老娘舅”栏目协调下并在江阴市××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达成协议，约定杨建新与杨建中母亲吴爱娣和石某各得21000元。嗣后，石某通过查询，了解到医疗费共计报销到72100元，该72100元款项均由杨建中领取。后石某多次前往杨建中处催要该款未果，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石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1本，证明石某与杨建新系夫妻关系，杨建新因病花费的医疗费用发生在石某与杨建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户籍信息证明1份，证明石某与杨建新共生育两个女儿，分别为长女杨晴、次女杨某1，杨建新已于2016年1月11日死亡注销户口。3.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并由杨建中、杨建新签名的收条1份，证明杨建新患病后从石某大姐石兰珍处收回了借款100000元用于治疗。4.审批花名册1页，证明杨建新死亡后社保部门支付了42700元款项并由杨建中进行了领取。5.取款凭条4页及账单明细查询单1页，证明杨建中以自己的名义或杨建新的名义提取了杨建新医疗报销费用72100元。杨建中辩称，1.其没有因杨建新的肝癌治疗以及办理后事而取得利益，仅有的一点结余也于2016年4月15日在江阴市××街道调解中心交付完毕，故其没有任何不当得利的行为。2.石某、杨某1诉称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是因兄长及亲友的信任，在石某未能尽职履行照顾和办理杨建新生前身后诸事情况下才经管各项费用，本案讼争的72100元报销款已在杨建新的治疗、后事办理中滚动支出完毕，故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综上，石某、杨某1的诉讼主张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石某、杨某1的诉讼请求。杨建中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费用来源清单1页，证明杨建中受杨建新及众亲友委托共筹集了资金132000元，包括石某大姐石兰珍归还的90000元、石某二姐石兰花归还的4000元、向江阴市青阳小桥平绒厂借款10000元、望春花印染厂职工捐献28000元。2.开支明细5页，证明杨建中为杨建新的治疗以及办理后事及其他事宜花费了217393元。3.其他明细1页，证明杨建中为处理杨建新的事宜还花费了3218.30元。4.户籍信息证明1份，证明吴爱娣与杨荣兴（已于1981年4月病故）共生育二子一女，分别为长女杨菊华、长子杨建新、次子杨建中。5.医疗费的社保报销单4张，分别为2015年7月17日至7月24日花费51728.41元、2015年8月26日至9月6日花费19698.19元、2015年10月12日至10月16日花费15824.95元、2015年11月17日至11月26日花费16789.22元，合计104040.77元，证明杨建新的治疗费用实际报销了68%，报销金额为72262.32元，实际花费超出了本案所争议的标的。6.2016年4月6日江阴电视台民生频道《帮女郎》栏目中的一段电视调解内容，证明石某对于有关杨建新治疗及其生前身后诸事开销予以认可。第三人吴爱娣述称，她的两个儿子杨建新与杨建中都是比较忠厚老实的，杨建中一直帮忙处理杨建新的治疗及后事，并没有私吞杨建新的钱。第三人杨晴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庭审中，当事人对石某、杨建中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杨建中、吴爱娣对石某提供的证据1、2均没有异议；杨建中对石某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收条中“杨建中”的签名并非是2015年11月13日当天所签，而是在2016年4月15日江阴电视台《老娘舅》栏目进行调解时签订的，实际上他并没有拿到100000元；杨建中、吴爱娣对石某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杨建中表示该42700元已在《老娘舅》栏目支付给石某和吴爱娣了，石某和吴爱娣对此予以确认；杨建中、吴爱娣对石某提供的证据5没有异议。石某、杨某1对杨建中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石某、杨某1对杨建中提供的证据2、3不予认可；石某、杨某1对杨建中提供的证据4没有异议；石某、杨某1对杨建中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家中存款、石兰珍归还的借款、亲戚送的钱以及单位捐献的款项足以支付该10万余元的医疗费；石某、杨某1对杨建中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帮女郎》栏目的内容仅是主持人一个人在讲，石某并没有认可主持人的话；吴爱娣则表示杨建中确实为处理杨建新的事宜花费费用的，但是具体花掉了多少不清楚。审理中，杨建中申请杨某2、杨某3、章某、黄某到庭作证，就杨建中协助处理杨建新生前身后诸事以及杨建中与石某就账目进行过结算等情况进行了陈述，其中杨某2陈述“他是杨建中、杨建新的堂兄，杨建新当时确诊为肝硬化需要看病因没钱他就出面向石某工作的小桥村平绒厂的总经理李忠德借款10000元，但石某在拿到钱以后将其中的5200元还掉了，他向石某表示‘这是救命的钱，怎么能还掉’，又向李忠德借了5000元，最后总共借了10000元，石某在写借条时将名字写成了石花小。杨建新到上海医院治疗后，石某表示不认识上海的地方，她会走丢，因此石某没有去照顾杨建新，杨建新让杨建中负责其在上海治病的账目。在2016年2月7日大年夜下午两点多众多亲戚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结账，结算下来按照账面是亏的，但亲戚平时送的慰问费是不记账的，最后总共余下14000多元都给了石某，石某没有签字。另外，办理丧事管账的是杨某3，一共收到了51800元丧礼，办丧事花了4万多元（不包括五七），剩了几千”；杨某3陈述“石某的大姐石兰珍向杨建新归还了3万元，但又被石某还给了石兰珍，后杨某2、黄栋连夜去把该笔款项追了回来”；章某陈述“她是杨建新、杨建中的婶婶，杨建中与石某在大年夜结算杨建新的费用时她也是在场的，结算的是杨建新看病后剩下的费用以及办丧事结余的费用，总共13000多元，杨建中都给了石某，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的”；黄某陈述“杨建新需要看病，但拿到的钱石某不肯拿出来给杨建新看病，所以杨建新就让杨建中经管费用，杨建中不仅负责杨建新的治疗，还负责杨建新家中的装修。在2015年大年夜石某家中进行结账的时候，杨建中与石某都已经结算清楚了，总共是14000多元，给了石某，石某的女儿女婿也是在场的”。双方当事人对石某提供的证据1、2、3、4、5，对杨建中提供的证据1、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杨建中提供的证据2、3，虽然石某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杨建中提供的费用明细记载并结合杨建中关于杨建新治疗经过、各项费用的开销情况的陈述以及证人杨某2、杨某3、章某、黄某的陈述，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爱娣与杨荣兴（已于1981年4月病故）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子一女，分别为长女杨菊华、长子杨建新、次子杨建中；杨建新与石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女，分别为长女杨晴、次女杨某1。2015年，杨建新因患肝癌需要到上海进行治疗，通过从石某姐姐处收回借款、向石某工作单位借款、向亲友借款等形式筹集了款项，后杨建新将款项交由杨建中负责管理。杨建新在上海治疗期间，先后共计花去了医疗费104040.77元（分别为2015年7月17日至7月24日期间51728.41元、2015年8月26日至9月6日期间19698.19元、2015年10月12日至10月16日期间15824.95元、2015年11月17日至11月26日期间16789.22元），通过医疗保险获得了报销72262.32元，期间杨建中支取了72100元（分别为2015年8月5日支取36400元、2015年9月17日支取14700元、2015年11月4日支取11000元、2015年12月16日10000元）。杨建中以杨建新的前次医疗保险报销所得用于杨建新后一次的治疗。2016年1月11日，杨建新因死亡注销户口，办理丧葬事宜时负责管账的是杨某3。2016年2月7日（农历大年夜），在众多亲戚朋友在场的情况下，杨建中将杨建新看病及办理丧事等事宜结余的14000元左右款项交付给了石某。另查明，2016年1月18日，杨建中领取了42700元社保抚恤金，后经江阴市××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4月15日调解，由石某与吴爱娣各得21000元。以上事实，有石某提供的结婚证、户籍信息证明、收条、审批花名册、取款凭条4页、账单明细查询单，杨建中提供的费用来源清单、开支明细、其他明细、户籍信息证明、医疗费的社保报销单、电视调解内容以及石某及其代理人、杨建中及其代理人、吴爱娣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石某、杨某1认为杨建中领取医疗保险报销款72100元后未能交付给相应的权利人构成了不当得利，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及证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该72100元已在杨建新的治疗及其他事宜过程中滚动支出完毕，杨建中在协助处理完毕杨建新诸事后业已将结余款项支付给了石某，故石某、杨某1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其要求杨建中返还款项721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于石某、杨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某、杨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2元减半收取801元，由石某、杨某1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建中因处理杨建新住院治疗及办理后事等事宜而经手的医疗费收支及丧葬收支等，由杨建中提供的费用来源清单、开支明细、医疗费社保报销单以及杨某2、杨某3、章某、黄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医疗报销款已经支付完毕，而石某、杨某1要求杨建中返还该款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石某、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石某、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代理审判员  张 琨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