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再5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恒久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辽河路副238号门市。法定代表人:贾瑞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女，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恒久纸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艳，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恒久纸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天昊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九道街125号。法定代表人:王立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菲，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永利印刷厂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二审上诉人哈尔滨恒久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久纸业）与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天昊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昊纸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黑01民终24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黑01民监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恒久纸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孙红艳与二审被上诉人天昊纸业的法定代表人王立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久纸业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天昊纸业提供的是收条，是收到货物的凭证，说明天昊纸业到恒久纸业加工印制票据，纸张是恒久纸业提供的，加工费合计897元；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欠款内容是天昊纸业后添加的，天昊纸业负有举证义务，原审要求恒久纸业举证，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二审驳回恒久纸业当庭提交的书面鉴定申请，侵犯其合法权利。天昊纸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久纸业给付天昊纸业货款38,673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天昊纸业为恒久纸业加工一批纸张，并将该批货物送至恒久纸业处。同年7月4日，恒久纸业给天昊纸业出具收条一份，承认拖欠天昊纸业货款38,673元且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后恒久纸业一直未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拖欠至今。一审法院判决：一、恒久纸业给付天昊纸业货款38,673元；二、恒久纸业给付天昊纸业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06年7月5日起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恒久纸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天昊纸业的诉讼请求。恒久纸业给天昊纸业出具的是收条，只能证明恒久纸业收到加工的纸张，恒久纸业不可能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欠款的内容。欠款内容只能是天昊纸业添加的，这种做法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欠条上载明的欠款数额相当于几十次的加工费。一审认定收条与拖欠加工费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错误。本院原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原审认为，天昊纸业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与恒久纸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虽系收条，但该收条除载明收天昊纸业32张送货单7475本外，还注明欠38,673元，并由恒久纸业职工签字。恒久纸业在本案中亦承认签字的人员系该公司的员工。现恒久纸业没有证据证明收条中欠款内容系天昊纸业后添加，故天昊纸业提交的收条足以证明恒久纸业拖欠天昊纸业货款的事实。恒久纸业上诉称收条不规范，不符合会计制度，因收条系恒久纸业出具，是否符合会计制度系该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对欠款关系成立的认定，对恒久纸业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恒久纸业在一审虽然当庭提出鉴定申请，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提出书面申请，应视为其放弃了鉴定权利。恒久纸业在二审又提出申请，请求对恒久纸业出具的收条欠款的内容不是王某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由于恒久纸业对收条的签名及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否认内容的真实性，但天昊纸业称收条不是恒久纸业当面书写，根据恒久纸业的自认及天昊纸业对收条书写过程的陈述来看，无鉴定的必要，故对恒久纸业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中，恒久纸业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明自己当年是恒久纸业的司机，在去天昊纸业提货时出具的收条，收条上除“欠叁万捌仟陆佰柒拾叁元整”外，其余内容均系王某书写。证人作证后，天昊纸业表示听清证人证言内容，无需向证人发问，也未提出异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恒久纸业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06年，天昊纸业为恒久纸业加工印刷一批印刷品，纸张由恒久纸业提供。同年7月4日，恒久纸业司机王某到天昊纸业提货，给天昊纸业出具了《收条》，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天昊送32k送货单7475本（三联）”，在收货文字与落款文字之间，加写有内容为“欠叁万捌仟陆佰柒拾叁元正（整）”的文字，该加些文字笔体与上下文的笔体不同，落款处为“恒久纸业公司王某”。天昊纸业以该《收条》为根据诉至法院，要求恒久纸业给付38,673元。恒久纸业抗辩，《收条》中与上下文不同笔体加写的欠款内容系天昊纸业后添加。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天昊纸业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天昊纸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天昊纸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理由如下：首先，天昊纸业不能证明《收条》中欠款文字系恒久纸业书写。案涉《收条》内容共有三行，第一行内容为“今收天昊送32k送货单7475本（三联）”，第二行内容为“欠叁万捌仟陆佰柒拾叁元正（整）”，第三行落款为“恒久纸业公司王某”。《收条》的署名人王某再审出庭作证，《收条》第一行及第三行落款为其书写，但第二行“欠叁万捌仟陆佰柒拾叁元正（整）”的文字不是其书写，并证明《收条》是其到天昊纸业提货时书写并交给天昊纸业的。天昊纸业当庭对王某的证言无异议。天昊纸业作为提出诉讼请求的原审原告，负有证明《收条》中欠款文字确系恒久纸业书写及恒久纸业欠款存在的义务。在恒久纸业对《收条》中欠款文字内容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天昊纸业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并且，在原审及再审庭审中，天昊纸业对《收条》形成过程的表述不一致。再审中，恒久纸业提出对收条的鉴定申请，但天昊纸业不同意鉴定且不能提供收条原件，导致鉴定不能。其次，天昊纸业不能证明《收条》中欠款数额真实。天昊纸业主张恒久纸业欠款，但天昊纸业举示的为收条而非欠条，第一行内容为收到天昊纸业货物，第二行内容为欠38,673元，前后内容不衔接。对《收条》上7475本货物的价格并非38,673元，天昊纸业称是累计欠款，但对算账过程及欠款经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中，天昊纸业除收条外，另提供八张恒久纸业王某出具的欠据，称欠据的总额即为收条上的38,673元，但该八张欠据上只有纸板的数量及规格，未写明欠款具体数额或计价标准，且天昊纸业未能提供双方对账明细或证明算账过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黑01民终2409号民事判决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商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哈尔滨天昊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天昊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华杰审 判 员 李子青审 判 员 贾 楠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宋美华书 记 员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