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红，女，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琳，女，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夏薇，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代表人：杨文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金，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林永红、朱琳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7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永红、朱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夏薇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永红、朱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02民初77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付二上诉人保险赔偿款10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查和认定证据及分配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以被保险人朱村元属于“1类其他工作人员身份”承保的,朱村元因意外身亡，符合保险金支付的情形，被上诉人应予以按照1类全额赔偿。二、一审法院认为“龙岩市三鑫合金钢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其为朱村元等员工投保中华安心卡保险，应当知道中华安心卡手册中的保险条款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满珍作为雇主为其员工投保中华安心卡简易险，每份保险费100元，其是通过保险中介员饶小花在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购买，饶小花并非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的保险业务员，曹满珍也没有直接和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的业务员接触，该保险卡的注册激活也并非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完成，在投保的过程中根本没有任何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的代理人向投保人告知、说明其中的保险条款。事实上当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饶小花一开始答复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可以赔偿10万元的。可见，作为一个长期接触保险合同的保险中介员尚不清楚保险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仅仅因为三鑫公司作为雇主为多位员工投了保，就“应当知道”保险条款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认定以被保险人朱村元出险时驾驶轮式装载机的职业保险类别系数0.4计算保险金额属于适用法律不当。1、《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都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本案保险合同中关于职业保险类别系数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被上诉人对这些内容都必须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保险人的提示义务。首先，《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可以采用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等形式进行提示，且提示必须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使投保人知道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存在。本案保险合同仅为手掌大小的小册子，里面条款繁多，其中的免责条款与其他条款为同样的文字、字体、字号，根本无法从视觉上进行区分。其次，《解释（二）》第十二条虽允许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但其提示和明确说明必须达到第十一条规定的标准，否则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生效。本案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所设计的网络投保程序主动出示了格式条款，或者提供电话录音证明电话激活过程中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定义务。根据《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查和认定证据及分配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保险合同成立且有效，但其中的免责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符合法律及其条款的规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均应按合同条款约定处理。根据《中华安心卡》三产品介绍【保险金额】的约定，被上诉人承担的保险金额按被保险人出险时实际从事工作的职业类别设定系数的乘积来计算，4类职业类别系数为0.4。而受害人朱村元驾驶的是轮式装载机（俗称铲车），根据职业类别表对应的职业分类为特种车（挖掘机、吊车、铲车、叉车），职业类别为4类；同时上诉人认为应按投保时的1类人员计算赔偿金没有任何条款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4万元（10万元*0.4）赔偿并无不当。2、《保险法》解释二明确了保险公司可以以网页等形式对保险条款（包括一般条款及其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告知。从被上诉人自助激活卡的流程可以看出，在投保时会对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进行2次以上强制阅读，否则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也即将导致无法投保；同时在网页界面的条款中也对免责条款字体进行了加粗及其标红等技术处理，足以能够引起投保人注意。因此上诉人认为投保人不清楚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内容，且未进行必要提示和明确告知与实际不相符。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符合法律及其条款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林永红、朱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支付给林永红、朱琳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村元系林永红之丈夫，朱琳之父亲。朱村元系龙岩市三鑫合金钢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5月17日，龙岩市三鑫合金钢有限公司为朱村元在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处购买中华安心卡一份，交纳保险费100元，保单编号为012016350808006020547002797。该中华安心卡手册的保险条款中明确载明：“1、意外身故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5月17日零时起至2017年5月16日24时止；2、意外身故的保险金额与被保险人出险时实际从事工作的职业类别设定系数的乘积作为被保险人实际保险金额来计算和给予各项保险金，最高不超过被保险人出险时实际从事的工作的职业类别对应比例计算的保险金额；3、《职业保险类别表》详见网站激活界面”。2016年7月8日，朱村元驾驶装载机行驶至下坡弯道路段时不幸侧翻于山沟，导致被侧翻的装载机碾压当场死亡。2016年9月5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岩公新交重认字[2016]第00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村元未取得轮式机械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轮式装载机上路行驶对事故发生应负全部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因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拒不支付给林永红、朱琳保险金10万元，故林永红、朱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岩公新交重认字[2016]第00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村元未取得轮式机械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轮式装载机上路行驶对事故发生应负全部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被保险人朱村元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意外身故，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龙岩市三鑫合金钢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其为朱村元等员工投保中华安心卡保险,应当知道中华安心卡手册中的保险条款内容。因为该保险卡激活后可以了解到中华安心卡手册中的保险条款相关内容，包括职业保险类别情况。该中华安心卡手册中的保险条款明确载明：“意外身故的保险金为10万元，意外身故的保险金额与被保险人出险时实际从事工作的职业类别设定系数的乘积作为被保险人实际保险金额来计算和给予各项保险金”。被保险人朱村元未取得轮式机械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轮式装载机上路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其出险时驾驶轮式装载机的职业保险类别系数为0.4。据此，依照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应赔偿林永红、朱琳的保险金额为4万元。林永红、朱琳以被保险人朱村元不清楚中华安心卡手册中的保险条款为由诉请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林永红、朱琳保险赔偿款4万元。二、驳回林永红、朱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林永红、朱琳负担138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920元。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交新证据：激活卡的激活流程截图（一审时已经向承办人演示网页流程）；证明：激活卡在投保过程中，至少有两次要求投保人对保险条款进行强制阅读，且不阅读的情况下无法进行下一步的投保操作，说明被上诉人在承保过程中对免除条款已经进行必要的提示以及告知义务。经质证，上诉人认为：1、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网站截图在一审中没有当庭质证，上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庭后向法官演示，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了解实际操作流程；2、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定证据是否在投保人投保当时就已经有的必要程序，被上诉人的网页投保有履行相应义务程序，在一审中就应当提交；3、被上诉人所述在网页过程中有加黑、加红色字体的标示，证据复印件无法看出，不能证明提示、明确义务；4、该份证据仅仅显示再次阅读条款责任、免除责任，没有达到法律要求的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程度。上诉人认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遗漏查明：1、朱村元的身份是龙岩市三鑫合金钢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职责是负责现场管理工作人员；2、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网上保单查询信息结果，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是1类其他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其认为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并无充分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激活卡的激活流程截图是保险合同生效的必经程序，应作本案证据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2、被保险人朱村元的职业身份系数是1还是0.4？本院认为，被保险人朱村元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的保险合同（《中华安心卡》）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约定。《中华安心卡》约定，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承担的保险金额按被保险人出险时实际从事工作的职业类别设定系数。被保险人朱村元出险是驾驶装载机侧翻导致被装载机碾压当场死亡，驾驶装载机的职业分类为特种车，职业类别为4类，系数为0.4。一审法院按该职业类别系数赔偿上诉人林永红、朱琳4万元并无不当。《中华安心卡》的生效，必经客户服务专线95585或登录网页界面激活，被保险人朱村元是选择网页界面激活而生效。根据《中华安心卡》的温馨提示和激活卡的激活流程，在投保时网页界面会对合同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进行强制阅读，否则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且上诉人林永红、朱琳对合同成立并生效无异议，表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龙岩支公司已尽了必要的提示和告知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林永红、朱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林永红、朱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池代理审判员  李馀彬代理审判员  刘伟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冬明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