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公司地址：贵州省毕节市天钰花园*幢*层*号门面。公司负责人：裴军。组织机构代码：67073737-8。委托代理人：梁婷、周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才，男，193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不识字，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委托代理人范荣超、杨德伟，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荣荣，男，1991年8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小学文化，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六桥街道办事处。组织机构代码：00966864-8。法定代表人赵毅，局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才、余荣荣，原审第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威宁县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无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证明，也没用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定李小才的受伤系余荣荣无证驾驶机动车所导致，该判定无事实证据，应予纠正。二、2015年3月22日余荣荣出具给威宁县公安局斗古派出所的《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能证实余荣荣与威宁县公安局存在代办案涉摩托车的相关证件及代交相关费用的关系，也就是说，威宁县公安局代理余荣荣2015年4月18日才为其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的法律后果应由余荣荣承担（即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4月19日期间的责任由余荣荣承担）。另一方面是余荣荣必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否则，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事故发生时，余荣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于违法驾驶，其侵权后果当由余荣荣承担。因此，原审判定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第三人收取余荣荣费用的行为后果由上诉人承担的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五条规定：“…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本案2015年3月22日余荣荣出具给威宁县公安局斗古派出所的《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一方面属于授权委托书，即委托威宁县公安局代交相关费用及代办相关摩托车证件，该承诺书未约定威宁县公安局何时为其办理保险事宜，因此，威宁县公安局代理余荣荣2015年4月18日才为其投保的法律后果应由余荣荣承担。《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大地保险公司2015年3月13日出具给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承诺书，无授权、代理事项，即不属于授权委托书。《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大地保险公司与威宁县公安局不存在代理关系，并且，威宁县公安局也没有在无权代理、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的情况下，以大地保险公司的名义与余荣荣签订保险合同后（约定保险合同内容），获得大地保险公司的事后追认。因此，威宁县公安局斗古派出所于2015年3月22日收取余荣荣保险费的行为后果不及于大地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2015年3月22日余荣荣出具给威宁县公安局斗古派出所的《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能证实余荣荣必须依法驾驶机动车，否则后果自行承担，案涉事故发生时，余荣荣也未取得驾驶摩托车的资格，其属于非法驾驶机动车，因此，其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投保人投保时，应当向保险公司如实告知重要事项。重要事项包括机动车的种类…身份证或者驾驶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由前述法律法规可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重要前提是投保人取得驾驶资格，否则，不具备投保条件。本案余荣荣2015年3月22日将保险费交给斗古派出所时，并且，事故发生时，余荣荣仍然不具备驾驶资格，其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即不符合法律法规禁止性规范对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小才、余荣荣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余荣荣与大地保险公司之间成立、生效保险合同关系，因此，一审判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合同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符合承保条件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保险费。保险人主张不符合承保条件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合同是否有效是人民法院必须主动审查的义务，即审查是否符合承保条件。在本案中，假设第三人2015年3月22日收取余荣荣120元的行为后果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合同也因余荣荣不具备驾驶摩托车资格而无效，反之，则保护非法利益，即准许无驾驶机动资格证的人员驾驶机动车，所以，大地保险公司也因不符合承保条件而免责。保险合同必须是合同当事人在自愿合法的情况下所签订，并约定合同内容。本案余荣荣在2015年4月18日前未与大地保险公司达成签订保险合同的合意，两者之间根本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因此，原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即使余荣荣与大地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于2015年3月22日，因余荣荣无证驾驶按涉摩托车，余荣荣并非第三人，而是侵权人，所以，余荣荣垫付的33341元，大地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支付余荣荣垫付的33341元，无法律依据，已违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纠正。原审原告李小才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我医疗费59863.1元、营养费7240元、护理费11626元、生活补助费2040元、误工费30452元、残疾赔偿金10006.83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45327.93元。请求大地保险公司及威宁县公安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优先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余荣荣按责任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7日下午4点左右，我从斗古街上回家的路上到达白沙村时，被被告余荣荣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伤致昏迷状态，被告余荣荣将我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我在该院住院治疗20天，花去医疗费用59341元，由被告余荣荣已垫付33341元，其余由我自行支付。经该院诊断，我的伤势系坐骨骨折，进行了坐骨更换手术，后因无法承担高昂的医疗费用便转院到威宁县卫生院住院治疗11天，花去医疗费522.1元。被告余荣荣驾驶的摩托车已于2015年3月22日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余荣荣将保费交到了第三人威宁县公安局斗古派出所，我出院后与被告余荣荣协商赔偿事宜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下午4点左右，原告李小才步行至威宁县××白沙村（小地名大转拐）处时，被被告余荣荣驾驶的蓝野牌二轮摩托车撞伤。本次事故并未向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警并认定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余荣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被告余荣荣将原告李小才及时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天，共花去医疗费用59373.13元，其中被告余荣荣垫付33341元。经该院诊断，原告李小才伤势系右侧股骨颈骨折。原告从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转院至威宁县卫生院进行股骨头骨折术后抗感染及康复治疗，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522.12元。经云南省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5］临鉴字第70324号鉴定书鉴定，原告李小才的伤残等级评为捌级，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贰仟元，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该鉴定鉴定费用为2100元。2015年3月13日，大地保险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向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承诺，由大地保险公司负责交警大队一中队、二中队、三中队、七中队辖区所有乡镇的摩托车交通强制保险承保工作，并承诺在收到交警中队递交的资料之日起十日内出具保险单和确保每天最低完成出单量分别400张、300张。之后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能完成其辖区承保工作，经威宁县公安局与大地保险公司协商后又将六中队（即斗古片区）划分给大地保险公司承保。承诺书签订后，为方便办理，由各乡镇派出所收取费用统一交给交警中队或大队整理后交大地保险公司办理。2015年3月22日，被告余荣荣向斗古乡派出所现金缴纳了摩托车交通强制保险费120元，交警大队六中队2015年4月9日收到斗古派出所上交的斗古乡余荣荣等400人办理摩托车交通强制保险承保的资料及现金后，2015年4月16日将该批摩托车交通强制保险资料和现金交由大地保险公司办理，该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向投保人余荣荣出具了保单(保单号为PDDB201552010650007829)，该份保单载明保险险种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19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18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责任比例由赔偿义务人按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向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承诺，由大地保险公司负责交警大队部分辖区乡镇的摩托车交通强制保险承保工作，承诺书签订后，为方便办理，由各乡镇派出所收取费用统一交给交警大队整理后交大地保险公司办理。故大地保险公司与威宁县交警大队之间实际已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大地保险公司为委托人，威宁县交警大队为受委托人，委托代理事项为威宁县交警大队替大地保险公司代收保险费。大地保险公司委托威宁县交警大队代收保险费后，威宁县交警大队实际操作方式是由各乡镇派出所代收，统一交由威宁县交警中队，再由交警各中队交给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派出所收费的行为实际是替交警大队履行其与大地保险公司的代理事项，其后果应由威宁县交警大队承担，因威宁县交警大队与大地保险公司有委托代理合同，实际也即是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2015年3月22日，余荣荣向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已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符合承保条件的，保险人不承担责任，但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保险费。保险人主张不符合承保条件的，应承担举证责任”。从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看出，被告余荣荣缴纳保险费后，保险公司未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单，也未举证证明被保险人不符合承保条件，应认定余荣荣与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成立的时间为2015年3月22日，故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原告李小才各项费用计算应如下：1、医疗费59863.1元，系实际产生费用，且有相关医疗机构开具的发票为证，应予支持。2、护理费以鉴定机构评估的150天计算，原告请求的护理费赔偿77.3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150天×77.30元/天=1159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以鉴定机构评估的15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24天计算，原告请求参照受诉地法院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县外80元/天，县内40元/天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营养费40元/天×150天=6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天×80元/天＋4天×40元/天=1760元。4、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原告主张的6671.22元/年×5年×30%=10006.83元，计算标准合理，应予以支持。5、鉴定费：2100元，6、后续治疗费：2000元。7、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原告主张的20000元标准较高，酌情以15000元计算较为适宜。原告主张误工费，因其住院时已满79岁，已丧失了劳动创收能力，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靠其自身劳动收入生活，不存在误工损失，故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108324.93元，未超过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小才，因被告余荣荣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3341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原告赔偿金中扣除，直接返还余荣荣。庭审中，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抗辩认为，余荣荣系无证驾驶，就算其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受害人也有权向侵权人余荣荣行使追偿权，故请求对余荣荣垫付的医疗费部分不予返还，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是否行使追偿权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小才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08324.93元；被告余荣荣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3341元由保险公司在前项赔偿中扣除，直接返还被告余荣荣。定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判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理赔责任。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虽未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但事故双方（被上诉人李小才和余荣荣）均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的是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并没有规定是在分责分项限额内赔偿，从立法目的看，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全额赔付的责任与侵权责任的有无和大小并无关系，故没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影响交强险保险公司的理赔义务。关于大架号为LS2PEAKY5E22W1414的二轮摩托车保险期限是自2015年3月22日起计算还是自2015年4月19日起算的认定，上诉人称其与第三人威宁县公安局不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威宁县公安局收取被上诉人余荣荣交通强制保险保费的后果不能及于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理由：一是被上诉人余荣荣并未直接向上诉人交纳过交强险保险费用，但上诉人在没有收到余荣荣保险费用的情况下出具投保人为余荣荣的保单，与常理不符，上诉人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二是保单作为上诉人与余荣荣之间存在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载体，应通过双方当事人就投保金额、保险期间、保险费用等协商一致，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余荣荣就保险合同内容进行过任何协商，也就是说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19日零时起”系上诉人保险公司单方面意思表示，对投保人余荣荣没有约束力；三是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与余荣荣订立保险合同，具有向投保人出具发票的义务，上诉人现在没有提供其与余荣荣订立保险合同时余荣荣交纳保险费的发票，即上诉人保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何时收到余荣荣保险费的具体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被上诉人余荣荣主张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2日起的理由成立，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被上诉人余荣荣在重审卷宗第71页庭审笔录中认可自己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余荣荣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致使被上诉人李小才受伤，余荣荣并未就其垫付的费用主张返还提起反诉，且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取得在赔偿范围内向被上诉人余荣荣的追偿权，重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余荣荣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属处理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称其不应向余荣荣支付其垫付的33341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小才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08324.93元；被告余荣荣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3341元由保险公司在前项赔偿中扣除，直接返还被告余荣荣。定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三、改判：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支公司在本案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小才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共计74983.93元（已扣减被上诉人余荣荣垫付的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李小才负担810元，由余荣荣负担2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2250元，由被上诉人余荣荣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陈红梅审 判 员  黄塑希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董彬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