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启高，男，1968年3月7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德润超市，住所地兴化市昌荣镇木塔路***号。经营者：王伯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波，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启高与上诉人兴化市德润超市（以下简称德润超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5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包启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德润超市赔偿4000元及误工费6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包启高在德润超市曾四次购物，但所购食品超过保质期，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德润超市应赔偿包启高4000元及误工损失6000元。购物者就是消费者，同一超市购物四次属于正常，原审法院认为系以牟利为目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认定包启高不是消费者不当。德润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包启高承担。事实与理由：1、包启高是恶意诉讼。包启高陈述在德润超市四次购物，但其向工商部门投诉仅针对一次购物行为，购物小票也仅有一张为德润超市签名确认，因此，不能认定包启高的其他三次购物行为是发生在德润超市；2、包启高提供的过期食品，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定是德润超市所售，德润超市经过当地工商部门检查，未发现有过期食品，故包启高提供的过期食品不排除为其他地方购买。包启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润超市退还包启高四次购物款共计17.90元，并赔偿包启高4000元；2、德润超市承担包启高误工费用6000元；3、德润超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15时24分，包启高在德润超市购买44元的食品，其中包括好丽友薯愿1包（单价4元，下同），包装上注明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保质期为9个月。同日18时14分，包启高再次到德润超市购买35.90元的食品，其中包括好丽友薯愿1包，包装上注明生产日期为2015年9月9日，保质期为9个月。同日19时06分，包启高第三次到德润超市处购买19.80元的食品，其中又包括好丽友薯愿1包，包装上注明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6日，保质期为9个月。2016年6月24日09时31分，包启高在德润超市处购买波利海苔爽1包（单价5.9元），该食品包装上注明生产日期为2015年4月9日，保质期为12个月，包启高为此向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大垛分局投诉，后该局工作人员去德润超市检查，并未发现过期食品。一审法院另查明，包启高在原审法院及其他法院有数百起类似的维权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包启高分四次在德润超市购买到过期食品，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德润超市作为销售者负有及时清理、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现包启高购买到过期食品，要求退款于法有据，对此依法予以支持。虽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给付价款十倍或者选择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1000元的为1000元，但本案包启高在一审法院及其他法院有数百起类似的诉讼，其购买行为明显是以牟利为目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包启高惩罚性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包启高主张误工损失6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但考虑包启高为维权确有必要的费用支出，故酌情认定包启高误工损失为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德润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包启高购物款17.90元，并支付原告包启高误工费300元；二、驳回包启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包启高承担95元，德润超市承担5元。二审中，包启高为证明其虽知假买假但仍应视同普通消费者、其一审诉请应予支持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检索自互联网的知假买假案例及反映专家学者相关观点的材料打印件若干。德润超市经质证认为，包启高提供的打印件不能认定为新证据，知假买假能否视为普通消费者，应当由法庭进行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包启高提交的材料打印件意在说明其在德润超市的购物行为与其他案例相似，其观点亦与部分专家学者一致，但因各个案件具体案情不尽相同，且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本案如何适用法律应以本案事实为依据，包启高提供的上述资料显然与本案事实缺少关联性，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二审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三：1、包启高主张的四次购物行为能否认定？2、包启高提供的过期食品能否认定系德润超市出售？3、包启高的购物行为是否是以牟利为目的？本院认为：一、包启高在德润超市的四次购物行为能否认定。包启高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4份台头为“德润购物广场”、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到24日四个不同时点的购物小票和POS机刷卡记录持卡人存根3份，4张小票外表特征完全一致，且3份刷卡记录存根显示的时间、金额与前3份购物小票均相对应（第4份购物小票载明付款方式为现金），至此，包启高的举证责任己经完成，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四次购物的真实存在。德润超市以仅有第4份购物小票经其经营者王伯云签名且包启高也仅就此向工商部门投诉为由，否认前三次购物的存在，但并未提供足以证明上述证据为假的相反证据，因此，原审对包启高在德润超市的四次购物事实认定正确，对德润超市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包启高提供的过期食品能否认定为德润超市所售。鉴于包启高在德润超市四次购物的事实已经被确认，其具体所购商品就应当依据购物凭证来判断。包启高提供的4份购物小票中，前3份均含有“好丽友薯片”，第4份的商品名称就是“波力海苔爽”，而包启高主张已过保质期的两种食品名称与此能够对应，至此可以认定系购自德润超市。德润超市对此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德润超市所持工商部门事后并未检查出过期商品的理由也不足以说明其此前未曾出售过过期食品。因此，原审认定包启高提供的过期食品系德润超市所售，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德润超市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同样不予支持。三、包启高的购物行为是否属于以牟利为目的。根据本案事实，包启高的购物发生于2016年6月23日下午15时24分至24日上午9时31分期间，在包含夜间休息在内18个小时内，一人连续四次前往同一家超市购物，购买的仅为几元到40多元不等的食品，该行为明显有别于一般消费者。包启高23日下午三次购买的商品中均包含“好丽友薯片”1包，首先与消费者购买食品的通常习惯不相符；其次，在首次购买发现超过保质期的情况下，包启高不但没有及时与超市交涉，反而连续两次追加购买，更加违背常理。上述情况不仅说明包启高是知假买假，更反映了其意图坐实多次被“侵权”的内心意思。根据包启高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结合其在原审法院及其他法院有众多类似诉讼的实际情况，包启高在德润超市的购物行为应认定为具有明显的牟利性质。原审以此为由未支持包启高惩罚性赔偿的请求完全正确，判令德润超市退还其过期食品价款17.9元并酌定赔偿其误工损失300元，合情合理，并无不当。包启高关于其属于消费者、德润超市应给付其惩罚性赔偿4000元及误工损失6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启高和德润超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包启高与兴化市德润超市各承担50元（各己交100元，由本院退回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太审 判 员  赵 伟代理审判员  宗 雯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