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黑10行赔初1号原告孙忠修，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委托代理人张艳，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代龙，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宁市人民政府，地址东宁镇北河沿村。法定代表人申奥，职务，市长。委托代理人薛久宏，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福生，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东宁市国土资源局纪检组长。委托代理人孙炳涛，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东宁市人民政府法制办法规室主任。原告孙忠修因与被告东宁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于2016年9月19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4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忠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艳、廖代龙，被告东宁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陈大伟、委托代理人薛久宏、李福生、孙炳涛，鉴定人赵丽梅、张新伟到庭参及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忠修诉称，东国用[2007]第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确认违法。原告基���对土地使用证的信赖，在该土地上投资设厂，现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投资建设的厂房设备无法使用。请求本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347.0098万元。被告东宁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告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无合法权属来源，没有办理相应的国有土地征用程序，该土地使用证的取得程序违法，该块土地实为集体土地，故不能为原告办理续租和换发新证。被告根据法律规定不予批准换证行为是正确的，原告的损害与被告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宁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房屋产权档案及孙忠修询问笔录一份（与原件核对后的复印件），证明1、孙忠修自述其持有东土国用（2000）字第120468号国有土地使用���是在2006年年未取得，而孙忠修在学校院内的房屋是2006年6月6日以前建成；2、孙忠修所建房屋是在2006年6月6日办理的初始登记，产权证号为东房权证东宁镇字第（2006）192032号；3、孙忠修是在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情况下开始建房，其投资建房及购置设备产并不是基于被告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信赖；4、孙忠修之所以在租赁学校院内建房是因为其与新屯子村委会存在房屋租赁合同，新屯子村委会同意其在学校院内建房，村委会在孙忠修建房后办理房屋登记时为其出具办理产权登记的介绍信、房屋租赁合同、原学校房屋的产权证、原学校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在介绍信中村委会明确写明“经村委会研究，同意该同志在学校院内建厂房，情况属实，希给予办理”；5、孙忠修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间是2013年1月9日，产权号032094，办理转移登记时其持有的东国用（2007）���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租赁期满，但房屋登记部门仍然为其办理了转移登记，有无土地使用证并不影响其所建房所享有的权利；6、孙忠修所建房屋的产权人是孙忠修，孙忠修对该房屋享有物权，对该房屋具有排他性的使用权，他人无法干涉其依法使用房屋；7、孙忠修建房及停止企业经营与被告违法为其办理土地登记手续无关。原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本案土地使用权证的颁发日期是2006年6月7日，而该土地使用证注明的日期是2000年6月7日，房证上面注明建筑年代2006年，原告是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建的房屋。第二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书（复印件），证明1、孙忠修与村委会于2006年6月1日签订租赁全同，合同中约定新屯子村委会将村小学校出租给原告使用，建筑面积556平方米，院落面积4000平方米，租期四年，每年租金10000元，每年6月1日前交付。合同中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新增加的投资或增添的一切设施及建筑物，合同期满后全部归乙方所有”；2、依据合同孙忠修可以增添建筑物，所以孙忠修才在学校院内建房，其事先取得了村委会的同意，并且能够在没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由村委会出具相关手续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原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原告与新屯子村委会签订协议是防止村民有意见，所以在协议中予以注明。第三组证据，东宁县人民法院调解书5份（与原件核对后的复印件），证明1、自2012年1月至2013年年未孙忠修因拖欠货款及在民间融资不能按期偿债被债权人诉至法院，累计诉讼金额本金人民币111.1万元；2、孙忠修不能正常经营的真正原因是资金链断裂，不能偿还贷款及社会融资所引发的停产，其停止经营与原告违法为其办理土地登记手续无关。原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导致原告不能经营确系被告的违法颁证行为，因在2012年土地使用证到期后被告不给换发。产权证也不能正常使用，在年检时不能出示经营场所的证照而无法年检，无法延续经营期限，导致无法经营。2、因土地使用证被收回所以没有办法以木材加工厂进行贷款而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经营。第四组证据，东宁市人民法院判决书（与原件核对后的复印件），证明由于孙忠修在经营过程中没有处理好与村民的邻里关系，因此与村民发生殴斗，致使双方互相伤害，不能正确处理邻里关系是造成企业无法经营的原因之一。原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有异议。原告认为即使出现邻里纠纷也是因为被告违法颁证行为所致，原告基于信任建厂投资而土地证却被被告收回，某个村民知道这一情况后而进行滋事。原告孙忠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的（2015）牡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与原件核对后的复印件），证明：东宁市人民政府颁发东国用[2007]第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认为颁发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行政行为违法，但政府颁发土地证使用期只是5年，期满后没有给续并及时收回，颁证行为与原告损失无因果关系。第二组证据，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工商营业执照（与原件核对后的复印件）、税务登记（复印件）各一��，证明：原告在[2007]第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上开设厂房，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被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认为土地使用证已经收回，原告建房时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投资建房并不是基于对被告土地使用证的信赖，与被告违法发证没有关系。第三组证据，照片18张、锅炉质量证明书（与原件核对后的复印件）、牡丹江市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申请表（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原件核对后的复印件），证明：厂房和现有简易库房、烘干设备4套、80型变压器一台、烘干用垫条和垫方、樟子松大板50立方米、四吨锅炉一台、依维柯工人通勤车一台。因被告的行政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具体数额以评估鉴定为准。被告认为：1、照片外观承认，但房屋里��的内容我们不清楚。2、锅炉出厂日期12年而不是建房时间06年，与赔偿无因果关系；3、车辆97年登记的，在07年就没有检车。该组证据与颁证行为不存在关联性。第四组证据：长途客车票40张，火车票34张（与原件核对后的复印件），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共花费交通费217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与被告颁证行为无因果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原告孙忠修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交了三份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先予执行申请书和鉴定申请书。本院认为，原告孙忠修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本案被诉的房屋并未被征收，所以原告申请调取东宁市新屯子村以及绥芬河市南寒村国家相关征收的市场价格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支持。对于先予执行的申请，本���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起诉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金和工伤、医疗保险金的案件，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先予执行将严重影响原告生活的，可以根据原告的申请，裁定先予执行。”本案原告所申请的事项不属于该法规定的先予执行范围，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符合鉴定条件，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原告孙忠修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通过随机抽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过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形成牡义合评报字〔2017〕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分别对房屋建筑物（锅炉及烘干窑、简易库房），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变压器1台，蒸汽锅炉1台），存货—原材料（樟子松大板、垫条和垫方、垫条）进行评估作价，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月10日，资产评估值人民��：玖拾玖万零柒佰玖拾壹元（990791元）。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开庭听取各方当事人关于对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形成的牡义合评报字〔2017〕2号（牡中法〔2016〕第7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意见。原告孙忠修对资产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认为：1、评估报告的价格是16年的价格，原告认为在2012年就停产了，折旧应该到2012年。2、鉴定樟木松大板的价格有异议，因为原告使用的大板价格要高于1500元，价格应该为2200左右。3、烘干垫条落叶松小方当时价格是1.50元，鉴定0.50元偏低。被告东宁市人民政府对资产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认为：1、烘干窖的普通钢板价值31万元，现场没有看到；2、蒸汽锅炉核实价格是6.1万元，在2015年57号案件中总共申报价格是13万元，资产评估报告作出结论是13万元没有根据��3、取费项目总共30万没有依据，因为工程并不是有资质单位进行的施工，原告自述是个人施工，按照法律规定只能收取直接费用。取费中的安全措施费按照规定必须有建设主管部门出具的核定表才能有，取费没有依据。4、樟木松在2013年8月9日被东宁县法院予以查封（2013东立保字63、64、65号裁定），所以大板的损失与被告无关。被告东宁市人民政府申请本院对该鉴定结论重新鉴定。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认为对于普通钢板31万元计算标准，其计算价格存在问题，可以出具补正报告对该项价格进行补正。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提交的鉴定申请，该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鉴定结论的缺陷，法庭通过补充鉴定和补充质证的方式予解决。对于普通钢板的说明，本要求鉴定机构在三日内向本案提交补充鉴定说明，待补充说明提交本院后，法庭将重新组织补充质证。对于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4月17日，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形成牡中法〔2016〕第7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补充说明，将原评估值990791元调整为816231元。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开庭听取各方当事人关于对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形成的牡中法〔2016〕第7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补充说明的意见。原告孙忠修对评估时点有异议，认为厂房成新率应该计算至2012年11月未。变压器和简易库房的成新率也应该计算至2012年11月未。热风蒸汽木材烘干设备不适用于市场法，应该适用成本法进行估价。原告申请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所通过补充鉴定的方式来解决。被告��为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不严肃，依据不充分。要求更换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院认为，针对原告要求成新率的计算时间应该截至2012年11月23日，要求重新鉴定申请，本庭不予支持，但认为可以要求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所通过补充鉴定的方式将基准日调整到2012年11月23日。2017年4月28日，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形成牡中法〔2016〕第7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补充说明（2），将原评估值816231调整为1038310，评估取价标准日2017年1月10日调整至2012年11月23日。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开庭听取各方当事人关于对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形成的牡中法〔2016〕第7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补充说明（2）的意见。被告认为基准日应以评估的时点计算。原告的认为评估价格应该是东宁市征收房屋��价格，应为每平方米2600元以上。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06年6月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以及于2006年6月1日原告与新屯子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被告为原告换发了东国用[2007]第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其他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和第四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他人存在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以及健康权诉讼的案件。对其他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生效的裁判文书，能够证明被告颁发东国用[2007]第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被确认违法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2007]第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土地上开设厂房，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原告仅提供依维柯工人通勤车照片，未能提供该机动车的具体实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实物照片，能证明原告建厂并投资相关设备的情况，不能证明因果关系产生损害的事实，对其他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共花费交通费的具体数额，对其他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牡中法〔2016〕第72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过两次补充说明形成最终结论，是经过具有资质的部门出具，具有科学性和专业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1日，原告与东宁镇新屯子村委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新屯子村委会将原村小学租赁给原告，院落面积为4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6年6月1日起至2010年6月1日止，年租金为1万元。原告租赁该小学后，在院内兴建了350平方米厂房。原告称时任东宁镇党委书记鲁��利为其协调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土国用[2000]字第120486号）。该证上的土地使用者为原告，用途为工企用地，用地面积980.5平方米，建筑占地350平方米，颁证日期为2000年6月7日（该证备注中标明：鲁书记要求办到2000年，为了企业发展）。东宁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06年6月为原告颁发了该350平方米厂房的房屋产权证书，产别为私产，2013年1月9日，该局又重新换发了该房产证（东房权证东宁县字第0320**号）。2007年11月27日，针对同一地块，被告又为原告换发了东国用[2007]第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地类用途为工企，使用面积为980.5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租赁，终止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2012年原告到东宁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证换发手续，东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21日告知原告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土国用[2000]字第120486号）不��该局发放的，东国用[2007]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收回作废，2012年11月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交纳的土地年租金，持票据到东宁国土资源分局取回。原告不服该告知书，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东政复决[20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东宁县国土资源局为原告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国用[2007]第22386号）属违法发放，确认该项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东宁县国土资源局自行纠正。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为原告发放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国用[2007]第22386号）的行为违法。本院于2015年6月7日作出(2015)牡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东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东国用[2007]第223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孙忠修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由于原告应对损害结果与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未能举示由于被告的行政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的直接因果关系证据。因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孙忠修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国用[2007]第22386号）系在集体土地上颁发，依法已被本院确认违法。由于该土地使用证显示地类用途为工企，使用权类型为租赁，终止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土地使用证到期后，被告并未采取影响原告生产经营的行为，亦未收回或注销原告的房屋所有权，所有的厂房、机器设备以及涉案土地一直由原告自行管理使用。原告孙忠修在诉讼时称，由于土地使用证被确认违法导致其不��利用土地证抵押贷款，从而导致资金链断裂，企业无法正常经营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并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实质损害。其次，原告主张基于对土地使用证的信赖，在该土地上投资设厂，现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投资建设的厂房设备无法使用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在2007年11月27日，被告为原告换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国用[2007]第22386号）时，该证已明确记载使用权类型为租赁，终止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原告对此事项应属明知。此外，原告又与东宁镇新屯子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换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到期后，由于系在集体土地上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由被告收回并不给原告焕发，因此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信赖利益的情形。综上，原告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忠修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岳春刚审 判 员 赵秀玲审 判 员 翟海英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尹博弘书 记 员 陈慧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