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2民终9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魁，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立红。原审第三人：张进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富，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富，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利民因与被上诉人李焕志、姚立红、第三人张进芳、徐燕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32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利民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一、民间借贷是借款合同的一种，是根据主体类型所作的一种分类。借款合同是指出借人将资金出借给借款人并约定一定期限，借款人到期还本付息的合同。本案法院既然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主要审查是否真实出借和还款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借据、欠条、利息、违约金等事实证据，还应审查借款金额、期限长短、还款情况、利息支付，担保方式等具体内容。一审并未就上述事实予以审查，就直接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显然依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签过借款合同，也没有就借款金额、期限、还款情况、利息、担保方式等具体内容进行过约定，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也不具备民间借贷的典型特征。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未予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购房协议（框架）》，约定被上诉人将涉案7套房屋出卖给上诉人。双方约定了房屋单价、总价、支付方式、办理撤押手续时间，过户手续的办理方式和时间以及违约责任等，属于典型的房屋买卖合同。其次，上诉人在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306万元。第三、2015年3月1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别签订七套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备过户使用，与《购房协议（框架）》约定内容吻合。第四、2015年3月1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交接书》，被上诉人将涉案7套房屋进行交接，涉案房屋现由上诉人占有使用。第五、2015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通过公证授权）准备将涉案七套房产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因被查封而未办理过户手续。最后，被上诉人多次承认双方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一是在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口头答辩时，认可双方房屋买卖关系确实存在，并称上诉人欠其142万元房款，要求上诉人支付。虽然其后来否认，但根据禁止反言的规则，其反悔否认行为应不成立，法院应不予采信。二是在一审承办法官于2016年7月4日下午向被上诉人李焕志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又明确承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同时也承认收到了现金160万元的购房款；对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粉煤灰后向上诉人支付的粉煤灰的货款，而非利息。其本人之所以第二次庭审时否认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以及否认上诉人所诉事实，是因为担心上诉人事后不给付其剩余的购房款1420008元。”三、一审裁判理由经不起推敲，缺乏依据。第一、《购房协议（框架）》之所以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过长，原因有三点：（1）当时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无力支付那么多房款；(2)当时被上诉人李焕志本人告诉上诉人涉案七套房产存在100余万元抵押贷款，大约在2015年3月份还清，所以当时就没敢一次性付清购房款；(3)当时被上诉人将涉案房产大部分已经出租出去了，租赁期限在2015年年初陆续到期。第二、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虽然为2014年8月7日，但不能想当然认为与上诉人陈述的购房时房屋存在抵押的事实不符。四、一审裁定允许张进芳、徐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显属不当。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房屋买卖有关系，而张进芳、徐燕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张进芳、徐燕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利害关系人。被上诉人李焕志、姚立红未到庭答辩。第三人张进芳、徐燕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为转移被封房产，伪造证据进行虚假民事诉讼，扰乱正常司法秩序，已经涉嫌触犯刑律。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一、二均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而非房屋买卖关系。根据第三人原审证据及被上诉人原审的庭审笔录，上诉人在起诉前曾与被上诉人一起商量如何转移被封房产，并私下请开发区的、胶南的法官到其办公室商量，企图以物权优先于债权保护为依据，由上诉人操作诉讼，转移被封房产，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多次出尔反尔。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起诉前密谋，并涉嫌贿赂办案法官，伪造房屋买卖证据，提出虚假诉讼。首先，参见第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五，被上诉人李焕志与张的对话录像，内容如下：李焕志（以下简称李）：他（指孙利民）现在要这个房子的原因呢，他并不是非要这个房子，要这对他并没有太大利益，因为我欠他的，他不要没别的办法了。张：你还欠他的钱？李：就是之前我拿他的嘛，拿他这个（指100万借款）之前还有50万嘛。张：哦，你就是借了他150万？李：对，但是这个50万是之前的，50万之前啥也没有，就光借他的，借了50万……李：孙利民办的很细很细，在青岛找的律师，两三个，好几个律师，什么事都处理了，而且把那个法官弄的都挺到位的，开发区的、胶南的，都上我办公室去了，上办公室给我看的。张：那还弄得挺顺利。李：肯定的。张：你把你这一块抓住了，一定不能马虎，要是东西过户过去了，他不仁义你会很难受，这么搞对你打击很大，有什么事这个东西要提前想到。在该证据中，还有大量内容涉及他们伪造证据的过程。2、上诉人为原审原、被告分别委托律师进行虚假诉讼，原审第一次开庭，二位被上诉人本人均未出庭，由上诉人统一找的律师代理参加庭审，因此，第一次庭审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李焕志亲自出庭时陈述：“我要更换律师。律师不是我请的。实际只欠150万。我要解除对律师的委托。”原审第二次庭审法官问：被告，关于你给高昂两律师的授权是怎么回事？李焕志回答：高昂我不认识，是孙利民给我找的，字是我签的，他说要给我找个律师。另外，在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李焕志、姚立红另外一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号(2015)黄民初字第3346号，在该案多次开庭后，被上诉人李焕志参加诉讼，以不认识代理律师高昂为由，解除与该律师的委托关系。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统一委托代理律师，进行虚假诉讼，侵害第三人合法权利的事实。同时也说明第一次庭审内容是虚假的。3、第二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李焕志亲自出庭，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46万系借贷关系，之后的100万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财产，房屋买卖合同是伪造的、后补的。参见原审第二次庭审李焕志回答：“我与原告之间是借贷关系。我每月有给原告支付利息的记录，都是通过网银直接转账。我没留借款合同，在原告那。”原审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陈述：“当时第三人将我的房子保全了，我跟孙利民商量的，把房子过户到孙利民的名下，他再返给我钱。”结合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五，被上诉人称：……因为俺俩（指孙利民）去年吧有这个流水走账，走的那个流水账，俺们那些年也做过买卖，所以我们有流水，流水正常，在这个证据面前，孙利民给我钱了…。这揭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用银行流水谎称支付购房款的由来。4、第三次庭审时，被上诉人姚立红亲自出庭，被上诉人李焕志在开庭前一天的晚上，被人“意外”非法拘禁，导致第二天不能出庭，被上诉人姚立红向110报警并中途参加庭审。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姚立红详细陈述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伪造房屋买卖证据的过程以及目的。原审第三次庭审被上诉人姚立红中途参加庭审并陈述：“李焕志因其他纠纷被他人锁起来了，不能到庭，委托我代为参加诉讼。”法官问被告二，你们和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姚立红回答：“虚假的。当时借了原告46万，后来借了第三人200万，用于过桥资金，用房子抵押贷款后还第三人，因银行不能放贷，第三人申请查封房子，为了对抗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虚假的合同。”被上诉人姚立红称：“当时第三人将房子查封后，原被告之间做的假的买卖合同，当时打了很多白条，上面没写东西，让我们签字。有合同、有借条、有白条。”上述内容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串通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5、本案原审法庭调查、辩论终结后，是因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另案借贷纠纷做出判决，以及被上诉人另外涉及几起被诉案件，可能承担很高的赔偿数额，被封房产可能不足以弥补债务，又产生侥幸心理，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再次与上诉人一起到原审法院做询问笔录，翻供并谎称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妄图继续实施将房屋过户至上诉人，并从中获取返还款，但最终没有得逞。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三与事实不符。1、二被上诉人已经在原审中详细描述借贷关系的由来，并陈述了与上诉人一起伪造、后补《购房协议（框架）》、《房地产买卖契约》的详细过程。2、上诉人声称的房屋交接书是伪造的、后补的，涉案房屋在被上诉人控制中，原审庭审笔录有记载，且第三人从物业公司调取的证据也能证明上诉人说的是谎言。3、上诉人声称的、所依据的双方之间第一次庭审笔录是不真实的，是在上诉人主导下的虚假诉讼活动。4、上诉人声称的“对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粉煤灰后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而非利息”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姚立红已经对该款项进行说明，承认是归还利息，项目内容的填写是为了避免妨害银行贷款。另外，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外，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5、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当时被上诉人李焕志本人告诉上诉人涉案七套房产存在100余万元抵押贷款，大约在2015年3月还清，所以当时就没敢一次性付清被上诉人那么多购房款。”第三自然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房协议时，被上诉人李焕志本人告诉上诉人涉案七套房产存在贷款抵押100余万元，得还清贷款办理完毕撤押手续后才能办理过户手续，当时上诉人就信以为真，事后上诉人猜测可能被上诉人卖房时就已经准备用房屋做抵押贷款100余万元。”上述内容是上诉人编造的，在原审时，上诉人谎称涉案七套房产是按揭抵押，现在又谎称存在抵押贷款，均与事实不符。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早在2014年6月13日，涉案的七套房产不存在抵押。2014年8月7日，被上诉人以将涉案房屋抵押的方式（可能还有李焕志朋友赵军明、王新美共有的另外一处房产，位于胶南市铁山东路5号1栋1单元2107室，一共八套房产用于抵押），向青岛银行获得一笔小企业综合授信贷款，敞口金额为500万元，其中100万以流动资金形式发放，期限1年；另外400万元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发放，其中，被上诉人向青岛银行缴纳50%保证金，即保证金200万元。这种方式与上诉人陈述的普通的房屋抵押贷款是有明显区别的。2014年8月18日，被上诉人李焕志获得100万流动现金贷款，期限为1年，到2015年8月17日到期；2014年8月17日，被上诉人开立六个月期限的银行承兑200万元，承兑到期日为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6日，200万承兑期满，被上诉人未及时向青岛银行还款，青岛银行发生垫付。2015年3月3日，被上诉人从答辩人处借得200万元还清青岛银行承兑垫款。至此，被上诉人剩余未还款才是100万元流动资金贷。后来，李焕志想继续向青岛银行开立承兑，但被青岛银行拒绝，导致本案发生。上述证据保存于青岛银行，人民法院可以随时调查取证。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早在2014年6月13日就告知房屋抵押贷款额为100余万元，这明显是根据后续发生的事实编造。三、第三人申请二审法院主动审查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虚假民事诉讼，如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2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孙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判令李焕志、姚立红协助孙利民办理位于青岛胶南市（现黄岛区）铁山东路x号x栋x单元x室、x室、x室、x室、x室、x室、x室的七套房屋的过户手续；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焕志、姚立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孙利民提交《购房协议（框架）》证明，2014年6月13日，李焕志、姚立红作为甲方，孙利民作为乙方，签订《购房协议（框架）》，约定甲方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铁山东路x号x栋x单元x、x、x、x、x、x、x号房屋出卖给乙方，每平方米5200元，总价款合计4480008元。第三条约定，乙方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购房定金46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款160万元，甲方要求乙方将该笔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2015年3月3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100万元，甲方收到该笔款项后须还清上述7套房产银行按揭贷款约100万元，并及时办理撤押手续；甲方将上述7套房产过户到乙方名下后5日内，乙方将剩余房款1420008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付款至本条约定的付款100万元当日，甲乙双方需要按照房产部门的要求就上述7套房产重新分别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以便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甲方保证房屋过户时没有任何产权争议，保证房屋不被抵押、查封等，并按约定办理过户手续，如有违约将支付乙方违约金60万元，并承担付款之日的利息（分别以已支付的房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乙方逾期付款，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并向甲方支付利息（以逾期付款金额部分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协议的下方载明，协议原件于2015年3月16日被李焕志、姚立红收回。2015年3月16日，被告李焕志、姚立红作为甲方，原告孙利民作为乙方，就涉案7套房屋分别订立《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备房屋过户使用。李焕志、姚立红本人到庭质证时，否认收回该协议原件，否认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2、2015年2月15日，李焕志、姚立红出具收条，载明自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共收到孙利民现金及转账206万元，注明原收条全部收回，以该收条为准。孙利民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案外人何水莲于2014年11月25日从银行提取现金60万元，孙利民于2014年12月16日从其招商银行账户提取现金40万元，从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提取现金60万元，在孙利民的办公室将现金交付李焕志。李焕志否认收到该款项。2015年3月16日，李焕志、姚立红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孙利民购房款100万元。李焕志称，该笔款项系孙利民直接转账至青岛银行，代李焕志偿还以房屋抵押贷款欠付青岛银行的100万元。3、2015年3月17日，李焕志、姚立红与孙利民签订《房屋买卖交接书》，将涉案7套房屋进行交接，由双方签字确认。孙利民提交物业费单据34张，主张其购买涉案房屋之后，支付了2015年3月份至2016年5月份期间物业费。李焕志辩称，7间房子中，自李焕志于2014年4月买房后有三间一直出租，有一间闲置，孙利民用了一大间，不认可孙利民交了全部的物业费。4、涉案七套房屋于2015年3月18日已经被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保字第9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5、孙利民提交的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载明，2014年4月29日，李焕志、姚立红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8月7日。2015年3月17日，注销了抵押登记。对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购房协议，约定合同履行期间过长，孙利民解释称，当时孙利民资金不太充足，最主要的原因是当时买房时李焕志说该房屋还存在银行按揭抵押，银行贷款有1年左右到期，所以在李焕志没有还清银行贷款、没有撤押之前，孙利民不敢将全部购房款一次性支付给李焕志。一审法院认为，孙利民坚持主张本案的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李焕志、姚立红的抗辩，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购房协议（框架）》约定合同履行期间过长，2014年6月14日签订合同，约定2015年3月31日之前履行完毕，与通常的二手房买卖习惯不符。二手房买卖中，当事人可直接考察房屋现状，决定是否购买，一旦决定购买，购房人一般及时要求过户，卖房人一般要求及时支付房款，否则房主可以另卖他人，履行期限一般较短。第二，孙利民对《购房协议（框架）》约定合同履行期间过长的解释称，当时买房时李焕志说该房屋还存在银行按揭抵押，银行贷款有1年左右到期。在买房时，孙利民应当考察房屋的现状，应当根据李焕志、姚立红的陈述核实银行抵押情况，或者约定房款先偿还银行贷款，注销抵押，不必等待李焕志自行偿还银行贷款后再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而且，根据孙利民提交的房地产权证原件，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8月7日，与孙利民陈述的购房时房屋存在抵押的事实不符。第三，从款项的交付情况看，李焕志、姚立红承认收到孙利民支付的第一笔款46万元，最后一笔款项100万元，该两笔款项均采用转账方式，而李焕志、姚立红否认收到其他3笔160万元款项。孙利民虽提交银行卡使用明细主张曾从银行账户提取160万元，但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款项交付的情况，且双方存在银行转账的交易行为，采用银行转账付款更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合同的履行情况，但孙利民仍采取现金方式交付，故该160万元存在未实际履行的可能性。综上，双方之间存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履行民间借贷的担保的高度可能性，孙利民、李焕志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系民间借贷关系，孙利民坚持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依据不足，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利民对李焕志、姚立红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2640元（孙利民已预交），退回孙利民。保全费5000元（孙利民已预交），由孙利民负担。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提交赵军明、王新美房产证复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8月向青岛银行申请贷款时，除了抵押涉案7套房屋外，还用了该房产证的房屋进行抵押。说明当时被上诉人是想继续抵押房产，并不是想出售房屋。上诉人质证称对此不清楚，不认可第三人该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基础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及裁定依据不足，本案应指令黄岛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321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审 判 长  徐 明代理审判员  王化宿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