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富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科华南路339号。法定代表人：刘德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元，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福乐五金（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B区。法定代表人：乌维·史威尔，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女，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晓龙，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明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紫东楼段11号25楼11-13室。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元，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富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海福乐五金（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福乐公司）、原审被告明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福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海福乐公司主张的货款，富美公司已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海福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宇公司无答辩意见。海福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富美公司、明宇公司向海福乐公司支付货款305402.6元，违约金162955.19元；2.本案诉讼费由富美公司、明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富美公司（甲方）同成都智雄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明宇滨河广场写字楼五金采供合同》1份，主要约定：1.乙方按甲方对产品的实际需求，依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指定的地点供货，产品名称、图片、说明、价款以列表形式载明。2.合同物资的总价暂定为534946.1元,若合同物资的数量发生变化，合同总价以实际合格入库的数量为计算依据。3.结算方式：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在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有效发票的前提下，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乙方运送货物至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甲方初验合格入库，且乙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有效发票后，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货款总价款的70%，作为进度款；待全部货物安装完毕，并且甲方项目施工完成验收合格（甲方安装和验收时间自供货之日起最长不超过3个月），且乙方提供相应足额的合法有效发票后，甲方按照本项目实际使用数量及本合同锁定的该类物资单价进行实际合同总价结算，甲方按最终结算总价，支付15%，作为尾款。3.质保金：最终结算总价的5%，质保期根据本合同第五条确定。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两年期满，甲方验收确认无质量问题后甲方在七日内支付乙方（不计利息）。4.逾期付款的，每日应按照逾期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5.未经合同其他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2012年12月26日，明宇公司（甲方）同（乙方、原合同供货方）成都智雄商贸有限公司、海福乐公司（丙方、厂家）签订《明宇集团海福乐五金供货三方协议》，约定：1.对于甲乙双方签订的且尚未执行完的《南充东方花园酒店五金采供合同》、《明宇豪雅饭店门控五金采供合同》、《明宇滨河广场写字楼五金采供合同》、《宇豪酒店门控五金采供合同》，对于2012年12月25日零时前乙方向甲方交付的货物，甲方仍按照前述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款，直接付款给乙方。2012年12月25日零时以后乙方将前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但乙方在履行上述合同期间应向甲方承担的任何违约责任仍由乙方单独向甲方承担。2012年12月25日零时以后丙方向甲方履行供货义务，甲方按照前述合同的付款条件直接付款给丙方。2.配送材料价格保持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格，不进行变更。合同附件为《关于海福乐直接向贵集团供货服务的说明》。2012年12月25日零时以后，海福乐公司未向明宇实业公司供货。2014年1月9日、1月10日，海福乐公司作为供货单位出具《材料/设备进场四方验收记录表》2份，该表载明了明宇滨河广场写字楼项目的材料名称和分别的规格型号及数量，各材料对应的验收结果均为合格。该验收记录表下方，富美公司在建设单位栏盖章。富美公司向海福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通知书》1份，该通知书载明“现明宇滨河滨河广场写字楼已完成，具备结算条件，请贵公司准备完整的结算资料，按《明宇滨河滨河广场写字楼五金采供合同》规定的计价条款，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办理结算，并于2014年1月15日前报送结算资料（含电子版结算资料）到明宇置业集团成本控制部。”2016年5月4日，海福乐公司向富美公司提交《工程竣工前有关手续》表，该表格载明“竣工资料合格证已提交、工程质量情况合格、工程竣工报告时间2014年6月、工程无罚款金额……”，该表格下方项目公司总经理签字栏载明“对上述情况说明确认无误”，富美公司工作人员肖俊峰于2016年5月9日在该处签字。同日，海福乐公司将《工程结算资料提交清单》报送富美公司，富美公司工作人员李静于2016年5月16日签字接收。同日，海福乐公司向富美公司报送《工程审结报审审批表》，该表格载明的工程名称为“明宇滨河滨河广场写字楼、送审金额305402.6元，合同（合同号）Y-BHGC-WSY20121119,金额534946.1元。该审批表项目公司工程部栏载明“同意办理结算”，富美公司工作人员肖俊峰在项目公司工程部经理签字栏处签字。审批表使用部门栏载明同意办理结算，2014年6月25日，杨超在使用部门负责人处签字。2014年1月23日，海福乐公司开具金额为305010.6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中购货单位名称为成都富美投资有限公司。诉讼中，富美公司陈述《四方验收记录表》对应货款已经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436919.63元，不存在欠款的事实。对此，海福乐公司陈述确实收到了富美公司支付的436919.63元，但该笔款项为《明宇滨河广场豪雅饭店五金采供合同》项下的货款。海福乐公司与富美公司于2013年6月3日签订《明宇滨河广场豪雅饭店五金采供合同》，随后又分别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约定海福乐公司向富美公司供货。2016年9月27日，海福乐公司将富美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富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案号[2016]川01**民初11592号）。海福乐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收款证明》，证明在11592号案涉合同项目下的富美公司付款情况，《收款证明》明细中载明富美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436919.63元。一审法院认为，海福乐公司应向哪一个主体主张货款的问题。本案中，根据2012年12月26日明宇公司（甲方）同（乙方）成都智雄商贸有限公司、海福乐公司（丙方）签订《明宇集团海福乐五金供货三方协议》的内容“对于2012年12月25日零时前乙方向甲方交付的货物，甲方仍按照前述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款，直接付款给乙方。2012年12月25日零时以后乙方将前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但乙方在履行上述合同期间应向甲方承担的任何违约责任仍由乙方单独向甲方承担。2012年12月25日零时以后丙方向甲方履行供货义务，甲方按照前述合同的付款条件直接付款给丙方”的约定，以及海福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2年12月25日之后并未向明宇公司供货的事实，海富乐公司向明宇公司主张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那么，海富乐公司是否有权向富美公司主张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明宇集团海福乐五金供货三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三方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其实质为合同内容的变更，即成都智雄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在《明宇滨河广场写字楼五金采供合同》中的供货的义务以及向采购人（富美公司）收款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了海福乐公司，属于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富美公司虽然未在《三方协议》中签字盖章，但根据富美公司向海福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通知书》、《材料/设备进场四方验收记录表》等证据，富美公司明确告知海福乐公司明宇滨河广场写字楼已经完成，并通知海福乐公司按照《明宇滨河广场写字楼五金采购合同》规定的计价条款办理结算，由此可以看出富美公司对于三方协议中成都智雄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就明宇滨河广场的五金供货义务转让给海福乐公司是知情并同意的，且富美公司通过该一系列的行为已经实际构成追认，故海福乐公司有权按照《明宇滨河广场写字楼五金采供合同》的约定向富美公司主张货款。关于货款金额的问题。根据《四方验收记录表》海福乐公司同富美公司确认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以及《明宇滨河广场写字楼五金采供合同》载明的单价，富美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05402.6元。诉讼中，富美公司主张《四方验收记录表》对应货款已经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436919.63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富美公司主张的付款金额与《四方验收记录表》对应的货款金额不一致，付款金额超过实际货款与常理不符。其次，海福乐公司向富美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前有关手续》的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而富美公司主张的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早于海福乐公司申请付款的时间，富美公司在海福乐公司还未向其报送工程金额的前提下就先行支付货款也不符合常理；第三，富美公司在（2016）川0191民初11592号案件中对于海福乐公司的《收款证明》予以认可，说明富美公司认可其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的436919.63元系(2016)川0191民初11592号案件项下的货款，故对富美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信。富美公司应当支付海福乐公司货款金额为305402.60元。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富美公司同成都智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明宇滨河广场写字楼五金采供合同》中结算方式的及违约金的约定，富美公司应当在海福乐公司向其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有效发票的前提下，在七个工作日内向海福乐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在海福乐公司运送货物至富美公司指定地点，并经富美公司初验合格入库，且富美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有效发票后在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货款总价款的70%，作为进度款；待全部货物安装完毕，并且富美公司项目施工完成验收合格，且海福乐公司提供相应足额的合法有效发票后，富美公司按照本项目实际使用数量及本合同锁定的该类物资单价进行实际合同总价结算，富美公司按照最终结总价，支付15%，作为尾款。质保金为最终结算总价的5%，质保期为富美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两年期满，富美公司验收确认无质量问题后甲方在七日内支付乙方（不计利息）。本案中，《四方验收记录表》载明的验收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则质保期满时间为2016年1月10日，富美公司应当向海福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305402.60元。诉讼中，富美公司主张其未收到发票，故有权延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为双务合同，海福乐公司已完成交付货物的主给付义务，对于发票的开具与交付属于从合同义务，富美公司负有的支付货款的主给付义务与海福乐公司负有的提供发票的从给付义务不具有牵连性，富美公司不能以海福乐公司未提供发票作为其不履行支付货款主合同义务的理由，但由于《明宇滨河广场写字楼五金采供合同》结算方式中确实将乙方开具发票作为预付款及相应进度款的支付前提，那么海福乐公司是否向富美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应作为富美公司支付货款的期限。富美公司应当在收到海福乐公司开具相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后的合理期间内支付全部货款。诉讼中，海福乐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富美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富美公司主张未收到，海福乐公司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发票确实已经交付富美公司的事实，故对于海福乐公司要求富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富美公司应于收到海福乐公司开具相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海福乐公司货款305402.60元；二、驳回海福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富美公司、被上诉人海福乐公司、原审被告明宇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2014年1月26日富美公司向海福乐公司支付的436919.63元是否属于诉争货款，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进行充分论证，本院表示同意。富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1元，由成都富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辛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