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美琴，女，1956年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琪，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德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法定代表人：袁家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彪，江苏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滨，江苏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恒鹏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法定代表人：徐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小平，男，1968年，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第三人：王小亭，男，1957年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李美琴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德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盈公司）、南京恒鹏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鹏公司）、宁小平、原审第三人王小亭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5）宁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美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琪，被上诉人德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恒鹏公司、宁小平，原审第三人王小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本案中被查封的两套房产虽是上诉人与王小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的权属登记，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单独出资购买，还提供了经律师见证的《夫妻财产约定书》，该房产应视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宁小平与上诉人李美琴、第三人王小亭系多年好友，对李美琴、王小亭两人财产约定是确切知晓的。宁小平带着德盈公司的人要求王小亭在担保书上签字时，德盈公司也是知晓李美琴、王小亭之间的财产约定的。德盈公司没有让李美琴签字，只是让王小亭签字的行为可以推定其知晓李美琴、王小亭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综上，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其原审诉求。被上诉人德盈公司辩称：本案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宁小平知道李美琴和王小亭的个人财产约定，即使宁小平知道，也不能推定德盈公司当然知道李美琴和王小亭的个人财产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与第三人王小亭系夫妻关系。第三人与被告德盈公司、恒鹏公司、宁小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南京中院审理作出(2013)宁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执字第153-1号执行裁定书对原告名下位于上海市吴中路633弄87号701室、上海市长宁路129号16层C室的房地产进行查封，认为上述两处房产系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的权属登记，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该裁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并提出异议。2015年11月16日，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执异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对该裁定不服，理由如下：l、(2013)宁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王小亭对南京恒鹏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3000万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根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王小亭实际上并没有收到该款项，那么也就不可能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而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具备“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本质特征。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债务为王小亭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既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那么法院就不应当查封原告名下的房屋。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2004年1月26日，原告与王小亭在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经律师见证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书》，明确约定：以妻李美琴名义购置，并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属李美琴所有。《夫妻财产约定书》有鉴证人的签名，说明该约定不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还在他人监督的情形下得到了全面履行。被告宁小平与原告及第三人为多年好友，对此约定书早已知晓，宁小平带着德盈公司的人员去找王小亭时直接避开了原告，由此可知债权人即本案被告德盈公司也是知晓此事实的。因此该两处房产归原告所有，且该两处房产系原告个人财产支付，系其个人财产，因此不能查封。综上，原告认为（2015）宁执异字笫95号执行裁定书错误，请求法院立即停止对位于上海市吴中路633弄87号701室、上海市长宁路129号16层C室房地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德盈公司辩称，案涉房产的查封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恒鹏公司、宁小平及第三人王小亭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美琴与王小亭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李美琴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上海市吴中路633弄87号701室、上海市长宁路129号16层C室两套房产。德盈公司与恒鹏公司、宁小平、王小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3）宁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一、恒鹏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德盈公司借款本金639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10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宁小平对恒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小亭对恒鹏公司的上述债务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德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恒鹏公司、宁小平、王小亭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德盈公司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宁执字第153-1号执行裁定：查封第三人李美琴名下位于上海市吴中路633弄87号701室、上海市长宁路129号16层C室的房地产。李美琴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宁执异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美琴的执行异议申请。一审审理中，李美琴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夫妻财产约定书一份，载明：“一、以妻李美琴名义购置并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属李美琴所有。如以夫王小亭名义购置并登记在其名下的归王小亭所有。二、以夫王小亭个人名义对外投资项目的收益及债务均由其本人处置。应属妻李美琴的部份，夫妻双方协商解决。三、凡夫妻双方均以个人名义在公司参股，其股份收益归个人，发生债务均由各自承担。四、对子女的抚养及成年后购置结婚用房等费用支出由夫妻双方另行协商。”2、2004年1月26日对该夫妻财产约定书的律师见证书，该见证书由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的余超律师予以见证。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李美琴与王小亭之间各自独立处置自己的财产，王小亭购置的房产归王小亭所有，以李美琴的名义购买的财产，登记在李美琴名下的，是李美琴所有。该协议经律师进行了见证。3、上海市吴中路633弄87号701室、上海市长宁路129号16层C室房屋产权证、买卖合同及缴费凭据。证明本案的两套房产登记在李美琴名下，应为李美琴个人财产。被告德盈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夫妻财产约定书和律师见证书，其没有见过，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该夫妻财产约定有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但该见证不是公证，没有效力；对于产权证和购房合同、缴费票据等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案涉房屋系以李美琴的名义购买，不能证明是李美琴单独出资购买。以上事实有（2013）宁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执字第153-1号执行裁定书、（2015）宁执异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夫妻财产约定书、律师见证书、房地产权证、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销售发票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第三人王小亭对外担保所负的债务，李美琴并未同意承担，故应属王小亭个人债务。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原告李美琴名下，但系李美琴与第三人王小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李美琴虽认为其与王小亭之间有夫妻财产约定，案涉房屋应属于其个人财产，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德盈公司知道该约定，故即使其与王小亭之间存在真实的夫妻财产约定，其夫妻间的内部约定亦不具有对抗债权人德盈公司的效力。因王小亭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权，故该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保全措施并无不当。李美琴如认为下一步的执行措施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案要求分割处理。综上，李美琴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美琴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李美琴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宁小平签名的承诺担保书复印件一份，上载：“本人宁小平（身份证号码：，就王小亭先生为我给南京赛特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叁仟万元担保一事，本人承诺此账务在2012年7月20号前由我本人归还，实质与王小亭无关。为此本人承诺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6日”。德盈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认为查封房产系其个人财产并以此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第三人王小亭对外担保所负的债务虽属其个人债务，但其在夫妻共同财产中所有享有的份额亦可用于清偿其个人债务。李美琴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德盈公司知道李美琴与王小亭之间关于案涉房屋属于李美琴个人财产的约定。故即使李美琴与王小亭之间存在真实的夫妻财产约定，该内部约定亦不具有对抗债权人德盈公司的效力。南京中院在本案执行中，为了保障债权人德盈公司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权的实现，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保全措施并无不当。综上，李美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李美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容审判员  赵建华审判员  苏 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