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优龙（北京）重防腐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31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恩，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东明，男，196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原审被告：优龙海洋工业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化学工业园区方水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筠，女，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南京龙涂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化学工业园区方水路168号C区305室。法定代表人：孙东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优龙（北京）重防腐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龙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东明，原审被告优龙海洋工业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龙海洋公司）、南京龙涂化工有限公司（原为南京化学工业园有限公司，2014年1月28日起更为现名，以下统一简称龙涂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龙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优龙北京公司一审起诉状载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下简称初始诉讼请求），即：1.确认并宣告孙东明2011年5月18日、7月22日两次办理优龙海洋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中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全部虚假文件无效；2.判令孙东明、优龙海洋公司在生效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以上两次变更登记、恢复原状；3.判令孙东明在相关报刊上登报，对其伪造优龙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卡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假印章的行为公开检讨、消除影响，同时向刘建卡公开赔礼道歉；4.孙东明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优龙北京公司为此诉讼而支出的全部差旅杂费损失（含可能发生的司法鉴定）。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优龙北京公司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一审期间，孙东明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法官进行暗示，孙东明未能完全领会，仅询问式地问了一句：“他们诉讼工商登记变更是否有时效限制？”此后一审法院便认定优龙北京公司本案起诉超出诉讼时效并判决驳回优龙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孙东明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主动释明并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即便孙东明以上询问属于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也仅是针对优龙北京公司初始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并未对第3项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没有依据。再次，优龙北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龙涂公司起诉优龙北京公司700万元借款的（2012）六商初字第549号（以下简称549号）案中，因为涉及对借款单上公章司法鉴定的问题，优龙北京公司于2014年才从优龙海洋公司工商内档中发现了孙东明伪造签名及印章的事实，遂于2015年4月22日提起诉讼，后因代理人出庭资料不全，被一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之后，优龙北京公司于2015年8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优龙北京公司于2014年知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于2015年就此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即将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精神，侵权状态持续存在的，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本案中，孙东明侵权行为给优龙北京公司造成的损害持续至今，优龙北京公司起诉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2.一审判决未对优龙北京公司初始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进行审理有误。一审期间，优龙北京公司在庭审中撤回上述两项请求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现要求在二审期间对此恢复审理，或者由优龙北京公司作为新的诉讼请求在二审期间提出。孙东明、龙涂公司共同辩称，优龙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孙东明一审期间已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优龙北京公司上诉主张孙东明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与事实不符。2.优龙北京公司主张孙东明伪造刘建卡签名及加盖优龙北京公司假印章没有依据。优龙北京公司承认其持有两枚印章，其自身的工商登记手续中也曾存在他人代为签名的情况，所以在2011年5月18日、7月22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中出现优龙北京公司另行刻制的公章和他人代为签名的情况均属正常。优龙海洋公司辩称，自2010年孙东明将刘建卡办公室上锁后，刘建卡即离开南京市六合区，没有委托任何人办理优龙海洋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5月18日、7月22日两次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手续全部系孙东明伪造，优龙北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各项事实属实。优龙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东明在相关报刊上登报对其伪造优龙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卡签名并加盖优龙北京公司假印章行为公开检讨，消除影响，同时向优龙北京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6日，优龙海洋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建卡，股东为优龙北京公司、龙涂公司。2011年5月18日，孙东明出具有其签字并盖有优龙海洋公司印章的授权书，委托董晓玲至工商局申请将优龙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东明。同年7月22日，董晓玲凭同前材料，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建卡。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系刘建卡。一审法院另查明，龙涂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提起549号案诉讼，请求优龙北京公司偿还借款700万元，刘建卡、李筠作为优龙北京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中，龙涂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7日的借款单一份，优龙北京公司等对该借款单上的优龙北京公司印章不予认可。该案后经本院二审并于二审期间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经双方同意，确定以优龙北京公司在优龙海洋公司2009年12月30日公司章程（工商备案）中使用过的印章作为检材样本，但样本提取后龙涂公司又认可借款单中的印章与样本印章非同一枚印章，本院据此认定该两枚印章非同一印章，并对借款单中优龙北京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存有质疑。该案后又经本院再审，2016年3月29日作出的（2015）宁商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未对借款单印章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再查明，优龙北京公司就案涉情况于2015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5）六商初字第345号民事诉讼，后该案裁定按优龙北京公司自动撤诉处理。一审中，优龙北京公司为证明优龙海洋公司2011年5月18日、7月22日两次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刘建卡签字及优龙北京公司印章系伪造，提供该两次优龙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材料。2011年5月18日申请材料显示，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为孙东明，公司盖章处为优龙海洋公司印章，变更申请所附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中有刘建卡签字或优龙北京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在全体股东的参加下召开股东会，会议通过如下事项：1.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十四条：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四人，由优龙北京公司委派2名，龙涂公司委派2名；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龙涂公司委派董事中指定产生（注：股东自行确定董事长、副董事长的产生方式）；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年7月22日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表、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有刘建卡签字，章程修正案中有刘建卡签字、优龙海洋公司盖章。优龙北京公司认为，以上资料中刘建卡签字及优龙北京公司印章均为孙东明伪造。孙东明对此不予认可，并述称，以上文件是其先签字盖章，再由董晓玲交给刘建卡、优龙北京公司签字盖章后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一次变更不应该由孙东明签字，孙东明签字只是作为股东进行确认，登记机关审查不严，这次签字应该无效；孙东明有权使用优龙海洋公司印章，用印前已向公司申请。一审中，孙东明、龙涂公司未提出对优龙北京公司印章及刘建卡签字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认定以上签字及印章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优龙北京公司对其初始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2011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开会时间是5月1日，优龙北京公司不清楚）及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书上所盖的优龙北京的公章、刘建卡签名，均系伪造；7月22日工商登记变更中的公司申请事项、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章程修正案上刘建卡签名均系伪造。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两次工商登记变更材料中所涉优龙北京公司印章、刘建卡签字真伪的举证责任是哪方当事人；3.优龙北京公司民事权利是否已过法律保护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优龙北京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为要求孙东明在相关报刊上登报，对其伪造优龙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卡签名并加盖优龙北京公司假印章行为公开检讨，消除影响，同时向优龙北京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其理由为孙东明提供的两次工商登记变更中的材料为孙东明伪造。据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符合侵权构成要件。同时，对于北京优龙公司要求孙东明因伪造刘建卡签字向刘建卡公开检讨、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为侵权案件，向刘建卡公开检讨、消除影响的原告适格主体应为刘建卡，而非优龙北京公司，对此部分，本案不作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优龙北京公司主张案涉两次工商登记变更材料中的刘建卡签字、优龙北京公司印章为伪造，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第一次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法定代表人签字为孙东明，同时孙东明认可优龙海洋公司印章也系其持有，仅否认使用优龙海洋公司印章为超越职权行为。当时，孙东明并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持有或者使用印章的前提下，孙东明在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申请书中的盖章及签字视为越权行为。孙东明在工商登记变更申请书中签字并加盖优龙海洋公司印章，且与指定代理人或委托代理人一栏同时出现，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代理人行为视为孙东明授权委托。在第一次工商登记变更资料中出现优龙北京公司印章、刘建卡签字，该系列资料系孙东明授权委托他人提交至工商登记部门，对于其来源、真伪孙东明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孙东明在庭审中仅讲述代理人受刘建卡委托将空白资料交予孙东明，孙东明签字后再交由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签章，对于该意见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孙东明授权他人至工商登记部门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所涉材料的签章、签字举证责任在当事人孙东明一方。孙东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签章、签字真实，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第二次工商登记变更流程同第一次工商登记变更流程，同理，孙东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三、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案涉两次工商登记变更中优龙北京公司所称的伪造印章、签字均发生在2011年的申请变更登记中，距其第一次起诉时间，已然超过2年，且该变更行为向工商部门登记，该登记行为具有宣示效力，优龙北京公司应当知道而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优龙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优龙北京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东明提交（2011）六沿商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1）宁商终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南京市公安局沿江工业开发区分局《立案决定书》、（2011）六商初字第607号民事裁定书、优龙北京公司2009年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材料，拟证明优龙北京公司在优龙海洋公司的设立及经营期间未实际出资，涉嫌诈骗。优龙北京公司、优龙海洋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孙东明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中，优龙北京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本案一审开庭录像，拟证明孙东明一审期间未主动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1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期间，优龙北京公司将其初始诉讼请求由4项调整为3项。同年11月29日第二次开庭期间，优龙北京公司再将诉讼请求调整为2项，即：判令孙东明就其伪造刘建卡签名、优龙北京公司印章的行为向优龙北京公司登报公开检讨，消除影响，并向刘建卡公开赔礼道歉。本次庭审中，优龙北京公司又将要求孙东明向刘建卡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撤销。2017年1月4日第三次开庭期间，优龙北京公司述称，公司无法道歉，应由孙东明道歉。二审中，优龙北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变更诉讼请求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优龙北京公司述称，其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基础为侵权责任；其诉讼请求中所称的“公开检讨”即赔礼道歉的意思，即在江苏省内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对案涉两次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进行澄清；所称的“消除影响”，系向南京市化工园区范围内所有与优龙北京公司有业务关系的企业发送书面文件进行说明澄清；主张侵权行为人为孙东明，龙涂公司配合孙东明实施了侵权行为，优龙海洋公司系侵权行为的目标公司，均属共同侵权人；孙东明伪造刘建卡签名和加盖优龙北京公司假印章的行为，侵害了优龙北京公司的名称权、名誉权、知情权、决策权及该公司对自己公章的处分权；孙东明的侵权行为，造成优龙北京公司丧失决定其名称是否出现优龙海洋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的决定权利，剥夺了优龙北京公司对决定优龙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人选等事项的决定权，导致刘建卡失去优龙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造成不明真相的第三人误解，对优龙北京公司的信誉产生不利影响，使得优龙北京公司作为优龙海洋公司股东的知情权、决策权受到实际损害。孙东明述称，优龙北京公司在一审期间已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调整，不同意二审期间恢复至初始诉讼请求或增加新的诉讼请求；优龙北京公司关于侵权行为的主体、内容、损害后果的上诉意见均无事实依据。另查明，优龙海洋公司2011年5月18日、7月22日两次工商登记变更均涉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和章程第十四条内容变更两项。第一次变更前，优龙海洋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约定，公司董事长从优龙北京公司委任的董事中指定产生；第一次工商变更登记将该条变更为公司董事长从龙涂公司委任的董事中指定产生；第二次变更登记将该条内容变更回第一次变更前的内容。再查明，2011年5月1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中，公司变更等申请事项表、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等申请文件，均署期2011年5月18日，工商局受理通知书、重新核发的营业执照上，亦系该日期。孙东明述称，其持有优龙海洋公司的公章，以上申请文件中其本人的签名及优龙海洋公司盖章均发生于2011年5月18日，其签字盖章后，经办人拿给刘建卡签字盖章。优龙北京公司、优龙海洋公司述称，孙东明所述不实，当时刘建卡已与孙东明发生矛盾，人已不在南京市六合区。孙东明述称，记不清2011年5月18日刘建卡人在何处，以上关于签字、盖章的时间陈述有误，文件虽署期5月18日，但其签字、盖章实际提早了几日，具体时间记不清。对于以上前后不一的陈述，孙东明未提供证据证实后者属实。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优龙北京公司初始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所涉争议，是否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2.孙东明一审期间有无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3.优龙北京公司关于要求孙东明承担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优龙北京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对其初始诉讼请求进行多次变更，放弃其中第1项、第2项，现其主张在二审程序中恢复该两项请求，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孙东明、龙涂公司不予同意，故该两项请求所涉争议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优龙北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基本事实依据是优龙海洋公司2011年5月18日、7月22日两次工商变更登记所涉的相关事实，孙东明未委托职业律师代理参加诉讼，其在一审期间提出“他们诉讼工商登记变更是否有时效限制”的质疑，可认定为其对优龙北京公司本案诉讼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优龙北京公司称该抗辩仅针对其初始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优龙北京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所请内容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应由人民法院调取事项，本院不予准许。优龙北京公司称一审法院存在主动释明诉讼时效的情况，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优龙北京公司关于要求孙东明承担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侵权责任的成立需具备一定的构成要件。本案中，优龙北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孙东明两次申请变更优龙海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行为，给优龙北京公司造成何种实质性的损害后果，故该仅有行为尚不能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且孙东明的行为，实施于两股东就优龙海洋公司经营管理发生纠纷的过程中，属其行使龙涂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优龙北京公司起诉孙东明个人，被告不适格。其次，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虽然优龙海洋公司案涉两次工商变更登记的间隔时间不长，但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且当时两股东已就优龙海洋公司经营管理问题与龙涂公司发生纠纷，优龙北京公司对优龙海洋公司的情况理应保持更为密切的关注，故优龙北京公司称其2014年才发现优龙海洋公司工商变更记录的意见依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优龙北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有据可依，本院予以确认。法律关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系指侵权行为处于持续或连续发生的情况。优龙海洋公司两次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业已实施完毕，故优龙北京公司关于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优龙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的定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优龙北京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