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腾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县腾越镇腾越路翡翠居小区68号。法定代表人：李一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汝彬，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吉华，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原审被告：李一兵，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松代理人：王海峰，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市千里走单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车大陆东侧、繁荣街南侧。法定代表人：杨军。上诉人腾冲腾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城公司）与被上诉人应汝彬，原审被告王吉华、李一兵、枣庄市千里走单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走单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腾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应汝彬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应汝彬承担。事实与理由：《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未见王勍和应汝彬的手印，也无法验证其签字的真实性；千里走单骑公司没有签字盖章。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债权转让协议不生效，腾城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应汝彬答辩认为，转让协议中四方都有签字并由公司盖章，王吉华虽没有按手印，但在之前借款协议中有盖章的行为，且也是签字认可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李一兵陈述，同意上诉人腾城公司的意见，《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原审被告王吉华陈述，王吉华仅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保证合同并未成立。应汝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一兵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8日起，以1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3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至归还之日止）；2.李一兵赔偿应汝彬解决纠纷的律师费17000元；3.千里走单骑公司、腾城公司对前述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一兵、王吉华、千里走单骑公司、腾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2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出借人）王勍，乙方（借款人）李一兵，丙方（保证人）王吉华；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资金2000万元，甲方于2014年3月12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到乙方指定账户；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2月12日，借款利息按月息2.5%计算；丙方对乙方所负甲方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以及其他乙方应付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甲方转让本协议约定的债权后，丙方对转让后乙方的债务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甲、乙双方协商变更双方的权利、义务后，丙方对变更后乙方的债务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自四方签字之日生效，至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务清偿完毕后终止。该协议末页上“乙方”、“丙方”处分别由李一兵、王吉华签名，“甲方”处王勍未签章。王勍于2014年3月12日、5月8日分别向李一兵账户转入500万元、260万元，李一兵分别于上述日期出具收款确认书，内容为:2014年3月12日、5月8日，王勍与李一兵签订了借款协议书，李一兵分别向王勍借款500万元、260万元，现王勍已经按照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上述借款至李一兵指定账户，李一兵现确定收到上述借款。2014年6月3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出借人）范会涛，乙方（借款人）李一兵，丙方（保证人）千里走单骑公司、腾城公司；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资金500万元，甲方于2014年6月3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到乙方账户；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2月3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5%；丙方对乙方所负甲方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甲方与乙方协商约定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以及其他乙方应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甲方转让本协议约定的债权后，丙方对转让后乙方的债务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甲、乙双方协商变更双方的权利、义务后，丙方对变更后乙方的债务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生效，至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务清偿完毕后终止。该协议末页上“乙方”处由李一兵签名、“丙方”处分别由千里走单骑公司、腾城公司盖章，“甲方”处范会涛未签章。2014年6月3日，范会涛向李一兵账户转入160万元。同日，李一兵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范会涛现金160万元，借款时间及利息详见借款主合同”，并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范会涛出借的上述款项。2014年11月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债权转让方（甲方）王勍、范会涛，债权受让方（乙方）赖开云、应汝彬，借款债务人（丙方）李一兵，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丁方）千里走单骑公司、腾城公司；本协议各方一致确认，李一兵分次向范会涛和王勍借款，千里走单骑公司和腾城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截止2014年11月3日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是920万，拖欠的借款利息在双方核算之后另行签订书面文书确认；范会涛和王勍自愿将债权本金及利息全部转让给赖开云和应汝彬，分别对应债权本金是，赖开云6**万，应汝彬300万，转让债权的对价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签订书面文书；本协议生效后债权转让完成，李一兵自愿承诺向赖开云和应汝彬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千里走单骑公司和腾城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协议末页上“甲方”处由王勍、范会涛签名，“乙方”处由赖开云、应汝彬签名，“丙方”处由李一兵签名，“丁方”处由腾城公司盖章，千里走单骑公司未在“丙方”处签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3月12日及6月3日《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第一，王勍、范会涛作为债权转让方，赖开云、应汝彬作为债权受让方，李一兵作为债务人，腾城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均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章，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李一兵认可其在两份《借款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故该两份协议均系李一兵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虽然两份《借款协议》约定自各方签字之日生效，王勍、范会涛未在协议末页上“甲方”处签名，但王勍在签订协议当日及之后、范会涛在签订协议当日分别向李一兵账户转入760万元、160万元。结合李一兵出具的收款确认书、借条和收条确认收到王勍出借的760万元、范会涛出借的160万元，以及王勍、范会涛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签名确认李一兵向王勍、范会涛借款920万元，可以认定两份《借款协议》均系王勍、范会涛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勍、范会涛以其转账行为分别履行了760万元、160万元的出借义务。两份《借款协议》实际履行，王勍、范会涛未在协议末页上“甲方”处签字，不影响协议生效。综上，上述三份协议均已生效。关于应汝彬主张李一兵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根据两份《借款协议》之约定和王勍、范会涛的实际出借情况，王勍、范会涛向李一兵分别出借760万元、16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5%。又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王勍、范会涛将其享有的对李一兵借款本金92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赖开云、应汝彬，其中债权本金为赖开云6**万元、应汝彬300万元。应汝彬确认其受让的债权本金300万元为王勍转让的140万元（该款王勍于2014年5月8日向李一兵出借的260万元中的140万元）、范会涛转让的160万元（该款由范会涛于2014年6月3日向李一兵出借）。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故李一兵应向应汝彬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应汝彬主张李一兵分别从收到上述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未超出协议约定，也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一兵辩称其基于向王勍、范会涛借款而收到了王勍出借的760万元、范会涛出借的160万元，但王勍、范会涛不是依据案涉《借款协议》履行的出借义务。根据收款确认书和借条的内容，王勍系按照“借款协议书”之约定向李一兵支付760万元，李一兵系按“借款主合同”之约定向范会涛借款160万元。李一兵未举证证明除案涉《借款协议》外，其与王勍、范会涛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协议书”、“借款主合同”，故原审法院对李一兵此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王勍、范会涛分别向李一兵出借760万元、160万元，系履行案涉《借款协议》项下的出借义务。关于应汝彬主张李一兵赔偿应汝彬解决纠纷的律师费17000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之约定，王勍、范会涛仅分别将其对李一兵的140万元、16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应汝彬，而未将《借款协议》中享有的其他权利转让给应汝彬。应汝彬并非《借款协议》签订当事人，不能以王勍、范会涛依协议约定享有的权利向李一兵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对应汝彬向李一兵行使权利产生的律师费未进行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故原审法院对应汝彬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应汝彬主张千里走单骑公司、腾城公司对李一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千里走单骑公司仅在2014年6月3日《借款协议》上盖章，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盖章，故《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其无约束力，其应根据2014年6月3日《借款协议》之约定承担责任。虽然2014年6月3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范会涛只履行了160万元的出借义务，根据协议中“甲方转让本协议约定的债权后，丙方对转让后乙方的债务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甲、乙双方协商变更双方的权利、义务后，丙方对变更后乙方的债务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之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千里走单骑公司对债权转让后李一兵所负的债务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担保方式和担保范围，千里走单骑公司对李一兵向应汝彬支付160万元借款和利息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腾城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盖章，即应根据该协议之约定承担责任。根据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担保方式和担保范围，应汝彬主张腾城公司对李一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一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应汝彬归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5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给付清结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李一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应汝彬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6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给付清结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千里走单骑公司对李一兵的上述第二项债务向应汝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千里走单骑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李一兵追偿；四、腾城公司对李一兵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应汝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腾城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李一兵追偿；五、驳回应汝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一兵、千里走单骑公司、腾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42元，公告费900元，两项合计38142元，由李一兵负担，千里走单骑公司、腾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现评议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本协议生效的唯一条件是甲、乙、丙、丁四方中的自然人在本协议书上签字或者押手印后对其生效，产生法律约束力；甲、乙、丙、丁四方中的法人单位在本协议书上加盖单位公章后对其生效，产生法律约束力”。首先，从条款文义看，自然人签字或捺印后，法人单位加盖单位公章后协议“对其生效”。该约定意为协议书对作出意思表示的自然人、法人单位生效，若合同方未作出意思表示即不对其生效。上诉人腾城公司上诉认为需经所有合同方签字捺印盖章后《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与条款文义不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次，《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自然人生效的条件为自然人“签字或押手印”，签字与押手印为协议对自然人生效的选择条件，而非并列条件，应汝彬、王勍虽在协议书中签字未捺印，但符合协议对自然人生效的要件约定。上诉人腾城公司上诉认为应汝彬、王勍未押手印，合同不生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腾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2元，由腾冲腾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田源审判员  傅 敏审判员  刘冠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奕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