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3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横滘兴横路31号一楼。法定代表人：李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跃锋，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代理人：严驰，广东金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晶，广东金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第三人：陈立军，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原审第三人：梁伟衡，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耳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原审第三人陈立军、梁伟衡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6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5月16日，李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耳康公司向李军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耳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军作为乙方，耳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作为佛山区域的代理商，享有佛山市级区域使用“耳道”代理甲方开展业务的权利；2.代理权授权的内容为乙方使用甲方统一的商标、商号代理甲方为授权地各类休闲场所提供耳保健服务产品，依甲方之经营模式并按本合同及标准作业手册的规定进行本合同确定的业务，授权不包含乙方开设直营店；3.期限共五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4.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300000元整。若合同期满后没有续签，在乙方无任何违约情况，甲方于合同到期后15日内无息退还，合同期满时若乙方拖延支付产品或辅料款及其他款项，甲方有权用保证金冲抵或代为支付，甲方也可用保证金冲抵乙方应付的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5.乙方工作人员需要按甲方要求在甲方所在地接受甲方的培训和考核，无论哪种方式都由乙方承担全部培训费用，并先行支付培训费用后方可参加培训；6.本合同提前解除或者期满终止后，乙方应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有应付而未付给甲方的费用。该合同下方甲方有李方签名，盖有“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字样的章，未签署日期；乙方有李军签名，并按捺指印，日期为2014年4月1日。李军作为乙方，耳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附件1《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该考核方案第四条约定，关于提前终止合同返还保证金时间为提前六个月书面提出申请解除代理合同，确定乙方没有违反合同条款，并已支付产品或辅料款及其他款项，合同解除后，一年后无息返还保证金。该考核方案下方甲方有李方签名，盖有“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字样的章，未签署日期；乙方有李军签名，并按捺指印，日期为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14日，耳康公司向李军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佛山代理李军交来保证金30万”元。2014年10月29日，耳康公司作为甲方，东莞市耳康实业佛山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申请书载明：1.乙方申请事宜为由于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经营不善，出现亏损，无法继续经营。现申请从2014年11月份开始解除合同，佛山分公司负责在11月1日-15日期间解决好分公司员工的工资以及相关工作安排；2.乙方的义务：在11月15日前处理好耳道的商标以及相关的文件，并且不得再使用耳道商标从事任何相关耳疗的经营；3.甲方的义务：保证金30万元的退还，按照合同期限内付给乙方的3个股东。甲方会酌情考虑年前退还部分给乙方。申请书下方甲方处盖有“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有李军签名，并按捺指印。另查，李军、梁伟衡、陈立军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佛山耳康事业合作合伙合同》，三方约定合伙经营耳康实业（项目名称），总投资400000元，三人各占投资总额37.5%，37.5%，25%。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登记成立，负责人为李军，2015年2月6日经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一审庭审中，陈立军、梁伟衡均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提出独立请求，同意相关权利由李军主张。以上事实，有李军提供的《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收款收据》、《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耳康公司提交的《佛山耳康事业合作合伙合同》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准据法，因为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的规定，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应当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李军、耳康公司、陈立军的住所地在中国内地，合同履行地亦在中国内地，中国内地法律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故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争议适用的准据法。李军系已注销的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注销前的负责人，《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均由李军签署，且陈立军、梁伟衡在一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提出独立请求，同意相关权利由李军主张，故李军可以单独提起本案诉讼。耳康公司收取了李军300000元的保证金，有收款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军与耳康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在《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中约定李军申请从2014年11月份开始解除合同，佛山分公司负责在11月1日-15日期间解决好分公司员工的工资以及相关工作安排，东莞市耳康实业佛山分公司在11月15日前处理好耳道的商标以及相关的文件，并且不得再使用耳道商标从事任何相关耳疗的经营，《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下方有耳康公司的盖章，一审法院认定李军、耳康公司双方通过《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中上述约定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至于合同解除时间，李军“申请从2014年11月份开始解除合同”，耳康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盖章同意，但合同解除的具体日期双方未进行明确约定，结合《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中约定的李军的义务需在2014年11月15日前完成，一审法院酌定《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中约定保证金300000元的退还时间为“按照合同期限内支付”，现李军、耳康公司对“合同期限内支付”的理解存在争议，李军主张退还时间应为《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中约定的“合同解除后的一年后”，耳康公司则主张应为《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到期后15天内”，即2019年3月31日以后。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中李军签署的日期为2014年4月1日，耳康公司并未签署日期，结合李军、梁伟衡、陈立军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佛山耳康事业合作合伙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应为同日签署，《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标明是“附件1”，可以推定其签署及生效均在《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之后；第二，《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约定保证金的退还条件为“若合同期满后没有续签，在乙方无任何违约情况，甲方于合同到期后15日内无息退还”，《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约定“合同解除后，一年后无息返还保证金”，相比《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中保证金退还的约定，《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中对合同解除的情形作出了更为具体的约定。故，作为签署在后且对合同解除情形作出特别约定的条款，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应适用《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关于保证金退还的约定，保证金退还的时间应为“合同解除后，一年后无息返还”，耳康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一年后应予以退还，耳康公司未退还的，李军可以随时主张保证金的退还，李军可在2015年11月14日后随时主张。至于保证金的退还金额，耳康公司虽抗辩称李军尚未支付员工培训费，也没有完成约定的营业任务，应进行处罚，要在保证金中扣除。因耳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培训费用的发生及未完成营业任务的罚款，且在《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中李军、耳康公司双方对此亦未做出特别说明，李军、耳康公司在《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明确耳康公司应退还给李军的保证金为30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耳康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耳康公司应向李军退还保证金300000元。《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约定“合同解除后，一年后”无息退还，耳康公司在合同解除一年期满后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催告退还的情况下仍不退还保证金，应向李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结合李军的诉求，李军可要求耳康公司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利息，对李军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军退还保证金300000元；二、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军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800元，由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耳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由于加盟时李军实际只支付了200000元履约保证金，故其未支付的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应在案涉300000元中予以扣除。二、《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约定了培训费用的收取及考核方案，李军派人到耳康公司参加过培训，应支付培训费用，故李军产生的培训费用100000元亦应予以扣减。综上，耳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973民初6246号民事判决，改判耳康公司向李军退还押金100000元；2.由李军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李军答辩称：一、《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明确说明了双方解除代理关系的原因、耳康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金额及期限。二、耳康公司上诉请求扣减陈立军未交的10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在本案中审理。陈立军原属于耳康公司员工，加盟时耳康公司承诺帮陈立军出资100000元，由耳康公司在陈立军的提成中扣减该100000元，则三人成立加盟公司的300000元在法律上已成立。耳康公司应对其行为负责，其开出300000元保证金收据，在解除合同时亦明确约定要退还该300000元保证金，至于其未在陈立军的提成中扣取，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是其内部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李军不认可耳康公司有无扣减陈立军提成的事实。三、李军与陈立军、梁伟衡之间有内部合同关系，虽陈立军、梁伟衡在一审已明确表示由李军单独行使合同权利及诉讼权利，但该三人在案件审结后仍需进行内部结算及清理，故耳康公司要求扣减陈立军未支付的100000元的主张不成立。综上，耳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陈立军答辩称：李军、陈立军、梁伟衡一起代理，一人出100000元保证金，共300000元，当时因陈立军是耳康公司的员工，该100000元保证金从陈立军的提成中扣取，耳康公司亦同意，但实际耳康公司最终并未从其提成中扣取。故加盟时只是交纳了200000元现金。原审第三人梁伟衡答辩称：梁伟衡当时有交100000元现金，李军给了100000元，不清楚陈立军有无支付100000元。二审期间，耳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技师培训明细表，拟证明李军所加盟的佛山分公司确实有派技师到耳康公司培训，按双方所签附件应支付培训费用，之前存于公司系统而没有李军本人签名确认；2.担保书，载明“学员刘洁在学习期间的工具费用（750元）由佛山分公司担保”，并有“李军”签名字样；3.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在李军经营佛山分公司亏损期间，耳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方曾向李军汇款20000元帮助佛山分公司度过难关，该款应从李军交纳的加盟押金中扣除；4.2014年4月9日现金收入证明单；5.2014年4月9日汇款交易单；6.2014年3月31日编号为014281号收款收据；7.四张2014年3月31日刷卡签名单，证据4-7均拟证明李军只向耳康公司交纳200000元加盟押金，即李军在2014年3月31日只支付刷卡的100000元，在2014年4月9日汇款支付其余100000元，故在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200000元收据中备注暂欠100000元，这与陈立军所说的李军实交200000元、陈立军的100000元未交纳相互吻合。李军、梁伟衡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4、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李军签名确认，系耳康公司单方制作，且双方解除合同协议约定进行结算后，耳康公司应退还李军的费用为300000元，不应再扣减任何费用；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证据3显示李方与李军之间的交易明细，属于私人之间的其他事宜，与耳康公司无关，且双方解除合同协议约定进行结算后，耳康公司应退还李军的费用为300000元，不应再扣减任何费用；对证据5、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确认，该证据正好证明李军向耳康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陈立军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李军、原审第三人陈立军、梁伟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耳康公司答辩称对起诉状所载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但李军拖欠其培训费用未付，亦未完成营业任务需承担相应处罚，两项合计200000元，应从案涉300000元保证金中扣减，其只应退还100000元保证金。耳康公司对李军已付300000元保证金未提出异议。2.二审期间，耳康公司主张李军实际只支付了200000元保证金，应从案涉300000元保证金中扣减未付的100000元保证金及未付的100000元培训费用，耳康公司确认其并无证据证明培训费用实际产生，亦确认除陈立军自认未支付100000元保证金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李军实际交纳200000元保证金。3.二审期间，陈立军确认加盟时其系耳康公司员工，陈立军与耳康公司约定陈立军应出资的100000元保证金由耳康公司从陈立军的提成中扣取，但实际未扣取，李军当时只交纳了200000元现金，李军对此不予确认，梁伟衡亦表示其不清楚陈立军是否已支付100000元保证金。4.一审期间，陈立军、梁伟衡均确认整个事件交由李军处理，相关权利义务由李军代其主张；二审期间，李军、陈立军、梁伟衡亦均确认陈立军、梁伟衡均口头授权李军办理加盟事宜，包括签约及交款。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耳康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数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方面，耳康公司二审时主张李军实际只支付了200000元保证金，应从案涉300000元保证金中扣减未付的100000元保证金，并提交现金收入证明单、汇款交易单、2014年3月31日收款收据、刷卡签名单等证据拟予证明，但其一审期间并未对李军已付300000元保证金提出异议。《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的合同当事人是耳康公司与李军，陈立军、梁伟衡均确认口头授权李军办理加盟的签约及交款等事宜，故即使陈立军与耳康公司约定其100000元保证金由耳康公司从其提成中扣取的情况属实，亦属于耳康公司与陈立军之间的内部约定，本案不作处理。各方确认的2014年4月14日收款收据已明确载明耳康公司已收到佛山代理李军交来的保证金300000元，确认双方解除《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的《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亦明确约定耳康公司的义务是退还保证金300000元。李军、梁伟衡虽确认汇款交易单、刷卡签名单的真实性，但仅能证明李军于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9日共支付200000元保证金；2014年3月31日收款收据虽载明“收到佛山代理李军交来的保证金20万（暂欠10万）”内容，但该收据系耳康公司单方出具，李军、梁伟衡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收据属实，亦不能推翻时间在后的2014年4月14日收款收据所载明已收到佛山代理李军交来保证金300000元的事实。在耳康公司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李军实际只支付200000元保证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军已交纳耳康公司300000元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耳康公司主张从案涉300000元保证金中扣减未付的100000元保证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耳康公司二审时以李军尚未支付其100000元培训费用为由主张应从案涉300000元保证金中予以扣减，并提交技师培训明细表、担保书拟予证明。虽《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考核方案》约定了李军派人员接受耳康公司培训并由李军承担全部培训费用，但《耳康实业城市代理商合作合同》亦约定了先行支付培训费用后方可参加培训。耳康公司提交的技师培训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并无李军签名确认，在李军、梁伟衡对其真实性不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李军、梁伟衡虽确认担保书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且在《解除代理商合同申请书》中双方对培训费用付款情况亦无作出说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耳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耳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审 判 员  邹 越代理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