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长山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西王路村中路13号。法定代表人：赵长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宇，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红，女，1982年8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武，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环境卫生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湖渠路15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母秉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东，男，北京环境卫生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长山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山保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小红、被上诉人北京环境卫生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卫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6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山保洁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赵长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宇，被上诉人杜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武，被上诉人环境卫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东、赵秀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山保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长山保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环境卫生公司对支付杜小红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环境卫生公司和杜小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清有关事实或事实认定错误。杜小红仲裁时自认长山保洁公司派遣杜希方到环境卫生公司工作，并将环境卫生公司作为第三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长山保洁公司并没有涉诉工作资质。长山保洁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与环境卫生公司签订的环卫作业服务委托合同书。合同约定由长山保洁公司负责环境卫生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合同项下业务工作，但实际上所有作业人员均由第三分公司负责指派并管理。长山保洁公司实际没有能力及资质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完成工作。且事实上是第三分公司既有作业的资质及上路工具，亦是第三分公司用专业车辆及专业人员，载长山保洁公司员工上路，并指挥人员捡拾垃圾，并为工人记考勤。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只是第三分公司为降低运行成本，逃避法律责任的方法。关于出勤人员，长山保洁公司不清楚具体情况。人员由第三分公司招募并管理，劳动者穿戴的工作服、使用的工具等设备，均由第三分公司提供并标识。另，仲裁过程中环境卫生公司提供的证明亦可说明本案杜希方的工作性质系劳务派遣，并不符合承揽的要件。杜小红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长山保洁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山保洁公司与环境卫生公司签订的合同应视为无效，一审依据合同认定事实没有依据。环境卫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环境卫生公司与长山保洁公司之间是业务外包，长山保洁公司承揽了相关的清洁工作，合作关系清楚。长山保洁公司主张劳务派遣关系没有任何证据。长山保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环境卫生公司对杜希方近亲属支付工亡补助金539100元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杜小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希方与长山保洁公司自2009年11月至2014年4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长山保洁公司没有给杜希方缴纳过社会保险。2014年4月11日，杜希方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1月6日，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杜希方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6年4月22日，杜小红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长山保洁公司与环境卫生公司连带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00元；2.长山保洁公司支付杜小红之父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4500元；3.长山保洁公司支付杜小红之父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3000元；4.长山保洁公司赔偿2009年12月至2014年4月未缴纳社会保险的经济损失12890元。顺义仲裁委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2366号仲裁裁决书：1.长山保洁公司支付杜希方近亲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2.驳回杜小红其他仲裁请求。长山保洁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该院。长山保洁公司与环境卫生公司对仲裁裁决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数额均没有异议，杜小红主张仲裁裁决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标准低。2013年6月18日，长山保洁公司（乙方）与环境卫生公司（甲方）签订环卫作业服务委托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据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达成一致：乙方根据甲方需要提供人工保洁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范围：甲方指定作业区域；服务内容：对指定区域进行人工清洁与废弃物管理；服务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按照乙方实际服务数量、工作时间和考核结果核算服务费用，标准为每人75元/天（含服务人员工资、交通费、管理费及工具耗材等各项费用）。此外，甲方不再支付乙方其他任何费用；该合同第六条（二）约定：服务人员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工伤等人身事故或因打架、斗殴等治安刑事案件，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协助处理并提供必要的帮助。后，该环卫作业服务委托合同书的服务期限延至2014年5月31日。三方均认可杜希方系该环卫作业服务委托合同书中约定的服务人员。长山保洁公司主张其公司与环境卫生公司签订的虽为委托服务合同，但实际其公司没有独立完成环卫作业的条件，因其公司没有资质，且完成服务作业的工具均是由环境卫生公司提供的，如果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应当根据工作量支付，而不是按人支付，长山保洁公司主张与环境卫生公司实为派遣关系，就杜希方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环境卫生公司应与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环境卫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其公司将一部分作业承包给长山保洁公司，其公司给付给长山保洁公司的亦是服务费，并提交2014年1月1日至2014月5月31日其公司给付给长山保洁公司的环卫保障服务费确认单及发票予以证明，该确认单及发票均记载环境卫生公司给付给长山保洁公司服务费，长山保洁公司对该服务费确认单及发票的真实性均认可。另，环境卫生公司提交其公司与长山保洁公司2013年6月18签订的业务外包安全管理协议书，证明长山保洁公司承包承揽了指定路段的服务。长山保洁公司对业务外包安全管理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长山保洁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公共保洁服务；限分支机构经营项目：道路清扫服务。长山保洁公司认可其公司没有劳务派遣的资质。另查，杜小红系杜希方之女，杜小红之母与杜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杜希方之后亦未办理过结婚登记手续，杜希方父母先于杜希方去世。一审法院认为：长山保洁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数额，该院亦对此不持异议。杜小红对仲裁裁决的由长山保洁公司给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并未起诉，长山保洁公司虽主张应当由环境卫生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公司与环境卫生公司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环卫作业服务委托合同书已经约定：服务人员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工伤等人身事故或因打架、斗殴等治安刑事案件，责任由乙方（长山保洁公司）承担，甲方（环境卫生公司）负责协助处理并提供必要的帮助。再者，长山保洁公司并没有劳务派遣的资质，故该院对其主张的双方为劳务派遣关系的主张无法采信。综上，该院对长山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杜小红系杜希方唯一的近亲属，故长山保洁公司应当给付杜小红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长山保洁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杜小红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五十三万九千一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北京市长山保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杜小红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大队询问笔录两份，证明杜希方与长山保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杜希方系长山保洁公司派遣到环境卫生公司工作。长山保洁公司和环境卫生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山保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环境卫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询问笔录记载的是杜希方发生事故的处理过程，但不能改变和影响长山保洁公司与环境卫生公司之间的业务外包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2366号仲裁裁决：1.长山保洁公司支付杜希方近亲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2.驳回杜小红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杜小红并未提出诉讼，亦即杜小红作为债权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并未在诉讼中要求长山保洁公司与环境卫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长山保洁公司起诉并上诉主张要求其与环境卫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山保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长山保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高 娜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