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华，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23日，市民，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楷文，竹山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玉阳办事处）东门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1827107581。法定代表人：谢胜时，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房陵西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01145543-0。法定代表人：张祖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立，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邵华，上诉人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阳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房县国土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6)鄂0325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广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王宇鹏、审判员袁昆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调查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华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所诉的工程款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债务，合同无效，发包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房县国土局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当阳昌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30万元，房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连带责任。当阳昌盛公司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书》无效，但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本公司支付给邵华的多余的工程款同样应当返还。此外，邵华交纳的保证金因其他纠纷被执行了30万元，仅剩余3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2、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本公司当庭明确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未对反诉进行审理，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房县国土资源局书面答辩称：1、答辩人通过合法程序将基本农田土地整改项目发包给有资质的当阳昌盛公司，属合法发包，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2、上诉人邵华以答辩人疏于管理导致其认识错误为由，认为答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答辩人没有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当阳昌盛公司依照约定结算工程款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130万元及利息，由房县国土资源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判令当阳昌盛公司返还保证金63万元并赔偿损失（从2013年11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比照同类同期银行贷款计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2013年9月6日，房县国土资源局就房县窑淮等三个镇的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举行公开招标，后经评标委员会评定，网上公示，并报招投标管理机构备案，最终确定有施工资质的当阳昌盛公司中标，并于2013年9月11日给当阳昌盛公司发放了中标通知书，确定该公司竞得该项目二标段工程。2013年9月22日房县国土资源局与当阳昌盛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由当阳昌盛公司负责该项目二标段工程的具体施工，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当天当阳昌盛公司还向房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投标企业诚信承诺书》，承诺“中标后不转包和违法分包”。此后整个工程全部由当阳昌盛公司负责组织施工和管理。然而2013年10月13日，当阳昌盛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无任何建设施工资质的邵华，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书》，此前当阳昌盛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收取邵华工程履约保证金60万元，约定该履约保证金在所有工程完工结算及邵华清算完工程所涉及的所有债务关系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给邵华。2013年10月27日，邵华组织人员正式进场开工，2013年11月邵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周本进、陈少华、林云东等人进行施工。2014年5月15日，房县国土资源局以房土资函[2014]50号函致当阳昌盛公司，明确指出该工程进度较慢，施工单位组织能力较差，现场施工人员少，存在工程分包现象，现存施工班组消极怠工，且施工过程中缺乏管理，频频发生施工工程质量等问题，要求当阳昌盛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到房县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与局领导、中心主任说明情况，并提交书面保证措施。基于此，2014年6月18日，当阳昌盛公司解除与邵华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书》，并解除邵华现场负责人的职务，双方至今未结算且未经竣工验收，邵华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当阳昌盛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30万元。2014年7月1日以后，部分工程款由当阳昌盛公司直接支付给邵华分包的施工班组负责人。邵华数次向当阳昌盛公司索要工程保证金及拖欠的工程款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房县国土资源局将该涉案土地项目以招投标形式，发包给有建筑施工资质并中标的当阳昌盛公司，整个过程程序合法，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此后当阳昌盛公司在给房县国土资源局承诺的严禁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下，私自将工程转包给没有任何施工建设资质的邵华，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至终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具备法律约束力，故而当阳昌盛公司应当将其收取邵华6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返还给邵华。因双方对工程保证金6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故而邵华要求支付保证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该涉案工程的转包系当阳昌盛公司与邵华两者之间的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和义务，也应由当阳昌盛公司承担，房县国土资源局不是该转包合同的责任主体，故而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且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以合同直接相对方即当阳昌盛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因邵华与当阳昌盛公司至今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邵华无任何证据证实尚欠其工程款130万元，故而其要求支付尚欠工程款13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由房县国土资源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阳昌盛公司辩称邵华是其公司委托的现场负责人，是其公司内部项目管理的实施者，这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不予采信。至于当阳昌盛公司要求邵华将工程款退回，退还上缴税金93150元，并赔偿其名誉损失及误工损失20万元的请求，因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邵华给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60万元；二、驳回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70元，由原告邵华负担14854元，被告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1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经过等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综合各方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当阳昌盛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是否应当支付130万元的工程欠款；3、房县国土资源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别述评如下：1、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当阳昌盛公司一审答辩及上诉提出的要求邵华退还多领的工程款并承担利息，退还税金93150元，赔偿名誉损失及误工损失20万元等请求，属于独立的诉，一审期间其并未提交反诉状和预交反诉费，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上并不违法。2、关于当阳昌盛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是否应当支付130万元的工程欠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邵华与当阳昌盛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属于违法转包案涉工程的行为，该合同无效，当阳昌盛公司依据该无效合同收取的6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应当返还给邵华。关于保证金的数额问题，当阳昌盛公司上诉虽提出本案的保证金数额因涉及另案执行已经变更为30万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邵华上诉主张当阳昌盛公司应当支付130万元工程欠款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3、关于房县国土资源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邵华并未完成全部工程亦未与当阳昌盛公司进行结算即离场，在其一、二审诉讼中均无法充分证明当阳昌盛公司欠付13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其要求发包人房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40元，由上诉人邵华和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22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泉审判员  王宇鹏审判员  袁 昆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