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02民初5484号原告: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法定代表人：涂西君，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310330110。被告：宜宾顺久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法定代表人：周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3199310273591。原告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幸福村）与被告宜宾顺久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久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幸福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被告顺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幸福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后）：1、判决被告将其占有原告在原宜宾地区福台酒厂的9.11亩土地返还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86年，四川省交通厅第三航道工程处与宜宾市凉水井乡幸福村（现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经过公证联办宜宾地区翠湖联合酒厂，联办协议约定航三处投入资金30万元，幸福村投入10万元，原酒厂、厂房、道路、水井、管路、曲药车间占地7.89亩由幸福村提供厂房概不与村民发生关系。1988年7月13日，航三处、宜宾地区实业公司、幸福村与宜宾市台联企业公司签订《投资股份有偿转让协议》，约定航三处、宜宾地区实业公司将其在翠湖酒厂中的30万元股份转让给宜宾市台联企业公司，同时约定翠湖酒厂的原有债权债务由航三处、宜宾地区实业公司（原董事会）处理，与宜宾市台联企业公司无关，转让价款已支付航三处、宜宾地区实业公司，幸福村与转让价款无关。1988年6月28日，幸福村与宜宾市台联公司签订《联办协议书》，约定：1、酒厂（福台酒厂）生产盈亏、国家法律、税收、经济责任由甲方（宜宾市台联公司）完全负责，乙方（幸福村）概不付理[此处估计笔误，应为负责]。2、乙方（幸福村）每年固定收入管理费1万元至1.2万元不等。3、乙方（幸福村）不得干涉甲方（台联公司）内政。4、终止协议时，甲方必须赏付乙方全部投资。1994年1月1日，福台酒厂法人代表申仲书与自贡市东兴民政公司刘忠芬、原翠湖酒厂法人代表许真伦签订《财务结算移交书》，将翠湖酒厂原拖欠自贡市东兴民政公司的债务339210元移交给福台酒厂，移交中无幸福村参与。自贡市东兴民政公司于1994年8月2日起诉，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于1994年8月26日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中无幸福村参与。福台酒厂于1995年3月2日根据（1994）自法经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将包含幸福村所有的土地，厂房、建（构）筑物移交给自贡市东兴民政公司。自贡市东兴民政公司根据自井民发（94）35号文件成立“四川宜宾川南曲酒厂”。后来在此基础上，被告占有了原告在土地上的房屋以及其他设施设备。原告认为：一、（1994）自法经字第212号案件所涉债务为宜宾地区翠湖酒厂所欠债务，并非“联合经营”中所负债务，与菜坝镇幸福村无关。二、宜宾地区翠湖酒厂所欠债务（即翠湖酒厂拖欠的339210元）应由航三处、宜宾地区实业公司支付，与福台酒厂和幸福村无关。三、债务承担无幸福村参与，故福台酒厂自愿承担的原宜宾地区翠湖酒厂所欠债务（即翠湖酒厂拖欠的339210元，应由航三处、宜宾地区实业公司支付）与幸福村无关。四、自贡市东兴民政公司于1994年8月2日起诉，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于1994年8月26日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中无幸福村参与，该调解书对幸福村不具有约束力。五、根据1988年6月28日幸福村与宜宾市台联公司签订的《联办协议书》，其中幸福村不得干涉福台酒厂内政的约定剥夺了幸福村的知情权、参与权，直接导致1994年1月1日，福台酒厂法定代表人申仲书与自贡市东兴民政公司刘仲芬、原翠湖酒厂法定代表人许真伦签订《财务结算移交书》，将翠湖酒厂原拖欠自贡市东兴民政公司的债务339210元移交给福台酒厂，移交中无幸福村参与。六、福台酒厂于1995年3月2日根据（1994）自法经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将包含幸福村所有的土地，厂房、建（构）筑物移交给自贡市东兴民政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幸福村的财产权利，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七、1988年6月28日幸福村与宜宾市台联公司签订《联办协议书》，约定酒厂（福台酒厂）生产盈亏、国家法律、税收、经济责任由甲方（宜宾市台联公司）完全负责，乙方（幸福村）概不付理[此处估计笔误，应为负责]。明确约定国家法律责任（即1994）自法经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幸福村概不负责。综上，幸福村的土地以及建构筑物的物权仍然存在，（1994）自法经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对幸福村不具有约束力，依据该调解书于1995年3月2日将包含幸福村所有的土地、厂房、建构筑物交给自贡市东兴民政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幸福村的财产权利，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顺久公司辩称，1、案涉9.1亩土地使用权是原幸福村作为办厂投资入股的，后我司接手原企业宜宾川南曲酒厂，该地使用权已作为公司财产的一部分，由我司接纳，故我方使用土地是合法的。2、厂房及生产设施形成一体，不能按原物返还，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复查意见》、《证明》、《公证书》、《合办酒厂补充协议书》、《投资股份有偿转让协议书》、《联办协议书》、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1994）自经法字第212号案卷卷宗材料、证人证言、《合办酒厂补充协议》（1986年11月4日）、《投资股份有偿转让协议书》（1988年7月13日）、《联合协议》（1990年9月2日）、《民事调解书》（1994年8月26日）、《关于对东兴民政工业公司新办“四川宜宾川南曲酒厂”的报告批复》（94）35号、《财产移交协议》（1995年3月2日）、《证明》（1997年11月4日）、《关于“宜宾市川南曲酒厂”占用国有土地的情况报告》（2003年12月25日）、《协议》（2004年7月31日）、《协议》（2004年8月4日）、《协议书》（2009年1月8日）、宜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廖志明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2007年8月10日）、住所证明（2011年3月11日）、移交材料清单（2013年7月12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顺久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注册成立，公司登记住所地及实际住所地均系“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现厂房、场坝等设施设备实际占地面积约5.5亩，均系原告幸福村所有的集体土地。上述案涉土地原为原告幸福村于1986年与四川省交通厅第三航道工程处合办曲酒厂时的投资土地，该酒厂后命名为“四川省宜宾地区翠湖联合酒厂”、再后来又变更命名为“四川省宜宾地区福台酒厂（以下简称福台酒厂）”，期间该酒厂的股东经转让等方式于1990年9月2日变更为宜宾市台联企业公司、航三处工业委员会、幸福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许真伦变更为肖仲书。1994年8月，因福台酒厂差欠案外人自贡市自流井区东兴民政工业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东兴公司）货款，被起诉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后经双方协调达成调解协议（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的系时任福台酒厂法定代表人的肖仲书），并经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于1994年8月26日作出（1994）自法经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如下：被告欠原告货款339210元，利息损失费101763元，合计440973元，被告以其本厂所有的厂房及设备财产交付原告折合人民币440973元抵偿所欠原告的全部债务，产权手续双方按有关规定办理。1995年3月2日，福台酒厂（合同中的甲方）与自贡东兴公司（合同中的乙方）履行上述调解协议、移交财产时，签订《财产移交协议》，其中第四条明确约定“上述移交的所有财产和土地（9.11亩）使用权，完全归乙方拥有。甲方提供当时支付土地费收条给乙方，乙方自行办理各项土地手续”。另外，经自贡东兴公司申请或获批在福台酒厂原址新建“四川宜宾川南曲酒厂（以下简称川南曲酒厂）”，并于1995年1月16日完成了工商注册登记，登记住所地及实际住所地均系“宜宾市菜坝镇幸福村”，登记法定代表人系廖志明，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7年11月4日，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国土规划管理科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宜宾市川南曲酒厂于一九八六年修建，由于当时的政策是随项目批土地，所以土地使用手续在办理过程中，其中耕地面积两亩，非耕地面积10亩，合计12亩，特此证明”。此后，川南曲酒厂法定代表人廖志明一直向相关部门申请、信访：“要求将公司占用土地的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均未果。对此，宜宾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5月17日作出宜国土资信[2007]21号《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廖志明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明确载明：案涉土地性质仍为幸福村集体土地，需川南曲酒厂依法按规定完善土地征用手续后，再进行土地登记。川南曲酒厂对上述意见书不服并申请复核，宜宾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8月10日作出宜府信访复核[2007]24号《关于对廖志明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明确载明：维持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复查意见，且本复核意见为该信访问题的最终答复意见，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2013年7月12日，川南曲酒厂的法定代表人廖志明、案外人刘忠芬与被告顺久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川南曲酒厂的设施、设备、场地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顺久公司。此后，被告顺久公司一直在实际占用案涉土地，且并未与原告幸福村就占用土地达成相应的承包、租赁、投资入股分红等协议，也未向幸福村实际支付相应的占地费用。2016年9月14日，原告幸福村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顺久公司返还其现占用的案涉土地。本院认为，案涉土地原为幸福村投资入股合办曲酒厂的投资，后几经转让变更后实际被川南曲酒厂占用，且该公司曾多次申请、信访将案涉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且办理相关合法手续，但宜宾市人民政府就此信访作出最终答复：案涉土地性质仍为幸福村集体土地，需川南曲酒厂依法按规定完善土地征用手续后，再进行土地登记。截止至今，川南曲酒厂、被告顺久公司均未依法按规定完善案涉土地的征用手续，故案涉土地的性质现仍为原告幸福村的集体土地，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顺久公司返还占用的9.11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如上述分析，案涉土地系原告的集体土地，且被告顺久公司现占用该土地并无相应的承包、租赁、合资入股分红等足以证明其合法占用的书面协议，故依法现应予以返还，另因现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约为5.5亩，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支持为被告应返还现实际占用原告所有的5.5亩土地。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宜宾顺久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占用原告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民委员会所有的5.5亩土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宜宾顺久仓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纪跃审 判 员  黄婉人民陪审员  李倩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