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煤炭总医院（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矿山医疗救护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里29号。法定代表人：王明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山，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诗施，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煤炭总医院（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矿山医疗救护中心）（以下简称煤炭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诗施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煤炭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山，被上诉人刘诗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煤炭总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刘诗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诗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煤炭总医院系非营利性全民所有制医疗机构；2.一审庭审中煤炭总医院对刘诗施庭前提交的证据目录提出质疑，刘诗施亦未在庭审中提交证据原件证明其知名度及商业价值，应承担不利后果。而且两篇文章实际的浏览量为零，说明没有人阅读过，即使存在未经许可的行为，该行为并未造成后果，煤炭总医院不应承担巨额赔偿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煤炭总医院发现后立即停止了转载，在使用时间和适用范围上程度很低，并未造成不良影响。一审判决没有依据刘诗施的基本商业价值作为赔偿计算基础，亦未查清侵权行为实际造成的后果，判决赔偿数额明显过大，过于严厉，是错误的。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诉讼中刘诗施的起诉书和授权委托书是虚假的，本案为虚假诉讼。刘诗施一审诉讼请求：1.煤炭总医院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刘诗施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刘诗施肖像权、名誉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厘米乘以9厘米。2.煤炭总��院向刘诗施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煤炭总医院赔偿刘诗施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交通费、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诗施系演员，艺名刘诗诗。一审庭审中，刘诗施提交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8月11日做出的（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1966号《公证书》。经公证：微信号名称为煤炭总医院美容整形中心（微信号×××）2016年3月20日发布标题为《刘诗诗和吴奇隆的婚礼太完美，非要鸡蛋里挑骨头那就是差一把“刀”！》的文章，文章前半部分系描述刘诗诗和吴奇隆婚礼情况，其中附有多张男性和女性合照；文章后部分系对刘诗诗和吴奇隆早期照片的描述和评论，并附有多张涉案照片，其中文章写到“五官还不赖，脸上有些小瑕疵，去掉多余的咬肌，甩掉babyfat，从清纯风转变御姐风！”（并在��诉图片中表明脸型扁圆、太阳穴干瘪）、“再来看看诗诗当年高挑的眉毛，这是怎样？感觉不仅俗气，还有凶呢”“此外，刘诗诗早期的肤质也不是很好，经常爆痘痘。在《步步惊心》里，所长频频出戏，好想去帮她挤。做做果酸+红蓝光可以去痘痘，光子嫩肤再美白去印，皮肤变白嫩，看起来气质都变很好”；文章结尾处为“三八女神节之初春美人季女神之抚平三八线抚平极致定制管理限量预约ing”以及“3.8女神节你想要的统统有优惠！统统有优惠！统统有优惠！更有消费任一项目+38元送冰点脱毛一次还不快微信电话预约起来想怎么美，就怎么美”的广告和二维码。刘诗施提交百度百科以及网络图片，欲证明刘诗诗系刘诗施艺名，其为演员身份，而且涉诉照片中的女性人物为刘诗施本人。煤炭总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且不具有权威性。刘诗施提交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欲证明其为了维权进行证据保全所支付的公证费，煤炭总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煤炭总医院提交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中载明所有制形式为全民所有制，医疗机构类型系综合医院，经营性质系非营利性（政府办），服务对象系社会和内部，诊疗科目包含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等，欲以证明煤炭总医院不属于营业性单位。刘诗施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煤炭总医院的性质不影响其作为发布文章具有的盈利的目的。煤炭总医院提交《关于与福建省洲际实业有限公司暂停合作、进行整顿的通知》、《煤炭总医院关于终止与福建省洲际实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通知》，欲证明煤炭总医院于2016年8月30日已经终止整形美容中心业务，刘诗施认为即使煤炭总医院现在停止美容整形项目，也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成立。经一审法院询问，涉诉文章和照片现均已删除，煤炭总医院认可名称为煤炭总医院美容整形中心（微信号×××）的微信号为其账号，刘诗施对交通费、律师费等维权支出无相应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网络搜索图片、刘诗施立案时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可以印证涉诉照片中女性肖像系刘诗施肖像。虽然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载明煤炭总医院经营性质系非营利性（政府办），但煤炭总医院的服务范围系社会和内部，而且煤炭总医院微信公众号所发布文章中多次提及美容整形项目，并在文章的显著位置发布有煤炭总医院广告、促销信息、微信二维码等具��对浏览者引导性的信息，系属于对煤炭总医院经营的整形美容项目的宣传和推广，具有营利的目的。故该院对煤炭总医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为煤炭总医院的行为构成对刘诗施肖像权的侵犯。虽然涉诉文章中使用了刘诗施的照片作为配图，而且其中有些评价确实欠妥，但结合全文，其中亦包含对刘诗施的正面和肯定性的评价，而且也并非未出现对刘诗施进行侮辱、诋毁等内容，使用方式亦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刘诗施的评价降低，故煤炭总医院的行为不构成对刘诗施名誉权的侵犯，刘诗施就此要求煤炭总医院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现刘诗施要求煤炭总医院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煤炭总医院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该院将综合考虑煤炭总医院使用刘诗施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刘诗施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煤炭总医院对刘诗施肖像权的侵犯，必然导致刘诗施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但刘诗施主张的数额过高，且未提交证据加以举证其遭受损失的范围，该院综合考虑刘诗施的职业身份及煤炭总医院使用刘诗施照片的具体情况等对刘诗施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煤炭总医院发布的文章中确实存在对刘诗施欠妥的评价，但刘诗施主张金额过高，该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属于刘诗施因维权而证据保全的合理支出，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和律师费，刘诗施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煤炭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刘诗施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一审法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煤炭总医院负担。二、煤炭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刘诗施经济损失七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公证费一千元。三、驳回刘诗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3元，由刘诗施负担703元（已交纳），由煤炭总医院负担28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刘诗施）。二审中，煤炭总医院提交手机截屏两张，证明目的为刘诗施的公开签名与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不一致。刘诗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证据上显示的签名为艺术签名。刘诗施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肖像权纠纷。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煤炭总医院的微信公众号转载的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刘诗施的照片，未经刘诗施同意。依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第一，刘诗施是否委托代理人代为进行诉讼问题；第二，煤炭总医院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的具体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煤炭总医院主张刘诗施未委托代理人代为进行本次诉讼，并提交网上刘诗施签名照片为证。但该签名风格与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明显不同，仅以此签名不足以证明授权委托书不真实，故对煤炭总医院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诗施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故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化利用价值。煤炭总公司对刘诗施的肖像权的侵犯，客观上造成刘诗施相应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诗施的职业身份及本案具体情况，酌处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煤炭总医院以刘诗施未提交其知名度及商业价值的证据，文章无人浏览，未造成后果为由不认可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述，煤炭总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元，由煤炭总医院（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矿山医疗救护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路审判员 赵 霞审判员 贾 旭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九阳书记员 王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