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联邦家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杜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思敏，女，汉族，1988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上诉人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东，男，汉族，1968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杰，男，汉族，1975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联邦家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家私公司)与被上诉人孔凡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孔凡杰与被告广东联邦家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4日解除；二、被告广东联邦家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275元予原告孔凡杰；三、被告广东联邦家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7月1-3日的工资146.13元予原告孔凡杰；四、驳回原告孔凡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缓交），由被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人联邦家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联邦家私公司不存在将物流事业部外包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在孔凡杰的举证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支持孔凡杰的主张，明显认定事实有误。1.对于孔凡杰原审提交的招标公告和投标须知。原审法院称：“原告(孔凡杰）提供的招标公告和投标须知上虽然没有加盖被告（联邦家私公司）印章，但落款时间与被告自认对外招标的事实吻合。”从而采信该证据，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联邦家私公司作为一间大公司，制度是比较健全和规范，对于招标的重大事项不可能没有盖章就对外公告。另，没有盖章的公告无法证明是由联邦家私公司出具，并且联邦家私公司在原审法庭上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并没有将物流事业部外包的事实，联邦家私公司也明确表示联邦家私公司只做了架构的调整。2.对于孔凡杰原审提交录音证据材料。证据应当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0条规定：“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针对证据证明力有无以及证明力大小进行质疑、说明与辩驳。”孔凡杰主张该证据材料的真实并具有证明效力，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原庭审中，孔凡杰对该证据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却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由联邦家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并费用由联邦家私公司预交。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因此，原审明显认定错误和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并且有意偏袒孔凡杰。其次，黎志强并未承认该录音真实性，原审法院以录音时间与现在时间相差短其不可能记不清的过于主观理由从而采信该录音资料，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和事实依据薄弱，有意偏袒孔凡杰。退一万步说，就算该录音内容是由黎志强说的，但并未提及联邦家私公司存在外包的事实。从联邦家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孔凡杰在2016年5月开始怠工，并且联邦家私公司5月底对其进行通告批评。从录音显示，黎志强开的会议在6月份进行，其开会是针对孔凡杰怠工和不服从工作安排而开的会议，因孔凡杰态度恶劣屡教不改，故黎志强语言上有点偏激，但其开会从头到尾并未提及联邦家私公司外包的事实。另，对于孔凡杰所称的蔡正大的录音资料，但蔡正大5月份底已经离职，对于所谓蔡正大的录音无法判定其真实性，故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孔凡杰提交的以上证据存在瑕疵，不能相互认证，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所以，原审法院采信以上证据从而认定联邦家私公司存在物流事业部外包的事实，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有效的事实依据。二、联邦家私公司已经向孔凡杰支付了2016年7月1-3日的工资。孔凡杰在2016年7月2-3日因事请假，因此联邦家私公司只需支付2016年7月1日的工资48.71元(1510元÷31天×1天)。从银行流水清单可以看出，联邦家私公司已经向孔凡杰支付相应的工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联邦家私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孔凡杰承担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对于联邦家私公司的上诉，孔凡杰答辩称：联邦家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和理由不符合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联邦家私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联邦家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联邦家私公司已向孔凡杰支付2016年7月份工资。2.劳动合同，拟证明陈延来、梁光耀、高良通、欧阳学文为联邦家私公司的员工，并非孔凡杰所称的承包人员。3.离职申请表、离职交接班，拟证明蔡正大在2016年5月30日已经离职，该录音资料时间显示同年6月，就算录音内容为蔡正大说的，也无法证明录音内容为蔡正大职务行为及内容的真实性，该录音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孔凡杰质证后认为，对陈延来、梁光耀、欧阳学文的劳动合同，孔凡杰不清楚联邦家私公司是否与该三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孔凡杰在一审中明确了该三人确实是联邦家私公司之前聘请的员工，在联邦家私公司将物流事业部招标该三人是以投标人的，解除了与联邦家私公司的劳动关系后才能参与招标，该三份合同并不能证明联邦家私公司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联。高良通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人恰是应联邦家私公司招标投标公告来参与外包的。陈延来、梁光耀、高良通、欧阳学文四人均非联邦家私公司的员工，是外包单位的负责人。四份合同不能推翻联邦家私公司在2016年5月1日开始将孔凡杰所在的物流事业部外包的事实。对员工离职申请表和离职交接表，申请表均是联邦家私公司制作和提供的，孔凡杰无法确认真实性，孔凡杰只能确认蔡正大确实曾是物流事业部的主管，在2016年6月组织孔凡杰开会的时候告知以后是由黎志强接其位置。孔凡杰是在2016年6月才获知蔡正大离职了，后任是黎志强。并非如联邦家私公司所说的2016年5月就已经离职。联邦家私公司提出蔡正大5月已经离职是想推翻蔡正大代表公司与孔凡杰开会确认外包事实谈话记录。而根据联邦家私公司一审提供的工资发放记录表可以确认2016年6月蔡正大仍领取了14000多元工资，可以证明蔡正大2016年6月仍在职联邦家私公司。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孔凡杰确实收到了2016年7月份工资。对于联邦家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在本案论述部分一并阐述。被上诉人孔凡杰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举证、诉辩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联邦家私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径行维持。关于联邦家私公司是否应向孔凡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联邦家私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没有将孔凡杰所在的物流事业部外包，并称仅曾在2016年3月对物流事业部进行外包招标，由于投标的人数不够，因而招标并没有继续进行下去。对此，首先，对于孔凡杰在原审中提供的联邦家私公司物流事业部新、旧负责人组织的会议录音，联邦家私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解释为“公司老总在表达的时候可能比较随意，其作为证据是不可信的”，该抗辩意见明显不能成为联邦家私公司否认物流事业部外包的正当理由。物流事业部作为联邦家私公司的业务部分，是否实行外包不仅影响员工的利益，而且会影响公司的经营，作为管理层不可能随便表态。在联邦家私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已清晰陈述联邦家私公司已将该部门外包，并因此不再需要孔凡杰的岗位的情况下，孔凡杰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并请求联邦家私公司依法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上述情况出现后，事实上，孔凡杰的工资水平出现大幅下降，联邦家私公司对此解释是因为公司对原有的业务进行分组所致，据此，可以确认，即使不存在上述物流事业部外包的事实，由于联邦家私的业务调整，导致孔凡杰的收入下降，孔凡杰因联邦家私公司自身经营需要进行的调整导致收入下降，亦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联邦家私公司主张孔凡杰消极怠工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联邦家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相矛盾，且不能排除其存在将物流部门外包的事实，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孔凡杰的工资及工龄均无异议，因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联邦家私公司应向孔凡杰支付经济补偿金28275元，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联邦家私公司是否应向孔凡杰支付2016年7月份的工资问题。根据联邦家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已经向孔凡杰支付了2016年7月1-3日的工资210.71元，银行流水清单可以证明，孔凡杰亦确认收到了2016年7月份工资，因此，联邦家私公司无需再向孔凡杰支付了2016年7月1-3日的工资。对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应予纠正，但是，改判的原因是由于联邦家私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并不属于错误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但是由于联邦家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孔凡杰2016年7月的工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8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内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8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三、上诉人广东联邦家私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向孔凡杰支付2016年7月1-3日的工资146.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共15元，由上诉人广东联邦家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景诚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