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市府路55号。负责人：许沂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钢，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东梅，女，198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平（系胡东梅姨妹），女，1985年9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昱晶，男，198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帅，男，198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石湖乡牛桃路路北。负责人：苏峰，该乡代理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旨忠，东海县石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石湖乡黄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石湖乡黄塘村。负责人：张松义，该村支部书记。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晶焱石英粉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石湖乡石湖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东梅、卜昱晶、刘帅、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东海县石湖乡黄塘村民委员会，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晶焱石英粉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故事实认定错误。卜昱晶驾驶的苏Ｇ×××××小型轿车没有与刘帅驾驶的苏Ｇ×××××小型普通客车有任何接触，事故发生完全是因刘帅驾驶车辆通过路口未保证安全车速，违规强行超车，驾驶不当所造成的单方事故。苏Ｇ×××××小型普通客车碰撞的地点在苏Ｇ×××××小型轿车的前方右侧路边行道树，显然系刘帅驾驶车辆超越苏Ｇ×××××小型轿车后，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与右侧路边行道树相撞发生的事故。如果卜昱晶驾驶车辆妨碍其行驶，刘帅驾驶车辆应撞向卜昱晶驾驶的车辆或撞向左侧路边，而不是撞向卜昱晶驾驶车辆的右侧路边行道树；2、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第三条相关规定，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形态特征和所起作用，分为主动型，被动型，缺失型三类。结合本案事故情形，刘帅具备主动型和缺失型行为，刘帅在通过路口时没有降低速度，保证安全，突然改变行驶状态，强行超车，对应当避免的事故未能避免，而发生了单方事故。因此刘帅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卜昱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事故发生时刘帅驾驶车辆上乘坐11人，严重超载，刘帅、石湖乡人民政府隐瞒事实，导致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出错误认定，该事故认定书是否作为定案依据，对案件处理有决定性影响。现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对本案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胡东梅辩称，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合法的，至于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依法由法院判决。卜昱晶辩称，事故发生时刘帅驾驶车辆上乘坐11人，严重超载，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涉超载问题，现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对本案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并依法改判。刘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以双方车辆没有发生碰撞为由否认其应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是以违章行为与损害后果的联系程度作为事实依据，是否发生碰撞不是认定事故责任的唯一依据。卜昱晶驾驶车辆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行驶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但其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既没有减速慢行，也没有避让刘帅驾驶的直行车辆。卜昱晶在目击刘帅驾驶车辆出事后，没有履行停车报警、抢救伤员之责，而是视若无睹，扬长而去，致使损失发生。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并无瑕疵；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无理指责刘帅属主动型、缺失型过错，无法律依据。所谓主动型是指与对方车辆临近时突然改变运动状态或者主动逼近对方造成对方难以避让的严重过错行为，显然不适用刘帅驾驶车辆的行为。缺失型是指不具有安全驾驶能力，存在安全隐患的过错行为，刘帅系正常驾驶车辆行驶显然不存在该行为；3、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后，卜昱晶没有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说明其认可事故认定结论；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在上诉状中假定，如果刘帅驾驶车辆正常、恰当操作其所驾驶车辆应该撞击卜昱晶驾驶车辆或左侧路边行道树。事实上刘帅驾驶车辆正是为了避免撞上卜昱晶驾驶车辆，才撞上右侧路边行道树的，如果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的假设结果，会发生更为严重的后果。如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刘帅的行为应当是紧急避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是部分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已经当事人签字确认，且在法定期限内当事人未提出复核，一审庭审中也未提出异议。刘帅驾驶车辆乘坐人数和事故责任认定无必然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海县石湖乡黄塘村民委员会、连云港市晶焱石英粉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答辩意见。胡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卜昱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刘帅、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东海县石湖乡黄塘村民委员会、连云港市晶焱石英粉体有限公司支付其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1153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10时许，刘帅持B2证驾驶登记为连云港市晶焱石英粉体有限公司的苏Ｇ×××××小型普通客车，沿石金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石湖林场路口，遇卜昱晶持C1证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沿石湖林场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右转弯，苏Ｇ×××××小型普通客车在避让苏Ｇ×××××号小型轿车过程中与路边树木发生碰撞，致使苏Ｇ×××××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刘帅、乘车人张萍、胡东梅、张同山、张兆北、赵秀等人受伤，苏Ｇ×××××小型普通客车损坏。事故经东海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刘帅、卜昱晶负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无责任。胡东梅受伤后，被送至东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18605.50元，该医疗费用全部由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支付。2015年10月30日，胡东梅的伤情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胡东梅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第5、6、7、8、9肋骨骨折，肺挫伤，腰3、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右小腿挫裂伤等损伤，胡东梅4根以上肋骨骨折，构成交通事故10级伤残。误工（休息）时间为自伤起150日，营养期限为自伤起60日，护理期限自伤起60日。需补给今后康复治疗费2000元。支付鉴定费1900元。胡东梅为农村户口，但其自2013年3月起就在江苏省吴江市居住工作，并在当地办理了居住证、社会保证卡，并提供了2014年及2015年部分银行工资发放流水单，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卜昱晶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刘帅驾驶的苏Ｇ×××××小型普通客车为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从连云港市晶焱石英粉体有限公司借用，刘帅为单位驾驶员。事故发生后，本事故中的伤者张萍、张同山、刘帅、张兆北已经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张萍主张损失总额为199099元，张同山为197709元，刘帅为116854元，张兆北为393600元。另本事故还有一名伤者赵秀尚未起诉，经一审法院了解，构成10级伤残。以上事实，有胡东梅与卜昱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刘帅、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东海县石湖乡黄塘村民委员会陈述，胡东梅的身份信息、居住证、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法医鉴定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应当自觉遵守车辆通行规定，切实维护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本案中卜昱晶、刘帅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造成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一审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由事故当事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胡东梅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由于本事故中已有张萍、张同山、刘帅、张兆北也在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受害人起诉的情况，交强险限额的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应酌情按比例在受害人之间确定其大约的赔偿数额。因赵秀尚未起诉，保险限额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损失额100000元预留。按照这一原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东梅的金额是12324元[115300元÷（张同山197709元＋胡东梅115300元＋刘帅116854元＋张兆北393600元＋张萍199099元）×120000元＋赵秀1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胡东梅30810元[102976元÷（张同山176577元＋胡东梅102976元＋刘帅104362元＋张萍177811元＋张兆北351528元＋赵秀89308）×300000元]。刘帅作为驾驶员，在从事执行单位工作中发生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石湖乡人民政府承担。连云港市晶焱石英粉体有限公司作为车辆出借单位，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胡东梅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因胡东梅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相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关于误工费，胡东梅虽然提供部分工资流水，但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不能确定其工作是否固定，收入是否长期稳定，也没有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其误工收入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本地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标准予以赔偿。胡东梅的今后医疗费因数额不大，为避免诉累，本案一并予以处理。胡东梅要求东海县石湖乡黄塘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村委会既非交通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也非车辆借用人，故胡东梅请求判决该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胡东梅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胡东梅的诉讼请求情况，依照江苏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范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定胡东梅的损失为：医疗费18605.50元、今后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22天）、营养费1800元（60天）、误工费15276.57元（37173元/年、150天）、护理费2458（60天）、残疾赔偿金68692（胡东梅请求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酌情赔偿5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16672.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32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余款104348.07元，按照过错责任由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赔偿50%为52174.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30810元，由卜昱晶赔偿21364.0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赔偿胡东梅各项损失43134元；二、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赔偿胡东梅各项损失52174.03元，已付18605.50元，冲减后，再给付胡东梅33568.53元；三、卜昱晶赔偿胡东梅各项损失21364.03元；四、上述赔偿款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胡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胡东梅负担38元，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负担250元，由卜昱晶负担250元。二审期间，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卜昱晶申请，本院调取了下列证据：一、东海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外科门诊名单一份；二、东海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人员名单一份；三、东海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三份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刘帅驾驶车辆上有11人受伤。四、胡东梅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刘帅驾驶车辆上乘坐11人。胡东梅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的“三性”均无异议。卜昱晶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均无异议，其当时曾问过120急救中心护士，护士向其证实事故发生时车上有11人。刘帅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所载明的急救（就医）人员名单与其车上人员不符；对证据三证明的内容不清楚，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其车上是7人；对证据四谈话笔录中记载的刘帅驾驶车辆上乘坐11人其不予认可，除认识张同山、张萍是石湖乡人民政府的，其他人都不认识，是事故发生后打官司才认识。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证实事故发生时刘帅驾驶车辆上乘坐11人，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车上具体人数。对证据四谈话笔录有异议，因事故责任认定书均经当事人签字确认，其认可事故认定书。本院对所调取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刘帅驾驶车辆上乘坐11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刘帅驾驶的苏Ｇ×××××车辆上乘坐11人。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认定的相关规则，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不以车辆接触为前提，而是根据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来确定。本案中，两肇事车辆虽未发生碰撞，但卜昱晶驾驶车辆转弯时未在确保安全原则下通行，刘帅驾驶车辆为避让其车辆与路边行道树碰撞，卜昱晶的违章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条规定，认定卜昱晶应承担事故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关于卜昱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帅驾驶车辆严重超载，通过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事故的形成有较大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综合分析事故形成的各种因素，酌定刘帅承担60%责任，卜昱晶承担40%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胡东梅的损失116672.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32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余款104348.07元，按照过错责任由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赔偿60%为62608.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30810元，由卜昱晶赔偿10929.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应赔偿胡东梅数额已超过对胡东梅的预留份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仍应赔偿胡东梅4313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二、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赔偿胡东梅各项损失62608.84元，已付18605.50元，冲减后，再给付胡东梅44003.34元；四、卜昱晶赔偿胡东梅各项损失10929.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胡东梅负担38元，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负担300元，卜昱晶承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负担776元，东海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宜东审判员  刘亚洲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荣洹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