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1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抗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荣平，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荣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赣0102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南昌市东湖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邓荣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小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荣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7日01时07分许，被告人邓荣平驾驶号牌为赣Ａ×××××的出租车途径本市榕门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叠山路路口时右转进入叠山路后驶入了非机动车道，恰逢躺在非机动车道上的被害人杨某，邓荣平驾车从杨某身上碾过，致杨某受伤，后经医院急救无效于同月20日死亡。事发后，被告人邓荣平在前方酒吧门口短暂停留后驾车离开现场并继续驾车营运至当日2时30分许。南昌市公安交管局东湖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荣平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邓荣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辩解不知道自己压到了人。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荣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邓荣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抗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邓荣平在案发当天碾压被害人杨某时车辆有明显的上下颠簸起伏，在此过程中邓荣平亦采取了制动措施，随后还低速向前行驶一小段距离后停留十余秒才离开现场，故邓荣平称其不知发生交通事故从而离开案发现场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原审判决未认定邓荣平具有逃逸情节，造成量刑畸轻。特提起抗诉，请依法判处。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提出，被告人邓荣平具备较高的预见能力及义务，且具备充分的预见条件，案发时的环境条件亦表明邓荣平明知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仍然逃逸，一审判决未认定邓荣平具有逃逸情节不当，并对邓荣平量刑畸轻。请依法纠正。上诉人邓荣平提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直接定案的依据，被害人深夜醉卧车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被害人具有过错，其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7日01时07分许，上诉人邓荣平驾驶赣Ａ×××××出租车从南昌市榕门路由南往北行驶，当右转驶入叠山路非机动车道时，车辆从躺卧于该路段的被害人杨某身上驶过。之后，邓荣平驾车行驶至前方路段稍作停留，便离开现场继续营运。后杨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0日死亡。经南昌市公安交管局东湖大队认定，邓荣平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某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2016年3月17日，邓荣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勘查，事故路段为城区道路，沥青路面，路表干燥，设有交通标线及人行道与非机动车道隔离护栏、机非隔离护栏、中心护栏，具有夜间路灯照明，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现场路面留有一滩血迹，肇事车辆已由西往东驶离现场。2、案发现场天网监控录像及抓拍照片，证明2016年3月17日01时07分许，邓荣平驾驶赣Ａ×××××出租汽车从南昌市榕门路右转驶入叠山路非机动车道时车身两次出现颠簸，随后该车在前方路段短暂停留后驶离现场。3、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原因分析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死者杨某头面部等处损伤，系钝性暴力作用所致，碰撞摔跌作用可形成，结合现场勘验及调查情况，分析认为杨某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4、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在本次事故即将发生时，赣Ａ×××××小型轿车的行车制动系统、行驶系统、灯光信号装置、转向系统性能未见异常或存在故障现场，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各有关条款规定。5、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赣Ａ×××××车辆车底部靠右端距右前轮后部40cm处碰挤致擦脱灰痕、车底部靠右侧距右前轮后部25CM处碰挤致擦脱灰痕并伴有血迹及毛发附着痕及车底部靠右侧距右后轮前部100cm处碰挤至擦脱灰痕符合车底部靠右侧直接碰挤人体而形成的特点。综上，赣Ａ×××××小车痕迹系车底部靠右侧直接碰挤人体可以形成。6、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在赣Ａ×××××小车底盘处提取的血痕及脱落毛发支持为杨某所留。7、侦查实验笔录及视频，证明将车辆停在碾压人体后五米处及十米处时，从内视镜及后视镜中观看车后可以模糊发现倒地行人；当车辆停在碾压人体十五米处时，从内视镜及后视镜中观看车后可以清晰发现倒地行人；事发视频显示的停车处从内视镜及后视镜观看车后很难发现倒地行人。8、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东湖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该队认定，邓荣平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9、证人方某证言，证明其系南昌急救中心城北分中心的急救医生。2016年3月17日凌晨，其接到120指令，称有人躺在南昌市叠山路与榕门路路口。其随即赶至现场，看见一人躺在非机动车道上，地上有很多血迹。该人当时头朝东北，距离机非隔离护栏西端很近，脚朝西南，四肢无明显外伤，呼吸微弱，前额到颞部有一环形的裂伤口，身上多处血迹。10、上诉人邓荣平供述，供认其系出租车司机，有四年驾龄。2016年3月17日1时07分，其驾驶赣Ａ×××××出租车从南昌市榕门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叠山路口后，再由南往东右转弯至非机动车道上，想从非机动车道开至酒吧门口招揽乘客。在行驶过程中，其感觉到车后发生颠簸，当时以为所碾压的是垃圾或其他障碍物，并未想到是人，也未下车进行查看。因未招揽到乘客，其随后驾车离开现场继续营运，之后其并未清洗车辆，也未与他人联系。案发当天，其驾驶的出租车车灯已打开，且案发路段道路平直，车与人都不多。11、110警情信息，证明2016年3月17日凌晨，110报警中心接警称在南昌市叠山路凯莱宾馆旁有一名男子躺在路边。公安人员随后到达现场后，发现一男子躺在地上，头部有血迹，公安人员遂通知120及伤者家属，120随后赶至现场将伤者送往医院治疗。后经调取监控发现该名男疑似交通事故受伤，公安人员遂将上述情况反馈至110报警中心，由110报警中心通知交警进行处理。12、南昌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2016年3月17日1时13分，南昌急救中心接110报警中心电话，称在南昌市凯莱大酒店旁有人流血倒地，需要救护车。该中心随即派出救护车并于1时24分赶至现场。13.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东湖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证明，证明该队民警于2016年3月17日对邓荣平进行第一次询问时，依法检查了邓荣平号码为186××××9973的手机，未发现其在事故发生后至当日12时期间与他人有过电话或短信联系。14、归案经过，证明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邓荣平于2016年3月17日和4月1日分别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同年5月16公安人员再次电话传唤邓荣平至公安机关并向其送达传唤证。次日8时许，邓荣平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5、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邓荣平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前科。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荣平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邓荣平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邓荣平仍继续正常营运，未对车辆进行清洗，也未与他人进行联系，且在公安人员对其进行电话传唤时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足以说明其主观上并无逃避法律制裁的故意，故邓荣平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邓荣平上诉称杨某深夜醉卧车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杨某具有过错。经查，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杨某躺卧于车道系因醉酒，且公安机关已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进行了划分，杨某在本次事故中仅负次要责任，故邓荣平的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静代理审判员 林  柠代理审判员 李  成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欧阳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