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行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江淮路388号。法定代表人韦峰，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陈斌，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奎平，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玉发，男，1948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芦玉发诉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都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江都区政府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芦玉发向江都区政府提交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称其曾以《请求作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司法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分别向复议被申请人扬州市江都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江都区卫计委）和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以下简称江都区公安局）提出请求履行查处相关医疗机构伪造芦玉发及其妻戴明珍病历资料及非法使用含有“断肠草”成分而不能用于灌肠的云南白药为芦玉发灌肠的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但上述两被申请人收到上述申请书后，却不予履行其法定职责，并提出如下复议请求：“1、请求履行医疗机构病历和社会治安管理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查明复议被申请人相对于复议申请人以‘请求作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司法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提交的‘行政保护请求’违法不予履行其法定职责的事实，依法限期复议被申请人一个月内履行其上述法定职责并依法追究其违法行政不作为责任行为人等法律责任；2、请求作出复议被申请人向复议申请人履行其上述违法行政不作为行政赔偿（提请鉴定评估赔偿标的）义务的具体行政行为；3、请求作出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依法送达复议被申请人。”2016年7月7日，江都区政府决定对芦玉发提出的上述行政复议申请予以立案，并于同日分别向被申请人江都区公安局和江都区卫计委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向芦玉发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16年7月16日，江都区公安局向江都区政府提交《关于芦玉发认为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复议的答复》，请求驳回芦玉发的复议申请，并一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申请人为芦玉发的《请求作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司法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等相关材料。2016年7月19日，江都区卫计委向江都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8月5日，江都区政府分别向江都区公安局和江都区卫计委作出《行政复议听证审理通知书》，通知于2016年8月16日对本案所涉行政复议案件举行听证。2016年8月16日，上述听证如期举行。芦玉发，江都区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力、付成峰，江都区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许发新、胡彬参加了上述听证。2016年9月2日，江都区政府经审批决定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6年10月3日前作出，并于同日分别书面告知了芦玉发、江都区公安局及江都区卫计委。2016年9月25日，江都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的扬江行复[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2号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本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其他行政机关、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按照下列规定申请行政复议：……；（四）对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以共同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其共同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与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以共同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为共同被申请人。行政机关与其他组织以共同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依照上述法律及法规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一个行政复议决定中，对两个或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一并作出复议决定，须以被复议的行政行为系两个或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以共同的名义作出为前提。本案中，据芦玉发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其是认为江都区公安局和江都区卫计委在收到其提交的《请求作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司法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后未依法履行相应法定职责，遂提出本案所涉行政复议申请，则江都区政府在收到上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对芦玉发所申请复议的行政不作为行为是否确系江都区公安局和江都区卫计委以共同的名义作出予以查明，否则应当履行相应的释明告知义务，建议芦玉发分别以上述两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提出相应行政复议申请，但江都区政府针对上述两方面情节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及依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应当视为没有证据。因此，江都区政府在收到芦玉发提交的本案所涉行政复议申请后，在一个行政复议案件中对芦玉发主张的江都区公安局和江都区卫计委的行政不作为行为一并作出本案被诉22号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其次，对于芦玉发向江都区政府提交的本案所涉行政复议申请应如何予以处理，属于江都区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职责范围。若芦玉发对江都区政府其后作出的相关行政复议行为不服，可以再行寻求法律救济。综上所述，江都区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22号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江都区政府作出的22号复议决定；责令江都区政府依法对芦玉发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重新予以处理。上诉人江都区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芦玉发答辩称：1、芦玉发申请江都区公安局及江都区卫计委履行查处假病历的法定职责，该职责属于上述两行政机关的共同职责，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行政职责而非司法职责。江都区政府进行合并处理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芦玉发在复议申请中提出了行政赔偿请求，但是江都区政府的复议决定在程序上遗漏了赔偿问题，其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中没有对行政赔偿请求作出回应，依法应当撤销。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以共同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其共同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与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以共同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为共同被申请人。依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只有被复议的行政行为系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行政主体以共同的名义作出，行政复议机关才把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行政主体作为共同被申请人，对其以共同的名义作出的行政行为，在一个行政复议决定中作出决定。本案中，芦玉发认为江都区公安局和江都区卫计委在收到其提交的《请求作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司法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后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提出本案所涉行政复议申请。江都区政府在收到芦玉发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对芦玉发申请复议的行为是否系江都区公安局和江都区卫计委以共同的名义作出予以查明。如果芦玉发申请复议的行为不是江都区公安局和江都区卫计委以共同的名义作出，应当向芦玉发释明，告知其分别以上述两个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提出相应的行政复议申请。但江都区政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因此，江都区政府在收到芦玉发提交的本案所涉行政复议申请后，在一个行政复议案件中对芦玉发主张的江都区公安局和江都区卫计委的行政不作为行为一并作出本案被诉的22号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江都区政府作出的22号复议决定、责令江都区政府依法对芦玉发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重新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江都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凤审 判 员  杨 述代理审判员  苗 青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吁 璇书 记 员  张璇琦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对本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其他行政机关、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按照下列规定申请行政复议：(四)对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以共同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其共同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与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以共同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为共同被申请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