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名，男，汉族，1980年3月31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东，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得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九洲大道西2074、2076、207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叶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名、珠海市香洲得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一商贸公司）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1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得一商贸公司向刘名支付十倍价款8150元；2.判令由得一商贸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合法，但只是属于产品外包装的标签标示问题，并未对食品安全造成实质性影响，属标签瑕疵问题，不支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要求，该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商品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包括两个方面情形，一是产品内在质量问题。二是对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注、说明书的要求。一审认为涉案商品有两个问题，即（1）认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认为产品外包装的标签标示有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问题（2）并不以给消费者造成实质性损害为前提，但是一审认为问题（2）应有给消费者造成实质性影响，才属违法，消费者才可以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该认识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26条第4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注、说明书的要求；第76条第1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另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的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者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强调的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应标示”这一表述就是必须遵守，就是对食品生产者的强制性要求。2.涉案商品不属标签瑕疵。根据《食品安全法》148条第2款所述的“瑕疵”，是指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在字符间距、字体大小、标点符号、简体繁体等方面存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形，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的食品安全消费造成误导。本案中，涉案商品未按照规定标示橄榄油添加量或含量，本身就是重大而明显的违反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而非法律所规定的“瑕疵”，故不能援引有关“瑕疵”的规定予以免责。3.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148条第2款的“但书”构成要件。根据《食品安全法》148条第2款“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的规定，现刘名购买的“初榨葵花橄榄油”的标签未对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作出标示，致使消费者对该产品中橄榄油的含量多少、是否适合消费者个体长期食用、购买该产品的性价比等难以做出理性判断，商家加一滴橄榄油也可以说是橄榄调和油，从中暴利的同时，也对消费者营养膳食要求造成重大误导，故不符合该“但书”构成要件。4.“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标签瑕疵”的处罚不同。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25条第2款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故“标签瑕疵”的首次处罚是“责令改正”而非“没收非法所得、处以罚款”。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处罚是“退一陪十”。大数据统计显示，各地各级法院均对未标注添加量的“橄榄调和油”认定违法并判处“退一陪十”，各地各级食药监局、市场管理局均认为违法并作出“没收非法所得、处以罚款”。从以上处罚内容倒推事实认定，从而佐证一审认定的“标签瑕疵”错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标签瑕疵”概念不同、两者有着显著的区别，无法竞合，其对应的处罚方式也因此不同。一审在“本院认为”中既然认定涉案商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对应就应判处“退一陪十”，但实际判决时却“跳跃”到“标签瑕疵”的概念中去，套用“但书”的处理方法来判处，逻辑混乱。按最高院【2016】指导案例第60号案例，也明确各地法院遵照裁判要旨进行判决，司法部对司法考试的命题内容也是统一法律职业共同体对类似问题形成统一判断。得一商贸公司答辩称：第一，关于刘名提起的十倍赔偿问题，刘名在一审中提交了新闻报道和判决，但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得一商贸公司也提交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金鹏的生效判决，和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人刘名与珠海市得一有限公司的生效判决证明了不支持十倍赔偿；第二，关于食品安全的法律法规是为了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而制定的，涉案的食用调和油并非食物本身不具有应有的营养要求或存在影响人体健康的危险，也不足以导致消费者的误解，且不足以导致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刘名存在多次购买涉案商品，并多次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很明显其购买产品的行为不是因为误导，而是因为其留意到涉案商品标签上不标注橄榄油的成分而故意购买、故意索赔的，该事实在相关生效判决中予以了认可，并不属于误导而购买，因此一审驳回刘名十倍赔偿的主张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得一商贸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刘名要求得一商贸公司退还货款815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名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案涉产品是否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错误作出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判决内容。本案中，审查案涉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就应审查双方存有争议的案涉产品标签是否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规定：“县级以上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可以根据需要设置检验机构，或者授权其他单位的检验机构，对产品是否符合标准进行检验。法律、行政法规对检验机构另有规定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前款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商品的标签是否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标准，就应以法律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来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但本案原审法院自行认定案涉商品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第4.1.4.1条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同时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没有记录和采纳我方提出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进行审理的答辩观点，自行认定涉案商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是错误的。二、得一商贸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商品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而刘名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但原审法院依旧判决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明显是错误的。得一商贸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检测报告》及检测所盖章证明的标签图片等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商品标签已经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为合格，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的要求。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法院应以得一商贸公司提供的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结果为准，认定案涉商品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标准，但原审法院并没有结合得一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而是自身作出与《检测报告》结论相反的不符合标准的认定，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是由国家卫生部发布的国家标准，具有很强的专业性，不能仅以刘名个人的理解和原审法院的判断就认定案涉商品不符合该标准。刘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法将案涉商品送检予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否则，刘名无法证明案涉商品经法定检测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其无权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8条规定要求得一商贸公司退货。刘名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原审法院支持其退货款的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法律，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商品外包装上有橄榄图形、名称下有文字说明“天然的西班牙橄榄果香，橄榄油西班牙进口”旨在向消费者强调该产品含有橄榄油的成分，认定橄榄油一般来说其市场价格显著高于一般的大豆油、葵花籽油，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没有结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3条进行审判。除了上面陈述的原审法院没有结合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进行审理外，原审法院在认定案涉商品是否属于特别强调有价值有特性的橄榄油方面也没有结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3条“食品名称中提及某种配料或者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者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实施指南关于该通则第4.1.4.3条的释义“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的风味、口味、香味配料来源进行说明不属于特别强调，不需要对该原料进行定量标示”之规定进行认定。案涉商品由一级葵花油和特级初榨橄榄油两种配料组成，一级葵花油几乎没有味道，特级初榨橄榄油则有浓烈的橄榄果的气味，所以初榨橄榄油产品一定具有橄榄果的气味，标签商品名称下方“天然的西班牙橄榄果香”正是用了真实属性名称（西班牙橄榄果）说明该商品的风味和香味，“橄榄油西班牙进口”是对配料（特级初榨橄榄油）的来源说明，正是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实施指南关于该通则第4.1.4.3条释义的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的风味、口味、香味配料来源进行说明内容，不属于特别强调，不需要对该原料进行定量标示。但原审法院却认为是特别强调，明显与标准规定不符。原审法院认定“橄榄油”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没有依据。至于橄榄油是否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标准的内容，属于标准的范畴而非法律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及其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应由专业的法定检测机构进行认定，而不是以原告或其他个人、组织单位认为“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特殊配料就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特殊配料。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该认定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从而错误判决得一商贸公司退还货款，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依法驳回刘名全部诉讼请求。刘名答辩称，其二审答辩意见和其上诉意见一致。刘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得一商贸公司退货款815元；2.赔偿十倍价款8150元；3.诉讼费用由得一商贸公司支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3日，刘名在得一商贸公司购买“长青树初榨葵花橄榄油”5瓶，共计815元，得一商贸公司于当日向刘名开具了销售小票和发票。刘名当庭出示了其购买的涉案商品实物，外包装上标注：“西班牙初榨葵花橄榄油”、“天然的西班牙橄榄果香、橄榄油西班牙进口”，正中印有橄榄果图形，左下角印有“欧洲橄榄油（澳门）有限公司监制”，右侧印有“初榨葵花橄榄油，高品质食用调和油”，“执行标准：SB/T10292（调和）”，左侧印有：“配料：一级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原产国：葵花籽（非转基因）—见瓶身，橄榄果（非转基因）—西班牙”，生产工厂：珠海市银泰油脂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产品标签及包装整体色调为绿色。刘名认为涉案商品特别强调添加的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配料”，但未标注橄榄油的比例或含量，违反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通则》4.1.4.1的规定，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特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得一商贸公司提供的由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该检测所以SB/T10292-1998《食用调和油》、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为检验依据，对涉案商品生产商珠海市银泰油脂食品制造有限公司委托检测的“长青树初榨葵花橄榄油（高品质食用调和油）”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是合格，其中载明了标签符合GB7718-2011、GB28050-2011格式的要求。另查明，刘名多次向多家经营者批量购买“长青树初榨葵花橄榄油”，也多次以“长青树初榨葵花橄榄油”未标识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经营者退回货款和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刘名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得一商贸公司购买了涉案商品，总价合计815元，得一商贸公司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商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相关规定，2.得一商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赔偿责任。对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该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等内容；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表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这里所指的“强调”，是特别着重或着重提出，一般意义上，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表现，均可理解为对某事物的强调。“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配料本身不同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通常理解，此种配料的市场价格或营养成分应高于其他配料。本案中，得一商贸公司销售的“长青树初榨葵花橄榄油”外包装上有橄榄图形，名称下有文字说明“天然的西班牙橄榄果香，橄榄油西班牙进口”。显而易见，橄榄图形和文字说明旨在向消费者强调该产品含有橄榄油的成分。一般来说，橄榄油的市场价格或营养作用均高于一般的大豆油、菜籽油等，因此，如在食用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可以认定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因此，得一商贸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故刘名要求得一商贸公司返还货款81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同时，刘名也应当将购买的“长青树初榨葵花橄榄油”退回给得一商贸公司。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刘名称有食用涉案商品，但对其所购买的涉案商品未提出食品安全异议，而以涉案商品未标识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为由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品未标识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属于产品外包装的标签标识问题，并未对食品安全造成实质性影响。且刘名多次以所购买的食用调和油未标识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为由提起多宗民事诉讼要求经营者退还货款和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可知刘名不会因为得一商贸公司出售的食用调和油未标识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而对其造成误导。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名要求得一商贸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得一商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名退还货款815元。刘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得一商贸公司退还“长青树初榨葵花橄榄油”5瓶，如未能退还，刘名以每瓶163元折抵得一商贸公司应退刘名的上述货款；二、驳回刘名要求得一商贸公司支付十倍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得一商贸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得一商贸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涉案食用油十倍价款；二是得一商贸公司是否应当退回涉案食用油货款。一、得一商贸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涉案食用油十倍价款首先，涉案食用油标签上的橄榄图形和文字说明是在强调该食用调和油中有橄榄油成分，橄榄油本身具有特殊的香气，价格高于一般食用油，故原审法院认定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的规定，涉案食用油标签上应当标示橄榄油的含量。涉案食用油未标示橄榄油含量，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得一商贸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未注明产品批号，不能证明检测报告中的检测样品与涉案食用油属于同一批次，原审法院对该《检测报告》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但书”条款，食品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经营者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涉案食用油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但食品安全标准与食品安全并非同一概念，本案中，刘名并未对食品安全提出异议，从涉案食用油的名称和价格来看，也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况且刘名多次提起与本案类似的诉讼，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食用油标签不会对其造成误导并无不当。刘名主张得一商贸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十倍涉案食用油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得一商贸公司是否应当退回涉案食用油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刘名要求得一商贸公司赔偿其作为消费者的损失，应当举证证明因食用涉案调和油受到损害，并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得一商贸公司销售的涉案食用油虽然标签存在瑕疵，但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食用油损害人体健康。此外，刘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购买涉案食用油行为本身对刘名造成了损失。因此，刘名要求返还涉案货款81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得一商贸公司返还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珠海市香洲得一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刘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0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0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刘名要求珠海市香洲得一商贸有限公司退货款81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刘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