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谷源地景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南大街111号。法定代表人：傅奕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女，1957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花，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伶，女，1959年7月6日出生，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逵，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谷源地景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源地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桂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源地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王久花，被上诉人周桂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源地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谷源地景公司按照周桂伶的实际损失承担10%的补偿责任；诉讼费由周桂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推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有误，谷源地景公司认可其与周桂伶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不存在劳动关系。周桂伶年龄已经达到57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谷源地景公司不负有赔偿责任，不应当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60%赔偿比例，但出于人道主义谷源地景公司愿意负担补偿责任。二、周桂伶不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而是在谷源地景公司场地用餐时自己不慎摔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谷源地景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有失公允。周桂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是第一次在受伤食堂用餐，摔倒是其自己过错造成，其应当负主要责任，起码应当承担70%以上的责任。谷源地景公司的食堂不存在安全隐患。四、周桂伶的住院诊断包括骨质疏松，全部让谷源地景公司赔偿不合理，应当将骨质疏松的治疗费用扣除。周桂伶仅在谷源地景公司待了9天，骨质疏松并非在此期间形成，谷源地景公司不应负担治疗骨质疏松的费用。五、周桂伶来谷源地景公司应聘是其丈夫胡某1接来的，胡某1与周桂伶摔伤有直接关系，周桂伶的摔伤胡某1有责任。六、周桂伶的误工期、误工费损失，护理人员及收入情况、护理费损失，营养费损失均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上述费用所依据的是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的建议，周桂伶主张上述费用应当举证，在按照责任比例分摊后由谷源地景公司承担。周桂伶到谷源地景公司求职时没有工作，判决赔偿误工费没有依据。周桂伶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其没有条件提起上诉。不同意谷源地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桂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谷源地景公司赔偿周桂伶医疗费35176.95元（此为变更后金额），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由1080元变更而来），营养费5400元（一天45元，营养期120天），护理费15000元（护理期150天，每天100元），误工费24000元（误工期240天，每天100元），残疾赔偿金822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是126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150元，交通费2100元；2.诉讼费用由谷源地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认可周桂伶在居住于谷源地景公司提供的住处期间，于2015年9月23日谷源地景公司提供的早饭用餐时间，周桂伶在用餐过程中在谷源地景公司食堂门口的三级台阶处摔倒受伤。经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勘验：双方认可周桂伶摔伤的地点是当时谷源地景公司食堂门口的三级台阶处。食堂为场院东厢房五间中的中间一间，东厢房西部有宽约1米的走廊，走廊西侧有4根廊柱和高约60厘米的矮墙，矮墙正对食堂门口有与食堂门宽度相当的缺口，缺口西侧即是三级台阶，台阶宽度30至31厘米不等，下部一级台阶高度为12厘米，上部两级台阶高度约10厘米。周桂伶现场指认其是在上述走廊外侧矮墙缺口南端矮墙上饭盆中盛完米饭后到缺口北端的走廊外侧矮墙上的饭盆中盛汤的时候左脚踩空摔伤。谷源地景公司认可当时公司管吃管住，没有向周桂伶收取饭费，管吃是公司人员提供，主张周桂伶是待聘人员。谷源地景公司认可周桂伶盛早饭的地点和摔伤的地点，主张周桂伶是端着饭下食堂门口三级台阶的时候脚踩空摔伤。关于谷源地景公司组织用早饭的地点有没有安全隐患，周桂伶主张：谷源地景公司没有专门的食堂，把饭菜放在走廊里面，人员比较多，吃早饭的时间又早，存在安全隐患。谷源地景公司反驳称：我们公司是属于初级阶段，食堂设在仿古建筑内已经够好的了，吃饭我们是轮流按班吃饭，几个小时一次，不分早晚，谷源地景公司认为没有安全隐患。双方认可周桂伶受伤后被谷源地景公司员工送往顺义区第二医院进行诊疗但并未于顺义区第二医院住院，谷源地景公司认可在周桂伶受伤后谷源地景公司员工王久花即从上班途中开车直接至顺义区第二医院。双方认可在顺义区第二医院周桂伶方人员报警后经协商谷源地景公司不同意出资为周桂伶治疗。周桂伶于2015年9月23日至10月2日于天津市人民医院因左股骨颈骨折和骨质疏松而住院，花费住院费51602.62元，入院记录现病史记载：“入院前9小时摔伤，左髋部着地……”。周桂伶住院费用2015年9月23日到2015年10月12日医疗费中周桂伶经天津市基本医疗保险意外伤害医疗费用申请报销金额为52634.37元，赔付金额为17989.72元。2015年12月15日花费检查医疗费91.3元，2016年1月10日花费检查医疗费421元，2015年9月23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27日、2016年1月10日共花费挂号诊察费共20元，周桂伶在本案中共主张医疗费35176.95元。天津医院服务中心收费系统结算单显示住院9天产生餐费108元、护理费720元。周桂伶申请对其涉诉伤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桂伶外伤致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髋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符合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20%，建议周桂伶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20日。天津市蓟县白涧镇大梨元头村民委员会证明表示周桂伶之母刘某1（身份证号×××）丧偶，婚后生育三儿二女。谷源地景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主张周桂伶为谷源地景公司临时工。2016年12月9日，谷源地景公司改称：（1）之前我公司所说的周桂伶是待聘人员是用词不当，周桂伶是上我公司求职，但是我们没有录用，因为周桂伶腿有毛病蹲不了，周桂伶就不走了在我公司蹭吃蹭住；（2）周桂伶出事，我公司是出于人道才送去医院的，我们现在还是坚持不同意赔偿周桂伶，因为周桂伶跟我们没有关系。周桂伶主张：（1）其丈夫胡某1从谷源地景公司郭总找的王某1处得知谷源地景公司按每天100元的工资、管吃住的条件招人，故而让周桂伶去谷源地景公司处做工；（2）谷源地景公司有十几个工人都是经周桂伶介绍招聘的，是在马上拿身份证办理保险手续的情况下周桂伶出的事。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周桂伶主张：（1）周桂伶住院2015年9月23日到27日谷源地景公司派梁某护理的，这五天的工资由谷源地景公司发放，之后是周桂伶的三个女儿轮流护理，还有外边村里请的人护理，人员不固定，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费的损失没有相关证据；（2）营养费损失没有证据。谷源地景公司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不发表意见，表示与其没有关系。周桂伶证人梁某出庭表示：（1）我跟周桂伶是一个村的，周桂伶丈夫介绍我们给谷源地景公司干活的，是周桂伶丈夫找其姑爷的货车把我们大约17个人送过来的，我们坐在车厢里，2015年9月12日我们是上午到的，下午开始给谷源地景公司干活，当时一起干活的有很多人，有周桂伶，还有向某1、郑某1、蔡某1等；（2）我们到公司见的是郭总，叫什么不清楚，跟我们说的100元一天，工资是郭总给我们发现金，一月一发，天天干活没有假期，王会计没给我们发过工资，管吃管住；（3）去那以后是小习给我们安排活，我们一般都是干采蘑菇、推过土、薅草，天天干活，周桂伶受伤前没有请过假；（4）我们住谷源地景公司四合院里面，我住在东厢房那边，周桂伶住西厢房北数第二间；（4）周桂伶受伤的时候我知道，2015年9月23日早上6：30，当时周桂伶在食堂门口打饭，饭放在矮墙上，一边是饭一边是菜，周桂伶是打完饭去盛菜，菜没盛完就摔伤了，是郭总把周桂伶拉到顺义区杨镇医院的，我跟着一起去的；（5）到医院之后郭总给做的检查，是郭总花的钱，检查的结果是杨镇住不了院，周桂伶很严重，让周桂伶去别的地方看病；（6）周桂伶就去天津医院住院，当时郭总和王会计在场，他们让我跟周桂伶一起去医院护理周桂伶，我后来护理了5天，5天以后周桂伶女儿去了，我就回公司干活去了；（7）我给谷源地景公司干了四个多月，公司没欠我工资，护理周桂伶期间的工资也给我发了；（8）不认识坐在被告席的人，郭总和小习不跟我们一起吃，我们吃的是干活的人的饭，我在公司期间没看到公司的人说不让周桂伶干活，赶周桂伶走，周桂伶在公司期间是管吃管住每天干活。周桂伶证人孟某出庭陈述：（1）我跟周桂伶是一个村的，我是谷源地景公司的员工，具体哪天去的我记不清了，大约是2015年8月份，到现在有一年多了，我是跟周桂伶一天去的，周桂伶找的车，不是客车，是130大斗车，村里找了好几个人，干活的地点在杨镇，哪村不知道，是大棚采蘑菇；（2）郭总跟我们说的一天一天100元，管吃管住，我不跟周桂伶住一屋，从周桂伶去谷源地景公司到周桂伶受伤中间有十天，期间周桂伶一直在干活。干的是采蘑菇，拔过草；（3）给我们派活的是小习，有白天班，有晚间班。去到公司一星期没有分班干的是白班，分班后我就跟周桂伶不是一个班了，我上的晚间班，周桂伶上的白天班；（4）吃饭是同一个时间点。周桂伶受伤的时候我在场，周桂伶大概早上六点半左右受的伤，周桂伶先打饭，我在后边，我还没打，饭在矮墙上，周桂伶打完饭往下走，右脚在上边第一级台阶回头看臭豆腐的时候左脚往下迈没踩在上边第二级台阶，直接踩在了平地上，就摔伤了，是侧面着地；（5）周桂伶受伤以后有一个老头出来了，问周桂伶怎么了，我们就把周桂伶扶起来了坐在椅子上，怎么去的医院我不知道，去医院以后的事我也不知道了；（6）不认识坐在被告席的人，没听说公司让周桂伶走，周桂伶去公司到受伤一直在上班。我住在食堂那一边，周桂伶住在西边，西厢房南数第一间好像是厕所，南边是男厕所，北边是女厕所。周桂伶证人宋某出庭陈述：（1）从辈分上讲周桂伶是我嫂子，一个村子，没有亲戚关系，没有利害关系；（2）我是谷源地景公司的员工，干的是大棚里采蘑菇，2015年9月12日去谷源地景公司，从天津市蓟县许家台乡芦家峪村坐货车来的，我坐在驾驶室里，跟我们来的有十多个人，就我和司机坐前面，剩下的人坐在后面自己的行李上；（3）到公司见的是公司的郭总，跟我们说100元一天，管吃管住，有三个技术员给我们派活。我们就是采蘑菇削蘑菇、拔草，从我们到公司到周桂伶受伤有十几天，周桂伶天天干活没有休息过；（4）周桂伶受伤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回家第二天好像周桂伶就受伤了，我回家那天是干完活才回的家，周桂伶受伤的情况我不太清楚；（5）跟我们一起干活的梁某照顾的周桂伶，是公司派梁某照顾的周桂伶，是听一起干活的人说的，我在公司干了12天，周桂伶受伤以后我又回来干活，具体几天记不清了。工资拿到了，拿了1200元；（6）食堂在东边（厢房），我和周桂伶、王某2、蔡某1等八个人住在西边（厢房）一个屋，从北边数第二间，我和周桂伶住在下铺，不认识坐在被告席的人，看见过公司的郭总、王会计、小习、小李等，谷源地景公司好像有16个大棚。对于周桂伶三位证人的证言，周桂伶表示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并表示证人证言能充分证明周桂伶2015年9月12日入职，9月23日在谷源地景公司摔伤，是在谷源地景公司管吃管住的劳务期间受伤。谷源地景公司反驳称不认可证人证言：（1）证人跟周桂伶都是一个村的，是周桂伶在村里面大喇叭喊招来的，是周桂伶的女婿开车来了的，他们跟周桂伶有利害关系，他们有的是机会串供；（2）不认可梁某是公司派她去照顾周桂伶的，周桂伶和证人所说的郭总只是公司里的普通工人，没干多长时间就走了，那天只是出于道义把周桂伶送到医院，周桂伶受伤那天不知道谁出的钱；（3）证人说他们一来就采蘑菇，而我们公司采蘑菇是要经过培训的。周桂伶证人梁某回答谷源地景公司问题称：（1）我们采蘑菇经过培训，由小习、小李、曹某、殷某给我们培训的；（2）第一天培训第二天就会自己干了，培训也给工资。谷源地景公司证人张某出庭陈述：（1）我之前是谷源地景公司员工，我跟周桂伶没关系，我2015年9月十几号去面试，面试时带着健康证、简历、身份证，是王玉芳给我们面试，面试时见过周桂伶，应聘的人有十几个，只有周桂伶没有录取，面试时让我们做动作，周桂伶没有录取，因为她蹲不下去；（2）我入职以后一直干库管，忙不过来的时候去蘑菇棚采蘑菇，2016年12月12日的证人证言是我写的；（3）工资是每月一结，现金方式，是我们公司一个女的给我，我每个月有两千七八元；（4）面试时没有交体检表，面试两三天以后交的；（5）我总共见过周桂伶两三次，面试一次、晚上见到一次，摔得时候见到一次，我们在东边厨房打饭，盛饭不是自己盛，而是有人给盛饭，米饭放保温桶里，保温桶边上的菜放在长桌案上的四个盆里，长桌案是不锈钢的长桌案，离台阶不到1米，打饭的地方是在食堂里面，台阶是正常台阶有三级，我一般不走台阶，而走台阶边上的高台，高台一脚能迈上去，大约30公分高，周桂伶是在打完饭下台阶的时候摔倒了，我在周桂伶后边，开始我以为没事呢，我就走了，后来听别人说还挺严重，当时她拿的不是我们的盘子，是自己的碗。谷源地景公司证人段某陈述：（1）周桂伶是在蘑菇厂上班的，说上班但是没干，我是2015年9月份从顺义区马坡良正卷路上车去面试的，周桂伶跟我是一起去的，不知道周桂伶在哪上车，我上车的时候车上有人，车上还有南法信来的人，张某我认识，刚开始一起干的，我们是一起进的公司，一个月2500元；（2）进公司有面试，王玉芳是面试官，面试官有三四个人，问问题的就有王总，应聘的流程是，有无健康证，有没有学历，男士会不会开车有无驾驶证，能不能干这个行业，应聘的人有十几个，当时让我蹲十个，因为这个活需要蹲着，别人做没做下蹲我不知道；（3）面试的时候是分拨进，不让全进，当时公司面试留下来大约四五个人，我跟周桂伶不是一起进屋面试的，周桂伶面试的情况我不知道，我是听别人说周桂伶不合格，我当时跟周桂伶坐的面包车一起去的公司面试，周桂伶从哪上车不知道；（4）王总在公司什么都管，不知道老郭姓名和年龄，我是司机主要管送货，送货地点保密。对于段某的证人证言，谷源地景公司委托代理人三次问段某是否确认和周桂伶坐一个车来的谷源地景公司参加面试，段某前两次都说是，第三次谷源地景公司委托代理人问是在车上还是在公司院子里见的周桂伶，段某回答是在公司院子里见到周桂伶。段某为回答谷源地景公司委托代理人的问题表示：（1）我没有看到周桂伶面试的时候下蹲，没看见周桂伶蹲不下；（2）我在场看到王玉芳面试时在屋子里向周桂伶收简历，但周桂伶没有简历；（3）老郭是管工人干活的，尊称叫郭总。周桂伶对于谷源地景公司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表示：（1）谷源地景公司的二位证人不是周桂伶的工友，周桂伶没有办法分辨他们的工种和角色，周桂伶的证人和谷源地景公司提供的证人不一样，谷源地景公司认为郭总就是普通的员工不值一提，公司的经营管理涉密、层级很多，谷源地景公司的两个证人应该和周桂伶的证人不是一个层次的，从谷源地景公司证人的穿着及出身在北京，一个月2500元不合理；（2）谷源地景公司一直在说王玉芳才是老板，但是从法人来看傅奕铭才是，公司也没有文件告知周桂伶谁是老板，面试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提交体检表。谷源地景公司对其证人证言表示：（1）基本认可我方证人证言，招工的时候是要求健康证明和体检表的才上车，有可能当时没带，后来又拿来；（2）周桂伶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录取她，对她管吃管住。包括说是我们派梁某去护理周桂伶，也要求拿出证据，周桂伶就是碰瓷；（3）周桂伶起诉状中的摔伤地点是大棚，后来又变更，请问这是为什么。周桂伶反驳称：当时写诉状中周桂伶委托代理人问的不够仔细，写的不准确，去现场以后知道受伤的准确地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在周桂伶因涉诉事件受伤之时，是否存在周桂伶向谷源地景公司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周桂伶在受伤之时，谷源地景公司已经为周桂伶提供了十余日的居住场所，周桂伶是在谷源地景公司提供的早餐用餐过程中受伤。谷源地景公司的证人证言前后不符，且谷源地景公司证人所说周桂伶受伤时盛早饭的地点和场景与事实不符。对于谷源地景公司的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周桂伶三位证人证言能充分证明周桂伶受伤之时受雇于谷源地景公司。故法院推定周桂伶因涉诉事件受伤之时，存在周桂伶向谷源地景公司提供劳务的雇佣关系。周桂伶在为谷源地景公司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存续期间，在早上用餐过程中，于谷源地景公司食堂门口盛饭处的三级台阶处踩空受伤，早饭为谷源地景公司提供且无需周桂伶另行支付饭费，故周桂伶是在为谷源地景公司提供劳务有直接关联的时间和空间内食用工餐期间受伤，应当视为在为谷源地景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受伤。谷源地景公司组织工人用餐过程中让工人盛早餐的场所紧临台阶，过于狭窄，有安全隐患，未尽到雇主保障安全的注意义务，应当对周桂伶因此受伤进行适当赔偿。周桂伶在用餐过程中不慎踩空台阶摔伤没有尽到适当保护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对自身受伤存在过错，可以因此减轻谷源地景公司的赔偿责任。法院酌定对于本案中周桂伶因涉诉事件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由周桂伶自负40%的责任，由谷源地景公司按60%的责任比例向周桂伶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属于周桂伶因此事件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周桂伶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周桂伶提交的证据材料、伤情及其实际就医需要以及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审核；对于周桂伶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结合周桂伶诉讼请求范围，法院审核确认周桂伶因此事件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其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3517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9天×100元/天）、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误工费24000元（240天×100元/天）、护理费11600元（145天×80元/天，排除5天由谷源地景公司人员护理的费用）、交通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85438.2元。上述损失由谷源地景公司按其责任进行赔偿。法院并酌定谷源地景公司向周桂伶赔偿周桂伶因涉诉伤情构成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谷源地景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周桂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十万三千零八十九元零九分；二、驳回周桂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谷源地景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周桂伶存在劳务关系但不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结合周桂伶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他客观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因周桂伶受伤时所处地点与为谷源地景公司提供劳务的工作场所相关，并且周桂伶提供劳务期间由谷源地景公司提供住宿，虽然周桂伶摔倒受伤不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致，但其在工作场所相关区域就餐并未脱离与工作场所相关的合理区域，因此应认定该就餐行为与其履行工作职责联系紧密，谷源地景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即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周桂伶自身应持有的谨慎注意义务酌情减轻谷源地景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谷源地景公司要求增加周桂伶自负的责任比例，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谷源地景公司主张周桂伶自身存在骨质疏松的疾病而不应承担相应治疗费用，因其并未举证证明医疗费用中包含了专门针对该病症治疗的费用，故对其要求扣除部分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及相关费用标准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谷源地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3150元，由周桂伶负担1260元（已交纳），由北京谷源地景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负担1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由周桂伶负担1712元（已交纳），由北京谷源地景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负担23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北京谷源地景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宫 淼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