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4���初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刘涛，男，23岁（199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涿州市，大专文化，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二分公司八通线乘务中心原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袁奋勇，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受理此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刘勇、代理检察员徐碧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武婕，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袁奋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刘涛一次性赔偿原告人祖某、宋某1人民币55万元，并已即时履行，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以调解方式结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2016年6月27日下午15时左右，被告人刘涛在北京市丰台区北京铁路局北京建筑段丰台供暖车间丰西供暖工区东北角出租院内的北侧西数第二间出租房内，用胳膊勒住被害人宋某2（殁年23岁）的脖子将其勒晕，后先后用水果刀和菜刀刺、砍宋某2颈项部，致宋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宋某2符合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被锐器（片刀类）多次刺击颈项部，导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涛��2016年6月30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刘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刘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刘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不持异议，且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刘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刘涛犯故意杀人罪亦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刘涛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三、刘涛平时表现良好；四、刘涛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如实对作案现场和工具��行指认和辨认；五、刘涛从投案自首至今，始终真诚认罪、悔罪，并保证绝对不会再次触犯法律，希望能够有机会改过自新；六、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相比其他故意杀人案件，刘涛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刘涛具有依法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法庭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涛于2016年6月27日15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北京铁路局北京建筑段丰台供暖车间丰西供暖工区东北角出租院内北侧西数第二间出租房内，用胳膊勒住被害人宋某2（女，殁年23岁）的脖子将其勒晕，后分别用水果刀和菜刀刺、砍宋某2的颈项部，致宋某2死亡。经鉴定，宋某2符合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被锐器（片刀类）多次刺击颈项部，导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涛于2016年6月30日主动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涛的供述证明：我和宋某2于2016年3月15日结婚。宋某2比较强势，家里的大事小事、财物的分配使用都是宋某2说了算，我有点不乐意，为此我们也争吵过，但只是言语上的，并没有肢体冲突。平时过日子，宋某2对我进行经济限制，而她却大手大脚，还总说我花钱多，我心里挺压抑的。所有这些事情加在一起使我压力很大，想缓解，于是在2016年6月26日（也说是25日）有了杀人的想法。6月27日13时许，我在家给单位打了辞职电话后，一直犹豫杀不杀宋某2，这期间我俩也因为工作的事有过交流，但没有冲突。当时，宋某2正在家里用手机找工作。当日14时55分许，我走近她身后，先用右胳膊将她的脖子勒住，并用右手抓住我的左臂，用左手按住她的后脑，她强烈反抗��我把她拖到厨房处（厨房是开放的），她这时就晕过去趴地上了。我用左手从旁边冰箱上拿下一把水果刀，用力扎了她喉咙中间部位3刀，她嗓子眼的血就流出来了。我把刀扔在床上，她发出轻微的“呜、呜”声，我把左手指伸进她嘴里，她咬伤了我左手大拇指指头，我又把她拖到床边上，她趴在那里，我从床上拿回刚才那把水果刀，又扎了她颈部左侧几下，然后扔掉水果刀。这时我看到她倒地没多大动静了，就在她身上盖上一床盖，并坐在她头上，右手按住她的肩膀，左手抓住她的腰带，不让她挣扎，并说了句“我对不起你”。按了几分钟后，看她不怎么动了，我又从厨房的刀架上拿了把菜刀砍了她左侧颈部几下，看见她不动了，我放下菜刀，又给她盖上毛巾被、空调被。确定她死亡后，我看了一下表是15时05分。随后我洗掉身上的血迹，换了身衣服，离开家。当日15时40分许，我走到我父母家，跟我爸说了声我俩出去玩两天，便拿了车钥匙开车去了丰台医院，给我自己的左手拇指做了治疗。17时许，我从医院出来，在丰台南路公交总站对面的馨足源足疗店，叫来我的两个朋友，李某和马某，一起做了足疗，后去了海淀区皂君庙的仙乐都歌厅唱歌。6月28日凌晨2时许，我们三人一起吃了早饭，他俩走后，我在皂君庙的一家小旅馆休息。28日傍晚，我又和李某、马某开车去燕郊住了一晚。29日14时许，我们来到我所在单位辞职。30日13时许，在他俩的陪同下，我前往丰台镇派出所自首。2、证人刘某（被告人刘涛之父）的证言证明：刘涛和宋某2是初中同学，二人关系一直挺好。2016年3月，经双方父母同意二人登记结婚，同年5月举行了婚礼，生活中没有发现他们二人有矛盾或争吵。2016年6月27日15点多，其听见家里���防盗门响，其在卧室内问“谁呀”，刘涛在客厅里回答说“我”，他说要和宋某2去海边玩两天，然后就下楼了。其最后一次见到宋某2是6月26日，那天他们一家四人一起参加了一位朋友的婚礼，当时未发现刘涛和宋某2有什么异常。3、证人朱某（被告人刘涛之母）的证言证明：刘涛和宋某2平时关系挺好，没发现他们有矛盾，6月26日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俩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另刘涛没有疾病，家族也没有遗传病史。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租住在丰西供暖工区出租院内南侧从西数第三间房。住在其对门（北侧从西数第二间房）的是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小两口，男的平时上班，女的在家不上班。日常生活中，其有时会听到他们两个吵架，但不是很激烈，吵一会儿就过去了。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7日17时许，刘涛约他一起待���儿，于是他赶到丰台南路公交总站对面的馨足源足疗店与刘涛和李某一起做了足疗，之后有事先行离开。当日23时许，其与同学荣某一起前往位于海淀区皂君庙的仙乐都歌厅再次与刘涛、李某相会，他们一起唱歌直到28日凌晨3时许。6月28日，他们吃过早饭后，其与李某回家睡觉。当日中午，其与李某又来到仙乐都找到刘涛，他们一起吃饭后在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开了房间聊天，直到当晚20时许他们又开车去了燕郊，在燕郊住了一晚上。29日12时许，刘涛开车拉着其与李某从燕郊赶到刘涛的单位辞职。之后他们回到丰台，吃完饭其回了家，刘涛与李某住在巧思商务酒店。30日11时许，其去巧思商务酒店找刘涛和李某，刘涛说开车出去溜达一圈，于是他们被刘涛带到丰台镇派出所门口，刘涛进去见到警察后，称自己杀了人来自首。他们三人在一起时，刘涛曾发牢骚，说自己��情不好，让他俩陪陪他。刘涛喝多后曾说自己杀人了，还问其与李某，如果他死了，或者住几十年的监狱出来，他们还记得他吗？但当时其认为刘涛是喝多了说胡话，并没在意。6、证人李某的证言与证人马某的证言一致，且能相互印证。7、证人纪某（被害人宋某2之表姐）的证言证明：其最后一次见到宋某2是在2016年6月26日晚上，其与刘涛、宋某2在刘涛父母家吃完饭后，到了他俩租住的平房里待了十分钟后离开。6月27日，其多次给宋某2打电话均无人接听，后刘涛用宋某2的电话给其回电，称他们在宋某2的一个女朋友家里玩。事发后，在刘涛的父母家看到了宋某2的手机，发现有多处事后使用的痕迹，有用宋某2的支付宝和微信给刘涛转款的记录、刘涛在宋某2的手机备忘录里写的一些东西。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北京铁路局北京建筑��丰西供暖工区的出租院原来是存放供热燃煤的地方，约有700平方米的面积。2010年后，因这个院子空置，其便将该院子租了下来，并自筹资金70万元盖了两排平房，后其将上述房屋分别出租给他人。刘涛于2014年9月租住了北侧从西数第二间平房，使用面积30平方米，月租金1200元，租房协议是其与刘涛之母朱某签订的。9、证人高某（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二分公司八通线乘务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刘涛与其所在单位签订劳务合同，在八通线乘务中心担任乘务员和副司机。2016年6月27日，刘涛给乘务中心打电话，提出辞职。中心主任告知了刘涛办理辞职的流程和相关手续。6月29日，刘涛来到中心递交了辞职申请书，中心主任签了字，并让其去二分公司办理手续。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北京铁路局北京建筑段丰台供暖车间丰西供暖工区东北角的出租院内北侧西数第二间房屋内。屋内床东侧距西墙250厘米处地上有一浅蓝色薄被、中为毛巾被、内为床罩覆盖的女尸，头北脚南侧俯卧在地上。屋内床单、沙发罩、冰箱、橱柜、地面等多处有血迹,其中在冰箱前距北墙60厘米、距东墙95厘米处可见一处长约140厘米、宽约80厘米的血泊。侦查人员在衣柜和床间过道地上提取一把带血水果刀，在沙发上提取一把带血菜刀，并在房间内提取了带血的拖鞋、内裤、外短裤等物品。11、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刘涛辨认，北京铁路局北京建筑段丰台供暖车间丰西供暖工区东北角的出租院内北侧西数第二间房屋内，是其杀害宋某2的作案现场。12、北京铁路局北京建筑段出具的《关于丰西供热厂出租房屋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所在地归北京铁路局北京建筑段北京一分公司管理，属于建筑段工作区域。13、《房屋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据证明：2013年1月，北京京铁大方物业管理中心方建达物业管理部将丰西供暖工区出租院的房屋租赁给韩某使用，后者于2014年9月1日将该院北侧从西数第二间平房租赁给了朱某。14、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菜刀（黑色塑料刀柄，刀身有“公源大泽”字样及相应日文）1把、水果刀（黑色塑料刀柄，刀身无文字）1把，从刘涛和祖某处提取苹果牌手机（白色）1部、苹果牌手机（金色）1部。15、检查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刘涛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左手拇指关节上部有一长约1厘米的横向长条形伤痕；腹部右侧有纵向长约1厘米、宽约0.8厘米并排三处间隔约0.5厘��的长条形伤痕。上述特征与刘涛所述相符。16、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和证明材料证明：2016年6月27日，刘涛因左手拇指外伤在北京丰台医院就诊的情况，对刘涛的供述内容予以佐证。17、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刘涛和宋某2的手机屏幕所显示内容的照片及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1）刘涛于案发前后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出多条表明其心理状态的信息，部分内容摘录：6月26日，阴谋即将开始，善恶只在一念之间；6月27日，“阴谋完成，天使永远都战胜不过魔鬼”；6月27日，“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一边是生一边是死”，“心里的苦，谁能懂，我还能跟谁说，唯一的一个秘密”；6月30日，“多希望，这真的是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真希望不是真的……但是没有办法了，这是现实，多么残……”（2）刘涛于案发后在手机备忘录中分别给其亲属的留言，证明了刘涛作案后对家人的愧疚心理。（3）刘涛于案发后通过宋某2的手机多次给自己转款的情况。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宋某2符合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被锐器（片刀类）多次刺击颈项部，导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09、12、13、15-28、32、34号检材（即床单带血布片、冰箱上门拭子、冰箱下门拭子、地面血脚印拭子、地面血泊拭子、洗衣机拭子、沙发罩带血布片、地面带血狗脚印拭子、床罩带血布片、毛巾被带血布片、厨房操作台拭子、厨房内侧把手拭子、卫生间门内侧把手拭子、水果刀上血迹、菜刀上血迹、拖鞋1上血迹、短裤、水果刀刀柄拭子、菜刀刀柄拭子、内裤上血迹、宋某2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左乳拭子、右乳拭子、颈部拭子、拖鞋2拭子）为宋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0、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涛诊断为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1、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刘涛与宋某2于2016年3月15日登记结婚。22、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二分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离职证明》、八通线乘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八通线乘务中心刘涛相关情况的说明》、刘涛书写的《离职申请》等书证证明：刘涛于2012年9月1日与北京地铁运营二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担任八通线乘务中心乘务员、丙班副司机���2016年6月27日，刘涛先后给所在班组负责人和乘务中心主任打电话，表示要辞职，相关负责人告知刘涛办理辞职的相关流程和手续。6月29日，刘涛到乘务中心递交辞职申请书，中心主任签署同意并告知刘涛尽快将辞职申请交至公司人力资源部。刘涛称其辞职理由为家人要送他出国深造，表示当天将前往公司办辞职手续。该公司于6月29日与刘涛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3、丰台镇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30日14时许，刘涛到丰台镇派出所投案，称其在本市丰台区丰西北里锅炉房平房将其妻子宋某2杀害。该所将此案移送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办理。24、《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于2016年6月30日对刘涛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同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将其逮捕。25、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出具的《刘涛故意杀人案破案过程说明》证明：2016年6月30日16时许，该处接到丰台镇派出所的案情通知后立即开展侦查工作，并于同年7月5日告破此案。26、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涛和被害人宋某2的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刘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刘涛所犯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情节、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刘涛作案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其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刘涛的辩护人关于刘涛具有自首情节，能认罪���罪，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工作，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刘涛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与其他故意杀人案件有所不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刘涛犯意的产生过程、犯罪手段、犯罪情节，以及案发前后其主观心理状态和行为表现等多方面因素综合予以考量。据此，根据被告人刘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在案扣押的物品分别予以没收、发还被害人宋某2的近亲属祖某、宋某1（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张 勇审判员 翟长玺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谭梦雯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在案扣押的下列物品予以没收：1、水果刀1把；2、菜刀1把；3、苹果牌手机（白色）1部。二、在案扣押的苹果牌手机（金色）1部发还被害人宋某2的近亲属祖某、宋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