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5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蒋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籽涵，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展望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郭嘉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忠，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沈惠，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嘉胤，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忠，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沈惠，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忠，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沈惠，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松，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忠，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沈惠，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中泽展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杜宇峰。上诉人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展望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望公司）、郭嘉胤、王元松、王敏，原审第三人沈阳中泽展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展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2016）辽0102民初69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展望公司未按主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中泽公司有权与展望公司解除主协议及补充协议，要求展望公司赔偿损失，返还已付款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协议约定展望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即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展望公司应该补充协议生效后45日内（2013年8月9日前）将软件著作权等证书更名至第三人名下，对尚未办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等级证书、软件产品等级测试报告的软件产品负责办理所有权至第三人公司，并提供技术转让正式发票。展望公司延迟履行部分义务，直至2014年2月22日才将展望东北电力行业信用管理系统1.0、展望呼叫中心系统、展望知识产权管理系统、展望门前智能传媒系统过户至第三人名下。至今未将展望餐饮管理系统、展望办公平台系统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等级证书、软件产品登记测试报告的软件产品办理到第三人名下构成违约。二、根据主协议第八条与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若甲方（展望公司）及其持股人（郭嘉胤、王敏、王元松）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交付义务，乙方（中泽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甲方及其持股人承担返还乙方已支付款项200万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赔偿乙方全部损失的责任。展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造成中泽公司的经济损失，因此，根据协议约定中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展望公司应当赔偿损失260万元，返还中泽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本案其他三位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展望公司、郭嘉胤、王敏、王元松辩称，被上诉人没有违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虽然需要更名的四个软件超过了约定的期限，但上诉人从未提出逾期问题，而是与被上诉人一同办理软件，该行为视为接受。上诉人所述另外两个软件在合同后明细中有明确注明，不需要更名，被上诉人已经将相关的代码和全部资料交付给了上诉人。知识产品的相关原件和技术秘密具有不可逆转性，上诉人对此已经使用并收益，被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已经成为上诉人的员工，因此不存在返还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释明是整体解除还是部分解除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要求全部解除，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明确阐明上诉人所称的全部解除不符合本案双方合同的解除条件。中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展望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请求判决展望公司、郭嘉胤、王敏、王元松返还原告支付的200万元转让款；3.请求判决展望公司、郭嘉胤、王敏、王元松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4.请求判决展望公司、郭嘉胤、王敏、王元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约260万元；5.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12日，展望公司召开股东会，经股东会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将各股东持有的公司部分可用固定资产、及全体软件系统核心技术及著作权（包括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表测试报告），按照双方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中泽公司。2013年4月15日，展望公司（甲方）与中泽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载明甲方的全部股权持有人均一致同意将所持有的部分可用固定资产、及全体软件系统核心技术及相关著作权（包括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表测试报告）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受让（所转让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清单见附件）。协议第二条（转让之标的）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各股东持有的公司部分可用固定资产、及全部软件系统核心技术及著作权（包括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表测试报告），按照双方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并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设立新公司接收原甲方公司员工及乙方受让的相关资产。第三条（转让资产之价款）约定，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沈阳展望天成科技有限公司所转让资产置换为价值人民币壹仟万元的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权及人民币贰佰万元（固定资产转让价格30万，软件技术著作权转让价170万），单股价以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在上市首日收盘价为准，乙方在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上市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配置。第四条（资产转让）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甲方应当完成下列办理及移交事项：①移交甲方能够合法有效的证明及享有公司资产转让给乙方的所有文件；②固定资产经实物盘点后移交于乙方，并开具销售固定资产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除机动车以外）；③办理机动车过户于乙方，并提供正式“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④相关软件著作权证书所有权更名至中泽展望公司。对于尚未办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表测试报告的软件产品需负责办理所有权至中泽展望公司，并提供相关技术转让正式发票；⑤固定资产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相关技术转让正式发票三项发票合计金额为贰佰万元（甲方办理本款约定手续时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2）本协议生效后60日内，甲方应当完成下列办理及移交事项：将原沈阳展望天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体员工劳动关系转签至中泽展望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原沈阳展望天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体员工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竞业保密协议等）（甲方办理本款约定手续时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其义务，应按如下方式向有关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1）如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第四条及第五条的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第七条之陈述与保证，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此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所产生的损失由其自担；且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整；（2）乙方未按本协议之约定及时向甲方配置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股权，按逾期配置股权总价款承担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3）乙方未按本协议之约定及时为甲方偿还人民币贰佰万元的债务，按逾期总价款承担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协议后附固定资产明细，其中计算机软件所有权名称为：展望东北电力行业信用管理系统1.0、展望呼叫中心系统、展望知识产权管理系统、展望门前智能传媒系统、展望餐饮管理系统（暂定名）、展望办公平台系统（暂定名）。2013年6月25日，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且因乙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能按时完成协议约定，经甲、乙方双方友好协商，特签订本补充协议。第一条（资产转让）约定，本补充协议生效后45日内，甲方应当完成下列办理及移交事项：（1）固定资产经实物盘点后移交于乙方，并开具销售固定资产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除机动车以外）；（2）办理机动车过户于乙方，并提供正式“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3）相关软件著作权证书所有权更名至中泽展望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对于尚未办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表测试报告的软件产品需负责办理所有权至中泽展望公司；并提供相关技术转让正式发票（具体软件著作权转让清单以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附件清单为准）；（4）甲方提供固定资产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相关技术转让正式发票三项发票合计金额为贰佰万元（甲方办理本款约定手续时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第二条（双方责任和义务）约定，（1）甲方按约定时间完成本协议约定的资产转让；（2）乙方按约定时间完成资金支付。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1）如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未按约定完成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相关义务，则乙方有权解除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并在合同解除之日起60日内返还乙方已经支付转让款项贰佰万元整；（2）由于双方解除合同，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所产生的损失由其自担，乙方产生的损失由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承担。另查明，郭嘉胤、王敏、王元松系展望公司的股东，（郭嘉胤持有展望公司64.7%的股权，王元松持有展望公司26.2%的股权，王敏持有展望公司9.1%的股权）也在上述会议决议、协议上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中泽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给付展望公司转让款200万元，展望公司于该日将其两辆二手车过户到第三人名下，将各股东持有的公司部分可用固定资产、及全体软件系统核心技术及著作权等合同内容履行交付义务。经庭审确认，现中泽公司以展望公司延迟给付软件系统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关于软件系统问题根据《资产转让协议》附表2表明，受让的“展望东北电力行业信用管家理系统、展望呼叫中心系统、展望知识产权管理系统、展望门前智能传媒系统、展望餐饮管理系统、展望办公平台系统”经确认以上六个软件为互相独立、互不影响，其中“展望餐饮管理系统、展望办公平台系统”是不需要进行更名中泽公司即可使用。中泽公司和展望公司仅对于“展望东北电力行业信用管家理系统、展望呼叫中心系统、展望知识产权管理系统、展望门前智能传媒系统”这四个软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履行中展望公司提交办理更名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登记批准时间为同年12月4日，下发交易完毕证书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确需双方在软件交易中心办理。关于人员交接问题，中泽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成立第三人，展望公司的员工与展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2014年1月24日，第三人以郭嘉胤未完成工作任务为由与郭嘉胤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因劳动争议发生纠纷，经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需向郭嘉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假工资，并为郭嘉胤办理养老、医疗、工伤保险的停保及转移手续等。其他员工（系被告展望公司的员工）亦因劳动争议纠纷向法院起诉。上述事实，有股东会决议、《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固定资产明细、交接清单、发票、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电汇凭证、劳动合同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书、[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2141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泽公司与展望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泽公司与展望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中写明‘本补充协议生效后45日内，办理及移交事项，而软件交易下发交易完毕证书载明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展望公司的行为虽已逾期，但双方共同办理交易手续的行为应为已认可和受领，而公司转让后的经营系第三人自主行为，展望公司延迟软件更名行为是否造成第三人无法经营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中泽公司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经释明，中泽公司坚持其诉请，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诉讼请求。诉讼费45,300元，由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展望公司是否根本违约至合同履行不能，合同应否解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固定资产明细列明，案涉争议的软件涉及需要更名软件系统包括：展望东北电力行业信用管理系统1.0，展望呼叫中心系统，展望知识产权管理系统，展望门前智能传媒系统；不需要办理更名的系统软件包括：展望餐饮管理系统（暂定名），展望办公平台系统（暂定名）。对于案涉争议部分，双方合同约定：相关软件著作权证书所有权更名至中泽展望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对于尚未办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表测试报告的软件产品需负责办理所有权至中泽展望公司。现上诉人主张四软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2013年8月9日之前将相关的软件证书进行更名，同时也没有将相关权利证书办理至第三人中泽展望公司名下。审理中，双方均确认2014年2月，被上诉人已将可更名的四软件系统转让更名至中泽展望公司名下，另两不需更名的软件已交付至中泽展望公司。针对不需更名的软件，哪方应为办理义务人的问题。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软件已交付的事实，软件现为上诉人实际占有，且该两软件未办理相关登记，上诉人应为办理义务人，被上诉人只负协助办理义务，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根本不能履行，解除合同，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0元，由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