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赣榆锦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锦绣江南小区。法定代表人：汪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迎节，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赣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锦绣江南小区。法定代表人：周明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静，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喜,男.上诉人连云港市赣榆锦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赣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王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7民初9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锦泰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迎节、被上诉人锦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静、原审被告王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泰物业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法人人格混同错误。1、上诉人存在的目的就是让被上诉人开发的商品房可以销售。因为按照建设部的规定，物业管理方案已经落实的商品房才可以销售。所以，上诉人在这样的背景下存在，并一直仅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实际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依法设立的，只是形式上是一个独立法人。2、被上诉人一直使用的是上诉人的办公地点，两家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两家公司的高管交叉任职、同时任职、工作人员在一起工作，开会是两家公司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班人员一起开，被上诉人的高管主持两家公司的会议并布置两家公司的任务，甚至上诉人的各类公章、法人章等都由被上诉人的会计保管，需要时到被上诉人处加盖公章，可见，上诉人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主体，其实一直是由被上诉人控制并掌管。3、公司人格混同的案件，举证责任应在双方，因另一方在举证上处于弱势，无法获取证据，两公司的财务也有许多混同，本案应中止审理，也要求法院封存账簿、以便获取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对方提供证据证明财产没有混同。4、从借款用途上看，上诉人的借款除一笔为购买打扫用具外，其余均为人员工资，且借条上全部为被上诉人的三名股东签字同意。二十几次借款中单笔金额小到1.5万元，大到7万元，房地产公司资金雄厚，但还需要股东签字同意借款，这足以认定借款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发放员工工资，打借条只是会计在履行公司财务管理形式而已。二、一审程序错误，本案主要知情人现在羁押于看守所，上诉人无法知晓案件详细情况及收集证据，一审法院不理会上诉人中止审理申请，径直审理案件，程序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格混同，导致双方诉讼主体为同一主体，按民诉法规定，应驳回起诉。被上诉人锦泰房地产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针对人格混同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经工商登记的两个独立的有限公司，其出资人没有交叉的情况。因此从出资情况看不存在混同。二、上诉人是经过业主推选的，而非被上诉人所指定的，从这点看也不存在混同。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起办公是历史形成的，主要原因是目前开发项目没有结束，待结束后现有的办公用楼是要交还业主的，同样办公用楼也不是上诉人的，因此也不存在混同。四、双方的财务是各自独立的，上诉人所进行的财务收支在被上诉人处没有进行任何记载，被上诉人处与上诉人的业务往来记载的仅仅是双方的借贷情况。五、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用途上看，其全部借款均是用于上诉人发工资，如果说存在混同问题，工资应该是由被上诉人发的。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在工资发放上也不存在混同。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认为目前羁押于看守所的知情人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没有中止对案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王喜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一审判决王喜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锦泰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泰物业公司偿还锦泰房地产公司借款628600元；2、判令王喜在其出资范围内，连带清偿向金泰房地产公司借款628600元中的500000元；3、由锦泰物业公司、王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泰房地产公司股东为周明新、汪霞和胡德中；锦泰物业公司原股东为锦泰房地产公司和上海锦茸物业管理公司，后上述两股东于2013年8月2日将100％股权转让给现股东王喜。锦泰物业公司向锦泰房地产公司借款二十四次共计628600元，分别为2013年8月8日借款20000元、2013年9月10日借款20000元、2013年10月12日借款30000元、2013年11月21日借款15000元、2013年12月13日借款30000元、2014年1月8日借款25000元、2014年1月29日借款30000元、2014年3月17日借款40000元、2014年4月16日借款22000元、2014年5月20日借款23000元、2014年7月1日借款40000元、2014年9月2日借款32600元、2014年10月9日借款20000元、2014年11月20日借款20000元、2014年12月8日借款20000元、2015年2月3日借款70000元、2015年3月26日借款28000元、2015年4月16日借款15000元、2015年5月18日借款30000元、2015年9月14日借款20000元、2015年10月28日借款18000元、2015年11月30日借款20000元，并分别出具由经办人张雯、徐传晟签字并加盖锦泰物业公司公章的借据或收据交锦泰房地产公司持有。张雯系锦泰物业公司出纳会计，徐传晟系锦泰物业公司经理。锦泰物业公司一审辩称，锦泰物业公司与锦泰房地产公司人格混同，并提供照片一组（证明两公司办公地点和办公财产一样）、公章交接表一份（证明锦泰物业公司的公章一直交由锦泰房地产公司保管）并申请证人霍某和汪某出庭作证，证人霍某称“自2013年7月份至2015年11月份，我在锦泰房地产公司做出纳会计，锦泰物业公司的公章一直由我保管，锦泰物业公司借款是用于发放工资的，借据上的公章是锦泰物业公司的出纳会计张雯和经理徐传晟打好借条到我这里加盖的，锦泰物业公司与锦泰房地产公司的账务是独立的，平时开会时，锦泰房地产公司和锦泰物业公司的人都参加会议”、证人汪某称“我在2015年11月28日接手锦泰房地产公司的出纳会计，一直工作到2016年2月份，这段时间，锦泰物业公司的公章一直由我保管，锦泰物业公司与锦泰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锦泰物业公司发工资都向锦泰房地产公司借款并打借据”。对于上述锦泰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锦泰房地产公司称照片仅能证明两公司在同一楼上办公，不能证明两公司主体混同。锦泰房地产公司称，锦泰物业公司的原股东锦泰房地产公司和上海锦茸物业管理公司已足额缴纳出资，因王喜在股权转让后没有将500000元转让款交付给原股东锦泰房地产公司和上海锦茸物业管理公司，故要求王喜在500000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锦泰物业公司向锦泰房地产公司借款共计628600元，有借据、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锦泰物业公司辩称，锦泰物业公司与锦泰房地产公司人格混同，锦泰房地产公司不予认可，锦泰物业公司仅凭提交的照片、公章交接单及证人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故对锦泰物业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锦泰物业公司的原股东锦泰房地产公司和上海锦茸物业管理公司已足额缴纳出资，锦泰房地产公司以王喜在股权转让后没有将500000元转让款交付给原股东锦泰房地产公司和上海锦茸物业管理公司为由，要求王喜就本案所涉借款在其500000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款，原股东锦泰房地产公司和上海锦茸物业管理公司可另案向现股东王喜主张权利。综上，对锦泰房地产公司要求锦泰物业公司偿还借款628600元，王喜在其出资范围内连带清偿其中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锦泰物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锦泰房地产公司支付借款本金628600元；二、驳回锦泰房地产公司对王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5元，由锦泰物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锦泰物业公司与锦泰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事实？本院认为，锦泰房地产公司与锦泰物业公司均为独立企业法人，两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事实。主要理由为：首先，锦泰房地产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等经营活动，而锦泰物业公司主要从事物业服务等经营活动，两公司之间未从事相同业务活动，并未造成与之交易的对方当事人无法分清是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活动。其次，锦泰房地产公司虽是锦泰物业公司成立时的出资股东，但已转让股权，现在锦泰物业公司的股东与锦泰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之间并无交叉。关于人员方面，即使锦泰物业公司人员给锦泰房地产公司做了部分工作如代办工商年检材料等，也不能以此推定其任职存在交叉，故上诉人锦泰物业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两公司工作人员存在交叉任职。再次，虽锦泰物业公司称锦泰房地产公司代其缴纳水电费、发放人员工资，锦泰房地产公司也不向其缴纳物业费、房屋租金，但锦泰物业公司与锦泰房地产公司分开做账，账目独立，两公司并不存在财务混同。最后，金泰房地产公司与锦泰物业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两公司是否存在其他方面资产混同，上诉人锦泰物业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锦泰物业公司与锦泰房地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不构成公司人格混同。上诉人锦泰物业公司就该争议主张两公司人格混同应驳回锦泰房地产公司起诉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锦泰物业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锦泰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5元，由连云港市赣榆锦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场审 判 员  王小姣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曹 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