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状元镇机场大道1785号。法定代表人：陈崇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雄，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超，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良，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邯郸分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元考，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恶意拖欠工人工资罪，被羁押于邯郸市峰峰矿区看守所。第三人：常保家，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上诉人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世超、原审被告黄元考、原审第三人常保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第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并征求了当事人意见，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百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雄、被上诉人杨世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良、原审第三人常保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驳回杨世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百盛公司从未设立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晋大公司）河北分公司和指派黄元考为经理。一审认定黄元考向杨世超借款1000万元，担保方为温州晋大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事实不存在；二、被上诉人杨世超诉请主体错误，温州晋大公司河北分公司根本不存在，何来要求总公司承担责任；三、借款及担保事实不清。1、杨世超根本没有与上诉人有过任何接触，不存在上诉人为其担保的意思表示和合意；2、杨世超始终都是与黄元考发生关系，借款也打到黄元考账号，跟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3、上诉人没有任何必要为借款担保，该担保疑点众多、不和常理；4、杨世超要求从第三人常保家应向黄元考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借款及利息，无法律依据。常保家是个人，而工程款是企业法人主体之间关系，常保家无权个人承诺用企业的工程款向杨世超支付款项；5、《民间借贷合同》上的印文非我公司的印章加盖形成，非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民间借贷合同》上的印章是伪造，且被伪造人（高度可能为黄元考）多次使用，不仅用于向被上诉人借款，还以伪造章私报备案、私领款项，完全可能涉及违法犯罪。被上诉人杨世超答辨称：一、一审判决后，借款人黄元考没有提出上诉，故借款事实及借款数额没有争议；二、《借款合同》上的担保人处，加盖的是上诉人前身温州晋大公司的公章，并不是晋大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公章，所以上诉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由于上诉状的第二条“被上诉人诉请主体错误”、第三条“借款及担保事实不清”的观点，都是依据没有河北分公司这一理由，所以只要查明加盖的公章能够代表上诉人公司的意志，该两条上诉观点都没有实际意义；三、黄元考是上诉人滏河湾小区的项目负责人，充分证据可以证明其有权代表上诉人公司；四、常保家是京钰滏河湾小区项目的实际业主，有权支配工程款项；五、在《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还在上诉人公司在邯郸的多个项目中使用，领取了巨额工程款，并且在向邯郸市政府报送的公文中多次加盖该枚公章，已经得到了邯郸市政府主管部门和工程甲方的认可，具有代表上诉人公司意志的效力；并且，如果不加盖上诉人公司的公章，杨世超不会出借1000万元的款项，杨世超是基于对该枚公章的合理信赖，才会出借款项。上诉人的逻辑是，符合自己公司利益时，就认可该枚公章，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时，就否认该枚公章的效力；六、即使黄元考涉嫌私刻公章犯罪，也不能免除上诉人公司的担保责任。在二审审理中，本院依法到峰峰看守所对原审被告黄元考进行询问和调查。黄元考述称：我与温州晋大公司是挂靠关系，与该公司签订有“承包责任协议书”，按工程造价的1％左右交管理费，我是公司在邯郸京钰滏河湾、现代华府、邯郸晋和集团慧谷花园三个项目的负责人。盖在借款合同上尾号10280的公章，是从滏河湾项目部拿来的，放在邯郸办事处，在峰峰建设局和跟甲方支付工程款也用这个章。工程款是京钰公司打款到项目部账户，还一部分打到我的账户，我作的分配计划报温州总公司同意后执行分配。工程款都是由总公司派来的景娜具体操作，把计划报总公司后分配。借杨世超的1000万元，用于现代华府工地施工中，因为在华府工地施工时借了甲方负责人朋友杨东朝的800万元，这笔借款中的860万元转给杨东朝，还借款和利息，剩余的钱用于项目部零用。我给杨东朝的860万元的银行流水，在2013年9月10日左右已经交给总公司。我对借款无异议，全部用于工程中，应当按照约定从常保家的应付工程款中支付。第三人常保家述称：借款时我在场，我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了，是黄元考加盖的晋大公司公章。杨世超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000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自2013年9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借款利息，利息按照借款本金的24%计付。3、判令第三人从应向二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及利息。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9月6日，原告杨世超（以下简称贷款方）与被告黄元考（以下简称借款方）、被告百盛公司（原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方）、第三人常保家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月利率为4%，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部分每日加收利率0.5%；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止；保证方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全部财产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人到期不能归还借款，贷款人有权向担保人正在施工的工程甲方直接获取担保方的工程款，抵顶借款和利息；借款方和保证方同意以其正在施工的位于峰峰的滏河湾小区的工程款作为担保，借款到期不能归还时，贷款方有权直接向该工程的实际所有人即第三人常保家索要借款人和保证方应得工程款抵顶借款和利息；保证方的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罚息，贷款人实现借款和利息的所有支出，借款人应当承担的预期归还借款的违约金。原告杨世超2013年9月6日通过其农行账号（62×××12）转入被告黄元考账号（62×××64）10000000元。上述借款及相应借款利息被告至今未予偿还。经被告百盛公司申请，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在民间借贷合同上的“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了鉴定。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1月9日以冀司警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3年9月6日的《民间借款合同》上盖印的“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被告百盛联合建设公司提供的标注提交时间为2016年8月1日的盖有“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在温州市公安局已报废备案的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电子版印模、与在温州市公安局备案的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电子版印模、与在温州市工商局现场提取的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6日新章启用之前在工商年检备案文件中显现的印章、与在邯郸市峰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许可案卷中工程编号为130406XO12-002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印章、标注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的关于取回农民保证金的申请报告中盖印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在邯郸市峰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许可案卷京钰滏河湾项目第2页工程简要说明中印章、《河北省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印章、与在邯郸市京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场提取的文件中显现的印章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从上述检验中发现，25枚样本印文中，共呈现出六种印章盖印的印文。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借款，被告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等之和，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该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的24%即月息2%计算，由被告向原告予以支付。根据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百盛公司系本案借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百盛公司所称的民间借贷合同上的“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问题，根据鉴定结论以及在鉴定过程中在相关政府部门及相关企业调取的盖有“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相关材料，百盛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且百盛公司长期并多次使用2013年9月6日民间借贷合同上的“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从事一系列的业务往来活动。因此，百盛公司的担保事实存在，并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原告是否有权直接向第三人常保家索要借款人和保证方应得工程款，抵顶借款和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方和保证方同意以其正在施工的位于峰峰的滏河湾小区的工程款作为担保，借款到期不能归还时，贷款方有权直接向该工程的实际所有人即第三人常保家索要借款人和保证方应得工程款抵顶借款和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一、被告黄元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世超借款1000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的24％即月息2％计算，自2013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述借款及利息在本判决生效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前，被告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第三人常保家在应向被告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限额内向原告杨世超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6800元，由黄元考、百盛公司连带承担，鉴定费38000元，由百盛公司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杨世超提供以下三份证据：1、温州晋大公司与黄元考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企业和项目部定包责任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黄元考是晋大公司在京钰滏河湾工程施工项目部的定包责任人。该份协议书的第二条第2款定包主要责任指标中约定：该工程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项目部人员工资福利等费用，项目部班子人员用证书费用，全部由项目部承担；第3款、第4款约定：项目部有权签订原材料采购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承担全部费用；施工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人身意外保险和办理一切手续所需要的款项，全部由项目部承担。因此，黄元考是晋大公司在京钰滏河湾项目的代表人，说明其借款和担保行为可以代表上诉人公司。2、2015年1月17日加盖有百盛公司公章的《紧急报告》，在该份报告中，百盛公司明确表示黄元考是上诉人在邯郸分公司的负责人，证明其借款和担保行为属于公司行为。3、2017年3月1日百盛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是百盛公司承认共计收取京钰滏河湾工程施工款1.17至1.19亿元。这是该工程项目的全部工程款，都是在出具付款委托书后，由甲方按照委托书指定的银行账户汇付的。付款委托书与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是同一枚公章。证明在百盛公司已认可收取了全部工程款，等于认可了付款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代表上诉人公司的意志。上诉人百盛公司质证后认为:1、对《企业和项目部定包责任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是关于工程内部责任的协议约定，该协议第4.2.1有约定，黄元考没有权利对外借款，不得以自身名义对外出资。2、《紧急报告》真实性无疑义，但与本案无关，该报告只是关于清欠农民工工资的说明，不能证明黄元考可以借款和担保。3、对《确认书》真实性无疑义，但与本案无关，确认书已经载明黄元考、马成其等人违法私自领取的工程款，由公司依法追究责任，同时还说明该确认书与第三方无关，仅限于工程承发包双方有效。黄元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2012年6月8日与上诉人签订的《企业和项目部定包责任协议书》是我本人签的，我是项目负责人。2、《紧急报告》是因为当时百盛公司被邯郸市政府列入黑名单，为此公司向邯郸市建设局出具的。3、对《确认书》的表述有异议，付给我和马成其、黄冬英三人的工程款，都用于工程支出了。我没有违法私自领取，当时项目部成立时，百盛公司没有给项目部开账户，所以工程款只能打到我个人账户。后来百盛公司给项目部开账户后，工程款有打到项目部的，也有打到我个人账户的。常保家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疑义，都是真实的。上诉人百盛公司二审中又提交了以下证据：1、温州市龙湾区公安分局2017年2月16日的“受案回执”，内容为“陈崇恩：你于2017年2月16日报称的陈崇恩被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案，我单位已受理；2、2017年4月13日的“立案告知书”，内容为“陈崇恩：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一案，我局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标准，已对该案立案侦查”。百盛公司据此证明，温州市龙湾区公安局对黄元考伪造公章犯罪已经立案侦查。同时百盛公司申请法院调取黄元考银行账户从2013年8月至今的银行流水，以查明借款资金的去向。杨世超对百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从《受案回执》和《立案告知书》内容看，《受案回执》的内容是陈崇恩被伪造印章案；《立案告知书》内容是百盛公司被伪造印章案，均不能反映公安机关是对黄元考伪造印章犯罪的立案查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诉人提出的调取黄元考银行流水的申请，不属于当事人无法取得的证据，法院不应当接受其申请。常保家的质证意见同杨世超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杨世超二审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黄元考是百盛公司在京钰滏河湾工程施工项目部的负责人，百盛公司已认可收取京钰公司滏河湾工程施工款1.17至1.19亿元工程款，包括京钰公司根据付款委托书支付的工程款。另，据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付款委托书与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是同一枚公章。本院对百盛公司提交的《受案回执》和《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黄元考所借款项资金的去向不影响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和百盛公司担保责任的承担，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故百盛公司调取黄元考银行账户流水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百盛公司是否应对黄元考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杨世超、黄元考、常保家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百盛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虽然该公章经司法鉴定，与百盛公司备案的公章印模不一致，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百盛公司长期使用该枚公章在邯郸市从事经营活动，该公章已为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所认可，并办理了相应的行政许可；黄元考以加盖该枚公章的委托书，多次领取了京钰滏河湾工程的工程款，百盛公司在与京钰公司的工程款确认书中承认领取了包括付款委托书所列款项在内的工程款1.17亿元至1.19亿元；百盛公司作为京钰滏河湾项目的施工单位，无论是取得政府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还是领取工程款，均需使用公司的印章，因此，可以推定百盛公司对于黄元考使用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知情和默许的。黄元考作为百盛公司在邯郸项目的负责人，杨世超对黄元考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能够代表百盛公司，已经形成合理信赖，杨世超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一审认定百盛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且长期并多次使用借款合同上的印章从事业务往来活动，担保事实存在，判决其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黄元考是否涉嫌伪造印章犯罪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借款人是否涉嫌犯罪的认定，不影响担保责任的认定与承担。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出借人与第三方的担保关系是两种法律关系，借款人涉嫌犯罪，并不涉及担保法律关系，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与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并不一致，应适用“民刑分离”的原则。且百盛公司提交的公安部门《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尚不能确定借款人黄元考构成伪造公章的犯罪事实。即使黄元考存在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也属于百盛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杨世超无从查觉，百盛公司应加强内部监督管理，并不能据此免除其应承担的责任。因此，黄元考是否涉嫌伪造印章犯罪与本案对百盛公司担保责任的认定，没有法律意义上因果关系。百盛公司关于借款合同上的公章系伪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常保家系借用河北京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滏河湾小区项目开发的实际业主，该项目的工程款也是由常保家实际支付。一审判决常保家在应向百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限额内，向杨世超支付借款及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百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百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百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国华审判员  徐世民审判员  贾梅录二０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