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1，男，200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南京市××××中心小学学生，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理人：施某2（施某1父亲），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2，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南京市××××中心小学学生，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父亲），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雅娟，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禄口中心小学，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来凤路**号。法定代表人：周牛宝，南京市江宁区禄口中心小学校长。上诉人施某1、施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南京市江宁区禄口中心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某1、施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施某1没有撞倒陈某1，陈某1的班主任贯茜老师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自行一人制作笔录让施某1签名，导致施某1被错误的作为被告并被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责任，而一审未查明相关情况就直接认定。陈某1的病历记载为2014年4月24日的3天前受伤。民警出警记录并未直接认定施某1侵权。陈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称陈某1自己摔倒不属实。施某1在学校走廊将陈某1推倒，导致陈某1牙齿损伤。陈某1的班主任老师第一时间向在场的同学了解情况，并进行记录，询问的同学的陈述一致，基本是施某1将陈某1推倒。关于上诉人称施某1是因地面水滑导致的摔伤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校方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存在洗手池漏水的情况。关于上诉状第二点病历的问题，陈某1的病历关于时间部分是一个笔误，后被上诉人及时要求医院更改为“3小时前”，该份证据也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出警记录，出警记录是南京市江宁区禄口中心小学学生报警，警察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所作出的出警情况报告，该份出警报告应是真实有效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施某1及南京市江宁区禄口中心小学支付医疗费1644.4元、营养费540元（18元×30天）、交通费1679元、牙齿修补费28000元（每次4000元×7次）、精神损失抚慰金4000元，合计35863.4元；2.要求施某2对施某1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陈某1与施某1均系南京市江宁区禄口中心小学（以下简称禄口中心校）学生。2014年4月24日7时许，陈某1乘坐校车到达禄口中心校，因教室未开门，遂在教室外等候。等候期间，施某1与陈某1在教室外相遇，施某1致陈某1摔倒后牙齿受伤。事发后，禄口中心校教师贯茜对陈某1、施某1及事发时在场的学生曹莉、李爽就事发经过进行了解，并由贯茜制作记录一份。该记录记载陈某1陈述“那天我走在楼梯口，眼睛看着对面的教学楼，耳朵听到后面施某1说要打我，然后我就被他推倒在地上了，我的两颗大门牙就摔断了”；施某1陈述“我看见陈某1从楼梯口右边的电脑室走过来，我要走去厕所，我们俩经过的时候，他被绊倒了，不是有意的”；曹莉陈述“我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陈某1趴在地上了，施某1在陈某1脚边，把陈某1扶起来”；李爽陈述“我先是听到施某1说了一句话，意思是要打陈某1，然后就看见施某1的一只手放在陈某1的书包上，陈某1后来就倒了”。该记录由陈某1、施某1、曹莉、李爽确认签字。陈某1因治疗牙齿发生医疗费1544.4元、营养费300元（酌定）、交通费400元（酌定），合计2244.4元。2016年10月27日，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牙齿冠折，后续牙齿修复费用每次约需4000元（满18周岁修复），使用年限为10年。审理中，施某1陈述贯茜老师制作的记录上确系其签名，但其未看到记录内容；又陈述其实际并未致使陈某1摔倒，故向贯茜老师陈述“不是有意的”，事发后其依照老师要求将其致陈某1摔倒的事情向自己家长转述，并因其班主任老师未向其问及此事，故没有向老师讲明其实际并未致使陈某1摔倒。另查明，事发后，禄口中心校曾组织陈某1及施某1的家长调解解决陈某1受伤一事未果。2014年6月19日，禄口中心校向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禄口派出所报警。民警出警后，因施某1家人不愿到场，故民警向禄口中心校老师了解事发经过。根据民警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经了解系2014年4月24日早晨7点左右，陈某2儿子陈泽（则）涛在禄口小学二楼楼梯口被同学施俊（骏）推倒，导致上齿二颗门牙摔断，就赔偿问题民警协商无果，告知通过诉讼解决”。审理中，施某2陈述施某1并无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施某1作为未成年人且无个人财产，其在校期间致陈某1牙齿受伤，应由其监护人施某2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陈某1伤情及对其今后生活的实际影响，在本案中支持其牙齿修复费用一次，金额为4000元（待陈某1第一次修复牙齿后，如再次发生牙齿修复费用可再行主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为1000元；陈某1乘坐校车到达禄口中心校后，在校内等待教室开门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应由禄口中心校承担赔偿责任。结合陈某1受伤地点、受伤原因、伤情等因素后认为，本案应以施某2、禄口中心校各对陈某1承担50%赔偿责任为宜。施某1辩称陈某1受伤是自己跌倒所致，但事发后施某1在老师组织的询问中对其致伤陈某1的经过做出了陈述，且对老师的记录进行了确认。施某1陈述的事发经过虽与陈某1及一名在场同学陈述的事发经过在细节上有所差别，但三方对施某1致伤陈某1的基本事实陈述一致，故施某1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禄口中心校辩称，陈某1乘坐的校车系政府主管部门安排，事发时有老师在办公室内，保安及门卫均在岗，故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乘坐校车到校后，禄口中心校未能及时开放教室或提供其他安全场所，且陈某1所在教室楼层并无教职员工维持秩序，故禄口中心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原告陈某1伤后损失的医疗费1544.4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牙齿修复费用4000元，合计7244.4元，由被告施某2负责赔偿50%，即3622.2元，由被告禄口中心校负责赔偿50%，即3622.2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某1的门诊病历显示就诊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病史记载处“3天前”被修改为“3小时前”，并由医师签名及盖有“南京市口腔医院门诊医疗专用章”。上述事实，有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某1的病历记载事发时间由“3天前”修改为“3小时前”，有医师签名并由医院盖章，应认定为笔误。本案事发后，禄口中心校教师贯茜在第一时间对陈某1、施某1及事发时在场的学生曹莉、李爽就事发经过进行了解，陈某1、施某1、曹莉、李爽对事实的陈述一致，并由贯茜制作记录一份，并由上述人员签字确认，该份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结合警方出警记录，一审认定施某1致伤陈某1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施某1、施某2主张陈某1系自己摔倒，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本案一审的事实认定，其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施某1、施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施某1、施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