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虹桥北路168号、香山路238、240号。负责人:顾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慧、肖姮，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通州区金业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兴东镇杨世桥村中六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枭，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通州区金业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金业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为自被保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两年，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3年8月6日，金业公司在人员受伤时已经知道发生保险事故，但是金业公司并未向保险公司报案，一直拖延至2016年才至保险公司处报案，显然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中止应当系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引起，本案被保险人在员工受伤之时已经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在此后不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影响其向保险公司报案或理赔。一审法院以通过工伤认定、工伤鉴定及劳动仲裁可以适用诉讼时效中止是错误的。2、金业公司不是本案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1）本案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系江苏扬子鑫福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及为其提供劳务的公司，根据金业公司提供的船舶制造加工合同，金业公司与鑫福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非提供劳务关系。（2）一审法院以金业公司在鑫福公司厂区内工作且鑫福公司对金业公司的员工有所要求为由，认定金业公司系提供劳务的企业，为本案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是错误的。首先，鑫福公司系造船企业，船舶施工与普通的承揽加工物品有着显著不同，船舶施工需要至船舶所在地进行承揽施工，故不能以金业公司员工是否到鑫福公司内工作即认定为劳务派遣关系。其次，金业公司在鑫福公司内从事承揽加工工作，鑫福公司对金业公司员工提出一定的工作要求及安排、遵守鑫福公司场地规范也属于正常，不能以此说明鑫福公司系接受劳务派遣。最后，船舶制造加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不能层层转包，金业公司需安排安全管理人及质量管理人各一名等内容，也可以看出金业公司系加工承揽而非劳务派遣。金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金业公司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寿保险以外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算。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金业公司2013年8月5日得知事故发生，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8月6日起计算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继续计算。本案中，保险事故发生后，伤者季要成的损失金额、其是否要求金业公司赔偿、何时赔偿等情况均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2016年3月16日，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裁决书，金业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诉至江阴市人民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2、金业公司属于案涉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纵观鑫福公司（甲方）和金业公司（乙方）之间的船舶制造加工合同，乙方在甲方处接受工程并组织施工，甲方对乙方员工的年龄、文化程度、健康检查、身份证件、用工合同、工种技术等级证书均有明确要求，乙方员工必须遵守甲方管理规定，焊机购买须向甲方进行申请，上述约定足以证明金业公司应属于本案雇主责任险合同特别约定中为鑫福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合作公司。金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业公司为鑫福公司提供劳务。2013年2月28日，鑫福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特别约定被保险人包括为鑫福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合作公司。2013年8月6日，金业公司职工季要成在鑫福公司内709分段车间A跨工作时受伤，经评定为十级工伤。2016年3月16日，经劳动仲裁，金业公司应支付季要成赔偿款合计72560元。2016年4月20日，金业公司在位于鑫福公司的办公室内以现金方式向季要成支付赔偿款72000元，由季要成出具收条。后，他公司向保险公司理赔遭拒，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保险公司给付保险赔偿金共计63247元。一审中，金业公司明确63247元保险赔偿金的构成为：误工费6960元，由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金业公司应向季要成支付的停工期工资；残疾赔偿金5万元，根据保险单明细表第六项伤残赔偿责任限额50万元及第十四项特别约定第三款十级伤残赔付标准为10%计算得出；其余金额予以放弃。保险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3年8月6日，诉讼时效应自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两年止，他公司与被保险人口头约定出现工伤或保险事故时无需工伤认定或鉴定，即可申请被告进行理赔，而金业公司直至2016年5月才向他公司告知保险事故。2、金业公司并非本案被保险人。根据金业公司提供的船舶制造加工合同，其与鑫福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而非为其提供劳务服务的合作公司，故他公司无须赔偿。3、金业公司未及时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约定，未及时通知保险人的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损失情况，致使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保险人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赔偿。金业公司未在季要成受伤的第一时间报案，他公司至2016年5月才得知季要成受伤的保险事故，故他公司无须赔偿。4、本案系雇主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第三十一条及相关保险法规定，在被保险人未对受伤人员进行赔偿前，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5、关于损失金额，对金业船舶公司主张的误工费6960元计算方式无异议，但特别约定中约定了误工费每人每次免赔5天，故应扣除误工费600元，认可误工费6360元；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福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为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伤残赔偿责任限额50万元，误工费加法律费用责任限额6万元，特别约定被保险人为鑫福公司及其子公司/分公司/关联公司/为其提供劳务服务的合作公司，误工费每人每次免赔5天，伤残赔付标准十级10%。2013年3月11日，鑫福公司（甲方）与金业公司（乙方）订立《船舶制造加工合同》，约定：（一）1、乙方在甲方处接受工程并组织施工；（二）2、乙方必须参加所在车间生产调度等有关会议，甲方负责生产任务和工时定额的下达、结算和有关方面的管理工作；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乙方在甲方承揽工程期间，必须同下属员工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合同需含以下内容：试用期时间及工资标准、正式用工期时间及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时间、发放额度、双方违约责任条款；6、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制定的关于劳务工管理的有关规定；7、乙方需要购买焊机的，必须提出书面申请，交所在车间，送生产部审批后到所在车间和公司有关部门办理购买手续。甲方严格按“关于外协单位代购焊机的管理规定”执行；8、乙方须组织所有进入甲方工资的劳务工进行入职前职业健康检查，以保证有健康的身体进行工作，如体检不合格，乙方不能录用。乙方所有进入甲方工作的劳务工必须经甲方面试（专业知识）合格才能录用；9、乙方所用劳务工必须年满18周岁，女性不超过40周岁，男性不超过45周岁（辅助工种可适当放宽3岁），并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三）1、乙方人员上岗作业，主体工种必须持有相应工种技术等级证书；（四）1、乙方人员来甲方工作时，必须持有本人有效身份证及复印件、照片，到甲方劳务公司办理登记和进行岗前三级安全教育，特殊工种须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培训，做到持证上岗；2、乙方生产工人必须遵守甲方各工种安全生产操作规程和安全生产禁令，劳务工程队须建立各类安全管理台账，制定相关的管理制度和规定；5、乙方人员来甲方务工时，根据省公安厅关于外来人口管理条例，须按规定办理暂住证。2014年6月19日，泰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泰兴人社工(2014)第27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季要成系南通市通州区金业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职工，2013年8月5日17时30分左右季要成在南通市通州区金业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江苏扬子鑫福造船有限公司船舶制造加工工程工作过程中摔倒受伤，经靖江市八圩镇八圩卫生院诊断为：右第6-8肋腋缘骨折。依据上述事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季要成上述受伤认定为工伤”。2015年8月10日，泰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季要成为十级伤残。2016年3月16日，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裁决书，载明：季要成伤后治疗58天，伤前月平均工资3600元，裁决：金业船舶公司支付季要成鉴定费4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9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2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合计72560元。2016年4月20日，季要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金业公司支付的赔偿补助金共计72000元。后，金业公司向保险公司告知事故并申请理赔。一审中，金业公司与保险公司一致确认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并对所涉保险免责条款的生效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鑫福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付义务。1、主体资格。金业公司属于鑫福公司和保险公司之间雇主责任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纵观鑫福公司（甲方）和金业公司（乙方）之间船舶制造加工合同，乙方在甲方处接受工程并组织施工，甲方对乙方员工的年龄、文化程度、健康检查、身份证件、用工合同、工种技术等级证书均有明确要求，乙方员工必须遵守甲方管理规定，焊机购买需向甲方进行申请，上述约定足以证明金业公司应属于本案雇主责任险合同特别约定中为鑫福造船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合作公司。2、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金业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得知事故发生，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8月6日起计算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保险事故发生后，伤者季要成的损失金额及其是否要求金业公司赔偿、何时赔偿等情况均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2016年3月16日，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裁决书后，金业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3、损失金额。关于误工费，仲裁裁决书载明季要成伤后治疗58天，伤前月平均工资36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为6960元，故误工费应为120元/天，结合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的5天免赔，保险公司主张误工费扣除6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应为6360元；残疾赔偿金，保险公司对金业公司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泰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季要成构成十级伤残，金业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5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损失金额合计为56360元。4、保险责任的承担。金业公司作为鑫福公司和保险公司之间雇主责任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依法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虽然金业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但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损失情况均由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仲裁裁决书予以明确，不存在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情形；金业公司已经提供季要成出具的收条，虽保险公司对收条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相应异议意见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向金业公司支付赔偿款。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给付金业公司保险理赔款563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五款、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金业公司保险理赔款56360元；二、驳回金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90元，由金业负担7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615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为进一步证明金业公司属于为鑫福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合作公司，金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季要成的焊工船级社资质上岗证，加盖有鑫福公司的焊接专用章，证明季要成在鑫福公司厂区内提供劳务的事实。2、2013年4月、5月、6月张建队完工产品结算表（鑫福公司与金业公司间结算表），该表系鑫福公司制作，制表人、工程科审核人、检验科审核人、造船部审核人、分管副总均为鑫福公司的工作人员，该表由金业公司持有，加盖金业公司印章。证明金业公司是按照鑫福公司的要求，每完成所指示的项目就进行工费结算，金业公司与鑫福公司之间是劳务派遣关系。3、季要成2013年5月、6月工资结算表，证明季要成系金业公司员工，按时结算工资。保险公司质证认为：1、季要成的焊工船级社资质上岗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鑫福公司系造船企业，为保证承揽合同中的工程质量，船舶加工人员持有登记相应工种的技术等级证书编号的上岗证，出入船舶所在地进行承揽作业也属正常，不能证明季要成与鑫福公司为劳务派遣关系或存在劳动关系。2、2013年4月、5月、6月张建队完工产品结算表，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但仅就该份证据复印件来看，其抬头为“完工产品结算表”，表格的内容中在项目一栏均是以完成特定产品的型号、数量等工作量来进行结算的，表中有鑫福公司相关职能部门签字认可，与《船舶制造加工合同》中第五条结算程序第3条的费用结算程序是一致的，双方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承揽工程费用结算的程序进行结算，也进一步证明了鑫福公司与金业公司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3、季要成2013年5月、6月工资结算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为金业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人的签字确认，尚不能达到证明金业公司与季要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目的。即使季要成与金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推翻金业公司与鑫福公司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金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金业公司是否属于为鑫福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合作公司，进而为本案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金业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督促当事人行使权利，维持交易秩序，尽早解决民事纠纷，以稳定社会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保险为雇主责任险，属责任保险的一种，应当适用二年诉讼时效。责任保险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在本案责任保险中“保险事故”应当理解为“因工伤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受害人依法请求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而非“发生工伤事故本身”。故责任保险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第三者请求被保险人承担法律责任之日”。在此期间，第三者向被保险人主张权利，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2013年8月6日季要成发生工伤事故，2014年6月19日泰兴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出具工伤认定书，2015年8月10日泰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2016年3月16日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裁决书，2016年4月20日金业公司向季要成支付赔偿补助金。后，金业公司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事故发生之后，诉讼时效一直处于被中断的状态，故金业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金业公司属于为鑫福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合作公司，应为本案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首先，从鑫福公司与金业公司签订的《船舶制造加工合同》看，《船舶制造加工合同》多处使用“劳务工”、“劳务公司”称呼，且鑫福公司对金业公司员工的年龄、文化程度、健康检查、身份证件、用工合同、工种技术、规章制度等均有严格的规定，与承揽加工合同仅交付劳动成果的特征具有明显的差异，鑫福公司对金业公司的劳动过程有着全面的组织和管理。其次，从《船舶制造加工合同》的履行看，季要成的焊工船级社资质上岗证上加盖有鑫福公司的公章，而2013年4月、5月、6月张建队完工产品结算表亦系鑫福公司制作，制表人、工程科审核人、检验科审核人、造船部审核人、分管副总均为鑫福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对焊工船级社资质上岗证和张建队完工产品结算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足以表明金业公司为鑫福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事实。故，不论是从《船舶制造加工合同》的合同条款看，还是从《船舶制造加工合同》的实际履行看，均可以认定金业公司属于为鑫福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合作公司，应为本案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有权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晓燕代理审判员  陈迪金代理审判员  吕明天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