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3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果学雷，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士和，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一审第三人赵小青，女，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白家疃村北。法定代表人张洪雨，镇长。委托代理人李红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莹莹，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于军，区长。委托代理人韩冰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果学雷、田士和因要求撤销行政答复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行初10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果学雷、田士和、一审第三人赵小青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泉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红菊、王莹莹，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韩冰冰、莫洁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6月27日，果学雷、田士和、赵小青向温泉镇政府提交了《责令改正申请书》，要求温泉镇政府依法责令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家庄村委会）对2015年11月27日的村民代表决议进行改正，并将受理情况、处理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同年7月6日，温泉镇政府向杨家庄村委会致函（《关于处理果学雷等申请人申请温泉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申请书有关事项的函》），要求杨家庄村委会说明2015年11月27日村民代表决议的相关情况。2016年8月16日，杨家庄村委会作出《关于处理果学雷等申请人申请温泉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申请书有关事项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说明2015年11月27日村民代表会应到会代表41人，实到会代表37人，同意代表37人，弃权代表0人，反对代表0人。会议通过了征用杨家庄村21.0611亩集体土地项目不再申请征地农转非指标等事项的决议。该村民代表决议不存在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以及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表决程序和表决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六、二十七条规定该决议合法。同时，杨家庄村委会还提交了2015年11月27日《村民代表会会议纪要》和《杨家庄村民自治章程》。2016年8月26日，温泉镇政府作出《答复书》告知果学雷、田士和、赵小青所述的村民代表决议不符合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情况。果学雷、田士和、赵小青不服，向海淀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海淀区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海政复决字[2016]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温泉镇政府作出的《答复书》。果学雷、田士和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答复书》，判令温泉镇政府重新作出答复，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年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据此，温泉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监督其辖区内村民代表决议的法定职责；对于果学雷、田士和、赵小青的申请，温泉镇政府应依法作出处理。本案中，温泉镇政府收到《责令改正申请书》后，向杨家庄村委会致函，要求杨家庄村委会说明2015年11月27日村民代表决议的相关情况。后温泉镇政府依据杨家庄村委会作出的《复函》以及提交的2015年11月27日《村民代表会会议纪要》和杨家庄村民自治章程，作出《答复书》。该《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同时，海淀区政府在法定复议期限内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果学雷、田士和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果学雷、田士和的全部诉讼请求。果学雷、田士和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2005年，上诉人位于海淀区温泉镇杨家庄村的宅基地被北京市人民政府征收，文件批号为：京政地【2005】征地批复100号，北京市海淀区北部地区开发建设委员会办公室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了拆迁，但是没有给上诉人办理商品房登记手续。2014年9月11日，杨家庄村委会、村党支部、杨家庄村农转非领导小组联合发出通知，告知本村农业户籍村民办理农转非手续的相关事宜。之后，上诉人向温泉镇政府申请上述农转非政策的依据，温泉镇政府告知上诉人该信息为非本机关信息。2016年6月22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在杨家庄村粘贴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公示中记载了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如下情况：2015年11月27日，温泉镇杨家庄村就征地事宜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村民代表应到41人，实到代表37人，其中同意代表37人，弃权代表0人，反对代表0人。上述村民代表没有获得全体村民就该次征地补偿所给予的授权，其作出的表决是无效的。另外，杨家庄村委会在作出涉案会议纪要之前没有征求全体村民意见，也没有将征求意见的相关文书对外张贴公告，因此仅召开由村民代表参加的会议明显违反了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杨家庄村委会自治章程没有加盖公章，没有证据表明该自治章程经过全体村民讨论通过及经过镇政府登记备案审查，也没有将该自治章程按照规定依法公布张贴，村委会自治章程严重违法。村委会自治章程的内容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上诉人向海淀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海淀区政府维持了温泉镇政府作出的《答复书》。海淀区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行政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严重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答复书》，判令温泉镇政府对其提交的《责令改正申请书》重新作出答复，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第三人赵小青不服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其二审请求与上诉人一致。被上诉人温泉镇政府及海淀区政府均表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果学雷、田士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责令改正申请书》、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其以快递方式提交《责令改正申请书》；2.《答复书》、顺丰速运详情单，证明温泉镇政府以快递方式向其回复；3.行政复议申请书、邮政详情单，证明其以快递方式向海淀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4.《行政复议决定书》、快递详情单，证明海淀区政府以快递方式向其进行了回复；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邮政详情单、海淀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政详情单、海淀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政详情单、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2016）第311号-回登记回执及邮政详情单、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2016）第311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及邮政详情单、京（海）地征[2016]04号征地补偿安置公示，证明其以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获取了涉案土地被征收过程中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相关信息；6.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邮政详情单、海淀区温泉镇（2016）第235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及邮政详情单、海淀区温泉镇（2016）第235号-回登记回执及邮政详情单、海淀区温泉镇（2016）第235号-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邮政详情单、北京市海淀区温泉特勤消防站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温泉镇政府提供了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书明显违法，价格低于周边出让价格，也证明温泉镇政府直接参与补偿安置事宜；7.海淀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政详情单、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2016）第413号-回登记回执及邮政详情单、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2016）第413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及邮政详情单、《村民代表会会议纪要》、杨家庄村民代表表决签名，证明温泉镇政府向其提供了涉案村民代表会议纪要与此次当庭提交完全不一致，涉案的村民代表作出的表决明显违法；8.《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邮政详情单、海淀区温泉镇（2016）234号-回登记回执及邮政详情单、海淀区温泉镇（2016）第234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及邮政详情单、海淀区温泉镇（2016）第234号-不存《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及邮政详情单，证明温泉镇政府向其提供的信息已经确定涉案的村民会议作出之前村民代表没有获得全体村民的授权；9.《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及邮政详情单、《村务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及邮政详情单，证明杨家庄村委会提供的答复意见中显示没有授权村民代表对涉案项目进行表决，再次佐证温泉镇政府作出的《答复书》行政程序、认定事实明显违法。果学雷、田士和还提交了《北京市村民代表会议规则》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温泉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村民代表会会议纪要》，证明杨家庄村委会就农转非指标问题、收回集体土地问题依照法定程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进行了表决,该村民表决程序和表决事项合法有效；2.《杨家庄村民自治章程》，证明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涉及村民利益的相关事项，上述《村民代表会会议纪要》符合自治章程要求；3.《关于处理果学雷等申请人申请温泉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申请书有关事项的函》；4.《复函》；5.《答复书》，以上证据证明温泉镇政府依照果学雷、田士和的申请致函杨家庄村委会，要求其说明村民代表决议的相关情况，并在杨家庄村委会答复后及时回复了果学雷、田士和，该行政行为合法有效；6.《责令改正申请书》；7.顺丰邮寄单，以上证据证明温泉镇政府在法定时间内给予答复；8.《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答复书》是合法有效的行政行为。同时，温泉镇政府出示了《村委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关证据材料；3.邮寄信封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申请人向复议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5.《责令改正申请书》；6.《关于处理果学雷等申请人申请温泉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申请书有关事项的函》；7.《复函》；8.《村民代表会会议纪要》；9.杨家庄村第九届村委会公告照片（第2号）、（第3号）；10.征地补偿安置公示照片；11.《答复书》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在行政复议期间向复议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1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3.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1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5.邮寄复议决定书查询单，以上证据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程序合法。第三人赵小青无证据提交，意见与果学雷、田士和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果学雷、田士和提交的证据1、3、4和证据2中的顺丰速运详情单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证据来源合法，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果学雷、田士和提交的证据2、4中的《答复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果学雷、田士和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温泉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至4和证据6、证据7，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温泉镇政府提交的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温泉镇政府提交的证据8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海淀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通过查阅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之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村务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作为新的证据，证明村委会在作出涉案会议纪要之前没有征求全体村民意见，也没有将征求意见的相关文书对外公告张贴，违反了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五十二条规定，上述证据提交已经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亦不属于新证据情形，故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认为：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本案中，针对果学雷、田士和、赵小青提出的责令杨家庄村委会对2015年11月27日村民代表决议进行改正的申请，温泉镇政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具有予以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温泉镇政府收到上述《责令改正申请书》后，开展了调查取证的工作，其根据杨家庄村委会作出《复函》，结合2015年11月27日《村民代表会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内容，以及杨家庄村民自治章程的规定，认为2015年11月27日的村民代表决议不存在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情况，该结论并无不当。温泉镇政府据此作出的《答复书》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之情形。关于海淀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程序合法性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的有关论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果学雷、田士和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果学雷、田士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菲代理审判员  张美红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素南书 记 员  易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