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6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荣，男，1927年1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利（ＸＸ荣之子），1962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兵，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友清，男，1950年1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兰，女，1952年5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ＸＸ荣与被上诉人杨友清、张淑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7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利、肖国兵，被上诉人杨友清、张淑兰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ＸＸ荣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友清、张淑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杨友清、张淑兰对王兆文夫妇构成遗赠抚养错误。ＸＸ荣亦对父母进行了赡养，北京市平谷区×村×号宅院（以下简称×号房屋）系ＸＸ荣出资建造。一审法院对自相矛盾的证据进行了主观选择性的采信，对杨友清1986年翻建房屋的情况及ＸＸ荣提供的2001年的村委会证明都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有倾向性，村委会仅批准杨友清修缮×号房屋的一个角，一审法院却确认×号院的原房屋至今已灭失长达30年之久，这与本案×号院的房屋的演变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因证人王某没有记准被砸房内居住人的姓名是杨茂房还是张学坤，而将ＸＸ荣是×号房屋主人的事实置之不顾。杨友清、张淑兰的信件中向ＸＸ荣表示购买×号房屋，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做认定错误。杨友清、张淑兰曾向ＸＸ荣交回了×号房屋的钥匙，也说明房子是ＸＸ荣的。平谷县政府1950年发放的《王兆文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确认王兆文家有两处住宅用地，这证明该两块宅基地解放前就是王兆文家的，从而证明ＸＸ荣买地所言不虚。ＸＸ荣父母年老力衰，没有收入，没有钱买地，地是ＸＸ荣出资购买。《社员建房宅基地申请表》和《宅基地登记卡》只能说明杨友清、张淑兰向村委会申请过宅基地使用权，但并不代表×号房屋所有权变更为他们了。本案即使发生继承，ＸＸ荣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张淑兰作为王兆文夫妇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也无权继承王兆文财产，杨友清更无继承权。杨友清、张淑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ＸＸ荣的上诉请求与理由。ＸＸ荣起诉确权，但其请求确权的房屋已经灭失。另外，对方的理由自相矛盾，其诉求究竟是确认房屋所有权还是要求法定继承。最后，上诉人对房地一体与房屋的所有权归属理解有误，所谓缺一角是指宅基地不方正，缺一角，也并不是指房屋缺一角。ＸＸ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友清、张淑兰现在所掌控的×号房屋归其所有；2.判令杨友清、张淑兰腾空×号房屋，并将其交还给ＸＸ荣；3.请求判令杨友清、张淑兰承担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ＸＸ荣之父王兆文、之母王贾氏（真实姓名不详）共育有一子一女，即之女王慧荣、之子ＸＸ荣（曾用名王茂恒）。王慧荣与张奇（1983年病故）结婚后居住在北京市平谷县王辛庄乡小辛寨村并育有三子一女，即长子张吕华（2015年病故）、次子张吕顺、三子张吕忠、长女张淑兰。杨友清之母系王贾氏之侄女。ＸＸ荣称自1947年开始从军。1973年，王兆文病重期间，由其女王慧荣进行照顾。同年腊月十九日，王兆文病故。1976年7月左右，张淑兰在北京市平谷县五金厂上班并在×号房屋居住。1977年1月24日，杨友清、张淑兰登记结婚。同年8月16日，王贾氏去世，并由杨友清、张淑兰办理丧事。后二人仍在×号房屋居住。1994年农历九月二十二日，王慧荣病故。后张淑兰与ＸＸ荣有书信联系。2016年双方就×号房屋产生争议协商未果，现杨友清、张淑兰仍占有×号房屋。另，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兆文的老宅基地早已被另批给他人。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号房屋是谁所建、归谁所有发生争议。ＸＸ荣主张自己于1947年从同村村民周永富处购买了一块空地，并在此地上于1960年由自己全额出资七八千元建起四间砖房及宅院，即×号房屋，由自己父母居住。后自己父母去世，经张淑兰的母亲王慧荣提议自己同意让张淑兰、杨友清暂在此房屋居住。ＸＸ荣对此提供了：1.2001年7月26日×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我村在1995年执行房基有偿使用期间，将王茂恒的房（因他外出）写房屋户主为杨友清（杨友清为临时暂住），本房所有权实为王茂恒；2.空军北京小红门离职干部休养所的证明，载明:ＸＸ荣同志系我所离休干部；依据档案记载，该同志曾用名王茂恒，入伍前为平谷县大辛寨大队村民；3.张淑兰给ＸＸ荣的书信5封；4.1950年王兆文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5.特请法院向村民耿华英、王某进行调查以证明自己诉求。杨友清、张淑兰对1999年2月25日的书信抄件及2001年7月26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对其它证据虽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杨友清、张淑兰辩称×号房屋的宅基地已经由政府另批给杨友清，而1986年6月2日，杨友清以住房西北角缺一点，很不规则为由而提出社员建房宅基地申请表申请，经村民委员会及乡政府批准后，杨友清、张淑兰拆除ＸＸ荣父母的房屋并出全资建造新房屋，即×号房屋，并提供了：1.2016年1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现坐落在×村×号院的房屋是杨友清于1986年初向村委会提出申请，经村委会同意后，由夫妻二人翻建的，并一直居住至今；2.1986年6月2日社员建房宅基地申请表；3.1993年5月2日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宅基地登记卡，该户主为杨友清；4.2016年2月20日由ＸＸ荣给张淑兰的书信；5.1977年1月24日杨友清、张淑兰的结婚证复印件；6.2017年1月10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ＸＸ荣对2016年2月20日书信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及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另，针对×号房屋，一审法院依法调查：1.杨明刚证实：自己系现任治保主任，对2001年和2016年1月由本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虽均盖有本村委会的公章，但对此自己并不清楚。2.杨清富、杨连合证实：杨清富在1982年至1989年曾任村党支部书记，杨连合在1992年至2001年3月曾任村党支部书记；王兆文有一子ＸＸ荣（即王茂恒）、一女（名字忘了），ＸＸ荣长期当兵；王兆文去世后，其妻王贾氏一直由其女照顾，王贾氏去世，ＸＸ荣也没有回来；村里有叫周永富的，但肯定没有王茂恒买地的事情；王茂恒家有2块地，有一块地被批给了杨明礼了，杨明礼去世，由其儿子杨胜利居住，另一块宅基地较大，在70年代经调整部分被批给张德英（已去世）了，张德英将房子给了张雪坤。3.王合存证实：自己自1979年复员回来就在大队工作，ＸＸ荣是自己的二伯父，张淑兰、杨友清与ＸＸ荣也都是亲戚关系；张淑兰的母亲一直伺候其母到死；ＸＸ荣未在村里购买地，现张淑兰他们所居住的房屋就是祖传的老宅基地，就这一块地，该宅基地大队确实给调整过；本村就一个叫杨友清的，且杨友清就一个媳妇叫张淑兰，杨友清也没有离过婚；2001年大队所出具的证明上的笔迹是当时的大队会计王建中的，但他在前年已去世了。4.耿华英证实：自己娘家是平谷区东高村镇大旺务村，自己23岁时就嫁到×村；丈夫叫王茂财，其与王茂恒系堂兄弟关系，张淑兰系王茂恒外甥女，杨友清系王茂恒外甥女婿，杨友清的母亲是王茂恒的亲表姐；自己不知道王茂恒有几处宅院，也不知道他们争议的房子是王茂恒的，还是王兆文的，也不知道王兆文夫妇去世是谁发送的，也不知道杨友清现住的房子是谁建的，也不知道王茂恒买过一个空地；前段时间是有人找过自己，但也不知道谁找过自己了，自己在材料上面没有签过字，也没有按手指印。5.王某证实：ＸＸ荣系自己的公公的二哥，自己丈夫叫王国旺；自己不知道杨友清的妻子叫什么，不知道杨友清现住的房子是谁的，也不知道王兆文有几处房子；自己公公在2013年就去世了；现想澄清在前段时间，自己曾经说树将房子砸坏是杨茂房的房子，这不对，后经我问丈夫，才知道被砸坏的房子是张雪坤的，杨茂房一直在张雪坤家租房住，具体赔偿多少不知道，自己只知道他们给人修过房子。另外在自己签字的材料上，自己并没有说过×号房屋是ＸＸ荣建的，杨友清借住。另，1950年王兆文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载明：户主王兆文，老宅柒间，东至过道、西至周姓、南至王姓、北至街；一块空闲，东至周姓、西至道、南至杨姓、北至街2017年1月×村民委员会证明上载明：……杨友清在1986年申请翻建房屋时，因原宅院西北角缺一点，村委会为其进行了调整，当时杨友清向村委会交了建房申请，村委会同意其在原宅基地翻建后，由村委会人员填写了社员建房宅基地申请表并报乡政府批准。因杨友清的申请没有写家庭成员的名字，村委会在填写批示表时，家庭成员的姓名是凭填写人的记忆填写的。另向老人了解，解放前王兆文在我村有一处老宅子和一处空园子。因老房子地方小，王兆文在解放后将老房子拆除在空园子建房（现在的×号）。老房子的宅基地和宅基地东边的过道在六十年代后期批准给村民杨明礼建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ＸＸ荣主张×号房屋是自己在1947年从同村村民周永富处购买一块空地后建筑的，而杨友清、张淑兰对此否认，且ＸＸ荣未能提供自己购买空地的相应证据，故对ＸＸ荣购买一块空地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从ＸＸ荣所提交的1950年王兆文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看，该存根写明王兆文有一块老宅7间及一块空地，而杨友清、张淑兰对此存根均认可，且双方均认可王兆文的老宅基地早已被另批给他人，故法院可以认定×号院内的原房屋是在王兆文的空地上所建。关于此房屋是谁所建一节，ＸＸ荣称是自己在1960年左右开支七八千元所建，但杨友清、张淑兰对此否认。法院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本院所调查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号院内的原房屋系由ＸＸ荣出全资所建。但从农村生活习俗分析，王兆文夫妇共育有一子ＸＸ荣、一女王慧荣，后ＸＸ荣从军，王兆文的空地上所建房屋应是王兆文夫妻共建，这符合农村生活习俗，故对ＸＸ荣出全资建造房屋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王兆文夫妇在年老、去世时，身边只有王慧荣及杨友清、张淑兰进行照顾，王兆文夫妇的房屋后被赠与杨友清、张淑兰，这亦符合相应的农村遗赠抚养特征。且杨友清经村民委员会及乡政府批准后拆除×号院内的原房屋并由杨友清、张淑兰共同出资建造了现在的诉争房屋，该行为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虽然社员建房宅基地申请表上杨友清之妻的名字与张淑兰名字不一致，但该申请表已经登记在平谷区档案馆并保存至今，又经法院核实该档案所述的地与现在双方所争议房屋的地均系同一空地，况且1993年5月2日的宅基地登记卡又登记在杨友清名下，而×号院内的原房屋至今已灭失长达30年之久，且ＸＸ荣所提供的2001年7月26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是由当时村委会会计所写以及所提供的张淑兰写给ＸＸ荣的书信的效力又低于村民委员会和乡政府的批准，故对ＸＸ荣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判决：驳回ＸＸ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ＸＸ荣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举证不充分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败诉后果。本案中，ＸＸ荣称1960年左右其出资七八千元在从周永富处购买的空地上建筑四间砖房及院落，即×号房屋，其基于建造之事实拥有房屋权利。但本案中，ＸＸ荣对出资购买空地之事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1960年左右的建房事实，ＸＸ荣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1960年左右建房时，ＸＸ荣父母尚在世，ＸＸ荣并不在本村居住生活，其无法证明房屋系其所建。房屋建成之后，杨友清、张淑兰又在1986年改变了房屋状况，且目前宅基地登记卡亦登记在杨友清名下。综上，本案中ＸＸ荣主张依据建房而享有×号房屋产权，其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ＸＸ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ＸＸ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薛 妍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文文书 记 员  杨俊逸书 记 员  杜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