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设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工业园区建设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474824231。法定代表人：吕红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兴康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金竹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62676269U。法定代表人：董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亚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建设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兴康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1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兴康公司的一审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康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履约保证金未满足退还条件，不应视为到期债务；其以现金支付货款应按约享有3%的折扣；对账函仅表明其确认债务，不能表明其同意履行债务，本案诉讼时效不因此中断，而是已经超过。兴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兴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建设公司支付货款130345.34元及利息（以130345.3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兴康公司、建设公司签订了《2011年度配套合同》，合同约定：1.9质量三包期指以双方签订的《技术质量协议》中约定期限为准，如《技术质量协议》未约定，按国家规定或行业标准的最高期限执行，自用户使用时起算；1.10质量保证期指在建设公司对兴康公司所供产品进行验收、加工、装配、试验、销售、使用至建设公司商品售后质量三包期届满以及三包期后兴康公司应当承担质量责任的期间；1.11后续维修件供应期指在兴康公司所供产品对应的建设公司车型状态停产，兴康公司供应维修件的期限，自停产之日起计算5年；2.1本合同有效期内，兴康公司向建设公司供应的零部件的具体品种、计量单位、价格等项目按照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执行；15.1为保证兴康公司全面履行本合同，兴康公司支付90000元履约保证金，由建设公司直接在应付货款中扣取至足额；15.2履约保证金在供货期间、质量保证期（前有定义）及5年后续维修件供货期内不得收回，也不得冲抵货款；15.4双方终止配套关系、兴康公司履行了质量“三包”责任及5年后续维修件供货义务后，向建设公司提出退回履约保证金申请，待双方对帐核实后，建设公司将履约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兴康公司；22.1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有效期届满后本合同自动终止，但有关质量三包保证责任及其期限、履约保证金、合同清理条款、违约、赔偿、保密等内容仍然有效并执行。之后，兴康公司、建设公司签订了《价格协议》，约定：兴康公司向建设公司供应成车纸箱总成，付款时间为N月供货、N+1月20日前挂账、N+2月25日付款；付款方式为现金方式支付，折扣3%，即建设公司实际支付应付货款的97%，但建设公司须向兴康公司出具《现金付款折扣通知单》。合同签订后，兴康公司陆续向建设公司供应纸箱。2015年12月1日，兴康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至2015年11月30日建设公司欠款430345.34元，建设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确认欠款432846元。2016年4月30日，兴康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至2016年4月30日建设公司欠款130345.34元。建设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确认应付金额132846.06元（含质保金）。2016年9月9日，兴康公司再次发出《询证函》载明欠款130345.34元，建设公司盖章确认。审理中，兴康公司称建设公司应付货款中包含了质保金90000元，建设公司称90000元系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兴康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2011年度配套合同》及《价格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兴康公司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建设公司付款是否享有3%折扣；三、货款130345.34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逐一评述如下：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兴康公司主张最后供货时间为2014年4月，建设公司主张合同于2014年7月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从建设公司自认的2014年7月起，兴康公司两年内数次发函与建设公司对账，视为兴康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从兴康公司主张权利时中断而重新计算，故兴康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价格协议》中关于建设公司以现金方式付款享有3%折扣的约定适用于建设公司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且应先出具《现金付款折扣通知单》。现兴康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建设公司不再享有3%折扣。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首先，兴康公司、建设公司对欠款130345.34元中包含货款40345.34元无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和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建设公司应在收货后第三月25日付款，现付款期限已届满，建设公司应支付货款40345.34元。其次，双方对余款90000元性质有争议，兴康公司主张为质保金，建设公司主张为履约保证金。该院认为，双方在《2011年度配套合同》中约定了履约保证金90000元，建设公司亦在合同履行中从应付货款中扣除90000元，与合同约定一致，该院认为，90000元应为履约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供货期间、质量保证期及5年后续维修件供货期内不得收回，也不得冲抵货款”，由于兴康公司向建设公司供应纸箱，纸箱不属于后续维修件，故履行保证金应在供货期间和质量保证期内不得收回。由于双方就质量保证期的期限约定不明确，现距兴康公司最后供货已超过两年，建设公司应返还质保金90000元。综上，建设公司应支付兴康公司货款130345.34元。对兴康公司主张的利息，其性质为资金占用损失，由于货款130345.34元包括不同性质的两笔款项，货款40345.34元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算，履约保证金90000元为无息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建设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为以40345.3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至付清40345.34元时止。对兴康公司超出该数额的资金占用损失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康公司货款130345.34元；二、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康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40345.3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至付清40345.34元时止）；三、驳回兴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5元，由建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履约保证金9万元退还条件是否成就、建设公司应否享有现金付款3%折扣、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建设公司一审中自认2014年7月终止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案涉买卖合同有效期于2014年12月25日届满。双方配套关系终止属实。兴康公司所供纸箱不属后续维修件，自供货之日起经过2年质量异议期间，其对账及起诉均能表明向建设公司请求退还该款，故该9万元履约保证金具备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建设公司应予退还。建设公司关于未与兴康公司终止配套关系、兴康公司未提出退回履约保证金申请等退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建设公司拖欠兴康公司货款未付，要求按合同约定享有现金付款3%的折扣，并无合同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兴康公司与建设公司多次对账，且前后对账金额的差额可以证明建设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事实，本案诉讼时效因建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中断。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并无不当。建设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经过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上诉人重庆建设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夏东鹏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