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勇，女，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放，四川易通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聚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799号金府国际一栋一单元15楼02-04室。法定代表人：谭稀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嫣，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瑞，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四川聚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平昌县。上诉人李明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聚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改判聚象公司支付其2016年7月至9月期间团队提成工资3%即41340元、2017年9月提成工资2456.16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7200元、经济赔偿金68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10%团队提成构成为个人7%，招商总监3%。李明勇的基本工资为每月5000元加提成，五月份实发工资为5600元、六月份实发工资为8000元，多出的600元、3000是销售团队的。李明勇所得的团队管理提成与相关签约合同金额吻合，能够证明3%的管理提成。根据《合作协议》，李明勇是带领团队的，且工资待遇比其他团队成员高，因此主张3%的管理提成合情合理。即便一审法院不按照3%比例支持其诉讼请求，也应该按照《合作协议》，认定李明勇应该得到团队提成10%。李明勇是团队负责人，应该享有团队提成。2016年9月份金额为35088元相关合同是李明勇签的，业绩也是李明勇作的，那么按照7%的合同金额应归属李明勇所有。聚象公司无故辞退李明勇，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聚象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没有李明勇所谓的3%招商总监的管理提成，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李明勇作为团队管理人的管理报酬已经区别与其他团队人员，在每月比其他团队人员多的1500元就是管理人员的岗位工资。聚象公司从未与李明勇约定将个人提成剔除后，将团队奖励全部交由李明勇支配。企业有自主经营的权利，且相关团队营销人员提成发放包括客户、会计、物流、司机、库管、传、网络退关等人员。至于将团队奖励在上述人员中如何分配，是公司自主决定的。关于个人提成，李明勇要求聚象公司支付2016年9月个人提成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交的他人《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李明勇的情况。相关业绩表也看出相关合同不是李明勇所签，是周志洪离职后，李明勇接手而已。李明勇要求聚象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未经仲裁和一审程序，在二审中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明勇与聚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聚象公司支付李明勇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9日底薪工资共计3181.78元（5000/22*14）、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9月19日所有合同金额团队提成工资41340元、2016年9月份个人业绩提成2456.16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716.3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共计7161.83并为其补缴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9月19日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勇于2016年4月24日代表其招商团队与聚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包括李明勇基本工资为每月5000元人民币（包含社保在内）加提成；工作时间为周一至周六上午，每日上班时间为9:00-17:30，每月推广费用为保底6万元人民币；每月团队业绩为≥100万，将给予1%的团队奖励，低于50万，在原有提成基础上乘以90%，提成基数为10%（团队提成）；双方合作期内半年以内不能无条件地离职，若需离职需提前一个月书面申请由相关部门人审批后同意方能离职等。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聚象公司每月向李明勇支付了基本工资5000元。2016年9月19日李明勇自行制作了《员工开除通知书》，要求与聚象公司解除用工关系，而李明勇要求解除用工关系的前提是要求聚象公司足额支付工资。案件审理过程中，聚象公司认可其未支付李明勇2016年9月1日至19日的基本工资3187.18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明勇没有在申请劳动仲裁的过程中要求确认与聚象公司的劳动关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而该案中，李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都是建立在与聚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的，所以李明勇要求确认与聚象公司是否有劳动关系与双方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李明勇与聚象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其内容中包括了劳动报酬、劳动时间、相关福利等，而事实上，李明勇也接受聚象公司的管理，从事聚象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管理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认定李明勇与聚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李明勇请求确定其与聚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李明勇请求聚象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余额的问题，虽然认定李明勇与聚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之间确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李明勇与聚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内容包含了劳动报酬，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期限的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聚象公司不需要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关于李明勇要求聚象公司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9日底薪工资的诉讼请求，经核实，聚象公司尚未支付李明勇2016年9月离职前当月的工资3181.78元。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聚象公司不得无故拖欠李明勇的工资，故对李明勇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李明勇要求聚象公司支付的其他工资，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是李明勇所带团队的提成情况，并未明确李明勇应当享有相关业绩3%或7%的提成，即便李明勇提交了他人的《合作协议》拟证明自己的相关业绩提成情况，但他人的《合作协议》也无法证明李明勇自己的提成情况。故李明勇在其团队中是否应当提成乃至提成的多少，应当由李明勇与其团队解决。故李明勇在该案中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李明勇要求聚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李明勇虽然主动提交解除劳动关系的申请，但是是在聚象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聚象公司应当向李明勇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李明勇的实际工资应当被认定为5000元/月，其工作时间不满6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聚象公司应当支付李明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2500元。关于李明勇请求补缴社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因缴纳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是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的行政关系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对李明勇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聚象公司与李明勇于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9月19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聚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李明勇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9日工资3181.78元；三、聚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李明勇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元；四、驳回李明勇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聚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明勇向法院提交《四川聚象发货清单》复印件，拟证明聚象公司应支付其提成工资2456.16元。聚象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发货清单仅载明定货商名称、日期、品名等内容，且制表人为李明勇，无聚象公司加盖印章确认，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李明勇主张，不予采信。李明勇还向法院提交德加胜公司工资表、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对团队管理人员存在3%提成，聚象公司应支付提成41340元。聚象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工资表无总经理签名。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打款人的身份无法确定，且即便为聚象公司支付，但也不能证明是李明勇所谓的3%提成。本院认为，相关工资表载明的单位为“成都市德加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非本案当事人聚象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付款方为手写注明，不能证明付款方为聚象公司。即便付款方为聚象公司，但仅注明了交易金额而无相关款项说明，不能证明相关款项系3%的管理人员提成，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聚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明勇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7200元；2、聚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明勇2016年7月至9月期间团队提成41340元及2017年9月提成工资2456.16元；3、聚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明勇经济赔偿金6800元。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从上述规定看，法律没有规定劳动合同必须具备“劳动合同”名称，但从法律以例举的方式明确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基本条款看，旨在规范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明确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因此，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签订的书面文件是否为劳动合同，重在考查该书面文件的内容是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基本内容，尤其应考查是否具有相关劳动者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等与劳动者基本劳动权利密切相关的内容。本案中，聚象公司与李明勇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而非“劳动合同”，但从协议形式看，李明勇认可系本人签字捺印。也即，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从协议内容看，有李明勇相关上班时间、基本工资、提成及年终奖励等涉及劳动者基本劳动权利的明确记载。也即，上述协议具备法律所规定的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基本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应视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对李明勇要求聚象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提成工资的问题。就李明勇主张的3%管理人员提成而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于提成有明确约定，即“每月团队业绩为≥100万，将给予1%的团队奖励。低于50万，在原有提成基础上乘以90%，提成基数为10%（团队提成）”。根据上述约定，双方对提成比例、接受提成的主体有明确约定。整个《合作协议》及相关条款并无李明勇所主张的，相应提成中有3%由团队管理人员所得的约定。因此，在双方《合作协议》对于提成相关事宜有明确约定，且聚象公司明确否认存在所谓3%管理人员提成的情况下，应由李明勇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相关3%管理人员提成的约定和提成核算、支付的实际金额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约定不一致。但从李明勇提交的证据看。相关周洪志《合作协议》确有业绩提成“7%”的记载。但该协议系周洪志与聚象公司签订，上述记载“7%”与李明勇的《合作协议》中“提成基数10%”虽有3%的差额，但该差额本身并不必然证明系李明勇所主张的应由团队管理人员所得部分，且李明勇的《合作协议》中“提成基数10%”明确注明为“团队提成”。李明勇主张本人是带领团队的，且工资待遇比其他团队成员高，因此主张3%的管理提成合情合理。但聚象公司辩称，团队管理人的待遇差别已在基本工资体现，每月为1500元差额。对比相关合作协议中，李明勇基本工资为5000元，周志洪基本工资为3500元，能够印证聚象公司上述主张。且提成工资具体数额除与提成比例相关之外，由个人能力、勤勉程度、个人工作量等多种因素决定，不同人员提成具体数额的差额并不必然证明提成比例存在不同。二审中，李明勇虽向法院提交了德加胜公司工资表、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但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本院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作说明，此处不再赘述。就李明勇主张的2017年9月提成工资2456.16元而言。李明勇主张金额为35088元的合同系本人所签，但根据李明勇向法院提交的《四川聚象发货清单》复印件，聚象公司认为制表人系李明勇，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本院认为，上述发货清单仅载明定货商名称、日期、品名等内容，无聚象公司加盖印章确认，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李明勇主张。综上，李明勇相关主张与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不一致，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明勇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也无不当。至于经济赔偿金的问题，因李明勇要求聚象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6800元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明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旭东审判员  范艾玓审判员  冯 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沁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