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燕，女，回族，1972年12月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西溪乡。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米欢，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华，男，汉族，1972年10月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西溪乡。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米欢，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国，男，彝族，1952年2月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退休干部，住四川省西昌市魏家湾。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升才，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上诉人马燕、王桂华因与被上诉人朱光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燕、王桂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朱光国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朱光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采信并据以定案的证据经鉴定是篡改，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更与民间借贷无关联性，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该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证人未到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朱光国在一审诉讼中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但最后一审法院却将本案径直变更为不当得利，违背了不诉不理居中裁判的原则，且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三五条规定相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朱光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朱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燕、王桂华立即归还朱光国借款本金40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2460.00元（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归还完毕为止，现暂计算至2016年1月8日），本息共计5246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燕、王桂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1月2日上午朱光国在西昌市上岛咖啡给了马燕、王桂华40000.00元现金，马燕、王桂华向朱光国出具收条的事实、朱光国对收条作过修改（两张收条上标题“借到”和正文“借款期限两年到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期限壹年到2015年元月2日还清”属二次添写形成）的事实、两张收条马燕、王桂华签字属实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对朱光国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秦帮本证人证言、证人张祖贵的证人证言，马燕、王桂华提交的证据王桂华银行账户流水、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朱光国提交的一致）、借条复印件，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朱光国提交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除二次添写的内容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该证据真实、合法、和本案具有关联性，给予采信。对朱光国提交的民事调解书，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文书，虽是复印件，但能和查明的事实印证，对该证据给予采信。对朱光国申请的证人陈志刚、冯正涛的证人证言，该两份证人证言能印证朱光国要求马燕、王桂华归还本案中40000.00元垫付款，双方多次在多个场合为此发生过争吵的事实，对该两份证人证言给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涉案的40000.00元是朱光国预先垫支借给马燕、王桂华的劳动争议赔偿款，还是朱光国归还马燕、王桂华的民间借款。2014年1月2日上午朱光国在西昌市上岛咖啡给了马燕、王桂华40000.00元现金，在给钱时马燕、王桂华向朱光国出具了收据并注明是收款人，该事实双方当事人确认认可。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借条”和正文“借款期限两年到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期限壹年到2015年元月2日还清”系二次添写，本案朱光国主张二次添写系马燕、王桂华同意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朱光国主张的本案涉案40000.00元系借款，不予支持，该借条认定为收条。马燕、王桂华辩称的本案涉案的40000.00元系朱光国归还马燕、王桂华的民间借款，民间借贷的常理是：借款人借款时向出借人出具借条或欠条，归还借款时，借款人一般是收回借条或欠条，以此了清双方债权债务。如出借人未归还欠条或借条，借款人一般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条并注明收到的款项内容，以此了清双方债权债务。本案中两份收条书写的内容是：“朱光国现金人民币三万元整。收款人：马燕、王桂华。”、“朱光国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收款人：马燕、王桂华。”，该收条内容没有显示是归还马燕、王桂华的借款。且马燕、王桂华系夫妻，在民间借款中，对于出借人系家庭出借的，一般都是以一个家庭主要成员为出借人，归还时一般都是以一个家庭主要成员为收款人。马燕、王桂华没有提交朱光国借款时的借条或欠条，也没有提交其它任何证据证明该笔现金系朱光国归还的借款，马燕、王桂华的该意见和民间借款的常理不符，对马燕、王桂华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朱光国诉称涉案的40000.00元钱是自己私人预先为公司垫付给马燕、王桂华的劳动争议赔偿款，并提供了收条。证人证言也证明多次多场合朱光国要求马燕、王桂华归还该垫付款，双方发生争吵的事实。且该涉案款项的支付正在马燕、王桂华和朱光国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盐边县鑫龙包装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期间，收款人也是劳动争议的当事人马燕、王桂华，以上证据能印证朱光国陈述的事实。对本案涉案的40000.00元，认定为朱光国私人为盐边县鑫龙包装印刷有限责任公司预先垫付给马燕、王桂华的赔偿款。2014年9月26日本案马燕、王桂华和盐边县鑫龙包装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盐边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协议，并已执行。马燕、王桂华所得本案涉案的40000.00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垫付人即本案朱光国。综上所述，对朱光国要求马燕、王桂华归还垫付款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给予支持，对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燕、王桂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光国的垫付款40000.00元。二、驳回朱光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00元，由马燕、王桂华负担（此款朱光国已垫付，马燕、王桂华在履行以上义务时径直给付朱光国）。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内容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本案的证人秦帮本、张祖贵均在2016年6月13日本案开庭时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本案争议焦点：马燕、王桂华是否应返还朱光国40000.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并据以定案的证据经鉴定虽有二次添加内容，但，马燕、王桂华对向朱光国出具收条、两张收条系马燕、王桂华签字的事实并无异议，且经鉴定该“朱光国现金人民币三万元整。收款人：马燕、王桂华。”、“朱光国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收款人：马燕、王桂华。”非二次添加形成内容，故一审法院据此对未经添加且经当事人予以认可的内容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并依法将朱光国起诉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变更为不当得利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由此，马燕、王桂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变更法律关系进行审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燕、王桂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采信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证人秦帮本、张祖贵均在2016年6月13日本案开庭时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的客观事实不符，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马燕、王桂华对收到朱光国40000.00元现金无异议，其认为系朱光国清偿其借款的诉讼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由马燕、王桂华举证证明其与朱光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诉讼中马燕、王桂华并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纵观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马燕、王桂华夫妇收到了朱光国40000.00元现金，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其对该笔款项的取得有合法的根据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法应将取得的40000.00元现金返还朱光国。综上，马燕、王桂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00元，由马燕、王桂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庆   华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马俊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江      婧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