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904号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景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57525859-8，住所地四川省眉山经济开发区东区（崇礼镇仁眉路洪庙村六组）。法定代表人：冷纪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旭东，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无锡锡南铸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代码13620249-6，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工业集中区五期E18-2号地块。法定代表人：朱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云，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莹怡，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四川景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丰公司）与上诉人无锡锡南铸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南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硕商初字第00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过程中，锡南公司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二审予以准许。景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为锡南公司返还景丰公司合同价款3636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锡南��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合同签订后，景丰公司通过自动履行和法院执行已经实际支付合同价款255.4万元，其中设备款195万元，承揽价款为60.4万元，由于锡南公司已解除合同中承揽内容的约定，据此，双方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已履行的部分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此，景丰公司要求返还部分价款的主张有法律依据。根据《碱性酚醛树脂砂生产线安装合同》第二条价款构成中的2、3、4、7四部分构成相加为34.4万元，以执行阶段对设备剩余部分评估值117.78万元/设备合同价款195万元≈0.6,以34.4万元*0.6=20.64万元为锡南公司实际应得的承揽费，再加上锡南公司已送货部分设备的运费测算下来为3.4万元，所以锡南公司应退回景丰公司合同款为60.4-20.64-3.4=36.36万元。若一审法院认为景丰公司提出的计算方式和金额不当，则法院可以自行认定。锡南公司辩称：评估报告中的设备不是全部设备，景丰公司采购的旧设备在评估过程中存在成新率的问题，但是吊车费、拆除检修人工费并不因设备是旧设备就会打折，反而会产生更多的费用。在之前的诉讼中可以看出，设备已经具备交付条件，锡南公司已经完成交付前的全部工作，因此锡南公司的承揽费不应打折。关于运输费、安装调试人工费、差旅费也不应设备没有运到景丰公司而全部扣除，其中运输费包装费还包括从第三人处运输到锡南公司的费用，调试人工费包括在发货前锡南公司对设备的调试费用。因此，请求二审驳回景丰公司上诉请求。锡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景丰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损失282240元（按占用面积600平方米、以每天每平方米0.7元，从2013年10月1日计算至2015年8月4日）、设备搬运损失93600元（其中吊机等机器费用每台班2000元、18台班为3.6万元��人工工资每人每天400元，8人18天为57600元）、可得利益损失59400元（以1000000元-604000元=396000元为基数，按利润率15%计算。景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判令锡南公司继续交付相关设备部件共21项，退还价款36.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3日，锡南公司、景丰公司、无锡市桥联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联公司）签订《碱性酚醛树脂砂生产线安装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约定桥联公司出售旧碱性酚醛树脂砂生产线一套给景丰公司，锡南公司负责该生产线的拆除、修复、保养、翻新、运输、安装、调试等；关于预付款，合同签订后，景丰公司应向锡南公司、桥联公司各支付50万元设备款；锡南公司进场拆除设备，设备运离桥联公司厂区之前，景丰公司再向桥联公司支付50万元设备款（合同第3.1条），关于发货款，锡南公司发货前，景丰公司到锡南公司确认生产线设备后（合同第3.2条），景丰公司向桥联公司支付95万元设备款，此款由锡南公司代收，用于抵扣桥联公司结欠锡南公司的货款，锡南公司向桥联公司开具相应凭证，桥联公司向景丰公司开具195万元的旧设备发票（合同第3.2.1条），景丰公司再向锡南公司支付10.4万元，锡南公司发货（合同第3.2.2条），关于安装费，锡南公司接到景丰公司的安装通知，进入景丰公司安装场地后一周内，景丰公司向锡南公司支付安装、调试、人工费14.3万元，差旅费3.5万元（合同第3.3条），关于负载验收款，设备空载运行之日起15日内进行设备负载验收，主体设备满足技术指标，即为验收合格，一周内，景丰公司向锡南公司支付安装、调试、人工费14.3万元、差旅费3.5万元、油漆费4万元（合同第3.4条）；设备整修完毕发运前，锡南公司须通知景丰公���到锡南公司现场进行预验收，合格后方可发运（技术协议第5.4条第1项）；自景丰公司支付预付款之日开始计算，70天内设备开始发运，景丰公司现场具备安装条件之日起80天内安装完毕（合同第4.1条）；设备在锡南公司修复完毕，锡南公司向景丰公司发出设备预验收通知，景丰公司接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到达锡南公司进行预验收，锡南公司可进行发运前的准备，双方对设备进行清点，并签字确认（合同第6.2.3条）。合同签订后，景丰公司于2012年4月5日向锡南公司支付预付款50万元，并于2012年7、8月份向桥联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锡南公司将桥联公司厂区内的生产线拆除完毕运至自己厂区，并分别于2012年8月11日、8月23日将生产线上部分设备及材料运至景丰公司场地，景丰公司除对已运到的设备及材料存在损坏或短少等情况注明外，均予收取。后��景丰公司未按合同3.2.1条款及3.2.2条款支付发货款，锡南公司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景丰公司应向锡南公司支付发货款105.4万元及相应诉讼费用。该判决生效后，锡南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除执行到部分款项外，法院将景丰公司定购的设备评估，评估价为117.78万元，因无人参与拍卖，该批设备以942240元抵偿给锡南公司，相关执行款项扣除锡南公司应得款项外，锡南公司应返还景丰公司12414元。期间，锡南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二审判决之后）书面通知景丰公司解除《碱性酚醛树脂砂生产线安装合同》，该通知于次日被景丰公司签收。在一审诉讼中，锡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场地占用费损失，提供了视频截图证明占地面积，还提供网站截图证明相近地段仓库租金标准。景丰公司对此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使相关截图是真实的，也不能确定关联���，占地面积的测量数据不能保证真实性，租金标准也仅是要约内容，且仓库的租金标准与案涉设备实际堆放场地的租金标准也不能等同。锡南公司为证明其可得利益损失，提供其与其他单位诉讼时产生的评估报告，该报告中载明，按无锡国税局发布的区域行业利润率数据显示，专用设备制造业的行业利润率为12.44%。景丰公司对此份证据亦不予认可，且认为在本案中不适合使用行业利润率来计算可得利益。针对景丰公司反诉中要求继续交付的设备部件，锡南公司认可其中振动落砂机吸罩风幕机、振动输送槽或悬挂磁选机（二者选一）、胶带输送机、斗式提升机、振动给料机、沸腾冷却去灰器、磁选分离滚筒、砂温冷却器机组、振实台、电气控制系统、空压机等未列入执行时的拍卖清单内，上述部件在锡南公司，景丰公司如需要可自行提货；��质体振动落砂机按约定由桥联公司提供，与锡南公司无关；落砂机集砂斗、块砂斗、砂温冷却器过渡斗、再生砂库、新砂库、新砂加入格栅、非标结构件（含砂斗、检修平台、扶梯、栏杆、气力输送管道、除尘管道等）、气力输送中的管道部分（发送器已交付）均系非标结构，包含在执行评估报告的除尘钢结构中。对于主张退还的价款，景丰公司认为按原合同价格构成的约定，吊车、拆除、检修人工费；电控系统更新费；电控系统检修人工费、油漆费四项共计34.4万元，117.78万元在设备款195万元中约占60%，以这个比率计算上述四项费用作为锡南公司已履行的价款，为20.64万元，锡南公司已交付的货物运费估算3.4万，所以其已经支付的承揽价款60.4万元扣除20.64万元及运费，余额为36.36万元。锡南公司认为为合同履行产生的吊车费、拆检费等实际成本不能按景丰公司主张的方式计算，之前的生效判决已认定锡南公司交付条件已具备，故上述工作实际已全部完成；景丰公司采用的60%比例没有考虑117.78万元仅是留在锡南公司的设备；运费还包括设备从桥联公司运至锡南公司的费用；景丰公司后续还没支付的调试和人工费用实际也已经部分发生。上述事实，有（2013）新硕商初字第0167号民事判决书、（2014）锡商终字第0328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合同通知书、（2014）新执字1478号执行裁定书、评估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景丰公司因违约未及时支付发货款，导致合同解除，给锡南公司造成场地占用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锡南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切证明这两项损失的准确金额；锡南公司主张的搬运损失，也缺乏优势证据证明其具体金额。景丰公司主张应继续交付的设备，根据生效判决的执行情况，应视为景丰公司对发货款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故锡南公司对于未被拍卖处理的案涉设备部件应按合同约定交付景丰公司。景丰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未及时与锡南公司沟通，清点确认拍卖物资的具体范围，故双方对评估的物资具体涵盖哪些内容产生争议，应由景丰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部分事实，一审法院按锡南公司的陈述确定应继续交付的部件。双质体振动落砂机虽约定由桥联公司提供，但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向景丰公司交付的义务仍然是由锡南公司承担，故锡南公司应自行向桥联公司索取后交付景丰公司。景丰公司主张返还价款金额的计算方式，存在明显的缺陷，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锡南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锡南公司于判��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景丰公司振动落砂机吸罩风幕机、振动输送槽或悬挂磁选机（二者选一）、胶带输送机、斗式提升机、振动给料机、沸腾冷却去灰器、磁选分离滚筒、砂温冷却器机组、振实台、电气控制系统、空压机、双质体振动落砂机。三、驳回景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14元（此款已由锡南公司预交），由锡南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18元（此款已由景丰公司预交），由景丰公司负担3377元，由锡南公司负担1841元（景丰公司同意其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中应由锡南公司负担的1841元由锡南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锡南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景丰公司支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2014）锡商终字第0328号民事判决书，景丰公司确认锡南公司经整改，涉案生产线的相关设备已通过发货前的初验收。本案争议焦点为：锡南公司应否向景丰公司返还部分合同价款？本院认为：根据《碱性酚醛树脂砂生产线安装合同》的付款进度，在锡南公司已具备发货条件，在锡南公司发货前，景丰公司应向锡南公司再行支付105万元。据此，景丰公司向锡南公司支付款项中，除了195万元设备款已支付完毕外，剩余60.4万元为支付给锡南公司的各项承揽款及运输费。由于拆除、检修、更新设备所发生的吊车费、拆除检修人工费等为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应设备折旧率而有所打折，景丰公司以评估值与设备款的比值0.6来计算锡南公司实际应得的承揽款，不予支持。至于运输、包装费，该笔费用不仅包括设备拆除后包装运至景丰公司的费用，还包括设备拆除后从第三人处包装运输到锡南公司的费用，景丰公司要求仅计算已到货部分设备的运费3.4万元，二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8元，由景丰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