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初549号原告：新世纪澳洲公司NCF（AUST）PTYLTD，住所地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沙莉山区吉柏街KMS大厦28、8-24号（Suite28,8-24KippaxSt，SurryHills，NSW2010,Australia）。法定代表人：莉朱·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杰，重庆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聪，重庆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玛斯德国际贸易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园二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089104649T。法定代表人：赵家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恺，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姣姣，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新世纪澳洲公司NCF（AUST）PTYLTD（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诉被告白玛斯德国际贸易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玛斯德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杰、程聪，被告白玛斯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世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32030美元和97051.92澳元（按照汇率折算为人民币1344791元）；2、被告从2016年4月7日起，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国际商品购买意向。2015年9月及2015年12月，原告分四次通过国际货物运输方式向被告运送了保健品、护肤品、奶粉等商品。被告收货后，理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32030美元和97051.92澳元，但被告一直未予支付。2016年4月7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催收函，被告未予回复。被告拒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海关报关单所涉货物总金额为132030美元和96748.71澳元，故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32030美元和96748.71澳元；同时，原告于2016年4月7日向被告催收货款，相关损失应从2016年4月8日起计算，故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从2016年4月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被告白玛斯德公司辩称：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属实，但被告与原告之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货物买卖关系，被告仅仅是案外人重庆启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澳公司）的代理人，代为进行涉案货物的报关与收货，原告自始自终都知道被告系启澳公司代理人这一事实，故涉案合同直接约束原告与案外人启澳公司，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和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基本事实：一、原告主张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的相关事实1、（1）有关涉案合同、装箱单、发票和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的基本情况原告（合同中为卖方）与被告（合同中为买方）分别于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21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2月24日签订了四份货物订购合同（合同号分别为CQQA201500905A、QA150921A、QA150922S、QA151224A），前述合同均约定经买卖双方同意，由卖方出售、买方购进相应货物。其中，编号为CQQA201500905A的合同载明合同金额为21482.92澳元，成交方式为FOBSYDNEY，相关货物送至被告指定的仓库，买方联系人为王东；编号为QA150921A的合同载明合同金额为40010.43澳元，成交方式为FOBSYDNEY；编号为QA150922S的合同载明合同金额为132030美元，成交方式为CIF；编号为QA151224A的合同载明合同金额为34399.37澳元，成交方式为FOB。以上合同总金额为95892.72澳元和132030美元。原告提交的前述订购合同均附有所涉货物的装箱单、发票和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装箱单、发票上载明的订单号及货物金额均与前述订购合同一一对应，且均载明收货方为被告白玛斯德公司；报关单上载明的合同单号与前述订购合同一一对应，亦载明收货方为被告白玛斯德公司，只是货物金额与前述订购合同存在部分差异。其中，编号为CQQA201500905A的合同所对应的4份进口货物报关单所涉货物价款为21156.82澳元，编号为QA150921A的合同所对应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所涉货物价款为40010.52澳元，编号为QA150922S的合同所对应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所涉货物价款为132030美元，编号为QA151224A的合同所对应的2份进口货物报关单所涉货物价款为35581.37澳元。以上报关单所涉货物总价为132030美元和96748.71澳元。（2）原告为证明被告已收到涉案货物，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确认函》和《货款催收通知书》。其中，《确认函》显示，原告共计向被告发送货物四次，所涉合同编号与涉案四份合同编号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所涉货物总价为97051.92澳元和132030美元，该函件备注有“请签名并盖章确认以上货物已由收货人白玛斯德公司接收”，被告在该备注下方加盖公章并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货款催收通知书》载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4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12月24日向被告发出共四批货（总价为97051.92澳元和132030美元），并于2015年12月31日收到被告签章的《确认函》，但原告一直未收到前述货款，如有汇款或转账，烦请提供凭证。该通知书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7日。庭审中，被告表示，其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确认收到报关单中所涉货物，但其并未收到过《货款催收通知书》，同时，所涉货物具体金额应以报关单为准，即货物总价为132030美元和96748.71澳元。对此，原告亦表示同意货物金额以前述报关单为准。2、原告为证明被告在其经营的跨境宝平台上（网址为××）销售了原告所交付的货物，向本院提交了4份该平台网络截图。庭审中，被告表示，对网络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网站并非被告运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四份货物订购合同、装箱单、发票、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确认函》、《货款催收通知书》、网络截图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二、被告主张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便知晓被告系案外人启澳公司代理人、涉案合同约束原告与案外人启澳公司的相关事实1、被告为证明原告在签订、履行涉案合同时均知晓、认可被告系启澳公司代理人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即被告工作人员王东与微信昵称为“lanxie（谢惠坚）幸福明天”、“苏夕小姐”、“重庆白玛斯德—报备”之间的聊天记录]、QQ邮箱往来记录（即被告工作人员王东与ianxie、suzysun、启澳小伍等人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以及QQ聊天记录（即呢称为“小东”与“苏夕小姐”之间的聊天记录）。庭审中，被告表示，本案的交易背景是启澳公司没有跨境交易资质，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表明谢惠坚代表原告参与涉案合同的交易并已确认启澳公司系涉案货物买受人及被告为启澳公司代理人的事实，Suzy作为原告员工亦承认了前述事实；相关往来电子邮件附件中的箱单、提单中多次提及启澳公司，表明涉案货物买卖交易均由原告、被告和启澳公司三方完成，谢惠坚、Suzy在涉案买卖合同交易中均作为原告代表人与被告及启澳公司伍莲花联系；相关QQ聊天记录则表明，Suzy作为原告员工已承认涉案合同购货方自始为启澳公司，且知悉被告仅为启澳公司的代理人。对此，原告表示，首先，公证书仅证明文件下载和保存过程的真实性，但无法证明被告下载和保存的内容是否经过篡改或删减；其次，对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苏夕小姐”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内容并未提及被告与启澳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反而交待了原告与被告订立合同的经过以及原告交货的事实。且谢惠坚并非启澳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构成表见代理，也不清楚其究竟代表谁，结合谢惠坚于2016年3月23日下午13时49分与王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否定原告与启澳公司关系来看，被告的主张并不能成立；第三，对QQ邮箱往来记录中有关这一邮箱地址所涉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相关内容主要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报关文件，并没有涉及被告与启澳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以及原告知道被告与启澳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的内容，而被告提交的2016年3月18日《NCF货物货款支付通知》邮件中，苏夕提到要求被告与原告进行财务结算，如果原告知道启澳公司是实际购买人，不可能不向启澳公司主张权利；第四，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无法确认该聊天记录中的“苏夕小姐”是否是原告员工Suzy。2、被告为证明启澳公司委托重庆跨境宝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旗下的三家供应链公司（即白玛斯德公司、重庆玛斯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和重庆博联利合贸易有限公司）完成跨境商品进口贸易、与原告形成买卖关系的是启澳公司而非被告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物流仓储合同》、《CBT进口商品直销中心（东环店）分销服务协议》、《启澳与CBT对账单11月》、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其中，《物流仓储合同》系启澳公司与重庆玛斯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斯特公司）所签订，双方约定由玛斯特公司为启澳公司提供商品报关、收货、仓储等服务，合同未载明签署日期；《CBT进口商品直销中心（东环店）分销服务协议》系启澳公司与重庆博联利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联利合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双方约定启澳公司利用博联利合公司提供的线下分销平台及服务完成商品的销售及货款收取；《启澳与CBT对账单11月》及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启澳公司委托博联利合公司分销货物，博联利合公司将销售货款支付给启澳公司；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5年10月-11月期间，张菁瑞向被告支付了启澳公司行邮兑款。庭审中，被告表示，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表明启澳公司将销售税金支付给被告，委托其代为报关，由此可见，被告并非涉案货物真正的买受人。同时，白玛斯德公司具有跨境电商的资质，玛斯特公司具有仓储资质，博联利合具有卖场销售资质，完成物流仓储、商品报关及收货服务必须具备上述三项资质，启澳公司实际上委托白玛斯德公司进行物流仓储、商品报关及收货服务，而由于白玛斯德公司和玛斯特公司是两块牌子，均为跨境宝公司旗下的供应链关联公司，二者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股东，因此启澳公司只与玛斯特公司签订了一份包含仓储、报关、收货的物流仓储合同。对此，原告表示，对《物流仓储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所附的《保税物流仓储协议》有冲突；对《CBT进口商品直销中心（东环店）分销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相应的对账单佐证；对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二者并非原件。3、被告为证明原告曾经要求启澳公司支付货款、与原告形成买卖关系的是启澳公司而非被告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伍莲花授权书、QQ邮箱往来记录（即2015年9月23日、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7日“澳大利亚Suzy”与“362234328”等人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庭审中，被告表示，“362234328”是启澳公司员工伍莲花的QQ邮箱，“澳大利亚Suzy”即原告员工，相关邮件附件中的内容与涉案合同、发票、箱单内容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且邮件内容均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对此，原告表示，伍莲花自己出具的授权书并不能证明其本身就是启澳公司员工，被告需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于QQ邮箱往来记录，原告认可Suzy系原告员工，但无法判断相关邮件是否经过删剪或篡改，毕竟伍莲花授权查阅涉案邮件的对象系被告工作人员而非第三方公证机构，原告有合理理由怀疑涉案邮件的真实性问题。同时，从被告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相关邮件内容来看，启澳公司曾经以“被通知人”身份出现在Suzy传给被告的箱单和发票中，由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未果，故转而要求启澳公司付款并无不妥。4、被告为证明谢惠坚具有双重身份、启澳公司实际系原告在中国的代理人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合作协议》、《启澳公司章程》。其中，《合作协议》系案外人谢惠坚与重庆京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合作事项为成立启澳公司，双方约定由谢惠坚负责国外企业对接及商品采购，同时谢惠坚同意将现有“贝维兹”系列奶粉品牌、“幸运树”红酒品牌、羊胎素系列护肤品品牌等产品纳入启澳公司作为在中国的总代理商，合同尾部附有谢惠坚的邮箱地址ｉａｎ×××＠ｎｃｆａｕｓｔ.ｃｏｍ.au；《启澳公司章程》显示，启澳公司股东为XIEHUIJIAN与重庆京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由XIEHUIJIAN委派。庭审中，被告表示，谢惠坚邮箱地址的后缀即ncfaust.com.au与原告认可的Suzy邮箱的后缀一致，说明谢惠坚使用的是原告的工作邮箱，结合《启澳公司章程》来看，足以表明谢惠坚既是原告高管，又是启澳公司高管；同时，谢惠坚希望将原告的产品销售到中国市场，但由于原告没有中国境内食品销售资质，其便在国内寻找合作伙伴，组建了启澳公司，将原告货物通过启澳公司销售境内，并对交易流程进行把控，如《合作协议》中所涉及的“贝维兹”系列奶粉品牌、“幸运树”红酒品牌、羊胎素系列护肤品在涉案邮件附件结算清单中均有所体现，足以说明这一点。对此，原告认为，《合作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启澳公司章程》是否经过外经贸委批准以及工商登记备案不清楚，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交的(2016)渝证字第59118号公证书、(2016)渝证字第59119号公证书、QQ聊天记录、《物流仓储合同》、《CBT进口商品直销中心（东环店）分销服务协议》、《启澳与CBT对账单11月》、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伍莲花授权书、QQ邮箱往来记录、《合作协议》、《启澳公司章程》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三、其他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被告白玛斯德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家旺，股东为玛斯特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利用互联网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化妆品、百货等。重庆跨境宝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家旺，股东包括重庆伊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重庆亿和博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灵鼎国际广告有限公司、重庆嘉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互联网和实体店批发、零售化妆品、办公用品等。玛斯特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家旺，股东为重庆跨境宝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仓储服务、货运代理、货物进出口等。博联利合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家旺，股东为重庆跨境宝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互联网及实体店批发、零售百货、化妆品等。启澳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郭应国，股东包括重庆京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XIEHUIJIAN（谢惠坚），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销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化妆品、保健食品等。另，庭审中，原告提出，根据国际贸易结算规定和要求，由于涉案合同系原告与被告签订，故原告只能向被告发出付款和结算要求。原告与启澳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合同关系，海关也没有启澳公司的备案，如果启澳公司把钱付给原告，将无法汇款出境，即使能够汇款出境，原告也不能收取，因为根据当地法律规定，货款到原告开户银行账户必须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否则将被视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澳大利亚企业，故本案应当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鉴于本案被告的住所地在本院辖区，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拖欠货款，并举示了相关合同、装箱单、发票和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合同签订履行情况，前述材料显示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为原告与被告，装箱单、发票和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均载明收货方为被告，被告亦认可收到了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中所涉货物；但被告主张，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便知晓被告系案外人启澳公司代理人、涉案合同应直接约束原告与案外人启澳公司，为此，被告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QQ邮箱往来记录、《物流仓储合同》、《CBT进口商品直销中心（东环店）分销服务协议》、《启澳与CBT对账单11月》等证据材料，除有关“苏夕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有关这一邮箱地址所涉邮件内容外，原告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关于被告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即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由于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为原告与被告，被告亦认可收取了原告交付的涉案货物，虽然被告主张涉案合同应直接约束原告与案外人启澳公司，但被告举示的证据材料只能表明原告、被告、启澳公司之前存在一定的业务往来，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系启澳公司代理人且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便知晓这一事实，故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货物总价为132030美元和96748.71澳元，由于被告一直未支付前述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前述款项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付款时间，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此予以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即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告应在收到涉案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由于现有证据无法精确判定被告收到涉案货物的具体时间，本院酌情以被告在《确认函》上盖章确认的时间（即2015年12月31日）为收货时间。即被告应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鉴于被告至今未支付前述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可以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现原告主张从2016年4月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标准，本院酌情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货币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玛斯德国际贸易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世纪澳洲公司NCF（AUST）PTYLTD货款132030美元，并从2016年4月8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美元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白玛斯德国际贸易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世纪澳洲公司NCF（AUST）PTYLTD货款96748.71澳元，并从2016年4月8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澳元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3.12元，由被告白玛斯德国际贸易重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新世纪澳洲公司NCF（AUST）PTYLTD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白玛斯德国际贸易重庆有限公司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志强代理审判员  姜 蓓代理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陈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