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90259454Q。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北郊路SOHO俊园**幢**楼****室。法定代表人：林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珍，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苗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文，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正桂，女，1941年4月4日出生，苗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仕阳，男，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书，男，1972年4月1日出生，苗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原审被告段春涛，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文珍、罗正桂、唐仕阳、杨正书、原审被告段春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被上诉人吴文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文、被上诉人唐仕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是：2016年2月19日，被上诉人唐仕阳所持有的车牌号云Ａ×××××奥迪WAUAG4L型小型越野客车，由唐仕阳驾驶在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普者黑收费站出口和摩托车相碰，造成摩托车上人员杨正书受伤、杨乔生医治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合同）的约定，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不属于上诉人赔偿的范围。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从法律关系上属于民商事合同关系，合同双方依法应适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应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其他民商事活动的原则；投保人向保险人发出购买保险的要约，保险人同意，并且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应当视为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当投保人向保险人缴纳保险费的时候就应当为投保人对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的一种默示，保险合同成立的基础也是建立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基础上，双方应共同按照保险合同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一款第十项“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规定，保险合同已经约定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肇事双方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不能对抗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据此一审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十三条“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的规定，上述可知驾驶证定期检验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已在保单正本及保险合同适用的保险条款上对责任免除部分作出醒目提示，本案的投保人已签收，在法定时间内并未对保险条款提出异议，视为默示同意。本案中驾驶员行驶证按期检审属于上述法律规定及安全驾驶众所周知的常识，保险人依法不存在解释告知义务。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之合同条款不存在不生效事由，应得到法院支持。三、机动车作为一种高风险的交通工具，本身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按期对机动车进行审检，是为了降低风险，同时也是为了规范驾驶员的安全意识，更好的维护社会的稳定，对行驶证未按期审检也应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保险合同已约定行驶证逾期未审检不属于保险责任，那么其相应的责任应由实际肇事驾驶员承担，不应再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实属法律适用错误，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及《合同法》相违背，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与十八届四中全会依法治国的理念背道而驰。本案肇事人唐仕阳忽视国家法律法规，在未按规定进行车辆检审的情况下依然驾驶机动车，这一违法行为导致保险责任免除，保险人对此进行拒赔处理，其拒赔理由充分、合理，并且符合法律规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予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文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杨乔生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唐仕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客观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理由如下：1、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该项免责条款因未向答辩人作出明确说明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合同中有关保险人责任免责条款的，保险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的规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被保险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免责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在本案中，答辩人到被答辩人处投保时，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提示该免责条款，更未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直到其拒赔时，答辩人才知道有这么一条免责条款。2、“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该项免责条款因违反保险法的近因原则，排除了答辩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而无效。近因原则是保险法中的四大基本原则之一。本案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与行驶证是否年检审检没有因果关系，行驶证不年检也不必然加重交通事故的后果，况且，案发后答辩人驾驶的车辆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6】车鉴字第01978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云Ａ×××××号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部件齐全，链接完好，功能有效，主要性能符合GB7258-2012/T18344-2001中的相关技术要求。云Ａ×××××号车在发生事故后经检验各项安全指标为合格，也就意味着车辆出险的危险并未增加，即行驶证未年检并非交通事故发生的近因。被答辩人提供的保险条款以机动车行驶证未年检作为免责事由，明显排除了答辩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二款“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免责条款无效”的规定，该免责条款是无效的。既然本案事故发生与车辆年检与否不存在因果关系，被答辩人以此为由拒赔就缺乏事实依据。3、“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的免责条款因不符合现行的法律法规而无效。保单条款中制定“行驶证未按规定年检免赔”的依据是原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该条例第十七条和第二十条均规定了未年检的车辆不能上路行驶，所以才制定出了这么一条免责条款，但是，该条例失效。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已经取消了“未年检的车辆不得上路行驶”的规定，而仅仅是规定了没有取得行驶证、临时行驶证和报废车三种车辆不得上路行驶。我国关于机动车应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管理性的强制规范，并非效力性的强制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并不否认其违法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因此，机动车未按期检验并不影响行驶证的效力。4、被答辩人承保时，若已知对方存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如明知无行驶证、明知未按期年审），应不予承保，但事实上，答辩人投保时，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所驾驶车辆未按期年审而承保，出险后却以此为由拒赔，其主张显然既有悖于情理，也有悖于法律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客观公正，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敬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正桂、杨正书、原审被告段春涛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吴文珍、罗正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唐仕阳、杨正书、段春涛支付死亡赔偿金164,840.00元（8,242.00元×20年）、支付罗正桂赡养费8,242.00元（8,242.00元×5年÷5人）、丧葬费5,231.50元（32,231.50元-已付的27,000.00元）、医疗费36,898.58元（145,998.58元-预交的109,100.00元）、误工费5,828.00元（94.00元/天×62天）、伙食费6,200.00元（100.00元×62天），护理费7,812.00元（126.00元/天×62天），共计235,052.0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2016年2月19日，唐仕阳驾驶段春涛所有的云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由炭房方向经普炭路往普者黑方向行驶，14时05分行驶至普炭路K33+250M处时，其所驾车辆与由以科德村左转驶入普炭路的杨正书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吴文珍丈夫、罗正桂之子杨乔生）相撞，造成杨正书、杨乔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丘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唐仕阳、杨正书分别承担次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乔生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正书先后在丘北县人民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共支付医药费107,404.00元，其中杨正书自己支付了59,474.00元，唐仕阳垫付了47,930.00元。杨乔生先后在丘北县人民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共62天后治疗无效死亡，共支付医药费145,988.58元，其中杨乔生家属支付了35,853.29元，唐仕阳垫付了77,546.29元，杨正书垫付了32,599.00元。唐仕阳还垫付了杨乔生的丧葬费27,200.00元、生活费1,000.00元，垫付了杨正书4,208.50元生活费以及云Ａ×××××号车辆修理费203,100.00元。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正书肋骨骨折伤残鉴定为九级、口腔损伤伤残鉴定为十级。唐仕阳所驾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包括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55万；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经过多次私下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故吴文珍、罗正桂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唐仕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杨正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两人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乔生无责任。唐仕阳所驾事故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家庭自用汽车损失险等险种，虽然该车辆未按期检审，但经鉴定发生事故时该车辆系转向有效、制动有效、照明信号有效，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以上保险限额内做出赔偿,对唐仕阳已经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报销。杨正书在此次事故中应获得的伤残赔偿金为：43,751.80元[残疾赔偿金36,264.80元（8,242.00元×20年×22%）＋误工费3,196.00元（34,229.00元÷365天×34天）＋护理费4,291.00元（46,067.00元÷365天×34天）]；医疗费用为：110,8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0元（100.00元/天×34天）＋医药费107,404.00元]。杨乔生在此次事故中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218,953.50元[死亡补偿费164,840.00元（8,242.00元×20年）＋丧葬费32,231.50元（64,463.00元÷12个月×6个月）＋误工费5,828.00元（34,229.00元÷365天×62天）＋护理费7,812.00元（46,067.00元÷365天×62天）＋被抚养人生活费8,242.00元（8,242.00元×5年÷5人）]；医疗费用为：152,19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00元（100.00元/天×62天）＋医药费145,998.58元]。由于有责任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仅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及医疗费10,000.00元，故杨正书、杨乔生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按比例受偿。杨正书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获赔偿金额为22,900.00元{[43,751.80元÷（43,751.80元＋218,953.50元）×110,000.00元]＋（110,804.00元÷（110,804.00元＋152,198.58元）×10,000.00元）};杨乔生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获赔偿金额为97,100.00元{[218,953.50元÷（43,751.80元＋218,953.50元）×110,000.00元]＋[152,198.58元÷(110,804.00元＋152,198.58元)×10,0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按过错承担责任。故杨正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应获赔偿金额为65,827.90元[（43,751.80元＋110,804.00元-22,900.00元）×50%]，杨正书、大地保险公司在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应各赔偿杨乔生137,026.04元[（218,953.50元＋152,198.58元-97,100.00元）×50%]，扣除杨正书已为杨乔生垫付的32,599.00元医药费，杨正书还应支付杨乔生104,427.04元。扣除唐仕阳为杨乔生垫付的丧葬费27,200.00元、医药费77,546.29元，大地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杨乔生129,379.75元（97,100.00元＋137,026.04元-27,200.00元-77,546.29元）。扣除唐仕阳为杨正书垫付的医疗费47,930.00元，大地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杨正书40,797.90元（22,900.00元＋65,827.90元-47,930.00元）。而唐仕阳为杨正书、杨乔生垫付的生活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鉴于唐仕阳对造成一死一伤的事故有责任，其垫付的生活费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段春涛虽是车辆所有人，但发生事故时是唐仕阳在驾驶，故段春涛不承担赔偿责任。唐仕阳请求大地保险公司直接赔还其垫付的车辆修理费，由于唐仕阳向大地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唐仕阳可直接向大地保险公司索赔或另案主张。故对于吴文珍、罗正桂请求大地保险公司、唐仕阳、杨正书赔偿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唐仕阳请求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垫付的费用以及杨正书请求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各项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文珍、罗正桂请求段春涛赔偿和唐仕阳请求大地保险公司返还修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赔偿吴文珍、罗正桂各项费用共计129,379.75元，赔偿杨正书各项费用共计40,797.90元，赔偿唐仕阳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52,676.29元（27,200.00元＋77,546.29元＋47,93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由杨正书赔偿吴文珍、罗正桂各项费用104,427.0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606.00元,由唐仕阳、杨正书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唐仕阳所驾驶车辆未按照规定检验是否能够免除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商业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标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保险人对格式条款有明确说明的义务和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唐仕阳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合同，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在签订合同时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并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举证证明。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已向投保人唐仕阳进行明确说明，通过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称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虽然其未通过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但其在保险单中以黑体字予以提示，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未经专业人员解释的情况下，对合同中的“保险条款”、“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等专业术语很难准确理解，保险合同中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签名外，其余内容均为保险人自己填写，保险人若不对条款加以详细说明和解释，仅以黑体字并不能引起投保人注意和知晓，保险单中提示投保人注意的黑体文字不应视为保险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唐仕阳签订的保险合同虽约定了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承担责任的免责条款，但上诉人未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