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6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帝尔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与黄河路东北角粮食厅西配楼2楼。经营者：韩静，运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仁运，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宁，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甜，女，1988年7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华，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帝尔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帝尔美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景甜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4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帝尔美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宁，被上诉人景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华、陈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尔美门诊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景甜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法律的规定，我方在此过程中并未侵犯景甜的名誉权，景甜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涉案文章造成其社会公众评价的降低和严重影响。2.关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景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权利被侵害所受到的损失。综上，我方并未侵犯景甜的名誉权，一审法院在认定经济损失时没有依据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景甜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帝尔美门诊部未经我的允许，擅自使用我的照片，侵犯了我的肖像权。且在此过程中，帝尔美门诊部存在不当宣传的行为，侵犯了我的名誉权。对于我的损失，我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涉案图片的使用时间也较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景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帝尔美门诊部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网站www.drmzx.com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我公开道歉；2.要求帝尔美门诊部赔偿我经济损失19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维权成本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甜系演员、歌手，其出演了《战国》、《特殊身份》、《警察故事2013》、《澳门风云》、《班淑传奇》等电影及电视剧，并演唱了多首歌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帝尔美门诊部系以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麻醉科等为经营范围的个体工商户。经景甜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4573号《公证书》。经公证：在网站www.drmzx.com内载有题为《眼睑外翻的治疗方法有哪些？》、《注射玻尿酸轻松实现无痕隆鼻》、《想改变大饼脸要采用什么方法？》、《对症手术全切修复双眼皮让你的双眼更完美》、《内双的如何变双眼皮？》、《你了解韩式重睑术吗？》、《埋线双眼皮效果好吗？》、《开眼角手术多久可以恢复？》、《激光脱毛好吗》文章九篇（其中《埋线双眼皮效果好吗？》一文出现两次），每篇文章中均附有景甜照片一张，其中不同照片有三张，文章来源均为www.drmzx.com，文章尾部均设有点击咨询按钮；涉诉网站网页标题为帝尔美整形美容医院，设有整形美容、皮肤美容、无创美容、专家团队等栏目，并载有服务热线××，页面右侧设有帝尔美金牌项目版块，版块内容包括无创面雕、疤痕修复、精致改脸、非手术美容、永动力吸脂、男士整容、眼部整形、2C隆胸等，页面底部载有咨询电话××、在线QQ××及地址中国·郑州·花园路黄河路交叉口向北30米路东，并注明版权所有-帝尔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景甜支出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景甜提交百度百科，用以证明其职业身份及肖像的商业价值。帝尔美门诊部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景甜提交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类似案件的判决情况。帝尔美门诊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案件的性质不同，不具有参考性和可比性。帝尔美门诊部提交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用以证明类似案件的判决情况和调解情况。景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意义。经询，帝尔美门诊部表示使用涉诉照片未经过景甜同意。另查，域名为drmzx.com的网站名称为美丽资讯网，主办单位为刘清波，网站首页网址为www.drmzx.com。帝尔美门诊部认可该网站是帝尔美门诊部自建的宣传网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帝尔美门诊部在其主办的宣传网站上发布的九篇涉诉文章中使用了景甜的照片作为配图。从涉诉网站内容、涉诉文章内容及网站页面设置等可以看出，涉诉网站系对帝尔美门诊部及其经营的整形美容项目的宣传和推广，帝尔美门诊部在涉诉网站中使用景甜照片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帝尔美门诊部使用景甜照片经过景甜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帝尔美门诊部的行为构成对景甜肖像权的侵害。涉诉网站主要宣传整形美容项目，帝尔美门诊部在涉诉网站上刊登的九篇文章中擅自添加景甜照片，在宣传推广中使用素材不当，其行为容易使网络受众产生误解，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景甜的形象，造成了景甜社会评价的被动降低，故帝尔美门诊部的行为亦侵害了景甜的名誉权。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景甜要求帝尔美门诊部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帝尔美门诊部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法院将综合考虑帝尔美门诊部使用景甜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景甜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帝尔美门诊部对景甜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景甜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法院综合考虑景甜的职业身份、帝尔美门诊部的经营性质及其使用景甜照片的具体情况对景甜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将依据帝尔美门诊部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具体数额。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中，景甜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2000元予以支持。景甜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判决：一、郑州市金水区帝尔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域名为drmzx.com的网站首页中登载致歉声明，向景甜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七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一审法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郑州市金水区帝尔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二、郑州市金水区帝尔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景甜经济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2000元；三、驳回景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景甜负担308元（已交纳），由郑州市金水区帝尔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审理中，景甜提交《代言合同》及《公证书》。帝尔美门诊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帝尔美门诊部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根据查明的事实，帝尔美门诊部系具有营利性质的个体工商户，在其管理的网站上发布文章对其经营范围内的美容医疗服务项目进行宣传和推广，并在上述文章中使用景甜的照片作为配图，其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相关的宣传活动，目的在于增加自己产品或服务的市场影响力，显然具有营利目的。帝尔美门诊部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景甜的照片，构成对景甜肖像权的侵害。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帝尔美门诊部未经景甜同意且未核实相关情况的前提下，利用景甜的名人效应宣传其整形项目，极易对浏览该内容的社会公众产生景甜做过整容的误导，进而对景甜作为演员的公众人物形象产生负面影响，造成了景甜社会评价的被动降低，故帝尔美门诊部的行为亦侵害了景甜的名誉权。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帝尔美门诊部使用景甜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于法有据。景甜作为演员，能够通过参演影视节目、广告代言等活动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其肖像权已经具有一定的商业化利用价值。景甜良好的形象和社会评价能够增加其获得经济利益的能力。帝尔美门诊部对景甜肖像权、名誉权的侵害，导致景甜人格权权能中包含经济性利益的部分受损，必然会有损景甜形象的商业价值，帝尔美门诊部应当对非法使用景甜肖像及其侵害景甜名誉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数额，人格权商业化利用的价值难以准确计算，对于人格权侵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据该人格权的许可使用价格和侵权人因此而获得的利益等因素予以酌定。综合考虑景甜的职业身份及帝尔美门诊部的经营性质，以及帝尔美门诊部使用景甜照片数量、时间等侵权情节，原审法院酌定帝尔美门诊部赔偿景甜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帝尔美门诊部的相关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帝尔美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郑州市金水区帝尔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红审判员  胡新华审判员  贾 旭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雨书记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