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生，男，1969年6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代理人吉湘君、卞金国，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寿进，男，1969年11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原审被告：刘金美，女，1967年3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代理人吉湘君、卞金国，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祥生因与被上诉人龚寿进、原审被告刘金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祥生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实际系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协调信息、业务费。2.上诉人与刘金美于2013年1月31日登记结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济往来发生在婚前。即使认定本案中存在借贷关系，亦不能错误判决刘金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法院未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介绍行为引起的合同纠纷这一基础事实进行审理，亦没有依职权进行调查有关情况，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视为放弃了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错，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龚寿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案属于民间借贷案件。刘祥生所介绍的工程系假工程，南京市六合区政府以及公安机关已介入进行处理。因此，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支付介绍费的理由，本案就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案涉的3.5万也应该属于借贷，由于种种原因我方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寿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刘祥生、刘金美共同偿还龚寿进借款185000元，并承担自约定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同期银行贷款计算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7月9日，刘祥生向龚寿进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龚寿进人民币伍万元整，归还日期8月9日。2010年8月13日，刘祥生又向龚寿进借款100000元，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龚寿进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两个月还。2010年9月26日，龚寿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以现金存款的形式给付刘祥生35000元。嗣后，龚寿进向刘祥生多次催要借款未果。刘祥生与刘金美于1991年6月9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31日，刘祥生与刘金美协议离婚并经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其离婚协议约定：位于盐城市××区××办事处××马村××号所有民房归刘金美所有，无其他财产；各项债权债务归刘祥生享有和偿还。2010年3月10日，龚寿进以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第一分公司的名义向刘祥生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兹有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第一分公司龚寿进经理主动请刘祥生帮助协调承接南京茉莉花农林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土建、钢结构）工程，在本人确认的情况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于2010年元月26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款暂订壹亿贰仟万元人民币，最后按实结算，本人承诺按实际工程量1%支付刘祥生信息、业务费；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清，第三次在工程量完成90%全部结清，甲、乙双方工程合同签字盖章后本承诺书生效，介绍人任务结束；本承诺书信息、业务费付清后自然终止。一审中，龚寿进承认经刘祥生介绍其实际对承诺书载明的工程进行了施工，但因该工程系诈骗工程，其施工了二十多天后因甲方未给付工程款而停止施工，现该工程正被相关部门查处之中，其所实施的工程款及所交付的工程保证金至今亦未能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刘祥生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的款项是否属于工程介绍费？二、2010年9月26日，龚寿进经银行给付刘祥生的35000元是否属于借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祥生向龚寿进出具的该两份借条明确载明系借款，虽在刘祥生向龚寿进出具该两份借条前刘祥生确为龚寿进介绍了工程，但刘祥生辩称其收到龚寿进给付的、两份借条载明的款项系工程介绍费，却出具了借条，该行为有悖常理，且刘祥生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依法认定刘祥生向龚寿进出具的该两份借条载明的款项为刘祥生向龚寿进的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龚寿进虽通过银行以现金存款的形式向刘祥生给付了35000元，但其与刘祥生确实存在介绍工程的其他往来，原告主张该款项为借款，证据不充分，对该项款龚寿进应与刘祥生另行结算或主张。综上所述，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祥生借款后，未按约归还，引起讼争，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龚寿进要求刘祥生立即归还借款并承担借款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刘祥生与刘金美原系夫妻关系，刘祥生向借款系发生在其与刘金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金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刘祥生的个人债务，故刘祥生所欠债务属于刘祥生与刘金美原夫妻共同债务；现其刘祥生与刘金美虽协议离婚，但其间的对债务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刘金美依法应对其与刘祥生原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一、刘祥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龚寿进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并承担50000元借款自2010年8月10日起、100000元借款自2010年10月14日起均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刘金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龚寿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600元，由龚寿进负担675元，刘祥生、刘金美负担384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案涉债务是否为上诉人刘祥生与原审被告刘金美夫妻关系期间的共同债务；三、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6条、第201条的规定，判断自然人之间是否存在生效的借款合同，应当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具备借贷合意以及约定的出借款项是否交付。本案中，首先，龚寿进提交了刘祥生出具的载明时间2010年7月9日、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和载明时间为2010年8月13日、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能够证明龚寿进与刘祥生之间就案涉借款合同形成了合意。第二，在本案审理中，刘祥生认可收到两笔合计15万元借款的款项，故案涉借款款项已实际交付，龚寿进完成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生效借款合同的初步举证义务。刘祥生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认为系双方之间系工程介绍法律关系，应由刘祥生举证证明该两笔借款实际系龚寿进支付的工程介绍费用。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虽然刘祥生曾有为龚寿进介绍工程的行为，且双方之间存在关于支付信息、业务费的《承诺书》。对此，龚寿进亦予以认可，但是，该事实并不足以证明龚寿进交付的案涉款项就是给付的工程信息、业务费。从两份条据的内容来看，既没有关于工程介绍费用预支或支付的表述，也没有载明双方将进行后续结算；从交易习惯来看，若刘祥生收到属于自己应的信息、业务费用，应出具的是收条而不是借条，故现有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并不能支持刘祥生的上诉诉求，刘祥生仍应进一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祥生未能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关于争点二：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刘祥生认可刘祥生与刘金美自1991年6月后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于2013年1月31日登记结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一）》第5条第1项的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刘祥生与刘金美在1991年6月开始已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民政部门于2013年1月31日对双方的事实婚姻进行了确认，故能够认定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在刘祥生、刘金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关于刘金美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刘祥生未在一审中提出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中亦未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刘祥生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刘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刘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曦希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代理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