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原烟台肯达尔医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池路1号。法定代表人：矶部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广安，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中翔置业有限公司（原烟台市芝罘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上夼西路78号。法定代表人：李培信，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江玲，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克敏，女，195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中翔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张克敏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一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没有将原阜民二号西单元内1号房屋转给张克敏，1998年4月21日函件不是上诉人出具的。1、上诉人单位与张克敏之间没有任何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可能将自己的房子无缘无故转给张克敏。2、上述函件不是上诉人出具的，函中的文字不是出于上诉人工作人员之手。3、上述函件上的抬头名称及落款时间均被重描过，该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按照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证据应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的来源、形成过程等应依法审查，特别对有瑕疵的证据更应该慎查，这是法律对证据标准最基本的规定，然而，一审法院只是对该证据形式审查，没有对其进行实体审查，依据瑕疵证据作出的判决当属错误。上述函件中的第一行抬头名称栏被覆盖的蓝色笔迹内容为“烟台市房产交易处”，该文字被黑色笔迹文字“烟台市芝罘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所覆盖。如果上诉人出具的函件抬头名称写错了的话，则上诉人肯定会再重换一张纸，上诉人不会吝啬到连一张纸都舍不得的程度，更不会如此不尊重对方。上述情况充分说明，该函件不可能是上诉人出具的，而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空白函进行篡改的。4、函件中的内容表明该函件不是上诉人出具的，同时该函的内容并不能唯一证明是上诉人将房产卖给了张克敏，也就是说，通过张克敏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出具的户头为张克敏的不动产发票、被上诉人内部发票调账等均能够证实是被上诉人将房产卖给了张克敏。函件中的内容为“我单位在你公司购买阜民街6号内1号4间房屋壹套，请把原发票名称更换为张克敏为盼”，而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发票上标明的门牌号是阜民二号西单元内1号，如果上诉人出具函件的话，则上诉人只能表述为请将我单位购买的“阜民二号西单元内1号”房屋发票上的名称更换为某某，不可能表述为将“阜民6号内1号房屋”更换为某某，因为上诉人发票上标注的是老门牌号，新的门牌号上诉人根本不清楚，所以这份函中的内容体现的不可能是上诉人的意思。同时，该函也未写明上诉人将房产卖给张克敏，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上诉人与张克敏的房产买卖合同，不能唯一证明是上诉人将房产卖给了张克敏，不排除被上诉人将房产卖给了张克敏需要上诉人出具更换发票户头的证明，从而被上诉人进行内部调账处理，依据《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发票是收付款凭证，被上诉人给张克敏出具发票，证实被上诉人收取了张克敏的购房款，恰恰与被上诉人和张克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购房款支付约定及过户约定相吻合，被上诉人将出具给上诉人的发票予以红笔冲销，更加证明了被上诉人收取了张克敏的购房款，欠付上诉人的购房款予以挂账，若是上诉人将房产卖给了张克敏，被上诉人做账时应有上诉人与张克敏的购房合同说明及收取张克明购房款的证明，因此，通观本案所有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将房产卖给了张克敏，被上诉人应承担法律责任。5、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函件内容所表达的意思更改购房发票上的购房单位名称，而是为张克敏重新开具了购房发票。被上诉人的行为充分证明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卖给张克敏的，不是上诉人转给张克敏的，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一房两卖。6、1992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关于涉案房产的发票中载明“转账讫”，1998年6月11日被上诉人给张克敏出具了不动产专用发票，1998年6月26日被上诉人与张克敏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应在15日内办理过户手续，张克敏即付清房款，被上诉人即移交房屋，说明第一，被上诉人先开发票后签合同，违背常理；第二，张克敏付款给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将房产卖给了张克敏，若上诉人将房产卖给了张克敏，张克敏应将房款付给上诉人，而不应付给被上诉人，再者，被上诉人已经将房产抵债给上诉人，等同于上诉人已经付清房款，张克敏不应将房款付给被上诉人，应付给上诉人，张克敏将房款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变造书函是为了掩饰该房产实际是由被上诉人背着上诉人出卖给张克敏的事实真相，但是上述证据又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恰恰欲盖弥彰，因此，一审没有对书函这一瑕疵证据的来源、形成过程、疑点及上述证据之间的印证事实是否合理等等查证，就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理应进一步查清事实，还原真相，达到法律所要求的案件审理效果，依法保护合法权益，惩治违法违信行为。二、本案应当通知张克敏出庭作证（应追加其为第三人）。第一，上诉人不认识张克敏，也与张克敏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第二，除了被上诉人外张克敏也必须陈述函件的来源、形成过程等；第三，张克敏必须到庭陈述是谁收取了其购房款并提供证据；第四，张克敏必须到庭陈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购房合同的经过等等涉及本案事实真相，张克敏在本案中系必须到庭的第三人，只有她才能够说明案件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曾要求通知张克敏出庭作证，以查明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未予准许，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并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通知张克敏出庭作证。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一房两卖，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烟台中翔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并没有针对本案的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案一审（2015）芝民一重初字第1号判决书已经生效，上诉人的上诉状针对的芝罘区法院（2012）芝民一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提起的上诉。故，本案不应二审审理。另外，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均不成立。1998年4月21日函件的真实性已经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上诉人否认其真实性不成立。张克敏在一审中就已经被追加为第三人，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通知张克敏出庭作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张克敏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上诉人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的买卖合同；2、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167432.80元；3、被上诉人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42567.20元及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款167432.80元；4、被上诉人支付自1992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系由烟台肯达尔医用品有限公司更名而来，被上诉人系由原烟台市芝罘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更名而来。1992年3月5日，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阜民街2#楼1栋开始施工，1992年3月30日，施工单位烟台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出具的《施工组织设计》载明该工程的概况为“单元组合住宅，砖混结构，其3单元现仅能施工东二单元”。1992年12月31日，该工程竣工。1992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编号：0001362）发票联中载明：“购房区域阜民2#西单元内1#，间数4,建筑面积76.2903,金额167432.80元”，填票人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晓枫，被上诉人在该发票中加盖了公章，并载明了“转账讫”字样。1994年3月8日，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阜民街2#楼西网点房开始施工，该工程为六层砖混瓦屋面及二层网点。1994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完毕。1998年4月21日，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函件中称：“烟台市芝罘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我单位在你公司购买阜民街6号内1号4间房屋壹套，请把原发票名称更换为张克敏为盼。”1998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在向第三人张克敏出具编号为0001942的不动产专用发票中载明：“购房户张克敏，房屋地址阜民街6号内1号，项目为阜民2#西单元内1#，建筑面积76.2903,金额167432.80元”。1998年6月26日，第三人张克敏与被上诉人在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中约定：被上诉人自愿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4间楼房卖给张克敏，双方议定房价167432.80元；合同成立后，双方应在15日内到烟台市房产交易管理处办理过户手续，买方即付清房款，卖房即移交房屋；此房系商品房产权。1998年7月15日，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阜民街6号内1号、建筑面积76.4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第三人张克敏名下，产权证号为烟房私证E字第42940号。诉讼中，上诉人对上述1998年4月21日函件中其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申请对函件中的笔迹与1998年6月2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中的手写笔迹是否系一个人的笔迹，以及函件中的落款时间是笔迹压公章还是公章压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了衡信司鉴中心[2013]文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检材函件中可显现的手写字迹与样本《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中除落款签名外的其他手写字迹不是同一个书写；检材函件中的“烟台肯达尔医用品有限公司”印章公文与落款日期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文字后形成印文。上诉人以函件中的开头文字存在改动，系由烟台市房产交易处更改而来为由，认为该信函原本是为了办理房产证而向烟台市房产交易处出具的空白函，被被上诉人篡改利用，故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应是先加盖公章后形成文字。2012年6月11日，上诉人具状请求（一）解除与被上诉人关于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阜民街5－1号（原地址为阜民街2号西单元内1号）房屋的买卖合同；（二）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167432.80元；（三）被上诉人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42567.20元及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款167432.80元。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阜民街2号西单元内1号的房屋现地址为烟台市芝罘区××，同时变更请求（一）解除与被上诉人关于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的买卖合同；（二）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167432.80元；（三）被上诉人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42567.20元及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款167432.80元；（四）被上诉人赔偿自1992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重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追加张克敏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克敏经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上诉人遂以第三人必须到庭为由，申请一审法院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未予允准。一审法院依据发票、函件、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不动产专用发票、施工组织设计、《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收款收据、衡信司鉴中心[2013]文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商材料等为证，还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笔录等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上诉人以167432.8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阜民街2号西单元内1号（现门牌号为××）房屋的事实清楚，有被上诉人于1992年12月28日向上诉人开具的编号为0001362号的发票佐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亦予以认可。（二）履约中，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在1998年4月21日出具的函件内容要求，将购买××房屋发票中的购房人名称由上诉人变更为第三人张克敏，并协助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办理至张克敏名下的证据充分，有信函及房屋所有权证书佐证。上诉人对该函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以被上诉人违约“一房两卖”、将上述涉案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张克敏为由，请求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针对××房屋的买卖合同，同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167432.80元、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42567.20元、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款167432.80元及自1992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的主张，因上诉人对该函件中上诉人公章本身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经司法鉴定确认该函件中的上诉人印章公文与落款日期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文字后形成印文，故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张克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判决：驳回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4元及司法鉴定费3200元，由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其不服（2015）芝民一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诉状中载明的一审法院案号是笔误。本案本院曾发回重审并建议一审法院追加张克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本次重审时已经追加了张克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上诉人对其上诉状第二部分的上诉理由不再坚持，但称只有张克敏到庭才能查明案件事实，并且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限制张克敏出境，但未获一审法院准许。另查，2000年6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对账单，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1547770.84元，其中用于购房款为1184246.76元。本院2015年1月30日原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该购房款中包括涉案房屋的房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1998年4月21日函件，该函件中加盖有上诉人单位印章，上诉人对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应上诉人申请并经司法鉴定确认该函件中上诉人印章公文与落款日期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文字后形成印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系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将涉案房屋发票中的购房人名称由上诉人变更为第三人张克敏，并协助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办理至张克敏名下的证据充分。且被上诉人为张克敏出具的发票中亦加盖“转账讫”印章，发票金额亦与上诉人持有发票金额相同。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屋出卖给张克敏，系一房两买，并诉请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针对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同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167432.80元、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42567.20元、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款167432.80元及自1992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4元，由上诉人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吴继辉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