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1968年10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鸿凯，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上东大街段***号阳光保险大厦第*层。法定代表人：孙永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贵，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法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华军，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澄ＸＸ荣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澄江县九龙镇龙潭村委会龙潭丫口。法定代表人：李建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斌，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雄兵，男，197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澄江县。上诉人李玉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澄ＸＸ荣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荣水泥公司）、汤雄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上诉人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贵，被上诉人华荣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汤雄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华荣水泥公司、汤雄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依据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所患帕金森综合症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仅存在一定关联性，外伤参与度约为10%对本案进行判处错误。首先，临床常见的帕金森综合症病因有五种，本案中根据其自身的情况，能够确定本次交通事故是造成其患病的唯一原因。其次，根据其治疗过程、患病时间等符合外伤造成帕金森综合症的医学常理及临床规律，且权威医院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也诊断外伤是造成其患病的唯一原因，因此，也能够确定本次交通事故是造成其患病的唯一原因。最后，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先提到“外伤性帕金森综合症不能支持”，后又说“不排除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关联性”，本身自相矛盾，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不符，不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次交通事故是其患帕金森综合症的唯一原因，应100%支持其医疗费及后期治疗费。三、原审法院未告知其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属程序违法。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其仅赔付后期医疗费3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500元，不承担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及餐费；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载明，李玉华所患帕金森综合症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外伤参与度约为10%，后期治疗费35000元是两年为一个阶段所需费用，但并未明确需要治疗几个阶段及治疗多少年。因此，一审按李玉华主张的13年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保险公司仅需赔偿李玉华后期治疗费35000×10%＝3500元，或先按两年计算，等李玉华先治疗一个阶段之后，视病情恢复及治疗情况，再诊断是否需要继续治疗及确定治疗年限。2、本案中李玉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次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或证明其收入的情况，故不应支持其的误工费，即使支持也只应赔偿10%。3、本案中李玉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需陪护，故也不应支持其的护理费，即使支持也只应赔偿10%。4、本案中李玉华住院天数合计9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只应按95天计算。既然保险公司已承担了住院伙食补助费，餐费7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再予以支持。交通费保险公司也只应承担总额的10%。5、由于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华荣水泥公司辩称，要求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其公司为李玉华超额垫付的医疗费74598.98元。汤雄兵未作答辩。李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荣水泥公司、汤雄兵、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90467.34元。先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华荣水泥公司和汤雄兵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华荣水泥公司、汤雄兵、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4日下午17时许，李玉华骑电动车从澄江第四中学往县城方向行驶，行至澄阳路跨马大桥路段时与汤雄兵驾驶的云Ｆ×××××号大客车发生刮擦，造成两车损坏，李玉华及大客车上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澄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雄兵负全部责任，李玉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玉华被送到澄江县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经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腰部、左足跟部软组织挫伤；3、腰椎侧凸畸形。李玉华自2014年8月24日至2014年9月18日在澄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产生门诊检查费及住院费7101.96元。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11日，李玉华入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共计23天，产生住院费12704.24元。其病情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25日，李玉华第二次入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共计20天，产生住院费12529.1元。其病情诊断为：1、继发性帕金森氏综合症；2、广泛性焦虑障碍；3、桥本氏病（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30日，李玉华第三次入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共计19天，产生住院费11207.5元。其病情诊断为：1、帕金森综合症（外伤源性）Ⅱ期；2、抑郁症；3、桥本氏病（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5月6日，李玉华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8天，产生住院费6660.55元。其病情诊断为：抑郁障碍伴焦虑。另外，李玉华还按医嘱多次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云南省中医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共计10581.78元。李玉华治疗产生的以上医疗费合计60785.13元，其中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的门诊费5260.93元系李玉华支付,剩余55524.2元系华荣水泥公司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申请对李玉华所患帕金森综合症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明确李玉华所患帕金森综合症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其外伤参与度约为10%；后期需定期复查及对症康复等治疗，约需费用35000元。本案第二次开庭时，鉴定人员出庭说明李玉华的帕金森综合症是否能够治愈目前尚无法确定，后期治疗费的评估35000元是指鉴定之日起到下一个治疗阶段的费用，一个治疗阶段一般是指稳定病情的治疗期间，大约为二年。鉴定费13700元系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垫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600元系李玉华垫付。汤雄兵系华荣水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云Ｆ×××××号大客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华荣水泥公司。该车在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汤雄兵支付过2000元现金给李玉华。一审法院认为，因汤雄兵驾驶的云Ｆ×××××号大客车在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因此，首先应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李玉华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损失，依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的划分，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代替汤雄兵进行赔偿。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后仍有剩余的部分，由汤雄兵承担。因云Ｆ×××××号大客车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华荣水泥公司，汤雄兵作为华荣水泥公司聘请的驾驶员与华荣水泥公司系雇佣关系，因此，对于汤雄兵在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造成李玉华人身损害的，作为雇主的华荣水泥公司应当与汤雄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李玉华的损失依法核算为：1、医疗费，李玉华证明买药费用506.4元的昆华大药房小票，字迹模糊不能识别内容，无法认定。华荣水泥公司提交的两张购药小票，其中一张购买的药物与病情无关，另一张字迹模糊无法识别内容，故不予认定。扣除上述费用，医疗费按李玉华和华荣水泥公司提供的正规医疗发票核定为60785.13元；2、后期治疗费，经走访李玉华的主治医生，其明确李玉华的帕金森综合症治愈的可能性较小，结合每二年为一个治疗阶段，一个治疗阶段的费用约为35000元的鉴定意见，后期治疗费按李玉华主张13年计算，即13年÷2×35000元＝227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规定标准及住院天数计算为100元/天×100天=10000元；4、误工费按李玉华主张7900元予以支持；5、护理费参照误工费7900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李玉华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基本与其治疗有关，故按其主张715元予以支持；7、餐费7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按鉴定费发票核定为13700元；9、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按实际产生支持600元。李玉华主张的13年生活补助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鉴定机构出具了李玉华所患帕金森综合症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其外伤参与度约为10%的鉴定意见，故对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愿意承担治疗帕金森综合症产生的医疗费及后期治疗费10%的主张，应予采纳。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应为7101.96元＋(60785.13元－7101.96元)×10%≈12470.3元，后期治疗费应为227500元×10%=22750元。华荣水泥公司要求将其垫付的医疗费用直接判由保险公司支付给其，但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和李玉华均不同意该意见，鉴于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赔偿的医疗费远远低于华荣水泥公司垫付的费用，故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当赔偿的费用直接赔付到李玉华名下，华荣水泥公司垫付的费用可另案主张。鉴定费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承担，出庭人员费用由华荣水泥公司承担。遂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玉华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餐费、交通费共计61805.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云南澄ＸＸ荣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汤雄兵共同支付原告李玉华鉴定人员出庭费用6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8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79元（原告李玉华已预交），由被告澄ＸＸ荣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汤雄兵共同负担；鉴定费137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李玉华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与其所患帕金森综合症之间的参与度为100%，原审依据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本案进行判处错误，故向本院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系法院委托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原审对鉴定意见“外伤参与度为10%”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李玉华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损失认定，李玉华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各项损失范围及标准无异议，仅认为医疗费及后期治疗费不应按10%计算。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上诉主张后期医疗费应为3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只应支持9500元，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及餐费不应予以支持。华荣水泥公司对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该公司已经超额赔付，应由保险公司赔付其垫付的医疗费。由于华荣水泥公司对其的主张未提起上诉，且一审判决已明确其可另案解决，故二审对此不予审查。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李玉华五次住院产生医疗费60785.13元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因李玉华帕金森综合症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外伤参与度约为10%，一审对李玉华第一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7101.96元全额支持，对后四次因治疗帕金森综合症的医疗费按10%予以支持正确。后期治疗费系一审经走访李玉华的主治医生，并结合鉴定意见及李玉华的主张，认定后期治疗费227500元，但因外伤参与度约为10%，故一审支持后期治疗费22750元正确。交通费715元、鉴定费137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600元系实际发生，应予确认。误工费及护理费，一审结合李玉华治疗的实际情况及病情特殊性，按照李玉华的主张各支持7900元基本合理，亦予确认。因二审李玉华当庭认可其住院天数为95天，故应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500元，原判认定为10000元错误，应予纠正。李玉华主张的途中餐费70元，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医疗费12470.30元、后期治疗费22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误工费7900元、护理费7900元、交通费715元，共计61235.30元。上述损失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鉴定费13700元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承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600元，由华荣水泥公司和汤雄兵承担。综上所述，李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费用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玉华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1235.30元；四、驳回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9元，由澄ＸＸ荣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137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元，由李玉华负担7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7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曾玮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