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5民初7275号原告：戴行芳，女，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天津海河乳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元松（系原告戴行芳女婿），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津南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科员，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生，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超，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亚联财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会计，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元松（系原告宋超之夫），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津南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科员，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生，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真理道***号。法定代表人：孙增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鹏，该院医疗安全办公室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忖，该院医疗安全办公室干部。被告：天津广仁理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仁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五号堤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艳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萍，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琴，该公司经理。原告戴行芳、宋超与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广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行芳、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元松、刘雨生，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鹏、张忖，被告广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艳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萍、刘桂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行芳、宋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广仁公司共同赔偿二原告关于宋某死亡赔偿金682020元和丧葬费29664元的70%、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598178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戴行芳、宋超系母女关系。被害人宋某系原告戴行芳之夫，系原告宋超之父。早在2015年10月份，原告戴行芳即与天津百事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书面形式的《陪护协议》，约定天津百事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宋某提供生活护理服务；每天服务费160元；负责定期进行24小时陪护；应视老人（病人）为亲人，细致、周到的陪护。2015年10月份，天津百事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另外两名自然人作为股东，注册成立了被告广仁公司。2016年8月15日，宋某因脑出血后遗症（中风）到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当天，原告即与被告广仁公司达成陪护宋某的口头协议，具体内容与前述《陪护协议》一致，主要内容也是24小时陪护，每天收费160元等。2016年8月15日至8月28日，被告广仁公司派护理人员李金升对宋某进行了陪护。2016年8月28日5时，宋某于住院期间坠楼死亡。后原告得知宋某疑坠楼死亡前一个半小时内先后六次从病房走出，时间在两分钟到二十多分钟不等，没有看见被告广仁公司陪护人员陪护，同时在此时间内也没有看到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的护士对宋某给予护理。综上所述，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广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怠于履行护理义务，致使发生宋某坠楼身亡的事故，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原告戴行芳、宋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辩称，原告戴行芳之夫，原告宋超之父宋某因右侧肢体活动不利伴语言不利近一年，加重一月余，在2016年8月15日由家属陪伴从门诊以“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脑梗死”坐轮椅入院。本院为非无陪伴医院，对于活动不便的病人都告知家属陪伴，故宋某入院伊始即与被告广仁公司签订了《陪护协议》，由被告广仁公司提供24小时有偿陪伴服务，提供生活帮助。宋某入院后，本院按照医疗服务合同和诊疗规范为患者宋某提供了医疗服务，住院期间宋某及原告戴行芳、宋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宋某的死亡非原告戴行芳、宋超所述坠楼而致，应系自杀身亡，有宋某的遗书为证，医院不存在过错，也未构成侵权，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广仁公司辩称，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被告广仁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为合同只约定了照顾宋某的饮食起居，并没有约定其他义务，况且合同约定由于宋某自身原因造成的伤害都与被告广仁公司无关。从侵权责任角度分析，被告广仁公司没有实施任何加害行为，所有行为与宋某寻短见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认为宋某多次离开病房时陪护人员没有在其身边，进而推定被告广仁公司有过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宋某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辨别自己的行为，不能对其进行监视，否则侵犯了其人身自由权利。再者，被告广仁公司也不可能知道宋某寻短见的想法。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戴行芳、宋超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2015年10月与天津百事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的《陪护协议》，2016年8月26日，被告广仁公司出具的护理费收据，以证明是24小时陪护的协议标准。提供了护工李金升出具的书面材料，以证明被告广仁公司的护工李金升没有看护好宋某，其承认有责任。提供了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录像截屏、通话记录，以证明宋某自2016年8月28日3：32分至4：59分六次进出病房和厕所，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广仁公司的护理人员没有跟随和护理宋某。提供了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住院费明细、《住院患者基础护理服务项目》，以证明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按照一级护理收费，但未按照收费项目提供每小时巡视患者的服务。提供了在医院办公室、电梯门前、病房走道处被告广仁公司的广告和办公地点，以证明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和被告广仁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提供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以证明宋某于2016年8月28日坠楼死亡。提供了现场影视资料照片、民用建筑设计通则和统一规范，以证明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的临空窗台不符合设计规范，存在安全隐患。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对于原告戴行芳、宋超提交的医院录像截屏、《住院患者基础护理服务项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强调医院提供的是对整个病区的医疗护理，不是二十四小时贴身护理。对于原告戴行芳、宋超提交的现场影视资料照片、民用建筑设计通则和统一规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强调宋某坠楼不是因为医院设施问题所致，而属其主观故意。被告广仁公司对原告戴行芳、宋超提交的2015年10月份与天津百事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的《陪护协议》，2016年8月26日被告广仁公司出具的护理费收据内容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强调宋某系自杀死亡，没有陪护责任。对于原告戴行芳、宋超提交的护工李金升出具的书面材料、医院录像截屏持有异议，认为书面材料中“我没看护好宋某有责任”没有标点符号，存在歧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医院录像截屏也证实了护工遵从宋某所说“别跟了”的吩咐。本院针对上述存有争议的证据在分析客观情况时进行认定。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交了病程记录、长期医嘱单，以此证明原告戴行芳知晓宋某需要24小时陪护，且有其签字。提供了病房现场布局照片和申请调查取得的宋某遗留的书写材料，以证明宋某系自杀，而非失足坠楼。原告戴行芳、宋超对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病房楼梯间的窗户只有横向栏杆，不能叫做窗户护栏。强调宋某不写字，且患右肢体瘫痪，家庭和睦，根本不存在自杀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申请调查宋某遗留的书写材料，系公安机关在宋某坠楼后调查其居住的病房时获取，应为其遗物，书写的内容与家庭成员有关，包括嘱托的意思，虽不具有遗书的具体性，但应结合客观事实进行分析。被告广仁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供了2015年10月，患者家属与天津百事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的《陪护协议》，以证明因宋某自身原因发生意外事故，责任由宋某承担。提供了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与其签订的《陪护合作协议》，以证明与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合作内容为提供医疗运行辅助性护理服务，主要是陪检、陪送等工作，与对宋某的护理无关。原告戴行芳、宋超对于被告广仁公司提交的《陪护协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逃避了24小时护理的责任。同时认为被告广仁公司是在其与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签订的《陪护合作协议》框架下对宋某提供一对一服务。原告戴行芳、宋超与被告广仁公司在2016年8月15日至28日的陪护问题上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属口头约定，故本院认定为24小时陪护。被告广仁公司与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签订的《陪护合作协议》与对宋某的陪护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戴行芳之夫名宋某，系原配夫妻，婚生一女，即原告宋超。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与被告广仁公司签订有《陪护合作协议》，其主要合作内容为被告广仁公司向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提供医疗运行辅助性护理服务，主要是陪检、陪送等工作。被告广仁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服务、家庭服务等。原告戴行芳之夫宋某患脑血管病后数次住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治疗。原告戴行芳在2015年10月曾与天津百事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书面形式的《陪护协议》，约定天津百事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宋某提供生活护理服务；每天服务费160元；负责定期进行24小时陪护；应视老人（病人）为亲人，细致、周到的陪护；如因陪护人操作不当而造成病人摔伤、烫伤，责任由陪护人承担；如因病人自身原因发生的意外事故，如突发疾病亡故、自身原因引起的摔伤、烫伤由病人承担。2015年10月天津百事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组注册成立了被告广仁公司。2016年8月15日，宋某因脑出血后遗症（中风）到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治疗，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将宋某收至脑病二科住院治疗，查体神清合作、自动体位、一级护理、医嘱家属24小时陪护、嘱调情志，家属知晓并签字。脑病二科病房地处住院楼6层（局部七层），楼梯间东侧有塑钢材质的宽270厘米、高200厘米落地窗户，窗户底框低于楼梯间地面约30厘米，窗户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为固定窗户，高约65厘米，下部分窗户高约135厘米，分为三扇，中间为固定窗扇，宽约135厘米，两侧为推拉窗扇，各窗扇宽度约67厘米，楼梯间地面靠窗边缘有约6厘米高台坎，靠下半部窗户高于楼梯间地面约72厘米处安装有宽度为12厘米的木质横向楼梯扶手，窗户外侧底部有浇筑的造型外探台，探台两端进深长度约60厘米、居中进深长度约80余厘米，两侧推拉窗扇相对探台处的探台为进深长度70-60厘米不规则形，探台外边缘安装有空调室外机，窗户北侧向居中三分之一处有立式暖气管道四棵。入院当天，原告戴行芳即向被告广仁公司雇佣了护理人员李金升陪护宋某，2016年8月26日，被告广仁公司向原告戴行芳出具了护理费收据，主要内容是24小时护理费160元，8月15日至8月28日13天，2080元等。2016年8月15日至8月28日，被告广仁公司护工李金升对宋某进行了24小时护理。2016年8月28日5时前，宋某个人频繁出入病房和厕所，近5时许，宋某走向楼梯间，5时许，宋某坠楼至医院院内地上通道的遮阳棚塑料板上。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值班人员发现后及时将其送至急诊室抢救，护工李金升发现宋某坠楼后及时向原告戴行芳进行了电话告知，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护工李金升在宋某家属的要求下出具了书面材料，内容为“宋某护工李金升，4点起来上厕所我跟了回来睡了，4.50起来他说别跟了，5.5我跟护士找人，我没看护好宋某有责任，李金升（捺印），2016年8月28日7号病房。”根据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申请，本院到公安机关调取了宋某遗留的书面材料复印件，内容包括：“哥弟好.好.再见宋太病芳看好姥姥，看好宋超、轩轩宋某亲人再见强我多想亲人啊，没办法不要放炮强8.27不要放炮宋某真没有办法，8.27哥弟。好好想你。想你没办法我真想8.27.5点宋芳跟哥弟走动，一定走动，8.27.宋”。原告戴行芳、宋超认可上述书面材料中的人名系其家庭成员。本院认为，原告戴行芳之夫，原告宋超之父宋某到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住院就医，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戴行芳本次向被告广仁公司雇佣护理人员陪护宋某虽无书面协议，但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陪护合同关系。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的护理行为应是对宋某病情治疗、病情发展情况和生命体征监察护理，并不是对宋某自主行动的禁锢。原告戴行芳、宋超和被告广仁公司均提供了2015年10月与天津百事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陪护协议》作为证据，视为双方一致认同上述《陪护协议》内容，结合《陪护协议》分析，被告广仁公司对宋某的陪护是24小时生活护理服务，但因宋某自身原因发生的意外事故、自身原因引起的摔伤应由其自行负责。通过住院病历显示宋某神志清醒，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作为医疗服务合同的一方，无权限制其人身自由，也无权干涉其出入病房在楼内走动和靠近楼内窗台。通过公安机关在宋某坠楼后检查其居住的病房时获取的文字材料显示，文字内容与其家庭成员有关，包括身后事项进行嘱托的意思，虽不具有遗书的形式，但表现了书写人的主观意念，结合坠楼行为、遗留文字、现场情况，宋某产生苦恼和采取轻生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放弃生命意愿的结果与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广仁公司的护理服务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且该损害后果不应由被告中医二附属医院、广仁公司承担，因此，原告戴行芳、宋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戴行芳、宋超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案件受理费9782元，由原告戴行芳、宋超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纯友代理审判员  苗 佳人民陪审员  刘学琴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维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