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3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叶瑞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纯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上诉人青岛叶瑞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瑞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文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莱西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5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5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叶瑞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纯明,被上诉人董文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瑞财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莱西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5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判令董文萍支付培训费用4583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文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认定劳动合同无效及不需要讲师岗位是错误的，必然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我单位需要具有能够讲解《叶瑞财记忆学》且提供咨询服务的工作人员，即一般意义上的讲师，与传统意义上的办班和辅导班是有区别的，一审法院将其混淆，是片面的，我单位与董文萍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二、一审认定我单位交纳培训费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是明显的偏袒董文萍。2015年6月8日至6月15日，我单位派董文萍去西安培训，我单位支付培训费5万元，并有收款收据为证。培训后，董文萍具备了该咨询业务的讲解能力，故我单位才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培训期间的费用都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劳动合同的签订证实了我单位对董文萍外派培训，所花费用董文萍是清楚的。三、董文萍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目的是看到了咨询服务的巨大潜力，自己私自干收入丰厚，董文萍想自己干，这是辞职的主要原因。董文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我及其他人在叶瑞财公司的工作内容就是对叶瑞财公司招收的中小学生开办辅导班进行授课辅导，因此叶瑞财公司确实存在超范围经营的违法行为。二、叶瑞财公司为我所进行的培训只是简单的岗前技能培训，而非法律意义上的技术培训，因此所产生的费用也并非劳动合同法所调整的专项培训费用。叶瑞财公司约定的5万元培训费超出了实际为我及其他人支出的培训费用，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三、我辞职原因是因叶瑞财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并且不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是因为叶瑞财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导致我与之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应该予以维持原判。董文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董文萍不予支付叶瑞财公司培训费45833元。二、诉讼费用由叶瑞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董文萍到叶瑞财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叶瑞财公司记忆学讲师。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5日，董文萍参加了叶瑞财公司组织的为期一周的记忆法培训，之后董文萍开始为叶瑞财公司招收的学生授课。2015年6月25日，董文萍（乙方）与叶瑞财公司（甲方）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劳动合同期限经双方约定，双方合同期为2015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止，试用期3月。第二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叶瑞财公司记忆学讲师岗位工作。第十六条、甲方负责乙方进行职业培训，培训费五万元，由甲方承担。第十七条、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出资培训，乙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经甲方同意，乙方应当按照未满合同的服务期限，在离开前一次性按剩余年限的比例向甲方支付培训费。第二十四条、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一）甲方不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的。董文萍、叶瑞财公司双方对培训时间及掌握技能的程度未做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叶瑞财公司未再组织董文萍继续进行记忆法培训。庭审中，叶瑞财公司表示，对董文萍进行七天培训即掌握了技能方法，5万元培训费相当于购买商业机密及人力培训。2015年6月10日，北京叶瑞财公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为叶瑞财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及证明，证明其收到叶瑞财公司为董文萍支付的培训费5万元。2015年10月16日，董文萍向叶瑞财公司提出辞职。叶瑞财公司为此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董文萍支付培训费5万元。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6]第223号裁决书，裁决：董文萍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叶瑞财公司培训费45833元。董文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董文萍在叶瑞财公司处工作期间，叶瑞财公司未给董文萍投社会保险。2016年6月8日，董文萍以叶瑞财公司欠发工资、欠缴社会保险为由，向莱西市劳动保障监察局进行了投诉。原审另查明，叶瑞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形象策划，国内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办班及辅导），商务信息咨询，计算机的技术开发、咨询等。原审法院认为，董文萍、叶瑞财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董文萍应否按双方签订的用工合同的约定，在离职时按剩余年限的比例向叶瑞财公司支付培训费。本案叶瑞财公司虽具有用工资格，但根据叶瑞财公司的经营范围，其本身不具备办班及辅导的资质，即其招录董文萍并培训其从事培训讲师的工作，不符合法定的条件。故董文萍、叶瑞财公司双方对工作岗位的约定应属无效。叶瑞财公司明知其无相应的办学资质，却为之交纳培训费，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且叶瑞财公司仅提供了交纳培训费的普通收据，未能提供相应税务发票，不能充分证实其已足额缴纳培训费。故其要求董文萍按剩余年限比例支付培训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董文萍要求不予支付叶瑞财公司培训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董文萍不支付叶瑞财公司培训费45833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叶瑞财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叶瑞财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西安市雁塔区公信培训中心及北京瑞财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证明一份、西安市雁塔区公信培训中心办学许可证一份、西安市雁塔区公信培训中心收费许可证各一份，证明培训中心与西安分公司是一个单位，两块牌子，该单位具有培训资质及收费许可。董文萍质证称，对证明的真实性请法庭确认，从证明内容上来说，我认为公司是以工商登记的名称以及股东出资人来确认公司的主体身份，不应该以公信培训中心出具证明从而证明这两个公司是一个单位，两块牌子。这两个单位进行的不同工商登记，从法律形式上来看，就是两个不同主体，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办学许可证的办学内容也仅仅是公务员素质拓展培训和面试辅导培训。收费许可证是西安市雁塔区公信培训中心出具的，不能适用于北京瑞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收费许可证的有效期到2014年3月，无论是否有效该许可证也已经过期。并且培训费是针对公务员素质拓展培训和面试辅导的培训，不是对外的培训。另外营业执照是瑞财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公信培训中心是不一致的，恰好说明这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证据二、西安市雁塔区公信培训中心与北京瑞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6月8日至6月15日的收费情况。董文萍质证称，叶瑞财公司一审提交了收费5万元的培训收据，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一审5万元收据的质证意见。二审中，本院查明西安市雁塔区公信培训中心的办学许可证中载明办学内容为“（公务员）素质拓展培训、面试辅导培训”，该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9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另，西安市雁塔区公信培训中心的收费许可证收费项目为学费，有效期为2012年5月至2014年3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董文萍是否应按劳动合同约定向叶瑞财公司支付培训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叶瑞财公司在与董文萍签订劳动合同前，对董文萍等5人进了为期一周的培训，并主张为其5人每人交纳5万元培训费，合计25万元。在随后签订的劳动合同里约定乙方（董文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经甲方同意，应当按照未满合同的服务期限，在离开前一次性按剩余年限的比例向甲方（叶瑞财公司）支付培训费。本案中，叶瑞财公司向董文萍主张培训费用赔偿，应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培训费用。本院认为，仅凭北京叶瑞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出具的手写收据及相关的收费证明不能有效证明叶瑞财公司已实际交纳培训费用，且一次性通过现金方式交纳25万元培训费，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综上，本院认为叶瑞财公司未能完成已实际支付培训费用的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定董文萍不支付培训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叶瑞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叶瑞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明代理审判员  王 楷代理审判员  王 明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吴苗苗书 记 员  孔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