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91民初3288号原告：成都金铠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268号1栋6层10号。法定代表人：李一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基，男，汉族，1986年5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成都金铠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代：北京企商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武兴路5号。法定代表人：张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冕，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金铠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金铠甲公司）诉被告北京企商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企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铠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基、陈旭，被告企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华、王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铠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在网站www.11kfv.net进行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连续三个月在网站www.11kfv.net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8800元（其中律师费18000元、公证费8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3年12月3日，是一家从事计算机软硬件研发、生产、销售并提供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的互联网企业，取得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为国家信息安全成果产业化（四川）基地企业、中国互联网协会企业信用评价AAA证书、2011年中国网上零售优秀服务商等。从2005年至今，原告进行了live800系统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2002年2月7日，原告注册第6232063号“Live800”商标，核定商品为第9类。Live800在线客服系统是一款企业级的网站实时交流系统。经过多年苦心经营，原告及live800软件产品在业内取得良好的商誉和口碑，拥有支付宝、国美在线、华为等一大批知名客户，在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6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网站宣称53客服系统是70万家企业的共同选择，并详列二者产品10项功能及价格方面对比。被告作为同业经营者，在没有确凿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仅凭主观猜测，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将53KF软件与live800软件进行优劣对比，通过其网站向不特定的公众传播，以贬损原告的方式来强化被告产品的优势，已构成商业诋毁。同时，鉴于被告在其网站宣称53KF系统是70万家企业的共同选择，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利后果远高于行业内其他企业。被告企通公司辩称，1、原告所宣称的荣誉称号被告并不知情，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判断某一产品或商品是否具有知名度，应当从其客户数量、营收情况、纳税信息、市场份额、行业协会排名等要素综合判断，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原告在本案中仅仅提交了会员、合作伙伴、理事单位、会员单位、各类认证等材料，且前述材料中所宣称的荣誉和称号也并不具有权威性，大部分仅限于四川、甚至仅限于成都，并不能证明其在全国具有知名度。因此，前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产品及其服务的知名度。此外，虽然原告列举了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部分客户，但是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前述公司确系原告的客户；且产品客户的知名度也并不能为原告产品具有知名度背书。综上，原告应当提供充分、准确、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知名度，并由法院最终认定。2、被告不存在诋毁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虚伪事实。被告在网站上列明关于53KF和Live800产品的比对，其主要目的是帮助潜在客户了解不同产品的优劣势，以便做出更为合理的选择。且从对比内容上看，被告所列明的比对信息，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双方软件的优势和劣势，并未单方面吹捧53KF而贬损live800，并不构成商业诋毁。同时该对比内容是网站生成的内容，被告并没有把内容放在网站的首页重点位置、突出推广。该网站的访问量较低。被告不存在诋毁原告商誉的主观目的，也没有造成原告商誉损失的后果。3、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首先，被告主观上并不具有侵权恶意；被告在网站上所上传的对比信息是从53kf其他经销商网站上复制黏贴而来，因该内容本身较为客观，所以上传到自己网站上；被告目的主要在于让53kf的潜在客户明白53kf软件的优势。而被告网站的域名、网页内容所具有的明确的指向性，足以确定访客系针对53kf产品和服务进行的访问，换言之，访问被告网站的实际是53kf的潜在用户；而为避免造成其他影响，被告也特意将对比内容的链接，设置为深度链接，而非在首页中重点、突出展示的内容；若非刻意寻找，基本不会发现对比内容。其次，涉案比对内容自2016年1月才放在网站上，且收到诉状之后即撤回，在网站上公开只有短短的两个月时间，且被告网站访问量非常少，实际上不可能给原告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而综合全案，原告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金额明显过高。4、若法庭认为被告行为不当，被告同意当庭向原告赔礼道歉；因原告未通知被告涉嫌侵权而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导致诉讼成本产生，被告也愿意部分地承担原告因起诉产生的合理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03年12月3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研发、生产、销售并提供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自2004年起，原告相继开发live800综合业务分析系统、智能机器人系统、多渠道管理系统、移动端系统、网站数据分析系统、网上商城B2B系统、动态口令系统、客户端系统等计算机软件（统称live800在线客服系统）并进行著作权登记。原告主办运营“live800在线”网站（www.live800.com），推广销售live800在线客服系统产品。第6232063号“Live800”商标由原告申请注册，核定使用于第9类商品（计算机软件；计算机程序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2月7日至2022年2月6日。被告成立于2013年8月6日，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网页设计；计算机系统集成；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通讯设备。根据金华快服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被告成为53KF企业在线软件北京地区代理商。2016年1月25日，根据原告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被告主办运营的网站（www.11kf.net）中以下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首页显著位置刊载“53KF客服系统70万家企业的共同选择”。首页“帮助支持”一栏中发布“53客服与live800功能对比优势有哪些”一文，以列表形式从智能机器人、企业收藏夹、IM互通等十个方面对53客服与live800的功能进行对比并称：基本功能区别不大，一般的功能都大同小异。价格问题：Live800的推广做的比较多，成本比较高，推广的费用是不可估量的，所以价格定位比较高，而广告费用是需要客户掏腰包的。53几乎没有广告，都是口碑客户，自主注册，最早做客服系统，到现在为止已经有9年的时间，最早的时候只有我们一家，价格相对便宜，老客户群体大，加上客户介绍客户，没有过分的抬高价格，把推广的费用省下来回馈客户。服务器问题：live800主要是做服务器版本的，租赁版（SASS版）性能稳定性上面不如我们做得好。我们是专业做SASS版的，并发量很大，是经过大流量考验的。手机版本:网站面对的是个人客户，需要简洁漂亮的界面形式，加上手机端的灵活运用。Live800的界面不好看，吸引不了个人用户，另外手机用户群体越来越大，不让手机客户流失。售后服务：网络产品是虚拟产品，售后服务很重要，53有专属客户经理一对一服务，在客户端、官网上，处处随时都能找到专属客服的联系方式，不会遇到咨询无门的问题。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据此出具（2016）川国公证字第7720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800元。原告委托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本案纠纷，并与之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18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从其网站删除“53客服与live800功能对比优势有哪些”一文。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以及营业执照、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第6232063号商标注册证、（2016）川国公证字第6825、772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系销售在线客服系统产品的经营者，在市场中形成同业竞争关系。市场经济鼓励自由竞争，但竞争自由必须在公平竞争的维度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考察本案情况，被告在明知不同版本live800软件所具备的功能不尽相同以及没有直接依据的情况下在其网站发布“53客服与live800功能对比优势有哪些”一文，采用目的性极强的列表对比方式对二者功能进行评价并发表“live800的推广做的比较多，而广告费用是需要客户掏腰包的，所以价格定位比较高；live800租赁版性能稳定性上面不如我们做得好”这样明示live800不如53客服的否定性陈述，意欲通过优劣对比，以贬损原告的方式来凸显被告的产品和服务优势，明显超出一般提示和提醒范畴，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其目的是削弱原告的竞争力，提升自己在市场上的占有率，该行为对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损害，构成商业诋毁。被告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循上所述，被告应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鉴于原告庭审中确认被告已停止上述商业诋毁行为，故本院不再裁判。消除影响的责任承担方式需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范围相符，综合考虑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方式、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本院认为被告在其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日刊登声明足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通常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就其商业诋毁行为赔礼道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之规定，综合考虑原被告市场主体地位、同业竞争关系，被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影响范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公证保全证据，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包括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企商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www.11kf.net）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为原告成都金铠甲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需连续刊登三十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成都金铠甲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企商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北京企商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金铠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包括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成都金铠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原告成都金铠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83元，被告北京企商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存江审 判 员  董 淼人民陪审员  周京燕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