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天民一终字第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茂，男，生于1981年1月13日，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医生，住天水市秦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琼，女，生于1983年11月21日，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住址同上，任永茂妻子。委托代理人任永茂，男，生于1981年1月13日，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小军，男，生于1980年7月28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个体工商户，住天水市麦积区。委托代理人邱丽萍，女，生于1979年5月19日，汉族，清水县人，住址同上，系陶小军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区支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负责人范弟，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辉，男，该公司理赔部经理。上诉人任永茂、翟琼因与被上诉人陶小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秦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5）麦民一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永茂并代理翟琼、被上诉人陶小军的委托代理人邱丽萍、被上诉人联合财险秦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1日23时50分许，被告任永茂驾驶甘EA05**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秦麦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秦麦高速1445km+500m处（天水市麦积区境内），由于其观察不够、操作不当，与其同向前方行驶的由原告陶小军驾驶的甘E325**号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碰撞，致甘E325**号车驶出高速公路坠落于道路南侧辅道上，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形成交通事故。原告随后被送往市二院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重型颅脑损伤：1）左侧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2）右额部慢性硬膜下血肿；3）左颞部毁损伤（开放性）；3．左耳撕脱伤并毁损；4．右侧颌面部挫裂伤；5．胸部损伤：1）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左侧血气胸；3）左下肺挫伤；6．双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7．左侧锁骨骨折；8．背部软组织挫裂伤；9．左手背挫裂伤；10.多处软组织损伤；11．低钠血症；12．双眼视神经萎缩。原告住院治疗123天。2014年12月19日，经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陶小军的伤残等级评定为：肋骨骨折属九级伤残，左上肢丧失功能属九级伤残，左耳廓畸形属十级伤残，面部瘢痕形成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10000元；护理期限评定为150天；营养期限评定为150天。2014年4月25日，麦积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由被告任永茂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甘EA05**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翟琼，其与被告任永茂系夫妻关系。再查明，从1993年开始，原告陶小军随其母亲郭桂娥与陶永祥及陶永祥的子女陶小霞、陶小虎共同生活。当时，原告及陶小霞、陶小虎均未成年，受郭桂娥、陶永祥抚养教育。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养父陶永祥，需计算扶养年限为17年；母亲郭桂娥，需计算扶养年限为17年；长女陶钰，需计算扶养年限为9年；次女陶思钰，需计算扶养年限为15年。其中，养父陶永祥和母亲郭桂娥由原告与陶小霞、陶小虎3人共同赡养，养父陶永祥长期在农村生活，母亲郭桂娥长期随原告在城镇生活；女儿陶钰和陶思钰由原告和上述该女儿的母亲邱丽萍共同抚养，均长期在城镇生活。因侵权责任，应当计算原告陶小军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经逐项审核认定为：（一）医疗费104521.45元。包括市二院住院费用93354.25元＋门诊费用2167.20元＋后续治疗费用9000元＝104521.45元。（二）误工费29398.41元。参照上年度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43443元／年，原告误工时间为247天，应为43443元／年÷365天×247天＝29398.41元。（三）护理费10711.97元。参照上年度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43443元／年，原告护理期限为150天，扣除被告已支付60天的护理费，应为43443元／年÷365天×(150－60）天＝10711.97元。（四）交通费1240元。根据原告就医的地点、往返次数、陪护人数等情况，予以酌情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参照甘肃省级党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省内40元／天，应为40元／天×123天＝4920元。（六）营养费3000元。根据原告受伤情况，参照住院医嘱，酌情确定为20元／天，营养期限150天，应为20元／天×150天＝3000元。（七）残疾赔偿金157077.04元。包括：1．残疾赔偿金91032元。参照上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8965元／年，原告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九级、十级、十级，原告请求按照赔偿系数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应为18965元／年×20年×24%＝9103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66045.04元。参照上年度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4850元／年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021元／年，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原告请求的赔偿系数24％计算为（14021+4850）元／年×17年×24%÷3人＋14021元／年×（9+15）年×24%÷2人＝66045.04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4000元。（九）鉴定费4500元。（十）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10项共计321368.87元。其中，被告任永茂已经垫付医疗费89354.25元，给付原告现金5200元，合计已经支付94554.25元。还查明，被告翟琼为本案肇事车辆甘EA05**号车在被告联合财险秦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还在被告联合财险秦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时，均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因交强险保险合同责任（总限额为122000元），应当计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为：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限额为1万元）：医疗费10452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营养费3000元＝112441.45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被告联合财险秦州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为11万元）：误工费29398.41元＋护理费10711.97元＋交通费1240元＋残疾赔偿金15707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202427.42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被告联合财险秦州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限额为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该项赔偿限额内，予以认定。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责任（限额为10万元），应当计算原告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即医疗费用赔偿项目（112441.45元－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202427.42元－11万元）=194868.87元，已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被告联合财险秦州公司应在该责任限额1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次序和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关于交强险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联合财险秦州公司系交强险保险人，是法定在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陶小军的损失122000元予以赔偿。（二）商业保险合同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被告任永茂承担全部责任，且肇事车辆在被告联合财险秦州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对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即194868.87元，依法应由被告联合财险秦州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付10万元。（三）关于侵权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被告任永茂承担全部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即194868.87元－10万元＝94868.87元，以及不在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内的项目即鉴定费4500元，以上共计99368.87元，应由被告任永茂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已经垫付的医疗费以及给付原告的现金计89354.25元＋5200元＝94554.25元，被告还应向原告赔偿4814.62元。二、关于确定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和各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的合法合理性问题对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的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及《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等相关规定，均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上述项目的具体数额应依法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定。三、关于被告翟琼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被告翟琼虽然是本案肇事车辆甘EA05**号车的所有人，但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由其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对原告主张由被告翟琼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对于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告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比例，由原告陶小军和被告任永茂分别承担，但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联合财险秦州公司不予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对交强险合同责任，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于赔偿项目的计算，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区支公司赔偿原告陶小军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共计222000元；二、由被告任永茂赔偿原告陶小军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4814.62元；三、驳回原告陶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6624元，由原告陶小军负担2391元，由被告任永茂负担4233元。任永茂、翟琼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对部分赔偿项目适用法律不当，要求改判。上诉人任永茂、翟琼与被上诉人陶小军、联合财险秦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由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关于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上诉人无异议，该院判决的赔偿项目中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被扶人生活费存在错误，请求改判，具体要求如下：被上诉人陶小军系个体工商户，其误工费应按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批发零售业每天76.63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计247天，计18927.61元，护理费也应按此标准计算90天（不包括一审判决中扣除60天），应为6896.70元，被上诉人陶小军的被扶养人只有养父和母亲，养父生活在农村，母亲生活在城镇，扶养年限均为17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14021+4850）元／年×17年×24%÷3＝25664.56元，一审查明陶小军与邱丽萍非夫妻关系，陶小军对邱丽萍的两个孩子陶钰、陶思钰没有法定抚养义务，法院已经查明了事实，但又判决上错误地判决了陶钰、陶思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380.48元，并让上诉人和联合财险秦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中此项费用即40380.48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陶小军的全部损失应为：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计104521.45元、误工费18927.61元、护理费6896.70元、交通费1240元、伙食补助费492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10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664.5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鉴定费45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266702.32元，应由联合财险秦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不足部分144702.32元由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万元，再不足部分44702.32元由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已给被上诉人陶小军垫付医疗费89354.25元及给付现金5200元，共计94554.25元，差额49851.93元系上诉人多垫付的部分，请求法院判决将该款由联合财险秦州公司从保险赔偿款中退回给上诉人。陶小军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合财险秦州公司答辩称：1、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过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其他超过部分由上诉人承担。2、案件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保险公司不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永茂驾驶甘EA05**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秦麦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中，由于其观察不够、操作不当，与其同向前方行驶的由被上诉人陶小军驾驶的甘E325**号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碰撞，致陶小军受伤，车辆受损，形成交通事故。麦积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由任永茂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事故责任人任永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原判对陶小军误工费、护理费、被扶人生活费的确定，因在原审判决时，甘肃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只公布有职工平均工资，对各行业年人均工资尚未公布，故原判适用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并无不妥。关于陶小军与长女陶钰、次女陶思钰的事实，有陶小军的户籍证明及天水市麦积区道北街道办事处前进路社区居委会、天水市麦积区石佛镇陶家村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任永茂、翟琼提出陶小军对陶钰、陶思钰没有法定抚养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任永茂、翟琼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30元，由上诉人任永茂、翟琼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代理审判员  张富强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