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9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史家营村。法定代表人张杜生，经理。委托代理人卢永强，北京龙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新，男，1952年7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德强，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建，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德强，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云星，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承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史家营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史家营村。负责人史长坤，主任。上诉人北京市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上诉人张文新、上诉人张进建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0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卢永强，上诉人张文新、上诉人张进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德强，被上诉人兰云星的委托代理人李承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史家营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史家营村经济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1月，兰云星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8年3月到北京市新兴枣园煤矿（以下简称枣园煤矿）工作，工作岗位为井下采煤工，我一直工作到2010年2月，2009年枣园煤矿为我缴纳了工伤保险。2010年2月，枣园煤矿被关闭，与我解除劳动关系。但当时没有对我按规定进行健康检查，2014年6月，我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检查，确诊患有尘肺壹期职业病。枣园煤矿已于2010年9月进行清算并注销工商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四被告作为出资人，应列为共同当事人。我曾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房山区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现我对仲裁决定不服，为维护合法权益并获得相应工伤待遇，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我与枣园煤矿于2008年3月至201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我于2008年3月至2010年2月期间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辩称：第一，兰云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第二、我单位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枣园煤矿与我单位分别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兰云星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兰云星认可枣园煤矿于2010年9月进行了清算并注销工商登记，枣园煤矿注销经历了清算这一法定的程序和环节，在清算过程中有公告期，债权人在此期间可以申报债权，债权人没有申报债权，视为其自己放弃债权，我单位作为出资人以出资额为限承担债务责任，现枣园煤矿已经清算完毕，我单位作为出资人承担债务的义务在法律上已经履行完毕，我单位无需再次为枣园煤矿的债务承担责任，所以兰云星将我单位列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任何依据。不同意兰云星诉讼请求。张文新、张进建辩称：经核实，兰云星没有与枣园煤矿签订过劳动合同，不是枣园煤矿的职工，与枣园煤矿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兰云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史家营村经济合作社在原审中未出庭应诉。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枣园煤矿为兰云星缴纳工伤保险的事实，可以认定兰云星与枣园煤矿存在劳动关系。在此种情况下，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史家营经济合作社、张文新和张进建作为枣园煤矿的投资人未能提供用人单位掌握的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法院对兰云星关于其于2008年3月至2010年2月期间在枣园煤矿工作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兰云星与枣园煤矿于2008年3月至201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兰云星要求确认其与枣园煤矿存在劳动关系，因枣园煤矿已经注销工商登记，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作为枣园煤矿的投资人之一，兰云星将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主张其单位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兰云星要求确认其与枣园煤矿存在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及张文新、张进建主张兰云星的上述诉讼请求已超仲裁申请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兰云星要求确认其于2008年3月至2010年2月在枣园煤矿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史家营经济合作社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做出裁判。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判决：一、确认兰云星与北京市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史家营村经济合作社、张文新、张进建投资组建的北京市新兴枣园煤矿于二○○八年三月至二○一○年二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兰云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1、我单位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枣园煤矿与我单位分别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兰云星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兰云星应向枣园煤矿主张权利；2、我单位不是枣园煤矿的权利义务承继者，枣园煤矿清算注销后，我单位在法律上的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无需再次为枣园煤矿的债务承担责任；3、劳动争议案件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兰云星申请仲裁时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文新上诉至本院称：1、我作为出资人以出资额为限承担债务责任，枣园煤矿清算注销后，我作为出资人承担债务的义务在法律上已经履行完毕，无需再次为枣园煤矿的债务承担责任；2、劳动争议案件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兰云星申请仲裁时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张文新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张进建与张文新的上诉意见及上诉请求一致。兰云星同意原审判决。史家营村经济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经审理查明：兰云星陈述其于2008年3月开始到枣园煤矿工作，曾在采煤、掘进等岗位工作，2010年2月离开枣园煤矿。2009年6月至2009年8月，枣园煤矿曾为兰云星缴纳过工伤保险。另查，枣园煤矿由北京市史家营农工商集团、房山区史家营乡史家营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张文新、张进建投资设立。北京市史家营农工商集团于2000年6月更名为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房山区史家营乡史家营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于2012年11月更名为史家营村经济合作社。2010年9月，枣园煤矿经清算分配股东权益后注销工商登记。2014年11月3日，兰云星向房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该委员会以超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兰云星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不予受理通知书、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工商档案材料、北京市房山区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经法庭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以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可以作为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本案中，枣园煤矿为兰云星缴纳过工伤保险，可以认定兰云星与枣园煤矿之间存在过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对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等争议事项相关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作为枣园煤矿的投资人，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史家营经济合作社、张文新和张进建未能提供用人单位掌握的与本案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对枣园煤矿曾为兰云星缴纳过工伤保险的事实亦未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据此采信兰云星关于2008年3月至2010年2月期间在枣园煤矿工作的主张，并认定双方在此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应予维持。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作为枣园煤矿的投资人之一，其关于枣园煤矿注销工商登记后，兰云星应当向枣园煤矿主张权利，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张文新和张进建上诉提出，其作为枣园煤矿的出资人，承担债务的义务在法律上已经履行完毕，无需再次为枣园煤矿的债务承担责任，因该项上诉请求的内容，不属于原审法院的判决事项，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张文新与张进建上诉主张，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已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后，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兰云星在房山区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后起诉至原审法院，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属于确认之诉，故原审法院对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及张文新、张进建关于本案已超申请时效的辩解意见未予支持，并对本案作出判决，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史家营经济合作社在原审法院送达判决书后，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原审法院判决。综上，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张文新及张进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史家营村经济合作社、张文新、张进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史家营资产经营中心负担5元（已交纳），由张文新、张进建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立军代理审判员  卜晓飞代理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蒋 媚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