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初字第160号原告宋秀荣。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立宏，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琰，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法定代表人王乃玺，行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志刚，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玉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玉海(系孙玉行弟弟。原告宋秀荣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孙玉行第三人撤销之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宏、王琰，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以下简称运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刚，被告孙玉行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运河支行诉被告孙玉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两审判决均认定双方为买卖关系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同时也损害了作为共有人的本起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被告运河支行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伪造的，不能作为判案依据，两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属错误判决。其次，诉争房屋为起诉人与被告孙玉行共同共有财产，对共同共有房屋的处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共有人共同决定，否则处分行为无效。被告运河支行始终末证明作为共有人的起诉人同意出售房屋，所以两审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从而也严重损害起诉人的民事权益。第三，未参加原来的诉讼，不能归责于起诉人本人。两级法院均未将发生诉讼情况告知起诉人，为保护起诉人权益，在二审立案以后开庭审理以前，起诉人作为房屋共有人向法院提交了《参加诉讼申请书》，但二审法院不同意起诉人参加诉讼。所以，未参加案件诉讼，是不能归责于起诉人本人的。第四，起诉人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原来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不同意参加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4号)]第33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是可以的，法院也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以下简称民诉法新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末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本条规定第(二)项“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说明，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可以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而第三人参加诉讼是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主要形式之一。民诉法新解释[法释(2015)5号]第四百零五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该款说明，即使不属于民诉法新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的“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也应当一并审理。原审漏列的当事人或者第三人如果权益被损害，可以参加诉讼一并审理。第五，起诉人在没有参加第一审程序的情况下，可以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根据民诉法新解释[法释(2015)5号]第八十一条、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起诉人对二被告诉争房屋有独立的请求权，应该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民诉法新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起诉人在没有参加第一审程序的情况下，可以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二审法院可以在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下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发回重审。而本案二审不同意起诉人参加诉讼，并且做出维持原判的判决，是违背诉讼程序规定的，所作判决是错误判决，损害了起诉人的诉讼权利和民事实体权益。综合以上所述，起诉人认为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任民一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错误且损害了起诉人的民事权益，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为维护起诉人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民诉法新解释[法释(20l5)5号]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请求：请求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两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所作(2014)济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请求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就两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所作(2012)任民一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请求裁定将案件指定法院重审并参加诉讼。运河支行辩称：一、《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本案历经多次审理，任城法院、济宁中院先后作出(2009)任民初字第467号、(2010)济民五终字1082号、(2012)任民一重字第25号、(2014)济民再终字第56号共四份民事判决，原告与被告孙玉行系夫妻关系，且系同住成年家属，对于历次诉讼均是明知的，但是从未主张过参与诉讼，原告诉称其在二审立案以后开庭审理以前，作为房屋共有人向法院提交了《参加诉讼申请书》，但二审法院不同意起诉人参加诉讼，与事实不符。二、在原告诉求撤销的(2012)任民一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前，即2011年4月，原告与孙玉行共同作为卖方将房屋另行出售给他人，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正因为此，原判决并非针对涉案房屋的物权确认之诉，而仅仅是针对合同是否有效的确认之诉，审理的对象是合同效力而不是物权，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为合同的双方，因此，原告在原审诉讼中并不符合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地位，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三、原判决不存在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的情形。原判决已经查明，被告运河支行与被告孙玉行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运河支行依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孙玉行亦将房屋交付运河支行，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得以履行，该宗房产登记产权所有权人为孙玉行，并没有共有权人，基于物权的公示公信力，运河支行并没有义务审核房屋是否为夫妻共有，运河支行作为善意买受人，与孙玉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自然是合法有效的，原判决并不存在任何错误，本案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质要件。四、原判决未损害原告民事权益。根据原告起诉，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源于物权共有，但是本案所涉及的原判决为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不涉及物权的确认或处分，原告参与诉讼与否，均不影响《房屋买卖协议》成立并且有效这一客观事实，确认之诉无法对其民事权益构成损害，而且原告与被告孙玉行另行售房在前，判决作出在后。因此，原告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后果要件。综上，原告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实质要件、后果要件等构成要件，如对原判决不服，孙玉行完全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寻求解决，望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孙玉行辩称，一、原告宋秀荣主张的事实是正确的。孙玉行与运河支行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而非买卖关系。运河支行提交的两份不同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伪造的。原告宋秀荣与孙玉行是夫妻关系，涉案房屋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是共同共有财产。二、运河支行主张是房屋买卖关系，却不列原告宋秀荣为共同被告是错误的。房屋为原告宋秀荣与孙玉行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如原告起诉状中所说，共同共有房屋的处置，依法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同意决定。运河支行既然主张房屋买卖关系，依法应列原告宋秀荣为共同被告，但运河支行不列宋秀荣为被告是错误的。三、一审、二审法院均不告知或不允许原告宋秀荣参加诉讼，却认定孙玉行与运河支行之间为房屋买卖关系，也是错误的。既然房屋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房屋的买卖依法应夫妻双方共同同意决定，那么法院如要认定房屋买卖关系成立，就应当告知原告宋秀荣诉讼情况，或在宋秀荣要求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更应准许起诉人参加诉讼。原案件一审法院不告知原告宋秀荣诉讼情况，二审法院不允许宋秀荣参加诉讼，却认定孙玉行与运河支行之间为房屋买卖关系，严重侵害了原告宋秀荣民事实体权益和民事诉讼权利，所以一审与二审判决均是错误的。四、孙玉行对于本案无过错。孙玉行主张与运河支行之间为房屋租赁关系，一是符合客观事实，二也未侵害原告的利益，所以对于本案来说，孙玉行是无任何过错的。综合以上所述，孙玉行认为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鉴于任城区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存在严重的错误和明显的不公正行为，原告提出应撤销原判决，指定由任城区法院以外的一审法院重审的请求是合理的，恳请中级法院予以认可。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复印件，（2014）济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复印件，（2012）任民一重字第25号判决书。证据三、原告在（2014）济民再终字第56号案件中提交的要求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证据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五、原告户口本资料复印件，证明原告与孙玉行系夫妻关系。证据六、两份不同的买卖协议复印件，是被告运河支行在第56号案件中向法庭提交的，该两份协议的形式不一致，也就是说原件均在被告运河支行中，孙玉行手中不持有原件。证据七、2001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二份复印件，第二份是孙玉行到工商局登记中查询到的，该两份租赁合同内容一致，但是盖章不一致，原告也没有见到过原件。证据八、五张收款条，被告运河支行向孙玉行付款后，由孙玉行出具的50万元收到条。运河支行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被告孙玉行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运河支行，房屋买卖协议已被该两份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对于证据三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系复印件，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送交单位为济宁中院，凭该申请书不能证明已向当时的法庭提交了该份申请书，应当以卷宗记载为准。对于证据四、五真实性无异议。正因为原告与孙玉行系夫妻关系，在开庭时核对当事人身份时原告也明确陈述住址与被告孙玉行为同一地址，对于例次诉讼如果是不明知，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对于证据六系复印件，证据原件已经提交到当时的诉讼案件中。如果经核对后一致，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基础法律关系也就是买卖还是租赁已经被原告诉求撤销的两份生效判决所查明，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原告所要求证明的内容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否则超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本意。对于证据七同证据六的质证意见。该租赁协议是基于被告运河支行审批所虚签的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实际履行。对于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是运河支行向孙玉行支付的购房款，在原诉讼中已经查明。被告孙玉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判决结果是错误的，认定事实错误。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四、五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六不同的二份买卖协议中所加盖的运河支行印章是不一致的，说明该两份协议原件均在运河支行手中，协议中最后注明本协议一式两份，说明被告孙玉行没有该协议。与孙玉行主张该协议系伪造观点相符。对于证据七两份租赁合同银行的印章及孙玉行签字均是一致的，内容也是一致的，与涉案房产证也是一致的，既然以上相互吻合说明租赁协议是真实的。对于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款为房屋租赁款项，不是运河支行所说的购房款。被告运河支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孙玉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运河支行诉孙玉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8日作出（2009）任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孙玉行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0年10月28日作出（2010）济民五终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09）任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驳回运河支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孙玉行于2011年4月将涉案房屋卖与了案外人孟祥东，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运河支行不服本院作出的（2010）济民五终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2011）鲁民提字第20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该案重审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运河支行提交的其与孙玉行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虽然孙玉行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孙玉行已收取了运河支行支付了50万元，且付款时间与该协议约定的相一致。孙玉行主张双方就诉争房屋之间为租赁关系，但其提交的租赁协议为复印件，且协议中的租期为5年、租金每年5万元，与其收到运河支行付款的金额、付款时间均有很大的差异，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孙玉行虽然称运河支行预付的10年的租金，后改签了合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与常理不符。其提交的复印自济宁市工商局的租赁协议应认定为运河支行为开办金桥储蓄所，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营业场所来源所用，并不能反应双方就诉争房屋之间的真实关系。2006年运河支行对涉案房屋公开拍卖，案外人取得并实际占有长达五年之久，孙玉行已知或应知，却任之不理，与常理相悖。因而结合运河支行、孙玉行双方提供的证据，该院认为，运河支行、孙玉行双方就诉争房屋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但因涉案房屋已被孙玉行出售给他人，并办理了确权手续，故运河支行请求要求孙玉行协助办理房权变更登记手续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现运河支行根据查明案情，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其与孙玉行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其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该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2）任民一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运河支行、孙玉行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两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双方于2000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孙玉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孙玉行主张双方之间为租赁关系，并提交落款时间为2001年1月1日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孙玉行称其不持有该份租赁协议的原件，运河支行对该份租赁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份协议的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予采信。孙玉行后又提交一份复印自济宁市工商局的双方于2001年3月1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该协议虽为复印件，但其系复印自工商档案，符合证据形式，但该份租赁协议记载，双方租期5年，每年交纳租金5万，共计25万元，而该份租赁协议记载的租期和交纳租金的方式、数额与运河支行实际付款的时间、数额存在较大差异，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孙玉行虽主张运河支行预付了10年的租金，后双方改签了租赁合同，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该份租赁协议应认定为运河支行为开办金桥储蓄所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营业场所来源所用，并不能反映双方就诉争房屋的真实关系，结合孙玉行与运河支行双方提交的证据。虽然孙玉行否认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但运河支行在较短的时间内已全额支付房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孙玉行予以接受，因此，应认定双方之间就诉争房屋为买卖关系，而非租赁关系。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济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重审判决。本院认为，运河支行主张其与孙玉行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提供了2000年12月21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2000年12月29日付款10万元、2001年元月11日付款20万元、元月20日付款5万元、2001年2月23日付款10万元、2002年3月付款5万元的收条等证实自己的主张；孙玉行抗辩其与运河支行存在租赁关系，提供了2001年元月1日租赁合同(复印件)、2001年3月13日租赁合同及房产证证实自己的主张。因运河支行付款的日期、付款期间、付款数额与孙玉行提供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标准、租赁期间租金的总数不一，且与买卖合同付款时间、付款金额等相同。综合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履行情况，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任民一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4）济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两被告运河支行、孙玉行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并无不当。虽然《房屋买卖协议》中处分的是原告和被告孙玉行的共有财产，买卖协议上只有孙玉行的印纹，在共同共有的情况下，部分共有人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处分共有财产的，构成无权处分。但是，本案《房屋买卖协议》的当事人系两被告，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应在合同当事人之间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和本院判决确认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买卖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故原告提出的要求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任民一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4）济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秀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剑勋代理审判员  李汉平人民陪审员  常 印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