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81民初1092号原告：颜海波，男，汉族，1973年04月30日出生，住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南环立交桥西首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692039888D。法定代表人：任海东，总经理。被告：任海东，男，汉族，1973年03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益康大道1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5903021047。法定代表人：蔡定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郭灵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颜海波与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顺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被告滕州顺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海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海东共同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判令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前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8日，被告滕州誉源公司向颜海波借款220万元，约定月息2分，用于偿还其公司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其后滕州誉源公司一直未偿还该笔借款。被告任海东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滕州顺驰公司无偿接收了被告滕州誉源公司巨额资产，致使其丧失偿债能力，且与被告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因此滕州顺驰公司应对滕州誉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均未作答辩。被告滕州顺驰公司辩称，第一、借贷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借贷相对方非滕州顺驰公司，也非浙江顺驰公司，顺驰公司对借款并不知情，也没有签字盖章，也没有事后追认，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转让誉源公馆项目时，双方就合作开发投入资金明细及后续开发进行了清理清算，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双方认可的交接清单中并不包含本案的借款；诉争款项打入任海东个人帐户，既未打入滕州誉源公司帐户也未打入顺驰公司帐户，也未打入双方指定的共管帐户或双方指定的帐户，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实际用于开发；第二、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无论从时间上、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均不存在混同关系，这一点在之前的多份生效判决书中也予以认定，尤其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枣庄中院）（2020）鲁04民终3471号判决书明确认定混同关系不成立；第三、浙江顺驰公司转让誉源项目是合法取得，并未无偿获取，滕州誉源公司共投资9812945元，浙江顺驰公司共投资8070万元，在双方认可的投资明细中均予以认可。浙江顺驰公司在支付了1000万元溢价受让了滕州誉源公司10.8%的份额后，受让了誉源公馆项目及相关债权债务，并负责后续开发建设，滕州顺驰公司作为浙江顺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实际接收的是浙江顺驰公司的资产，与滕州誉源公司无直接权利关系。综上，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合作开发誉源公馆项目，依照协议合法有效，无混同关系，并且支付了合理对价。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无关联关系，滕州顺驰公司无付款义务。第四、（2020）鲁04民终3471号判决书所依据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2第1003号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投资事实为依据是错误的，该审计报告明确注明了此报告仅限贵公司向国土资源局报送投资情况使用不得作其他用途，事实上该审计报告是为办理土地使用转让，达到总投资额25%的转让条件，依据国土资源部门的要求，滕州誉源公司委托中介机构作出的符合要求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不能拿来作为诉讼依据使用；第五、本案所诉的该笔借款系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与任海东、阚国锋企业借贷纠纷案，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依据（2012）邹民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将滕州市政府根据有关文件精神返还给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1800万元冻结扣划，并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该款项属于滕州誉源公司和任海东挪用了项目资金归还单方企业贷款，与滕州顺驰公司以及誉源公馆项目没有任何关联性，滕州顺驰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1年11月18日，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向颜海波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00），月息2%分。借款人：任海东、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11.18”。任海东在借款人处签字，滕州誉源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单位公章。庭审中，颜海波称借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给付，滕州誉源公司用于偿还其公司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借款，并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宗、2011年1月21日、23日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潘国峰、任海东签订的借款合同、承诺书、农业银行对账单复印件、邹平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2019年5月26日任海东出具的确认书一份，证明颜海波借款以银行汇票给付，滕州誉源公司用于偿还其公司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款利率为月息2%。颜海波称滕州顺驰公司无偿接收了滕州誉源公司巨额资产，致使其丧失偿债能力，且与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因此滕州顺驰公司应对滕州誉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供（2020）鲁04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及顺驰公司无偿接收滕州誉源公司5000余万元资产的事实。（2020）鲁04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书系本院受理的（2019）鲁0481民初6476号原告刘学新与被告滕州顺驰公司、孙作安、吴克孟、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滕州顺驰公司不服本院（2019）鲁0481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书，向枣庄中院提起上诉，由枣庄中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该终审判决查明认定以下事实：1.2009年9月15日，刘学新与滕州誉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刘学新出借980万元给滕州誉源公司，借款期限为30个月，月利息1%，并约定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另特别注明，滕州誉源公司必须保证该项借款专用于工人文化宫区域拆迁建设。因滕州誉源公司未向刘学新偿还借款，刘学新于2012年6月12日以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为被告向枣庄中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后经枣庄中院作出（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学新借款本金980万元；二、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学新借款利息294万元；三、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学新借款逾期利息（以9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四、驳回刘学新对被告浙江顺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滕州誉源公司负担。该判决已生效。2.2010年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签订目的为甲乙方就联合开发“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其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内容：1、“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41亩，位于滕州市“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地段；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51亩，位于滕州市“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西侧地段；二、甲方单独承担和完成依法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义务。在取得该地块开发权的基础上，双方共同努力争取“誉源七星城二期”开发权。如甲方不能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开发权，应退还给乙方的150万元先期费用，如乙方已履行部分出资义务，甲方除应及时退还乙方全部出资款并承担出资款使用期间日万分之五的利息外，还应支付给乙方150万元补偿金；3、股份比例：甲乙双方各占合作项目50％股份。“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名义开发，“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甲方承诺以乙方名义开发，届时甲方如果以外部原因为借口使乙方无法实现以自己名义的开发权（政府行为影响所致除外），甲方应支付给乙方2000万元的违约金，乙方亦可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关系。四、项目建设管理机制：1、“誉源七星城”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誉源七星城二期”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由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项目合作体必须设立建设专用账户和独立账册，由双方共同管理和运作。五、出资比例和方式。考虑到前期工作（指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由甲方负责完成。双方拟定以下出资比例：1、乙方认可甲方为取得上述两个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前期费用300万元，并愿意承担其中的50%，即150万元。此款在甲方取得“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土地使用权后一周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誉源七星城”建设中，双方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4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60%出资义务。出资总额达到7500万元时，超过部分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方承担50%的出资义务。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闲置，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中，双方也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5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50%出资义务。先期出资额在2000万元以内由乙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2000万元不足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乙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出资50%）。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闲置，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原则上要求双方同时出资，如果一方迟延出资，每迟延出资一天，迟延出资一方应支付早出资一方应出资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迟延出资超过15个工作日的，早出资一方除按本条款约定收取违约金外，可垫资补足，垫资部分视为增加相应股份，迟延出资方被视为放弃相应股份。垫资方亦可按照加倍收取违约金的方式追究迟延出资方的违约责任，即每迟延出资一天按应出资额的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4、合作期间，以合作体或项目名义对外融资的，融资取得的资金按本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分享。融资资金进入项目专用账户，专款专用。六、亏损承担和盈余分配。亏损部分按股份比例分摊，税后利润为盈余部分按股份比例分配。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协议终止、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处加盖了公章，任海东及孙作安分别以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该《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所列“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在其后统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亦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3.2010年4月后，滕州誉源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先后竞得了“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的二宗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分别为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滕州誉源公司取得了滕国用（2011）第020号及滕国用（2012）第003号土地使用权证，滕州誉源公司分别支付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款5860万元及2818万元，合计8678万元。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仑公司）就“誉源中央公馆”的建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中仑公司承建了“誉源中央公馆”所有共七栋商品房楼盘的建设，滕州誉源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时，孙作安以滕州誉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滕州誉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滕州善国支行开设账户时，孙作安与任海东共同留存了个人私章，孙作安自称系滕州誉源公司的总经理。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缺乏后续资金，该项目建设曾断续停工及开工。4.2011年1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截止2011年8月10日前甲方应投入4500万元，实际已到位3500万元，2011年9月20日到位270万元，尚有730万元资金没有到位，因甲方出资迟迟没有到位，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乙方同意甲方将其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中的股份降为40％；甲方股份降为40％后则甲方应出资额为3600万元。二、截止2011年8月10日前乙方应投入6000万元并已经实际到位，乙方继续投入900万元，在乙方将900万元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乙方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升至60％。乙方必须在2011年11月20日将900万元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三、甲方3500万元投资款中的1200万元是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名义向“滕州市工会”借款形成，甲方将该1200万元借款作为了自身的投资款。1200万元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擅自挪用1200万元用作项目以外用途，违反了双方原合作协议，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11年11月20日前先行将1200万元中的30万元归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四、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五、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没能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则乙方需要借款给甲方1170万元以便于甲方投资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甲方须支付给乙方一个月的利息。六、乙方同意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后一个月的宽限期内继续筹措1170万元资金归还乙方借款，如果甲方在一个月的宽限期内不能将1170万元的借款归还给乙方，则乙方1170万元的借款转化为乙方的投资款，乙方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为73％，甲方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为27％。七、如果“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还需要继续投资，则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股权投资比例出资，如果一方没有及时出资而需另一方垫付，则垫付自动转化为投资，重新计算双方的股权比例。八、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则甲乙双方继续执行原协议，本协议不再执行；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不能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则执行本协议。5.2011年12月12日，因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诉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潘国峰企业借贷纠纷案，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依据（2012）邹民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将滕州市市政府根据有关文件精神，返还给“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优惠政策资金中的1800万元冻结。并于2011年12月26日将1385万元扣划后支付给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6.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11月16日又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二、截止2011年12月27日，甲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9812945.7元；三、截止2011年12月27日，乙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8070万元；四、因甲方资金渠道不能及时解决，继续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出现困难，愿将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包括土地、在建房产、大众辉腾鲁Ｄ×××××轿车等）；五、截止2011年12月20日，甲方没有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的规定将1170万元的款项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低为27%。因甲方单方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借贷，导致联合开发资金1385万元被用于归还与乙方联合开发项目无关的欠款，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继续降低，变为10.8%。因此，截止2011年12月27日，甲方在合作开发中的股份已经变为10.8%，价值9812945.7元。甲方将在合作开发中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款1000万元。甲方与乙方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宗地及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完成当天，乙方将该项目股份转让款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石凤艳，工商银行62×××79）；六、土地变更手续及联合开发项目变更手续等事宜甲方须给予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七、甲方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乙方履行。因项目转让需由乙方继承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列出清单附后，清单以外的其它合同义务与乙方无关；八、甲方单方形成的与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的其他债务，与乙方和“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由甲方自负相关法律责任；九、在签订本协议同时，甲方将与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交给乙方；十、乙方不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本协议及办理的土地、项目转让归于无效；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签订合同后生效。该协议由任海东及孙作安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并由山东省滕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此时，誉源中央公馆商品房在建工程1-5号楼，分别建设至6层-14层不等，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未对该项目的总体投资、资产总额进行审计或评估。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顺驰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账面反映滕州誉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投资总额143413906.24元具体情况如下：1、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0000.00元；2、支付工程款56633906.24元，其中大额支出明细（1）徐州天铭贸易公司钢材款20270000.00元；（2）建筑材料款20000000.00元；（3）建筑安装工程费8962600.00元；（4）前期工程费4374438.14元；（5）品源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2300000.00元；（6）枣庄建筑设计院设计费570000.00元。7.2012年1月19日，浙江顺驰公司出资1000万元在滕州市设立了滕州顺驰公司。同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浙江顺驰公司（乙方）、滕州顺驰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浙江顺驰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由浙江顺驰公司全资设立的滕州顺驰公司承受。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应协助滕州顺驰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4月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甲方（滕州誉源公司）与张恒存在债务纠纷，张恒向枣庄中院起诉甲方，要求甲方偿还借款1030万元，利息、违约金和实际经济损失等1000万元；2012年3月20日枣庄中院作出（2012）枣民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甲方“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导致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项目土地无法过户；为了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能够顺利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将1000万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张恒，乙方不再向甲方另行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同年4月16日，浙江顺驰公司向滕州顺驰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后，滕州顺驰公司将1030万元转入张恒帐户。同年3月至4月期间，滕州顺驰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将滕州誉源公司名下的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公司名下。滕州顺驰公司并在滕州市地产开发有关的手续，并延用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在建设主管部门变更登记了发包主体名称。8.2012年9月6日，浙江顺驰公司将其对滕州顺驰公司出资1000万元中的800万元转让给孙作安、陈礼锁、吴克孟、林体乐后，其对滕州顺驰公司的出资由全资变更为20%；2013年7月23日，浙江顺驰公司将该20%的出资又转让给他人后退出对滕州顺驰公司的出资，同年9月25日，浙江顺驰公司注销了企业工商登记。其后，滕州顺驰公司承接浙江顺驰公司开发誉源中央公馆的权利义务后，陆续取得了《房地产开发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商品房建设完毕后于2016年出售并办理上房手续。诉讼中，因原告查知浙江顺驰公司主体资格丧失，原告申请撤回了对浙江顺驰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9、滕州誉源公司退出“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财务账册及记账凭证等原件均转交给浙江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独自成立滕州顺驰公司后已依法注销，“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合作开发期间财务账册及记账凭证均转移至滕州顺驰公司处。枣庄中院认为：滕州誉源公司于2011年12月将其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份额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并退出誉源中央公馆项目，2012年1月滕州顺驰公司注册成立，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上并无交集，一审判决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事实依据不足。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均为房地产开发公司，且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一审判决仅以此认定双方业务混同，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的人员交叉任职，存在人员混同，依据于任海东的陈述、杜显志和金亚玲的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人员混同。财产混同指关联公司之间的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各自的财产。一般指关联公司的住所地、营业场所相同，共同使用同一办公设施、机器设备，公司之间的资金混同，各自的收益不加区分，公司之间的财产随意调用等等。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项目中的份额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并退出项目开发，即便转让项目份额时未经清算，仅凭此项目份额转让行为，尚不足以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财产混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事实依据不足。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向刘学新的借款行为并无无联。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系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联合开发，浙江顺驰公司在取得滕州誉源公司在项目中的份额后，将该项目无偿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判断滕州顺驰公司是否应对滕州誉源公司拖欠刘学新的借款承担责任，应审查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取得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方式及是否支付了必要对价。首先，誉源中央公馆系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于2010年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至2011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时，誉源中央公馆已开发建设了近两年时间。期间，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已依法取得；土地使用出让金已交纳完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签订，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开工日期2011年6月20日，誉源中央公馆工程建设已施工半年。综合上述因素，经过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近两年的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取得进展，结合同时期滕州房地产市场价格上扬的情况，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经过近两年的开发建设，应当实现一定程度的增值。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通常情况下双方清算时应着眼于核算资产投入及支出、结合项目建设情况及市场因素确定在建项目的价值，然后根据出资比例确定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后应当分得的价值数额，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均未对项目价值委托评估或协商确认，仅以双方对项目的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确定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后应该分得的价值，实际上是上忽视了近两年的项目开发建设过程，该交易方式有违商业惯例和经验法则。其次，即便是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仅就项目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确定滕州誉源公司应得股份转让价值的结算方式，亦存在以下问题：一、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确定至2011年12月27日，双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90512945.7元，其中仅土地出让金数额就达8678万元，扣除土地出让金数额，双方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仅为3732945.7万元，依靠370余万元的出资，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不可能支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近两年的开发建设。二、根据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顺驰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投资总额为143413906.24元,包括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支付钢材款2027万元、支付材料款2000万元、支付安装工程费896.26万元、支付前期工程费4374438.14元、支付混凝土230万元、支付设计费57万元；除了付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其他费用支出在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均无反映、均未列明。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要求滕州顺驰公司提交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合作开发期间的财务账册、滕州顺驰公司财务账册。根据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的内容，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均交给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亦认可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合作开发期间的财务账册在滕州顺驰公司处，但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提供。综合上述情况，枣庄中院确认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在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确定的双方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90512945.7元，与事实不符；鉴于滕州顺驰公司拒绝提供相关财务账册，枣庄中院以滕州誉源公司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为依据，确认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143413906.24元，其中，浙江顺驰公司出资8070万元，滕州誉源公司出资62713906.24元。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时，将项目的实际投资143413906.24元缩水至90512945.7元，致使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仅向滕州誉源公司支付1030万即取得了滕州誉源公司投资额为62713906.24元的项目份额，浙江顺驰公司无偿占有滕州誉源公司资产计52413906.24元，致使滕州誉源公司无力清偿对刘学新的到期债务，该行为已损害了滕州誉源公司的债权人刘学新的利益。第三，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系关联公司，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浙江顺驰公司将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交易的形式将从滕州誉源公司占有的资产无偿转移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已经注销，其占有滕州誉源公司的资产已转交给滕州顺驰公司，因此对于滕州誉源公司拖欠刘学新的债务，应由滕州顺驰公司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枣庄中院判决维持一审作出的“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法律义务”的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中颜海波向本院提交了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颜海波与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案借款颜海波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宗、2011年1月21日、23日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潘国峰、任海东签订的借款合同、承诺书、农业银行对账单复印件、邹平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2019年5月26日任海东出具的确认书一份，证明颜海波借款以银行汇票给付，滕州誉源公司用于偿还其公司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借款，对借款已实际交付应予认定，颜海波与渠开远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出于自愿，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应负偿还借款本息责任。因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前立案受理，利息计算应为：自借款之日起按约定月息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颜海波关于利息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颜海波主张因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滕州顺驰公司应对滕州誉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枣庄中院（2020）鲁04民终3471号判决书已判决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事实依据不足，颜海波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系关联公司，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浙江顺驰公司将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交易的形式将从滕州誉源公司占有的资产无偿转移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已经注销，其占有滕州誉源公司的资产已转交给滕州顺驰公司，因此对于滕州誉源公司拖欠债权人的债务，应由滕州顺驰公司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已经（2020）鲁04民终3471号判决书认定，本院亦予以认定。故滕州顺驰公司对本案债务应当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52413906.2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滕州顺驰公司的辩解意见，除关于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证据不足的辩解予以采信外，其他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海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颜海波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按约定月息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列第一项债务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52413906.2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颜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00元减半收取29700元，由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海东、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向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殷昭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