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初2643号原告：贵阳白云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行政中心南楼618室。法定代表人：唐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兰，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铭，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中恒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马路33号万家花园1号楼六楼。法定代表人：董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喜森，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卫，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B区金融商务区西区3栋1层2号、1单元5-14层1号。负责人：苏康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杰，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奇，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阳白云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工投公司）诉被告盐城市中恒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贵州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云工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铭，被告中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喜森、王兴卫，被告人保贵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云工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恒公司赔偿原告白云工投公司因银行账户资金于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4月7日被冻结期间受到的利息损失1738006.18元（以冻结的银行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人保贵州分公司在其出具的保单保函范围内对被告中恒公司应向原告赔偿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被告中恒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冻结原告于6家银行的资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案号为（2019）黔01民初196号的盐城市中恒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诉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贵阳白云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以下简称“建设工程纠纷案”），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诉讼请求原告连带向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20879455.66元、连带赔偿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直接损失7241320.94元、支付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578148.42元、连带赔偿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窝工损失4642250元和增加直接损失10052953.04元以及案件诉讼费、保全费。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按照上述诉讼请求于2019年2月14日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原告31741116.8元的银行存款，或扣押、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时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为此次财产保全提供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被告申请作出案号为（2019）黔01民初1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原告31741116.8元的银行存款或扣押、查封相同价值的财产，裁定作出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自2019年2月18日开始冻结原告于华夏银行贵阳分行营业部资金824259.17元、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资金8108289.35元、中国工商银行贵阳白云支行资金11137965.12元、中国农业银行贵阳红山支行资金314981.3元、中国银行贵阳白云支行资金1390891.29，以及兴业银行贵阳分行营业部资金973019.87元，6家银行冻结资金合计22749406.1元，且6家银行账户于冻结期间收入的其它款项、存款利息等合计3694071.3元一并被冻结。2020年3月11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案号为（2019）黔01民初196号的《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书生效后6家银行于2020年4月7日解除了对原告的前述银行资金的冻结。二、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未尽到一般的谨慎合理注意义务、滥用诉讼权利，申请冻结原告银行资金存在错误。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与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纠纷案中，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申请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相应申请财产保全对原告的银行资金进行冻结时，未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滥用诉讼权利，导致原告受到资金利息损失，具体如下：1、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明知其与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为违法分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以及被告明知与原告之间并无任何协议关系的情况下，仍申请将原告的银行资金冻结，存在明显错误，属于滥用诉讼权利。2、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于建设工程纠纷案中仅根据原告作为发包方欠付太平洋建设公司6900多万的工程款的理由，便要求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申请保全原告的银行资金，在涉及款项金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被告在上述过程中当中未尽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包括未查明原告与太平洋建设公司之间实际工程款结算情况、原告实际并不存在到期应付而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上述查明均为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申请冻结原告银行账户资金前正常应尽到的一般注意义务。而且，被告可以在起诉和申请财产保全之前向原告询证欠付太平洋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但是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未曾与原告进行过任何沟通，怠于尽到谨慎合理注意义务。因此，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在无任何权利可向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申请冻结原告的巨额银行资金，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因其过错导致的侵权责任。3、根据（2019）黔01民初196号的《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明知太平洋建设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仅为10442733元，仍按照20879455.66元欠付款进行主张；在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情况下仍主张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导致的窝工损失、直接损失以及律师代理费等，并按此总金额计算向法院申请冻结原告的银行存款，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申请冻结的原告银行存款已明显超出其可得范围，被告对提出财产保全的金额时也未尽到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滥用诉讼权利将无关费用纳入财产保全的范围，导致冻结原告的银行资金明显超出最终判决确定的金额。三、由于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申请冻结原告银行资金，影响了原告对资金的使用，对原告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未约定借期内及逾期利率的情况下资金占用利息为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具体计算详见附件银行账户冻结期间资金利息损失计算表），利息损失合计为1738006.18元。四、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应当对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时未尽一般的谨慎合理注意义务，滥用诉讼权利，导致申请对原告进行财产保全时存在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第7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应当赔偿原告因资金冻结所遭受的利息损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为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应当在出具的保单保函范围内，对被告盐城中恒工程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恒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江苏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与业主方同步付款，原告将工程全部发包给江苏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我公司仅负责桥梁施工，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白云工投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我公司对案件的举证及法律关系的判断，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并且（2019）黔01民初196号案，现在我公司已经申请再审，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也不一定就是该案判决目前所确定的事实及结果。2.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当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本案中没有证据能证明我公司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3.即便原告的存款被冻结，根据相关法律以及人民银行的规定，资金被冻结也不会存在银行利息的损失，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人保贵州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中恒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依法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中恒公司曾作为原告，以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建设公司）、江苏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白云工投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了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恒公司在该案中诉请要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879455.66元；二、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直接损失7241320.94元（直接损失应统计、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现暂统计、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部分材料供应商、出租机械方、民工等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造成的损失）；三、判令被告太平洋建设公司及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1042191.78元（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占用资金期间年利率24%，从2014年8月3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1042191.78元）；四、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暂为1578148.42元（律师费为前期费用七万元，执行到款项后，另行支付执行所得款项5%代理费，暂以不计算律师费的诉讼标的额30162968.38元计算）；五、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该案审理中，原告盐城中恒公司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窝工损失4642250元及增加直接损失10052953.04元，共计14695203.04元（应统计、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现暂统计、计算至2019年5月8日部分材料供应商、出租机械方、民工等向人民法院起诉盐城市中恒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2020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19）黔0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盐城市中恒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连带支付工程欠款10442733元；二、驳回盐城市中恒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2019）黔0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白云工投公司与太平洋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白云工投公司将贵阳市青山路白云段道路工程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发包给太平洋建设公司承建。合同采用清单计价，工程量按实结算。2013年11月16日，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甲方）与盐城中恒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盐城中恒公司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等方式承包白云区青山路一标段K6+422桥梁工程。工程暂定60000000元，实际工程总价款以业主方最终结算审计为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根据实际完成的业主批复工程量编制工程决算报业主指定审计部门审计，经审计部门审核确认的工程结算总价款扣除甲方应收取的工程管理费后作为本合同乙方结算价款。甲方收取乙方完成工程量6%的管理费（不含税金、规费），工程量以最终竣工结算业主方：K6+422桥梁工程审计结果为准。2013年12月6日，太平洋建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集团子公司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进行（BT）建设、接收工程款、办理工程款结算，履行合同内所有权利与义务。此后，太平洋建设公司又于2015年4月、2016年1月、2017年1月等多次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履行包括其与白云工投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内的施工合同所有权利和义务，并明确由此产生的纠纷由其公司承担。《工程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盐城中恒公司组织进行了案涉桥梁工程的施工。盐城中恒公司主张该工程于2015年9月竣工并投入使用。白云工投公司称，工程于2015年12月完成建设，2016年8月完成验收。2016年1月29日、2016年12月26日中恒公司分别制作并报送《K6+444.5高架桥图纸内工程量表》、《K6+444.5高架桥图纸外工程量表》，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相关工程管理人员在上述工程量表上签字。2018年2月9日，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与盐城中恒公司形成《建设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载明：盐城中恒公司送审金额为50861476.79元，审定金额为45505597.94元。该案审理中，原、被告对该审定金额均无异议。本院（2019）黔0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认为：对于白云工投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白云工投公司仅应在欠付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及太平洋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中恒公司承担责任。根据白云工投公司与太平洋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双方对于道路工程和桥梁工程的付款周期、比例和节点有不同的约定。从查明的白云工投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及其与太平洋建设公司签署的《工程结算及付款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该项目桥梁部分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剩余款项应为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道路部分工程款项。因此，白云工投公司并不存在欠付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及太平洋建设公司本案所涉工程款的情形，故中恒公司要求白云工投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在本院受理上述（2019）黔01民初19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后，中恒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人保贵州分公司为中恒公司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黔01民初196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查封、冻结太平洋建设公司、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白云工投公司31741116.80元的银行存款，或扣押、查封相同价值的财产。本院依据上述裁定，冻结了白云工投公司名下多家银行的相应银行存款。（2019）黔0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作出后，2020年4月1日白云工投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本院随即裁定解除对白云工投公司名下银行存款的查封、冻结。现白云工投公司认为中恒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遂向本院提起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为保障将来生效的判决能得到执行或避免给当事人造成其他损害，可以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在中恒公司诉太平洋建设公司、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白云工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9）黔01民初196号案中，中恒公司作为该案原告依法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并由人保贵州分公司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作出了相应的保全裁定并采取了冻结白云工投公司银行账户的保全措施，中恒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系行使法律规定的权利，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中恒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否存在错误，应否承担责任。本案作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认定财产保全申请人“申请有错误”，必须以申请人存在过错为前提，若申请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判断财产保全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不能简单地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请是否得到支持或保全金额与最终得到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是否相一致作为判断标准，否则就会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正常发挥，限制了保全申请人依法所享有的权利，对保全申请人来说就过于严苛。中恒公司在（2019）黔01民初19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中，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工程款请求权，白云工投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负有“在欠付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及太平洋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中恒公司承担责任”的义务，故中恒公司将白云工投公司列为该案被告具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白云工投公司是否应在该案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只有案件经过实体审理之后，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方能作出判断。该案工程款的支付顺序为白云工投公司→江苏太平洋建设公司/太平洋建设公司→中恒公司，中恒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白云工投公司作为工程款支付中的起始环节，中恒公司将白云工投公司列为被告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存在滥用诉权或恶意诉讼的情形，其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其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无需承担责任，故本院对白云工投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白云工投公司诉请被告中恒公司承担因申请保全错误所引发的损害赔偿责任，但不能举证证明中恒公司在申请保全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本院认为中恒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完全合法，不存在错误，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于中恒公司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财产保全的责任担保人人保贵州分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阳白云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42.05元，由原告贵阳白云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汪 静审 判 员 喻 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陶海峰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