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92民初3059号原告：威海兴洋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6137608549，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子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强，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文2017），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员工。被告：威海市兴达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166682160M，住所地威海市威海大道189号。法定代表人：崔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雨，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晨，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民0510），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系李晨父亲。第三人：申强，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告威海兴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洋公司）与被告威海市兴达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第三人李晨、申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强、王亦文，被告兴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崔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雨，第三人李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民，第三人申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洋电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鲁（2018）威海市不动产权第0××3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并配合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1日，李晨、申强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李晨、申强受让被告持有的原告的全部股权。协议签订后，被告违反协议约定，于2018年1月20日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李晨、申强享有使用权的原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原证号为威经技区国用（2003）第3934号土地（以下简称3934号土地）出售给被告，并于2018年4月11日办理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现证号为鲁（2018）威海市不动产权第0××3号（以下简称14773号）。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李晨、申强的合法权益，李晨、申强于2019年1月2日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9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民终16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现已生效。因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应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返还原告并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威海市兴达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但并不必然导致标的土地使用权需恢复到合同签订以前的状态。第一，第14773号项下土地使用权是依据被告与李晨、申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属于被告的。原告当时是被告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李晨、申强与被告协商以750万价款购买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威海经技区国用2011第027号土地使用权，双方为避免土地使用权过户产生的税费，故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约定被告将对原告的全部股权以750万元价款转让给李晨、申强，而原告名下另一块第3934号土地（即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征用等补偿归被告，李晨、申强可以使用该土地。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实质就是对国有2011第027号土地使用权的交易。第二，目前原告与被告的主要争议在于原告能否使用案涉土地，但是该争议不影响第14773号项下土地使用权归被告所有，被告有权依据与原告的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行使自己的权利，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第三，被告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行政机关要求案涉土地的行政登记需备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遂与原告签订了本案中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仅作为变更登记备案使用，即使该合同无效，也不影响第14773号项下土地使用权归被告的事实。第四，案涉土地现已出卖给案外人，并且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事实上无法恢复到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在原告的股东李晨、申强、原告诉威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政案件中，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驳回了原告要求变更登记的要求。第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应由被告承担。李晨答辩称，兴洋电器原来的股东是兴达电器，兴达电器将股权百分之百转让给李晨和申强，转让范围包括厂房土地、工人、资产、设备等等。众所周知土地所有权是归国家所有，受让人只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协议中关于证号为2003第3934号的国有土地所有权归被告所有的约定是无效，当时之所以这样写，是因为被告要求拆迁的话把拆迁款给他，李晨、申强为了企业顺利交接就答应了。协议中约定了土地使用权归李晨、申强所有，因此兴洋电器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申强的答辩意见与李晨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兴洋公司成立于1995年7月5日，股东为韩国东洋热机工业和被告兴达公司。2017年5月27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兴达公司。2017年11月11日，兴达公司（甲方）与李晨（乙方）、申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兴洋公司100%的股权以75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其中乙方受让90%，丙方受让10%；协议载明了兴洋公司的基本情况、资产情况、转让范围、转让价款等事项，其中约定兴洋公司名下的第3934号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归甲方享有，土地使用权由乙方和丙方享有，基于该土地（仅限土地）发生的征用等补偿由甲方享有”，第D-027号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权益均由乙方和丙方享有，基于该土地使用权发生的拆迁、征用等补偿均由乙方和丙方享有”。法庭询问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被告认为土地的权利应归于被告，协议中的“使用权”是指由李晨、申强代管并有权收取土地使用权的租金、水电费、代交土地使用税；第三人认为土地所有权是国家的，故协议中“土地所有权归甲方享有”的约定无效，“土地使用权由乙方和丙方享有”合法有效，故认为土地使用权应归李晨、申强享有。2018年1月20日，兴达公司与兴洋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兴洋公司的威经技区国用（2003）第393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24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兴达公司，付款方式一项内容为空白。2018年4月11日，原39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兴达公司名下，现证号为鲁（2018）威海市不动产权第0××3号。2019年1月2日，李晨、申强诉至本院，请求：1、确认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确认14773号土地使用权归兴洋公司所有，要求兴达公司配合李晨、申强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晨、申强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案号为（2019）鲁1092民初16号。2019年6月13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李晨、申强可以使用原3934号土地，但土地使用权以及基于该土地（仅限土地）发生的征用等补偿收益属于兴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之前，兴达公司不得处置目标公司的任何资产。兴达公司明知上述约定，但利用其作为兴洋公司唯一股东具有完全控制权的地位，以及尚未移交兴洋公司控制权的时机，在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通过签订所谓《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手段，将兴洋公司所属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并过户至己方名下，故意违背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兴洋公司资产处置所作的约定，应当认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判决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兴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另查，第1477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于2018年7月18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管卫华。2019年1月9日，本院以（2019）鲁1092执保7号查封了案涉房产。兴达公司陈述抵押是因为其向管卫华借款未能偿还，兴洋公司及李晨、申强认为该债权及抵押权登记均是虚假的。再查，2020年4、5月，政府拟进行统一路南延（经区段）工程，按计划华夏路以南、凤林路以北、环山路以东、青岛路以西涉及到道路改造的房产均被列入征收范围，但尚未出台正式文件。案涉第14773号国有土地在上述范围内。兴达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等在案为凭。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1日兴达公司与李晨、申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39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归甲方享有，土地使用权由乙方和丙方享有，基于该土地（仅限土地）发生的征用等补偿由甲方享有”，（2019）鲁1092民初16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李晨、申强可以使用原3934号土地，但土地使用权属于兴达公司。兴达公司未遵守《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即与兴洋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办理了原3934号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致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恶意串通被认定无效。但股权变更登记后，兴达公司仍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有权要求李晨、申强及兴洋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兴达公司虽有不当行为，但土地使用权的最终登记权利人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初衷，兴洋公司要求兴达公司将土地使用权重新变更至兴洋公司名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威海兴洋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丽红审 判 员  姚 丹人民陪审员  江淑芬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