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四终字第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凤兰，女，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贵阳，男，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曾祖德，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铁路局贵阳客运段（以下简称客运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74号。负责人余波，该段段长。委托代理人胡利勇，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成都铁路局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刘德全，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客运段副段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顺成劳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富水北路66号天恒城市花园北座18楼。法定代表人李湛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兰天，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971368。委托代理人何律兴，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凤兰因与被上诉人客运段、顺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凤兰及委托代理人王贵阳、曾祖德，被上诉人客运段的委托代理人胡利勇、刘德全，被上诉人顺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天、何律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贵州铁路旅行社1992年7月以计划外用工形式聘用原告，1997年6月原告到贵阳铁路分局旅游列车车队工作，2008年8月到成都铁路局客运公司贵阳分公司工作，2004年1月1日到贵阳铁路兴华旅游贸易公司工作，原告在上述单位工作岗位均为列车乘务员。2004年9月，成都铁路局贵阳分局根据《成都铁路局劳务派遣实施办法》（成都劳[2003]294号），制定《关于公布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各单位现已使用和今后经批准使用的其它从业人员施行劳务派遣用工。贵阳铁路分局贵阳客运分公司根据上述规定于2004年11月12日与被告顺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双方约定：成都铁路局贵阳客运段根据经济效益，实行“趟”工资制（考核办法按同岗位现行规定执行），按月支付顺成公司派遣员工劳动报酬，三进（京、沪、穗）列车乘务员，基本工资450元，效益工资140元，捆绑考核办法及乘务津贴按现行标准执行；其它列车乘务员，基本工资400元，效益工资140元，捆绑考核办法及乘务津贴按现行标准执行，待遇计算基数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等。2004年12月24日，原告与顺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从2005年1月1日起履行该《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劳动报酬由用工单位根据经济效益，确定为三进（京、沪、穗）列车乘务员，基本工资450元/月，其它列车乘务员基本工资400元/月，效益工资均为140元/月，捆绑考核办法及乘务津贴按现行标准执行等。合同签订后，被告顺成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全额发放了原告的工资。2010年、2012年原告两次与顺成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查，顺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4年5月10日，经营范围为劳动保障咨询服务、劳务派遣等，其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从2004年11月12日起持续为被告客运段提供劳务派遣服务至今。成都铁路局贵阳客运段曾经使用过贵阳铁路分局客运段、贵阳铁路分局贵阳客运分公司、成都铁路局客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名称。原告于2014年10月21日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1客运段补发自2005年1月至2013年12月违法克扣原告的岗位工资及生产奖、效益奖、年终奖、生活补贴等一次性奖金和补贴合计每人平均96986元；2、客运段支付因其违反《劳动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依法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未支付部分，人均518346.54元；3、客运段2004年底至2005年初，违法租借“贵州顺成劳务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经营证、照和印章，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强迫原告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的所有“劳务派遣用工合同”无效；4、客运段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元。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筑仲劳人仲裁字[2014]第368号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判决被告客运段补发自2005年1月至2015年3月违法克扣原告的岗位及其他应得劳动报酬合计184500元；2、依法判决被告客运段支付因其违反《劳动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依法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未支付部分（2002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计149个月）共计361664.72元；3、依法判决并宣告单位2004年底至2005年初，违法租借“贵州顺成劳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经营证、照和印章，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强迫原告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劳务派遣用工合同”无效，并依法以书面的形式同原告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依法判决单位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元。另查，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有效日期从2003年10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的铁路职工工作证，以此证明其系被告客运段的合同制工人而不是劳务派遣，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发放工作证只是为了方便原告上车工作，并不能以此证明原告就系客运段的正式职工。原判认为，关于被告客运段应否补发原告自2005年1月至2015年3月的岗位及其他应得劳动报酬184500元的问题，因从2005年1月1日起至今，原告的劳动关系在被告顺成公司，此期间原告的劳动报酬由顺成公司负责发放，且原告与顺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对原告劳动报酬的约定与顺成公司、客运段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就劳务派遣人员劳动报酬的约定一致，且顺成公司已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了原告劳动报酬，不存在克扣原告岗位工资及其他应得劳动报酬的事实，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客运段支付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依法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未支付部分（2002年7月22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共计361664.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先后与贵州铁路旅行社、贵阳铁路分局旅游列车车队、贵阳铁路兴华旅游贸易公司、贵州顺成劳务管理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客运段作为用人单位对申请人用工不足10年，且原告与被告客运段不具备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条件和事实，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宣告客运段在2004年底至2005年初，违法租借“贵州顺成劳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经营证、照和印章，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强迫原告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劳务派遣用工合同》无效，并依法以书面形式同原告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因原告与顺成公司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订于2012年，原告于2014年10月才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客运段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强迫原告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劳务派遣用工合同》，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客运段赔偿精神损失费1万元，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凤兰的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审宣判后，林凤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自1992年7月22日被招聘为列车员起，就一直在同一工作岗位，同一工作场地一直工作到现在，期间除了用工单位由“贵州铁路旅行社”更名为“贵阳铁路分局旅游列车车队”后又更名为“贵阳客运分公司”外，上诉人的工作性质从未有过任何变化，上述单位都是成都铁路局这个用人单位下属不同工种的基层用工单位，成都铁路局才是真正的用人单位，原判将不同名称用工部门混淆称之为不同的用人单位是错误的；二、2003年5月31日，上诉人与旅游车队的劳动合同到期，客运段既没有与合并过来的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职工提出或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也没有提出续签劳动合同，根据《国家铁路劳动用工管理办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已是客运段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制职工；三、上诉人在铁路用人单位的同一工作岗位、同一工作场地连续工作了12年以上，根据《国家铁路劳动用工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不是劳务派遣用工合同，上诉人是有固定工作的铁路职工，在不被强迫的情况下，绝对不会与只能提供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工作岗位的单位签订劳务派遣用工合同，这一点上诉人依法是无需举证证明的；四、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就是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不存在时效的问题。客运段答辩认为，上诉人先后与贵州铁路旅行社、贵阳铁路分局旅游列车车队、贵阳铁路兴华旅游贸易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述单位是不同的法人，显然不属于同一用人单位，上诉人不符合与客运段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2005年1月1日后，上诉人的用人单位系顺成公司，不存在客运段不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克扣上诉人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与顺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成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2005年与顺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之后又几次续签劳动合同，都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并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二审中，林凤兰提交了仲裁庭审笔录（复印件），用以证明上诉人的用人单位是成都铁路局。经质证，客运段对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顺成公司对仲裁庭审笔录不予质证，认为上诉人欲证明的是上诉人与成都铁路局之间的关系，而其并不清楚2005年前上诉人的相关情况。另查明，林凤兰于2004年1月1日与贵阳铁路兴华旅游贸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林凤兰提出成都铁路局才是其真正的用人单位的上诉理由，林凤兰诉请客运段补发其劳动报酬、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其双倍工资及精神损失费，但诉讼中林凤兰又主张贵州铁路旅行社、贵阳铁路分局旅游列车车队、客运段均是成都铁路局下属不同工种的基层用工单位，成都铁路局才是其真正的用人单位，其诉讼理由中认可的用人单位为成都铁路局，而其提起诉讼的对方当事人为客运段，两者并不一致，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林凤兰提出其在同一岗位工作12年以上，已是客运段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制职工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林凤兰虽然曾在客运段工作，但此后其分别于2004年1月1日和2004年12月24日与贵阳铁路兴华旅游贸易公司、顺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用工主体已发生变更，其与客运段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林凤兰要求客运段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要求客运段与其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凤兰提出其是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与顺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因林凤兰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确认与顺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驳回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林凤兰要求客运段补发2005年1月至2015年3月违法克扣的岗位及其他劳动报酬184500元的请求，因客运段与林凤兰的劳动关系已于2004年解除，2005年以后与林凤兰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系顺成公司，客运段系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方，客运段并无向林凤兰支付工资报酬的法律义务，林凤兰的劳动报酬应由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顺成公司负责发放，而顺成公司已按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了劳动报酬；诉讼中林凤兰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在岗位的工资与同岗位非派遣用工的劳动者的工资存在差异，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林凤兰要求客运段支付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请求，因其该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凤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守明审 判 员  颜 云代理审判员  邓 艳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