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西中民申字第001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金霞。委托代理人：宋炬，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建设。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关某。法定代理人：杨金霞，系关某之母。委托代理人：宋炬，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建设，男，汉族。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关宝锁。委托代理人：刘颜，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园园，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杨金霞、关某因与被申请关宝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西中民少终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金霞、关某申请再审称：（一）其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申请人提交保险单和存单各一份，证明关某与关宝地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并实际长期共同生活，关某系关宝地生前抚养的无生活来源又缺乏劳动能力的事实，以及赔偿协议约定的26.5万元赔偿款中的25万元存入关某的银行账号，其中20万元五年定期存款归关某、5万元活期存款归关某和杨金霞的生活费用；2.申请人提交户口本、证明五份、收条五份及视力××证明一份，证明杨金霞与关宝地共同生活多年并照顾关宝地及其父母，关某与关宝地共同生活多年并具备法定收养的实质条件，杨金霞与关某均属于赔偿权利人。（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9行中的“以关某名义存入”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钱应该是关某所有；2.二审判决书第7页第4行“经法院调查，赔偿款是赔给死者关宝地的”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和解协议书》，在原审庭审中没有经过质证。（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涉案诉争的补偿款的性质并非遗产，分配主体虽与《继承法》的法定继承人可以重合，但并不适用《继承法》一般应当均等的原则，在分配涉案补偿款时应该考虑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抚养关系及生活来源等因素，同时还要考虑到赔偿权利人中被抚养人将来生活费用、教育费用、抚养费用的情形，因此涉案补偿款的分配并不单纯适用《继承法》，涉案诉争的补偿款应当在照顾没有生活来源和未成年人的基础上分配给关某和杨金霞。本案不能适用《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九十二条和《继承法》第十条，《继承法》第十四条可以适用，还应该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案由不应是不当得利而是赔偿款分配问题。（五）20万元是补偿给关某的抚养费，5万元是给杨金霞和关某日常生活。1.关某是关宝地生前唯一的被抚养人，《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被抚养人显然是关某，关宝地死亡后遭受精神打击最严重的是关某，且该协议书并没有约定死亡赔偿金的款项；2.杨金霞与关宝锁之子关仁利及大兆街办司马村干部共同将补偿款中的25万元存入关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且约定“由杨金霞保管25万元的存折、关仁利掌握密码，该款为关某专用”，被申请人以关宝地名义与杨金霞领取结婚证的目的就是把杨金霞户口转到关宝地户下更好地抚养关某，由此看出涉案20万元系给关某的抚养费、教育费、生活费，5万元系给杨金霞和关某当前日常生活，一、二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和案由错误。（六）关宝地、杨金霞与关某的收养关系具备法定的收养条件，收养关系事实成立，关某系合法赔偿权利人，有权得到涉案补偿款。1.一、二审法院均认定杨金霞系关某之母及其监护人，关宝地给关某登记户口时已年满40周岁并与杨金霞长期同居，关宝地、杨金霞与关某在收养时已具备法定的收养实质条件，并在公安部门办理了户口登记，以养父母、养女身份共同生活长达7年之久，关宝地亲朋及村民均认可其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依据公序良俗原则，关某得到涉案补偿款合情合理合法，依据《收养法》的立法精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2.涉案补偿款系因长安里王应海骨伤门诊部因对关宝地生命权的侵害而进行的补偿，杨金霞在关宝地看病期间陪护、支付医疗费，且其眼睛部分××又没有正常生活来源，关某系关宝地生前抚养没有生活来源又缺乏或劳动能力的人，杨金霞和关某均系涉案赔偿权利人。杨金霞、关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关宝锁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其中户口本、××证在原审已经提交过，保险单显示是2008年、银行存单时间为2012年、收条是从2006年4月至2015年1月，其在原审可以提交却未提交，均不属于新证据，且银行存单不能证明20万元归关某所有，杨金霞与关宝地没有法律上的抚养关系；证人证言不符合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新证据，其他证明没有时间不能证明杨金霞与关宝地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及关宝地与关某存在合法的收养关系，不属于新证据，且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多份村委会的证明内容仅是关宝地与杨金霞同居的事实。（二）一审法院2014年7月18日第一次庭审中，和解协议由被申请人举证，申请人一方质证无异议。（三）特别法优于一般法，新法优于旧法，原审认定关某属于关宝地的实际抚养关系的被抚养人，酌情给予关某部分赔偿款，适用法律正确。（四）赔偿款如果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其他八项赔偿费用加起来不能达到26.5万元；以关某名义将涉案款项存入银行，并不意味着涉案款项的所有人为关某，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款是赔给死者近亲属的，死者合法近亲属仅有关宝锁和关秀英，关秀英明确放弃权利，赔偿权利人应为关宝锁一人，所有权人也应是关宝锁，申请人与村委会达成协议，并没有关宝锁和关秀英的表态也未经其同意，申请人无权对该款处分，被申请人起诉认为申请人占有该笔款项是为了反映申请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关宝锁损失；关宝地和杨金霞不存在合法婚姻关系，关宝地抱养关某的行为不符合收养形式和实质要件，收养不合法，且在原审庭审中杨金霞当庭自认杨金霞为关某上户口违反法律规定，户籍关系也不能证明收养关系合法；法律是规范人的社会行为，无效行为不因当事人不懂法就认定无效。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申请审查的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是否属于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以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是否属于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经审查，杨金霞、关某在再审申请审查阶段提交的保险单、户口本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而其提交的西安市长安区大兆街道办事处司马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邢小民、关占地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2006年4月16日的《收款收据》、关来狗2012年8月23日出具的《收条》、张启民2013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20日出具的三份《收条》和杨金霞2014年7月8日获准的视力××证明，均不属于民事诉讼审判监督程序规定的新的证据，且其提交的查顺贤2015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故杨金霞、关某认为其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关宝锁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裁定对关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西安市长安区大兆营业所名下的定期存款20万元予以冻结，根据二审法院《庭审笔录》载明杨金霞、关某当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杨金霞与关宝锁之子关仁利及相关人员以关某名义将25万元（其中20万元为五年定期存款，5万元为活期存款）存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西安市长安区大兆营业所的事实明确表示无异议，因此一、二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各自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以关某名义存入银行的事实的证据是充分的，杨金霞、关某认为二审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9行认定的“以关某名义”存入银行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至于杨金霞、关某申请提出二审判决书第7页第4行“经法院调查，赔偿款是赔给死者关宝地的”内容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因杨金霞、关某在二审法院审查期间未能提供长安里王应海骨伤门诊部支付的赔偿款明确只给关某一人所有的相关证据，且杨金霞、关某在其《民事上诉状》中亦表示“无论关某是死者关宝地的养女还是亲生女儿，都应当作为关宝地第一顺序继承人合法继承死者关宝地的赔偿款”，据此二审判决认为涉案赔偿款是赔给死者关宝地的情节并无不妥。故杨金霞、关某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杨金霞、关某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的《和解协议书》在原审庭审中没有经过质证，经审查，根据一审法院2014年7月18日的《庭审笔录》载明，杨金霞、关某、关宝锁与长安里王应海骨伤门诊部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证据是由被申请人关宝锁提交法庭并经过再审申请人杨金霞、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亦听取了杨金霞、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赔偿协议的质证意见，且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都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因此，杨金霞、关某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的《和解协议书》没有经过质证的主张，缺乏依据。（四）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经审查，根据《和解协议书》约定长安里王应海骨伤门诊部赔偿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6.5万元，扣除关宝地丧葬事宜等花费后实际所剩的22万元赔偿款应是侵权人对死者近亲属财产性质的损害赔偿，不属于关宝地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因法律上对上述赔偿款的分配没有明确的规定,二审判决认为对此可参照遗产继承进行合理分配并无不妥。杨金霞与关宝地同居期间未办理合法的婚姻登记手续，关某虽落户在关宝地名下，但杨金霞、关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关宝地、杨金霞与关某的收养依法已向有关部门办理了登记，二审判决认为其收养关系不成立及杨金霞不具备适格的赔偿权利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杨金霞、关某认为关宝地、杨金霞与关某具备法定的收养条件以及杨金霞、关某均系涉案赔偿权利人的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对于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的有关规定，关宝锁作为关宝地之兄，在其他赔偿权利人明确放弃相关权利的情况下，依法有权获得本案诉争的赔偿款，原审法院考虑关某系未成年人及其与关宝地生前存在的实际抚养关系，关某可酌情获得部分赔偿款以及判决杨金霞、关某返还关宝锁不当得利14万元，适用法律正确。故杨金霞、关某认为原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和案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杨金霞、关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金霞、关某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晓渭审 判 员  汪卫平代理审判员  陈媛媛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侯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