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1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汝州市仟佰汇音乐广场，经营场所河南省汝州市风穴路285号。经营者：刘文彩，女，汉族，1972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卿，男，汉族，1970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该音乐广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男，汉族，1969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该协会工作人员。上诉人汝州市仟佰汇音乐广场（以下简称仟佰汇音乐广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4知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仟佰汇音乐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卿，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仟佰汇音乐广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负担。事实与理由：1.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过期失效，音集协已经丧失被授权的管理权力，不具有诉讼维权权利。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园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约定音集协可以在卡拉OK或者KTV经营场所中的行为行使管理权利。音集协与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2.仟佰汇音乐广场的曲库来源于VOD系统供应商，具有合法来源，仟佰汇音乐广场不构成侵犯著作权。3.音集协未证明其实际损失，仟佰汇音乐广场因疫情影响闭店数月，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音集协辩称：一、公证书已经证明了从仟佰汇音乐广场的曲库中点播到了涉案歌曲，仟佰汇音乐广场构成侵权。二、关于赔偿数额，平顶山的判决数额是河南最低的一个地市。以陕西省为例，陕西高院出台了一个关于知识产权侵权案件确定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其中第28条规定，KTV经营者侵权的基本赔偿标准第一条参考许可使用费的赔偿标准，即涉案歌曲的权利人系音集协的权利人，音集协作为原告起诉ktv的经营者，其主张依据参考许可使用费方法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参考音集协公布的地区许可使用费标准合理确定赔偿金额。以河南为例，国家版权局公告的收费标准是每天每个包房8.3元，按照这个标准，30个房间一天是240元，300天是72000元。如果按照陕西的判决标准应该比河南的判决更高。这样对比，河南省的判决是较低的。综上，仟佰汇音乐广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仟佰汇音乐广场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2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二、仟佰汇音乐广场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6900元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000元、场所消费124元，共计128024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仟佰汇音乐广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是专门维护音像节目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非营利性机构。音集协与其会员可以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就音像节目的某些权利的管理通过合同方式建立平等主体间的具有信托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对音像节目著作权人委托的权利进行管理。自2008年起，涉案28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陆续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委托音集协管理。其中，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08年9月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48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20年7月28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9月4日。2010年9月8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3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20年10月10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9月8日。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列表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曾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出版）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已经永久转让给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2020年10月17日止。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889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20年10月10日，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10月17日。涉案28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分别收录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第三辑)等合法出版物中。《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等版权信息，并在外包装盒上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等版权信息，并在外包装盒上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2019年4月4日，音集协委托的申请人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谢静向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申请对相关ＫＴＶ、歌厅等营业场所使用未经许可授权的音乐电视（音像作品）收集证据，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2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曹某、公证员助理刘铮与申请人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谢静一起来到平顶山市汝州市的标有“仟佰汇大大ＫＴＶ”等字样的营业场所。公证员曹某使用自己的手机微信位置定位功能进行定位并对位置信息进行截图，取得截屏图片一。在公证员曹某、公证员助理刘铮的监督下，谢静向该场所支付了本次取证消费的相关费用124元，现场取得一张载有“仟佰汇ＫＴＶＮＯ:1905020001Ｐ001”等字样的购物清单和一张载有“商户名称：仟佰汇音乐广场凭证号：001865”等字样的ＰＯＳ签购单及两张载有“河南通用定额发票”等字样的发票联后，上述一行人进入一楼“雅典”包间。在公证员曹某、公证员助理刘铮的监督下，谢静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并对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播放。公证员曹某、公证员助理刘铮对使用的摄像设备进行检查并确保无本次保全证据有关内容后，公证员助理刘铮于当日13:40分开始对播放过程进行摄像，16:31分摄像结束。公证员助理刘铮对该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状况等进行拍照。事后，公证员曹某及公证员助理刘铮将上述过程中取得并保存在上述摄像设备中的照片、影像资料导入至公证处的电脑中，对上述照片进行打印，图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共打印一式三份，二份附于公证书后，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将上述影像资料刻录至公证处提供的全新未拆封的光盘中，二份附于公证书后，一份留存于公证处。据此，2019年5月21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1525号公证书（附件：《歌曲清单》共四页，现场照片及截屏图片五张，购物清单、ＰＯＳ签购单、发票联的照片打印件一张，视频光盘一张），证实了以上事实和过程。为上述保全证据公证事项，音集协支付公证费1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仟佰汇音乐广场注册于2010年12月22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文彩，经营范围为KTV歌厅娱乐活动、烟、预包装食品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集协提供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三辑）》，上述出版物外包装上标注有ISBN码、进口批准文号、出版权、版权所有人等信息，符合正版音像出版物的特征。仟佰汇音乐广场辩称涉案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出版物是否为非法出版物，与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之间并无必然联系，仟佰汇音乐广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系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对仟佰汇音乐广场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音集协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第三辑)明确标明了相应的著作权人，在相反证据出现并得到确认前，可以认定上述合法出版物中记载的著作权人为282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因此，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授权，将涉及本案的音乐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音集协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我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有效，且上述授权经过各著作权人的同意有效期自动续展或顺延，授权合同均在有效期内。音集协依据合同有权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仟佰汇音乐广场对音集协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供了（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1525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仟佰汇音乐广场侵犯了其著作权。仟佰汇音乐广场对该公证书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公证过程的真实性和仟佰汇音乐广场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点播服务的事实予以确认。仟佰汇音乐广场辩称，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的公证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证机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由所在地或者设区的市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制止，并责令改正。上述法律、部门规章规定了公证机构需要在其执业区域内进行公证业务，但对跨区域执业作出的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并未涉及，公证机构跨区域执业会因此受到行政程序上的处理，但所做出的公证书并不必然无效。故仟佰汇音乐广场的该项辩称理由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仟佰汇音乐广场未举证证明其向著作权人支付过相应的版权使用费，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获得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仟佰汇音乐广场关于其购买的音乐点播系统使用被控侵权歌曲经过了音集协许可并支付有许可费用，其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仟佰汇音乐广场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集体管理组织的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仟佰汇音乐广场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仟佰汇音乐广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子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仟佰汇音乐广场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请求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等因素，考虑仟佰汇音乐广场经营场所的地址、规模、档次、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情况，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73320元。关于音集协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音集协为制止侵权的公证费1000元、取证花费124元，合计1124元，应认定为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由仟佰汇音乐广场一并予以赔偿，以上赔偿数额共计7444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二、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仟佰汇音乐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2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详见所附清单）的行为并将上述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二、仟佰汇音乐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74444元（包括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124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音集协负担1173元，仟佰汇音乐广场负担168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其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仟佰汇音乐广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音集协是否有权就涉案歌曲主张权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涉案282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以相应画面，歌曲与画面形成有机统一，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创意、摄制、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主体，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音集协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我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涉案28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陆续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委托音集协管理，授权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并且合同均在有效期内，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并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仟佰汇音乐广场关于音集协无权就涉案歌曲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仟佰汇音乐广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涉案公证书公证的事实，仟佰汇音乐广场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唱服务。仟佰汇音乐广场的行为构成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仟佰汇音乐广场关于其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对民事侵权行为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仟佰汇音乐广场主张歌曲点播设备系其合法购买，涉案作品系由点播设备自带，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即使涉案点播设备系仟佰汇音乐广场合法购买，也只能证明其经营场所使用的点播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对于放映行为向著作权人实际支付过相应的版权使用费，亦不能证明其放映行为获得了合法授权。仟佰汇音乐广场关于其未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音集协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仟佰汇音乐广场因侵权行为所获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作品的数量、知名度，并综合考虑仟佰汇音乐广场经营场所的地址、规模、档次及该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确定仟佰汇音乐广场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74444元并无不当。仟佰汇音乐广场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仟佰汇音乐广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1.5元，由汝州市仟佰汇音乐广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审 判 员 赵 筝审 判 员 梁培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 辉书 记 员 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