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青金商终字第23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今朝阳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萍，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聂留胜，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嘉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黎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银北利达出租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冷奎亨，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今朝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朝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安公司）、被上诉人青岛银北利达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银北利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程超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冷杰、代理审判员李鸿宾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今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萍、委托代理人赵秀琴、聂留胜，被上诉人荣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嘉谟，被上诉人银北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清溪、委托代理人冷奎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2年4月8日，青岛市道路运输管理办公室下发《关于同意青岛银北利达出租汽车公司等四家客运出租企业合并经营申请的批复》（青运出租（2002）10号）文件，据此，荣安公司与银北利达公司于同年6月4日组建青岛荣发城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发公司）。2005年10月，银北利达公司因银行债务被法院强制执行，担心其股权受到影响，便采用名实相分离的办法，将股权转让给今朝阳公司（7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9.15%），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同时签订了等额回转相同文件，此后，均由银北利达公司出席股东会及享有实际出资人的权益，今朝阳公司作为记名股东与其相安无恙。2010年10月，今朝阳公司以股东知情权纠纷提起诉讼，市北法院以（2010）北民二商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其股东权利。基于此，今朝阳公司以借款折抵股权获得股东主体资格事实与银北利达公司向股东会承诺实名分离转让方式两者根本不同，即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转让股权不具有转让的真实基础，且未经过评估及放弃优先购买权等必要程序。荣安公司认为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侵害了其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请求法院确认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于2005年1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本案诉讼费由银北利达公司和今朝阳公司负担。青岛银北利达出租汽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荣安公司所诉符合客观事实，银北利达公司确实于2005年12月与今朝阳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形式逃避债务，而且多次在股东会上陈述并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所以今朝阳公司只是名义股东，实际股东权利包括分红等，依然应由银北利达公司享有。青岛今朝阳食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称：一、荣安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将其持有的荣发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青岛高科技工业园亚浦尔商贸有限公司，现荣安公司不再是荣发公司的股东，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基础已经不存在，无权提起本案之诉。二、今朝阳公司是基于（2005）四民初字第3194号民事调解书于2005年11月8日受让银北利达公司持有的荣发公司的全部出资74万元，荣安公司对签署股权转让不享有撤销权。即使荣安公司享有撤销权，前述股权转让已过一年以上，其撤销权已消灭。三、（2005）四民初字第3194号案件在调解前已征求荣发公司的各股东的意见，包括荣安公司在内的各股东在调解及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时均出具同意转让的声明，银北利达公司和今朝阳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荣安公司请求确认银北利达公司和今朝阳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三、荣安公司的股东均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及荣安公司本身营业期限届满，其没有能力和资格提起本案之诉。综上，应当驳回荣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荣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青岛市道路运输管理办公室于2002年4月8日下发的青运出租（2002）10号文件《关于同意青岛银北利达出租汽车公司等四家客运出租企业合并经营申请的批复》。证据2：青岛良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02年5月15日出具的青良所验字（2002）2094号《验资报告》：截至2002年5月15日，荣发公司收到股东投入189万元货币资金。证据1-2证明：包括荣安公司、银北利达公司在内的四家企业作为发起人设立荣发公司，系原始股东且出资到位。银北利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确认了银北利达公司出资到位，因此银北利达公司不可能在2002年5月20日向今朝阳公司借款74万元用于该出资，四方法院（2005）四民初字第3194号调解书中作为证据的借款协议是虚假的，该案件中的借款协议没有原件和资金流动记录。今朝阳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当时是刘清溪向杨萍借的钱，后来杨萍将债权向今朝阳公司转让。证据3：荣发公司于2006年2月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将银北利达公司股权变更为今朝阳公司，没有内部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内容。证据4：《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内容是债务人银北利达公司在银行贷款情况。证据5：《股权转让协议》，内容：银北利达公司作为转让方，将荣发公司股权转让给今朝阳公司。证据6：《股份转让合同》原件4份，内容：今朝阳公司作为转让方，将荣发公司39.15%的股权，以74万元转让给银北利达公司。在该4份《股份转让合同》的开头“转让人”以及落款“转让人”处，均加盖今朝阳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杨萍签字；银北利达公司在其中的两份的“受让人”以及落款“受让人”处加盖公章。证据3-6证明：银北利达公司在股东会议上告知其他股东股权转让原因和理由，就是担心其股权因银行的债务被强制执行，银北利达公司解释说，先转给今朝阳公司，以后再等额回转，只是走个形式，并非真正转让。荣安公司有理由相信并理解为：今朝阳公司只是工商登记记载名义股东，银北利达公司仍作为实际出资人直接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特别是银北利达公司提供了回转协议，因此并不涉及股权转让价款和行使优先购买权问题。这组证据印证银北利达公司在进行股权转让时，未告知内部股东关于转让价格以及优先购买权等主要条件，未按照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办理，在股东会决议上未有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内容。同时证明今朝阳公司、银北利达公司之间该股权转让是基于公司法要求的程序进行的，并非今朝阳公司主张的债权折抵股权来转让的。银北利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3是股东会决议，各股东虽然在股东会上同意银北利达公司向今朝阳公司转让股权，是建立在明确知道今朝阳公司只是名义股东，不享有真正的股东权利义务的基础上的；证据5、6的内容完全相同，只是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地位互换，也充分证明这是今朝阳公司作为挂名股东的一种书面保证。今朝阳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转让人处加盖的公章是今朝阳公司的，但不是杨萍本人签字，不排除银北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溪先盖章、后打印。证据7：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二商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青民二商终字第4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3月31日认定了今朝阳公司具有了荣发公司股东资格，享有股东权利，也就是证明了损害结果发生的事实：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弄假成真，银北利达公司欺骗荣安公司获得股东会决议，违背了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这个损害的事实与银北利达公司和今朝阳公司之间的欺骗行为有因果关系，这个结果是从两级法院的判决结论所确认；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迟迟不进行股权回转，今朝阳公司通过诉讼手段获得了真实股东的资格，并享有股东权利，该行为对荣安公司来讲，是一种侵权。银北利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今朝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今朝阳公司为荣发公司的合法股东。证据8：公司内部文书格式样本，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内容：2007年7月2日，针对原股东青岛大学汽车租赁公司股权转让形成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格式和内容与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之间的一致。证明问题：对比两份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内容，证实证据3缺乏股东优先购买事实内容，说明2006年2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漏项，存在瑕疵。银北利达公司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也证明了银北利达公司当时与今朝阳公司在操作办理名义股东时，所有材料均为银北利达公司自行出具，未采纳荣安公司的文件格式。今朝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银北利达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以此证明银北利达公司已在2002年5月15日对荣发公司出资完毕，不可能也没必要再向今朝阳公司借款用于出资；该借款协议无原件，也没有任何其他履行该协议的证据，该协议是虚假的，基于该协议作出的包括民事调解书在内的所有案卷证据材料，以及后来依据该协议作出的所有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相关材料均为虚假的，证明今朝阳公司仅仅是名义股东。荣安公司认为借款本身就是违法的，企业之间禁止拆借资金；借款协议本身不合常理，借款协议记载的签订日期是2002年5月20日，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签订日期是2002年5月30日；作为出借人的今朝阳公司，于2002年12月25日才经工商登记成立，相隔长达7个月，不符合公司管理登记条例以及公司法中有关预先核准登记名称的相关规定，借款人签字的杨萍是2004年12月6日才通过受让其他股东股权获得了今朝阳公司股东资格，被选举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基于借款协议而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并未履行，工商档案中无记载，股东会决议中无记录，法院无申请执行案件，所以对于该证据所涉及的调解内容未发生法律效力，该证据反证了今朝阳公司以债权折抵股权无事实依据；按照证据规则第六十七条，无论银北利达公司、荣安公司还是案外人荣发公司，当时为了达成调解协议所作出的妥协，对所涉及的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今后的案件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今朝阳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今朝阳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荣发公司相关文件材料：2008年1月28日股东会决议、2008年2月18日股权转让合同、2008年2月18日章程修正案、2008年2月28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8年2月28日公司发起人情况表，上述证据取自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北分局工商档案，证明荣安公司在2008年2月18日将持有的荣发公司股权以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青岛告科技工业园亚浦尔商贸公司，荣安公司不再是荣发公司的股东。荣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一，股权转让的原因是由于荣安公司在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6）四民初585号交通事故案件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该院（2007）四法执字第799号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转让了股权；第二，荣安公司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第三，本案是侵权案件，侵权发生时的主体应作为侵权案件的主体，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2006年2月5日转让股权的侵权行为侵害的主体即为本案荣安公司。银北利达公司质证意见同荣安公司。证据2：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5）四民初3194号民事调解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荣发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证明今朝阳公司于2005年11月8日成为荣发公司的股东，公司全体股东于2006年2月6日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银北利达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以7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今朝阳公司，同日在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荣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第一，民事调解书不是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的基础，股东会决议没有对民事调解书内容进行记载，工商档案亦无记录，该民事调解书未经法院强制执行，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借款协议是虚假的；第二，股权转让告知的事实和理由不真实，2006年2月6日股东会上银北利达公司声明今朝阳公司是挂名股东，同时还与今朝阳公司签订了股权回转协议，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今朝阳公司的证明事项。银北利达公司质证认为，民事调解书的基础并非今朝阳公司与银北利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银北利达公司向今朝阳公司转让股权的同时还与今朝阳公司签署了一份内容完全相同的股权回转协议，今朝阳公司主张不成立。证据3：2002年1月15日荣发公司章程，证明荣安公司是公司的原始股东；股东转让股权时可以议价转让（第十八条），不需要评估；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必须经过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如果不购买即视为同意转让（第十九条）；荣安公司确认其同意今朝阳公司受让银北利达公司的全部股权，且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荣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2006年2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没有放弃荣安公司优先购买权的内容，而荣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他转让股权的合同中都有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表示；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回转协议与今朝阳公司主张的优先购买权不同，存在着欺诈；今朝阳公司是名义股东，不是实质性的转让，所以今朝阳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银北利达公司质证认为，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签署了除日期不同、内容完全相同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给其他股东看，从而让其他股东形成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实际上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4：2007年7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7月27日、2007年7月30日股东会决议、2007年7月30日章程修正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出资情况表，2008年8月3日章程修正案、2008年8月20日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今朝阳公司成为荣发公司的股东后，与荣安公司等其他股东参与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本案立案之前，荣安公司没有主张过今朝阳公司受让银北利达公司的股权侵害了其优先购买权。荣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今朝阳公司参加的两次股东会均由银北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清溪代为参加；今朝阳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股东权利之前，侵权事实尚未发生。银北利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客观事实是：今朝阳公司只是名义股东，其把公章交银北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清溪保管，行使实际股东的权利，虽然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今朝阳公司公章，但其依然是名义股东，银北利达公司才是真正的公司股东。证据5：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商终字第4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银北利达公司向今朝阳公司进行的股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今朝阳公司是荣发公司的合法股东，不是名义股东。荣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今朝阳公司的该次诉讼不是针对股东资格的诉讼；该证据反证了侵权结果形成的事实，符合侵权案件构成的四个要件。银北利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并未否认今朝阳公司是名义股东，根据以上陈述，今朝阳公司将其公司印章交银北利达公司保管，以便银北利达公司行使真实股东的权利；今朝阳公司在该案中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到了分红款，因此该判决中认定的公司对今朝阳公司的分红由银北利达公司实际获得，今朝阳公司只是名义上的股东。证据6：今朝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05）四民初字第3194号案卷中荣发公司及荣安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荣安公司同意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并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荣安公司认为该证明并无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内容。银北利达公司认为该声明内容与2005年12月6日办理更上登记变更时的声明内容一致，实际没有调取必要。由于今朝阳公司对荣安公司提交的证据6，即《股份转让合同》中今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萍的签字的真实性和加盖的今朝阳公司公章印文与打印文字形成时间顺序提出异议，并且认为荣安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拒绝回答法庭要求其解释该证据的形成原因，荣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证据中杨萍签字的真实性以及加盖印章与打印文字形成的时间顺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联科鉴定所）进行本次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杨萍拒不配合提供签字比对样本，联科鉴定所在一审法院调取了（2007）四民初字第2415号案件卷宗中杨萍作为案件当事人，在开庭笔录以及送达回证中的签字作为比对样本，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了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2）文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检材《股份转让合同》中两处“杨萍”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杨萍样本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股份转让合同》中上、下两处“转让人”上加盖的“青岛今朝阳食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印文与打印文字应是先打字后盖印形成。鉴定费10000元由荣安公司预缴。对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2）文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庭审质证，荣安公司、银北利达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今朝阳公司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案件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当庭诉辩，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具有的关联性进行以下分析认证：荣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3、5-7真实有效，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4系复印件，今朝阳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荣安公司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银北利达公司提交证据予以采纳；今朝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6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受一审法院委托，联科鉴定所出具的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2）文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证据提出实质性反驳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荣发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4日，股东为银北利达公司出资金额74万元，占投入资本比例39.15%；青岛荣昌实业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青岛恒荣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荣达公司），出资金额56万元，占投入资本比例29.63%；青岛大学出租汽车公司（后变更为青岛大学汽车租赁公司，以下简称青大租赁公司），出资金额42万元，占投入资本比例22.22%；荣安公司出资金额17万元，占投入资本比例9.00%。所有投入资本于2002年5月15日到位。2004年3月10日，经荣发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恒荣达公司将其持有的荣发公司29.63%的股权以56万元转让给青岛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发房地产公司）。荣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清溪，其同时担任银北利达公司以及青岛北方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今朝阳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25日，股东为翟玉军、谷强，法定代表人翟玉军。2004年12月6日，上述股东将股权向杨萍、杨书芬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萍。2005年9月19日，今朝阳公司作为原告，以银北利达公司为被告、列荣发公司为第三人，在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方法院）起诉，要求银北利达公司偿还借款74万元，四方法院以（2005）四民初字第3194号案件（以下简称四方法院第3194号案件）立案审理。今朝阳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是其与银北利达公司于2002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乙方同意借给甲方人民币74万元，用于甲方荣发公司出资之用，借款时间三年，每年利息10%，2003年5月20日向乙方归还利息7.4万元，2004年5月20日向乙方归还利息7.4万元，2005年5月20日向乙方归还利息本金81.4万元”。借款协议落款加盖银北利达公司和今朝阳公司公章，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刘清溪和杨萍签字。该卷宗内无借款协议原件，仅存复印件。该卷宗内存有荣安公司及青岛大学出租汽车公司、青岛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声明，同意银北利达公司将其股权以7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今朝阳公司。2005年11月8日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达成协议：一、银北利达公司所欠今朝阳公司借款74万元，以银北利达公司在荣发公司处所占的股权74万元折抵。自2005年11月8日开始该74万元股权转让给今朝阳公司。二、荣发公司及其股东同意上述意见。三、今朝阳公司在依法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银北利达公司和荣发公司应积极协助。2005年12月6日，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银北利达公司为“转让方（甲方）”、今朝阳公司为“受让方（乙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依据本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同意，转让方将原持有公司的股权74万元，占公司股权的39.15%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转让方在公司的权利义务同时转让。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今朝阳公司追索，否则应有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本转让协议于2005年12月6日在青岛签订，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乙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承担风险及亏损。”银北利达公司同时出示了其与今朝阳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以今朝阳公司为“转让人”、银北利达公司为“受让人”的《股份转让合同》中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上列当事人就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转让人同意将其在荣发公司出资七十四万元，占公司股权39.15%，以七十四万元转让与受让人；二、本合同签订后，经公司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并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受让人将转让价款支付转让人；三、本合同一式四份，两份存档于荣发公司，转让人与受让人各执一份；四、因本合同以及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一切争议，双方一致同意提交青岛市仲裁委员会按照其规则进行仲裁。附：转让人收到受让人转让价款的收条。”合同由今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萍在合同上方的“转让人”和落款“转让人”处签字，并加盖今朝阳公司公章，银北利达公司在合同上方“受让人”和合同落款的“受让人”处加盖公章。2006年2月6日，荣发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1、荣发公司股东会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股东变更为今朝阳公司、荣发房地产公司、青大租赁公司、荣安公司；2、原股东银北利达公司将在荣发公司的股权74万元转让给今朝阳公司；3、原公司董事会成员不变。决议中加盖了今朝阳公司、荣发房地产公司、青大租赁公司、荣安公司、银北利达公司以及荣发公司公章。其后，荣发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2007年7月27日，荣发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青大租赁公司将其出资42万元、持有的荣发公司的22.22%的股权，转让给青岛高科技工业园亚浦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浦尔公司）。荣发公司、亚浦尔公司、荣安公司、荣发房地产公司、今朝阳公司、青大租赁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中加盖公章。其后，荣发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荣安公司荣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青岛荣韶宾馆和青岛福安五金有限公司，青岛荣韶宾馆在1998年11月18日因未年检被吊销，青岛福安五金有限公司在2002年11月4日因未年检被吊销。荣安公司目前的工商登记正常，不存在被吊销执照或注销登记注册情况。由于荣安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其在荣发公司的股权被法院查封，亚浦尔公司按照股权评估值为其垫付了债务29.2455万元。荣安公司与亚浦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荣发公司股权向亚浦尔公司转让。2008年1月28日，荣发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荣安公司将其出资17万元、持有的荣发公司的8.90%的股权，以29.24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亚浦尔公司，其余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荣安公司、亚浦尔公司、今朝阳公司、荣发房地产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中加盖公章。其后，荣发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2010年10月21日，今朝阳公司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北法院）以荣发公司为被告起诉，请求判令：1、荣发公司提供其2006年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荣安公司查阅及复制；2、判令荣发公司提供其2006年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荣安公司查阅。市北法院以（2010）北二民商初字第698号案件（以下简称市北法院第698号案件）立案审理。审理过程中查明，2010年8月18日，今朝阳公司向荣发公司邮寄了《请求函》，要求查阅、复制荣发公司自2006年2月起至今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表等。市北法院确认该案争议焦点为今朝阳公司是否为荣发公司股东。在该案诉讼中，荣发公司对今朝阳公司的股东资格予以否认，认为今朝阳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其与银北利达公司为逃避债务虚假转让荣发公司股权，因此今朝阳公司不具有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法院经审理认为：1、关于今朝阳公司是否向荣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今朝阳公司虽提交了四方法院第3194号民事调解书，但今朝阳公司未进一步提交其与银北利达公司存在借款事实证据；荣发公司否认今朝阳公司出资，但其主张与四方法院第319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以及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相悖；双方关于今朝阳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不予认定；荣发公司认为今朝阳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向今朝阳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荣发公司认为今朝阳公司与银北利达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荣发公司可另行向当事人主张权利。2、荣发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章程修正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中均记载今朝阳公司系荣发公司的股东，该记载具有股东资格形式要件的公示效力。综上，从现有证据来看，荣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否认工商登记中记载的今朝阳公司股东身份，因此今朝阳公司应享有股东权利。据此，市北法院于2011年3月31日判决：一、荣发公司提供其2006年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今朝阳公司查阅、复制；二、驳回今朝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今朝阳公司和荣发公司对市北法院第698号案件均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中院）提出上诉，青岛中院以（2011）青民二商终字第478号案件（以下简称青岛中院第478号案件）立案审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荣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今朝阳公司的分红款收据，认为银北利达公司实际收取了荣发公司的分红款，今朝阳公司对收款收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银北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溪未将分红款支付给今朝阳公司。经审理，青岛中院认为原审对今朝阳公司为荣发公司的股东身份认定无误，其不仅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查阅、复制荣发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并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青岛中院于2011年7月20日判决：一、维持市北法院第6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荣发公司提供其2006年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今朝阳公司查阅、复制；二、撤销市北法院第6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荣发公司将2006年2月至2010年10月的公司会计账簿提供给今朝阳公司查阅。在青岛中院第478号案件审理期间，荣发公司原股东荣安公司在四方法院以银北利达公司为被告、列今朝阳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认为两公司隐瞒事实、恶意串通，转让荣发公司股权，侵害了当时的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要求判令期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即本案。2012年12月21日，本案诉讼期间，今朝阳公司向荣发公司发函，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同时声明：“今朝阳公司已经撤销了对刘清溪的委派，刘清溪自2012年11月2日起不再代表今朝阳公司。”本案诉讼，荣安公司认为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隐瞒事实、恶意串通，对荣发公司的其他股东进行虚假陈述，其后又以诉讼的形式弄假成真，侵害了荣安公司的优先购买权，要求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银北利达公司认为其与今朝阳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是为了银北利达公司逃废银行债务做出的假借款、以股权抵债，其间的股权转让是虚假的，待银行债务化解之后应当将股权再回转；今朝阳公司则称，借款事实已经由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股权转让是经过法定手续办理，合法有效。庭审中，当事人各方对对方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类书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产生分歧较大的是银北利达公司提交证据2四方法院第3194号民事调解书和荣安公司提交的证据6《股份转让合同》。对于四方法院第3194号民事调解书，荣安公司提出诸多异议：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借条原件、无借款实际交付凭证、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时间晚于银北利达公司交付荣发公司股本金时间半个月、借款落款时间早于今朝阳公司成立7个月等等，银北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溪称该案件系其一手操办，是为了其后的逃避银行债务、虚假股权转让做准备，借款实际不存在，对此，今朝阳公司认为，四方法院第3194号民事调解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借款存在与否不应在本案中审查；对于荣安公司提交的证据6，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荣安公司以该证据对抗证据5，即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就是因为银北利达公司当时在股东会议上同时出示该《股份转让合同》与《股权转让协议》，声称将其股权向今朝阳公司转让只是逃避银行债务的一种权宜之计，其已经与今朝阳公司同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即回转协议，承诺日后保证将股权恢复原状，到会的其余股东才同意其间的股权转让，配合办理了相关的法律手续，因此《股份转让合同》至关重要，是证实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之间股权转让虚假的重要证据；银北利达公司对于《股份转让合同》的解释为，该合同是与《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签订，就因为其他股东见到了该《股份转让合同》，相信了之后股权可以回转，才配合了股权转让手续的办理；今朝阳公司对于《股份转让合同》，认为合同中加盖的今朝阳公司公章是真实的，但该公章是银北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私自加盖，而且是先盖章后印文，对于合同中杨萍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在荣安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后，今朝阳公司坚持认为鉴定无必要，经委托司法鉴定后，杨萍拒不配合笔迹取样，鉴定机构从其他案件卷宗内获取了杨萍笔迹样本进行鉴定，得出《股份转让合同》中两处的签名字迹确系杨萍本人书写，而且合同中上、下两处加盖的今朝阳公司公章印文与打印文字是先打字后盖印形成的结论，因此对于该《股份转让合同》确系今朝阳公司盖章且由其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字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是真实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于2005年1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属恶意串通，损害了时为荣发公司股东的荣安公司的优先购买权，从而导致协议无效；二、在荣安公司目前丧失荣发公司股东资格且其自身股东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其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并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合同法》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银北利达公司向今朝阳公司转让股权时，荣安公司作为荣发公司股东，是享有法律赋予的优先购买权的。在四方区人民法院（2005）四民初字第3194号案件的调解过程中及2006年2月6日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登记变时，包括荣安公司在内的荣发公司各股东均表示同意银北利达公司将7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今朝阳公司，但在变更之后，公司的董事会人员并未发生变化，今朝阳公司委派银北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清溪为荣发公司的董事，参与公司经营，今朝阳公司自身一直未参与荣发公司的决策、经营并取得分红。根据荣安公司及银北利达公司的陈述，正是因为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征求荣安公司等其他股东意见时，同时出示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即股权回转协议，银北利达公司及今朝阳公司向其他股东承诺荣发公司的真实股权结构、董事会、经营决策并不会因此转让发生任何变化，荣发公司的股权也可依照回转协议随时恢复原状，所以包括荣安公司在内的各股东出具了同意银北利达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今朝阳公司的声明，放弃了优先购买权。直至今朝阳公司在法院向荣发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实现股东知情权，其他股东方知该被转让的股权是不可能回转的，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所谓的荣发公司真实股权没有变更是不真实的，荣发公司的决策、经营面临重大变化。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恶意串通，捏造虚假事实，使其他股东放弃了对银北利达公司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侵害了包括荣安公司在内的时任荣发公司股东的利益，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之间于2005年1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当属无效。荣安公司虽然现在已不是荣发公司的股东，但在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实施侵权行为、转让股权时，荣安公司系荣发公司的合法股东，系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侵权行为所侵害的客体，被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的享有者之一，荣安公司在得知该权利被侵害后，该权利并不因为其后股东资格的丧失而灭失，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荣安公司目前的工商登记注册、营业执照等均为正常，并未办理企业法人的注销登记，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因侵权行为系银北利达公司与今朝阳公司共同所为，故案件受理费由其共同承担；司法鉴定结论与申请人荣安公司主张相符，与今朝阳公司主张相悖，鉴定费由今朝阳公司负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青岛银北利达出租汽车公司、第三人青岛今朝阳食品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00元，由银北利达公司、今朝阳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由今朝阳公司负担。荣安公司已预缴，银北利达公司、今朝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各自负担部分直接给付荣安公司。宣判后，今朝阳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青岛今朝阳食品有限公司上诉称：荣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清溪为阻止上诉人持有荣发公司的股权及行使对荣发公司的知情权、掩盖其侵占荣发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分红款，而安排银北利达公司与荣安公司相互串通，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一、荣安公司自2008年2月18日起已不是荣发公司的股东，无权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荣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荣安公司的股东均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且荣安公司营业期限届满，荣安公司没有资格和能力行使优先购买权。三、一审判决没有分清股权转让的原因、工商变更登记的性质及股东应享有的权利。四、荣安公司提交的《股份转让合同》既没有落款日期，也未经司法鉴定其形成日期，且在重审时没有对该证据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错误。五、一审法院以荣安公司和银北利达公司的陈述认定银北利达公司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捏造虚假事实，使荣安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的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判决《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违反了法律规定。七、荣安公司与银北利达公司相互串通、恶意诉讼，以阻止上诉人持有荣发公司的股权、行使对荣发公司的知情权，掩盖刘靖溪侵占荣发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分红款。八、上诉人取得银北利达公司持有的荣发公司的股权及银北利达公司和今朝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四方法院（2005）3194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取得荣发公司的股东资格不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仅为办理工商转让手续的形式文件，是为符合工商局的要求而签订的格式文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荣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一、原审判决对荣安公司的主体资格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认证，所以上诉人的第一条、第二条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二、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了事实真相，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已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的第三条到第六条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三、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青岛银北利达出租汽车公司答辩称：本案客观事实是：银北利达公司为了逃避银行债务与上诉人先在四方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调解书，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银北利达公司在荣发公司股东会上持有该《股权转让协议》和与上诉人同日签署的可随时将股权转回的《股份转让合同》，说服全体股东配合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上诉人因此成为了登记股东，但被上诉人银北利达公司仍然行使包括分红在内的全部股东权利。一、四方法院（2005）四民初字第3194号民事调解书只有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上诉人并未对该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各方当事人也未履行过该调解书。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均不能作为审理其他案件的基础和依据。银北利达公司将股权变更给上诉人的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份转让合同》，上诉人利用这两份文件促使荣发公司的其他股东协助办理了形式上的股权变更手续。二、银北利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经鉴定为上诉人加盖的公章并由杨萍签字，但仅为合同真实。该证据证明了银北利达公司与上诉人以欺骗的手段使荣安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三、银北利达公司只是还原事实真相，反而是上诉人对签署《股份转让合同》这一事实恶意否认，拒不配合鉴定，拖延诉讼。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致青岛市工商局的举报信》，《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荣安公司），《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荣安公司，1997年3月5日），《股东会议决议》（荣安公司、1997年3月10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荣安公司、2002年5月31日），《股东会议决议》（荣安公司、2002年5月31日），《章程修正案》（荣安公司、2002年5月31日），《外资企业登记（吊）信息查询结果》（富安公司），《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青工商监处（2002）第544号＞（富安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吊）信息查询结果》（荣韶宾馆），《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理决定书》＜青工商监处（1998）第142号＞（荣韶宾馆），证明：根据荣安公司1997年3月5日的变更登记材料，其经营期限截止到2006年11月14日。荣安公司两个股东富安公司与荣韶宾馆已被吊销多年，荣安公司在2002年5月31日向工商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等变更登记材料是虚假材料。即使按照荣安公司2002年5月31日提交的材料，其经营期限也于2007年5月31日届满，荣安公司依法应当解散。因此，上诉人向青岛市工商局举报请求依法处理荣安公司。荣安公司的经营活动仅限于清算，不能行使除清算之外的其他权利，包括优先购买权。证据二、《关于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基于（2007）四法执字第799号执行来函，青岛市工商局于2008年3月4日对荣安公司实施了强制性锁定，不得变更荣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不得注销该企业，至今四方法院尚未来函要求解除对该企业的锁定。证据三、《山东法制报》（2011年6月29日第4版、打印件），证明：基于杜丕同诉荣安公司、张春秋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以及（2007）四法执字第799号执行案件，荣安公司已资不抵债，没有资格及能力行使优先购买权。证据四、（2007）四法执字第79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荣安公司在2007年4月17日应该依照生效判决向权利人杜丕同赔偿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但至今已近10年仍未赔偿。荣安公司属于严重失信企业，其没有资格和能力行使优先购买权。青岛市工商局正在办理将荣安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拟吊销其营业执照。被上诉人银北利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工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函，证明了荣安公司不得注销。如果公司处于解散状态，公司就仅仅限于清算业务，这是不存在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被上诉人荣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举报信以及工商说明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证据。荣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上诉人侵害了荣安公司的优先购买权，但荣安公司从未要求购买该股权。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5）四民初字第31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荣发公司及其股东同意银北利达公司将所持有的荣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1）青民二商终字第4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为荣发公司的股东。上述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均产生既判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荣安公司以银北利达公司与上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侵害了其作为荣发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为由，提起的请求确认银北利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之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荣安公司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退还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由青岛今朝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给付青岛荣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退还青岛今朝阳食品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程 超审 判 员  冷 杰代理审判员  李鸿宾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雅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