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539号原告上海美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华锋。委托代理人孙丹毅，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长江。委托代理人章俊，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蓉，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美锦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与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23日、同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丹毅及被告委托代理人章俊、顾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美锦实业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间有长期合作经销关系，双方签订了供应商编号6964的《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爱仕达小家电等货品。2013年及2014年，原告共供货人民币825,539.48元，被告退货128,349.14元，付款253,917.44元，原告应付销售折扣20,915.71元，被告尚欠原告422,357.19元。原告催讨未着，故起诉请求被告支付货款422,357.19元，支付该款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2013和2014年度原告共供货825,539.48元，被告退货403,490.66元，付款253,917.44元。被告还可收取各类费用，总额409,397.23元。综上，被告不欠原告货款。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及2014年，原、被告分别签订了协议书。2013年及2014年，原告共供货人民币825,539.48元，被告付款253,917.44元。业务持续过程中，被告尚与原告发生退货、收取返利及费用等关系。双方现因结算发生纠纷。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海报、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根据原、被告间的合同约定，原告系供应商，被告系超市，双方系基于长期合作经销关系缔结合同，除约定了供应商向超市供应商品以及超市支付货款外，还约定超市提供服务、收取费用及返利等，上述约定内容除符合买卖合同特征外，实际上还反映出交易双方具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点，符合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原、被告间系买卖合同及联营合同关系。二、原、被告对原告的供货金额(即订单金额)825,539.48元及被告的付款金额253,917.44元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有尚需进一步结算的内容，具体如下：(一)退货。原、被告对退货金额主张不一。被告遂提供如下证据：增值税发票所附对帐清单，记载有“退货”，清单由原告盖章；与上述“退货”记载相应的退货单，欲以此证明原告认可的退货收取人姓名；其他退货单，欲以此证明其他退货亦由同样人员签收。原告对对帐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帐清单所记载的退货共38笔，其中34笔附有相应退货单，金额共计105,553.13元。原告对该34笔退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另有4笔虽见于对帐清单，但未附有退货单，故原告对退货数量及金额不认可，本院对该4笔退货不予认定。原告对其他退货单均不认可，认为同一签收人笔迹不一，真实性存疑；且认为签收过上述34笔退货的人员并未当然获得领取其他退货的授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对帐清单，原、被告在业务往来中，有开票前对帐的行为。若该部分退货确实存在，理应被及时纳入对帐清单之中，不应产生疏漏。其次，原告的质证意见符合实际情况，可予采信。本院对该部分退货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可以确定的退货有34笔，金额10,553.13元。但原告在诉讼中自认的退货金额有128,349.14元。本院采信原告自认金额，认定涉案退货金额共计128,349.14元。原、被告均表示，实际进货额即为扣除退货后的供货金额，则2013年及2014年的实际进货额应为697,190.34元(825,539.48元-128,349.14元)。(二)返利。该类费用的收取以商品的销售额为前提，约定超市根据商品销售额或进货额按一定比例收取费用。对该类费用，可视为双方对经营利润分配的约定，应属有效。本案中，这一费用的体现形式为销售折扣(所有店)，被告主张2013年及2014年的收取比例均按实际进货额的3%计算，原告对该计算方法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另外，2014年度的协议书“销售折扣”项下还有1%的票折作业处理费，该款在2013年协议书中被列在“其他约定费用”项下，且在说明中对该款作了明确说明，原告对于被告收取该款项的原因及用途是明知的，本院将该款亦归入返利类费用，准许被告收取。上述返利合计27,887.61元(697,190.34元×4%)。(三)服务费用、渠道费用及其他费用。服务费用的收取与超市提供的促销服务或劳务有直接关系，渠道费用则与超市门店规模、门店数量、商品陈列位置等有关。对于服务费用，超市为商品再销售提供促销服务或劳务，据此向供应商收取相应费用，符合等价有偿的民法基本原则，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中的相应条款应属有效。对于渠道费用，超市作为商品从供应商向终端消费者流通的中间销售渠道，本身存在一定的商业价值。因此，超市与供应商约定收取合理的渠道资源费用，应属有效。至于其他费用的收取合理与否，亦应结合双方合同性质，本着公平原则予以认定。1、2013年费用：被告主张扣除2013年的租赁费，含货架租赁费、器材租赁费、看板宣传费及水电/瓦斯分摊费。原告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并非租赁合同关系，亦非代销关系。被告为货品的再销售付出一定的成本是合理的，现被告要求供应商摊付货架、器材，甚至水电费等己方经营成本，显然已经不合理。另外，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提供了租借及看板宣传服务，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扣除促销服务费，含海报宣传费、其他广告宣传费、新店开幕促销费、促销服务费及导购人员服装费。其中：(1)被告就海报宣传费提供了海报为证，原告经清点，对该费用计29,800元予以认可。(2)新店开幕促销费，对于该类费用，鉴于超市在新开店等情况下开展一定的促销推广活动，已属常态，苛求超市方一一举证，显然过于刻板，本院对该部分费用2,000元予以准许。(3)促销服务费及导购人员服装费，鉴于被告已另行收取了海报费、新店促销费等各类费用，则该类促销应与上述海报促销、新店促销等存在不同。被告应举证证明自己在上述各类促销之外还提供了其他名目的推广服务，并由此产生了费用。因被告未能另行举证，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扣除其他约定费用，含仓储费、商品资料服务费、卖方信息资料维护管理费。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为原告提供了仓储、商品资料服务、维护买方信息资料等服务，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2、2014年费用：被告主张按2,000元/店的标准扣除进场渠道费，符合双方约定。原告对于门店数量11家有异议，认为协议书约定的门店仅5家。本院认为，协议书明确备注了五家门店的名称，原告的异议可以采信。故该费用共计1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主张扣除11家门店的海报宣传费46,700元，并提供了海报为证，原告经清点，图共计467张，但原告认为按协议书约定，该费用系按100元/店/图/期收费，因协议书约定仅就5家门店收费，故认为该费用为21,227.27元。本院认可原告的计算方法，对该费用予以认定。被告主张扣除推广费，含新品市场推广费、新店开幕推广费、门店特殊推广费、门店市场推广费、家用四高专题促销服务费、百货四高专题促销服务费、公司年中市场推广费、公司年底市场推广费、季节性商品推广费。其中：(1)新品市场推广费，被告虽称原告有1,139个品项在门店销售，但该费用系针对“新品”收取，被告不区分新品与否，按全部品项扣除该款显然与约定不符。鉴于被告未能说明新品数量及种类，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采信。(2)新店开幕推广费，对于该类费用，鉴于超市在新开店等情况下开展一定的促销推广活动，已属常态，苛求超市方一一举证，显然过于刻板。原告对于新店数量并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费用4,000元予以准许。(3)门店特殊推广费、门店市场推广费、家用四高专题促销服务费、硬百四高专题促销服务费，均系专题促销，被告未能就促销活动的实际开展提供证据，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采信。(4)公司年中市场推广费、公司年底市场推广费、季节性商品推广费，鉴于被告已另行收取了海报费、新店促销费等各类费用，则该类促销应与上述海报促销、新店促销等存在不同。被告应举证证明自己在上述各类促销之外还提供了其他名目的推广服务，并由此产生了费用。因被告未能另行举证，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扣除其他约定费用，含仓储费、供应商网站分析服务费、卖方信息资料维护管理费、导购人员服装费。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为原告提供了上述服务，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上述两年度的服务费用及渠道费用合计67,027.27元(29,800元+2,000元+10,000元+21,227.27元+4,000元)。(四)被告主张由原告承担前述各类返利及费用的相应税费。鉴于双方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述各项费用为未税金额，甲方扣款时按含税金额”，且原、被告计算进货额的依据均系订单金额而非发票金额，故被告此一主张可予支持。其中，返利类费用与进货额有关，应按17%税率计算，其余服务费用可按5.98%计算，两年度税款合计8,749.12元(27,887.61元×17%+67,027.27×5.98%)。三、经上述结算，被告结欠款共计339,608.90元(供货825,539.48元-付款253,917.44元-退货128,349.14元-返利27,887.61元-费用67,027.27元-税款8,749.12元)。被告应即付原告该款。被告未能及时付清款项，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其计算标准于法不悖，可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美锦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39,608.90元；二、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美锦实业有限公司以339,608.9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5元，减半收取计3,892.50元，由原告上海美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95.50元，由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韵华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邹君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