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中民二终字第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德刚，男。委托代理人柴仲喜，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朋（曾用名武鹏），男。委托代理人姜有生，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德刚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德刚的委托代理人柴仲喜、被上诉人武朋的委托代理人姜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原审认定，2005年10月，武朋经营金昌市诚信汽配经销部，向秦德刚销售一辆汽车而预收其车价款15万元。武朋向秦德刚交付了价款为87000元的汽车一辆，秦德刚使用了超付车价款63000元中的1000元，其余62000元武朋未予退还。2005年11月8日，武朋向秦德刚出具保证书，承诺于2005年12月20日前分次还清借款，逾期按每日500元的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双方经过结算将武朋收取秦德刚的剩余车款确定为借款，武朋还承诺了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秦德刚要求武朋还款的理由正当，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秦德刚主张的利率是信用社的贷款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确定利息。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武朋给付原告秦德刚借款本金62000元，支付利息32140.8元，合计94140.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585元、公告费200元，合计2785元，由被告武朋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武朋自2003年起经营金昌诚信汽配经销部。2005年10月，秦德刚为购买汽车向武朋交付订金63000元。秦德刚对武朋交付的汽车不满意，双方未交易成功。秦德刚已从武朋处支取了1000元，因暂无钱退还其余62000元，武朋于2005年11月8日向秦德刚出具保证书，内容为“今欠到秦德刚现金62000元，本人保证于2005年11月20日前付30000元，于2005年12月20日前付32000元。如违约，从2005年11月8日起每天支付500元违约金。”后，秦德刚又以149000的价格从武朋处购买一辆汽车，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76000元。2006年1月26日，秦德刚以所购车辆作抵押，由金昌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金昌市金川区支行贷款149000元。中国农业银行金昌市金川区支行将149000元借款拨付至秦德刚的存折中，该存折由武朋持有并支配。一审法院再审后认为，秦德刚主张武朋向其借款62000元依据的是武朋出具的保证书，武朋在保证书中向秦德刚承诺返还的62000元是购车订金而非借款。双方的纠纷因购车订金而发生，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时因武朋未到庭，秦德刚又隐瞒了其向武朋购买车辆的经过，未如实陈述保证书形成的过程，致使原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错误。在再审过程中经释明，秦德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武朋返还购车订金。秦德刚陈述其支付武朋的149000元车价款中包括保证书中记载的62000元，与武朋抗辩的该62000元折抵了第二次购车的车价款的意见相一致。双方仅对剩余87000元的支付方式有争议，秦德刚陈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87000元的事实除武朋第一次庭审时自认外，再无其他证据证实。武朋在秦德刚未提交向其转付银行贷款149000元证据的情形下，在第一次庭审时所作陈述是为了隐瞒其收到149000元的事实，为虚假陈述。故秦德刚主张其以87000元现金支付第二次购车的车价款的事实不成立，87000元车价款是从149000元贷款中支付的。秦德刚主张的武朋于2005年11月8日承诺返还的62000元购车订金，在秦德刚第二次向武朋购车时已转化为购车款，秦德刚要求武朋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08）金民一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秦德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5元、公告费200元，均由原审原告秦德刚负担。一审法院再审宣判后，秦德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武朋偿还上诉人秦德刚欠款62000元，支付违约金32140.8元，共计94140.8元。理由是：一、2005年5月，秦德刚和武朋达成购买“东风”牌双桥载货汽车的口头协议，秦德刚支付订金63000元，但因武朋交付的汽车不符合约定，双方遂解除买卖合同，由武朋承担返还订金的责任。武朋仅支付1000元，并出具保证书承诺退还其余62000元。2005年年底，双方又达成订购“东风”牌三桥载货汽车的口头协议，秦德刚以现金方式首付87000元，于2006年1月24日从农行金昌支行贷款付款149000元。秦德刚和武朋之间存在两个车辆买卖合同，秦德刚在履行第一个合同时支付订金63000元，双方已协议解除该合同，武朋负有返还余款62000元的义务。该62000元与第二个合同没有关系；二、秦德刚以现金方式支付了第二个合同的车价款87000元，武朋在再审的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该事实，只是不承认收到银行贷款149000元。武朋在再审的第二次庭审中也认可收到车价款87000元，只是变了个说法，称其从149000元贷款中扣收了87000元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秦德刚向武朋支付过87000元的事实，该事实应予认定；三、秦德刚已付清了第二个合同中的车价款149000元，该车价款和武朋出具的保证书中记载的62000元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武朋辩称，秦德刚向武朋支付的第一个合同中的订金62000元已抵作第二个合同的预付款，故武朋不再返还该款。在履行第二个合同中武朋还收到秦德刚为支付149000元车价款而从银行取得的贷款149000元，不存在秦德刚另外付款87000元的事实。武朋收到秦德刚的订金62000元和贷款149000元，除收取车价款149000元外，还替秦德刚支付了车辆购置费、担保手续费、公证费等费用。请求维持再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武朋和秦德刚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秦德刚向武朋购买汽车一辆。协议达成后，秦德刚给付武朋订金63000元。2005年11月8日，武朋和秦德刚协议终止履行上述协议，武朋已返还秦德刚1000元，并出具保证书承诺返还其余62000元。保证书的内容为：今欠秦德刚现金62000元，保证于2005年11月20日前付款30000元，于2005年12月20日前付款32000元。若违约，从2005年11月8日起每天支付500元违约金。2006年1月，双方又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秦德刚以149000元的价格向武朋购买汽车一辆。合同履行中，武朋向秦德刚交付了车辆实际交易价格为149000元的“大地”牌RX1200P型汽车一辆，秦德刚将其于2006年1月24日从中国农业银行金昌市金川区支行借得的149000元款支付给武朋。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武朋于2015年11月8日出具的保证书。本院认为，秦德刚和武朋分别于2005年10月、2006年1月达成的车辆买卖合同是两份内容不同的合同，前一份合同因协议解除而终止，后一份合同因全面履行而终止。2005年11月8日双方协议解除前一份买卖合同后，武朋因此负有向秦德刚返还购车订金63000元的义务。武朋当时因未能返还全部购车订金而向秦德刚出具限期偿还62000元款的保证书，该保证书实质是确定武朋负担债务的欠据，对武朋具有约束力。秦德刚持该保证书要求武朋履行给付义务的请求成立，武朋应当向秦德刚返还购车订金62000元。武朋未按其在保证书中作出的承诺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武朋逾期付款给秦德刚造成的损失，秦德刚实际请求的违约金数额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应予准许。关于87000元车价款问题。根据2005年11月8日武朋出具的保证书和武朋关于收到秦德刚所贷149000元款的陈述，认定秦德刚为履行2005年10月达成的买卖合同向武朋付款63000元，为履行2006年1月达成的买卖合同向武朋一次性付款149000元。但秦德刚在一审原审时陈述其向武朋付款87000元和63000元，武朋以87000元价格向其交付一辆车，该陈述隐瞒了武朋给秦德刚交付价格为149000元的汽车一辆及秦德刚在63000元之外还支付149000元款的事实。在承认双方完成交易的汽车价款为149000元后，秦德刚又陈述其向武朋交付63000元、87000元、149000元三笔款。秦德刚关于付款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不能合理解释其购得价格为149000元的汽车却向武朋支付了二倍车价款的原因。因此，秦德刚关于其向武朋支付过现金87000元的陈述不真实。在一审再审中，在秦德刚提交其将银行贷款149000元支付武朋的证据之前，武朋陈述秦德刚向其交付过87000元现金。之后武朋陈述87000元是从149000元贷款中扣除的。武朋的陈述前后也不一致。双方交易的汽车价格为149000元及秦德刚一次性付清车价款的事实足以推翻武朋关于秦德刚向其支付87000元现金的陈述。故武朋关于87000元现金的陈述也不真实。双方当事人的以上陈述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秦德刚在不能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武朋对己方不利的虚假陈述主张其以支付现金方式向武朋付过一笔金额为87000元车价款的事实不成立。武朋辩称双方协议废止了其于2005年11月8日出具的保证书，但武朋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秦德刚仍持有保证书的事实相悖。武朋主张其还为秦德刚垫付了车辆购置费、担保手续费、公证费等费用，已从秦德刚已付款中抵销，秦德刚对此不予认可，武朋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垫付上述费用和双方抵销互负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再审根据秦德刚的虚假陈述认定武朋应返还2005年10月合同中的订金62000元已折抵2006年1月合同中的货款的事实错误，均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秦德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08）金民一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三、被上诉人武朋返还上诉人秦德刚购车订金62000元，支付违约金32140.8元，合计9414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上诉人秦德刚负担500元，被上诉人武朋负担2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元，由被上诉人武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伟审判员 王希望审判员 贾春花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禚召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