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曲中法民终字第00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琼霞，女，汉族，1979年8月5日生，陆良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曲靖市陆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又名朱临，男，汉族，1979年12月8日生，陆良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毕吉明，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保连，男，汉族，1964年6月24日生，河南省项城市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昆明市经开区。委托代理人聂朝坤，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孟琼霞、朱林因与被上诉人应保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良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琼霞、朱林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毕吉明，被上诉人应保连的委托代理人聂朝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应保连系昆明经开区光明农机销售部业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5月4日，原告应保连与被告朱林口头达成了农机及其配件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按被告需求向被告供应汇民牌凯马186、汇民牌常工188等微耕机及其配件，后原告应保连自2010年5月4日起至2012年6月16日期间应被告需求多次向其供货。截至2012年6月16日，扣除部分农机补贴款及被告方陆续支付的贷款以外，被告朱林尚应付货款合计494518.5元。2012年6月1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计入部分农机补贴款，被告方又累计支付了货款78074元（含被告退还原告2台微耕机及相应配件的价款7774元）。2013年2月21日，双方核对确认供应微耕机销售数量为406台，由于双方对是否约定过每台微耕机的售价均在价款中扣除补贴款1300元存在争议导致无法对账确认下欠货款，原告应保连遂于2015年1月29日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货款本金424704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2238.59元，合计476942.59元，且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应保连与被告朱林是否约定每台微耕机的售价均在价款中扣除补贴款13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约定过用农机补贴款抵作部分货款这一事实无争议，分歧点在于：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有补贴的微耕机价款每台扣除相应补贴款；而被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无论有无补贴，每销售一台微耕机都要在价款中扣除1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原、被告双方现对价款的约定存有争议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故只能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作出推定，双方均认可“农机补贴款资金总额有限，需要抽签决定”，而被告主张无论有无补贴都在微耕机价款中扣除1300元显然不符合该惯例，否则双方可直接在定价中予以列明，但实际被告朱林并未对光明机械有限公司销售单中的定价提出过异议，相反，被告质证对原告提交的销售单及货运单的真实性及载明的销售金额亦无异议，故对于被告朱林认为双方约定过每台微耕机均扣除补贴款13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原告应保连与被告朱林口头达成了微耕机及其配件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应保连按被告需求多次向被告朱林供应了货物，故被告朱林负有全面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下欠货款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针对被告朱林下欠原告应保连货款的数额，销售单中载明的截至2012年6月16日应付贷款为494518.5元，扣除之后的补贴款及被告支付的部分货款78074元，被告现还下欠货款416444.5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2238.59元的主张，因双方并未就货款进行过结算，亦未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期限，故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被告孟琼霞作为朱林之妻，与被告朱林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故对于本案债务负有共同清偿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朱林、孟琼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应保连下欠货款416444.5元。二、驳回原告应保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4元，减半收取4227元，由被告朱林、孟琼霞共同负担3690元，由原告应保连负担537元。宣判后，孟琼霞、朱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两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撤销判令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下欠货款416444.5元的判决。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在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销微耕机中是否约定补贴款扣除方式、扣除金额是多少等事实上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承诺每台微耕机的售价均在价款中扣除1300元，每台微耕机1300元补贴款直接关系到上诉人的利润。退一步讲，如果不是每台扣除微耕机1300元，而是被上诉人讲的有补贴的微耕机每台扣除相应的补贴款，这对上诉人来讲是根本不可能赚到钱的，汇民牌凯马186、汇民牌常工188微耕机的经销商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只是代销商，没有被上诉人答应给上诉人固定的利润作保证，上诉人也不可能替被上诉人销售406台汇民牌凯马186、汇民牌常工188微耕机达两年之久。一审法院在对上述事实没有认定，以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被上诉人应保连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从每台微耕机中扣除1300元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单和货运清单中都明确单价金额，对于应当补贴的补贴款也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孟琼霞、朱林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一份，证明应保连不是经销商，购机合同是与宾川汇民农机有限公司签订。2、农机购置补贴经销商名单一份，证明应保连与朱林均是代理商。3、销售单份，证明农机销售价格，上诉人在销售给农户时，已经扣除了补贴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应保连认为对证据1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没有任何单位盖章，不真实客观，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应保连在二审中无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孟琼霞、朱林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应保连之间的关系及约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孟琼霞、朱林与被上诉人应保连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应保连也实际向上诉人供应了农机及配件，双方对供应农机的数量及价款均无异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每台微耕机的价款中是否应当扣除农机补贴款1300元。上诉人主张每台微耕机的价款中均应扣除1300元，因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也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双方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且上诉人也认可不是每台农机都能取得农机补贴款，其主张每台农机均要扣除农机补贴款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单中载明的农机数量及定价均不持异议，故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下欠货款的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4元，由上诉人孟琼霞、朱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孙树平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