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二终字第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号五邑大厦*楼。负责人：孙光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琴，广东钧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勇，北京永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水泥厂。住所地：青海省大通县桥头镇毛家寨。法定代表人：符照亮，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孙文林，青海盐湖新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大通县桥头镇黎明路**号。法定代表人：白玉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盐湖新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黄明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文林，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小伟，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黄河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兴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岩，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青虎，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水泥公司）、青海盐湖新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新域公司）、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股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富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海年、代理审判员林海权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陆昱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29日，青海水泥厂为新建第二条生产线，与中国建设银行大通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大通支行）签订《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向建行大通支行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贷款期限为1996年10月30日至2002年10月29日，利率为月息10.35‰，建行大通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青海水泥厂未偿还贷款本息。青海水泥厂与建行大通支行于2002年10月28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合同号ZQ200201），约定对前述借款1500万元展期一年，还款日期为2003年10月29日，展期利率为年利率5.76%。2002年11月27日青海水泥厂与建行大通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合同号ZQ200201），约定青海水泥厂以自有设备作为抵押物向建行大通支行就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并于2002年10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02年10月28日，建行大通支行与青海水泥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0201）约定，青海水泥公司为上述展期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展期到期后，建行大通支行于2004年1月12日向青海水泥厂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就上述借款本息向青海水泥厂进行催收，青海水泥厂在上述催收通知书回执中承诺自收到上述催收通知书30日内无条件清偿所欠借款本息，并加盖青海水泥厂印章，法定代表人符照亮签名。后青海水泥厂未向建行大通支行偿还借款本息，青海水泥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2004年6月28日，建行大通支行将青海水泥厂包括上述贷款在内的八笔贷款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兰州办），双方于2004年9月10日在《青海日报》上对该债权转让行为进行了公告，并督促债务人履行债务。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兰州办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兰州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贷款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本息转让给东方兰州办，双方于2005年1月30日在《青海日报》刊登公告，督促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清偿债务。之后东方兰州办分别于2007年1月24日、2009年1月21日、2010年12月17日在《青海日报》、2012年12月12日在《青海法制报》刊登公告，督促债务人履行债务。2013年7月20日，华融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从东方兰州办以5500万元价格受让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青海水泥厂九笔共计541678513.13元不良贷款债权。双方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转让债权协议，对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作了约定，并于2013年8月2日在《青海日报》刊登公告，督促债务人履行债务。另查明：1999年10月11日，青海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以青国资字第（1999）273号批复，同意青海投资公司为主发起人，以其持有的1999年8月31日为基准日，经剥离部分经营性和非经营性资产后的青海水泥厂净资产5319.72万元、青海水泥制品厂净资产1163.41元界定为国有法人股，与其他投资主体共同组建青海水泥公司。同年10月15日，青海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青海投资公司以青海水泥厂和青海水泥制品厂经评估确认后的净资产4345.89万元（含土地使用权783.86万元），折为国有法人股3892.61万股，占总股本6500万股的59.89%，与其他发起人发起设立青海水泥公司。1999年10月18日青海水泥公司领取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依法注册登记成立。2002年12月31日，青海投资公司、青海数码网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码网络公司）和青海水泥公司三方签订《关于青海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股份、青海水泥厂二线资产及矿山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为：青海投资公司持有青海水泥公司的3892.61万股股份；青海投资公司拥有的青海水泥厂二期工程全部资产；青海投资公司拥有的青海水泥厂新老矿山、石灰石矿及粘土矿开采权、固定资产、土地使用权和其他相关资产及相关手续资料；青海投资公司拥有的青海水泥厂及青海水泥制品厂生产经营土地的使用权。转让价格为：数码网络公司受让青海投资公司持有青海水泥公司的3892.61万股股份的转让价以经审计后的青海水泥公司2001年12月31日青海投资公司拥有的所有者权益溢价31.54%取整后确定，即6800万元；青海水泥公司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受让青海投资公司拥有的青海水泥厂二期工程全部资产，青海水泥公司受让上述资产及承担四项债务（包括承担建行债务1.5亿元）的金额均为1.5931亿元，除此之外的债务仍由青海水泥厂承担，与青海水泥公司无关，转让价格为零；数码网络公司以人民币800万元收购青海投资公司拥有的青海水泥厂新老矿山、石灰石矿及粘土矿开采权、固定资产、土地使用权、其他相关资产等所有资产和权益。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等相关条款。2003年2月19日，青海省国资委（2003）第1号会议纪要确定将青海水泥公司的股份及相关资产以7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数码网络公司。具体为：青海投资公司持有青海水泥公司3892.61万股国有股权，转让价6800万元；青海水泥厂矿山开采权，转让价800万元；以承债15462万元的方式收购青海水泥厂二线全部经营性资产。2003年6月19日，青海水泥公司2003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增资扩股的决议，新增股份4500万元，将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1亿元。2003年6月28日前，数码网络公司缴足了新增的注册资本4500万元，将其持股比例由59.89%变更为76.30%。2004年10月28日，青海省国资委以青国资产（2004）第74号批复，同意数码网络公司在信达兰州办二线资产的相关债权解决完成前，授权青海水泥公司按二线资产实际价值的折旧费用及资金利息计算，每年400万元有偿使用二线资产，并于二线资产收购完成时一并结算。青海水泥厂二线资产至今由青海水泥公司以每年400万元有偿使用。2008年1月22日，经中国证监会核准，数码网络公司吸收合并了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注销法人资格，数码网络公司更名为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6月10日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原数码网络公司拥有和控制的包括该公司持有的青海水泥公司83.57%的股份，账面价值12840万元在内的所有资产、负债及权益以账面价值分离转让给了盐湖新域公司，盐湖新域公司承接了原数码网络公司的所有业务。2011年3月21日，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青海盐湖钾肥股份有限公司换股吸收合并后注销法人资格。2011年4月青海盐湖钾肥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盐湖股份公司。华融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青海水泥厂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暂计至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人民币6628676.13元，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华融公司对青海水泥厂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青海水泥公司对青海水泥厂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对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承担。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债权转让是否生效;（二）华融公司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债权转让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中，2004年6月28日，建行大通支行将包括案涉贷款在内的八笔贷款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了信达兰州办。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兰州办与东方兰州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贷款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本息转让给东方兰州办。2013年7月20日，华融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从东方兰州办以转让价5500万元转让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青海水泥厂九笔共计541678513.13元不良贷款债权，并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转让债权协议。虽然华融公司未提交建行大通支行向信达兰州办转让债权时的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但上述债权转让完成后，债权转受让方于2004年9月10日、2005年1月30日、2007年1月24日、2009年1月21日、2010年12月17日在《青海日报》、2012年12月12日在《青海法制报》、2013年8月2日在《青海日报》刊登公告，督促债务人履行债务。上述债权转让具有连续性，足以证明建行大通支行向信达兰州办转让债权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不良资产适用法律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不良资产适用法律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中，信达兰州办、东方兰州办、华融公司接收债权后每两年期内均在《青海日报》、《青海法制报》发布催收债权的公告。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对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发生同等效力。建行大通支行向信达兰州办转让债权的行为发生法律效力，其效力及于主债务人青海水泥厂和青海水泥厂债务保证人的青海水泥公司。同样，信达兰州办、东方兰州办、华融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其效力及于主债务人青海水泥厂和青海水泥厂债务保证人的青海水泥公司。并且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确认东方兰州办接收包括案涉债权的事实。青海水泥厂和青海水泥公司关于建行大通支行债权转让时未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和华融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华融公司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青海水泥厂与建行大通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到期后，青海水泥厂未履行还款义务，双方于2002年10月28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前述借款1500万元展期一年，还款日期为2003年10月29日，展期利率为年利率5.76%。2002年11月27日青海水泥厂与建行大通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青海水泥厂以价值为76638277.71元的自有设备作为抵押物向建行大通支行就案涉借款在内的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同时约定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并于2002年10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青海水泥厂与建行大通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和《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数码网络公司以承债15462万元的方式收购青海水泥厂二线全部经营性资产，其承债范围包括本案债务。虽收购事项未按合同约定实际完成，但青海水泥厂二线全部经营性资产由青海水泥公司以租赁的方式实际占有、使用。无论青海水泥厂的资产被谁所有或实际占有、使用，本案抵押权人华融公司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青海水泥公司、青海新域公司和青海盐湖公司承担的责任问题关于青海水泥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青海水泥厂向建行大通支行的借款获得展期后，建行大通支行与青海水泥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青海水泥公司为展期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华融公司接收债权的效力及于主债务人青海水泥厂和保证人青海水泥公司，因此，青海水泥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自借款展期之日的2002年10月30日起按展期年利率5.76%计取的利息。关于青海新域公司和青海盐湖公司承担的责任问题。青海投资公司以青海水泥厂和青海水泥制品厂的净资产4345.89万元，折为国有法人股3892.61万股，占总股本6500万股的59.89%，与其他发起人发起设立青海水泥公司。青海投资公司、数码网络公司和青海水泥公司三方协议约定，数码网络公司受让青海投资公司持有青海水泥公司的转让价为6800万元的3892.61万股股份，青海水泥公司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受让青海投资公司拥有的青海水泥厂二期工程全部资产，青海水泥公司受让上述资产及承担四项债务（包括承担建行债务1.5亿元）的金额均为1.5931亿元，除此之外的债务仍由青海水泥厂承担。青海省国资委确定将青海水泥公司股份及相关资产以7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数码网络公司，以承债15462万元的方式收购青海水泥厂二线全部经营性资产。青海水泥公司通过增资扩股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1亿元，数码网络公司缴足了新增的注册资本4500万元，将其持股比例由59.89%变更为76.30%。青海省国资委批复，同意数码网络公司在信达兰州办二线资产的相关债权解决完成前，授权青海水泥公司按二线资产实际价值的折旧费用及资金利息计算，每年400万元有偿使用二线资产。上述资产转让过程中，承债式收购主体为数码网络公司，后因未批准上述收购事项，承债式收购实际未完成，青海水泥厂二线资产至今由青海水泥公司以每年400万元有偿使用，青海水泥厂仍为独立的法人单位。数码网络公司吸收合并青海盐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青海盐湖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盐湖新域公司通过转让接受了原数码网络公司拥有和控制的所有资产、负债，盐湖新域公司承接了原数码网络公司的所有业务。盐湖新域公司成为青海水泥公司的控股股东。上述行为是公司资产的出售和收购，并不存在企业出售的情形。盐湖新域公司作为盐湖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和盐湖新域公司一样分别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和盐湖新域公司并未成为盐湖股份公司的分支机构。盐湖股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对关联公司的资产、负债等的经营情况进行统一公告，符合对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要求。华融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盐湖新域公司或盐湖股份公司存在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导致青海水泥公司与盐湖新域公司或盐湖股份公司人格、财产的混同，并对青海水泥公司进行了过度的支配和控制，通过抽逃资金、逃避债务的情形。华融公司要求盐湖新域公司和盐湖股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青海水泥厂应向华融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2003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为人民币6628676.13元，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展期年利率5.76%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华融公司对青海水泥厂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青海水泥公司对青海水泥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华融公司提出对青海水泥公司财务会计帐薄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申请，因本案当事人之间是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青海水泥厂和青海水泥公司均有相应资产，有一定的清偿能力，并未达到无法清偿的地步，且华融公司的申请旨在于达到证明盐湖新域公司或盐湖股份公司存在抽逃资金、逃避债务的目的，一方面该证明责任在于华融公司，另一方面将有损相关企业法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海水泥厂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华融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03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为人民币6628676.13元，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展期年利率5.7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青海水泥公司对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自借款展期之日的2002年10月30日起按展期年利率5.7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华融公司对青海水泥厂设定抵押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华融公司对盐湖新域公司和盐湖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9943元由青海水泥厂和青海水泥公司共同负担。华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判令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就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诉费用由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数码网络公司对青海水泥厂的承债式收购已经完成，数码网络公司已经实际取得青海水泥厂的资产，并最终全面控制了青海水泥公司，原判决关于“承债式收购实际未完成”的认定是错误的。二、青海水泥厂演变为青海水泥公司且不断增资的过程系典型的改制行为，盐湖股份公司前身数码网络公司收购青海水泥厂全部“二线资产”、新老矿山、石灰石矿及粘土矿开采权、生产经营用地使用权及青海水泥公司股份的行为不单纯是公司资产出售和收购，还涉及股权转让、职工安置等诸多方面，应当认定为是青海水泥厂整个企业的出售及改制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盐湖股份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华融公司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青海水泥公司生产经营正常，历年均有利润，但因盐湖股份公司通过盐湖新域公司对青海水泥公司实施人力资源、财务、资产监管与绩效考核、档案与信息、监审及文化、产品营销、技术规划、投资与预决算管理等八个方面实行一体化管理，青海水泥公司毫无独立性，完全成为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的附庸。因华融公司无法取得青海水泥公司、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的财务资料，故一审中申请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以查明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利用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的优势地位侵占青海水泥公司的利润、抽逃资金。一审法院未受理该申请，且认为华融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人格混同，程序不当，不符合证据规则。四、根据《会计准则33号——合并报表》的规定，合并报表的范围必须以控制为原则。盐湖股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财务报表是经过审计公布，将青海水泥公司列为下属机构，青海水泥公司财产列为报表内财产，说明盐湖股份公司已经对青海水泥公司实施了控制手段，也达到了控制状态，由此可证明青海水泥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名存实亡。青海水泥公司答辩称：一、承债式收购没有得到债权人的同意，并未实际完成。二、青海水泥厂的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其重组为青海水泥公司是公司资产的出售和收购，不属于企业改制。三、青海水泥公司是独立的市场主体，盐湖新域公司的一体化管理是企业加强内部管理、挖掘潜力的方式，并没有否认青海水泥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不能将管理等同于混同。四、华融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盐湖新域公司作为大股东存在侵占青海水泥公司利润、抽逃资金，其要求对青海水泥公司、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8年多来的全部财务账目进行审计，缺乏依据。盐湖新域公司答辩称：本案的主债务人是青海水泥厂、担保人是青海水泥公司，盐湖新域公司是青海水泥公司的股东，华融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没有证据证明青海水泥公司与盐湖新域公司存在人员、财产混同。二、作为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其财务资料在一定范围内是保密的，不能在诉讼中被随意审查，否则会导致任何人在诉讼中都必须提交财务资料的后果。盐湖股份公司答辩称：一、承债式收购青海水泥厂二线资产的主体是青海水泥公司，而不是盐湖股份公司的前身数码网络公司，但承债式收购并未完成，目前二线资产仍属于青海水泥厂，由青海水泥公司有偿使用，盐湖股份公司的前身数码网络公司并未以二线资产增资青海水泥公司。二、青海投资公司转让青海水泥公司股份及青海水泥厂有关资产给数码网络公司是企业资产出售与收购行为，而非企业改制。三、华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盐湖股份公司侵占、挪用或抽逃青海水泥公司的出资，不能证明青海水泥公司丧失独立性，其要求对盐湖股份公司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缺乏法律依据。四、盐湖股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将青海水泥公司纳入合并报表，并不意味着青海水泥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更不能得出盐湖股份公司应对青海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华融公司对于二线资产仍然登记在青海水泥厂名下不持异议，称因二线资产已经抵押给建行大通支行，但建行大通支行没有同意，二线资产过不了户，实际所有权没有变更，还在青海水泥厂名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是否需对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理由，主要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是否承债式收购青海水泥厂的资产；二是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是否应基于青海水泥厂的改制承担责任；三是青海水泥公司与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一）关于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是否承债式收购青海水泥厂的资产。关于青海水泥厂资产的承债式收购。青海投资公司、数码网络公司和青海水泥公司2002年12月31日签订的《关于青海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股份、青海水泥厂二线资产及矿山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青海水泥公司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受让青海投资公司拥有的青海水泥厂二期工程全部资产。青海省国资委2003年2月19日的（2003）第1号会议纪要对该承债式收购予以认可，但所载明的收购主体为数码网络公司。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承债式收购并未得到当时的债权人建行大通支行的同意，故作为承债式收购对象的二线资产没能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在青海水泥厂名下，资产所有权并未发生变化，由青海水泥公司以每年400万元有偿使用。可见，青海投资公司、数码网络公司和青海水泥厂虽然约定承债式收购，但并没有实际履行。华融公司提出，青海水泥公司增资扩股时数码网络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来自于其收购的青海水泥厂的资产，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无论是数码网络公司还是青海水泥公司都没有实际取得二线资产的所有权，无需基于承债式收购的约定承担青海水泥厂的债务。盐湖新域公司是数码网络公司持有的青海水泥公司股份的受让人，盐湖股份公司是吸收合并数码网络公司后更名的公司，既然数码网络公司无需对青海水泥厂的债务承担责任，盐湖新域公司与盐湖股份公司当然也无需对青海水泥厂的债务承担责任。华融公司基于承债式收购要求盐湖新域公司与盐湖股份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是否基于青海水泥厂的改制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盐湖新域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数码网络公司对青海水泥公司的股份，是青海水泥公司的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规定的需要承担责任的改制行为，华融公司要求盐湖新域公司基于青海水泥厂的改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盐湖股份公司是吸收合并数码网络公司后更名的公司，其是否承担责任取决于数码网络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数码网络公司2002年年底介入青海水泥厂和青海水泥公司的改制，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受让青海投资公司持有的青海水泥公司的3892.61万股股份，转让价6800万元；二是受让青海投资公司拥有的新老矿山、石灰石矿及粘土矿开采权、固定资产、土地使用权、其他相关资产等，转让价格800万元；三是以承债式方式收购青海水泥厂二线资产。至于以数码网络公司还是以青海水泥公司作为收购主体，存在争议。第一项内容是数码网络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青海投资公司对青海水泥公司的股份，属于股权转让行为，作为股权受让人的数码网络公司对于青海水泥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责任。第二项内容是数码网络公司受让青海水泥厂的资产，数码网络公司支付相应对价，该行为属于资产买卖，作为买受人的数码网络公司也不需要对青海水泥厂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项内容虽有协议且得到青海省国资委的认可，但并没有实际履行，数码网络公司无需基于承债式收购对青海水泥厂的债务承担责任。可见，数码网络公司虽通过股权及资产转让的方式介入青海水泥厂的改制，但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规定的需要承担责任的行为，华融公司要求数码网络公司对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盐湖股份公司对青海水泥厂、青海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三）关于青海水泥公司与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华融公司认为，青海水泥公司、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盐湖股份公司通过盐湖新域公司对青海水泥公司实行一体化管理，青海水泥公司丧失独立性，并申请对青海水泥公司、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财务进行司法审计；二是盐湖股份公司将青海水泥公司的资产和利润合并报表。关于一体化管理是否表明青海水泥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本案中，盐湖股份公司是盐湖新域公司的控股股东，盐湖新域公司是青海水泥公司的控股股东，盐湖股份公司通过盐湖新域公司间接控股青海水泥公司，对青海水泥公司等企业的统一管理，可以是基于股权法律关系，通过行使股权来实现，因此，不能简单认为控股公司对子公司的一体化管理必然会导致子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华融公司以盐湖股份公司对青海水泥公司实行一体化管理为由认为二者存在人格混同，缺乏事实依据。华融公司在缺乏合理理由的情况下，要求对青海水泥公司、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合并报表是否表明青海水泥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根据财政部制定的《企业合并报表会计准则——合并财务报表》，合并财务报表，是指反映母公司和其全部子公司形成的企业集团整体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财务报表；母公司，是指控制一个或一个以上主体（含企业、被投资单位中可分割的部分，以及企业所控制的结构化主体等）的主体；控制，是指投资方拥有对被投资方的权力，通过参与被投资方的相关活动而享有可变回报，并且有能力运用对被投资方的权力影响其回报金额。可见，合并报表仅表明母公司对子公司的控制，并不能以合并表报为由简单得出子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的结论。因此，在华融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青海水泥公司、盐湖新域公司、盐湖股份公司在业务、人员、财产等存在混同的情况下，仅以合并表报为由要求盐湖股份公司、盐湖新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43元，由青海水泥厂和青海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43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富博审 判 员  朱海年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陆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