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涪民初字第2439号原告：黄军，男，汉族，生于1972年4月2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彭东，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自荣，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太行路112号。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雷元，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勇，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绵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滨江西路南段22号嘉来华庭4-6层。法定代表人：欧飞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占忠，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郭建，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军诉被告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市政公司）、绵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静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彭东、罗自荣、被告焦作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雷元、曾勇、被告绵阳水务公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占忠、郭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承包被告绵阳水务公司的绵阳市新建城区生活垃圾填埋场项目的建设工程后，于2013年9月13日与原告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将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内的工程分包给原告。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工程完工后，2014年1月9日，被告焦作市政公司与原告签署了《4标段绿化班组竣工结算总价》，对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所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273616.72元，扣除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已付工程款，其尚欠原告工程款14万元。原告分包的绿化工程早已验收合格，整个垃圾填埋场工程早已投入使用，但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却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绵阳水务公司尚欠被告焦作市政公司2000多万元工程款未付，应当在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决：1、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利息；2、被告绵阳水务公司在拖欠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焦作市政公司辩称：1、焦作市政公司的主体不适格。案件中是项目部的章，该章注明不能签订合同使用，而甲方的签字人，也不是我公司的项目签字授权人。2、原告提供的结算依据总价表未经公司授权人签字，工程没有进行完整结算。3、原告也未及时向被告提供相应的发票。4、该工程属于市政工程，应当送审。故应该在绵阳水务公司审计以后再确定工作量，如果协商不成，再申请鉴定。焦作市政公司已经给原告支付了工程的进度款，具体数额待原告举证以后再确认。原告主张的金额和焦作市政公司存在较大差异。原告主张过高，具体金额应当以审计或者鉴定品跌后再行确认。焦作市政公司已于2013年7月向绵阳水务公司提交了完整的资料，绵阳水务公司至今未履行其义务。我方认为应从绵阳水务公司办理结算并付清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且其损失应由绵阳水务公司承担。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也应由绵阳水务公司承担。被告绵阳水务公司辩称：1、原告和焦作市政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我公司没有同意，也不知晓。他们之间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2、我公司按照和焦作市政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约定，按进度支付了工程款。我公司支付的总价款已经超过了合同总价款。也就是说，我公司在履行与焦作市政公司的合同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忠实履行了合同义务。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原告主张的指向不明确。原告与焦作市政公司的合同关系没有得到我公司认可，我公司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费用。4、案涉工程属市政工程，涉及到量的增加、减少都要以审计结果为依据，案涉工程的结算目前为止确实有一年有余了，还在由审计局审计，尚无结果。所以原告称我公司尚欠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只有等审计报告出来以后，才知道谁欠谁的。综上，我公司认为，原告把我公司列为被告没有错，但是我公司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算下来，我公司欠焦作市政公司的钱，那么我们愿意按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但由此产生的利息、诉讼费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9日和2011年11月1日，二被告分别签订《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施工合同》、《绵阳城区新建生产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约定由被告焦作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其中，Ⅰ标段的合同签约价为61499999元（其中暂列金为6214593.03元），承包人项目经理李会斌，工期为200日历天。工程款支付：1、每月工程款支付比例为经监理和业主认可的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2、主体工程完工，分部验收合格经发包方同意后投入试运行。3、试运行达到12个月，经有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同意投入正常运营后支付至竣工结算审计的95%。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1年满，验收合格后30日内无息退还。4、工程预付款在工程完成50%后开始抵扣，分两个月等比例扣回完毕。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0989999元（其中暂列金为831745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任广义。工期为100日历天。工程款的支付：1、每月工程款支付比例为监理和业主认可的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决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工程决算审计审定金额的95%，余5%为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1年满，验收合格后30日内无息返还。3、工程预付款在工程完成50%后开始抵扣，分两个月待比例扣回完毕。此外，该二份合同均载明以下事项。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条款执行。主要材料应当按照省建设厅川建造发【2009】号执行，钢材、水泥、木材、商品混凝土±3%，其余材料±5%。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略。调整范围：1、分部分项工程设计变更量增减超过10%（不含10%）时。2、工程量清单未列入项目措施费的。调整计算方法：略。竣工验收：承包人组织竣工验收，在验收后15天内，向发包人提供相应的资料。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并按相关规定报审计部门审计，发包人收到审计报告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此外，该二份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13日，原告（乙方）与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市垃圾填埋场项目部（甲方）了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按绿化范围实收方计量，综合单价为30元/平方米的标准承包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填埋场工程渗滤液处理站内绿化工程。综合单价包括：用石块清除及整理绿化用地、购入及栽种麦冬、100%成活率管理、交付使用前养护管理、现场管理费等。综合单价不包括：税金、公司及项目部的管理费用。工程款结算：乙方栽种完毕后三日内甲乙双方到现场收方计量，最终工程量以甲乙双方共同现场收方的核定量为准。工程款在收方计量后于次月20日左右支付工程款的80%，工程决算尾款20%在收方计量后三个月内付清。检查栽种成活率，没有成活的及时要求乙方进行整改，但整改或返工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要求乙方在各方面均达到成活率标准。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市垃圾填埋场项目部在该份合同上加盖印章（该印章上有“此章不得签订合同使用”等字样）。何柏林及原告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字。此后，原告按约定期限对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1月9日，原告与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市垃圾填埋场项目部共同在程彦芳（造价人员）编制的《4标段绿化班组竣工结算总价（黄军）》上签字确认结算价273616.72元。此外，何柏林在该表上注明：绿化工程应有100%的成活率、管理费用、产生费用应含在结算内。庭审中，原告称何柏林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则认为其仅为技术负责人，其擅自超越职权与原告签订了上述合同，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但其确认并未组织其他人员对上述《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进行施工。此外，该公司还称案涉项目部印章是由该项目实际负责人罗凯持有。另查明，2013年9月19日，案涉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填埋场工程渗滤液处理站内绿化工程施工完毕。次日，被告焦作市政公司、绵阳水务公司及工程监理部门对该工程方量进行了现场收方计量。2013年12月26日，案涉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Ⅳ标段竣工。2014年4月10日，绵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绵阳市市政工基础设施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一份，上载明经对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综合房、厂外排水管线）工程实体质量监督检查，各质量责任主体共同验收，验收人员及程序符合验收程序、符合规范规定，并经工程验收方共同验收。经监督检查，外观质量一般。尾水排放管制定实施雨季观测维护措施；加强后期管理维护。工程建设符合基本建设程序，各责任主体和有关机构能履行质量责任，质量行为规范，抽查中未发现有违反工程强制性标准规定情况，工程竣工验收符合验收程序，建议进入备案程序。2014年5月，被告绵阳水务公司将该工程提交审计局进行审计。截止目前，该工程尚在审计过程中。此外，被告绵阳水务公司为证明其已向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支付了《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61360753.23元、《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12385105.46元，提供进帐单、收据、转账支票存根、发票若干，并称因案涉工程尚待审计，故有关隐蔽工程和增减量的问题尚未确定。原告质证称隐蔽和漏项工程的工程款有2000多万元，所以被告绵阳水务公司没有全部支付工程款，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被告焦作市政公司质证称从其完成的方量来看，绵阳水务公司没有完全支付工程款，在没有审计结果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绵阳水务公司不欠我方工程款。再查明，被告焦作市政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向原告支付9万元、2014年9月11日支付45970元，余款至今未付。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身份证明、《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施工合同》、《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施工合同》、《绿化工程施工合同》、4标段绿化班组竣工结算总价、收据、进帐单、转帐支票存根、领款单、质量监督报告、关于绵阳玉皇垃圾场I、IV标段在关于加快审计工作进程专题会议中未形成一致意见的报告、情况说明和处理意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后，何柏林与原告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并在其上加盖被告焦作市政公司设立的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市垃圾填埋场项目部印章，将该工程项下的渗滤液处理站内绿化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建。此系何柏林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承担。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上述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其施工修建，并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据此请求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双方的约定来看，最终工程量以双方共同现场收方的核定量为准。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1月9日形成的《4标段绿化班组竣工结算总价（黄军）》上明确了各项工程量，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确认了工程总价款为273616.72元。此即应当视为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核定。被告焦作市政公司要求待审计作出后再行确定工程款、支付余款的意见，与双方的合同约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应于收方计量后次月20日左右支付工程款的80%，工程决算尾款20%在收方计量后三个月内付清。现全部工程价款均已届支付期。被告焦作市政公司至今仍拒不向原告支付余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137646.72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超过该部分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焦作市政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焦作市政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进行收方计量，根据双方约定，工程款最迟应于收方计量后三个月付清，即最迟应于2013年12月19日前付清。原告主张从2014年1月10日起计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绵阳水务公司认可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以其是否下欠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尚未确定为由进行抗辩。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价款虽因财审的原因尚未确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是否下欠工程款这一事实，应当由被告绵阳水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举证，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作为工程发包方，即使在未经财评的情况下，基于发包方的优势地位，其也有一定的能力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估算，从而对其向原告的付款行为进行掌控。反之，要求原告等待财审结论作出后另行向被告绵阳水务公司主张工程款，不仅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不利于化解社会矛盾，亦是对社会资源的浪费。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黄军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7646.72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4年1月1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绵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欠付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向原告黄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黄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孙 静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邓雅文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