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261号 原告李卫国，男，195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中国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56号。 代表人张洪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海平，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新街28号。 代表人韦和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荣洲，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原告李卫国诉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电信）、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电信）垄断定价及捆绑交易纠纷一案，由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卫国，被告陕西电信委托代理人唐海平，被告西安电信委托代理人杨荣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卫国诉称，2012年12月28日李卫国办理宽带业务，陕西电信、西安电信要收取中兴ZXHNF660光纤猫费用300元，李卫国在西安各电信设备商城购买，但被告知没有该货物，全部被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垄断。上述设备由陕西电信批量订货，且其收取费用未向李卫国出具定价依据。嗣后，李卫国得知中兴ZXHNF660光纤猫零售价仅为200元。因此，李卫国认为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利用垄断地位超收暴利100元，高于全国各省市平均电信设备价格10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陕西电信、西安电信退还设备费人民币100元；2.诉讼费由陕西电信、西安电信承担。 被告陕西电信辩称，陕西电信不经营具体业务，也未与李卫国签订过电信业务合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营者享有自主制定市场价格的权利，李卫国所称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由众多商家在销售，价格从135元至888元不等，该产品价格的形成是市场行为，西安电信收取300元费用属于中下水平，不存在高价销售、牟取暴利；用户在办理宽带业务时可以自行选择使用光纤猫，西安电信不存在搭售行为；定价依据属于自主定价范畴，且涉及商业机密，陕西电信无需提供光纤猫定价依据，故请求驳回李卫国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安电信辩称，宽带接入技术必须配备光纤猫，西安电信在受理宽带接入和服务时会配备光纤猫供用户选择购买，即用户可以从其处购买，亦可从市场上自行购买，西安电信不存在搭售行为；本案所涉光纤猫系其从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以431元购进，为了市场的占有和发展，西安电信以300元出售给用户，西安电信向用户出售光纤猫并未获取暴利；西安电信与其他通信运营商相互竞争，受市场及法律的约束和控制，既没有垄断的事实，也没有能力对该产品进行垄断，故请求驳回李卫国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卫国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西安电信客户登记单，用以证明2008年李卫国安装宽带时仅收费30元且赠送光纤猫。 2.2012年12月23日的专用发票，用以证明2012年用户安装宽带时开户费增至80元，且加收了300元光纤猫的设备费用，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在2008年利用低价赠送光纤猫占领市场，至2012年垄断地位已经形成，陕西电信是本案适格被告。 3.西安电信客户登记单，用以证明因西安电信垄断行为导致宽带业务资费过高，李卫国于2010年办理了固话、宽带拆机业务。 4.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宽带服务入网协议及发票，用以证明李卫国停止使用电信宽带后改为使用长城宽带，长城宽带费用大幅低于电信宽带费用，长城宽带没有光纤猫。 5.淘宝网销售的中国电信各省、市、自治区所用光纤猫的价格单，用以证明中国电信各省、市、自治区所用光纤猫的平均价格为200元。 6.李卫国于1999年向陕西省消费者协会发出的投诉函,于2000年7月23日、同年8月22日向中国消费者协会发出挂号信的信封封面、宝鸡市邮政局民事答辩状及诉讼费收据，用以证明李卫国自1999年以来就已经向中国消费者协会、陕西省消费者协会、陕西省邮电管理局投诉过电信垄断问题，并提起过相关诉讼，中国电信长期以来就有欺压客户的行为，李卫国早有抵制。 7.李卫国于2003年、2006年向陕西省消费者协会、西安市消费者协会发出的投诉函，用以证明陕西电信、西安电信的垄断行为由来已久。 8.宝鸡市电信局于1999年给陕西省消费者协会及李卫国的回复（复印件），用以证明宝鸡市电信局对李卫国向陕西省消费者协会投诉的问题已进行了答复。 9.2004年12月21日上诉状及诉讼费预收票，用以证明其曾于2004年就多收取话费的问题提起诉讼。 10.陕西省物价电信资费备案公示登记表，用以证明陕西电信是本案适格被告。 11.电信宽带介绍，用以证明陕西电信宽带占市场份额60%,具有市场支配地位。 陕西电信经对李卫国提交的证据质证后，提出以下意见： 对证据1至证据7以及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证据9、证据11均不予认可。 西安电信的质证意见与陕西电信的质证意见相同。 陕西电信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淘宝网销售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价格单，用以证明中兴ZXHNF660光纤猫的价格自100余元至800余元不等，电信公司没有垄断价格，没有牟取暴利。 李卫国经对陕西电信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西安电信对陕西电信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西安电信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通讯购销合同，用以证明其光纤猫的进价是431元。 李卫国经对西安电信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陕西电信对西安电信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李卫国、陕西电信、西安电信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李卫国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7的真实性，陕西电信及西安电信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李卫国提交的证据8，因其未提交原件，且陕西电信、西安电信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李卫国提交的证据9，因其提交的上诉状及诉讼费票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李卫国提交的证据10的真实性，陕西电信及西安电信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李卫国提交的证据11，陕西电信、西安电信不予认可，且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对陕西电信提交的淘宝网销售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价格单，因李卫国及西安电信对其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西安电信提交的通讯购销合同，李卫国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李卫国、陕西电信、西安电信的举证、质证，本院的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08年12月2日西安电信为李卫国在纬二十九街小区X号楼X单元X楼东户的住宅办理了固话、宽带业务。嗣后，李卫国以资费过高为由在西安电信办理了固话、宽带拆机业务。2011年9月19日李卫国为其纬二十九街小区X号楼的住宅开通了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宽带网络服务。同年9月26日李卫国向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缴纳了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2年10月18日的网络使用费850元。2012年12月23日李卫国为其位于银河坊小区的住宅安装了电信宽带，缴纳入网设备费300元，宽带开户费80元，并获取了发票，发票抬头写明为陕西电信收费专用发票，西安电信及西安龙首营业厅在发票上加盖了公章。 另查明，2012年4月23日西安电信与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通讯购销合同约定，由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以每台431元向西安电信出售中兴ZXHNF660光纤猫4000台。 再查明，李卫国提交了其下载于淘宝网的中国电信各省、市、自治区所用光纤猫的价格单，淘宝网销售的可用于电信宽带的光纤猫有华为、中兴、华勤等多个品牌、多种型号，其中有一商户销售中兴ZXHNF660光纤猫，售价265元，邮费10元。陕西电信提交的淘宝网销售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价格单中，淘宝网销售中兴ZXHNF660光纤猫的最低价格为135元，最高价格为514元，且有卖家愿以888元收购中兴ZXHNF660光纤猫。 又查明，自1999年起李卫国多次向消费者协会等部门投诉反映电信资费、设备质量等问题，还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均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陕西电信对西安电信具有管理职能。 审理中，李卫国申请本院前往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中兴ZXHNF660陕西电信版的生产数量、批发价格、销售价格等；调取西安电信购买光纤猫的销售发票，用以证明西安电信低价采购、高价销售光纤猫牟取暴利、搭售商品构成垄断行为。李卫国称其2012年欲为其银河坊小区内的住宅安装宽带，但被告知除电信宽带外其他运营商的宽带无法接入，且必须使用电信提供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其遂前往各市场进行咨询，又被告知各省的入网许可证有所差异，只能用电信提供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对李卫国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并未强制消费者使用其提供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消费者可选择其他光纤猫。陕西电信称其属于管理单位，不开展具体经营行为。 李卫国称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占有市场地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同时李卫国明确其在本案中所诉的垄断行为具体为：1.陕西电信、西安电信违背交易人意愿强制搭售光纤猫；2.陕西电信、西安电信高于市场价格销售光纤猫。陕西电信、西安电信认为其不具有市场支配地位。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是：陕西电信是否本案适格被告？陕西电信、西安电信是否实施了垄断行为？李卫国请求退还设备费100元依据是否充分？ 一、关于陕西电信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因垄断行为受到损失以及因合同内容、行业协会的章程等违反反垄断法而发生争议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由此可知，在垄断民事纠纷案件中，如果原告认为被告实施垄断行为使其受到损失，或者因合同内容、行业协会的章程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而发生争议，可以以实施垄断行为的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均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陕西电信对西安电信具有管理职能；李卫国于2012年12月28日安装电信宽带时缴纳了380元，所获发票抬头为陕西电信专用发票。由此事实可以证明，李卫国作为电信宽带的用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明确将陕西电信作为本案被告之一，并请求陕西电信、西安电信退还多收取的100元，诉讼请求具体，所诉垄断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范畴，即陕西电信作为本案被告之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陕西电信辩称其在本案中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陕西电信、西安电信是否实施了垄断行为的问题 我国反垄断法规定，禁止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从事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由此说明，规制经营者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的前提是经营者具有市场支配地位。如果经营者根本就不具有市场支配地位，则其实施的行为可能违反了其他的市场法则，但与反垄断法规制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无关。本案李卫国指控陕西电信、西安电信构成垄断行为是否成立，应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 首先，认定经营者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其前提条件是界定相关市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相关市场，是指经营者在一定时期内就特定商品或者服务（以下统称商品）进行竞争的商品范围和地域范围。由此说明，确定相关市场需要考虑商品和地区两个核心要素。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诉垄断行为所涉的相关市场的相关服务是宽带入网，或者被称为互联网接入服务；相关服务市场的地域范围是陕西省西安地区。 其次，被控垄断者在相关市场内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市场支配地位，是指经营者在相关市场内具有能够控制商品价格、数量或者其他交易条件，或者能够阻碍、影响其他经营者进入相关市场能力的市场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被诉垄断行为属于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原告应当对被告在相关市场内具有支配地位和其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李卫国应对西安电信在相关市场具有市场支配地位承担举证责任，但李卫国以西安电信在西安地区的宽带入网市场占有支配地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为由，举证不足；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诉垄断行为属于公用企业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独占地位的经营者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市场结构和竞争状况的具体情况，认定被告在相关市场内具有支配地位，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公用企业是指涉及公用事业的经营者，包括供水、供电、供热、供气、邮政、电讯、交通运输等行业的经营者。本案中，西安电信作为电讯企业，属于公用企业性质，但公用企业并不意味着必然在相关市场内具有支配地位。一般而言，提供入网宽带的经营者是在提供一种基础设施，即提供与线路相关的电信设施。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宽带入网市场有不同主体互联网接入服务企业开展竞争，因此西安电信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应根据相关事实与法律进行判定。考虑到西安电信在西安地区互联网接入服务市场上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事实并非以常态化存在，具有变动的可能性，西安电信在相关市场内是否具有能够控制提供入网宽带的价格、数量或者其他交易条件，或者能够阻碍、影响其他经营者进入相关市场能力的市场地位，本案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无法根据市场结构和竞争状况的具体情况，认定西安电信在西安地区互联网接入服务市场内具有支配地位。 需要指出的是原则上如果对被诉经营者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无法进行判定时，则无需对其是否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进行分析，可以直接认定其不构成反垄断法所禁止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至此，本院本应对李卫国指控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在本案中违背交易人意愿强制搭售光纤猫、高于市场价格销售光纤猫是否构成垄断行为不再进行论述，不过在被诉经营者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不甚明确时，可以进一步分析被诉垄断行为对竞争的影响效果，进而对该行为是否具备合法性作出判断。为此，本院认为有必要对被诉垄断行为的合法性与否进行分析认定。 （一）陕西电信、西安电信是否存在违背交易人意愿强制搭售光纤猫的行为。所谓搭售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交易过程中利用自己取得的市场支配地位，违反购买者的意愿搭配销售或者提供购买者不需要的另一种商品或者服务的行为。搭售的构成条件是：搭售产品和被搭售产品是各自独立的产品；搭售者在搭售产品市场上具有支配地位；搭售者对购买者实施了某种强制，使其不得不接受被搭售产品；搭售不具有正当性，不符合交易惯例、消费习惯等或者无视商品的功能；搭售对竞争具有消极效果。搭售行为在特定情况下可以提高产品质量、降低成本、促进销售、确保安全，从而提高效率，但搭售也可能使得在搭售产品市场上具有支配地位的经营者将其竞争优势延伸到被搭售产品市场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从事下列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五）没有正当理由搭售商品，或者在交易时附加其他不合理的交易条件。本案中，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在提供宽带网络服务时，是否存在搭售行为，应以本案查明的事实为依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西安电信为李卫国在纬二十九街小区住宅办理了固话、宽带业务后，李卫国以资费过高为由在西安电信办理了固话、宽带拆机业务，并将其住宅开通了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宽带网络服务。2012年12月23日李卫国为其位于银河坊小区的住宅安装了电信宽带，缴纳入网设备费300元，宽带开户费80元。李卫国称其在为银河坊小区内的住宅安装宽带时，被告知除电信宽带外其他运营商的宽带无法接入，且必须使用电信提供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其遂前往各市场进行咨询，又被告知各省的入网许可证有所差异，只能用电信提供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故其认为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在办理宽带业务时，违背交易人意愿强制搭售光纤猫，属于垄断行为。因李卫国对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在搭售产品市场上具有支配地位及搭售者对其实施了某种强制，使其不得不接受被搭售产品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陕西电信、西安电信对李卫国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同时李卫国曾将在西安电信办理的宽带业务，更换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宽带网络服务，并提交了淘宝网销售的中国电信各省、市、自治区所用光纤猫的价格单，可用于电信宽带的光纤猫有华为、中兴、华勤等多个品牌、多种型号，故李卫国认为陕西电信、西安电信违背交易人意愿强制搭售光纤猫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陕西电信、西安电信是否存在高于市场价格销售光纤猫的行为。垄断定价是指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滥用其市场支配地位，以不公平的高价销售商品或者以不公平的低价购买商品的行为。抬高价格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利润，但其结果可能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从事下列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一）以不公平的高价销售商品或者以不公平的低价购买商品。通常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一般都有自由定价的权利，但若一方占有市场支配地位，就可能利用这种优势，以不公平的高价销售商品或以不公平的低价购买商品，损害交易对方的利益，进而破坏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换言之，经营者的市场行为在某些情况下必须受到我国的规制。这是因为当企业具有市场支配地位时，容易凭借其市场势力损害消费者的利益，排除限制竞争，妨碍其他企业进入市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李卫国以其提交的淘宝网光纤猫的价格单为据，证明光纤猫的平均价格为200元，但该价格单中所显示的光纤猫有多个品牌、多种型号，其中有一经营者销售中兴ZXHNF660光纤猫的售价为265元，邮费10元，合计275元。陕西电信提交的淘宝网销售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价格单中，光纤猫的最低价格为135元，最高价格为514元，且有商家愿以888元收购中兴ZXHNF660光纤猫。由此事实证明，光纤猫的品牌、型号不同，成本、售价必然不同，且淘宝网销售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的价格也不等，因此光纤猫的平均价格并不能作为中兴ZXHNF660光纤猫售价高或低的评判标准，同时西安电信提供的其向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中兴ZXHNF660光纤猫每台单价为431元，高于其向李卫国销售的价格100余元，虽然不能确定西安电信提供的其以每台431元购买的中兴公司ZXHNF660光纤猫，就是其供给李卫国的光纤猫，但可以证明光纤猫的价格可能高于300元，故李卫国认为陕西电信、西安电信以不公平高价销售商品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同样得不到本院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审理期间，李卫国申请本院前往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中兴ZXHNF660光纤猫陕西电信版的生产数量、批发价格、销售价格等；调取西安电信购买光纤猫的销售发票。因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中兴ZXHNF660光纤猫的数量、批发价格、销售价格及西安电信购买光纤猫的销售发票与陕西电信、西安电信是否构成垄断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李卫国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因李卫国诉陕西电信、西安电信的垄断行为，事实依据不足，故其请求陕西电信、西安电信退还设备费1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卫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卫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建军 代理审判员  郑 蓉 代理审判员  蒋 瑜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薛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