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三商申字第001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无锡市美柏行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振发路***号地块。法定代表人：檀来锁（曾用名李来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莹玮，江苏倍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东宝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新塘工业园安全路*号***楼。法定代表人：檀来锁（曾用名李来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莹玮，江苏倍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费新建（又名费建新）。委托代理人：费凡，江苏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无锡市美柏行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柏行公司）、深圳市东宝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费新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商终字第0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所涉《合作经营协议》、《投资补充协议》、《退出投资协议》仅有法定代表人个人签名而无公章，形式上存在瑕疵。且协议涉及的出资均无相应的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对应，其中的股权对应的股本金不实。故费新建所称5%股权对应的股本金不是750万元，《退出投资协议》中750万元股本金因缺乏事实依据而无效。(二)即使上述协议中股权不存在瑕疵，东宝祥公司同意赠送5%股权给费新建，因赠予行为未完成，东宝祥公司已在一审中当庭予以撤销，不存在需要支付股本金的问题。(三)2011年11月4日的《还款协议书》为费新建起草，双方之间不存在结欠750万股权款的事实，该协议涉及的200万元，是费新建促成美柏行公司股权转让的佣金，因股权转让未成功，费新建无权要求支付佣金。费新建是东宝祥公司、美柏行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上述协议均是费新建起草，是费新建设置的圈套。据此，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提起再审。本院审查查明：2009年8月13日，费新建、无锡市置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美柏行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决定在山东省济南市投资经营济南世纪英华实验学校、济南盛世动漫游戏影视专修学院、山东弘扬文化创意传播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扬公司)、山东盛世弘扬软件开发中心等四家企业，其中弘扬公司注册资金9000万元，费新建占2%、置业公司占48%、美柏行公司占50%。2010年7月8日，三方签订《投资补充协议》，明确美柏行公司赠送费新建5%的股份。2010年8月7日，弘扬公司召开股东会，明确美柏行公司将其50%的股份转让给东宝祥公司，其中5%赠送给费新建，并隐名在东宝祥公司名下，完成上述变更后，弘扬公司的股权比例为东宝祥公司占50%，置业公司占45%，费新建占5%（其中置业公司转让给费新建3%的股权）。2010年12月9日，费新建、置业公司、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签订《退出投资协议》，明确东宝祥公司退出其在弘扬公司的投资，弘扬公司的注册资本修正为4850万元，同时明确东宝祥公司退出所有股份需支付费新建750万元，檀来锁作为乙方美柏行公司与东宝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1年11月4日，甲方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与乙方费新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结欠乙方股权款750万元以200万元结算，付款时间为香港通威电器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批转让款（定金等）到账之日。美柏行公司系通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檀来锁系通威公司的唯一股东。2011年11月4日费新建与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时，通威公司正在与香港JSTARGROUPLIMITED谈股权转让事宜，但最后未达成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3月27日，费新建提起诉讼至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后撤诉。2013年10月8日，费新建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东宝祥公司支付欠款20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应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美柏行公司在上述确认欠款的文件上均有盖章或法定代表人檀来锁的签字，故要求美柏行公司对东宝祥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一审辩称：美柏行公司承诺赠送费新建5%的股权，但股权赠与行为尚未实际履行，因为费新建存在破坏经营的行为，故美柏行公司对上述股权赠与当庭予以撤销；之后的确认付款的行为是一项现金赠与行为，没有发生实质的交付行为，现予以撤销；最后还款协议中涉及的200万元如果费新建促成美柏行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可以作为佣金支付，但是事实上该事宜未完成，故该佣金不予支付。综上，要求驳回费新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东宝祥公司、美柏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费新建欠款200万元，并偿付该款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费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东宝祥公司、美柏行公司不服，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8月7日的弘扬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费新建作为股东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字。2010年8月31日形成的弘扬公司股东会决议，2010年12月14日弘扬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费新建均作为股东签字确认。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宝祥公司、美柏行公司仍不服，遂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一)案涉《合作经营协议》、《投资补充协议》、《退出投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东宝祥公司、美柏行公司称上述三份协议仅有法定代表人个人签名而无公章，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法定代表人系代表公司意志的机关之一，其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是其行使的法定职权，上述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东宝祥公司、美柏行公司认为协议中涉及的出资均无相应的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对应，并认为股权所对应的股本金不实，故5%股权对应的股本金不是750万元。但在《退出投资协议》中三方约定“乙方(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转赠给丙方(费新建)750万元股本金，从乙方总投资中扣除。”该协议虽未明确750万元是5%的股权对价，但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转赠给费新建750万元股本金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费新建与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于2011年11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将股权款750万元以200万元了结，故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以此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股权赠予行为是否已经完成的问题。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认为东宝祥公司同意赠送的5%股权给费新建，因赠予行为未完成，东宝祥公司已在一审中当庭予以撤销，其该项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三方于2010年7月8日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美柏行公司赠送费新建是5%的股权，该协议经全体股东盖章、签名予以确认，故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对东宝祥公司名下50%的股权中含有费新建5%的股权是明知的。2.本案争议的是公司内部对股权确认的争议，故费新建是否已取得股东资格，即赠予行为是否已完成，不能仅依据登记公示等形式要件来确认，而应依据股东的实质要件来认定。2010年8月7日的弘扬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中费新建作为股东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字。2010年8月31日形成的弘扬公司股东会决议，2010年12月14日弘扬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费新建均作为股东签字确认。费新建已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故二审判决认定费新建已实际取得了受赠股权，股权赠予行为已经完成，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三)关于《还款协议书》载明的200万元是否系促成美柏行股权转让事宜的佣金问题。2011年11月4日，费新建与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再次明确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结欠费新建股权款750万元，以200万元了结此欠款。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履行该协议内容。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书》中的200万元是委托费新建办理美柏行股权转让事宜的佣金，故二审法院对该意见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美柏行公司、东宝祥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无锡市美柏行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宝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杭 涛代理审判员  陈良俊代理审判员  张丽华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