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青刑一终字第6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蔡锐、陈晓，山东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绰号“喜子”。1988年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湘，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绰号“小强”。1992年2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8年11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2011）南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2）青刑一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以上诉人刘某甲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南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3）青刑一抗字第6号刑事裁定，以一审开庭时未通知被害人到庭为由，撤销原判，再次发回重审。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4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41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伟亮、宁知立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杨国辉、孙雪红，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蔡锐、陈晓，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郑湘，被告人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2010年4月初，被告人王某甲因故对张某产生不满，遂与被告人刘某甲商量要“教训”一下张某。为实施犯罪，2010年4月15日，被告人王某甲通过被告人刘某甲女友陈某甲的交通银行账户，给被告人刘某甲汇款1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款到帐后，被告人刘某甲联系被告人王某乙共谋对张某实施伤害，并答应事成之后支付王某乙好处费5万元。后被告人刘某甲准备了双管猎枪、租赁车辆并制作假号牌，预备持枪对张某进行伤害。同年4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刘某甲、王某乙发现张某行踪后，驾车跟踪张某至本市宁夏路154号工商银行外，由刘某甲驾车接应，王某乙下车等候张某。当张某从银行出来后，被告人王某乙持枪向张某腿部射击。张某中弹倒地后，被告人王某乙窜上刘某甲驾驶的车辆，二人驾车逃离现场。事后被告人刘某甲分两次支付王某乙现金5万元。三被告人后被查获。经诊断，被害人张某被枪击伤致尿道完全断裂，小便时发现尿液自阴茎创口处大量漏出，诊断为前尿道狭窄、尿瘘，已行膀胱穿刺造瘘术。经法医鉴定，其损伤属重伤。经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生殖系统损伤为伤残六级，尿道修补术后为伤残八级。（二）非法持有枪支枪击张某后，被告人刘某甲将作案工具双管猎枪匿藏于其妹刘某乙位于本市重庆南路×号×号楼×单元×户的家中。案发后涉案枪支被缴获，同时缴获环球牌12号子弹2发。经鉴定：缴获的双管猎枪，零部件齐全，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具有杀伤力。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扣押、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通话记录明细、汽车租赁合同，病历，（88）青劳教字第23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8）四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书，证人陈某甲、于某、陈某乙、潘某、刘某乙、陈某丙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王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犯罪现场、枪支照片，法医学补充鉴定书，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枪支弹药鉴定书及收缴凭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三）盗窃2004年5月间，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已判刑）、王某信（另案处理）预谋盗窃后，先后在本市和烟台市采用撬锁、砸弹玻璃等手段，实施盗窃11次，具体如下：1、2004年5月6日中午，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本市宏大酒店停车场，盗窃王某民鲁Q×××××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现金10500余元及呼吸机一台（价值30000元）。2、2004年5月6日下午，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本市海梦园大酒店停车场，盗窃郭某鲁B×××××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现金12000余元。3、2004年5月7日中午，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本市海情大酒店停车场，盗窃朱某青鲁U×××××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现金800余元，夏新手机一部（价值2000元）。4、2004年5月7日14时许，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本市海情大酒店停车场，盗窃董某刚鲁B×××××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现金5500余元。5、2004年5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本市江西路茶苑粥店门前，盗窃康某东鲁B×××××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现金6000余元。6、2004年5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本市香港西路顺风酒店停车场，盗窃卢某杞鲁B×××××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现金6000余元及诺基亚3300手机（价值3300元）、索尼数码相机（价值4000元）各一部。7、2004年5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烟台市芝罘区新龙祥大酒店停车场，盗窃李某江鲁F×××××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现金97000余元。8、2004年5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烟台市火车站停车场，盗窃王某林鲁F×××××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现金1200余元，商业银行信用卡两张，后三人持上述银行卡在ATM机上提款10000元。9、2004年5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烟台市芝罘区东海宾馆院内，盗窃陈某章鲁F×××××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现金2000余元。10、2004年5月12日中午，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烟台市芝罘区凯旋广场停车场，盗窃唐某强鲁F×××××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现金7500元及价值5000余元振华商厦购物卡。11、2004年5月12日中午，被告人刘某甲伙同李某、王某信在烟台市芝罘区凯旋广场停车场，盗窃杜某广鲁F×××××号别克轿车后备箱内的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10000元）。综上，被告人刘某甲共同盗得现金158500元，呼吸机、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手机等物品一宗，款物数额共计212800余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失主刘某宾、王某民、郭某、朱某青等的陈述，同案犯李某、王某信的供述，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烟刑二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提取的部分赃款、赃物及发还清单，户籍证明、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王某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某甲在作案前准备作案枪支、子弹，作案过程中将枪支交与王某乙使用，作案后又将枪支藏匿于其妹妹家中，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王某乙或提出犯意、出资雇凶；或准备凶器、物色凶手；或持枪行凶、致人重伤，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王某乙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十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十年，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某乙有期徒刑十一年，不得假释。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某甲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不当，被害人张某的伤情不构成重伤二级，其伤残亦不构成六级伤残；上诉人未与同案犯实施预谋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亦不存在主观上的伤害故意；其积极缴纳赔偿款56万元，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不当，被害人张某的伤情不构成重伤二级，其伤残亦不构成六级伤残；上诉人没有实施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王某甲向一审法院缴纳赔偿款56万元，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乙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不当，被害人张某的伤情不构成重伤二级；上诉人王某甲积极缴纳赔偿款56万元，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主要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及上诉人刘某甲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另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某甲、李某、王某信于2004年5月份的一天在烟台市实施多起盗窃。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盗窃罪的证据一致。另查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会阴部火器伤，致尿道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再查明，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2014）青刑一终字第67号函的说明，该所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6180-2006）》六级60条款“阴茎部分缺损”作出六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及上诉人刘某甲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刘某甲盗窃十一起的证据不足，但认定其在烟台盗窃多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予以改判。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不当及被害人张某的伤情不构成重伤二级，其伤残亦不构成六级伤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会阴部火器伤，致尿道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函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证实，被害人张某生殖系统损伤为伤残六级，尿道修补术后为伤残八级；上诉人预谋犯罪，持双管猎枪朝被害人左下肢射击，致被害人尿道断裂、阴茎白膜断裂、双侧睾丸破裂、阴茎、阴囊、双下肢多发散弹残留、多发软组织伤、性功能障碍，经多次手术后，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左侧睾丸明显缩小，阴茎弯曲畸形，瘢痕形成，犯罪后果严重。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的情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甲未与同案犯实施预谋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亦不存在主观上的伤害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某甲与刘某甲预谋，并由刘某甲与王某乙具体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犯罪事实。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甲及辩护人所提刘某甲没有实施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某证实，其与刘某甲、王某信于2004年5月在青岛、烟台两地多天实施多起盗窃的犯罪事实；同案犯王某信证实，其与李某、刘某甲曾于2004年的一天到过烟台实施多起盗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王某甲证实，2004年7、8月，刘某甲因在烟台盗窃三个包被烟台警方列为网上逃犯，曾找其帮助销案未果，该供述与青岛警方对上诉人刘某甲的网上通缉互相印证，与王某信供述刘某甲找人帮助销案的情节互相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某甲盗窃十一起的证据仅有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属于孤证，故本院不予认定，但在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某甲在烟台市实施多起盗窃的犯罪事实，故应以盗窃罪对其定罪处罚。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缴纳赔偿金56万元，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且不同意与上诉人进行调解，虽上诉人缴纳赔偿款，但未获得被害人的谅解，故本院不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一审法院根据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及犯罪手段分别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查，本院对上诉人刘某甲犯盗窃罪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改判，对其他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41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的定罪量刑部分及上诉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定罪量刑及犯盗窃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不得假释。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盗窃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41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刘某甲犯盗窃罪的量刑部分及合并执行刑期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上诉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道亮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代理审判员  王 科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