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辅仁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天水路30号3#厂房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666886127C。法定代表人：夏贵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营，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片仔癀（漳州）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高新区西桥街道桥南国道南路24号甲骨文园区8#1－2层、10#1－2层、中庭及长廊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706958303。法定代表人：林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泰，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系片仔癀（漳州）医药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福建辅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片仔癀（漳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片仔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辅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营，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泰、孙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辅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辅仁公司已完成了本案讼争合同的无瑕疵履行，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一审枉顾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事实。本案所涉《销售基本协议》、《销售基本协议之补充协议》签订后，2020年3月31日《合同书》中片仔癀公司采购的第一批药品布地奈德粉雾剂7500盒，辅仁公司已分别于2020年4月7日、4月29日、4月30日、5月7日分批次发送给片仔癀公司，已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交货义务。片仔癀公司在收货后对货物验收合格，在销售过程中也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辅仁公司已完成了对本案所涉合同的无瑕疵履行。二、本案不存在“控销”情况，更未因“控销”而产生销售滞留的情况，片仔癀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无权要求辅仁公司退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片仔癀公司所销售药品区域及下级经销商均由辅仁公司指定，与事实不相符。辅仁公司与片仔癀公司所签订的各项合同中辅仁公司从未指定过具体的销售区域及下级经销商。2、一审对销售滞留的概念判断有误，销售滞留的基本含义就是货物积压，无法售卖，对于已经被售卖而因其他原因被退货并非销售滞留。片仔癀公司诉称首批采购药品由各分销点退回，已证明其在收到首批药品之后，就已将药品出售给下游分销商。片仔癀公司签订第二批药品购销合同也印证第一批药品已销售一空。片仔癀公司允许下游经销商退货是其与下游经销商之间的合同关系问题，亦是片仔癀公司自身的经营行为，此种情况并不是片仔癀公司所称的销售滞留。3、《销售基本协议》第十八条第六款约定“货物产生销售滞留，甲方全权负责”，该条款中所谓的“全权负责”，应当结合上下文意思准确理解和适用，即：当“货物产生销售滞留”的情况出现时，辅仁公司应当在《销售基本协议》第十八条第1-5款中所约定的事项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提供要求达标的医药产品、配合片仔癀公司宣传、进行市场推广、有条件的退换货、因包装不符合要求造成货物损坏灭失的赔偿责任以及对交货费用的承担等，并非片仔癀公司诉称的在不退货的前提下直接退还货款。《销售基本协议》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有关于退货的明确约定，片仔癀公司明知其不符合退货条件，一审起诉时不提返还货物，仅要求辅仁公司退还货款，其请求权基础显然不符合逻辑。三、一审对片仔癀公司有权主张迟延退款违约金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法律错误。辅仁公司已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交货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片仔癀公司允许下游分销商退货是其独自承担在当地的经营责任的表现，与辅仁公司无关联。片仔癀公司因其自身的经营失策行为要求辅仁公司退还货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相应的，在其退款请求不能成立的前提下，片仔癀公司更加无权要求辅仁公司支付违约金。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应由片仔癀公司承担。一审无视辅仁公司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更无视片仔癀公司起诉时与诉讼中的逻辑漏洞，由此所做的判决既不合理也不公正。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答辩称：《销售基本协议》第十八条第六款双方约定：货物产生销售滞留，甲方全权负责。这一约定是辅仁公司与片仔癀公司在订立和履行合同活动中的基本意思表示。现讼争的货物已产生销售滞留，一审判决辅仁公司返还购药款100.1918万元及迟延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1、根据《销售基本协议》第九条约定，片仔癀公司于2020年4月2日支付的100.5万元是预付货款。《销售基本协议》及《合同书》有甲方原则上不接受非质量原因的退、换货规定。“原则上”是一般的规定，现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特殊情形（特例），一级经销商在供货方指令下货卖不出去，根据《销售基本协议》第十八条第六款的约定，应由辅仁公司全权负责。2、辅仁公司为出售“布地奈德粉雾剂”药品，作为供货方，对片仔癀公司（一级经销商）在经销活动中作出了一系列强制性规定，整个营销活动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销售基本协议》对片仔癀公司销售区域进行了严格限制；片仔癀公司在合同内经销的药品数量、价格，全部由辅仁公司限定，预付货款需全款支付；规定片仔癀公司经销活动不得窜货，未经辅仁公司授权同类医药产品不得投标；《销售基本协议之补充协议》对片仔癀公司销售活动进一步进行限制，合同内设置了明确严格的对一、二级经销商入行资格条件和奖惩规定。辅仁公司按一、二级经销商层级供应药品，从采购、销售区域、药品数量、价格、奖惩设置了一系列明确限定下的非自由的营商活动，片仔癀公司经销该产品利润固定为百分之三。故销售基本协议》第十八条第六款约定：货物产生销售滞留，甲方全权负责。片仔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辅仁公司返还购药款100.1918万元及迟延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从2020年8月4日起至归还全部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片仔癀公司（乙方）与辅仁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基本协议》约定（摘要）：甲方允许并限定乙方销售甲方所供销的医药产品的具体区域为福建省；甲方原则上不接受非质量原因的退、换货。乙方在销售甲方药品过程中，如发现质量可疑药品，可在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异议，经甲方指定的负责人员进行确认，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药品，乙方可以提出退、换货的要求，同时提供相应的原始单据和相关证明，经甲方确认后进行药品退、换货处理；乙方应妥善保管可疑药品，保证产品包装完好无损，不得擅自扣减货款；甲方的义务和违约责任：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符合中国法律规定的、在有效期限内的、质量合格的医药产品。为配合乙方做好医药产品的宣传工作，甲方将积极进行市场推广，帮助乙方完成销售目标。甲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甲方负责包换，并承担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因包装不符合规定造成货物损坏或者灭失的，甲方应当负责赔偿。产品错发到货地点或接货人的，甲方除应负责运交合同规定的到货地点或接货人外，还应承担乙方因此多支付的实际费用。货物产生销售滞留，甲方全权负责。乙方的义务和违约责任：乙方应当遵守流通秩序，严格按国家的有关药品销售的法律法规运作并独自承担在当地的经营责任，在本协议约定的区域内积极销售甲方的医药产品，尽力扩大甲方医药产品的销售量。乙方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的，应当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生产成本及运输成本损失和运输部门的罚款，同时承担继续支付货款的义务。乙方如错填到货地点或接货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2、2020年3月31日，片仔癀公司、辅仁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品名为布地奈德粉雾剂，规格是0.2mg*60粒，7500盒，单价134元，总金额1005000元，结算方式预付款，交货地点为需方仓库。3、2020年4月1日，片仔癀公司（乙方）与辅仁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基本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摘要）：“甲方产品只允许销售给甲方指定的二级分销商。乙方销售甲方医药产品的具体区域为福建省。”并就付款时间，乙方被降为二级分销商、取消经销商资格等情况进行了约定。4、2020年4月2日，片仔癀公司依约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辅仁公司1005000元。片仔癀公司收货后依约将药品销售给二级经销商，2020年6月起二级经销商陆续将本案药品退还给片仔癀公司，具体日期和金额分别是：2020年6月3日，福建省华城医药有限公司退货700盒，金额96600元；2020年6月8日国药控股宁德有限公司退货1000盒，金额138000元；2020年6月23日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同春医药有限公司退货2200盒，金额303600元；2020年7月2日厦门片仔癀宏仁医药有限公司退货3000盒，金额414000元；2020年7月8日福建省泉州市荣昌药业有限公司退货95盒，金额13110元；2020年7月22日国药控股南平新力量有限公司退货482盒，金额66516元。共计被退回7477盒药品，总退货金额为1001918元（进货价134元／盒×7477盒）。5、2020年5月11日，片仔癀公司、辅仁公司签订第二份《合同书》，随后预付货款1608000元。6、2020年9月1日，片仔癀公司因本案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讼争货物是否发生销售滞留？片仔癀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退款？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基本协议》、《销售基本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合同书》可见，片仔癀公司所销售药品区域及下级经销商均由辅仁公司指定，在2020年6月3日至2020年7月22日期间，下级经销商陆续发生退货情况，合计金额为1001918元。双方在2020年5月11日签订第二批药品的购销《合同书》，时间早于本案讼争药品的首次退货时间。辅仁公司以再次采购药品即无销售滞留的情况作为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基本协议》第十八条第六款的约定“货物产生销售滞留，甲方全权负责。”结合片仔癀公司提供的退货凭证，可见该讼争药品已经发生销售滞留，根据双方约定应由辅仁公司负责，片仔癀公司有权要求退款，庭审时片仔癀公司亦承诺若退款愿意将货物退回，故片仔癀公司应同时将该讼争药品退回。（二）片仔癀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辅仁公司支付迟延退款违约金？双方未对退款时间及逾期退款责任作出约定，故辅仁公司应自片仔癀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日2020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退款利息。综上，片仔癀公司、辅仁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的约定，在药品发生滞销时，应由辅仁公司全权负责，故片仔癀公司有权主张辅仁公司退回货款1001918元，并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退款利息。片仔癀公司该部分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余部于法无据，予以驳回。辅仁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庭审时片仔癀公司确认，若辅仁公司予以退款，其愿意退回本案讼争药品，故片仔癀公司也应将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订购的7477盒布地奈德粉雾剂（价值1001918元）退还给辅仁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辅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片仔癀公司货款1001918元，并从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退款利息；二、片仔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订购的7477盒布地奈德粉雾剂（价值1001918元）退还给辅仁公司；三、驳回片仔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87.2元，减半收取7043.6元，由辅仁公司负担6832.2元，片仔癀公司负担211.4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辅仁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一审判决后，辅仁公司曾协商片仔癀公司将案涉药品全部返还给辅仁公司，但片仔癀公司拒绝交付货物。证据二、关于注销福建辅仁医药有限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的公告，证明辅仁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已于2021年1月18日注销，辅仁公司已无药品经营资质，已无法另行处置案涉药品。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注销是辅仁公司故意所为，不能免除合同相对义务。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提交如下两份证据，证据一、（2020）闽泾律函字第177号《律师函》，证据二、（2021）闽漳佳证民内字第142号《公证书》，共同证明片仔癀公司尽了谨慎告知义力，并采取妥善处理方法，但辅仁公司不予理睬，甚至退货，因此应当由辅仁公司承担讼争药品失效的相关损失。上诉人辅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辅仁公司没有收到；证据二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涉及的1800盒布地奈德粉雾剂辅仁公司没有收到。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辅仁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二关于注销福建辅仁医药有限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的公告，片仔癀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辅仁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已注销，但不影响辅仁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及本案的处理。对于上诉人辅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片仔癀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辅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供核对，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二《公证书》，辅仁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辅仁公司不确认已收到片仔癀公司退回的涉案药品，片仔癀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涉案药品已送达辅仁公司的证据，故无法证明涉案药品已退还辅仁公司。二审庭审中片仔癀公司确认因辅仁公司关闭，打电话给夏贵浪，也不收货，物流公司已将邮寄的1800盒布地奈德粉雾剂退回片仔癀公司。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律师函》，片仔癀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已送达辅仁公司的证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无法证明片仔癀公司的主张。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辅仁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第“4”点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并知情涉案药品的退货情况。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上诉人辅仁公司无异议。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辅仁公司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以销售滞留为由主张退货并要求上诉人辅仁公司退款和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辅仁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片仔癀公司（乙方）签订的《销售基本协议》第十八条甲方的义务和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符合中国法律规定的、在有效期限内的、质量合格的医药产品。2、为配合乙方做好医药产品的宣传工作，甲方将积极进行市场推广，帮助乙方完成销售目标。3、甲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甲方负责包换，并承担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4、因包装不符合规定造成货物损坏或灭失的，甲方应当负责赔偿。5、产品错发到货地点或接货人的，甲方除应负责运交合同规定的到货地点或接货人外，还应承担乙方因此多支付的实际费用。6、货物产生销售滞留，甲方全权负责。根据上述《销售基本协议》第十八条第6款的约定，货物产生销售滞留，辅仁公司需全权负责。2020年6月3日至2020年7月22日期间，下级经销商陆续向片仔癀公司将涉案药品进行退货，合计金额为1001918元，涉案药品产生了销售滞留情形，依照上述约定，辅仁公司理应依约对涉案药品的销售滞留“全权负责”，因此片仔癀公司主张退货并要求辅仁公司退货款1001918元，符合合同约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辅仁公司辩解涉案药品片仔癀公司已全部销售给下一级经销商，片仔癀公司同意下级经销商退货，属片仔癀公司与下游经销商的合同关系，是片仔癀公司自身的经营行为，不属于销售滞留，故其不负有退款的义务。因《销售基本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辅仁公司应“全权负责”的销售滞留的具体情形，现下游经销商陆续退货，分销7500盒，退回7477盒，造成涉案药品大量积压，应属于销售滞留的一种情形，因此，辅仁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诉讼过程中，片仔癀公司明确表示若辅仁公司愿意退款其愿意将涉案药品退回，故一审判决辅仁公司退货款，并判决片仔癀公司退还涉案药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辅仁公司应否支付迟延退款违约金的问题。因涉案药品出现了《销售基本协议》约定的“销售滞留”情形，辅仁公司未能按约“全权负责”及时退款，造成片仔癀公司一定的资金占用费损失，故一审判决自片仔癀公司主张权利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退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辅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7.2元，由上诉人福建辅仁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