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盐民终字第01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生。法定代理人刘爱娟，干部。法定代理人陈光明，干部。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红旗路。法定代表人袁翠红，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丁雨尧，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生、射阳县人民医院因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1）射民初字第0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文生于1990年3月7日出生在射阳县人民医院，经射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新生儿颅内出血”，同年6月21日经南京儿童医院诊断为“癫痫、脑发育不全”。2004年7月16日，陈文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射阳县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计13618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76187.68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334182元。2006年7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04）射民一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判决射阳县人民医院赔偿陈文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和住宿费、因三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50186.73元，对陈文生增加的诉讼请求因没有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增加部分的诉讼费用，故未作处理。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06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06）盐民一终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射阳县人民医院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9月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苏民一申字第22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射阳县人民医院的再审申请。2009年1月6日，陈文生再次诉讼至原审法院，要求：1.赔偿医疗费、××赔偿金、××器具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807531.55元；2.自2009年1月起，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承担陈文生的护理费，在每年的1月5日前和7月5日前各给付一次；3.自2009年起，按实承担陈文生外出求医的医疗费、必要的营养费、××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在每年的1月5日和7月5日前各给付一次。后陈文生将第一项诉讼标的增加至948921.97元。审理过程中，陈文生父亲陈光明同意对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和营养费两项待鉴定后另行主张。2009年10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射民一初字第0556号民事判决，判决：1.射阳县人民医院赔偿陈文生护理费277440元（至18周岁前）、交通费及住宿费15000元、××赔偿金298880元、××辅助器具费8000元，计599320元；2.驳回陈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1年2月23日，本院作出（2010）盐民终字第15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陈文生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12月2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15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陈文生的再审申请。2011年9月15日，陈文生第三次诉讼至原审法院，要求：1.赔偿医疗费22597.83元、营养费9400元、外出求医相关费用16405.5元（其中交通费8250.5元、住宿费4180元、外出求医伙食补助费3975元）；2.自18周岁之日起的护理费待法医鉴定后另计。案件审理中，陈文生变更诉讼请求为：1.一次性赔偿18周岁后暂算20年护理费976140元（32538元／年，1.5人，含外出治疗需2人陪护费用）；2.医疗费208178.83元（含两次判决中未主张费用，已扣减已赔偿部分）；3.外出治疗交通费及住宿费83425.45元（含两次判决中未主张费用，已扣减已赔偿部分）；4.外出求医伙食补助费41920元（含两次漏判费用）；5.服用抗癫痫药期间实际发生的营养费56546元（含两次漏判费用，已扣减已赔偿部分）；6.住院伙食补助费1032元（含两次漏判费用，已扣减已赔偿部分）；7.漏判的××辅助用具费63693.3元（只含漏判费用，不含今后车辆价格、零配件、维修人员工资等上涨因素，已扣减已赔偿部分）；8.原审一次性提出的，市中院、省高院也认定为漏判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0元（已扣减已赔偿部分）；9.实际发生的鉴定费用7940元。合计1558875.58元。2014年9月16日以后新发生的后续治疗、营养等各项费用可判每年定期给付。其他应由射阳县人民医院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等各项费用；（2009）射民一初字第0556号民事判决中少判的××赔偿金、18周岁前的护理费用，应判决射阳县人民医院承担。2014年3月13日，原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文生后续治疗的药物（含检查费）及服药期间的营养费的合理性、陈文生18周岁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陈文生“药物难治性癫痫”诊断成立，存在药物依赖，需要持续性抗癫痫药物治疗；2.关于后续医疗费用的认定：①经检验，陈文生近期抗癫痫药物费用及相关检查费用平均每年为12183.70元。②陈文生因癫痫并发症（发作时损伤等）的治疗费用无法计算，建议以每年2000元计，如有特别损伤，费用远高出此数的以实际产生计。③本例癫痫用药较大程度超过一般用药，但应认为系实际所需之用药。建议以上述实际产生的平均费用扣除医保可报销的费用作为最终认定的费用较为适宜合理。3.关于服药期间的营养费：癫痫发作，尤以癫痫大发作，消耗大量体能及体力，给予适当认定一定的营养费用是合理的。建议以认定1／3－1／2的营养费用。标准根据当地相关规定。4.关于18周岁后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长时间“药物难治性癫痫”的状况一般难以改善，脑发育不良所致肢体残亦难有改善。故可认为陈文生目前状况不会较18岁前有所改善，此后的生活自理能力难以改善。故认定终生仍需一人“陪护”较为适宜合理；陈文生18周岁后终生需1人陪护。原审法院另查明，陈文生首次诉诉讼时，2005年12月9日庭审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医疗费由立案时的30161.68元增加至96373元，庭审质证时，陈文生提交医疗费票据合计31979.85元。原审法院认为，射阳县人民医院在陈文生出生过程中存有过错，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陈文生主张因医疗损害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陈文生各项损失的认定：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2014）司鉴字第0561号鉴定书明确：陈文生“药物难治性癫痫”诊断成立，存在药物依赖，需要持续性抗癫痫药物治疗。陈文生第二次诉讼期间产生医疗费47730.17元、本次诉讼产生医疗费64828.23元，合计112558.4元，予以支持。为减轻陈文生的诉累，自2014年9月17日之后的医疗费按14183.7元／年（其中含癫痫并发症的治疗费用2000元）的标准，由射阳县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陈文生。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0561号鉴定书明确：癫痫发作，尤以癫痫大发作，消耗大量体能及体力，给予适当认定一定的营养费用是合理的，建议以认定1／3－1／2的营养费用。陈文生自18周岁后至2014年9月17日（2008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3日止）的营养费标准按9元／天的5／12计算为9570元。自判决确定之日后的营养费按本案确定的标准，由射阳县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陈文生。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今后住院产生的伙食补助费凭陈文生住院相关证据按18元／天的标准，由射阳县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陈文生。4.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0561号鉴定书明确：陈文生长时间“药物难治性癫痫”的状况一般难以改善，脑发育不良所致肢体残亦难有改善，可认为陈文生目前状况不会较18岁前有所改善，此后的生活处理能力难以改善，故认定终生仍需一人“陪护”较为适宜合理。陈文生自18周岁后至判决确定之日（2008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3日止）的护理费标准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538元／年计算为227766元。自判决确定之日后的护理费按本案确定的标准，由射阳县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陈文生。5.自2009年1月陈文生二次诉讼后，实际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计45896.1元，予以支持。6.原审法院（2009）射民一初字第055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陈文生所需的××辅助器具费为2180元（含维修材料、更换零件、人员工资等费用），使用期限3年。陈文生自二次诉讼后至本判决确定之日的××辅助器具费为4360元。自判决确定之日后的××辅助器具费按本案确定的标准，由射阳县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陈文生。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1.射阳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陈文生医疗费112558.4元，营养费9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护理费227766元，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45896.1元，××辅助器具费4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20780.5元。2.陈文生自2015年3月3日后的医疗费按14183.7元／年（其中含癫痫并发症的治疗费用2000元）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凭住院的相关证据按18元／天的标准、营养费按本案确定的3.75元／天的标准、护理费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由射阳县人民医院于每年的12月20日前直接支付给陈文生。3.陈文生自2015年3月3日判决确定之日后的××辅助器具费按本案确定的每三年更换一次2180元／次的标准，由射阳县人民医院于每隔三年的12月20日前直接支付给陈文生。4.驳回陈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9100元，由射阳县人民医院负担。上诉人陈文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确定的营养费标准有误、偏低，且时间计算有误，有失公正。2.原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有误。3.原审对上诉人的病情和需护理的事实认定不清。4.原审对上诉人后续治疗中必然发生的相关费用如何赔偿未作出明确判决，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代射阳县人民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辅助器具费之前已经作出判决，现再次判决不当。2.2009年1月陈文生二次诉讼后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原审认定45896.1元，但没有具体明细，且超额认定，明显偏高。3.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后续医疗费的鉴定的没有法律依据。4.第一次及第二次诉讼产生的医疗费47730.17元，未经审核合理性。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审法院委托，对委托事项依法作出鉴定，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机构和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意见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上诉人陈文生提出的原审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建议认定1／3-1／2的营养费用，标准据当地相关规定；陈文生目前状况不会较18岁前有所改善，此后的生活自理能力难以改善，陈文生18周岁后终生需一人陪护。”据此，原审法院将营养费按当地每天9元的5／12即（1／3＋1／2）／2的标准确定，护理费确定为陈文生自18周岁后至判决确定之日，数额计算为227766元即32538＊7，并明确之后的护理费按本案确定的标准由射阳县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陈文生，符合鉴定意见内容和法律规定。另，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标准、数额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射阳县人民医院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再支持的问题。经审查，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上诉人射阳县人民医院在上诉人陈文生出生过程中存在过错，因医院的医疗行为导致了陈文生的损害，从而给其本人及家庭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判令医院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标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文生、射阳县人民医院共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辅助器具费等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陈文生所患××为“药物难治性癫痫，脑发育不良”，从而存在药物依赖，需要持续性抗癫痫药物治疗。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该××的凶险程度，根据陈文生提供的相关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票据，综合陈文生近年来的用药、治疗情况，确定的相关赔偿项目数额正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文生、射阳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射阳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静云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代理审判员  刘圣磊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