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法定代理人张×法定代理人王×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鑫法定代理人邵×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覃×鑫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4）碧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的法定代理人张×、被上诉人覃×鑫的法定代理人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1月6日上午9时许，覃×鑫、王×在铜仁市第十中学教学楼4-5楼的楼梯口发生打闹，后双方打闹追至二楼走廊，王×用摩托车钥匙刺伤覃×鑫右脸下颌骨体部。覃×鑫当日被送往铜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下颌骨穿通伤并异物残留；右侧面神经损伤。2013年11月16日覃×鑫出院，共计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68.52元，王×监护人已支付。2013年11月16日出院当日，铜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诊疗证明书1份，建议覃×鑫转院进行治疗，同年3月16日，铜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诊疗证明书1份，建议覃×鑫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3年11月23日覃×鑫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共计花去医疗费3041元，住宿费486元，交通费649元，生活费480元。2014年2月20日至21日，覃×鑫前往贵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作疤痕修复手术，共计花去医疗费2443元，交通费616元，住宿费178元。2014年5月10日，覃×鑫在父母陪同前往贵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作疤痕修复手术，共计花去医疗费2028元，交通费601元，并于当日返回铜仁。另查明，覃×鑫、王×系就读于铜仁市第十中学的同班同学，双方均系未成年人。覃×鑫右侧面部外伤划痕的修复手术，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医疗证明书诊断：疤痕修复要分三次完成。覃×鑫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王×支付医疗费10370元，护理费1100元，交通费3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营养费330元。住宿费11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院期间耽误课程补课费2000元，案件诉讼费由王×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覃×鑫、王×因琐事发生打闹，在双方打闹过程中致覃×鑫受伤，覃×鑫因此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作为赔偿依据，未发生的费用，待实际产生后，覃×鑫可另行诉讼解决。关于双方过错责任的划分，王×因自己的行为，将覃×鑫刺伤，应由王×负主要责任即承担90%的民事责任，其余10%的损失由覃×鑫自行承担。对覃×鑫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以相关票据确认为7512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为1100元；3、交通费，根据覃×鑫提供的票据确定为164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贵阳治疗期间的住宿费414元和伙食费300元，共计104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覃×鑫面部受伤的事实，酌情确定为15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805元，由覃×鑫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即1280.50元，由王×承担90%的民事责任即11524.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王×的法定监护人张静、王李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覃×鑫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524.5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元，由覃×鑫承担82元，由王×承担100元。宣判后，王×不服提起上诉称，铜仁市第十中学作为在校学生的监管人，对发生在校内的安全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未查明这一事实，也未将学校列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程序不合法必然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覃×鑫的出院记录证明已痊愈出院，是覃×鑫出院后不遵医嘱随诊，在未得到医院的允许下，却到贵阳、重庆找医院再诊，双方经学校和派出所多次调解，覃×鑫均未能出示转院证明，一审庭审中覃×鑫也未能出示转院的相关手续，两张诊疗证明书完全是后面补上的虚假证据。2013年11月16日的诊疗证明书内容是“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同日覃×鑫出院医嘱为“随诊”，没有建议转院的记录。既然有第一张诊疗证明书，却又出具第二张内容相同的诊疗证明书，且出具时间不明，可见两份诊疗证明书是虚假的。覃×鑫未经办理转院手续，私自到处就医，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其自负。少年之间打闹，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王×在校内有保险，失误伤人的医疗费应报保险公司报账，应退还王×垫付的费用。王×不应承担诉讼费。本案应当追加铜仁市第十中学为共同被告。请求撤销碧江区法院（2014）碧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覃×鑫退还王×垫付的医疗费3360.85元。覃×鑫二审辩称，覃×鑫治疗过程中因学习才出院，出院后因伤未愈，吃饭困难，到医院检查，医生让覃×鑫到贵阳治疗。谁致伤覃×鑫就由谁承担责任，不知道铜仁市第十中学是否应承担责任。二审查明，2013年11月16日出院当日，铜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诊疗证明书1份，建议覃×鑫转院进行治疗，此后覃×鑫外出到贵阳就医。对于原审认定同年3月16日铜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诊疗证明书，建议覃×鑫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的事实，因出具时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覃×鑫的法定代理人邵莉表示，如果铜仁市第十中学应对覃×鑫的受伤承担一定赔偿责任，自愿放弃铜仁市第十中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覃×鑫与王×在铜仁市第十中学教学楼楼梯内发生打闹，王×用摩托车钥匙刺伤覃×鑫右脸下颌骨体部，覃×鑫因此住院治疗，并产生相关的损失，王×对覃×鑫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覃×鑫自已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王×上诉提出铜仁市第十中学作为在校学生的监管人，应对覃×鑫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铜仁市第十中学作为覃×鑫、王×在校就读期间的教育管理机构，在覃×鑫与王×从4-5楼楼梯口打闹至二楼，已发生肢体冲突的情况下未能够进行有效的制止，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王×对覃×鑫的受伤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覃×鑫应自行承担10%责任，铜仁第十中学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覃×鑫的法定代理人邵莉已表示放弃铜仁第十中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自己对其权利的处分行为，故对王×提出将学校列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覃×鑫外出就医费用的认定，覃×鑫面部受伤，又属未成年人，其父母为了覃×鑫面部伤情的恢复向上级医院再行检查治疗也属情理之中，且铜仁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于2013年11月16日出具了诊疗证明书，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故对覃×鑫外出就医的费用予以认定。原审认定覃×鑫的各项损失为12805元并无不当。根据前述定责比例，王×应承担70%的责任，王×系未成年人，其给覃×鑫造成的损失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张静、王李英应当赔偿覃×鑫各项损失8963.50元。王×上诉提出王×在校内有保险，失误伤人的医疗费应报保险公司报账后退还王×垫付的费用，对此王×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侵权责任与保险责任属不同法律关系，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4）碧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二、由王×的法定代理人张×、王×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覃×鑫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963.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共计270元，由覃×鑫的法定代理人邵莉承担100元，王×的法定代理人张×、王×英承担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琴审 判 员  罗会君审 判 员  代静云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