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1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菊英。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霞。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河浜12号水利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胡建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斌、王晓岚，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菊英、王琦霞，上诉人无锡市海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旅游公司）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菊英、王琦霞原审诉称：胡菊英和王琦霞是婆媳关系，2014年2月14日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四人去海外旅游公司了解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情况，由经理李宁接待，还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工作人员（姓名不知），李宁介绍旅游品种并提供旅游资料，当天李宁与顾世经签订了出境旅游合同，四人每人预付7000元，合计2.8万元。2月18日，应李宁要求，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将旅游需要的证件交给李宁，还有两位年轻工作人员也在场。2月21日，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三人每人交押金5万元，合计15万元，由李宁与两位年轻工作人员中的女工作人员办理。3月31日，李宁通知拿出团通知书，一开始李宁不在，由办公室主任梁爽接待，李宁回来后，拿出四份出团通知书及具体行程给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并约定4月3日下午1点半到2点由李宁开车送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去上海浦东机场。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四人每人付了该次旅游费的尾款10550元，合计42200元。王琦霞、胡菊英支付了预付款1.4万元、押金5万元、尾款21100元，合计85100元。4月3日下午1时30分至2时30分一直没李宁的消息，李宁电话也关机，无人接听，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就打电话到海外旅游公司总部，梁爽答复由海外旅游公司联系李宁，并由海外旅游公司派车，一个小时后梁爽回答联系不上李宁，与上海方面联系后发现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四人不在出团名单中，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就赶去海外旅游公司总部现场，由梁爽和一位姓肖的经理接待，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提出海外旅游公司必须把支付的费用马上退还，但是海外旅游公司没同意。胡菊英、王琦霞认为海外旅游公司构成欺诈，所以要求按照消费者保护法提出3倍赔偿。要求法院判令海外旅游公司：1、归还王琦霞、胡菊英旅游签证押金5万元；2、归还胡菊英、王琦霞已支付的旅游费35100元（每人17550元）；3、赔偿胡菊英、王琦霞利息损失4255元，以2014年3月31日付清全款85100元至2015年3月31日裁定归还本金估算，按当前理财产品平均5%年化收益率计算；4、赔偿胡菊英、王琦霞所付旅游费金额3倍105300元（每人已支付旅游费17550元×2人×3倍）；以上四项共计194655元。海外旅游公司原审辩称：根据胡菊英、王琦霞诉求，本案是侵权之诉，李宁在2014年1月27日就已经与海外旅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已经不是海外旅游公司员工。胡菊英、王琦霞诉称的相关损失，都是由于案外人李宁涉嫌犯罪的行为造成，李宁才是胡菊英、王琦霞各项损失的侵权人，顾世经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公安在侦查过程中发现李宁伪造海外旅游公司印章，鉴于目前李宁案件尚在刑事侦查中，建议本案应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或追加李宁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顾世经与海外旅游公司签订出境旅游合同1份，载明：出境社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以下简称《计划书》），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计划书》应当对旅游行程的出发地、途径地、目的地，线路行程时间；旅游目的地地接旅行社的名称、地址、联系人和联系电话；交通服务安排及其标准；住宿服务安排及其标准；用餐服务安排及其标准等内容作出明确的说明。出境社负有按照合同和《计划书》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的义务。出境社在出发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向旅游者退还全额旅游费用，并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出发前30日至15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的违约金；出发前14日至7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出发前6日至4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10%的违约金；出发前3日至1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15%的违约金；出发当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旅游者的实际损失，出境社应当按实际损失对旅游者予以赔偿。出境社应当在取消出团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旅游者退还全额旅游费用并支付违约金。旅游者：顾世经等4人。出发时间4月3日，结束时间4月14日，共12天11夜。旅游费用：成人17550元／人，合计70200元，旅游费用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预付款7000元／人×4=28000元，余款42200元于出发前一次付清。审理中，胡菊英、王琦霞提供编号为0055775的收据、收条各1份，证明2014年2月21日，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支付押金15万元。收据中载明：交款单位顾世经，交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澳新12日现金押金15万元整，上面盖有“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印章，收条上载明：现收到顾世经4月3日澳新凯恩斯12日游签证旅游押金15万元，特此证明，李宁，上面盖有“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印章。经质证，海外旅游公司认为收据、收条上的印章是假的，不是海外旅游公司的印章，不清楚收据收条上的内容是否是李宁所写，海外旅游公司没有收到15万元押金。胡菊英、王琦霞原审提供2014年2月14日、3月31日收条各1份，证明2014年2月14日，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支付2.8万元，2014年3月31日，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支付42200元。2014年2月14日收条上载明：现收到顾世经2014年4月3日澳新12日旅游款预付金2.8万元，特此证明，李宁。2014年3月31日收条上载明：现收到顾局一行2014年4月3日澳新12日旅游款预付款余款42200元，至此全部团款已收清，特此证明，李宁，上面盖有“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旅游业务合同专用章（16）”印章。经质证，海外旅游公司对上述证据及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未收到收条上载明的款项。胡菊英、王琦霞原审提供出境旅游合同，证明顾世经代表顾世经、费冰洁、王琦霞、胡菊英4人与海外旅游公司签订合同，经质证，海外旅游公司认为合同上的公章真实，但表示该份合同是李宁事前取得的盖有海外旅游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上面约定的内容不完整。原审中，胡菊英、王琦霞对付款情况陈述为：押金5万元是胡菊英女儿林玉宇转账支付到李宁账上（账号为62×××34），其余1.4万元和21100元是现金交付给李宁，该两笔钱是从胡菊英女儿银行卡支取的，哪张银行卡记不清了。胡菊英、王琦霞明确：顾世经、费冰洁、胡菊英、王琦霞4人是以顾世经的名义而不是单独和海外旅游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在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另外审理的（2014）南民初字第1399号顾世经、费冰洁诉海外旅游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中，关于合同订立及付款经过情况，顾世经、费冰洁陈述：2014年2月14日，顾世经在海外旅游公司住所地永乐路水利大厦15楼营业部办公室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及附件，并当场支付了28000元预付金，该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海外旅游公司的李宁，李宁再交给工作人员，后李宁出具了收条，并在落款签字的下方加盖了“旅游业务合同专用章”。2014年2月21日，在海外旅游公司住所地永乐路水利大厦15楼营业部办公室，顾世经支付10万元现金给李宁，另外5万元由胡菊英（案外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宁，当天海外旅游公司出具了收条和收据，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怀孕），该工作人员出具了收据后顾世经、费冰洁又让李宁出具了收条，还到隔壁盖了章，当时没有发现收条及收据上的公章与合同上的公章存在差异。2014年3月31日，李宁通知顾世经、费冰洁签证已经办好，顾世经、费冰洁、胡菊英、王琦霞到水利大厦15楼办公室，一开始李宁不在，后来办公室主任梁爽接待了四人，半小时后李宁回来了，李宁就交给四人精华游介绍、自费游项目，并交代注意事项，四人共计拿出42200元交给李宁，李宁在2014年2月14日的收条下方重新书写了收条。上述三张收条都是李宁本人写的，都是当着顾世经等人的面写的。另查明：2014年2月21日，林玉宇转账给李宁（卡号：62×××34）5万元。审理中，林玉宇来院陈述：2014年2月21日，林玉宇母亲胡菊英和其媳妇准备去澳洲旅游，让林玉宇转账给李宁5万元，该5万元是旅游费用。又查明：2014年1月，李宁与海外旅游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还查明：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南禅寺派出所于2014年4月向顾世经发立案告知单，告知顾世经被诈骗案，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决定立案。2014年5月，无锡市公安局文检技术中心出具物证鉴定书，检材：1、李宁收取顾世经预付款2.8万元和余额42200元的收条一份，盖有“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旅游业务合同专用章（16）”可疑印文；2、顾世经交付15万元押金的收据一张，编号0055775，盖有“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可疑印文；3、李宁收取顾世经15万元收条一份，盖有“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可疑印文；4、李宁与顾世经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一份，盖有“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3202010012219”可疑印文；5、上述《出境旅游合同》附件《〈旅游服务合同〉特别告知说明》一份，盖有“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3202010012219”可疑印文。样本：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提供的两枚印章盖印印文，印文分别如下：1、“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旅游业务合同专用章（16）”；2、“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3202010012219”。鉴定意见为：检材1盖印“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旅游业务合同专用章（16）”印文的印章与样本1的印章不同一；2、检材2、检材3上盖印“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印文的印章与样本2的印章不同一；3、检材4、检材5上盖印“无锡海外旅游有限公司3202010012219”印文的印章与样本2的印章同一。2015年1月5日，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南禅寺派出所对肖景锡做询问笔录，肖景锡陈述：我是海外公司的副总，分管营业部。李宁是2014年1月27日被我们公司辞退的，辞退后他被留在公司清理他的团款历史遗留问题以及还欠公司的钱款，公司把他安置在1511办公室，里面还有2名公司的其他员工，李宁也不是每天都过来的，直到顾世经钱被骗后，他就消失了。李宁被辞退后，公司是这样给他规定的，他可以接旅游业务，但没有操作权，必须交到公司的操作中心，让其他员工操作，他只有这个权限，公司开大会的时候，我明确过的。李宁被辞退后公司仍给他接业务的原因是：他欠公司这么多钱，总归让他接些业务，利润用来偿还他的债务，他没有操作权，所以钱他也就拿不到。我不清楚李宁接待客户顾世经的情况，直到事发后我才见过顾世经，我不清楚李宁收取顾世经等人团款及押金情况，钱也没有进公司账。2015年1月8日，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南禅寺派出所对沈莉做询问笔录，沈莉陈述：我原在海外旅游公司工作，2013年12月左右，李宁因违规操作旅游团队，被公司撤销职务，调回海外总部做普通业务员，我与同事冯馨莹也跟李宁一起被调回总部做业务员，我们三人被安排在1511办公室办公，后来公司肖总开会明确说让我们三人只可以接单，不可以操作，接到生意后，要把单子交给海外公司的操作中心操作，这以后，李宁很少来上班，只是偶尔过来露个面，直到2014年2月份左右那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宁有一天告诉我们说有客人过来，让我们打印点行程表给他，当天确实来了三四个客人，李宁接待他们的，我当时怀孕，李宁会抽烟，所以我就待在外面，过了大概两三周的样子，这几个客人又来公司找李宁，送签证方面的材料过来，李宁让我帮他们复印了材料，复印好之后我就交给李宁，我看到钱的，但多少没在意，李宁可能也写了收条或收据什么的，具体他们谈些内容，我也没在意听，不知道他们如何谈的，再后来就没见过这些客人，直到2014年3月我休产假，在电视上看新闻听说李宁骗了这几个客户的钱，我才知道这个事。李宁跟他接待的几个客户之间的生意，我不清楚，都是李宁个人跟他们谈的，只是当时听见他们说是去澳大利亚新西兰。我不清楚李宁骗取这几个客户的钱，新闻播出才知道，我以为这几个客户会很顺利出去旅游的。李宁之前侵占公司财物，我只知道江南大学300人的台湾游，还有中旅过来跟他谈的，也收了游客钱的，但钱去哪了不清楚。上述事实，由胡菊英、王琦霞提供的收条、收据、出境旅游合同、法院的调查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胡菊英、王琦霞至海外旅游公司通过李宁商谈旅游事宜，以顾世经名义与海外旅游公司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并交付给李宁款项85100元的事实成立。胡菊英、王琦霞至海外旅游公司办公地点和李宁商谈旅游事宜并签订合同，且合同上盖有海外旅游公司的印章，胡菊英、王琦霞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李宁有代理权，李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应由海外旅游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海外旅游公司与胡菊英、王琦霞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后，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且海外旅游公司在与李宁解除劳动合同后仍给予李宁办公场所接旅游业务，由李宁个人收取业务费用，海外旅游公司在管理上有缺陷，存在过错，合同中亦有海外旅游公司解除合同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海外旅游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胡菊英、王琦霞要求海外旅游公司归还押金、旅游费用851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菊英、王琦霞要求海外旅游公司赔偿所付旅游费金额3倍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海外旅游公司存在提供服务有欺诈行为，故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海外旅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胡菊英、王琦霞款项85100元及利息损失4255元；二、驳回胡菊英、王琦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3元（已由胡菊英、王琦霞预交），由海外旅游公司负担1925元，胡菊英、王琦霞负担2268元。海外旅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胡菊英、王琦霞。胡菊英、王琦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海外旅游公司谎称签证已经办好、谎称已参团，还为李宁提供了办公场所、配套合同，并允许李宁承接业务，通过上述表象，使得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海外旅游公司存在欺诈。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外旅游公司按照其已支付旅游费金额的3倍进行赔偿。海外旅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另一案中顾世经、费冰洁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的笔录，均未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以此认定李宁构成表见代理。二、收条、收据上的章与合同上的明显不一，收取押金缺乏合同依据，胡菊英、王琦霞与顾世经、费冰洁支付的押金金额又明显不同，对于上述不符合常理的事实，胡菊英、王琦霞应当注意而未注意，对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三、出境旅游合同中未涉及押金，胡菊英、王琦霞也不能证明50000元款项系针对支付的押金，故即使认定李宁构成表见代理，也只有签合同、收取35100元旅游费用的行为符合，收取50000元并不符合，故其无需返还该5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胡菊英、王琦霞提起的上诉，海外旅游公司辩称：本案系李宁涉嫌诈骗而对对方造成的损害，其公司不存在欺诈。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菊英、王琦霞的上诉请求。针对海外旅游公司提起的上诉，胡菊英、王琦霞辩称：公章的真伪，肉眼无法区分；押金是海外旅游公司要求交纳，并根据其二人与顾世经、费冰洁年龄的差异而区分了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海外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宁系经海外旅游公司的同意承接旅游业务，其与海外旅游公司的其他职员共同办公，又能提供盖有公司公章的旅游合同的文本，客观上已经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胡菊英、王琦霞基于对海外旅游公司的信任，向构成表见代理的李宁支付押金并无不当；其已经要求李宁出具收条，也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海外旅游公司上诉认为胡菊英、王琦霞应当分辨出收据上印章的真伪，已经超出普通人的注意义务，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海外旅游公司系因李宁违规操作而解除劳动关系，其继续通过李宁承接业务，应当防止再次违规，故应当对李宁的业务活动进行有效的监督。海外旅游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此次事件中存有过错。据此，李宁收取旅游费、押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李宁上述行为的后果由海外旅游公司承担。胡菊英、王琦霞认为海外旅游公司向其谎称签证已经办好、已经参团，但上述行为不能证明存在欺骗、误导其签订合同，故主张欺诈的依据不足，对其主张3倍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菊英、王琦霞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上诉人海外旅游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3元，由上诉人胡菊英、王琦霞负担3106元，上诉人海外旅游公司负担10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林中辉代理审判员  李 杨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