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坚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673。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惠敏，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5609。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谈健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利兴强漂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月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爱文，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镇佳淇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代表人：李查军，该厂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查军，男，壮族，系中山市××淇制衣厂投资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1015。委托代理人：梁勇辉，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坚辉、梁惠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利兴强漂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兴强公司）、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佳淇制衣厂（以下简称佳淇制衣厂）、李查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至同年9月期间，佳淇制衣厂委托利兴强公司为其布匹进行染色定型加工，至2014年1月份，佳淇制衣厂已付清2013年6月份之前的加工费用。2013年7月1日至同年9月24日期间，利兴强公司共计为佳淇制衣厂染色定型布匹产生的加工费用为217202.85元，扣除损耗费用32309.70元及梁惠敏（黄坚辉的妻子）支付的2万元，双方于2014年3月12日进行财务核对，佳淇制衣厂确认尚欠利兴强公司加工费164907.09元未付。同时，利兴强公司在向佳淇制衣厂出具的染整出货签收单备注一栏记载“收货后（）天内请付加工费，逾期则按逾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014年8月21日，利兴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佳淇制衣厂、李查军、黄坚辉、梁惠敏向其支付加工费164907.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佳淇制衣厂、李查军、黄坚辉、梁惠敏承担。庭审过程中，利兴强公司将诉讼请求的利息变更为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另查：2013年4月1日，由黄坚辉经手给李查军出具了收据一份，此份收据记载“今收到李查军投资（佳淇制衣厂）款20万元”。之后，2013年8月7日，李查军和黄坚辉作为共同借款人（甲方）与黄耀成（乙方）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3年8月5日、8月6日分别向乙方借款各为人民币100万元，乙方已在8月5日、8月6日将该两笔借款共计200万元整按甲方的付款要求转账付到佳淇制衣厂的账户内。因甲方事后已偿还乙方借款人民币78万元，现甲方实际尚欠乙方的借款为人民币122万元整；二、甲方承诺在2014年8月6日前向乙方偿还全部借款即本金122万元。还款期内，甲方同意在每月20号前按年息7%，本金为122万元，即月息为7117元向乙方支付利息。如甲方没有按本条约定按月支付利息，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按本协议约定的利息加倍支付延期还款的利息，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因追索欠款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查询费等费用。由于李查军和黄坚辉未按上述协议约定期限偿还借款，黄耀成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仅要求李查军偿还借款61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此外，李查军和黄坚辉还于2013年11月20日给黄耀成出具借据一份，此份借据记载“因佳淇制衣厂资金周转困难，于2013年11月向黄耀成借款10万元，利息3000元，承诺在2013年12月10日归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3000元”。再查：佳淇制衣厂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该厂于2013年4月2日由李查军出资5万元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原审法院认为：依利兴强公司提交的财务核对书、出货签收单、转账凭证及李查军当庭确认佳淇制衣厂拖欠利兴强公司加工费的陈述，法院认定利兴强公司与佳淇制衣厂之间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利兴强公司依约完成布匹染色定型加工后并向佳淇制衣厂交付了工作成果，而佳淇制衣厂却未及时全额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除对所拖欠的加工费164907.09元负有清偿责任外，还应按染整出货签发单的约定向利兴强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鉴于黄坚辉和梁惠敏提出染整出货签发单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过高，法院在兼顾双方交易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认定染整出货签发单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予调整，调整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关于李查军和黄坚辉对佳淇制衣厂的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依黄坚辉收取李查军支付的20万元佳淇制衣厂投资款及黄坚辉和李查军因佳淇制衣厂资金周转困难而共同向黄耀成借款的事实，法院认定佳淇制衣厂名义上为李查军个人独资经营，实际上系李查军和黄坚辉合伙经营的企业。合伙企业债务的承担分为两个层次：第一顺序的债务承担人是合伙企业，第二顺序的债务承担人是全体合伙人。本案中，佳淇制衣厂应先以其全部财产清偿欠利兴强公司的加工费及违约金，不足清偿该债务的，作为合伙人的李查军和黄坚辉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李查军及黄坚辉提出对佳淇制衣厂的债务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惠敏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鉴于黄坚辉和梁惠敏均未举证证实黄坚辉所负担的涉案债务系夫妻双方已明确约定为黄坚辉的个人债务，及夫妻双方约定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事实，故法院认定黄坚辉所负担的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梁惠敏亦应负有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佳淇制衣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利兴强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164907.09元及相应违约金（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李查军和黄坚辉对前款佳淇制衣厂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三、梁惠敏对前款黄坚辉所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8元，由佳淇制衣厂、李查军、黄坚辉和梁惠敏共同负担。上诉人黄坚辉、梁惠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黄坚辉和李查军应对佳淇制衣厂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黄坚辉收取李查军支付的20万元佳淇制衣厂投资款及黄坚辉、李查军因佳淇制衣厂资金周转困难而共同向黄耀成借款的事实，从而认定佳淇制衣厂名义上为李查军个人独资经营，实际上系李查军和黄坚辉合伙经营的企业，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要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除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还要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有口头协议，所以一审认定黄坚辉是佳淇制衣厂的合伙人错误，请求二审：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黄坚辉无需对佳淇制衣厂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梁惠敏无需对黄坚辉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利兴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利兴强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查军答辩称：同意利兴强公司的意见，我方提交的五份证据，足以证实李查军与黄坚辉之间的合伙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佳淇制衣厂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关系。利兴强公司为佳淇制衣厂的布匹染色定型，佳淇制衣厂拖欠利兴强公司加工费164907.09元未付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佳淇制衣厂须向利兴强公司承担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各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坚辉、梁惠敏是否需对佳淇制衣厂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佳淇制衣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虽然登记投资人是李查军，但从佳淇制衣厂成立时，李查军的投资款由黄坚辉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及之后佳淇制衣厂资金周转困难时，黄坚辉和李查军作为借款人共同向案外人黄耀成借款的事实，足以证明佳淇制衣厂是由黄坚辉与李查军合伙经营。黄坚辉、李查军作为佳淇制衣厂的实际经营人，应对佳淇制衣厂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惠敏与黄坚辉是夫妻关系，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已明确约定为黄坚辉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约定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事实，故黄坚辉所负担的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梁惠敏负有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黄坚辉、梁惠敏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8元，由上诉人黄坚辉、梁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简玉明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