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民初字第02549号原告张旻伟，男，1944年9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幼南，北京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宁源，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钱博慧，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婧，女，1984年7月14日出生，职业不详。被告刘莉，女，1978年2月27日出生，职业不详。原告张旻伟与被告何宁源、白婧、刘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旻伟委托代理人杨幼南，被告何宁源委托代理人钱博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白婧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被告刘莉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开庭传票，现公告期限已届满，被告刘莉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旻伟诉称，北京市西城区前海北沿2号为原告所有房产，原告领取个体工商户执照，经营北京赞记天与地茶吧（以下简称天与地茶吧）。2012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何宁源合作经营天与地茶吧，天与地茶吧内设备均为原告购置，5月15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投资及利润分配等。之后何宁源没有出资，但是继续在天与地茶吧内担任歌手，每天领取报酬400元和提成（200元至1000元），何宁源2012年12月12日离开天与地茶吧，与他人经营北京薇芙咖啡屋，同月19日返回天与地茶吧盗取2012年4月至12月天与地茶吧的经营账册，并在同日向西城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原告答辩同意解除合同，之后何宁源撤诉。2013年4月11日，被告何宁源、白婧突然来到天与地茶吧驱赶原告聘请的员工张强、冯丽春等人，白婧从冯丽春手中抢走财务章，并开始以北京薇芙咖啡屋分店的名义经营天与地茶吧。4月23日因打架被派出所查封1个月，何宁源也被拘留1个月。5月23日派出所解封后，被告何宁源、白婧继续强占天与地茶吧至2014年1月17日。2013年5月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2013年12月19日西城法院判决投资合作协议已于2012年3月19日解除。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交还天与地茶吧，被告依仗强势置之不理。2013年8月31日，原告再次到天与地茶吧要求收店，被告何宁源、白婧等人予以阻止，并砸毁相邻的原告另一门店，并将原告的部分财产扔进后海，损失大约为3万元。2013年8月28日、30日，原告为申请公证保全，支付公证费5000元、消费支出1150元。由于被告非法侵占原告财产，导致原告损失巨大，2012年4月至11月，天与地茶吧8个月收入合计为3054031元，支出1263043元，获利为1790988元，平均每个月的利润为223873.50元。现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051012元（包括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1月17日的收入损失为2052174元，按照2012年4月至11月每个月平均利润223873.50元计算；公证调查取证费6150元；只主张205101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何宁源辩称，1、原、被告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天与地茶吧，经营期限自2012年4月5日至2015年4月5日，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原告没有按约定投资，并且没有按约定分红，导致双方纠纷不断，2012年12月12日何宁源退出酒吧，原告随后将该房产出售。2、2014年1月15日，也就是在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的判决生效之日，原告正式与何宁源交接，何宁源只带走经营时自己购买的酒水和一个自己购买的调音台，酒吧内其他物品一直由原告律师及会计管理，在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财产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财产被何宁源拿走，其要求返还财产请求不合情理，也不合法。3、原告要求何宁源赔偿损失205101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所说的2051012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出资235000元，而何宁源按约定投资超出了约定的115000元，在原告没有投资到位的情况下，何宁源靠自己把酒吧开起来，并且在开业后按约定将营业款每天打到原告账户中，2012年4月至同年11月何宁源共向原告账户中打款1980078元，但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比例（33%）支付何宁源应得分红，双方为此产生纠纷，何宁源无奈于2012年12月12日离开天与地茶吧，但一直向原告追要分红款，从2012年12月12日起酒吧一直由原告控制。酒吧的财务章、发票等经营所需合法手续都由原告控制，何宁源无法经营，也再没有参与经营，只是偶尔去酒吧向原告要分红款，双方多次在酒吧起冲突，使该酒吧不能正常经营，并且原告将酒吧一分为二，期间装修数月，酒吧因为打架被公安机关查封一段时间，何宁源还曾被公安机关拘留，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经营酒吧的。在原告所举证据中公证消费收据是北京薇芙咖啡屋出具，该咖啡屋的所有人是刘莉，与何宁源没有关系，该发票不是何宁源开具，开票当天何宁源不在现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何宁源与刘莉之间存在共同经营咖啡屋的证据，所以该发票不能证明何宁源经营薇芙咖啡屋，也不能证明何宁源经营天与地茶吧。由此可以看出天与地茶吧当时已不再正常经营，既然没有经营，不可能有营业款，这些都是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如果说损失也是双方损失，何宁源先期投入、分红款以及合同期满前预期利益都是损失，原告应当赔偿何宁源损失才对，何宁源对此将提起反诉。其次，这2051012元的计算办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根据酒吧在何宁源正常经营时的收入计算未正常经营时的收入，这种推算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何宁源继续经营酒吧，也没有证据证明酒吧有收入，更没有证据证明收入被何宁源拿走，只凭主观臆断，不应得到法庭支持。4、关于合同的解除与清算交接。在2013年12月19日之前法院没有关于是否解除合作协议的判决，在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协议之前，双方一直因为分红款及酒吧经营事项纠缠，双方也没有就合作关系解除达成任何协议，酒吧的财务章、发票都在原告会计手中，何宁源已经在2012年12月12日失去酒吧控制权，但双方一直没有清算交接，直到2013年12月19日法院下达判决，确认双方合作协议解除，2014年1月15日判决生效，双方交接，但原告未向何宁源支付分红款，也未向何宁源支付违约金，何宁源也没有侵占天与地茶吧房屋及财产，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前海北沿2号房屋4间，系张旻伟所有之房产，建筑面积总计52.50平方米，在该址注册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是天与地茶吧，经营者姓名为张旻伟，执照有效期为2006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2012年5月15日，张旻伟（甲方）与何宁源（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货币出资235000元，乙方货币出资115000元，成立合作体，共同经营天与地茶吧，双方协商同意各方出资分别为：甲方出资比例为67%，乙方出资比例为33%，双方同意按照上述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上述货币出资款，甲方、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将款项存入天与地茶吧的专门账户，或者双方一致同意的账户内；甲乙按其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亏损，分配利润的时间为每季度的最后三天，分配方式为现金分配、或者乙方提供银行账号，由甲方负责将钱款分配到乙方账户，因天与地茶吧的经营用房为甲方的私房，故在合作期限内，合作体应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的年租金，合作体按每月9万元向甲方支付房屋租金，在每个公历年的最后一个月将未付的房屋租金从合作体的经营利润中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12年4月6日至12月31日租金共计75万元），剩余的财产扣除其他成本费用后，按照上述第一款进行分配，甲方必须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时分配，若超过15天未进行分配，乙方有权选择终止合作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投资合作的期限为2012年4月5日至2015年4月5日；甲方聘请乙方为天与地茶吧的总经理，并授权乙方对该餐厅总的经营管理全权负责，天与地茶吧的财务人员、收银人等一切与财务有关的工作人员，均由甲方指派，乙方负责该餐厅的日常经营与管理，双方都有权利查阅天与地茶吧的现金流水账及其他会计账目，合作期间的所有收入必须当天交给甲方，甲方应当及时存入天与地茶吧的专门账户，或者双方一致同意的账户；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须向守约方赔偿不低于40万元的违约金，若给守约方造成损失，还须赔偿其实际损失。上述协议签订于2012年5月15日，但双方实际合作开始于2012年4月1日，当时对天与地茶吧设施的归属并没有进行清点确认。何宁源负责天与地茶吧的日常经营，但双方未设立天与地茶吧专门账户，亦未按约定的日期及出资金额存入出资款。在经营期间，双方产生纠纷，何宁源于2012年12月12日离开天与地茶吧。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2年12月26日，何宁源向张旻伟银行卡中打入每日天与地茶吧的现金收入，何宁源自行计算为1980078元，张旻伟认可打款事实，但对金额不予认可。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12日，张旻伟与何宁源未进行过利润分配。何宁源制作了其经营期间记录天与地茶吧的经营收入及支出的账本（账本备注处有部分为白婧签字），记录时间为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记载：4月总收270305.50元，总支出102864.55元；5月总收430145元，总支出174935.81元；6月总收493004元，总支出174300.30元；7月总收382534元，总支出174190.23元；8月总收445290元，总支出159998.71元；9月总收433586元，总支出165406.97元；10月总收380631元，总支出199462.50元；11月总收218356元，总支出111888.02元。根据上述记载，何宁源月平均收入为223873.50元。2012年12月19日，何宁源以张旻伟为被告，在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解除与张旻伟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要求张旻伟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及双方合作期内应分配的利润356111.50元；3、要求对张旻伟、何宁源在合作期间所购买的设备按照分配比例进行分割。此后何宁源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张旻伟与何宁源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张旻伟就何宁源的起诉进行了答辩，并提出反诉，但在张旻伟提出反诉之前，何宁源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已作出裁定书，准予其撤回起诉。2013年4月12日，何宁源带人回到天与地茶吧，在该址开始自行经营。2013年4月22日，因打架天与地茶吧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地安门派出所查封，于2013年5月25日解封，何宁源亦被拘留。此后，何宁源仍在该址经营。自行经营期间，何宁源与张旻伟多次发生纠纷。2013年6月5日，张旻伟将何宁源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12年12月19日解除；何宁源向张旻伟支付违约金40万元。何宁源不同意张旻伟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1、张旻伟、何宁源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张旻伟支付何宁源自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止的合作分红款533416元及利息3万元；3、张旻伟支付何宁源违约金40万元。2013年12月19日，本院经审理后判决：一、张旻伟与何宁源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于2013年3月19日解除。二、驳回张旻伟本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何宁源反诉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2014年1月15日，何宁源与张旻伟对天与地茶吧进行交接。另张旻伟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分别于2013年8月27日、8月29日，公证员与张旻伟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前海北沿2号原天与地茶吧的营业地点，经过消费后各取得消费发票一张、POS签购单一张、标识为“声声慢”的卡片一张。消费金额共计1150元，张旻伟支付公证费5000元。消费发票的出票单位为北京薇芙咖啡屋（业主为刘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何宁源曾自认从2013年4月12日开始招聘服务员自行经营，向顾客出具发票时是以北京薇芙咖啡屋的名义，一直经营至2014年1月。双方都认可当时天与地茶吧有部分面积处于装修停业状态，但对装修面积各自表述不一。何宁源向张旻伟提出反诉，要求张旻伟赔偿何宁源经济损失共计2373400元（其中分红款653400元，投资款12万元，预期利益损失160万元）；由张旻伟返还经营设备。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房屋所有权证、（2013）西民初字第14227号民事判决书、账本、公证书、投资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京市西城区前海北沿2号房屋系张旻伟所有之私产，其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张旻伟所有的上述房屋为经营用房，经营中能够产生一定的经营收益，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结果，张旻伟与何宁源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于2013年3月19日予以解除，何宁源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自行占有上述房屋经营，缺乏合法依据，其行为导致张旻伟无法在该房屋内经营，现张旻伟要求赔偿经营损失、公证费用，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何宁源曾自认从2013年4月起在原天与地茶吧经营地以北京薇芙咖啡屋名义经营，但又称自2012年12月12日后没有占有房屋用于经营，其陈述明显矛盾，何宁源未能就其否认在此期间经营一节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关于经营损失的具体赔偿数额，在参照何宁源2012年经营收益状况，并且充分考虑房屋装修、查封停业、经营环境改变等客观实际情况后，酌情予以确定。张旻伟没有证据证明白婧、刘莉对其实施侵权行为，故张旻伟要求白婧、刘莉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宁源提出的反诉，属于双方因履行投资合作协议而引发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何宁源赔偿原告张旻伟经营损失六十四万元、公证费五千元。二、驳回原告张旻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何宁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二百零八元，由原告张旻伟负担一万二千九百五十八元（已交纳一万一千六百零四元，另一千三百五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何宁源负担一万零二百五十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建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