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玉华上诉人（原审被告）蒋A。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巧民，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佩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余泉。上诉人江玉华、蒋A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5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苏佩敏、蒋余泉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儿子蒋B。2001年1月，苏佩敏、蒋余泉出资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三里桥路***号401室房屋（以下简称东三里桥路房屋），房屋成交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500元，其中苏佩敏向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黄浦支行贷款40,000元。之后,该房屋共有人登记为苏佩敏、蒋余泉与蒋B。2006年8月21日，苏佩敏、蒋余泉、蒋B作为合同甲方与案外人李C、李D（合同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房屋以35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等。签约后，李C、李D以现金方式支付了355,000元购房款，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第四所于同年9月30日开具了相应的上海市房地产销售统一发票。苏佩敏归还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黄浦支行剩余贷款后，东三里桥路房屋实际售房所得款项为335,000元。2006年9月13日，蒋B、江玉华以500,000元的价格向周E、周F购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凌兆路***弄***号503室房屋（以下简称凌兆路房屋）。2006年10月27日，蒋B向苏佩敏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我妈妈苏佩敏买出东三里桥路***号401室房款33.5万元(叁拾叁万伍仟元)用于购买凌兆路***弄***号503室房屋”。该借条除蒋B签名外,沈G作为见证人亦在借条上签名。2007年11月1日，蒋B与江玉华登记结婚，并于***生育蒋A。2011年5月，蒋B自杀。2013年11月，苏佩敏、蒋余泉共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江玉华、蒋A从被继承人蒋B遗产中归还蒋B生前借款335,000元。原审诉讼中，证人沈G来院陈述，其系上海H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南码头分公司负责人。2006年10月27日，在办理东三里桥路房屋最后交割手续时，蒋B和苏佩敏发生争吵，由于上述房屋当初主要由苏佩敏付款购买，故证人沈G为他们调解时劝蒋B向他母亲写一份借条，蒋B同意后在证人办公室向苏佩敏出具了借条，但证人当场没有看到借款现金支付。东三里桥路房屋的售房款没有通过证人所在公司交割。原审认为，民事活动应依法进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蒋B向苏佩敏出具的借条有借款人及见证人签名,该借条真实有效。苏佩敏、蒋余泉虽未能提供交付借款的直接证据，但根据蒋B因与苏佩敏产生房屋纠纷后出具的借条“借到……房款”内容，综合蒋B操作出售东三里桥路房屋，该房屋由他人支付现金购买，蒋B借款买房目的已实现等链式事实，结合苏佩敏、蒋余泉与蒋B系最近的血亲关系因素，可确认苏佩敏、蒋余泉主张蒋B借款的事实成立。苏佩敏、蒋余泉将东三里桥路房屋的售房款出借给蒋B，因蒋B亦系该房屋共有产权人，其对售房款享有部分权利，故苏佩敏、蒋余泉主张蒋B借款335,000元计算金额有误，考虑出售房屋的来源和出资情况等因素，现酌情确认苏佩敏、蒋余泉享有实际售房款235,000元的权利,并据此确认蒋B向苏佩敏、蒋余泉借款的实际金额。蒋B借款后，理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否则应承担还款的相应民事责任，现蒋B已去世，其生前债务应以其遗产清偿，江玉华、蒋A系其法定继承人，故江玉华、蒋A可在蒋B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上述债务清偿责任。现苏佩敏、蒋余泉要求江玉华、蒋A在被继承人蒋B遗产中归还蒋B生前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作出判决：一、江玉华、蒋A在蒋B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归还苏佩敏、蒋余泉借款人民币235,000元的清偿责任；二、驳回苏佩敏、蒋余泉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25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162.50元，由苏佩敏、蒋余泉共同负担1,581.25元,江玉华、蒋A共同负担人民币1,581.25元。江玉华、蒋A不服原判，共同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借款的实际交付，原审认定现金交付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苏佩敏、蒋余泉共同辩称，东三里桥路房屋的出售事宜系完全委托蒋B办理的，买家直接将售房款交付了蒋B。蒋B用东三里桥路房屋出售款购买了凌兆路房屋，系争借款已经完成了交付。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争借条系蒋B出具给其母亲，内容明确其借到母亲苏佩敏售房款335,000元，该数额与东三里桥路房屋出售价款吻合，借款用途也明确系用于购买凌兆路房屋。被上诉人出售东三里桥路房屋正是委托的其儿子蒋B具体操作，借条也出具在东三里桥路房屋出售完成后，蒋B、江玉华购买凌兆路房屋的中介公司处且有见证人签名。事后蒋B、江玉华成功购买了凌兆路房屋。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述一系列因素之后，确认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蒋B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中明确自认其借到被上诉人335,000元，蒋B并未以其在东三里桥路房屋中占有份额而对其确认的借款数额进行调整，生前也从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系蒋B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应予尊重，故本案的系争借款数额应认定为335,000元。原审法院以蒋B在东三里桥路房屋内亦有产权份额为由酌情将借条确认的借款335,000元调整为235,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同，在此予以纠正。再次，本案系争借条已明确借款系用于购买凌兆路房屋，而凌兆路房屋系蒋B与江玉华共同购买的婚房，产权也登记为江玉华与蒋B共同共有，分割该套房屋的生效判决亦以该产权登记为原则进行的分割处理，则蒋B因购买该套房屋举债的335,000元亦应认定为蒋B与江玉华的共同债务，其中的一半应由江玉华承担，剩余的另一半由作为蒋B遗产继承人的本案四名当事人在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按比例分担。苏佩敏、蒋余泉分担的部分债务应在其主张的债权中予以抵扣。据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235,000元与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债务数额基本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本院注意到，原审判决并未明确江玉华、蒋A履行债务的期限，本院在此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5092号民事判决；二、江玉华、蒋A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509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钱款给付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25元，由上诉人江玉华、蒋A承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代理审判员 陈 敏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