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8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8号院2号楼2层24。法定代表人张之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湘雁，女，1990年10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少杰，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创铭居（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院2号楼23层2303。法定代表人李露雨，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一琦，女，1992年5月31日出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中线渠首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中线渠首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与北创铭居（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北创铭居公司）于2014年10月2日签订了编号为（201410116）的《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24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简称《装饰工程合同》），我公司将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24室的室内装饰工程（简称涉讼工程）交予北创铭居公司承包施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因《装饰工程合同》到期后，涉讼工程仍未完工，我公司自2014年11月4日起多次向北创铭居公司发出工程催告，但北创铭居公司一再拖延工期，导致涉讼工程至今未完工。北创铭居公司延误工期，在我公司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北创铭居公司仍未完成工程。我公司有权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行使法定解除权。同时，我公司本计划于11月16日将涉讼工程房屋作为“有机村”西四店以经销果蔬，并于11月15日购进一批果蔬拟置于西四店，但北创铭居公司至今未完工，致使我公司的经营计划落空，其迟延履行已致使我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我公司亦可依据《合同法》解除《装饰工程合同》。《装饰工程合同》第8条约定：由于承包人自身的原因没有按照约定的工期竣工的，每延迟一天，须向发包人赔付发包人工程总价款的3‰的违约金。截止具状日（2014年12月4日）。承包人须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23400元。因北创铭居公司延误工期，造成我公司西四店房屋闲置的租金损失，西四店房屋面积为236.88平方米，租金标准为14元／平米／天，截至2014年12月4日具状日，我公司租金损失为106122.24元。北创铭居公司延误工期使得我公司蔬菜因存储期过长而腐烂。经统计货损金额为107806.31元。同时我公司于11月16日至11月30日期间因西四店不能投入使用造成经营人员窝工，导致我公司薪资支出损失14933.32元。因《装饰工程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我公司损失，故我公司将北创铭居公司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北创铭居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228861.87元；2、案件受理费由北创铭居公司承担。北创铭居公司辩称：中线渠首公司起诉后，双方协商解除了《装饰工程合同》，且明确约定就此工程，双方再无任何争议，我公司也已经把相关备案手续交给了中线渠首公司。目前中线渠首公司还拖欠我公司1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因此中线渠首公司再坚持就工程的履行问题提出任何请求均没有依据，故不同意中线渠首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线渠首公司证人裴×的下列陈述：“我方要求追究他们延期工程的违约责任，他们提出我们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既然双方都对对方的履约能力产生质疑，我方提出解除合同，对方表示同意……”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双方在签署了《装饰工程合同》后，由于北创铭居公司认为中线渠首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中线渠首公司对北创铭居公司的施工效果及工程延期不满意，导致双方互不信任，产生了解除装饰工程合同的合意。双方在商议解除合同时各自已经就本案中提到的工程延期以及与其支付工程款等问题表明了立场。后中线渠首公司持诉称理由于2014年12月4日将北创铭居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北创铭居公司赔偿因工程延期导致的经济损失。中线渠首公司起诉后的同年12月18日，双方自愿就涉讼工程的解除事宜以及各自的立场达成了书面《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就北创铭居公司（乙方）已经完成部分，中线渠首公司（甲方）支付工程款23万元，甲乙即中线渠首公司、北创铭居公司双方对此工程再无任何争议，且约定中线渠首公司（甲方）已经支付贰拾万元，剩余叁万元于本协议签订次日前支付贰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壹万元。乙方收到首期贰万元后将施工备案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消防备案和物业备案）原件移交甲方，双方原签署的《装饰工程合同》予以全面解除。协议签订后，中线渠首公司已经按照上述协议向北创铭居公司支付了2万元，约定剩余的1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表明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后，甲乙即中线渠首公司、北创铭居公司双方对此工程再无任何争议。这里的“再”应理解为“从此”或者“至此”，“任何争议”则涵盖了工程的各方面内容，且中线渠首公司明确通过书面委托书表明：“对于裴×签署的相关本案的相关材料本公司予以认可。”故中线渠首公司在与北创铭居公司经当地公安派出所调解就涉讼工程明确约定合同全面解除，且甲乙双方对此工程再无任何争议后，又以工程延期为由，要求北创铭居公司赔偿相关经济损失，有悖诚信原则和契约精神，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中线渠首公司在审理中虽主张双方签署的协议是北创铭居公司在趁人之危的情况下胁迫中线渠首公司签署的，但鉴于双方的上述协议经当地公安派出所出面调解，且中线渠首公司针对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中线渠首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中线渠首公司关于该协议仅是对工程款无异议，并不代表中线渠首公司不可以向北创铭居公司追究经济损失的理由，亦缺乏合同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判决：驳回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中线渠首公司不服，持原审意见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北创铭居公司承担。北创铭居公司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日，中线渠首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作为承包人（乙方）的北创铭居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北创铭居公司承包涉讼工程（不包括由发包方负责采购的设备〈以施工图及施工报价为准〉）。工程竣工截止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本合同的施工图综合包干价为人民币贰拾陆元整；由乙方主要负责配合消防公司完成申报、审批、实施及验收等消防工程，并由乙方负责承担起消防工程所产生费用；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及消防公司完成消防工作。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双方约定如下：第一期：施工队进场后柒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工程款50%。第二期：工程完成一半后，经发包人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40%。第三期：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在承包人完成竣工资料审核通过及验收合格（包括物业验收、消防验收等），且确认工程没有发生安全事故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10%。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实施及竣工验收、在质量保修期（贰年）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如由于承包人自身的原因没有按照约定的工期或经发包人审核同意调整后的工期竣工并通过验收的，则每延迟一天，需向发包人赔付发包人工程总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发包人有权在未付工程款中直接扣收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4年11月25日，中线渠首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北创铭居公司（收件人：北创李＜×××〉）发送了《商务通知函》，内容如下：“北创铭居（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鉴于贵司在履行我方与贵司于2014年10月2日签订的《北京市西城区天平桥大街×××24室内装饰工程合同》过程中，拖延工期且施工效果与当初向我司展示的效果图不符，我司已于2014年11月20日在与贵司面谈后，通知贵司解除合同。贵司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我司支付工程款至90%，即23.4万元，我司认为贵司拖延工期，应支付我司违约金。在此情况下，我司建议解除合同后的事宜既然达不成协议，可以诉讼解决。但贵司却采取了封锁场地入口这一极端做法。现我司郑重通知并要求贵司：一、我司与贵司已经解除施工合同，贵司已没有任何合法理由进入或封锁该场地；二、即日打开封锁场地入口的锁具，否则我司将破锁进入；三、我司另聘请其他装修公司进驻施工期间，贵司不得干扰正常施工。四、贵司封门的极端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我司正常运作，给我司造成经济损失约6000元／天，我司将保留追索权。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11日，中线渠首公司持诉称理由将北创铭居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同年12月18日，裴×持中线渠首公司书面委托书代表中线渠首公司（甲方）与北创铭居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就乙方已经完工部分，甲方支付工程款23万元，甲乙双方对此工程再无任何争议。甲方已经支付贰拾万元，剩余叁万元于本协议签订次日前支付贰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壹万元。二、本协议签署后，乙方配合甲方到当地派出所和消防办理复工手续。三、乙方收到首期贰万元后将施工备案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消防备案和物业备案）原件移交甲方，双方原签署的《装饰工程合同》予以全面解除。四、协议签署后的施工安全等问题与乙方无关，不存在任何争议。五、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当日，中线渠首公司向北创铭居公司支付了2万元工程款。原审审理中，中线渠首公司认为该协议只是对工程款无异议，并不代表中线渠首公司不可以向北创铭居公司追究经济损失。中线渠首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或材料：1、《装饰工程合同》，拟证明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是2014年11月3日。2、《协议书》、收条，拟证明北创铭居公司将装修房屋交还中线渠首公司的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3、《商务通知函》，拟证明由于北创铭居公司无限期拖延工期，双方经多次口头协商未果后，于2014年11月20日面谈解除合同事宜，北创铭居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中线渠首公司因与北创铭居公司达成解除合同共识，便另找其他公司装修，北创铭居公司却封锁装修房门至2014年12月18日。4、出租人为李×、承租人为中线渠首公司的《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商铺租赁合同》以及中线渠首公司以张之洞的名义给李×汇款605228.40元的北京银行电子回单、房屋产权证，拟证明中线渠首公司因工程延期造成的租房损失为149234.4元。5、中线渠首公司与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将军红公司）的《租赁合同》及中线渠首公司以张之洞的名义给将军红公司汇款28880元的北京银行电子回单（用途为中线渠首北京保鲜库1年保安和管理费），拟证明保鲜库租金及其他费用损失13080元。6、中线渠首公司与中线渠首（南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农产品购销合同》，包裹票，中线渠首公司员工侯×的书证，中线渠首公司自书的货物明细表、货损证明及货损明细表等拟证明其货物损失价值107806.31元。7、《劳动合同》、薪资表、通知，拟证明中线渠首公司已经就新店开业雇佣了员工，但由于北创铭居公司窝工导致无法开工造成的人力损失。8、银行付款回单、支票存根及北创铭居公司收条拟证明中线渠首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11月3日、12月18日分别向北创铭居公司支付工程装修款10万元、10万元、2万元，已按约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9、证人裴×证言，拟证明如下事项：①、中线渠首公司在创建的时候，证人前期介入帮助中线渠首公司和北创铭居公司协调两公司之间的纠纷；②、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工期约定的是11月3日完工，由于没有按时完成，中线渠首公司负责人和北创铭居公司对接后商定于11月15日完工；③、开业前期，中线渠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之洞前往施工现场查看，发现还没有完工，且对施工效果也不是很满意，于是和证人以及范×、韩×、李×1一同商量，结果是终止合同；④、不是11月19就是20日中线渠首公司通知北创铭居公司，商谈解除合同的事情，北创铭居公司要求中线渠首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核算了一下工程量，北创铭居公司要25万元，中线渠首公司要求追究北创铭居公司延期工程的违约责任，北创铭居公司提出中线渠首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既然双方都对对方的履约能力产生质疑，中线渠首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北创铭居公司表示同意；⑤、后来中线渠首公司另找了一个施工队，把工程剩余部分给收尾了，北创铭居公司将工地锁了，中线渠首公司报警了，双方冲突不下10多次，还彼此发生了肢体冲突；⑥、经太平桥派出所调解，双方协商认定中线渠首公司给付北创铭居公司工程款23万元，参考双方草拟的协议，签署了协议书，证人作为中线渠首公司方的代表签字；⑦、北创铭居公司原主张协议中加上：“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的条款，中线渠首公司未同意。10、酬宾券拟证明中线渠首公司西四店试营业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1月6日，开业期间为1月7日至2月7日；11、将军红公司盖章的货物入库清单，拟证明中线渠首公司为西四店经销购进果蔬存入冷库的品种数量等情况。北创铭居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双方已经解除了该份合同，中线渠首公司说协议是北创铭居公司在趁人之危的情况下胁迫中线渠首公司签署的，北创铭居公司不认可，协议表示中线渠首公司对北创铭居公司已经完成的部分不存在任何争议。北创铭居公司对第2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中线渠首公司已经实际开业了。北创铭居公司认可证据3的确收到了，但不认可北创铭居公司拖延工期，并称：事实是北创铭居公司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中线渠首公司就把门给锁了，为此，北创铭居公司还报警了，事后才得知是中线渠首公司锁的门。中线渠首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阻碍其施工，最后明目张胆不让北创铭居公司干了，此事在西城分局太平桥派出所有备案。北创铭居公司对第4、5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租房和北创铭居公司没有关系，不是北创铭居公司拖延工期，是中线渠首公司一直在阻碍北创铭居公司施工，且不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延期，故不认可该项费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工程延期还需要支付中线渠首公司保鲜柜的损失。北创铭居公司对第6、7组证据亦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关联性。北创铭居公司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收款的时间是上述日期，称北创铭居公司收到上述款项是在2014年11月6日，表示中线渠首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给付期限全是延后的。北创铭居公司对证据9裴×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认可双方签署解除协议的内容，且表示该协议已经就工程的所有事项进行了约定，中线渠首公司无权再就工程主张任何权利。北创铭居公司对证据10、11均不予认可。北创铭居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线渠首（金融街店）购物小票，拟证明涉讼装修的店铺已经开业了，且在经营中；2、显示店铺标识为中线渠首有机村以及店铺内悬挂有“中线渠首有机村盛大开业”字样广告及店铺经营内景的现场照片，拟证明中线渠首公司开业的事实以及消防施工均已经验收合格。3、北创铭居公司自书的《工程延期确认单》及中线渠首公司董事长助理签字的回执单，拟证明中线渠首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延期，另外系冷柜线路原因导致北创铭居公司无法正常施工。4、《工程付款告知函》、详情单拟证明中线渠首公司延期支付其工程款。5、《协议书》以及委托书，其中《委托书》内容如下：“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裴×全权代理本公司与北创铭居（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代理人裴×的代理权限为：代理和解并签署相关文件。对于裴×签署的相关本案的相关材料本公司予以认可。委托单位（盖章）2014年12月16日（此处加盖有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拟证明中线渠首公司与北创铭居公司之间已经签署协议解除了双方的施工合同，且按照协议约定，双方就此工程再无任何争议。表示双方就工程的所有事宜均已经不存在任何争议。中线渠首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理由是上面没有公司的印章。中线渠首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是照片没有显示日期。中线渠首公司对北创铭居公司提供的第3组证据，称：工程延期确认单其当时收到了，回执是董事长助理签收的，但仅代表收到了东西，没有盖章，并不意味着其同意北创铭居公司延迟工期的问题。并认为装修款逾期支付，不一定导致工程延期，且合同没有约定中线渠首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北创铭居公司就可以延误工期。中线渠首公司对于第4组证据称未接到，不认可。中线渠首公司对第5组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北创铭居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开工时间，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中线渠首公司认为北创铭居公司的开工进场时间是2014年10月13日。北创铭居公司表示是2014年10月8日进场的，而中线渠首公司支付首次工程款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5日以后，中线渠首公司辩解称给付工程款项时间7个工作日，实为9天，有两个休息日应扣除。但双方对此均未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有《装饰工程合同》、《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中线渠首公司与北创铭居公司就涉讼工程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后，双方于2014年12月18日自行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有“就北创铭居公司已经完工部分，中线渠首公司支付工程款23万元，双方对此工程再无任何争议。中线渠首公司已经支付贰拾万元，剩余叁万元于本协议签订次日前支付贰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壹万元”、“北创铭居公司收到首期贰万元后将施工备案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消防备案和物业备案）原件移交中线渠首公司，双方原签署的《装饰工程合同》予以全面解除”及“协议签署后的施工安全等问题与北创铭居公司无关，不存在任何争议。”等内容，结合双方签订协议时，中线渠首公司已就涉讼工程将北创铭居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北创铭居公司赔偿损失，却仍在《协议书》中使用“双方对此工程再无任何争议”等表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协议书》中“双方对此工程再无任何争议”涵盖了工程各方面的内容，进而认定中线渠首公司在已与北创铭居公司明确约定就涉讼工程再无任何争议的情况下，仍要求北创铭居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有悖于诚信原则和契约精神，并驳回了中线渠首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线渠首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元，由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阳春代理审判员王艳芳代理审判员王佳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