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汉杰，男，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潭山村环村公路黄子东街三巷*号。委托代理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吴颖桦，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袁勇生，住址，系该办事处职员。委托代理人：扶兵奇，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永佳，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潭山村环村公路黄子东街三巷*号。上诉人许汉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原审被告许永佳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汉杰为许永佳之子，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环路裕兴大厦1705的房屋产权登记为许汉杰、许永佳共同共有。2003年3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下称建行天河支行）因与许永佳借款合同纠纷诉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1日作出（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许永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偿建行天河支行借款本金217005.09元、利息和逾期利息（其中2003年3月15日前的利息、逾期利息为38753.7元，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还款之日止）；许永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偿建行天河支行逾期付款违约金3400元；本案受理费6450元由许永佳负担，广州成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上述费用建行天河支行已向本院预交，不退回，由许永佳、广州成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分别付给建行天河支行）。2012年6月12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天法执字第3906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申请执行人为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被执行人为许永佳、广州成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至今未按该判决书履行义务；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许永佳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环路裕兴大厦1705房的房产份额。2013年1月7日，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许永佳、许汉杰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环路裕兴大厦1705房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为许永佳所有；2、许永佳、许汉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许永佳在原审中答辩称：涉案房屋是由许汉杰出资购买的，许永佳在2004年因身体××做过手术后一直没有工作，涉案房屋的贷款全部由许汉杰偿还。由于许永佳担心许汉杰今后乱处置财产，所以房地产权证上同时登记了许永佳的名字。许汉杰在原审中答辩称：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许汉杰，许永佳只是名义上的产权登记人，许永佳从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是许汉杰参加工作后，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全额出资购买，房屋每月的贷款一直由许汉杰偿还。房屋产权登记在许汉杰、许永佳二人名下只是为了方便处理许汉杰结婚后夫妻共有财产分割。许永佳在2004年后身体一直有××，没有参加工作，其收入是不足以承担每月的房屋贷款。原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债权来源以及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关于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对许永佳债权的来源，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称，建行天河支行于2004年6月28日将（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其对许永佳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下简称信达公司广州办事处），信达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04年11月29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为此，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两份及《南方日报》公告版原件两份予以证实。其中，签订时间为2004年6月2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为建行天河支行，乙方为信达公司广州办事处；甲方将其对291户借款人共计316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甲方就上述债权转让行为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该《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印章，乙方加盖“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印章，其附件《转让债权清单》第233号载明：借款人许永佳，借款合同号0501200032049095，合同到期日20年，转让债权（截至2003年12月31日）原币本金217005.09元、原币未收表内外利息52330.05元、折人民币本金217005.09元、折人民币应收未收表内外利息52330.05元，担保人广州成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签订时间为2004年11月2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为信达公司广州办事处，乙方为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其约定内容与签订时间为2004年6月2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该《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印章，乙方加盖“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印章。2004年10月15日的《南方日报》B03版载明，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B04版附表3075号，借款人名称许永佳，借款合同编号0501200032049095，担保人名称广州成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2月6日的《南方日报》A07版载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附表3075号，借款人名称许永佳，借款合同编号0501200032049095，担保人名称广州成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贷款人名称建行广东省分行（经办行：建行广州市天河支行）。许汉杰、许永佳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与许汉杰、许永佳无关。许永佳称其未参加（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509号案件的诉讼，故对（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509号判决书不予确认，许永佳已就此向检察院提起抗诉，但尚未有结果。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许汉杰、许永佳均认为涉案房屋为许汉杰一人出资购买及偿还贷款，故其实际所有人应为许汉杰一人。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则认为根据房产登记，涉案房屋应为许汉杰、许永佳二人共同共有。许汉杰为证明涉案房屋为其一人出资购买及偿还贷款，提供了《楼宇按揭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联》、《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活期一本通存折、《个人缴费历史信息表》、《劳动合同》及《入职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楼宇按揭合同》载明：甲方（借款人、抵押人、购房人）为许汉杰，乙方（贷款人、抵押权人）为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沙信用社，按揭房产为涉案房屋，贷款金额为210000元，贷款期限为20年，甲方授权乙方将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一次性划入户名为刘某的账户。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09年4月29日，甲方签名处有许汉杰、许永佳、郭某签名，乙方签章处加盖“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沙信用社贷款合同专用章”。《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联》载明，开票日期2009年4月27日，付款方名称许汉杰、许永佳，收款方名称刘某，销售的不动产为涉案房屋，售房款金额180000元。该《发票联》加盖“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代开发票专用章244011301（4）”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载明，填发日期2009年4月27日，纳税人全称刘某，房屋转让所得的个人所得税1800元。该完税证税务机关处加盖“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征税专用章”。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活期一本通存折载明，户名许汉杰，日期20130118，还贷1257.31元；日期20130215，还贷1335.96元；日期20130315，还贷206.73元；日期20130319，还贷1130.10元；日期20130415，还贷170.02元；日期20130502，还贷1169.73元；日期20130515，还贷1335.96元；日期20130615，还贷384.31元。《个人缴费历史信息表》载明许汉杰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各类保险的缴费金额。《劳动合同》载明，许汉杰于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受雇于广州市达鑫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4000元/月，加班工资基数为4000元/月。《入职证明》载明：许汉杰2010年10月入职广州市达鑫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每月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月收入4000元，广州市达鑫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2013-6-30。《劳动合同》及《入职证明》落款处均加盖“广州市达鑫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印章。许永佳为证明其不具备购买涉案房屋及偿还贷款的能力，提供了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潭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其中载明：兹有许永佳是我村村民，由2004年确诊胆囊炎手术后一直至今没有参加工作，没有固定收入。该《证明》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9日，落款处加盖“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潭山村民委员会”印章。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许汉杰提交的《楼宇按揭合同》中甲方（借款人、抵押人、购房人）处有许汉杰、许永佳二人签名，且《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联》中记载的涉案房屋售房款付款人亦为许汉杰、许永佳二人。许汉杰、许永佳主张涉案房屋为许汉杰一人出资购买，缺乏依据。原审诉讼中，许汉杰、许永佳提交的其余证据不能证明许汉杰与许永佳在购房时对房屋的实际权属人另有约定，或房屋产权证登记确有错误的情形，故涉案房屋权属应以登记为准，涉案房屋登记在许汉杰、许永佳名下，应为许汉杰、许永佳共同共有。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提交的（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2003）天法执字第3906号执行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及《南方日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建行天河支行根据（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对许永佳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作为（2003）天法执字第3906号执行裁定书的申请执行人，享有代位权对许永佳、许汉杰共同共有的房屋提起析产诉讼，以确定许永佳享有的财产份额，便于债务案件的执行。至于许永佳提出其对（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存在异议，许永佳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进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许汉杰、许永佳此前对涉案房屋共有关系终止时房屋的分割并无协议，故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分割涉案房屋。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为许永佳所有，合情合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判决：确认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环路裕兴大厦1705房屋许永佳、许汉杰各自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本案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由许永佳、许汉杰负担。判后，许汉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涉案房屋是许汉杰全额出资购买，属于许汉杰所有，许永佳并非实际所有人。许汉杰己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许汉杰向案外人二手购入，并将该银行贷款的全部款项直接支付给原业主，许汉杰是以零首付的形式购买该房屋。后许汉杰一直以其工资按期偿还银行贷款，并有银行还款凭证作为根据。实际上，许永佳由于身体原因，一直没有参加工作，其没有固定收入足以偿还贷款，村委会就此情况出具相关证明。许永佳在庭审中亦确认涉案房屋属于许汉杰个人所有；二、房屋登记在许永佳名下，仅是为了监督管理许汉杰婚后财产分割处理事宜。涉案房屋购买之时，许汉杰与许永佳已达成协议，为了避免许汉杰胡乱处分财产，因此，许永佳挂名持有涉案房屋，并登记在许永佳名下。实际上双方已约定，该房屋全部份额归许汉杰所有，因此由许汉杰一直偿还房屋贷款；三、退一万步讲，许永佳亦不占有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涉案房屋是许永佳在婚姻持续期限购入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虽然其配偶没有登记在房地产权证上，但涉案房屋的部分份额亦属于许永佳夫妻婚后共同财产，许永佳配偶对该房屋应占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许永佳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属于事实错误。综上，许汉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答辩：不同意许汉杰的上诉请求，不动产的权属应当以登记信息为准。原审被告许永佳述称：涉案房屋是许汉杰零首期全额出资购买的，许永佳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许汉杰，故涉案房屋的产权属于许汉杰，与许永佳无关。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许汉杰向本院提交了许永佳与郭某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许永佳的配偶郭某对涉案房屋也应享有所有权。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质证确认该份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许永佳表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屋登记为许汉杰、许永佳共同共有，故许汉杰、许永佳共同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许汉杰以涉案房屋系其全额出资购买为由，主张许永佳并非实际所有人，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记载购买涉案房屋的付款人包括许永佳、许汉杰两人，且作为前因的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与作为后果的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分属两种不同的法律行为，出资与房屋所有权取得之间并无必然关联，故即使涉案房屋系许汉杰全额出资购买，亦不当然导致其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因此，许汉杰以全额出资为由主张已共同登记到其与许永佳名下的涉案房屋归其一人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许汉杰上诉主张其与许永佳约定涉诉房屋全部份额归许汉杰所有，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本案系东方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以申请执行人身份代位提起的共有财产析产之诉，故本案的审理对象是登记共有人许汉杰与许永佳之间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划分问题，至于作为登记共有人之一的许永佳与其配偶郭某内部对涉案房屋如何划分份额，则与本案处理无关。综上，许汉杰的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汉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