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1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长山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西王路村中路13号。法定代表人赵长山，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明宇，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红，女，1982年8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忠武，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环境卫生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湖渠路15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母秉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政，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长山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山保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小红、被上诉人北京环境卫生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卫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0330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石煜、法官杜丽霞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山保洁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长山保洁公司与杜小红的劳动争议已由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区仲裁委）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4）第3747号裁决，该裁决没有对杜×与长山保洁公司和环卫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进行查明，作出的裁决错误。后长山保洁公司申请仲裁，顺义区仲裁委于2015年1月9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5）第9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基本事实为：1.2013年6月18日环卫集团公司北清分公司（查明为第三分公司）签订《环卫作业服务委托合同书》，合同约定由长山保洁公司负责第三分公司的合同项下业务工作。但实际上所有作业均由第三分公司负责并管理，与长山保洁公司无关；2.所谓长山保洁公司出勤的40人，人员姓名长山保洁公司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人员由第三分公司招募并管理，工资由其发放；3.杜×死亡时即在作业中；4.当杜小红申请仲裁确认杜×劳动关系时，已经将环卫集团公司列为第三人；5.环卫集团公司在仲裁过程中要求长山保洁公司为其出具证明“杜×系我公司员工，我公司派其到环卫集团公司第三分公司进行道路捡拾工作”，其证明本身就说明杜×是在第三分公司工作；6.长山保洁公司无劳务派遣资质及第三分公司作业内容的相关资质。综上，可以说明环卫集团公司通过《环卫作业服务委托合同书》规避责任，且合同内容违法，属于无效合同。其次，其使用的所谓长山保洁公司的劳动者均由其招募并管理，其采用的合同方式是为减少其运行成本而采取的违法措施。再次，劳动者使用的车辆、工作服、工具等设备，均由环卫公司提供。为维护长山保洁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杜×与长山保洁公司自2009年11月至2014年4月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杜×与第三人环卫集团公司自2009年11月至2014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3.案件受理费由杜小红承担。杜小红在一审中答辩称：长山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杜×与长山保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由顺义区仲裁委予以确认，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应当驳回长山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环卫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述称：同意杜小红的答辩意见。杜×是长山保洁公司为执行环卫集团公司和长山保洁公司签署的委托服务合同，由长山保洁公司委派到环卫集团公司处，进行垃圾捡拾工作的工人，长山保洁公司书面认可杜×为其公司的员工，且杜×的工资由长山保洁公司发放，因此杜×与环卫集团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杜×是长山保洁公司的职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与杜小红系父女关系。杜小红主张杜×于2009年11月1日入职长山保洁公司，担任捡拾工。2014年4月11日凌晨，杜×在西城区西二环主路阜成门桥南40329号灯杆处因交通事故死亡。杜小红就杜×与长山保洁公司在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故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确认双方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顺义区仲裁委于2014年10月23日做出裁决，确认杜×与长山保洁公司自2009年11月至2014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杜小红、长山保洁公司及环卫集团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现该裁决已经生效。后，长山保洁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向顺义区仲裁委再次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定其与杜×不存在劳动关系及裁定杜×与环卫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月9日，顺义区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5）第09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长山保洁公司请求事项不属于受理范围，对于请求不予受理。长山保洁公司不服该通知，持诉讼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长山保洁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已经经过仲裁处理，且长山保洁公司未在仲裁裁决作出后的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已经生效，长山保洁公司一审再行起诉，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长山保洁公司的起诉。长山保洁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长山保洁公司与杜小红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由顺义区仲裁委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4）第3747号裁定，该裁定没有对杜×与长山保洁公司和环卫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进行查明，作出的裁定错误。长山保洁公司申请对环卫集团公司第三分公司、杜×进行仲裁，顺义区仲裁委于2015年1月9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5）第09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3年6月18日，环卫集团公司第三分公司与长山保洁公司签订《环卫作业服务委托合同书》，约定由长山保洁公司负责第三分公司的合同项下业务作业，但实际上所有作业均由第三分公司负责并管理，与长山保洁公司无关。所谓长山保洁公司出勤的40名人员，长山保洁公司并不知道人员姓名等具体情况，人员均由第三分公司招募并管理，工资由其发放。杜×死亡时即在作业中。杜小红申请仲裁确认杜×的劳动关系时，又将环卫集团公司追诉为第三人。环卫集团公司在仲裁过程中要求长山保洁公司为其出具“杜×系长山保洁公司职工，长山保洁公司将其派到第三分公司进行道路捡拾工作”的证明，该证明本身就说明杜×是第三分公司员工，在第三分公司工作。长山保洁公司无劳务派遣资质及第三分公司作业内容的相关资质。长山保洁公司提供（2015）朝民初字第13515号案件一案中环卫集团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特别是环卫集团公司对杜×的考勤记录，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涉及。环卫集团公司确认长山保洁公司的所谓用工工资，是依据服务合同的人数，每人每天75元的工资标准，并无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的区别。综上，可以说明环卫集团公司通过签订《环卫作业服务委托合同书》规避责任，且该合同内容违法，应属无效。环卫集团公司使用的所谓长山保洁公司的劳动者均由其招募并管理，其采用的合同方式是为减少其运行成本而采取的违法措施。劳动者使用的车辆、工作服、工具等设备均由环卫集团公司提供。以上事实从《环卫作业服务委托合同书》和证明中清晰可见。长山保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以“一事不再理”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长山保洁公司在本院询问中口头补充上诉意见：因为一审判决基于“一事不再理”的理由作出裁定驳回长山保洁公司起诉，但是关于仲裁裁决生效以后的手续是没有的，因为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没有起诉。长山保洁公司以同一事实起诉后，顺义区仲裁委认为不属于仲裁受理范围是可以的。但是基于京顺劳仲字（2014）第3747号裁定生效之后没有起诉，没有其他救济途径，所以长山保洁公司只能以该事实进行起诉。在起诉过程中，一审法院应该对纠纷所涉事实进行审理，不应以“一事不再理”的理由裁定驳回。关于事实问题，长山保洁公司有证据证明杜×与长山保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长山保洁公司上诉针对的是京顺劳仲字（2014）第3747号裁定。杜小红、环卫集团公司在本院询问中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长山保洁公司在京顺劳仲字（2014）第3747号裁定生效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就该裁决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已经生效。长山保洁公司在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因为没有其他救济途径，所以只能以该事实进行起诉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裁定驳回长山保洁公司起诉正确，应予维持。长山保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路代理审判员 石 煜代理审判员 杜丽霞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蔡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