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垦刑初字第1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被告人刘光虎，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2005年12月2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永福，黑龙江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以黑检农分公诉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虎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光虎及其指定辩护人田永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光虎与被害人吴某同为黑龙江省八五九农场（以下简称八五九农场）黎某甲苗圃雇工。2015年1月12日中午，刘光虎与吴某在黎某甲苗圃一起喝酒时，因刘光虎向吴某索要为其垫付的25元车票钱一事两人发生争执，刘光虎随后用木棒、铁锹、斧子击打吴某头部、背部、腿部数下，致被害人吴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同年1月13日6时许，刘光虎起床发现吴某死���，向老板黎某甲打电话称吴某死在屋内，黎某甲报案后被告人刘光虎在现场等候。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木棒、铁锹、斧子，书证户籍证明及抓捕经过，证人黎某甲、包某某、黎某乙等六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光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光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光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其处罚。被告人刘光虎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刘光虎辩护意见是：自己的行为不��成故意杀人罪。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光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未预谋，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元旦，黑龙江省八五九农场黎某甲苗圃雇工被告人刘光虎回建三江家中过节。同年1月6日，被害人吴某与刘来到黎某甲苗圃地点居住。同年1月12日中午，刘、吴二人在苗圃饮酒时因琐事发生争执。15时许，刘让吴锯烧火柴烧炕，吴拿手锯出屋一会儿回来，刘认为吴锯的少，二人又发生争执，刘拿起一根桦木棒朝吴头部击打数下，后用铁锹铲吴腿部数下，用斧子击打吴背部数下，致吴某死亡。被害人吴某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同年1月13日6时许，刘起床后发现吴某死亡，向老板黎某甲打电话称吴某死在屋内，让其报案，黎某甲报案后刘光虎等候在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全部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13日7时30分，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八五九分局接到黑龙江省前锋农场黎某甲手机报案称：“我在八五九农场水泥厂苗圃看地点的工人刘光虎打电话说他连襟吴某死在地点屋里了”。2、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1月13日7时30分，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八五九分局接到黑龙江省前锋农场黎某甲手机报案，接到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经现场勘察、尸体检验，确认系他杀。民警将与死者同住一屋的嫌疑人刘光虎带回分局审查。3、证人黎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月13日7时1分，我的地点雇工刘光虎给我打电话说：“你赶快报警，我的连襟死在你家地点住房了”。我当时不太相信对刘光虎说：你别瞎说。刘光虎说：“人确实死了”。我说：你好好看看，你连襟是不是睡觉呢？刘光虎说：“不是睡觉呢，不动了。”挂完电话我赶紧给我妻子包某某打电话说：刘光虎说跟他一起在咱家地点住的那个人死了。我妻子说：“不可能吧，怎么死了呢？”我说：你先去咱家地点看看吧。后我就打电话向八五九公安机关报案了，我驾车从前锋农场到八五九农场水泥厂路口，一会儿八五九公安分局的警车来，我与民警一起去的我家地点。4、证人包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3日6时50分，我从前锋农场去八五九农场赶集，7时4分我接到丈夫黎某甲的电话说：“刘光虎连襟死在地点住房了，你赶紧去地点看看。”挂完电话我给刘光虎打电话说：谁死了？刘光虎说：“我连襟死了，你赶紧报警吧。”然后我坐车到我家地点住房，进屋看见刘光虎站在厨房，他跟我说：“你来干什么，赶紧让警察来。”我看见卧室里有一人趴在地上不动，这个人身上全是血，周围地上也有一大片血，过一会警察就来了。5、证人黎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1月13日7点左右，黎某甲的货车司机杜某开车来拉着我和黎某甲的妻子包某某去八五九农场赶集，当车开到八五九农场1队的时候，包某某接到其丈夫黎某甲的电话，说是黎某甲地点住房雇工刘光虎的连襟死在其地点住房内了，让我们三个人先去看看什么情况，杜某将车开到八五九农场水泥厂西侧一条道上，由于到黎某甲苗圃车进不去，我、杜某、包某某步行走到黎某甲苗圃住房，进屋之后我看到刘光虎在厨房站着，有一个人浑身是血的趴在卧室的地面上，周围的地上有一大片血迹，过了一会八五九公安分局的警察和黎某甲也来了。6、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3日7点左右，我驾驶黎某甲的半截货车，拉着黎某甲的妻子包某某、黎某乙去八五九农场赶集，当车开到八五九农场1队的时候，包某某接到黎某甲的电话，通完话后，包某某说：“你把车开到黎某甲地点，雇工刘光虎的连襟死在地点住房内了，咱们先去看看。”我将车开到八五九农场水泥厂西侧一条田间道上，由于到黎某甲地点车进不去，我、黎某乙、包某某步行走到黎某甲地点住房，进屋之后我看到刘光虎在厨房站着，有一个人浑身是血的趴在��室的地面上，周围的地上有一大片血迹，过了一会八五九公安分局的警察和黎某甲也来了。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我与刘光虎离婚了，2005年刘光虎因非法持有猎枪子弹被判过缓刑，刘光虎元旦打来电话问我社保按手印的事，1月2日回来的，我没有见到他。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与刘光虎以前在建三江建筑公司工作，刘光虎平时爱饮酒。9、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前进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八五九农场水泥厂黎某甲苗圃地点。现场提取白色线手套一副、黑色布制棉鞋一双、直板黑色手机一部、黑色鸭舌帽一个、木块一块、桦木棒子一根、木质锹把一根、折断桦木棒子一根、铁锉一把、斧子一把、铁锹头一个。10、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月14日13时30分，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民警提取刘光虎身上穿的黑色带有血迹羽绒服一件、黑色棉袄一件、黑色毛衣一件、绿色单裤一条。11、辨认笔录及其辨认照片证实：刘光虎辨认黑色带有血迹羽绒服一件是自己杀人时穿的。12、辨认笔录及其辨认照片证实：刘光虎辨认木棒、铁锹、斧子等物证系作案时使用的工具。13、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22号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检验意见：1、重度脑水肿，脑组织散在出血、溶解灶、大脑组织有处可见出血坏死灶，局部轻微蛛网膜下腔出血；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心室、室间隔肥厚，右心室心肌，脂肪浸润，心肌纤维急性缺血、溶解改变；3、肺淤血、肺扩张、局部慢性支气管炎改变；4、肾急性缺血改变；5、高血压病；6、脂肪肝；7、肾上腺髓质炎。14、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垦）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1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铁锹头、折断桦木棒1号、折断桦木棒2号、斧子、折断铁锹把2号、黑色羽绒服、黑色棉鞋左脚、黑色棉鞋右脚上捡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吴某相同，似然比为5.881023倍。1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光虎指认八五九农场水泥厂黎某甲苗圃地点住房内是杀害吴某的现场。16、黑龙江省饶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黑饶）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1、依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死者头部多处创口，擦伤，颅骨骨折、鼻腔及外耳道出血，符合重度颅脑损伤特点。2、依据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死者头部多处创口，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可见出血，左第四脑室可见出血，小脑实质出血，脑干可见两处局灶出血。结合病理检验重度脑水肿，脑组织散在出血、溶解灶、大脑组织有处可见出血坏死灶，局部轻微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死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颅脑损伤系直接死因。3、依据尸检所见，头部可见多处挫裂伤及擦伤，挫裂伤有组织间桥及挫伤带，系钝器（棍棒类）重复打击所致。4、依据尸检所见，胸部肋骨多发性骨折，伴有皮下出血，肺挫伤，系钝体外力重复作用所致。病理检验肺淤血，根据损伤程度，应系辅助死因。5、双下肢多处创口，依据损伤特点成条状挫裂创，创底中央部深、两端浅，系铁锹类边缘砍击所致。双手背部及腕部皮下出血，系防卫伤，为非致命伤。6、上述检验损伤均有出血及明显生活反应，系生前伤。7、依据胃内容物消化及排空程度，可推测死亡时间为末次进食后4-5小时。8、病理检验第（2）、（5）、（6）系生前自身疾病病理改变。鉴定意见：依据尸检并结合案情，认定死者吴某系棍棒类钝器重复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光虎出生于1957年3月15日。18、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刘光虎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9、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12月2日，被告人刘光虎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释放通知书证实，2005年12月2日，被告人刘光虎因缓刑被释放。20、被告人刘光虎的供述：我是2014年7月份开始在黎老二苗圃地点打工的，2015年1月1日我回家过元旦，1月5日在建三江社保局按发放工资的指纹卡，回家这几天和吴某在一起喝酒聊天，吴某要和我一起来八五九农场黎老二苗圃玩，1月5日下午我买客车票到的前锋农场，1月6日黎老二开车把我俩送到八五九农场水泥厂他的苗圃地点。2015年1月12日下午2点多钟我让吴某用手锯把我捡回来的树木锯断当烧柴，我下午3点多钟出去看吴某用手锯就锯断2截木头，我就说吴某，这么长时间你咋才锯2截木头呢？吴某说，我还不干了呢，扔下手锯就进屋了，我捡起来锯把捡回来这根树木锯完后，我一手拿着一截木头，一手拿着大斧头回屋里。看见吴某在东屋点火烧炕呢，并把自己的鸟笼子和网都收拾好了，我说：你就锯那么点柴禾，还好意思烧炕阿？吴某说��你管不着我。我看吴某手里拿刀就拿手里的木头绊子打了吴某头部两下，第一下吴某没有被打倒，第二下被打倒的，头西、脚东、面部朝南躺在地上。他躺了有1、2分钟起来了，我说：你想干谁啊？我干死你。吴某起来后跑到他住的火炕东南角炕上铺的褥子上站在着，身后是炕上南窗户，我喊吴某下来，吴某不下来，我在屋里顺手拿起一把铁锹打站在火炕上的吴某，吴某用脚踢我的铁锹，我用铁锹砍吴某的腿部几下记不清了，将铁锹把打折了，吴某从炕上下来还跑，我又拿起放在墙角大斧子就追吴某砍他，吴某在屋里跑了两圈，想往外跑没跑出去，我拿大斧子用平面打了吴某背部2下，把吴某打倒了，头冲东南、脚冲西北、面部趴在地上。我就到厨房做饭大锅南侧我住的火炕上坐着，炕边锅台有剩菜和散白酒，我就吃了2口菜，喝了2口白酒睡觉了。2015年1月13日6点多��我醒来看见吴某还在昨天被我打倒后地上原地趴着呢，屋里四处都是血迹，我过去扒拉吴某发现他已经死亡了，就给黎老二打电话说吴某不行了，死了，你赶紧报案吧。吴某和我犟嘴，不听我话，一气之下就打死他了。斧子放回墙角了，半截桦木棒子、铁锹头扔屋外了，我早上看见鞋上有血迹，我换了。公安机关将我打吴某，踹吴某穿的鞋提取了。上列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获取，公诉人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光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刘光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未预谋，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有证据证实，且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刘光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致一人死亡的犯罪后果严重，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刘光虎持木棒、铁锹、斧子等工具击打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数下，手段残忍，致一人死亡的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考虑被告人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不立即执行死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光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魏冬灵审判员  赵云鹏审判员  张喜军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蔡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