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杏民初字第695号原告贾文娟，无业。委托代理人李先祥，山西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路162号。法定代表人白冰，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寇庄西路。法定代表人白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董经理。被告白冰，现山西省汾阳监狱服刑人员。原告贾文娟与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白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立案受理。被告白冰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6日被逮捕。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杏民初字第6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2014年9月17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并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白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万元；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被告人白冰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白冰不服该刑事判决，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晋刑二终字第221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刑事案件审结后，本案本院依法恢复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文娟的委托代理人李先祥、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冰、被告白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文娟诉称，2006年8月24日至2008年2月25日，被告白冰和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0笔，共计223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但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日期。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有限公司承诺对上述二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因经济困难，向三被告索要欠款，并给了三被告一定的宽限期间，三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33万元后，便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偿还剩余借款。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了原告合法利益能够得到维护，不再继续遭到侵害，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望贵院能够依法审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请法院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190万元；2、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本案的借款事实认可，具体借款数额以及是否偿还现不清楚，关于本案的借款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队已查实了，只能去公安小店经侦队去核查。被告白冰辩称，借款事实认可，但本案借款是由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所借的，并不是被告白冰个人借款。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白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被告是否应当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即该债务的清偿主体的确定。针对争议焦点，原告贾文娟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对账明细确认表，证明原告与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账，确认被告借款共计223万元；证据二、借条16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合计金额190万元；证据三、贾文娟银行存款余额；证据四、企业档案信息卡，证明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被吊销营业执照。针对原告贾文娟提供的证据，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白冰共同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不清楚，只有向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队核实；证据二所有借条上的内容都不是白冰书写，是白冰的财务人员书写，白冰只是签字了，所以只能通过向财务人员核实后才知道具体的借款数额；证据三看不懂，不予质证；证据四无异议。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白冰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上述二被告企业均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白冰系二被告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二被告企业持股比例均为100%，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4年2月28日山西省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并工商监罚字（2014）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14年4月10日，二被告企业营业执照均被山西省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被告白冰以个人名义签字为原告贾文娟出具的借条时间和数额如下：2006年8月25日借原告贾文娟5万元、2007年1月3日借原告贾文娟2万元、2007年10月6日借原告贾文娟8万元、2007年1月9日借原告贾文娟3万元、2007年12月18日借原告贾文娟2万元、2008年1月8日借原告贾文娟10万元、2008年2月25日借原告贾文娟8万元，合计38万元；被告白冰签字并加盖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借条时间和数额如下：2006年8月30日借原告贾文娟10万元、2006年9月4日借原告贾文娟25万元、2006年9月5日借原告贾文娟5万元、2006年11月3日借原告贾文娟5万元、2006年11月7日借原告贾文娟5万元、2007年12月18日借原告贾文娟3万元、2008年1月21日借原告贾文娟80万元、2008年1月30日借原告贾文娟9万元、2008年1月30日借原告贾文娟10万元，合计152万元。上述借条双方均未约定借款利率。上述借款由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庭审中，双方对借款本金、未约定利息事项均无异议，但对还款数额及债务承担主体存在分歧，未达成协议。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明，被告白冰签字、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签章的书面借条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00）法经23号函：“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实施违法行为的企业法人给予的一种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由其开办单位（包括股东）或企业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清算期间，企业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4号函：“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本案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第二，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白冰在借条上的签字行为，是作为借款人还是作为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被告白冰、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及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共同或连带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同相对性原则为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合同相对性由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责任的相对性三方面构成，是指合同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立合同上的义务，合同债权也主要受合同法的保护。简言之，合同仅对缔约当事人产生效力，即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虽然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均为被告白冰，但作为公民个人被告白冰与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的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未出具借条，但作为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白冰陈述本案借款由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所借并使用，被告白冰借条上签字或盖章是其职务行为，代表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意愿，是对原告出借款数额及事实的确认，应属于公司内部财务管理制度和公司运行方式；第三，原告先后将出借款190万元交付，作为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白冰为原告出具借条或借条加盖“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白冰的行为是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行为，原告与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且被告白冰陈述所借款项已用于二被告公司的经营，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第四，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被告白冰独资开办的企业，被告白冰以其所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清偿责任，在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依法应对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或委托他人进行清算，并以其清算财产偿付债务。现二被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均被吊销但未依法清算，公司法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工商部门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亦对股东的清算义务作出明确说明，本院2015年7月8日当庭向二被告法定代表人被告白冰释明，被告白冰承诺在2015年8月31日之前委托律师及财务人员进行对账后，到法院进行处理，现已逾期，上述二被告公司投资人白冰仍未提供或委托他人提供清算结果，作为二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白冰是否实际掌控二被告公司财产、账册等清算依据，是否能够联系到二被告公司财产实际控制人，均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不能构成对所负二被告公司清算义务的免除理由，亦不能对抗二被告公司外部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白冰对原告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贾文娟借款本金190万元。二、被告白冰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贾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白冰共同承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建军人民陪审员  董 玮人民陪审员  李 婷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李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