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瓷都大道1100号。组织机构代码：85880641-9。负责人王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缪飞翼，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彭，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代理人吴桀，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佳，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人峰，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江西省彭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会展中心三楼西侧办公室C355#。组织机构代码：56381069-9。法定代表人任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国群，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景德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彭、石人峰及九江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4）彭民一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景德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缪飞翼、被上诉人李彭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桀、被上诉人世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人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月22日16时许，石人峰驾驶赣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彭泽县城往乐观集镇方向行驶，行至彭泽县黄岭乡三坂村四组路段，与相向由李彭驾驶其所有的赣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相撞，造成李彭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由石人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彭伤后即被送入彭泽县人民医院包扎后转入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3月3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171035.26元，出院时医嘱全休三个月，住院期间陪护贰人。李彭自行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结论为左下肢伤残九级、右足损伤伤残九级、右踝关节损伤伤残十级、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赣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系世捷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租与毛少明，世捷公司与毛少明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登记在世捷公司，并挂世捷公司牌照。毛少明又将该车转租给石人峰运营使用。该车以世捷公司为被保险人于2012年12月18日在财保景德镇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李彭伤后，仅财保景德镇公司支付3万元赔偿款，为其他损失，李彭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石人峰、世捷公司及财保景德镇公司赔偿其损失1080102.56元。原审审理过程中，李彭向原审法院申请就其车辆损失作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为李彭的赣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车车损评估价值为160534元。对此财保景德镇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因财保景德镇公司申请对赣Ｇ×××××号车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理由不足，原审法院未予准许。财保景德镇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李彭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李彭下肢多处损伤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13000元。财保景德镇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李彭医疗费中非社保用药金额及与交通事故损伤治疗无关用药金额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彭泽仁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李彭超社保规定费用27668.6元、与交通事故损伤无关治疗费用1070.12元。原审另查明，李彭的父亲李正兴出生于1948年8月20日、母亲彭桂英出生于1948年7月22日，双方共育有四个子女，均为非农户口。李彭长子李德虎出生于2001年6月25日、次女李冉冉出生于2010年3月31日。原审认为，李彭因交通事故致人身受伤、财产受损，要求赔偿，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鉴于石人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李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彭要求作为被挂靠方的世捷公司与石人峰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财保景德镇公司对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的事故应依合同约定承担理赔责任。石人峰从毛少明处租该肇事车辆发生事故，石人峰为车辆实际经营者，无证据证明毛少明在此事故中有过错，故世捷公司申请追加毛少明为原审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李彭诉请的拖车费及吊车费等费用应认可有正式发票部分，即7700元。李彭诉请的油料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彭车辆受损后应积极维修，其车辆停放保管时间达511天过长，修理时间以五个月为宜，故车辆停放保管期为五个月，每天40元。李彭诉请中车辆停运损失460050.4元中包括其营运收入及其误工收入，其中营运收入李彭提交的证据不足，考虑李彭车辆实际有停运损失故酌情认定为每天100元，以车辆修理合理时间计算即150天，此项费用为间接损失，应由石人峰承担；而李彭的误工收入应以当地交通运输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即为151.5元/天，李彭出院时医嘱全休三个月，故其误工时间为494天。李彭自行委托就其伤情及后续治疗的司法鉴定与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结论不符，故其自行委托的鉴定费用1300元由其自行承担，依保险合同约定，财保景德镇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原审法院委托的由财保景德镇公司先行垫付的伤残司法鉴定费用2785元、李彭先行垫付的车损司法鉴定费用7000元均由石人峰承担。李彭在南昌作鉴定的检查费749.43元、交通费243.5元予以支持，其余费用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世捷公司辩称李彭住院时间过长恶意延长住院天数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世捷公司又辩称李彭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应为一人，考虑李彭伤情及医嘱，李彭住院前三个月的护理人员为两人，之后住院时间护理人员为一人即可，按当地护工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即89元/天。财保景德镇公司辩称李彭的车辆保管费用为间接损失不予理赔的意见不予采纳，李彭因此事故造成合理费用应当赔偿。财保景德镇公司辩称不承担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及与交通事故损伤无关治疗费用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李彭医疗费中超社保规定费用27668.6元应由石人峰承担，与交通事故损伤无关治疗费用1070.12元由李彭自行承担。根据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李彭在此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71784.69元（171035.26元+749.43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辅助器具费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60元（15元/天×404天）、营养费6060元（15元/天×404天）、护理费43966元（89元/天×90天×2人+89元/天×314天）、误工费74841元（151.5元/天×494天）、残疾赔偿金129652.8元[87492元（21873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42160.8元（父：12776元/年×14年×20%÷4人；母：12776元/年×14年×20%÷4人；子：12776元/年×5年×20%÷2人；女：12776元/年×14年×2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4813.5元（4570元+243.5元）、车损费160534元、拖运吊运费7700元、车辆保管费6000元、营运损失15000元、鉴定费9785元，合计654036.99元。由财保景德镇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106000元、车损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478513.27元[医疗费133045.97元（171784.69元-10000元-27668.6元-1070.12元）、辅助器具费84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60元、营养费6060元、护理费43966元、误工费74841元、残疾赔偿金23652.8元、交通费4813.5元、车损费158534元、拖运吊运费7700元、车辆保管费6000元]，合计600513.27元；由石人峰承担52453.6元（非医保用药27668.6元、营运损失15000元、鉴定费9785元），世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李彭自行承担与交通事故损伤无关治疗费用1070.12元。因财保景德镇公司已先行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和鉴定费2785元，故财保景德镇公司应实际向李彭支付567728.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财保景德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彭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67728.27元；二、石人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彭支付赔偿款52453.6元，世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石人峰承担8320元，李彭自行承担6200元。宣判后，上诉人财保景德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彭车辆保管费6000元过高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合同赔偿范围内，同时原审法院认定维修期为五个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彭并非受损车辆所有人，不具备要求赔偿车损的主体资格，同时车损鉴定意见未根据实际情况考虑车辆折旧，也没有具体的4S店报价金额参考和市场调查对比值，鉴定意见不能客观公正反映车损的真实情况，李彭的车损应以财保景德镇公司定损金额118449.48元确定。3、李彭辅助器具费840元没有相关医嘱佐证该项支出的必要性，该项费用不应由财保景德镇公司承担。4、财保景德镇公司已垫付40000元，而原审只认定30000元，少认定的10000元应从财保景德镇公司的赔偿总额中扣除。综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财保景德镇公司在原审判决金额567728.27元的基础上少赔偿58924.52元，并由诸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李彭答辩称：1、原审判决未按李彭的主张支持停运期间的损失，明显违背基本事实，且与该院就相同情形作出的判决完全相反。根据李彭在原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其在受伤后停运期间的收入损失，且计算停运损失时已剥离聘请夜班司机、燃油费等支出，已经客观反映了李彭在停运期间所受到的损失。而原审仅以运输行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来确定李彭的停运损失，完全不考虑李彭长年从事运输业务、以自有车辆从事经营且有相当业务资源的实际情况，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李彭的合法权益，无法弥补李彭受伤期间的损失。原审法院作出的另一起交通事故案的判决[（2013）彭民一初字第114号]，按每月20000元的标准支持了相关当事人停运损失的主张，该标准与李彭主张的停运损失接近，而原审法院对相同的主张作出不一致的判决，存在明显不公。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李彭停运损失的主张。2、李彭关于车辆保管费的主张，考虑到车辆受损后零部件散落的现状，车辆除需要停放外，尚需特别保管，李彭已在原审中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李彭仅垫付的医疗费就高达150000余元，根本无力对车辆进行维修，而财保景德镇公司坚持对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存有异议，实际上也导致了受损车辆至今不能维修，一直停放在保管单位，车辆的实际保管期限、费用和相关损失远超过原审判决支持的数额。3、李彭在原审中提交了自己出资，并通过其姐夫李各爱办理车辆登记的相关证明，已经证明李彭为受损车辆的实际车主。综上，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财保景德镇公司的上诉，改判支持李彭的停运损失。被上诉人世捷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肇事车辆在财保景德镇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财保景德镇公司承担理赔责任。2、肇事车辆是世捷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出售给毛少明，毛少明转租给石人峰，车辆完全由石人峰控制、使用、运营，世捷公司对车辆无控制权也不参与营运利益分配，世捷公司不应对李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石人峰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但自2013年1月22日潜逃，未履行合同，故世捷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对李彭的停业损失有异议，李彭提交的证据相互不能印证，不能证实其停运损失，李彭应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合法收入，否则应按当地平均工资认定损失。4、李彭住院期过长，没有证据证明其住院之必要性，有恶意延长住院天数以获取高额赔偿之嫌，恳请二审法院审核该事实。5、李彭伤情为九级伤残，其在医院的护理人员应为一人。另李彭的交通费部分票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不相符应扣减，救护车费用形式不合法也应扣减。被上诉人石人峰未应诉亦未答辩。二审诉讼中，财保景德镇公司提供一份由该公司制作的赣Ｇ×××××号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用于证明李彭的车辆定损金额为118449.48元。经质证，李彭认为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是财保景德镇公司单方定损，应当以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判决依据。世捷公司对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无异议。李彭提供一份原审法院（2013）彭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中的相关标准与李彭主张的停运损失接近，应参考该判决中的标准确定李彭的停运损失。经质证，财保景德镇公司认为该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世捷公司质证意见同财保景德镇公司。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受损车辆的实际情况酌定停放保管期为五个月、每天40元，共计6000元，属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之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财保景德镇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五个月的保管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受损车辆保管费6000元为财产损失，根据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条款，该项损失不在保险人负责赔偿和垫付的范围，故应由侵权人承担。财保景德镇公司关于车辆保管费属间接损失不在保险合同赔偿范围内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令由财保景德镇公司赔偿李彭受损车辆保管费6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李彭是否具有提起车损请求的主体资格问题。经审查，本案赣Ｇ×××××号受损车辆虽登记在彭泽县陆陆顺货运有限公司名下，但该车辆为李彭出资购买，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彭，故李彭依法享有提起车损请求的主体资格。财保景德镇公司认为李彭非受损车辆所有人，不具备要求赔偿车损的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原审法院根据该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李彭的车损为160534元，经审查，原审法院就李彭的车损委托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李彭的车损160534元予以确认。财保景德镇公司虽认为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车损鉴定结论未根据实际情况考虑车辆折旧，也没有具体的4S店报价金额参考和市场调查对比值，不能客观公正反映车损的真实情况，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彭辅助器具费问题。经审查，李彭受伤的主要部位为双下肢，其在住院期间根据伤情恢复情况购买轮椅和拐杖符合常理，且购买辅助器具费共840元亦在合理范围，原审判令财保景德镇公司赔偿李彭辅助器具费共840元合理合法，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财保景德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乏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保景德镇公司已赔付款问题。财保景德镇公司称其已垫付40000元，而原审判决只认定30000元，少认定10000元。经审查，财保景德镇公司在李彭住院期间向李彭所住医院汇款10000元，向世捷公司汇款30000元，共计40000元。因世捷公司只转交李彭20000元，李彭认可共收到财保景德镇公司赔付款30000元（医院10000元+世捷公司转交2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财保景德镇公司对受害人李彭负有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义务，李彭对财保景德镇公司享有直接请求权，财保景德镇公司已向世捷公司理赔不能对抗李彭的赔偿请求权，其仍应在责任限额内向李彭承担赔偿责任。财保景德镇公司向世捷公司汇款30000元，应视为其向世捷公司赔偿保险金，但其中10000元被世捷公司截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原审认定财保景德镇公司已付赔偿款3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财保景德镇公司认为应从其应赔偿总金额中扣除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在赔付后，向世捷公司主张返还被截留的保险金。综上，财保景德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李彭要求支持其原审诉求的停运等损失及世捷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等主张，鉴于李彭和世捷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审理。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处理结果欠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4）彭民一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彭支付赔偿款561728.27元；三、由被上诉人石人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彭支付赔偿款58453.6元，被上诉人九江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被上诉人石人峰负担8320元，被上诉人李彭负担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被上诉人石人峰负担13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负担11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强代理审判员 敬 鸿 林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晏 晨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