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2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甲，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陈文艺，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某，女，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委托代理人林超，上海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车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10年9月29日登记结婚，2013年11月14日生育婚生子魏某乙。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与黄某、江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XX弄XX号XXX室房屋【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浦字（2009）第XXXXX号】于2009年8月25日办理产权登记，权利人系被告魏某甲。2013年1月23日，原、被告买受坐落于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滨江西大道66号闽侯世茂滨江新城XX楼XXX单元房屋，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4年2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保证书，约定若再次因男女关系造成家庭问题，最终导致离婚，被告愿意将上海房产留给原告和婚生子魏某乙，并独自承担上海房产的贷款，同时，原告不主张闽侯县的房产，并约定该保证书可作为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另查，原告每月收入6000元，被告每月收入5000多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婚生子抚养问题、房产分割问题、280000元借款问题、精神损害赔偿问题。关于婚生子抚养问题：原、被告经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受法律保护，现原告请求离婚，被告表示同意，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婚生子魏某乙未满两周岁，原告作为母亲能够更好地抚养照顾婚生子，对婚生子的身心健康成长更为有利，且被告亦同意婚生子由原告抚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婚生子魏某乙应随原告共同生活为宜。关于婚生子的抚养费，结合原、被告双方收入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被告每月负担1200元。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XX弄XX号XXX室房产问题：按照原、被告签订的保证书约定，若再次因男女关系造成家庭问题，最终导致离婚，被告愿意将上海房产留给原告和婚生子魏某乙，并独自承担上海房产的贷款，同时，原告不主张闽侯县的房产。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XX弄XX号XXX室房产虽为被告的婚前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保证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被告主张按照保证书的约定，若在出具保证书之后被告再发生男女关系问题则上海的房屋留给原告，被告在出具保证书之后未再出轨，故不同意上述房产归原告所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黄某、江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是原、被告婚姻关系破裂的直接因素，原、被告感情破裂，最终诉讼离婚的根本原因在于被告对婚姻的不忠。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被告抗辩在该房屋所有权变更之前，任何一方若有异议，该协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令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而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上述规定适用于赠与合同，本案原、被告明确约定该保证书可作为离婚财产分割协议，该保证书非赠与协议，故原、被告有关财产分割的约定不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婚姻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由保证书第一条“被告保证注意个人生活作风，增进责任感”可知，双方在签订保证书时都有维持婚姻关系的合意，该保证书不是以离婚为条件而签订的，故原、被告有关财产分割的约定亦不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因此，原、被告之间签署的“保证书”应当认定为夫妻对家庭财产分割的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被告主张在房屋所有权变更之前提出异议则协议不能成立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XX弄XX号XXX室房产应按约定应当归原告及婚生子魏某乙所有。关于该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因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其愿意自行承担剩余的银行抵押贷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滨江西大道66号闽侯世茂滨江新城XX楼XXX单元房屋问题：2013年1月23日，原、被告作为买受人与福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08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坐落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滨江西大道66号闽侯世茂滨江新城XX楼XXX单元房屋，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依据双方签订的保证书，原告车某不主张有关该房屋的权利，故该房屋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魏某甲享有、承受。关于280000元借款问题：原告主张该笔借款由三部分组成，一、原告母亲的朋友在原、被告购买闽侯县房产的时候转账给被告200000元借款用于购房；二、被告在婚前向原告借款10000元用于购买相机；三、被告的母亲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已返还30000元，尚欠7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原告母亲的朋友之间的借贷关系，应由债权人主张权利，车某不是该笔借款的适格原告。原、被告之间婚前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被告的母亲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告应向被告的母亲主张权利，魏某甲不是该笔借款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28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黄某、江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原告造成一定的情感伤害，原审法院酌定，被告魏某甲赔偿原告车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车某与被告魏某甲离婚；二、婚生子魏某乙随原告车某共同生活，被告魏某甲每月负担1200元抚养费直至其年满十八周岁止；三、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XX弄XX号XXX室房屋【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浦字（2009）第XXXXX号】归原告车某、婚生子魏某乙共同共有；四、被告魏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原告车某、婚生子魏某乙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XX弄XX号XXX室房屋【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浦字（2009）第XXXXX号】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原告车某、婚生子魏某乙名下，并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贷款变更手续，变更之日起的银行抵押贷款由原告车某承担；五、合同编号为20××××08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被告魏某甲享有、承受；六、被告魏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车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七、驳回原告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4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72.5元，由原告车某负担。上诉人魏某甲上诉称：1、保证书系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由于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反悔，依法一审法院应判决该保证书未生效。然而一审判决却反其道而行，错误认定保证书已经生效。2、保证书约定的上海房产归被上诉人及婚生子所有的前提是上诉人在签订保证书后再次出现男女关系问题，但该前提并不成立，上诉人并没有再次出现男女关系问题，一审判决上海房产归被上诉人及婚生子所有毫无事实根据。上诉人魏某甲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XX弄XX号XXX室房屋归上诉人个人所有；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车某答辩称：双方在保证书中约定，签订保证书后上诉人再次出现男女关系问题，则将上海房产全数留给被上诉人及婚生子。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车某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根据被上诉人车某的申请和提供的线索，本院向福州市公安局水部派出所调取了两份证据：证据1、上诉人魏某甲的开房记录；证据2、黄某的报警记录。这两份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2月28日间，在福州市范围内，魏某甲有23次开房记录。2014年7月19日案外人黄某向水部派出所报警声称：与男朋友已认识两年多了，可是其男朋友已有妻子、儿子。星期四中午在铁道大厦1319房间，其与公司另一个女人同房。男，魏某甲，30岁。另一女，江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保证书》中约定，若上诉人魏某甲再次因男女关系造成家庭问题，最终导致离婚，上海房产归被上诉人车某和婚生子魏某乙所有的同时，被上诉人车某则放弃对闽侯房产主张权利。双方当事人还约定《保证书》可作为离婚的财产分割协议，该《保证书》的实质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婚前财产、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的分割协议，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为“上诉人魏某甲再次因男女关系造成家庭问题，最终导致离婚”。双方当事人在《保证书》中并未约定以“登记离婚或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该《保证书》生效的条件，上诉人魏某甲关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本院依被上诉人车某的申请调取的两份证据与已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保证书》后，上诉人魏某甲再次与被上诉人车某以外的女子发生男女关系。上诉人魏某甲主张其在签订《保证书》后未再次出现男女关系问题，与事实不符。因此双方当事人在《保证书》中约定分割讼争上海房产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认定《保证书》有效，并根据《保证书》的约定，确定讼争上海房产的归属，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魏某甲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5元，由上诉人魏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霞代理审判员  魏博代理审判员  缪羽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