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春华，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韬，溆浦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洞井中路108号珑璟雅苑3号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41706360。法定代表人：卢宏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俊，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联顺，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溆浦县。上诉人贺春华因与被上诉人李东、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邹联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春华，被上诉人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韬，被上诉人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俊，邹联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贺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只是应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的请求，为其介绍实际施工人李东，李东施工是经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认可，他是分包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的责任，与事实不符。《房屋承包协议》和《欠条》不具备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上诉人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仅是介绍人，也没有在项目中获得收益；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没有授权上诉人可以对外签订发包分包的合同；上诉人与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也没有签订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欠条也不具备法律效力，工程量的计算，应在李东与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上诉人与李东之间的结算没有得到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的认可，结算结果不真实，不客观。被上诉人李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双方签订了合同，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承包协议无效并不意味着当事不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公司与李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向李东支付过工程款；公司已经支付完所有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李东对公司的诉请。被上诉人邹联顺辩称，目前业主方没有结算，没有验收，所以没有依据结算。李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贺春华、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邹联顺支付李东工程款147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9月13日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贺春华、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邹联顺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8日，溆浦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溆浦县农村综合服务平台建设项目A5-A8标段建设工程发包给湖南创高建筑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湖南创高建筑有限公司委托邹联顺为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邹联顺与贺春华口头协商将沿溪乡白玉村村部修建工程分包给贺春华。贺春华于2017年12月21日将白玉村村部修建工程转包给李东，双方签订了《房屋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承包价格为1100元/平方米，李东需按贺春华提供的图纸施工，验收按政府图纸收方为准。双方约定一层混泥土完工付50000元，主体工程完工后付100000元，墙面粉刷完工后付30000元，余款一个月之内结清。合同签订后李东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8月13日交付使用。2019年4月24日李东与贺春华结算后，应付工程款为357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进度款210000元，尚有工程款147000元未支付，贺春华向李东出具欠条一份。后李东多次向贺春华催要工程款，贺春华以政府未进行评审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双方产生争议，李东诉至法院。李东、贺春华均没有建筑资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东与贺春华签定的房屋承包协议书是否为有效合同的问题。溆浦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湖南创高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8日订立的《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湖南创高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了项目后，项目负责人邹联顺将沿溪乡白玉村村部修建工程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分包给了贺春华，贺春华于2017年12月21日将该工程转包给李东并双方签订了《房屋承包协议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湖南创高建筑有限公司将建筑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贺春华，贺春华又将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李东进行实际施工，违反了法律规定。所以李东与贺春华签订的《房屋承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虽然李东与贺春华签订的《房屋承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东修建的白玉村村部，虽然未经竣工验收，但于2018年8月13日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实际交付使用之日可视为竣工日期，且贺春华于2019年4月24日向李东出具欠条一份，注明尚欠147000元，可视为贺春华与李东已经进行已经进行结算。贺春华以尚未进行评审结算为由拒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所以李东要求贺春华给付工程款147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原、被告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工程交付使用时间可视为付款时间，李东可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工程交付使用时计算利息。湖南创高建筑有限公司将沿溪乡白玉村村部修建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贺春华，属于违法分包，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李东要求追加邹联顺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能成立，因为贺春华是与湖南创高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邹联顺作为湖南创高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湖南创高建筑有限公司行使权利，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所以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贺春华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东工程款147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湖南创高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4元，由被告贺春华负担。李东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证明贺春华通过微信转账一万元给李东，邹联顺给李东转账五万元。贺春华对转账一万元没有异议，邹联顺对向李东转账五万元也没有异议，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不清楚，以他们各自质证意见为准。对该两份证据并以采信。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新证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邹联顺系项目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凭证明细，证明公司已完成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李东对第一份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份凭证明细不予认可。邹联顺系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各方均无异议。对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第二份证据因无法确定其周延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贺春华与李东签订了《房屋承包协议书》，李东据此合同履行了合同的义务，现白玉村村部已交付使用，贺春华亦向李东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最后出具了工程款欠条，因而贺春华系合同相对方，具有履行合同的义务，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虽未与李东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将工程发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了贺春华，享受了李东的工作成果，应对未付的工程款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4元，由上诉人贺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申沁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