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4834号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塘宁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236044305。法定代表人：李江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军，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润华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路333号自编95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C8YN97。法定代表人：魏正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华，系被告的法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汉，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润华商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温江涛独任审理。同年12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华、雷云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原告损失共计2876974元[可得利益损失583774元（2017年至2018年的未税的销售金额7957644.09元×原告计算出来的利润率7%）＋合同履行成本损失2293200元（原告在被告处在售的42个商品×91家门店×收费标准600元/码/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合作期限超过了15年，双方签订的《合同书》除了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商品及被告支付货款外，还约定了被告提供推广、促销服务以及销售返利等内容，故双方不仅是简单的买卖关系，还存在着更为紧密的合同型联营合作关系。鉴于此，原告在履约过程中不仅向被告支付陈列费、返利等促销费用，还向其支付新品进场费、新店费等各种合同履约费用。双方对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作出了明确约定，并约定了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规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为此遭受的任何损失及损害。2019年10月29日起，被告单方停止向原告订货，并拒绝收取已订商品，又将原告已在其下属门店内正在销售的商品全部下架，通过供应商B2B系统平台要求原告将下架商品拉回作退货处理。原告在得知前述情况后，多次向被告发函询问具体原因并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拒绝接收因被告单方终止履行合同而产生的退货，但被告至今未予答复。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不仅使原告的备货商品及原材料大量积压造成经济损失，而且单方剥夺了原告通过被告渠道提升和展示宣传商品的权利，致使原告为了双方的联营合作关系而支付的各种费用遭受了重大损失。为此，原告诉如所请。被告辩称，1.本案与（2020）粤0112民初830号案（以下简称830号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原告在本案中的请求权基础与其在830号案中的请求权基础都是基于同一份买卖合同。被告在830号案中提起了反诉，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法院调解后，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的权利义务自此清结。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案涉买卖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自动终止，不存在原告所谓的违约行为以及合同终止后的损失；3.原被告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购买商品，商品的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归被告，合同未约定被告应当在多长时间内向原告下达多少数量的订单，也就谈不上被告不向原告下达订单构成违约。大润发门店销售、陈列的商品会根据季节的变化或者消费者的口味作出调整，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更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的2019年《合同书》显示，双方的交易流程大致为：原告按照被告下达的订单向被告提供商品—被告清点接收并在其下属门店销售原告的商品—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合同约定了“商品质量”“商品交付”“商品退换货”“货款及账目核对”等内容。其中，第二条“商品交付”约定：1.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订货。甲方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催单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商品交付违约责任的凭据……2.乙方应在合作期间内按照甲方订单要求持续供货，如乙方商品存在向甲方暂停供货情形并要求甲方保留陈列的，乙方应按与甲方合作的门店支付250元/店的违约金。保留期最长二个月，如乙方超过二个月仍未恢复供货的，甲方可以删除此商品并撤除陈列，库存按双方商定的退货条款处理；9.乙方认识到：为保证销售，乙方交付的商品外包装所印制的条码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如乙方无法提供且不能自行制作的，甲方所属门店可提供制作店内码的服务并收取相关的制作成本费用。第三条“商品退换货”约定：1.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除外，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甲方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核实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退货及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退换货违约责任的凭据。第十条“有效期间”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是否续签，应提前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合同。本合同到期后，如甲方继续向乙方发出订单且乙方继续依照订单规定交货，则本合同将继续有效并对双方产生拘束力，直至被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的新版本代替为止或直至任何一方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时为止……第十一条“合同终止”约定：如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规定，且未能在守约方指定的期限内采取补救措施，则守约方可终止本合同。在此情况下，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就此遭受的任何损失及损害……第十二条“其他”约定：1.于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应提供商品目录供甲方参考，乙方应依甲方之订单交货并遵守本合同之规定，甲方将依照存货、销售状况及其他情况不定期给予乙方订单。如乙方部分商品销售情况不良者或甲方为调整门店商品品项、数目或因其他竞争商品厂商提供较优惠交易条件等原因者，甲方可以将该商品暂停订货；6.甲乙双方其他合作条件签订在《商业合作条款》中，该文件与本合同为不可分割的整体，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及商业活动条款时已明确知晓本合同及商业活动条款所称的部分“门店”（包括已开门店和未来新开门店）为甲方实际管理，控制，但其自身具有营业执照的经营主体。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该些“门店”均视为甲方属下机构。商品进入该门店销售，即应由甲方与乙方进行费用的结算，各“门店”信息乙方可通过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的“往来订货收货付款信息”查询；特别条款“货款及账目核对”第3点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商定的账期，甲方有权选择在每月的柒日起连续二十二日或每月5日、20日起各七日开放网上对账系统，供乙方核对并确认账目，网络域名为https://supplier.rt-mart.com.cn。上述二十二日及七日即是乙方对该期账目予以确认的期限。甲方得在乙方第一次确认之前给予“用户名”及“初始密码”，乙方应在使用之前自行更改此密码，同时应妥善保管密码……根据广东润华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润发”）《2019年度商业合作条款》记载：1.甲乙双方已签订《合同书》并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就双方交易过程中所涉及的报价折扣、报价变动、付款账期、有条件返利、促销服务、免费商品等问题，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将通过本商业合作条款予以明确；……3.双方均认识到，甲方既是乙方商品实现销售的渠道，同时甲方的商誉及客流人数也是乙方商品推广宣传的良好途径。乙方需要甲方提供促销服务，并积极利用甲方卖场内各种渠道资源开展推广宣传活动。另，供应商（即原告）的区域为“华南”。落款处，甲方一栏盖有被告的合同专用章确认，乙方一栏盖有原告的公章确认，并附有被告下属全部门店的信息。被告质证确认上述《合同书》及《2019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的三性。原告提交了（2019）沪浦证经字第2764号《公证书》及光盘，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业务都是通过供应商B2B平台联系的，自2019年10月29日起，被告停止向原告订货并产生了非常规退货，证明被告已停止销售原告的商品。根据该《公证书》显示，原告的授权代理人于2019年11月1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对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操作过程中输入网址https://supplier.rt-mart.com.cn/index.php（案涉《合同书》约定的原被告网上对账系统网络域名为https://supplier.rt-mart.com.cn）后，进入“供应商B2B服务系统”网站，输入相关账号、密码及校验码后，点击“登入”和“确认”，便可查询原告的相关订单信息。经查询，自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原告共有5笔订单的收货记录，并有20笔订单的退货记录，最后一次订单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最后一次收货日期为2019年10月25日。至查询当天即2019年11月19日，原告的全部商品在被告的全部分店的待收数量和库存数量均为0。原告提交了（2019）粤广南方第061731号、061732号、061733、061734号《公证书》，拟证明在2019年12月13日，被告下属4家超市的货架上已无原告的商品在上陈列和销售，在被告的大润发优鲜小程序中已搜索不到原告的商品展示，证明被告已将原告的商品全部下架，停止对原告商品的销售。根据前述《公证书》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2月1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其与公证员一同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路、广州市增城区港口大道北、广州市增城区府佑路、广州市花都区花都龙珠路的“大润发”门店进行证据保全，对该4家门店的“蜜饯”“炒货”等类别的商品区域进行拍摄。经原告委托代理人现场使用手机搜索“大润发优鲜”小程序可见，在该4家门店均无原告商品的在售记录。被告质证确认上述5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成立。原告提交了两份问询函及相应的EMS邮件单，拟证明在得知被告将原告商品下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表示不同意被告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其中，2019年11月7日的问询函内容载明：自2019年10月29日起，我司商品在贵司华南范围门店内全部无理由空置下架，无陈列，且至今未收到贵司任何订单。请于两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正式书面予以回复货架空置，近期无订单及取消在途订单原因；2019年11月21日的问询函内容载明：自2019年11月2日至今，贵司华南大润发大仓已退我司大量货品，至今未收到贵司关于退货的原因，且贵司门店内这段期间全部无理由空置下架，无陈列我司货品。我司不同意无合理原因的退货，由此产生的退货仓储服务费及相关费用，我司不予以承担。另，贵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账期内货款。请于两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正式书面予以回复退货、货架空置、近期无订单、取消在途订单及未支付货款的原因。根据EMS邮件单显示，收件单位为被告，收件地址与被告在《移送管辖申请书》中载明的其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地址相对应，前述邮件单均已由收发室签收。被告质证不予确认问询函及EMS邮件单的三性。原告提交了可得利益损失清单、年平均未含税销售额、利润率计算表等证据，拟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该清单由原告自行制作，其中载明年平均销量为7957664（东北大润发近年平均销量795万元，未税，取自大润发平台网站2017年至2018年数据）……营业利润583774（7%）；根据年平均未含税销售额数据显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年平均未含税销售额为7957664.09（原告主张该数据来源于供应商B2B平台）。被告质证不予确认前述证据的三性，认为原告提供的是东北大润发的数据，且损失清单由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提交了合同履约成本损失清单（原告自行制作）、系统内在售商品清单（原告主张该清单数据来源于供应商B2B平台）、商业合作补充条款（无被告的盖章确认）、新店费扣款明细（原告主张被告在830号案中提交过该证据，并主张相关数据来源于供应商B2B平台）等证据，拟证明原告的商品如要进入被告商超系统进行销售，每个商品需按照600元/店/码向被告支付新品进场费即新店费，此为原告必须承担的合同履约成本，被告的违约行为使原告该部分合同履行成本受到实际损失。原告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载明系统内在售商品条码数量为42个、现有商超门店91家、收费标准为600元/码/店、商品条码费金额为2293200元。根据系统内在售商品清单显示，原告的商品条码共42个，被告的门店共91家，新品一栏载有“600”、“2293200”、“20800”字样。新店费扣款明细列明了通知书编号、送货日期、票扣（未税）及备注等栏目，票扣（未税）的数据均为20800，备注内容为“商业合作折扣”“合同费用，新店费”等。被告质证不予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其主张在案涉《合同书》中并无原告所称的“新品进场条码费”。根据被告提交的830号案原告起诉状（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被告：广东润华商业有限公司）显示，原告系基于2019年《合同书》的约定和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的事实，向被告主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本院830号案的《民事调解书》记载，原告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1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应付货款11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确认尚欠原告款项60万元，被告承诺于2020年7月7日前向原告支付60万元。原告指定收款账户户名：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账号：12×××26；二、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原告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至此清结，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三、案件受理费73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反诉费4454元，由被告承担。原告质证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予确认被告的待证事实。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分别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认定问题；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原告系基于案涉《合同书》的约定和被告将其商品无理下架、停止销售并退货的事实，要求被告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和合同履约成本损失。而在830号案中，原告系基于案涉《合同书》的约定和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的事实，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据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和请求权基础与其在830号案中的诉讼请求和请求权基础并不相同，不符合同一诉讼的特征。另，根据830号案《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协议内容“二、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原告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至此清结，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可知，在被告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后，原告自愿放弃830号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就该案无其他争议。该意思表示仅是就830号案而言，原告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未涵盖本案的诉讼请求，故原告有权就本案诉讼请求主张权利。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新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于2019年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沪浦证经字第2764号《公证书》可见，在被告的“供应商B2B服务系统”网站可查询原告的相关订单信息。经查询，自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原告共有5笔订单的收货记录，并有20笔订单的退货记录，最后一次订单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最后一次收货日期为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1月19日，原告的全部商品在被告的全部分店的待收数量和库存数量均为0。由此可知，被告自2019年10月26日2019年11月19日期间，已暂停向原告下达订单，并将原告原有的剩余订单作退货处理。另，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粤广南方第061731号等四份《公证书》可知，至2019年12月13日，被告下属的4家“大润发”门店已将原告的全部商品下架并停止销售。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实施了下架、停止销售原告商品并多次向原告退货的行为。结合上述事实，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评析意见如下：（一）可得利益损失。1.根据案涉《合同书》第三条第1点约定，甲方（即被告）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即原告）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除外，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据此，被告对原告的订单作出退货处理，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2.根据案涉《合同书》第十二条第1点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被告将依照存货、销售状况及其他情况不定期给予原告订单。如原告部分商品销售情况不良者或被告为调整门店商品品项、数目或因其他竞争商品厂商提供较优惠交易条件等原因者，被告可以将该商品暂停订货。前述内容未明确“不定期”的期限，且被告为调整门店商品品项，可以将该商品暂停订货。据此，被告暂停向原告订货，亦不违反合同的约定；3.根据案涉《合同书》第二条第2点约定，如乙方商品存在向甲方暂停供货情形并要求甲方保留陈列的，乙方应按与甲方合作的门店支付250元/店的违约金。根据案涉《合同书》第十二条第6点约定，《商业合作条款》与《合同书》为不可分割的整体，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2019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约定，双方均认识到，甲方（即被告）既是乙方（即原告）商品实现销售的渠道，同时甲方的商誉及客流人数也是乙方商品推广宣传的良好途径。乙方需要甲方提供促销服务，并积极利用甲方卖场内各种渠道资源开展推广宣传活动。结合前述条款可知，通过被告的卖场展示推广原告的商品，是原告签订案涉《合同书》的重要目的，被告对此亦清楚知悉。如前所述，被告未与原告协商即在其下属的4家门店下架原告的全部商品，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前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是，由于原告提交的可得利益损失清单系由原告自行制作，其中的相关数据无证据予以佐证，故而不能确定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金额。因此，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8377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合同履约成本损失（新品进场条码费）。原告主张合同履约成本损失为2293200元（原告在被告处在售的42个商品×被告的91家门店×收费标准600元/码/店）。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书》中约定：乙方（即原告）认识到：为保证销售，乙方交付的商品外包装所印制的条码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如乙方无法提供且不能自行制作的，甲方（即被告）所属门店可提供制作店内码的服务并收取相关的制作成本费用。据此，案涉《合同书》未约定原告必须向被告支付条码费用。而根据原告提交的系统内在售商品清单、商业合作补充条款、新店费扣款明细等证据，也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应被告要求、按照600元/码/店的标准、向被告支付了条码费用等多项事实。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合同履约成本损失（新品进场条码费）22932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29816元，由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4908元，仍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49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温江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汤杰华书 记 员 韩燕梅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