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三终字第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营业场所湖南省安乡县。负责人朱刚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毛典英，女，该店行政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湘池，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因与被上诉人刘湘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的委托代理人毛典英，被上诉人刘湘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6日上午，刘湘池在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食品柜，购买了20余包预包装的“鲜食宜酱卤猪手”，价款160元。次日，刘湘池再次来到该店，又购买了20余包预包装的“唐人神散装湘式”、“唐人神散装腊肠”、“唐人神散装美味”标示的腊肠，价款488.5元。两天共计购买了该店648.5元的食品。此批食品预包装上均无生产日期、执行标准、保质期等标识。2015年4月27日，刘湘池以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冒用他人注册商标，无证生产食品及销售的上述食品预包装上无国家强制性标识，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为由向安乡县工商局举报，该局受理后，此案尚在处理中。另查明，刘湘池调取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企业信息及刻录光盘花费95元。诉讼过程中，刘湘池放弃了对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冒用他人注册商标，无证生产食品的指控。原审法院认为，刘湘池购买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销售的食品，因该食品预包装上无生产日期、执行标准、保质期等标识与被告发生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又因刘湘池所购买的商品属于食品，故本案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被告交付原告的是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标识的商品，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退货、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于刘湘池要求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货款648.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的食品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注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九条：“食品标识应当清晰地标注食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并按照有关规定要求标注贮存条件”。第二十二条：“在一个销售单元的包装中含有不同品种、多个独立包装的食品，每件独立包装的食品标识应当按照本规定进行标注”。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九）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由此可见，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可认定为是一种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于刘湘池要求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刘湘池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因调取工商信息、立案、开庭所产生的误工费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判令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赔偿刘湘池十倍价款的赔偿金，已充分考虑了刘湘池维权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刘湘池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九）项、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刘湘池货款648.5元；二、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湘池赔偿金人民币6485元；三、驳回刘湘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元，减半收取37元，由原告负担13元，被告负担24元。宣判后，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不服，认为其没有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没有给被上诉人刘湘池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十倍价款惩罚性的赔偿条款。据此，请求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6485元。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刘湘池辩称，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要求上诉人赔偿工商信息调取费用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系曲解法律；上诉人销售的食品属于无厂名、执行标准、生产日期的三无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价款惩罚性赔偿标准的构成要件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与是否造成人身财产损害无关。据此，请求驳回上诉，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辩解主张，被上诉人刘湘池下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从网络上下载的《食品生产许可目录细化表》，拟证明肉制品不允许分装；2、刘湘池向食药局提交的举报材料，拟证明上诉人除了销售本案争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鲜食宜酱卤猪手”、“唐人神散装湘式”、“唐人神散装腊肠”、“唐人神散装美味”的腊肠外，还有其他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且上诉人言行恶劣、嚣张；3、安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安工商行处字（2015）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上诉人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受到了行政机关的处罚。对于刘湘池提交的证据1、2，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认为，刘湘池系专业打假人，其购买商品的动机不是为了消费，而是谋取不当利益。上诉人销售的“唐人神”系列食品系从“唐人神”食品的正规生产厂家进货，进货时食品为整箱包装，且有生产日期、执行标准以及食品检验合格证明，手续完备。上诉人为了在销售阶段不损害食品的外观，便于顾客挑选购买，故对整箱包装的食品进行真空袋分包装，因疏忽没有在分包装的包装袋上标注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等标识。对于证据3，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湘池提交的从网络上下载的《食品生产许可目录细化表》，没有注明出处、文件的发布单位、适用时间，在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且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举报材料，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安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处罚决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因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受到处罚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8月3日，安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因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对其作出了安工商行处字第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是否应当承担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湘池是职业打假人，也没有证据是其购买食品目的是为了将商品再次转手，从事商品交易活动，因此，应当认定其为消费者。本案系消费者与食品经营者之间因购买食品而产生的纠纷，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的食品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注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九条：“食品标识应当清晰地标注食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并按照有关规定要求标注贮存条件”。第二十二条：“在一个销售单元的包装中含有不同品种、多个独立包装的食品，每件独立包装的食品标识应当按照本规定进行标注”。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九）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虽然进货渠道正当，但为了方便销售，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规定擅自对本案争议的食品进行分包装，没有标注食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必须标注的事项，并因此受到工商行政部门的处罚，应当认定为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关于没有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之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由此可以看出，对于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即销售者在销售的过程中必须是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作为一家大型的连锁超市，在销售食品的过程中应当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以保护消费者的利益，在明知其分包装的食品没有标注食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厂家有等必须标注的事项，极有可能误导或损害消费者的权益的情况下上架销售，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十倍价款惩罚性赔偿制度是为了提高违法成本从而遏制违法行为的一种手段，其目的在于严厉惩治食品经营失信者，充分补偿受害者，慷慨奖励维权者，有效教育社会公众。其立法本意不仅限于因侵权产生的人身财产损害，还应当包括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湘池虽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事后食用了诉争食品，并且因为食用的原因造成其人身、财产上的损害后果，但刘湘池作为消费者，花钱购买食品不能食用本身就是一种损失，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关于没有给被上诉人刘湘池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十倍价款惩罚性的赔偿条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湘池辩解称，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要求上诉人赔偿工商信息调取费用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系曲解法律，应当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因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起上诉，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74元，由上诉人常德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安乡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朱晨辉审判员  刘爱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秀静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