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4268号原告：上海市北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238号1505室。法定代表人：黄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栋，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国，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磊，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告：王佳超，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国，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琦，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原告上海市北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林栋、郭磊、王佳超、王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张玲、被告林栋及被告林栋、王佳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磊、王琦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栋、郭磊、杨某、王佳超、王琦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488.79万元；2.判令被告林栋、郭磊、杨某、王佳超、王琦就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林栋、郭磊、杨某、王佳超、王琦负担。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杨某的起诉，遂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林栋、郭磊、王佳超、王琦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488.70万元；2.判令被告林栋、郭磊、王佳超、王琦就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林栋、郭磊、王佳超、王琦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原告与被告林栋、郭磊、王佳超、王琦、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接力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杨某签订了《增资协议书》，约定原告以货币资金300万元认缴B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8.18万元，持有B公司15%的股权。原告于2013年9月17日向B公司支付了增资价款300万元，各方于2013年9月29日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成为B公司的股东。《增资协议书》第六条第4款“股权回购”条款约定了触发回购的情形：（1）如遇以下情形，原告、创业接力公司在不违反中国法律法规的前提下，有权要求B公司或原股东回购其持有的B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有权在下述任一情形发生后立即提出回购要求，B公司和原股东应及时予以配合执行（关于股权回购的具体条款因B公司未来发展不再适用的可通过召开股东会讨论修改；原股东按原告、创业接力公司届时所持B公司的股权比例回购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所持股份；回购所得股份，按照原股东持股比例分配）：①B公司业务发生重大变化；②B公司或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实质性地违反其作出的陈述与保证，或违反其主要义务；③B公司营业收入未按照国家会计准则相关规定入账，并在投资者提出意见后未采取措施纠正或者措施不符合投资者要求的；④B公司原股东在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投资前已在公司任职，在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投资期内离职；⑤本协议及相关文件约定的其他情形，或者B公司、原股东存在其他损害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权益的行为；⑥B公司在投资期内不得更改注册地，或者更改注册地必须经过原告、创业接力公司同意；⑦到2017年12月31日，原告、创业接力公司还没有明确的退出渠道；⑧公司连续24个月累计亏损超过300万元人民币；⑨本协议及相关文件约定的其他情形，或者公司、原股东存在其他损害增资方权益的行为。（2）回购价格按以下两者中较高者确定：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本次增资总价款加上本次增资总价款按10%的年投资收益（自增资方将增资款项支付至公司账户之日起算，一年按三百六十五日计，不足一年的部分按实际天数计算）（原告、创业接力公司与B公司、或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另有约定者除外）；或者增资方要求公司或者原股东回购时，公司经增资方认可的审计师所审计的净资产值所对应于增资方持股部分的相应价值，审计基准日为增资方要求公司或原股东回购时上一个月的最后一日。……（6）B公司和各原股东之间对原告、创业接力公司实现本协议中约定的所有回购情形下的所有权益承担连带责任。在已触发前述回购情形的情况下，原告曾多次尝试要求进行回购，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目前B公司已停止经营。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于2019年12月27日向被告发出《回购通知函》，要求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前履行回购义务，但被告至今未作出任何回复。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林栋、王佳超共同辩称：一、原告向B公司的增资是投资行为，投资存在风险，故双方对于回购的约定是无效的，原告可采取减资、清算等保护机制；二、原告并未明确触发的回购条款是哪一条，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增资协议第10条第2款特别约定，原告转让股权，需要创业接力公司的同意，原告现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属于转让股权，故需先召开股东会取得创业接力公司的同意，方可起诉要求被告回购股权；三、即使股权回购成立，各被告原系按比例向原告转让股权，故回购也应按各自转让比例进行，原告应当向所有原股东均提起诉讼，原股东杨某也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四、原告及创业接力公司均向B公司指派了高管人员，但怠于行使相应职责，B公司现经营不善，原告须承担80%的责任；五、不认可原告对于股权回购款金额的计算方式，B公司2016年时经营就出现问题，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主张回购，导致被告回购责任加重。且合同约定股权回购价款按10%的年投资收益或审计结果取较高者，原告在未经过审计即要求按10%的标准回购，缺乏计算依据。被告郭磊、王琦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林栋、王佳超对于原告提供的《增资协议书》、打款凭证、B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回购通知函及邮件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的确认函，被告林栋、王佳超表示需要核实，但又未提供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确认函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原告（甲方）、案外人创业接力公司（乙方）、B公司（丙方）与B公司原股东即被告林栋、郭磊、王佳超、王琦、案外人杨某签订《增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300万元、创业接力公司出资50万元，合计350万元对B公司进行增资，其中原告出资的18.18万元、创业接力公司出资的3.03万元，合计21.21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其余328.79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增资完成后，B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21.21万元，股权结构为：林栋持股33%、郭磊持股24.75%、杨某持股8.25%、王佳超持股8.25%、王琦持股8.25%、原告持股15%、创业接力公司持股25%。如遇以下情形，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有权要求B公司或原股东回购其持有的B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有权在下述任一情形发生后立即提出回购要求，B公司和原股东应及时予以配合执行（关于股权回购的具体条款因B公司未来发展不再适用的可通过召开股东会讨论修改；原股东按原告、创业接力公司届时所持B公司的股权比例回购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所持股份；回购所得股份，按照原股东持股比例分配）：①B公司业务发生重大变化；②B公司或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实质性地违反其作出的陈述与保证，或违反其主要义务；③B公司营业收入未按照国家会计准则相关规定入账，并在投资者提出意见后未采取措施纠正或者措施不符合投资者要求的；④B公司原股东在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投资前已在公司任职，在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投资期内离职；⑤本协议及相关文件约定的其他情形，或者B公司、原股东存在其他损害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权益的行为；⑥B公司在投资期内不得更改注册地，或者更改注册地必须经过原告、创业接力公司同意；⑦到2017年12月31日，原告、创业接力公司还没有明确的退出渠道；⑧公司连续24个月累计亏损超过300万元人民币；⑨本协议及相关文件约定的其他情形，或者公司、原股东存在其他损害增资方权益的行为。回购价格按以下两者中较高者确定：原告、创业接力公司本次增资总价款加上本次增资总价款按10%的年投资收益（自增资方将增资款项支付至公司账户之日起算，一年按三百六十五日计，不足一年的部分按实际天数计算）（原告、创业接力公司与B公司、或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另有约定者除外）；或者增资方要求公司或者原股东回购时，公司经增资方认可的审计师所审计的净资产值所对应于增资方持股部分的相应价值，审计基准日为增资方要求公司或原股东回购时上一个月的最后一日。B公司和各原股东之间对原告、创业接力公司实现本协议中约定的所有回购情形下的所有权益承担连带责任。协议还就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17日，原告向B公司账户转入300万元，其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持有B公司15%股权。2019年12月27日，原告向原股东及B公司发出回购通知函，载明因截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尚无明确退出B公司的渠道，已构成触发回购的情形，故要求原股东林栋、郭磊、杨某、王佳超、王琦于2019年12月31日前回购B公司15%的股权，并支付回购价款4,298,630.14元。审理中，原告称：1.B公司自2016年起经营出现问题后，至今未再经营；2.B公司原股东在投资期内已离职；3.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还没有明确退出渠道。故双方《增资协议书》约定的回购触发事件已经发生。对此，被告林栋、王佳超则认为：1.B公司自2016年起业务量萎缩，但未停止经营；2.B公司的原股东均未辞职，但又确认被告王佳超曾与B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目前劳动关系已不在B公司；3.被告从未阻却原告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原告有退出渠道。故不符合触发回购的情形。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增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按约履行。原告已按约向B公司投入300万元。根据《增资协议书》的约定，在九种情形下原股东须回购原告股权，上述约定系当事人之间根据企业未来不确定的状况是否发生，为保障自身权益而对各自权利与义务所进行的一种约定，是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不涉及公司资产的减少，也不影响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当属合法有效。现被告林栋、王佳超确认，B公司自2016年起业务量萎缩、现经营不善，被告王佳超已与B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在《增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然成就。因《增资协议书》中约定，由原股东回购原告的股权，且各原股东之间对原告实现系争协议中约定的所有回购情形下的所有权益承担连带责任，故各原股东就系争股权回购款的支付互负连带责任，均有向原告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请求部分债务人或者全部债务人履行全部债务。现原告要求原股东中的被告林栋、郭磊、王佳超、王琦履行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部分债务人承担共同债务的清偿责任后，可以依协议向其他负有义务的人追偿。此外，做为B公司现股东的C公司，已书面确认对原告主张被告林栋、郭磊、王佳超、王琦回购股权事宜无异议，被告林栋、王佳超所主张的回购前置条件已然消灭。综上，原告有权要求四被告按照《增资协议书》的约定，回购原告的股权，按照投资金额X（1+投资持续的天数/365X10%）支付股权回购款。被告郭磊、王琦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对事实的抗辩及证据的质证，本院依据庭审确认的证据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栋、郭磊、王佳超、王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北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488.7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96元，由被告林栋、郭磊、王佳超、王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建国人民陪审员  王萱平人民陪审员  张庭建法官 助理  孙鸿波书 记 员  王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三、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