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君太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力祺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上诉人北京君太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太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力祺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君太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力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5日，力祺公司（甲方）、君太和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咨询合同》1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一种汽车自动遥控灭火装置项目进行技术咨询，第一条乙方进行技术咨询的内容要求和方式：1、咨询内容：协助制作申报产学研示范基地的相关材料、邀请组织专家到企业进行考察验收并授牌、策划新闻发布会；2、咨询要求：通过组织专家完成该项目的市场化运作方案，协助解决技术发展中的资金瓶颈；第二条乙方应当按照下列进度要求进行本合同项目的技术咨询工作：所有合同款和资料齐全后90个工作日内完成；第四条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咨询报酬及支付方式为：1、技术咨询报酬总额为人民币56万元，2、技术咨询报酬由甲方在合同签署3日内（两次）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30万元，其余费用在确定考察日期后补交26万元，并约定了具体的银行账号；第八条双方确定，按以下约定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2、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并承担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3、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约定，应当退回已付合同款，但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违约金。同年7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将原合同中第一条中第1项（协助制作申报产学研示范基地的相关材料、邀请组织专家到企业进行考察验收并授牌、策划新闻发布会）变更为协助制作申报产学研示范企业的相关材料、邀请组织专家到企业进行考察验收并授牌、策划新闻发布会。力祺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6日、同年7月3日、同年7月16日、同年8月27日分四次向君太和公司支付钱款合计40万元。后君太和公司为力祺公司代理提交2014年中国产学研合作创新示范企业申报书1份，力祺公司在该文件的企业公章栏加盖公章，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栏中签名，君太和公司在推荐单位意见栏中出具“同意推荐”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同年8月，君太和公司联系人***与评审专家委员会成员***、***、***及记者***、***等人前往力祺公司处对力祺公司申报事项进行评审。同年11月15日，第八届中国产学研合作创新大会（2014年中国产学研合作促进会年会）在深圳召开，力祺公司在该会上被公布为2014年中国产学研合作创新示范企业，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该会议并代表力祺公司被授牌。同年11月2日，产学研（北京）科技促进中心有限公司开具发票1张，载明付款单位为力祺公司，品名为会议费，金额为2,980元。2014年11月14日，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乘飞机自上海前往深圳，***、***乘飞机自北京前往深圳，同月16日，三人分别乘飞机自深圳回到上海、北京。2014年11月21日，君太和公司出具《催款通知书》1份，向力祺公司催讨合同约定的余款16万元。力祺公司认为君太和公司未能按约履行，遂于2014年12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君太和公司退回力祺公司已付合同款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君太和公司承担。另查明，**、***撰写《科技创新筑牢汽车安全“防火墙”》一文，刊登于2015年1月20日的新华网甘肃频道、央视网联盟粤语台、人民网广西频道、央广网河南分网、网易新闻、光明文化、中国经济网品牌频道、中企网、北青网数码频道、中国青年网人物频道、东北新闻网、中国发展网、新浪广西、国际在线、中国网科学中国、搜狐、企业频道、同月21日的千龙网等网站。***撰写《上海力祺电子科技获中国产学研合作示范企业》一文，刊登于品牌中国网、新快网、中新网安徽新闻、中国雅虎、中国企业品牌传播网、天下财经网、同月21日的凤凰网宁波等网站。**撰写《筑牢汽车安全“防火墙”》一文，刊登于2015年2月4日的《中国信息报》。***撰写《合作创新突破车用自动遥控灭火技术难题》一文，刊登于2015年2月6日的产经新闻网、新浪、网易新闻、搜狐等网站。审理中，君太和公司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表示其在深圳的一家酒店参加了发布会并领取了通稿，发布会持续时间为半小时左右，流程为主办方简单介绍、发布通稿。***表示其于2014年8月上旬在力祺公司参加了发布会；于2014年11月15日下午在深圳某假日酒店参加了发布会，发布会持续时间为一小时不到，流程为组织者介绍荣誉、发布通稿，因需要对稿件涉及内容进行真实性核实，且不属于时政类新闻，故安排刊登时间较长。***表示其于2014年11月15日在深圳**酒店11楼参加了发布会，发布会持续时间约半小时，取走了会议方给的通稿，因不属于紧急稿件没有发稿时间限制，故按照其单位的先后顺序安排发稿。原审法院认为，力祺公司、君太和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均确认约定的咨询内容为协助制作申报产学研示范企业的相关材料、邀请组织相关专家到企业进行考察验收并授牌、策划新闻发布会；咨询要求为通过组织专家完成该项目的市场化运作方案，协助解决技术发展中的资金瓶颈；力祺公司共支付钱款40万元。对于前述双方无异议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君太和公司是否完成了前述咨询内容及咨询要求。首先关于君太和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咨询内容。现双方对于君太和公司已完成咨询内容中协助制作申报产学研示范企业的相关材料、邀请组织相关专家到企业进行考察验收并授牌的义务均无异议，而对于授牌的地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存有异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并未约定授牌必须在力祺公司进？？，在产学研合作大会上统一授牌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君太和公司也已完成协助授牌的义务。关于君太和公司是否完成咨询内容中策划新闻发布会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新闻发布会是指社会组织向新闻界发布有关组织信息、解释组织重大事件而举办的专题活动，具有正规隆重、沟通活跃等特点。其中正规隆重一般指的是形式正规、地点精心安排、邀请记者等相关人员；沟通活跃一般指的是双向互动，先发布新闻，后请记者提问回答。本案中，君太和公司申请三位证人作证并提供了媒体报道，以证明其在深圳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力祺公司称其对发布活动不知情、未参加，原审法院认为，力祺公司既已与君太和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由君太和公司策划新闻发布会事宜，则君太和公司作为受托人有权组织策划新闻发布会；力祺公司未能亲自参加发布虽有不妥，但君太和公司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力祺公司以此而否认发布活动的存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力祺公司认为媒体报道时间远迟于君太和公司所称的新闻发布会的时间、且是在力祺公司宣称要起诉后及已起诉后所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君太和公司有进行媒体报道的义务，媒体报道应为新闻发布会的后续步骤，本案媒体报道并非时政类新闻，可具有一定的延后性；且力祺公司、君太和公司双方并未约定新闻发布会后媒体报道的时间，故原审法院认可君太和公司已进行了媒体报道。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君太和公司在深圳确实组织了一定的新闻发布活动。至于君太和公司组织的该发布活动是否即为新闻发布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新闻发布会的规模，但君太和公司组织的新闻发布活动仍应满足新闻发布会的基本特点。现君太和公司并未证明该发布活动的正规隆重特点，也未证明互动环节及交流发问的存在。鉴于新闻发布会并非发布媒体报道的唯一途径，36家媒体的报道行为亦不意味着该36家媒体均参加了君太和公司策划的新闻发布活动；君太和公司提供的报道仅出自四篇稿件，其余均为转载，且报道亦无法证明本案新闻发布会的召开情况，君太和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在新闻发布活动现场的主办方与媒体的交流问答环节的存在，故原审法院无法确认该发布活动就是力祺公司、君太和公司间合同约定的新闻发布会。至于君太和公司方所称的在上海也策划了新闻发布会，仅提供了***的证言，无法证明君太和公司的辩称成立；力祺公司认为在上海仅是临时召开会议、没有后续新闻报道，故不是新闻发布会，原审法院认为，君太和公司无法证明其在上海召开的会议符合新闻发布会的特点，故原审法院采纳力祺公司意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君太和公司并未完成咨询内容中策划新闻发布会的义务。其次关于君太和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咨询要求。本案中，君太和公司辩称其完成该要求的具体表现即为帮助力祺公司获评产学研合作创新示范企业、通过专家及媒体给力祺公司大幅度宣传增加力祺公司知名度，起的是协助作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君太和公司虽然在解决资金瓶颈中起的是协助作用，但其协助的方式应为通过组织专家完成市场化运作方案；而君太和公司的具体表现重点在于获评荣誉及宣传，与市场化运作方案性质不同，君太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完成涉案项目的市场化运作方案，故原审法院不认可君太和公司关于其已完成咨询要求的辩称。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君太和公司并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咨询内容及咨询要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君太和公司违反合同关于咨询内容、要求条款的约定，应当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即退回已付合同款。但君太和公司已部分完成合同义务，力祺公司要求全部退回已付款项有违公平原则。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力祺公司的付款情况、君太和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情况、君太和公司各项义务的难易程度，酌情确定本案的服务费用数额应为20万元。因力祺公司已付款40万元，故应由君太和公司退还力祺公司20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君太和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力祺公司服务费2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力祺公司负担1,500元，君太和公司负担2,150元。原审判决后，君太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君太和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1、原审判决对新闻发布会的理解和认定有误。君太和公司为力祺公司举办了新闻发布会，新闻发布会时间、地点都合适，会后三十多家媒体对力祺公司的项目进行了报道，新闻发布会是否设置记者提问环节，不是新闻发布会的必设内容。2、原审酌定判决君太和公司返还力祺公司20万元，没有说明理由，即使新闻发布会的举行不符合要求，也不应返还力祺公司20万元。3、合同约定咨询要求是通过组织专家完成该项目的市场化运作方案，协助解决技术发展中的资金瓶颈，力祺公司在专家考察完毕后付了12万元，力祺公司未按约付款，存在违约，故君太和公司可以在力祺公司付清款项后再向其交付市场化运作方案，现君太和公司未向力祺公司交付市场化运作方案，也是因为君太和公司未收到力祺公司的款项而无法向方案制作公司**公司支付款项，**公司不愿向君太和公司交付方案。综上，君太和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力祺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力祺公司辩称：一、新闻发布会没有召开过，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深圳也未接到召开新闻发布会的通知。二、力祺公司延迟付款的原因是因为君太和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多处瑕疵，导致力祺公司对君太和公司履约能力的怀疑。三、君太和公司也未向力祺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市场化运作方案，协助力祺公司进行融资并解决技术发展中的资金瓶颈。力祺公司认为君太和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请求本院对君太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君太和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公司的证明及该公司汇编的《和市场化运营方案》，用以证明君太和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委托**公司制作方案，该方案于2014年9月完成。由于君太和公司未向**公司支付制作尾款，故**公司未向君太和公司交付方案。被上诉人力祺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力祺公司认为君太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为伪证，力祺公司从未要求君太和公司制作《一种汽车尾气的过滤装置》方案，故力祺公司对君太和公司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君太和公司应当履行与力祺公司签订的合同，力祺公司与**公司没有关联，即使力祺公司未按约向君太和公司付款，该事实也不能作为君太和公司违反其与**公司所签合同的理由，且君太和公司无证据证明力祺公司曾经要求其完成《一种汽车尾气的过滤装置》的运作方案，故本院对君太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君太和公司是否完成本案系争《技术咨询合同》项下的义务。1、系争合同约定君太和公司负有协助力祺公司制作申报产学研示范企业的相关材料、邀请组织专家到企业进行考察验收并授牌、策划新闻发布会，通过组织专家完成该项目的市场化运作方案，协助解决技术发展中的资金瓶颈。力祺公司在第八届中国产学研合作创新大会上被公布为2014年中国产学研合作创新示范企业，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该会议并代表力祺公司被授牌。现双方主要的争议在于合同约定的新闻发布会是否召开、市场化运作方案和融资是否完成。对此，本院认为，1、君太和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力祺公司策划新闻发布会，作为力祺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应当有力祺公司人员参加，但力祺公司并无人员参加过新闻发布会，君太和公司称其在深圳**酒店11楼举办过新闻发布会，但未能提交深圳**酒店的证明，仅以媒体发表过相关文章和证人证言，本院难以认定新闻发布会实际召开。2、君太和公司还负有完成项目市场化运作方案，协助解决力祺公司技术发展中的资金瓶颈的合同义务。君太和公司称因力祺公司未按约付款而未向力祺公司交付运作方案，但事实上君太和公司也认为其未能取得过运作方案，也未通知力祺公司因力祺公司未按约付款而不向力祺公司交付运作方案，故本院认为君太和公司事实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另外，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君太和公司协助力祺公司解决资金等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君太和公司未能全部完成系争合同约定的义务。二、君太和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力祺公司服务费。力祺公司认为君太和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要求君太和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原审根据君太和公司的完成情况，判决君太和公司返还力祺公司服务费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北京君太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