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杰。委托代理人：彭小韩，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麻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才。委托代理人：雷鸣，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伟杰因与上诉人深圳市麻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伟杰原审诉讼请求：1、麻磡公司返还郑伟杰38万元；2、麻磡公司赔偿郑伟杰至退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122438元（暂计至2014年8月17日）；3、麻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麻磡公司系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的股份合作公司，成立日期为1992年11月27日，2013年6月5日之前企业名称为深圳市麻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桂辉，之后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伟才。2009年4月23日，麻磡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郑伟杰（乙方，承租方）签订《租地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在麻磡村麦地坳至某的一块地约4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租给乙方作为堆放材料和制作水泥砖等（放没有污染的物体）之用，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该地块因前租户合同期未满，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字生效日5天内支付38万元给甲方，作为处理前租户的补偿费，包括青苗、搬迁等费用（此款如果不够，甲方出，甲方收到乙方款项后马上开展清点和处理前租户赔偿工作，甲方处理完后，乙方马上进场运作）。该地块与前租户发生经济纠纷的，甲方要协商好，与乙方无关。乙方另支付3万元给甲方作为合同保证金。二、合同签订后，甲方在1个月内完成前租户的清理工作，乙方开始进场对此地块排水、排污等地下管网方面进行处理及填土工作，如果乙方在开展工作过程中，政府相关部门阻止或禁止乙方对地块的开展，由乙方协调、协商解决，不影响本合同的正常履行，乙方正常缴交租金给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或拒交租金，如有推迟或拒交租金超过1个月的，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回收地块。以上乙方支付的38万元青苗处理款、搬迁补偿款和3万元的合同保证金，乙方不得要求甲方退还。三、租地时间为15年，从2009年4月15日至2024年4月14日，每月租金为1元／平方米，租金每五年调整一次，每次调整为租金总额的10%，合同期满后，如乙方要续约，有优先权，租金价格双方另行协商。四、租地面积按实际测量的平方米减除搞排洪沟的平方数计算（如果是明渠）。每月租金要在当月10日前付清，如有拖欠，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用地，并要求乙方无条件搬走。甲方清走前租户后，乙方因搞排洪沟和填土工程，甲方给乙方1个月时间作为施工期，1个月后乙方开始正常缴交租金给甲方。五、甲方要确定好这块地的面积和周边界限，如因这块地的周边地界发生矛盾，甲方要负责协调好，如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甲方要赔偿给乙方。六、今后乙方要办有关这块地的事务，甲方都要支持协助乙方解决（包括以公司名义出证明、打报告、写申请等），费用由乙方支付。七、合同期未满遇到政府征地，关于赔偿问题，土地赔偿给甲方，其余一切归乙方所有。八、甲方要按供电部门的价格供电给乙方使用，靠该地块旁边的道路要给乙方通行，按政府有关部门的规定。不得在地块内私打明、暗水井。十一、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或打指印）之日生效，以及其他内容。2009年5月5日，麻磡公司向郑伟杰出具收讫郑伟杰支付的“某代收代付赔偿金”38万元的《收款收据》。麻磡公司提交了2011年10月28日、2012年6月19日作出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三张及日期为2011年10月28日、2012年7月6日的支票存根两份，拟证明麻磡公司已经根据郑伟杰要求，将郑伟杰支付的38万元支付给前三位租户，共计389600元。2013年8月27日，麻磡公司以本案郑伟杰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81号，请求判令：1、终止郑伟杰与麻磡公司签订的《租地合同书》；2、郑伟杰立即支付2012年8月25日起至郑伟杰交还租赁土地之日止的租金（暂计至2013年8月26日的租金为204384.24元）并支付从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3年8月26日止为4565.53元）；3、郑伟杰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郑伟杰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麻磡公司履行合同，将约定土地交付郑伟杰使用；2、麻磡公司赔偿郑伟杰经济损失106851元；3、麻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4年3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麻磡公司与郑伟杰于200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书》无效；二、驳回麻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伟杰的全部反诉请求。郑伟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现（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另，（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以下事实：查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二直属管理局就涉案地块的使用权情况的回函载明：涉案地块，属于未完善补偿手续的国有土地，该地块在该局未查到办理过任何用地手续。认定：1、根据国土部门回复的情况，涉案地块属于未完善补偿手续的国有土地，该地块在国土部门亦未查到办理过任何用地手续的记录，麻磡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麻磡公司对涉案地块具有合法使用权。在无相关权利主体对麻磡公司的行为进行追认的情况下，麻磡公司将该区域内的国有土地出租给郑伟杰，《租地合同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麻磡公司与郑伟杰于2009年签订《租地合同书》之后，虽然麻磡公司主张其已经将涉案地块交付给郑伟杰，但麻磡公司未能提供移交涉案地块的证明，麻磡社区工作站出具的证明与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涉案地块存在施工情况、麻磡公司曾经至现场催租却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移交涉案地块的具体情况，郑伟杰亦明确否认其接收过麻磡公司移交的土地。《租地合同书》虽然约定了租赁土地的大致位置及面积，但并不明确，无法据此界定准确的地块范围；麻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否向郑伟杰交付了涉案地块、交付时间是何时、实际交付的面积有多少、四至情况如何等关键性内容。因此，原审法院无法核实土地占有使用费的情况，无法核定郑伟杰因使用涉案地块而应当向麻磡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的情况，麻磡公司请求郑伟杰支付该部分费用，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伟杰请求麻磡公司支付补偿款的利息损失亦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郑伟杰、麻磡公司签订的《租地合同书》已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无效，故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麻磡公司继续持有郑伟杰已经支付的38万元已无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对于郑伟杰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伟杰诉请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且郑伟杰在签署《租地合同书》时并未尽审慎之责了解土地权属情况，存在过失，故对于郑伟杰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郑伟杰提起的诉讼请求，并未在（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案件中提出，不属重复起诉的情况，对于麻磡公司的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麻磡公司抗辩称郑伟杰支付的38万元已经由麻磡公司代郑伟杰支付给前租户，但麻磡公司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及支票存根的制作时间明显晚于《租地合同书》约定的期限，无法证明上述支出费用系麻磡公司向前租户支付的清理费用，故对于麻磡公司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麻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伟杰退还38万元；二、驳回郑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4.4元，由麻磡公司负担。上诉人郑伟杰与上诉人麻磡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郑伟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麻磡公司赔偿郑伟杰自其持有郑伟杰款项之日起至退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4年8月17日止为人民币122438元；二、判令麻磡公司承担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且原告在签署《租地合同书》时并未尽审慎之责了解土地权属情况，存在过失，故对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认定事实错误，加大郑伟杰责任。一、麻磡公司系《租地合同书》签订中的过错方，郑伟杰在签订《租地合同书》时不具有过错。1、郑伟杰在签署《租地合同书》时并无过错。麻磡公司在与郑伟杰协商签订《租地合同书》时，麻磡公司称该地块属于其历史遗留用地。麻磡公司在此前，一直就涉案地块行使出租人权利，已将涉案地块出租，并收取租金，在《租地合同书》中第一条即约定在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5天内郑伟杰付麻磡公司人民币38万元，作为其处理涉案地块前租户的补偿费。对于涉案土地的权属，麻磡公司不仅在合同中称其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在已生效的（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案的庭审中，法官询问原告（即麻磡公司）涉案地块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是否你方时，麻磡公司仍坚持答复“是”。在辩论中也称其有权出租、收取租金，农城化公司确实存在历史遗留土地的情况，由于麻磡公司的故意隐瞒和误导，郑伟杰误认为麻磡公司有权出租涉案地块，郑伟杰在签订《租地合同书》时已履行了一般承租人审慎的义务，不存在过错。2、麻磡公司是涉案合同无效的过错方。麻磡公司隐瞒涉案地块的真实情况，将已被国家征收的国家土地作为标的，签订《租地合同书》的方式出租给郑伟杰，收取郑伟杰的款项，事实上是一种民事欺诈行为，麻磡公司的行为是涉案合同无效的唯一原因，此一事实，已生效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和认定，麻磡公司对涉案合同的无效主观上具有严重过错。3、麻磡公司从未履行合同。据生效法律文书查明，麻磡公司在与郑伟杰签订《租地合同书》，收取了郑伟杰人民币38万元后一直未履行合同，交付土地予郑伟杰使用。麻磡公司明知涉案地块已由国家征收，其不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无权出租，却隐瞒事实，致使郑伟杰与其签订《租地合同书》并履行合同，向麻磡公司支付38万元。麻磡公司的行为与涉案合同无效具有因果关系，不仅损害了国家利益，更直接的损害了郑伟杰的合法权益，长期无合法依据持有郑伟杰资金38万元，依法麻磡公司属于合同无效的过错方。二、郑伟杰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即一审判决引用的《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麻磡公司隐瞒涉案地块的权属情况，将国有土地以签订《租地合同书》的形式出租给郑伟杰，收取郑伟杰人民币38万元，未交付土地予郑伟杰使用，麻磡公司长期占用郑伟杰所有的38万元，缺乏依据，造成郑伟杰直接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的五十八条规定，麻磡公司作为过错方应赔偿。三、即使前期合同效力未确认，但麻磡公司未履行合同，郑伟杰从未从《租地合同书》中获取利益，在（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麻磡公司仍然无理占用郑伟杰所有的38万元未退回，此时麻磡公司也应赔偿郑伟杰的利息损失。综上，郑伟杰认为，原审判决认为合同无效，麻磡公司继续持有郑伟杰已经支付的38万元无合法依据，应予退回是正确的，但对郑伟杰资金被麻磡公司持有期间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麻磡公司公司针对郑伟杰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过错双方都有责任，并不能让麻磡公司一方承担。二、郑伟杰支付的38万元赔偿金在收据中已经注明了是代收、代付性质，作为麻磡公司已经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给了前租户，前租户已经退出了本案争议合同的租赁场地，我方在与郑伟杰上一个合同纠纷中提交了照片，照片中证明了这片土地的荔枝树已经全部砍伐，土地平整完毕，这方面的损失不应该有麻磡公司一方承担，我方请求驳回郑伟杰的上诉请求，支持麻磡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麻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二、判令郑伟杰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麻磡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租地合同书》无效，并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上，存在错误。一、双方约定的位于麻磡村麦地坳至某的土地原为菜地和荔枝树，是不争的事实，且，租赁土地上的菜农和果农租赁期未满，双方也都予以确认，并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这块地因前租户合同期未满，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字生效日需要付人民币38万元给甲方，作为处理前租户的补偿费”。而麻磡公司在2013年8月起诉要求提出解除合同时，上述土地上的菜地和荔枝树己清理完毕，租赁土地已平整成为一块空地地，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却只字不提。既然，合同双方都已认定租赁土地上有原租户，现在原租户已退出，租赁土地上的菜地和荔枝树已被清除，那么，必然会发生38万元的赔偿事实，原审判决却连这点简单的常识都没有，错误地推断麻磡公司向原租户支付的38万元赔偿款不存在，显属错判。二、麻磡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公司原始《记账凭证》、《现金支出证明单》、《支票存根》足以证明麻磡公司已向原租户支付38万元赔偿款。因为，上述证据中不仅有原租户蓝兴志、陈彪、张文辉的签名，还明确注明了赔偿的地址是本案合同约定地点“某”，也注明了赔偿荔枝树数目及赔偿标准，按照“谁主张、谁主张”的原则，郑伟杰如有异议的话，应当提交麻磡公司支付的“某”赔偿款系其他合同的赔偿款的证据，而不是仅仅是口头抗辩，所以，在证据的采信上，原始判决没有做到公平、公正。这么铁的证据，都不能证明麻磡公司支付38万元赔偿款的存在，麻磡公司就不知还能找到什么样的证据了。三、麻磡公司向原租户支付补偿款的时间延后，完全是原租户不愿离开所造成。众所周知，想要原租户提前解除合同，需要做相当大的思想工作。本案中，麻磡公司已经是费了九龙二虎之力，才做通原租户的工作离开，所以，原审判决不能因为补偿时间拖延，就否认赔偿38万元的事实。四、造成合同无效，郑伟杰也有过错，而其支付的38万元赔偿金，麻磡公司已在收据中注明“某代收代付赔偿金”，上述款项已全部支付原租户，而原租户离开后，租赁土地上的荔枝树已被砍伐，不可复原，该损失应当由合同双方共同承担。综上所述，麻磡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证据采信上有失公正。为此，麻磡公司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郑伟杰针对麻磡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给郑伟杰使用是麻磡公司的合同义务。二、在按合同交付涉案土地与郑伟杰使用前，麻磡公司如何处理其土地上的前租户是麻磡公司的内部行为，与郑伟杰无关。三、麻磡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后所支付的单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合同无效，郑伟杰无过错，这事实已经生效的（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是麻磡公司将国有土地出租给郑伟杰，在无相关权利主体对其行为追认的情况下租地合同书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也就是说合同的无效是麻磡公司单方所造成的，所以麻磡公司是涉案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双方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判令麻磡公司返还郑伟杰因涉案合同所取得的38万元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利息属于资金的法定孳息，原审法院对郑伟杰的利息请求未予支持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相关事实，本院确定利息按照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5月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麻磡公司返还之日。麻磡公司上诉主张上述38万元其已支付给前租户，应作为合同无效损失由双方分担，本院认为，麻磡公司向前租户支付38万元属于其解决与前租户之间租赁关系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内容，不属于涉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不能认定为本案合同无效的损失范畴，至于涉案合同有关处理前租户的补偿费由郑伟杰承担的约定内容，上述约定因涉案合同无效而不能约束双方当事人，麻磡公司要求郑伟杰承担该部分费用亦缺乏合同依据，故麻磡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麻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郑伟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麻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郑伟杰返还380000元及利息（以380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5月5日起按照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麻磡公司返还之日）；三、驳回郑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2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5.4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麻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    红代理审判员 邓    媛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刘尹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