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高民一(民)再提字第18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邹倩。委托代理人胡瑞芹，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来，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艺宝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泓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委托代理人钱俊，上海中建中汇(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邹倩因与被申诉人上海艺宝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宝公司)、上海泓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倩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3)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354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沪检民(行)监[2014]3100000005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沪高民一(民)抗字第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某、助理检察员孟某某某出庭。申诉人邹倩的委托代理人胡瑞芹、贾来分别参加了第一、第二次庭审，被申诉人泓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俊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艺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9月26日，一审原告邹倩起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4月，其购置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X号4AXX室商铺，并于次年3月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期间，其从未与任何公司或个人签订过系争商铺的租赁协议。2010年10月，其发现系争商铺被被告艺宝公司非法占用经营。其多次与被告艺宝公司交涉，要求立即停止侵占行为，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但被告艺宝公司声称系争商铺系其向被告泓倩公司租赁所得，拒绝归还系争商铺。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艺宝公司立即迁出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X号4AXX室商铺，被告泓倩公司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包括相关联的电梯通道、走廊、空调、照明设施)；二、被告艺宝公司和被告泓倩公司共同支付系争商铺自2010年5月至恢复原状之日的侵占费用(按每年11,447.84元人民币计算)及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利息的标准，按月分段计算)。被告艺宝公司辩称，对原告邹倩的诉讼请求不表异议，如法院判决由其承担民事责任，其将与被告泓倩公司进行协商。被告泓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邹倩的诉讼请求。当时原告邹倩曾与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邹倩委托其出租系争商铺，但未签订书面协议。现系争商铺已整体出租，不存在返还的基础。原告邹倩起算房屋使用费的时间有误，希望与原告邹倩进行协商，按市场价格确定系争商铺的使用费。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邹倩系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X号4AXX室商铺(建筑面积16.69平方米)的权利人，系争商铺系原告邹倩向案外人丙公司以143,098元人民币购买所得。原告邹倩取得系争商铺后未委托被告泓倩公司对外出租。2010年8月19日，被告泓倩公司委托案外人甲公司与案外人乙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乙公司承租包括系争商铺在内的四楼A区商铺(建筑面积2,220平方米)进行商业经营，租赁期限自2010年8月19日至2016年5月31日。月租金9万元人民币。后乙公司将承租商铺交予被告艺宝公司实际使用。原告邹倩发现系争商铺被侵占后与两被告交涉无果，以致涉讼。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邹倩为系争商铺的合法权利人，其物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泓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系受原告邹倩委托将系争商铺对外出租，被告艺宝公司系在被告泓倩公司无权出租之情形下由案外人乙公司承租转而由其占有、使用，故被告泓倩公司理应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被告艺宝公司理应迁出系争商铺，将系争商铺返还给原告邹倩。但因被告泓倩公司已将包括系争商铺在内的多处商铺整体出租，该商厦的氛围、环境不可分割，商铺之间彼此地域相连、间隔紧密，特别是其中原告邹倩所有的商铺已和其他部分业主的商铺打通后作为一个整体予以出租，成为同一字号的店铺，如原告邹倩立即收回系争商铺，势必对其他多数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保持经营活动的商铺业主和经营者带来利益损失，甚至无法继续经营。因此，本案的处理除应考虑保护原告邹倩的合法权益外，还应兼顾各方利益，特别是要充分考虑终止部分商铺的租赁关系是否会对原告邹倩以外的相对多数人产生不利影响，且恢复原状、返还商铺的行为系履行非金钱债务的行为，而该非金钱债务现不适合强制履行或履行费用过高，原告邹倩在合理期限内也未要求履行该非金钱债务，故现原告邹倩要求恢复原状、收回系争商铺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可待案外人乙公司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或合同解除等其他适合返还的情形下，原告邹倩另行主张。被告艺宝公司占有、使用的基础系案外人乙公司向被告泓倩公司承租所得，故被告泓倩公司应赔偿原告邹倩系争商铺被占用期间产生的实际使用费的损失。原告邹倩提出以其购买系争商铺总价的8%计算实际使用费，经审查，该标准尚属合理且属该区域内的较高标准，能弥补原告邹倩的损失，应予支持，故可按每日31.36元人民币计算系争商铺的实际使用费。至于实际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因原告邹倩并无证据证明该起始时间为2010年5月，故可按案外人乙公司与被告泓倩公司约定的租赁期的起始时间即2010年8月19日予以确定。至于原告邹倩要求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艺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本案的第一次开庭审理，其放弃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据此，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嘉民三(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泓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邹倩房屋实际使用费(按每日31.36元人民币的标准，自2010年8月19日计算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二、原告邹倩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泓倩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94元人民币，减半收取221.97元人民币，由泓倩公司负担。上诉人邹倩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第一、被上诉人非法侵占其所有的系争商铺的侵权行为理应被阻止。一审法院以兼顾各方利益为由不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立法精神。第二、被上诉人泓倩公司委托案外人乙公司与被上诉人艺宝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具备有效的基本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未详细审查就作为定案证据是错误的。第三、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之诉、确权之诉，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葛，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条款作为判案依据是非常荒谬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侵占的系争商铺并恢复原状(包括相关的电梯通道、走廊、空调、照明设施等)；并向其支付自2010年5月至恢复原状之日的使用费及滞纳金。被上诉人泓倩公司辩称，系争商铺已整体出租，不具备返还条件，但可以支付相应的使用费。一审判决确定支付使用费的标准为原购房价的8%已经较高了，能够弥补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也可以接受，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艺宝公司未作答辩。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应予确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泓倩公司未经上诉人邹倩委托或许可擅自将其所有的系争商铺出租给案外人乙公司并转由被上诉人艺宝公司占有、使用，侵犯了上诉人邹倩所有的系争商铺的所有权，构成侵权。一般而言，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即上诉人邹倩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艺宝公司迁出系争商铺、被上诉人泓倩公司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但从本案的具体情况来看，被上诉人泓倩公司是将包括系争商铺在内的数十个商铺打通之后作为一个整体出租，并由被上诉人艺宝公司用于KTV经营，其经营环境与氛围已成为一个整体，不适宜分割。现上诉人邹倩坚持要求两被上诉人立即将其所有的商铺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势必对被上诉人艺宝公司的正常经营以及其余绝大多数愿意将商铺交由被上诉人泓倩公司进行整体出租运营的小业主的合法权益造成不利影响。因此，上诉人邹倩对系争商铺所有权的行使应当受到一定的限制，故对于上诉人邹倩要求两被上诉人立即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的诉请，无法支持。被上诉人泓倩公司未获得授权擅自出租上诉人邹倩所有的系争商铺，应当向上诉人邹倩赔偿系争商铺被占用期间的实际使用费损失。上诉人邹倩主张以其购买系争商铺时总价的8%为计算每年实际使用费的标准，较为合理，应予支持。关于支付系争商铺实际使用费的起算时间，上诉人邹倩主张应从2010年5月起算，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泓倩公司将系争商铺出租于案外人乙公司的起始时间即2010年8月19日作为实际使用费的起算时间较为合理。上诉人邹倩主张的滞纳金，缺乏依据，无法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94元人民币，由上诉人邹倩负担。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泓倩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出租系争商铺构成侵权，依法应返还系争商铺。原审判决确认泓倩公司侵权，却以邹倩坚持要求返还系争商铺并恢复原状势必对艺宝公司的正常经营以及绝大多数愿意出租的商户造成不利影响为由，对邹倩该诉请不予支持，于法有悖。原审判决未明确系争商铺返还时间即判决泓倩公司按系争商铺总价的8%固定标准支付使用费，显属错误，有可能导致泓倩公司侵权状态无限期存续，若日后商铺租金上涨，邹倩也难以向侵权人泓倩公司主张权利，显属不公。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邹倩称，其是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X号4AXX室商铺的产权人，原审法院虽认定两被申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但却以归还系争商铺对被申诉人艺宝公司的正常经营以及绝大多数愿意出租的商户造成不利影响为由，仅判令被申诉人泓倩公司按照每天31.36元人民币的标准向其支付使用费，驳回了其其余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其有权要求返还原物、排除妨害并请求赔偿。综上，请求本院再审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申诉人泓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系争商铺仅有16.69平方米，而艺宝公司的承租面积为2,220平方米，系争商铺不存在现实返还可能性。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了市场情况，平衡了市场和小业主的权益，也明确了在实际使用人艺宝公司合同到期后返还系争商铺，且该公司也以远高于市场的价格补偿了申诉人邹倩，故原审判决已保护了申诉人邹倩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本院再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被申诉人艺宝公司未作答辩。再审中，申诉人邹倩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从XXXX网下载打印的有关曹安路XXXX号商铺的两条信息，以证明根据上述两条信息计算出的租金价格是远高于系争商铺总价8%的；2、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网下载打印的有关被申诉人泓倩公司、艺宝公司的相关案件信息，以证明大多数业主都想收回商铺，被申诉人泓倩公司关于向申诉人邹倩返还商铺会对其他业主造成损失的说法不真实。被申诉人泓倩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XXXX网上显示的信息是否实际成交无法确认；2、对证据2显示的相关诉讼、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自2013年开始相关案件数量下降，尚未调解成功的5%业主最终大多数选择调解，不再要求返还房屋，且涉案部分房屋是单独对外出租经营的，不同于本案情况。被申诉人泓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商铺包租合同》补充协议一组，以证明4A区域商铺小业主已签订补充协议，同意降低租金至4%，故4A区域商铺实际租赁收益为4%，原审判决该公司向申诉人邹倩按系争商铺总价8%支付使用费已妥善维护了其合法权益；2、曹安路XXXX号4层商铺平面图，以证明4层商铺整体打通使用，系争商铺位于4层商铺的中间，不存在返还的可能性。申诉人邹倩质证认为，1、证据1是小业主与泓倩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后形成的补充协议，与其要求补偿侵占费不具有可比性，且补充协议载明的价款与实际履行价款极可能不一致，故不能反映4A区域商铺实际租赁收益的整体水平；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现已无法找到系争商铺的确切位置，故要求尽快返还。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目前状况下，系争商铺是否具有返还的可能性；二、原审判决泓倩公司按照系争商铺总价8%支付系争商铺实际使用费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泓倩公司未经申诉人邹倩委托或许可擅自将系争商铺出租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申诉人邹倩有权要求被申诉人泓倩公司以及实际使用人艺宝公司返还系争商铺，且被申诉人泓倩公司应当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但目前状况是系争商铺在内的数十个商铺被打通后由被申诉人艺宝公司承租并用于KTV经营，其经营环境与氛围已成为一个整体，不适宜分割。原审法院未判决两被申诉人立即将系争商铺返还给申诉人邹倩，而是判决由被申诉人泓倩公司向申诉人邹倩赔偿系争商铺被占用期间的实际使用费损失，已综合考虑了本案的实际情况，以期在维护申诉人邹倩合法权益、确保被申诉人艺宝公司的正常经营以及其余绝大多数愿意将商铺交由被申诉人泓倩公司进行整体出租运营的小业主的合法权益之间寻求平衡点。因此，在目前状况下，系争商铺不具有立即返还的可能性，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系争商铺返还期限可确定为2016年6月30日前。被申诉人泓倩公司应当在2016年7月31日前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邹倩在原审时即主张以其购买系争商铺时总价的8%为计算每年实际使用费的标准，在再审第一次庭审中仍表示以此作为标准。因此，原审判决被申诉人泓倩公司按照系争商铺总价8%支付系争商铺实际使用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民三(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民三(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被申诉人上海泓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艺宝娱乐有限公司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4AXX室商铺返还给申诉人邹倩；五、被申诉人上海泓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2016年7月31日前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4AXX室商铺恢复原状；六、申诉人邹倩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申诉人上海泓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65.91元人民币，由被申诉人上海泓倩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晔弘审 判 员  杨 宁代理审判员  马晓峰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星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