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安，男，汉族，1975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湘阴县。 诉讼代理人姚俊，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珍，女，汉族，1978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诉讼代理人刘正宇，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加兰，女，汉族，1971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恩，男，汉族，1997年1月2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1998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法定代理人赵加兰，本案原告之一，系原告李某母亲。 三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均为黄维，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平安、李琼珍因与被上诉人赵加兰、李继恩、李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黑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赵加兰、李继恩、李某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王平安、李琼珍连带赔偿537451元（包括死亡赔偿金464720元、李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156元、李继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575元、丧葬费50000元）；2、由王平安、李琼珍告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李琼珍以总价45000元的价格将位于昆明市五华区尹家村的厂房修缮工程交由王平安负责施工。2014年10月24日，李加付在前述工地厂房屋顶为屋顶更换瓦片时坠地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事发后，李琼珍垫付费用共计59942.40元。受害人李加付与赵加兰登记结婚后分别于1997年1月27日生育一子李继恩（身份证号：5303261997××××××××），于1998年10月2日生育一子李某（身份证号：5303261998××××××××）。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受害人李加付的父母李本贤、任国妹及女儿李冬妹明确表示放弃向李琼珍、王平安主张相应权益，亦不要求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李琼珍将厂房修缮工作以45000元的价格交由王平安负责施工，王平安按照李琼珍的指示完成工作并向李琼珍交付工作成果，李琼珍按照约定向王平安支付报酬，该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法律规定的承揽关系，其中李琼珍系定作人，王平安系承揽人。王平安主张与受害人建立劳务关系的相对人为李琼珍，其仅系受害人与李琼珍之间的介绍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假定王平安的主张成立，则在李琼珍已将厂房修缮工程内容交由王平安施工的情况下，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内容交由受害人负责，此种假定的逻辑关系显然与一般生活经验相悖，亦无现实发生的可能，故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事发前王平安向受害人给付相应劳务费用的事实确认与李家付建立相应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对人为王平安。虽本案当事人对受害人的报酬系按照300元/天还是200元/天的标准进行结算的事实各执己见，但无论实际结算数额是多少，根据该结算的标准、方式可以确认受害人获得相应报酬系根据其实际提供了劳务的事实而非按照其实际完成的劳务量进行结算，此种情形属于法律规定的个人提供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王平安与受害人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其中受害人系提供劳务一方，王平安系接受劳务一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平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和施工现场管理人，其依法负有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如：安全绳、安全头盔等），以及创造安全施工条件的义务，而受害人作为提供劳务方，其在作业过程中因存在安全隐患而导致损害，同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或者故意，故王平安具有主要过错，该过错系导致受害人受伤的直接原因力，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受害人作为成年人及熟练工，其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合理范围内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受到的损害亦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承揽内容较之一般的劳务内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系高层作业），但李琼珍作为定作人，在明知涉案工程内容具备一定危险性的情况下对王平安作为承揽人是否具备安全施工条件、施工经验等内容疏于核实和审查，而本案中受害人死亡系因存在安全隐患而导致损害，故李琼珍作为定作人具有选任过失，该过失系引发损害的原因力之一，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造成损害的原因有三：一是受害人作为成年人及熟练工，其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合理范围内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该过失系引发损害的原因力之一；二是王平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和施工现场管理人，未尽创造安全施工条件的义务，该过错系引发损害的原因力之一；三是李琼珍作为承揽关系中定作人的选任过失，该过失亦系引发损害的原因力之一。由于以上行为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在法律上并无意思联络，仅仅是由于各自的过错间接结合导致损害发生，且各行为人的过错分别独立存在时并不必然导致损害发生，此种情形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责任的规定，故侵权人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责任大小应当基于各自过错与损害结果的结合程度、关联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综合考量，并适用法律对过失相抵的规定确定侵权责任。综上理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由王平安对受害人的合法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李琼珍对受害人的合法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自行承担10%的损失。虽受害人的户籍信息为农村居民，但赵加兰等人提交的暂住证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受害人生前系在城镇持续性地居住、生活、工作时间超过一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按《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相关统计数据和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根据法律对赔偿项目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讼请求费用项目、标准，一审法院对以下具备合法性的费用予以确认：丧葬费24498.50元（2013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997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依法予以确认。被扶养人（李某）生活费4744元（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744元/年×2年÷2）。对原告主张的李继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原告起诉前李继恩已年满十八周岁，且已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李继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为469464元（464720元+4744元）。综上理由，受害人死亡产生的合法损失为493962.50元，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及上述确认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确定由王平安赔偿原告296377.50元，李琼珍赔偿148188.75元。应当说明的是，由于李琼珍在事发后垫付相关费用59942.40元，该项费用应当在李琼珍承担责任的范围内予以扣除，故李琼珍在本案中还应赔偿88246.35元。受害人因此次损害导致死亡的结果确已对赵加兰造成精神痛苦，结合上述确认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王平安承担12000元，李琼珍承担6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平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赵加兰、李继恩、李某雇员受害损失人民币296377.50元；二、由王平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赵加兰、李继恩、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2000元；三、由李琼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加兰、李继恩、李某雇员受害损失人民币88246.35元；四、由李琼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加兰、李继恩、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000元；五、驳回原告赵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王平安、李琼珍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平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王平安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中，接受劳务一方为李琼珍，应由李琼珍承担责任，王平安仅是介绍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李加付户籍信息明确其为农村户籍，对其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赵加兰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 赵加兰等人答辩称：一、李加付的赔偿金额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李家付与王平安系提供劳务关系，王平安与李琼珍系加工承揽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应判令王平安与李琼珍承担连带责任。 李琼珍答辩称：其与王平安系加工承揽关系，李家付是为王平安提供劳务。请求予以维持。 李琼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李琼珍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李琼珍对受害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过重，未根据事实考虑相关赔偿责任的划分。李琼珍以总价4500元的价格将本案所涉厂房修缮工程交由王平安负责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李琼珍并不知晓王平安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交由受害人负责，也并未在施工现场指挥和干预承揽人的工作。受害人受损害的直接原因系受害者的过失及王平安作为承揽人未履行安全施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李琼珍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重新划分责任承担比例。二、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自行承担10%的损失过轻，受害人在作业过程中玩弄手机，其作为成年人及熟练工，存在重大过错，该重大过错与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承担10%责任与事实不符。三、受害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与事实不符，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 赵加兰等人答辩称：一、李加付的赔偿金额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对于事故发生，李家付无过错，相反、王平安及李琼珍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王平安答辩称：其坚持其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王平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王平安与姜娜的电话录音1份，证明本案所涉的厂房系李琼珍与姜娜共同经营使用，姜娜与李琼珍系共同定作人，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姜娜参加诉讼。同时，该证据能够证明李家付为李琼珍、姜娜提供劳务。二、1、建设银行转账记录短信；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明李家付发生事故后，王平安借款1万元给姜娜、李琼珍，支付李家付的医疗费用。 赵加兰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李琼珍与王平安系加工承揽关系，李家付是由王平安雇佣来干活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李琼珍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因赵加兰等人及李琼珍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各方当事人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在下文予以评述。对于证据二，该证据只能证明王平安取款1万元，该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赵加兰等人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李家付生前在城市居住及打工。 证人杨某陈述，李家付自2005年就向其承租房屋，直到现在李家付的家人仍然承租其房屋，李家付在外打工，从事建筑工作。 王平安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李琼珍的质证意见与王平安一致。 本院认为，因王平安、李琼珍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各方当事人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在下文予以评述。 二审中，王平安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部分异议，其认为：本案定作人除了李琼珍之外，还遗漏了姜娜，姜娜分别找到李家付和王平安，由王平安负责仓库找平，报酬为30000元，李家付负责屋顶检漏，报酬为15000元。除上述之外，王平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李琼珍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赵加兰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姜娜为共同定作人，除此之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对于李家付的死亡事故，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以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李家付的死亡赔偿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四、赵加兰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王平安认为，李琼珍与案外人姜娜系共同定作人，其与李家付均是承揽人，其与李家付之间不存在劳务提供关系。李琼珍认为，其与王平安系加工承揽关系，其是定作人，李家付是王平安雇佣的工人。赵加兰等人认为，定作人是李琼珍和姜娜，李家付是受王平方雇佣提供劳务。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关系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故本院将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实际履行行为以及相应证据确认各方的法律关系。首先，李琼珍将厂房修缮工作交由王平安，王平安负责施工，施工中，王平安按照李琼珍的指示完成工作任务并提供相应的工作成果，李琼珍支付相应报酬，依据上述履行行为，并结合李琼珍、王平安的的陈述，李琼珍与王平安之间就厂房修缮建立了承揽关系。其次，依据证人证言以及王平安的陈述，能够证明李家付并不认识李琼珍，李家付是由王平安找来到李琼珍的厂房干活，另外，李家付的报酬也是每日固定结算，是以提供劳务事实，而非提供劳务量作为计算依据。在此种情况下，王平安未提交充分证据李家付与李琼珍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也未证明李家付的报酬是由李琼珍支付，故本院认定李家付与王平安在事实上形成了劳务关系；第三，在本案中，王平安及赵加兰等人并无证据证明李琼珍与姜娜就厂房经营存在合作关系，王平安提供的录音证据仅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后，姜娜参与协调处理赔偿事宜，但结合本案所涉厂房系李琼珍经营以及李琼珍的陈述，即在修缮厂房中，因忙不过来，让姜娜帮办，姜娜并非厂房经营人及共同定作人，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姜娜与王平安之间建立了承揽关系。综上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李家付的死亡事故，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以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因王平安与李家付事实上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平安及受害人应依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在本案中，王平安作为承揽人，其施工范围包括了屋顶修缮的高层作业，王平安应当对是否具备施工资质、安全施工条件承担义务，并且在施工过程中应当履行管理职责，防止事故发生，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及职责，故其对事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李琼珍作为定作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其对定作、指示、选人承担注意义务，但无证据证明其对王平安是否具有施工资质，施工条件、施工经验等进行了审查，故其对事故发生亦具有过错。李家付作为成年人，其在施工过程中亦未尽到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因上述行为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无意思表示的联络，是因各行为人各自过错间接结合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原审据此认定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责任承担比例，王平安虽认为，李家付对损害反生具有重大过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原因力、过错程度与损害结果的关联性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后认定各自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李家付的死亡赔偿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家付的户籍信息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暂住证、证明以及杨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李家付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赵加兰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依据损害结果、过错程度确认精神抚慰金的金额及承担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25元，由上诉人李琼珍承担50%，即人民币4612.50元，退还李琼珍人民币4612.50元；由上诉人王平安承担人民币4612.50元，退还王平安人民币46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建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