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台银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岳。委托代理人许国安。委托代理人余渊民，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亭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德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定区华亭镇联一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金祥元。委托代理人沈艳红，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民，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定区华亭镇华亭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邵林秋。委托代理人沈艳红，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民，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定区华亭镇联华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周根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定区华亭镇北新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孙兴明。委托代理人沈艳红，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民，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台银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台银华公司”)因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台银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国安、余渊民，被上诉人嘉定区华亭镇联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一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嘉定区华亭镇北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新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嘉定区华亭镇华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华亭村民委员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艳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海华亭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亭资产公司”)、被上诉人嘉定区华亭镇联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华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3日，原审法院曾以(2011)嘉民二(商)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就天台银华公司与上海市嘉定区华亭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亭经济发展公司”)间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令华亭经济发展公司应返还天台银华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155,7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偿付利息及逾期利息694,748元，并承担诉讼费18,802.03元。该判决生效后，华亭经济发展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后天台银华公司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以(2011)嘉执字第3915号案件立案执行。因未查实华亭经济发展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能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的相关财产线索，该执行程序于2012年6月27日被裁定终结。华亭经济发展公司系于1996年4月18日，由嘉定区华亭镇农工商联合社(以下简称“农工商联合社”)、联一村民委员会、联华村民委员会、嘉定区华亭镇联五村民委员会、华亭村民委员会、北新村民委员会、嘉定区华亭镇星桥村民委员会七家单位开办，七家开办单位合计出资2,500万元，在上海市嘉定审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嘉定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证报告中载明，以房屋建筑物出资合计1,498万元。2005年6月20日，嘉定区华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亭镇政府”)在行政村撤并后发出华府(2005)74号文件，将华亭经济发展公司的股东作了调整，其中农工商联合社的出资划给华亭资产公司，另外六个行政村按照合并后的村民委员会变更，由此股东出资中的份额为联一村民委员会出资410万元(其中实物223万元)，华亭村民委员会出资320万元(其中实物168万元)，联华村民委员会出资450万元(其中实物302万元)，北新村民委员会出资150万元(其中实物61万元)，华亭资产公司出资1,170万元(其中实物744万元)。2009年12月18日，华亭经济发展公司被上海市工商局嘉定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天台银华公司认为，按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财产的转移手续。但是经天台银华公司调查，发现嘉定审计师事务所涉及华亭经济发展公司的验资档案中没有一份出资房屋建筑物清单，也没有房屋主管部门出具房产证书的过户手续。且天台银华公司到嘉定区房管局也查不到上述七家单位将房屋过户到华亭经济发展公司名下的房产过户资料。故认为七家单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应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偿付责任。另由于2005年6月20日，华亭镇政府在行政村撤并后将华亭经济发展公司的股东作了调整，其中原农工商联合社的出资划给华亭资产公司，另外六个行政村按照合并后的村民委员会变更，由此在股东出资中的份额为华亭资产公司出资房屋建筑物744万元，联一村民委员会出资房屋建筑物223万元，华亭村民委员会出资房屋建筑物168万元，联华村民委员会出资房屋建筑物302万元，北新村民委员会出资房屋建筑物61万元。因上述单位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以1,498万元的房屋建筑物出资，故均应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承担偿付责任。基于此，天台银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亭资产公司、联一村民委员会、华亭村民委员会、联华村民委员会、北新村民委员会对华亭经济发展公司应偿付天台银华公司的借款本息总额3,869,310.03元(其中本金3,155,760元，利息694,748元，诉讼费18,802.03元)在各自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华亭资产公司为744万元，联一村民委员会为223万元，华亭村民委员会为168万元，联华村民委员会为302万元，北新村民委员会为61万元)承担偿付责任，且各自之间互负连带责任。原审另查明：天台银华公司曾于2012年5月28日，就其受让的中国银行嘉定支行对上海天下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另一笔借款的债权起诉本案五名被上诉人，要求五名被上诉人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驳回了该诉讼请求[即(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811号案件，以下简称“811号案件”]。后天台银华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即(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592号，以下简称“592号案件”]。二审中，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由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向天台银华公司支付款项90万元，天台银华公司放弃对五名被上诉人在该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据此调解结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股东对华亭经济发展公司的实物出资是否履行完毕。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五名被上诉人为证明各股东对华亭经济发展公司的出资，提供了嘉定审计师事务所嘉审事[1996]177-1号投资实物过户和转账后的验证报告。此份验资报告中明确记载“原投入房屋及建筑物，计价1,498万元，已有房屋主管机构出具房产证书的过户手续，并记入你公司‘实收资本’账户”。虽然目前，五名被上诉人不能罗列当时具体出资的实物明细，但考虑到我国村级建制有关资产出资、投入运营存在有别于《公司法》上公司设立的典型模式这一特征，且天台银华公司现有的证据亦无法达到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盖然性程度，故天台银华公司仍应对其主张股东出资不实的事实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天台银华公司无证据证明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原审法院对于天台银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天台银华公司要求华亭资产公司、联一村民委员会、华亭村民委员会、联华村民委员会、北新村民委员会对华亭经济发展公司应偿付给天台银华公司的借款本息总额907,661.10元在其未出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及按各自所负的补充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3.4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9,443.41元，由天台银华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天台银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按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财产的转移手续。但天台银华公司经过调查，发现嘉定审计师事务所涉及华亭经济发展公司的验资档案中并无一份出资房屋建筑物的清单，也无房管部门出具的房产证书的过户资料。故天台银华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供了对各被上诉人出资不实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而应转由各被上诉人对其出资到位进行举证。现各被上诉人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其出资已经到位，故应当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出资不实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天台银华公司的主张仍无法达到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盖然性程度而应继续举证的判断有误，基于此作出的不予支持天台银华公司原审诉请的判决亦有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天台银华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联一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华亭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北新村民委员会共同答辩称：1、各被上诉人的出资均到位，此节事实可由嘉定审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为证。该报告中明确记载了原投入房屋及建筑物计价1,498万元，已有房屋主管机构出具房产证书的过户手续，并计入公司实收资本账户；2、天台银华公司与五名被上诉人之间就相同事实有过另案诉讼。五名被上诉人为了一次性了结与天台银华公司之间就同一类事实所引发的全部纠纷，以一次性付清90万元的方式，调解解决了各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故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应再有其他类似的经济纠纷。目前，在各被上诉人已经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了调解义务的情形下，天台银华公司再行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依据。故认为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天台银华公司原审诉请的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亭资产公司、被上诉人联华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811号案件与本案事实基本一致，均为天台银华公司辗转从银行受让了相关债权后(811号案件为本金40万美元及其相关利息)未获受偿，故向五名被上诉人追究出资不实的赔偿责任。在该案二审即59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于2013年11月20日在本院制作调解谈话笔录一份。其中被上诉人提出“这个调解协议的签署我方要有另外一个条件，本协议签署后，天台银华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不能就本案所涉及的事实再次提起相关的民事诉讼，包括向办案主体及其他任何民事主体提起任何其他民事诉讼，放弃相应的权利。”天台银华公司则表示“我们同意这个条件。”2、天台银华公司于本案二审中表示，在592号案件的二审调解过程中，天台银华公司已知另有本案欠款的存在，但其并未将本案所涉的款项与前案一并进行调解。故前案确定的90万元调解款项中并不包含本案款项。本院认为，鉴于各被上诉人表示，因天台银华公司曾就相同事实向各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各方已于二审中达成调解，且各被上诉人也已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向天台银华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了结了彼此之间的经济纠纷，且各被上诉人与天台银华公司亦在调解笔录中作出了天台银华公司不能就本案所涉及的事实再提起相关的民事诉讼的约定，故相关各方之间类似的经济纠纷已经在前案中一揽子解决了。而天台银华公司则不予认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在于：各方当事人于592号案件中达成并已履行的调解协议，是否已经将各方当事人之间基于同样事实产生的纠纷一揽子解决。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各被上诉人在592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中明确提出，协议签署后，天台银华公司不能就本案所涉及的事实再次提起相关的民事诉讼等，而天台银华公司亦表示同意。且天台银华公司另表示，在592号案件调解过程中，其已明知存在本案的欠款纠纷。故本院认为，天台银华公司在592号案件调解过程中未提及其与各被上诉人另有其他同类型纠纷的款项存在，且在各被上诉人提出天台银华公司不能就本案“所涉及的事实”再提起相关的民事诉讼的条件时，表示愿意接受此条件，而目前，其又在各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履行完毕了前案调解协议内容的情形下，再行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违背诚信原则。故本院认为，在各被上诉人已经按照592号案件的调解协议履行完毕相关付款义务后，上诉人再行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依据，不应获得支持。基于此，原审法院作出的不予支持天台银华公司原审诉请的判决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754.48元，由上诉人天台银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