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8民初2846号原告：石桂珍，女，1949年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关耀，男，1942年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琳玲，女，1958年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上海永耀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诉讼代表人：黎金春，上海永耀锯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桂珍与被告王琳玲、上海永耀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耀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桂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关耀、郭军、被告王琳玲、被告永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桂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人民币2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股东分红款28,000元以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自2002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事实和理由：1998年，石桂珍出资2万元，与顾关耀、王琳玲以及案外人康培、吴荣铭总计出资14万元设立永耀公司。1998年11月17日，全体出资人制定公司章程，选举顾关耀为公司董事长，顾关耀任命王琳玲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财务负责人。2001年10月，王琳玲被揭发挪用永耀公司资金，王琳玲离职对抗查账，导致永耀公司停业。2002年5月，石桂珍至工商部门查询发现其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公司股东仅为顾关耀、王琳玲两人。王琳玲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违背出资人意愿，冒名虚假注册，实为欺诈集资。2001年12月22日，全体出资人签订《关于催讨应收款的决定》，全部出资人达成了结算公司进行清算的合意。但王琳玲隐瞒其他出资人继续经营公司。在(2002)青民商初字第1369号案中，王琳玲确认根据财务报表算出公司是盈利的，无外债，但需五人一致同意才分红。因王琳玲始终隐瞒公司财务账册，石桂珍通过行使知情权才得知王琳玲、康培、吴荣铭私自将公司收回的部分应收款215,600元瓜分，其中28,000元应为石桂珍所有。现永耀公司已吊销但未注销，已持续十几年，被告一直拖延导致永耀公司迟迟无法完成清算，在此情况下，已改变了前案的事实和状态，石桂珍有权要求返还出资款。关于分红，其他股东已获得，而石桂珍应得而未得，该利益的获取不应受清算程序或其他程序影响。被告王琳玲是永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提供公司的账册，与永耀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对永耀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琳玲辩称：(2002)沪二中民三(商)终字第445号判决书已确认石桂珍为永耀公司的股东，股东不得要求返回出资款。目前永耀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法院已委托成立清算组并且处于清算状态，依据法律规定清算期间不得分配永耀公司的任何财产和资金。被告永耀公司辩称：石桂珍曾在2002年起诉要求返还出资款，并经生效判决驳回。关于石桂珍要求分红的请求，顾关耀曾在2002年以相同的事由起诉过，并被法院驳回。现清算组在追回其他出资人分到的分红款，石桂珍应通过清算程序进行分配。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11日，石桂珍起诉永耀公司，要求永耀公司返还投资款2万元，顾关耀、王琳玲、吴荣铭、康培作为第三人参与该案诉讼。石桂珍诉称，其未登记为永耀公司股东，不具有股东身份，永耀公司应退还投资款。本院经审理后认为石桂珍作为永耀公司投资人的身份应予确认，其作为公司投资人不得抽回出资，判决驳回石桂珍的诉讼请求。石桂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3年12月，顾关耀起诉永耀公司，要求永耀公司支付顾关耀2000年度红利42,000元。石桂珍、王琳玲、吴荣铭、康培作为第三人参与该案诉讼。顾关耀诉称：2001年12月22日，永耀公司股东就公司催收应收款以及分配2000年红利达成决议，决定以每股7,000元分配红利。但永耀公司拒不执行决议，故诉诸法院。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顾关耀以及上述4名第三人达成的决议，分配2000年利润应与该决议其他有关收回公司应收账款、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等内容共同执行，单独执行分配红利内容必然导致各投资人之间利益失衡，并判决驳回顾关耀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27日，本院受理(2015)青民二(商)重字第5号案重审案。顾关耀作为该案原告要求王琳玲补足出资款15,000元，返还永耀公司分红款42,000元并支付利息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永耀公司的投资人达成的《关于催讨应收款的决定》不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王琳玲不能据此取得分红款，故判决王琳玲返还永耀公司分红款42,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驳回顾关耀的其余诉讼请求。顾关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立案受理顾关耀对永耀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9年2月21日，本院决定成立永耀公司清算组。以上事实，由被告提供的(2002)青民二(商)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2002)沪二中民三(商)终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书、(2002)青民二(商)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书、(2015)青民二(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2民终1943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2民再34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18强清8号决定书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相应的证明效力。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因永耀公司长期停业，且清算一直拖延至今毫无结果，损害原告的权益，且该事实较前案判决时的事实已发生了变化，故原告要求返还出资款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王琳玲实际掌控永耀公司以及公司的财务账册，拒不提供账册导致，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分红是依据分配红利的股东会决议。原告出资2万元，总出资为14万元，原告占两股，每股每年分红7,000元，两年分红应为28,000元。根据生效判决，2001年时，永耀公司有应收款215,600元，具备分红条件，且被告等人已获得了分红。顾关耀起诉要求分红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应获得分红，且不受公司清算影响，两者无因果关系，原告应先获得分红后永耀公司再进行清算。被告王琳玲称：永耀公司在2001年9月以后就由原告与顾关耀经营，其经营期间的公司账目均进行了审计，财务账册在原告处，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在2001年12月10日，原告和顾关耀将公司的资金转到自己的公司，且经通知石桂珍不参加股东会，故当时没有分红。被告永耀公司称：清算组掌握的材料看永耀公司在2001年后处于停业状态。石桂珍要求分红的理由依据与顾关耀的诉讼依据一致，该案的判决理由应适用本案。顾关耀曾起诉王琳玲追回分红款并获得法院支持，现该笔资金已到位，可就永耀公司的该部分财产进行清算分配。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专项审计报告、函件、关于催讨应收款的决议，红利分配单据、暂支单等以证明其主张。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抗辩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均已经前案处理。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曾经法院处理，其当时以非永耀公司股东为请求基础。本案中，原告第一项诉请系基于永耀公司长期无法清算要求基于股东身份返还出资，该诉讼标的与前案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未经生效裁判处理，亦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生效判决，石桂珍为永耀公司股东，现永耀公司处于清算阶段。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现永耀公司并未清算完毕，在未清偿完毕公司相关费用债务情况下，不得将公司财产分配给股东，故对于石桂珍要求永耀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石桂珍要求永耀公司支付红利，根据前案生效判决，石桂珍该请求所依据的分红决议已被判定不得作为单独分红的依据，并判令王琳玲归还永耀公司分红款。故石桂珍的该项请求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同理，石桂珍要求王琳玲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桂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原告石桂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蔚青法官助理 汤 稹书 记 员 汤 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