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张太杭。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飞，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太杭，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温舜猛，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彬，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金铖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丁耀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封常青，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成富，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州市花都区合和印刷厂（以下简称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金铖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金铖公司与合和印刷厂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金铖公司向合和印刷厂销售纸品，合和印刷厂需按期支付货款。若合和印刷厂逾期付款的，应按货款总额的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还应承担金铖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等）。合同还约定，若双方因履行合同出现争议由金铖公司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同日，张鹏飞向金铖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承诺自愿对合和印刷厂应支付给金铖公司的货款、违约金、赔偿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3月合和印刷厂分数次向金铖公司订购纸品，金铖公司共向合和印刷厂交付纸品金额285229.85元，然而合和印刷厂收货后却并未按期足额付款。在金铖公司催告后，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共同向金铖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确认截止2014年6月25日尚欠金铖公司货款225229.85元逾期未付，并承诺于2014年9月30日前分期付清。然而，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仍未按《还款承诺书》的承诺按期付款，至今尚欠金铖公司货款本金165229.85元逾期未付。另查明：《购销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违约责任：1.若乙方[即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乙方应按货款总额的日息万分之五向甲方（即金铖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其他损失。2.在本合同规定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等。而由张鹏飞作为保证人签名的《连带责任保证书》第一条约定：连带保证人张鹏飞今以个人所有财产（包括个人财产及个人在企业中的财产）向广州市金铖纸业有限公司（甲方）保证，凡被保证人广州市花都区合和印刷厂（乙方）于现在及将来所欠甲方之全部货款、违约金（包括罚金）、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其它一切乙方对甲方所付之债务。保证人愿与乙方负连带清偿责任。本保证期间自2013年5月16日至乙方清偿全部货款及延迟之利息、违约金等各项有关费用之日止。《还款承诺书》的内容为：“广州市花都区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截止2014年6月25日欠广州市金铖纸业有限公司货款￥225229.85元，现向广州市金铖纸业有限公司就还款承诺如下：2014年6月30日前还款￥60000元；2014年7月31日前还款￥60000元；2014年8月31日前还款￥60000元；2014年9月30日前还款￥45229.85元。特殊情况下，每月还款不少于30000元。”承诺人由张鹏飞、张太杭签名，广州市花都区合和印刷厂盖公章确认。其后，合和印刷厂向金铖公司归还了60000元，但剩余的165229.85元则至今未予支付，故金铖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再查明：金铖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7700元。金铖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合和印刷厂立即向金铖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65229.85元、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清偿日止，以165229.85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12月15日为13218元），并支付律师费7700元；2.张鹏飞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太杭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全部诉讼费用由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金铖公司与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签订的《购销合同》、张鹏飞立下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及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立下的《还款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拖欠金铖公司货款165229.8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合和印刷厂没有按《还款承诺书》内容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金铖公司要求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支付货款165229.85元及违约金、律师费7700元的请求，因符合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而该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要求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8月1日开始���算，即违约金应以165229.85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日止，但违约金以不能超过本金165229.85元为限。另外，张鹏飞立下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已明确约定其愿意对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所欠金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现金铖公司要求张鹏飞对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张太杭是否应对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太杭为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的股东且其亦已在《还款承诺书》中签名确认承诺还款，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张太杭应对合和印刷厂（普��合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补充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天内向金铖公司支付货款165229.8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65229.85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日止，但违约金以不能超过本金165229.85元为限）；二、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天内向金铖公司支付律师费7700元；三、张鹏飞、张太杭应对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2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共5492元，由合和印刷厂（普通合伙）、张鹏飞、张太杭负担。判后，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不公平不合理，亦不够明确。首先，就《购销合同》约定的“日息万分之五”条款在表述上是存在瑕疵和不明确的，并没有说明是贷款利息还是存款利息，双方约定不明确因而视为没有约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其次，双方约定损失包括违约金或实际产生的损失，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认为，原审判决适用违约金罚则就不能支持其损失部分，因为违约金已包含其实际损失，原审判决存在重复适用违约罚则。因此，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认为原审判决应当支持迟延履行利息和实际损失才符合公平原则。二、保证人约定���是违约迟延利息，与合同约定违约金方面存在混淆不清。作为保证人其只对主合同实际产生的争议标的作出保证责任，至于违约责任，保证人虽也作出保证，但双方约定的是迟延履行利息和实际损失，并非约定承担“日息万分之五”的责任。因此保证人与债务人应当区别对待，不应一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对违约金作出调整；3.一审、二审诉讼费各承担二分之一。被上诉人金铖公司答辩称：认为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的上诉无理，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是否合理；二是保证人应否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1.若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乙方应按货款总额的日息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其他损失；2.在本合同规定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等。”上述约定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违约金和损失赔偿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秉持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据此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依法调整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亦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张鹏飞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在《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明确表明针对一切“乙方对甲方所付之债务”，“保证人愿与乙方负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张���飞、张太杭作为合和印刷厂的普通合伙人，依其在《还款承诺书》的确认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负有对上述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该二人理应对合和印刷厂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于理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合和印刷厂、张鹏飞、张太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