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包民二终字第204号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58号帝豪天下大厦1-802室。法定代表人张志刚，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固阳县龙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金山镇建设东路。法定代表人李伟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贺志军，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济勇，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供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4）固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肖强，代理审判员侯丽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豪柏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被上诉人固阳县龙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源热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志军、张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2日，龙源热力公司（甲方）与豪柏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了《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乙方开发建设的固阳县金山镇豪柏雅居小区的供热并入集中供热管网，乙方依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管网建设费、施工费等相关工程费用；乙方建设的豪柏雅居住宅小区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为每平方米60元；乙方日后的新增建筑或二期工程等其他建筑需入网集中供热时，乙方应及时办理入网的相关手续。豪柏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豪柏雅居小区二期工程包括3号楼至8号楼共6栋商住楼，总建筑面积24046.38平方米，豪柏雅居小区二期管网建设费为1442782.8元（24046.38平方米×60元／平方米=1442782.8元）。固阳县金山镇2013年至2014年度统一实施的供热价格为居民供热价格5.0元／平方米／月。豪柏雅居小区二期商住楼的供热费为721391.4元（24046.38平方米×5.0元／平方米／月×6个月=721391.4元），上述费用计算不包含临街商住楼面积及费用。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编号为HB01013、01023，HB01014、01024，HB01015、01025，HB01016、01026，HB010111、01029共计5套《商品房买卖合同》，豪柏房地产公司为龙源热力公司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固阳县龙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交来购底店款1-01013、01014、01015、01016、01011人民币贰佰壹拾壹万捌仟肆佰元整￥2118400元”的收据。同日，龙源热力公司向豪柏房地产公司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豪柏雅居商住小区）管网建设费及供热费人民币贰佰壹拾壹万捌仟肆佰元整￥2118400元”的收据。上述5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龙源热力公司未到房地产交易所进行预告登记。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0月31日，固阳县人民政府因豪柏房地产公司欠龙源热力公司管网建设费及供热费2164174.2元，为有效化解社会矛盾，县政府要求龙源热力公司购买豪柏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豪柏雅居小区5套临街商铺，并为龙源热力公司出具《回购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4月15日前豪柏房地产公司不能还清所欠龙源热力公司的相关费用和利息，县政府负责对该5套商铺以原购买价加利息全部回购，以支付豪柏房地产公司所欠的全部款项。政府如不能如期回购，龙源热力公司有权在下一个供热期停止对豪柏雅居小区的供热，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固阳县政府全部负责。一审法院认为，龙源热力公司与豪柏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龙源热力公司为豪柏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豪柏雅居小区提供热力服务，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豪柏房地产公司理应承担支付管网建设费及供暖费用的义务，且依据双方签订的《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该协议不仅对一期管网费用进行了约定，而且载明若豪柏房地产公司日后的新增建筑或二期工程等其他建筑需入网集中供热时，龙源热力公司应及时办理入网的相关手续。豪柏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对拖欠豪柏雅居小区二期的管网建设费及供热费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只是对拖欠费用的具体数额存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豪柏房地产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龙源热力公司要求豪柏房地产公司承担拖欠管网建设费及供热费利息（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8‰计算）的诉讼请求，双方关于利息并未作出过约定，龙源热力公司按月利率8‰计算的要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但豪柏房地产公司拖欠管网建设费及供热费的行为确实在事实上给龙源热力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理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法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拖欠的管网建设费及供暖费用本金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固阳县龙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网建设费及供热费，共计人民币2164174.2元；二、被告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固阳县龙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网建设费及供热费的利息（以2164174.2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固阳县龙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13.39元，由被告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豪柏房地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其事实及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争议金额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的事先约定，豪柏房地产公司已经实际垫付了住户2013-2014年的取暖费用并办理了供热卡，但是龙源热力公司在收到垫付的供暖费后却为部分用户补办了供热卡并重复收取了2013-2014年度的供热费，并为部分用户办理了停暖手续和供暖卡，导致豪柏房地产公司无法向该部分用户收取垫付的供暖费，故该部分损失金额应当由龙源热力公司向其进行返还。第二，一审法院计算供暖面积错误。在豪柏雅居二期工程中，三号楼和四号楼的车库没有设计安装供暖设施，故该部分车库面积不应计算在供暖面积中。第三，龙源热力公司收取新建住宅入网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违法收费。依据计价格（2001）585号文《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第三条以及计价费（1996）2922号文件颁布后，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或有关部门出台的城市基础建设配套费或者其他专项配套费应取消。龙源热力公司答辩称，2013年的热费应当由开发商缴纳，但其至今未缴纳，该部分费用已被豪柏房地产公司挪用。龙源热力公司出具的收据并未实际履行。车库在房屋建筑面积中，按照建筑面积收取费用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车库的管网费成本已经在房价向用户收取了，且车库已列入供暖范围。管网费已经列入了房价成本，社会资本投资热网建设，允许投资者合理收益也符合现行政策。585号文件取消的是行政事业性收费，232号文件允许经营性收费。而且232号文件是在2009年发布的，晚于585号文件，故龙源热力公司收取管网费是合法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豪柏房地产公司欠缴豪柏雅居小区二期商住楼的供热费为721391.4元这一事实无法确认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豪柏雅居二期业主菅谨2013年度热费2861.4元已直接向龙源热力公司进行交纳。2013年10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及的五套房屋中，有三套已由豪柏房地产公司另行出售，剩余两套至二审开庭审理阶段仍未进行预告登记。以上事实有收费收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二审审理期间，豪柏房地产公司提供菅谨及石桂荣的龙源热力公司收费收据三张，证明2014年度用户不持供热卡就可以交费，导致豪柏房地产公司无法向用户收取已经垫付的供热费。龙源热力公司质证认为票据是真实的，但2014年的热费本身就应当由龙源热力公司收取，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龙源热力公司提供证据材料两组，第一组为豪柏博雅二期住户的证明材料四份，证明该小区业主已将2013年的供热费交付豪柏房地产公司，但该公司却将该笔费用挪用了。同时，部分车库已经供暖，且费用已经交给了豪柏房地产公司，车库的管网费已计入房价中，龙源热力公司并未向业主另行收取管网费。豪柏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其并没有收取除购房款外的任何费用。第二组为国务院（2014）60号文件。证明该文件涵盖了585号文件及232号文件，国务院允许供热经营者合理收益。豪柏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该文件并没有明确说明供热公司可以收取管网费。本院认为，豪柏房地产公司对豪柏雅居二期住房仍由龙源热力公司负责供热及该小区2013年度供热费应由其向龙源热力公司缴纳不持异议，对双方形成供热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豪柏房地产公司应向龙源热力公司缴纳的供暖费具体金额；二是豪柏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向龙源热力公司缴纳管网建设费及具体金额。一、关于供暖费缴纳问题首先，豪柏房地产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供暖面积为24046.38平米不当，应当从中扣除三号楼及四号楼车库的面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豪柏房地产公司承建的豪柏雅居最终实际建筑面积以房产交易所测绘面积及双方共同实测确认为准。现龙源热力公司主张根据户室面积信息表及平面图显示二期工程实际供热面积为24046.38平米，豪柏房地产公司亦认可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交易所测绘面积及双方共同实测面积”为户室面积信息表和平面图显示出的面积，即豪柏房地产公司对于龙源热力公司所主张的供暖面积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该信息表及平面图中均包括三号楼及四号楼车库的面积。根据龙源热力公司提供的户室面积信息表及平面图，豪柏雅居二期工程三号楼至八号楼建筑面积共计24046.51平米，现龙源热力公司主张按照实测面积24046.38平米计算供暖费。对于该供暖面积本院予以确认。对豪柏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豪柏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以24046.38平米为实际供暖面积向龙源热力公司给付相应的供暖费用。其次，2013年10月25日，因豪柏房地产公司未能缴纳供暖费用，经协调，豪柏房地产公司与龙源热力公司签订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龙源热力公司给豪柏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豪柏雅居商住小区）管网建设费及供热费人民币贰佰壹拾壹万捌仟肆佰元整￥2118400元”。但在该五份合同签订后，其中三套房屋豪柏房地产公司已另行出售，另两套房屋亦未依约进行预告登记。故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五份买卖合同，豪柏房地产公司不能以2013年10月25日的收据作为其垫付供暖费的证据。故豪柏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其已实际垫付豪柏雅居二期住户2013年供暖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审理期间，龙源热力公司自认收到豪柏雅居二期住户菅谨2013年度供暖费2861.4元，故该部分费用应从豪柏房地产公司欠缴的供暖费中予以核减。豪柏房地产公司主张除菅谨外，还存在其他住户重复缴纳供暖费的情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龙源热力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豪柏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豪柏房地产公司应依约给付龙源热力公司供暖费718530元（24046.38×5×6-2861.4=718530）。二、关于管网建设费问题2012年9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豪柏房地产公司建设的住宅小区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为每平米60元，按照总建筑面积37127.22平方米管网建设费合计为2227633元。同时约定新增建筑或二期工程建筑需入网集中供热时，应及时办理入网的相关手续。该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豪柏房地产公司主张依据计价格（2001）585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第三条及计价费（1996）2922号文件，龙源热力公司收取管网建设费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可知，该两份文件并不属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而属于其他规范性文件，故豪柏房地产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其不应缴纳管网建设费的依据，其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豪柏房地产公司应当依照双方在《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网建设费收取标准，向龙源热力公司缴纳豪柏雅居二期工程的管网建设费1442782.8元（24046.38×60=1442782.8）。综上，豪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4）固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固阳县龙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管网建设费1442782.8元，供暖费718530元，共计2161312.8元。三、上诉人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固阳县龙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161312.8元的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固阳县龙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6.78元，由上诉人包头市豪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163元，由被上诉人固阳县龙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钢审 判 员 肖 强代理审判员 侯 丽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邢海峰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