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4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坤，女，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安徽省萧县。委托代理人：贾立亚，医生，系张坤之夫。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萧县。法定代表人：许继侠，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鑫宇，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肖肖，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萧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路路，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安徽省萧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雷胜杰，退休教师。上诉人张坤、萧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肖肖、王路路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的（2007）萧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肖肖、王路路一审起诉称：2006年12月2日上午8时，王肖肖、王路路之父王宗勤因脚痛到张坤开办的九重天医院就医。因使用菌必治进行治疗过敏，转入萧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此，起诉要求张坤、萧县人民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76086.1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48.67元、丧葬费1318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48元、死亡赔偿金259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坤一审答辩称：王肖肖、王路路的诉讼请求不是事实，医方是按照医疗常规进行治疗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无法律依据，且王宗勤的死亡是由两家医院治疗、抢救。最终王宗勤死亡，是因萧县人民医院错过最佳抢救时机所致，要求驳回对张坤的诉讼请求。萧县人民医院一审答辩称：王宗勤被送到萧县人民医院时已经死亡，已错过最佳抢救时机，萧县人民医院非实质意义上的治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驳回对萧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2日上午8时，王宗勤因脚痛到张坤经营的个体诊所九重天医院就诊，因菌必治过敏，用葡萄糖酸钙抢救不见好转，后转到萧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07年7月18日，徐州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尸检认为：死者王宗勤死亡原因不明确，且左侧第3、4、5、6肋骨锁骨中线处骨折，右侧第4、5、6、7、8肋骨锁骨中线处骨折，右侧6、7肋间锁骨中线处4×1.5cm肌肉出血，右侧肋缘近剑突处3.5×2cm肌肉出血。2008年6月4日，宿州市医学会作出皖宿医鉴（2008）1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患者死亡原因是菌必治所致过敏性休克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属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坤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2008年9月11日，安徽省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医方虽然采取了主要的抢救措施，但在监护及抢救过程中未进行血压、心律、心率的监护，未使用呼吸兴奋剂，在抢救过程中，使用葡萄糖酸钙，抢救菌必治过敏休克不当，尸检中多处骨折，可能在与实施抢救过程中的不妥有关，其死亡原因，符合过敏性休克，属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2008年11月17日，张坤申请追加萧县人民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08年11月20日，张坤又申请中华医学会重新鉴定。因本案不属重大疑难案件，中华医学会不予鉴定。2011年1月6日，萧县人民医院再次提出申请，要求对医方治疗过程与死亡原因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上海）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九重天商都医务室在对王宗勤医疗过程中的过错行为在医方所有过错中所占比例较大（约70%）；萧县人民医院在与王宗勤抢救过程中的过错行为在医方所有过错中所占比例较小（约30%）,萧县人民医院支付鉴定费8600元。另查明，死者王宗勤1967年12月6日出生，育有两子，长子王肖肖，生于1991年4月12日，次子王路路，生于1993年10月2日，王宗勤及王肖肖、王路路在萧县龙城镇龙湖社区连续居住已满三年，相关赔偿应按当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王肖肖、王路路之父王宗勤在张坤及萧县人民医院治疗、抢救中死亡，给王肖肖、王路路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得到赔偿。赔偿范围及标准为：医疗费1048.67元、丧葬费13181.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等5000元、死亡赔偿金2598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286元，以上合计294324.17元。因本案中张坤、萧县人民医院负次要责任，共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17729.67元。又因张坤的医疗行为和王宗勤的死亡在次要责任中的过错比例为70%，张坤应承担82410.77元的赔偿责任；萧县人民医院在次要责任中的过错比例为30%，萧县人民医院应承担35318.9元的赔偿责任。因萧县人民医院先行垫付鉴定费8600元，该款亦应由张坤承担70%，即6020元，萧县人民医院自行承担2580元。因王宗勤的死亡系其自身原因占主要因素，王肖肖、王路路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坤及萧县人民医院辩称其治疗、抢救措施无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肖肖、王路路各项经济损失82410.77元；二、萧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肖肖、王路路各项经济损失35318.9元；三、驳回王肖肖、王路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1元，由王肖肖、王路路负担4858元，张坤负担1457元，萧县人民医院负担626元；鉴定费8600元，由张坤负担6020元，萧县人民医院负担2580元。张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在本案的审理中张坤先行垫付的市、省、中华医学会鉴定费、尸体解剖费、存尸费等费用依法给予判决，一审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结论对责任的划分有失公正，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萧县人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依据的司法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基础、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责任的承担方式不当，萧县人民医院的抢救行为与王宗勤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萧县人民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肖肖、王路路答辩称：市医学会的鉴定费用是由王肖肖、王路路支付，省医学会的鉴定费、尸体解剖费由王肖肖、王路路与张坤各支付了一半。王宗勤是因张坤诊所、萧县人民医院共同治疗死亡，应由两家医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王肖肖、王路路不予认可，鉴定结论没有依据。张坤答辩称：一审依据的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不当。萧县人民医院答辩称：张坤上诉提出鉴定费、尸体解剖费等费用的支出时，萧县人民医院尚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以上费用；张坤和萧县人民医院均对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应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坤上诉提出的鉴定费、尸体解剖费、存尸费等费用是否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二、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上海）进行的司法鉴定是否可以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是发回重审的二审案件。安徽省萧县人民医院作出（2007）萧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后，王肖肖、王路路、张坤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0）宿中民一初字第534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以上判决，发回萧县人民法院重审。张坤上诉称在本院（2010）宿中民一初字第534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举证了鉴定费等票据，而在发回重审后的（2007）萧民一初字第10-1号案件及本次审理过程中，对其上诉提出的票据均未举证，故对于张坤上诉提出的鉴定费、尸体解剖费、存尸费等费用不应在本案中作出判决。张坤、萧县人民医院上诉对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上海）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对于申请重新鉴定及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坤、萧县人民医院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1元，由上诉人张坤负担3470.5元，上诉人萧县人民医院负担34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青审 判 员  姚 强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王思嫚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