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细毛，男，194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昌辉，男，195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安县。上诉人邹细毛与上诉人李昌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德安法院）审理并作出（2012）德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邹细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德安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遂以（2013）九中民一终字第24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德安法院重审期间以李昌辉系该院退休干部为由向本院申请指定由其他法院审理本案，本院以（2014）九中立他字第6号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审理，该院审理后作出（2014）共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年7月12日，邹细毛与李昌辉签订了一份《房屋建筑施工合同》，约定（主要条款）：李昌辉将其在德安县财政局左侧的一幢三层加坡顶的砖混结构私房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邹细毛,造价320元/㎡，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阳台、坡顶拆半计算（不含铝合金门窗、水电安装）；李昌辉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开工时支付20000元，一、二、三层楼面浇筑完工后分别按每层20000元支付，房屋坡顶浇筑完工后再支付22000元，余款待工程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同年9月22日，邹细毛与李昌辉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主要条款）：李昌辉将上述房屋的水电安装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邹细毛，单价20元/㎡，以验收后的实际总面积计算总价；李昌辉在开工时支付材料款3000元，安装线路时付2000元，余款待整体工程验收后付清；施工用电、用水由邹细毛承担；邹细毛须在2005年12月底之前完成房屋建设工程，逾期承担5000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邹细毛组织施工，但在浇铸部分混凝土时出现停电现象。2005年7月20日至12月28日，李昌辉陆续向邹细毛支付了105000元（含水电安装款3000元），并于2006年1月支付了水电安装款2000元。2006年3月，邹细毛完成了房屋的主体基本工程，剩余屋面盖瓦、阳台及晒台护栏、内粉刷、部分水电安装等工程未完工，工程处于停工状态。李昌辉在与邹细毛协商未果后自行购买材料，并另行雇请民工建设，共花去23894.80元（含材料款13081.80元、民工工资10074元、水电费739元）。后李昌辉向德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邹细毛支付其代垫的23894.80元、支付违约金5000元，并继续履行合同。2006年11月10日，德安法院作出（2006）德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邹细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昌辉支付其代垫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和水电费23894.8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共计28894.80元；驳回李昌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2012年1月11日，邹细毛诉至德安法院，要求李昌辉支付建房款28143.60元及逾期利息8976元；李昌辉则提供照片，证明房屋有裂缝。2012年6月20日，经德安法院主持，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建筑总面积为386㎡。2012年12月24日，德安法院作出（2012）德民一初字第49号判决。因邹细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3）九中民一终字第243号民事裁定，撤销德安法院（2012）德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发回德安法院重审。2014年3月12日，德安法院以李昌辉为该院退休干部为由申请本院指定由其他法院审理本案。2014年3月18日，本院以（2014）九中立他字第6号决定书指定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原审认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向承揽人支付报酬，否则对承揽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邹细毛与李昌辉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遵守。邹细毛依据约定完成工作并向李昌辉交付房屋（包括李昌辉代为完成的），故李昌辉应向邹细毛支付报酬131240元（386㎡×320元/㎡＋386㎡×20元/㎡），扣减李昌辉已经支付的107000元，故李昌辉还应向邹细毛支付报酬24240元。邹细毛要求李昌辉支付晒台栏杆的造价6241.75元，但其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中的编制人和审核人为空白，证据形式不合法，李昌辉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对邹细毛超出的报酬诉请3903.9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昌辉未及时支付报酬，对邹细毛的利息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邹细毛要求李昌辉赔偿损失8976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邹细毛在浇筑混凝土过程中出现停电，且该房屋在使用过程中确实出现裂缝等现象，鉴于房屋质量鉴定费用过高，本着经济诉讼原则，原审法院酌定邹细毛向李昌辉支付维修费10000元，由李昌辉自行维修，故对李昌辉要求重做及维修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再支持。李昌辉要求邹细毛赔偿延期交房造成其经济损失5000元，因李昌辉已在2006年向德安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亦以（2006）德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及判决，李昌辉不能重复起诉，因此，对李昌辉要求赔偿5000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李昌辉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邹细毛支付报酬24240元及逾期利息8976元，共计33216元；二、驳回邹细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邹细毛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昌辉支付修理费10000元；四、驳回李昌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742.98元，由邹细毛承担78元，李昌辉承担664.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李昌辉承担35元，邹细毛承担25元。宣判后，上诉人邹细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邹细毛向李昌辉支付修理费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反诉必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反诉为有效反诉，反之则为无效反诉。李昌辉原审提出反诉，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不支持邹细毛要求李昌辉支付晒台扶手围栏的实际工程造价6241.71元，属偏袒李昌辉。3、李昌辉违约拖欠付款利息应付至2015年2月4日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昌辉支付邹细毛工程余款、延期拖欠付款利息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针对邹细毛的上诉请求，李昌辉答辩称：1、晒台栏杆是设计图纸对房屋建筑的要求，图纸是合同的组成部分，邹细毛按图施工，完成房屋建筑是合同关系中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晒台栏杆作为房屋建筑的一个构件，是合同内的施工项目之一，不是合同外的施工项目。因此，完成晒台栏杆建筑是承揽人的合同义务之一。李昌辉以320元/㎡造价要求承揽人按图纸要求完成房屋建造就包括了晒台栏杆项目在内，邹细毛不能将晒台栏杆这一施工项目从合同中分离出来重复索要报酬。2、依照合同约定，工程剩余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房屋通过验收，且结算后一年内付清。因邹细毛不遵守合同，拒绝验收，李昌辉未付剩余款是因房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且未验收，是依法行使抗辩权的合法行为，不构成违约。3、李昌辉在原审提起反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上诉人李昌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德安法院在2012年3月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后，由于房屋建筑完工后一直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建筑面积存在争议。德安法院于同年6月为确定房屋实际建筑面积，在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组织双方测量。测量时，由法院办案人员在场记录。因天气炎热，屋顶没有测量，只凭邹细毛在图纸上的计算作了数据记录。李昌辉由于不懂建筑，过于简单地看待建筑面积的测量计算，何况有法院办案人员在场，于是轻易地在测量记录上签了字。德安法院于同年8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邹细毛仍然争着要将屋檐、雨棚、晒台和晒台护栏等计入建筑面积。李昌辉当时只觉得邹细毛上述要求没有合同依据，不同意其的要求。但凭感觉，认为晒台边缘部分可以比照二楼阳台计算面积（算入了5.025㎡）。李昌辉提出这个意见后，意见被合议庭作为事实自认而予以确认，德安法院最终将建筑面积认定为386㎡。但无论如何，李昌辉在测量笔录上签字表示同意测量结果，是对测量结果的相信，不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2014年9月17日，原审法院审理时，邹细毛仍然主张要将晒台和晒台护栏算入建筑面积。为此，李昌辉在法庭审理后，咨询了工程造价专业人员和查阅了相关文件规定，发现晒台（露台）、护栏和被改变原设计的房屋坡顶根本不能计算建筑面积。依照我国《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的规定，房屋坡顶设计建筑面积的“质量标准”是：坡屋顶内空间可供利用（须有楼道直通坡顶）；净高超过2.10m的部分应计算全面积；净高不足1.20m的部位不应计算面积。由此，李昌辉始知386㎡建筑面积的测量结果存在重大误差，邹细毛弄虚作假多算建筑面积共77㎡。李昌辉为此于2014年9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了重新测量建筑面积的申请，并要求撤销双方合同第二条关于坡顶折半计算的约定。2015年2月4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李昌辉为证实房屋实际建筑面积，向法庭提供了九江德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06）第44号鉴定证明及2014年12月9日核发的房产证，该两份证据一致证实房屋建筑面积为309㎡（房产证载明的309㎡面积系检测仪器测量的结果）。因此，李昌辉已超额支付工程款1940元。3、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房屋建设竣工验收后，余款一年之内付清。因邹细毛无故停止履行合同，迫使李昌辉自行完成工程而造成经济损失。2007年2月13日，李昌辉通过诉讼获得赔偿后，邹细毛认为其完全履行了合同，并于2007年2月17日向李昌辉索要剩余工程款，李昌辉向其提出房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必须依照合同约定经过质量验收。但邹细毛以房屋已入住使用，其不应承担质量责任为由，拒绝质量检验。由于房屋出现了大量质量问题，又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验收结算，因此，李昌辉因邹细毛拒绝质量检验，不承认质量问题的行为以及连剩余工程价款的数额都不明确的情况下而未付清余款，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将李昌辉因邹细毛的违约行为而未付剩余款及依法行使抗辩权的行为认定是拖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有悖法律规定。4、双方合同约定“水电安装以实际总面积计”是指水电安装面积，不是建筑面积（邹细毛关于水电安装的诉讼请求亦为308.2㎡，价款为6164元）。因坡顶空间不能利用，也没有布设水电安装，故水电安装面积不能包括坡顶面积。5、原审法院以李昌辉重复起诉为由，驳回李昌辉要求邹细毛赔偿因其延误工期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邹细毛承担因违反合同导致房屋坡顶建造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重做责任及承担因延误工期造成李昌辉经济损失5000元的赔偿责任，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针对李昌辉的上诉请求，邹细毛答辩称：1、2012年6月20日，德安法院审理该案的法官组织双方对诉争房屋的建筑面积进行了测量，李昌辉还邀请了其朋友参与，测量结果双方已签字确认。2、增加屋檐、雨棚是在施工中双方口头协商折半计算，晒台若不按建筑面积计算，则应按晒台瓷瓶围栏、砼扶手等实际工程量计算造价合情合理合法，法院应予支持。3、双方已在《房屋建筑施工合同》中约定坡顶面积折半计算。4、所建房屋未经验收李昌辉就已使用，李昌辉认为房屋有质量问题应当举证证明。5、房屋建造延误工期是因李昌辉不能按时提供材料导致，且邹细毛的违约行为德安法院已进行了处理，李昌辉不应重复诉讼。二审审理过程中，就诉争房屋的建筑面积，本院经征询邹细毛和李昌辉的意见，双方一致同意由本院组织双方对诉争房屋的建筑面积等进行现场勘验，并同意以勘验结果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经勘验，双方共同确认诉争房屋一、二、三层建筑面积为308.96㎡、坡顶的投影面积为84.78㎡、三楼露台面积为44.68㎡。另查明，李昌辉对邹细毛未完成工程自行组织施工完工后，于2007年1月搬入诉争房屋居住。李昌辉自行组织施工时，邹细毛已完成三楼露台围栏扶手的基础。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关于李昌辉在原审是否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起反诉问题。经审查，邹细毛与李昌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因邹细毛不服德安法院（2012）德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2013）九中民一终字第24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前述判决，将该案发回该院重审，李昌辉在重审期间已向该院提起反诉。此后，本院以（2014）九中立他字第6号决定书指定共青城市人民法院（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该院审理期间重新确定了举证期限，李昌辉也并未撤回此前的反诉，故其提起的反诉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原审审理程序合法，邹细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诉争房屋工程款如何结算。解决该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厘清以下四个子问题：露台应否计入建筑面积。本案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中关于诉争房屋三楼露台应否计入建筑面积没有约定，邹细毛认为三楼露台属阳台，应折半计入建筑面积；李昌辉则认为依据相关规定露台不应计入建筑面积。对此，我国住建部《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以下简称《规范》）关于阳台的描述为“附设于建筑物外墙，设有栏杆或栏板，可供人活动的室外空间”，关于露台的描述为“设置在屋面、首层地面或雨篷上的供人室外活动的有围护设施的平台”。同时，参照该《规范》的条文说明，认定为露台应同时满足四个条件：（一）设置在屋面、地面或雨篷顶；（二）可出入；（三）有围护设施；（四）无盖。如果设置在首层并有围护设施的平台，且其上层为同体量阳台，则该平台应视为阳台，按阳台的规则计算建筑面积。据此可知，本案诉争房屋三楼平台属露台，又根据《规范》第3．0．27条的规定，露台不计入建筑面积。因此，邹细毛认为诉争房屋三楼露台应计入建筑面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房屋建筑面积的确定。二审期间，邹细毛与李昌辉共同确认诉争房屋一、二、三层建筑面积为308.96㎡、坡顶的投影面积为84.78㎡，根据《房屋建筑施工合同》中关于坡顶面积折半计算的约定，坡顶建筑面积应以42.39㎡（84.78㎡÷2）作为结算依据。至此，本案诉争房屋结算工程款的建筑面积为351.35㎡（308.96㎡+42.39㎡）。三、水电安装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本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水电安装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20元/㎡，总价款以验收后实际总面积计。邹细毛认为水电安装面积应按诉争房屋建筑面积结算；李昌辉则认为水电安装面积应以实际安装面积结算，即以一、二、三层建筑面积作为水电安装工程款的结算依据。由此可知，双方争议的实质是坡顶面积应否作为水电安装工程款的结算依据。经审查，诉争房屋坡顶未安装水电，且邹细毛在原审的诉求亦是以一、二、三层建筑面积作为水电安装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故本案诉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款应以一、二、三层建筑面积（308.96㎡）作为结算依据。四、三楼露台围栏扶手应否另行计算工程造价。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虽然对诉争房屋三楼露台围栏扶手应否另行计算工程造价没有约定，但从诉争房屋的图纸资料、邹细毛已完成三楼露台围栏扶手的基础及邹细毛在原审中“…后期工程，如楼地面、楼梯台阶、阳、露台、扶手制作粉刷以及购瓦、盖瓦、防水工程等，都是被告自行完成至竣工…”的答辩意见可知，诉争房屋的施工范围包含了三楼露台围栏扶手，应推定是双方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合同》时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从《规范》中关于露台系“设置在屋面、首层地面或雨篷上的供人室外活动的有围护设施的平台”的描述来看，露台应有围护设施，围护设施是房屋建筑的组成部分。因此，诉争房屋三楼露台围栏扶手并非《房屋建筑施工合同》外工程，不应另行计算工程造价。原审法院不支持邹细毛的该项诉求理由虽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邹细毛称三楼露台围栏扶手应另行计算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围绕双方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作以下分析审查：关于邹细毛应否向李昌辉支付10000元修理费问题。本案中，李昌辉于2007年初便使用了诉争房屋，其在使用过程中，顶层出现裂缝等情况，但双方对引起该情况的原因意见各异。对此，本院认为，李昌辉如认为诉争房屋有施工质量问题，其应对此负举证责任，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诉争房屋有施工质量问题，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有裂缝等现象，并据此判令邹细毛向李昌辉支付维修费1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邹细毛认为李昌辉不能举证证明诉争房屋存有质量问题，故其不应承担维修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昌辉认为诉争房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而要求邹细毛重做或维修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昌辉要求邹细毛赔偿延期交房造成其经济损失5000元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充分阐释，本院认为原审处理正确，故予以维持，在此不再赘述。综据上述，李昌辉应付工程款为11611.2元（351.35㎡×320元/㎡+308.96㎡×20元/㎡-已付款107000元）。李昌辉使用诉争房屋后，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其依法应承担应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根据邹细毛在原审的诉讼请求，逾期利息计算期间自2007年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为宜，即邹细毛的利息损失为5744.06元（11611.2元×6.12%÷12×97个月）。原审法院认定李昌辉应付利息8976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昌辉认为其不应承担邹细毛的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亦有错误，导致案件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邹细毛、李昌辉各自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2014）共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李昌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邹细毛支付工程款11611.2元及逾期利息5744.06元，共计17355.26元；三、驳回上诉人邹细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李昌辉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42.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元，合计802.98元，由上诉人邹细毛负担342.98元，上诉人李昌辉负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上诉人邹细毛负担325元，上诉人李昌辉负担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强代理审判员 熊  涛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胡 芯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