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中易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城北社区四会大道北1899号融创书院豪庭37栋11号。法定代表人：陈向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邦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菲，女，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林，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会市中易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菲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2.改判中易公司无需向王菲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7172元及佣金差额18970.86元；3.王菲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中易公司解除与王菲菲的依据存在片面理解，王菲菲除存在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外，亦存在泄露中易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中易公司的《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第5.1.1条规定“营销人员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第5.1.2条规定“营销人员将客户信息透露给非泛营销人员”，王菲菲存在前述两种行为之一的，中易公司均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另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6项“泄露甲方秘密或的机密”及第二十九条“乙方对甲方的经营方针…客户、货源、产销渠道的信息…负有保密责任”的规定，康标自述“自行前往融创绿岛湖项目案场了解楼盘情况，认识项目销售王菲菲…联系王菲菲看滨江首府项目”，王菲菲也自述“康标找我了解过滨江首府的情况，我就介绍了滨江当时在售的产品”，显然康标对滨江首府项目有购买意向，则康标的个人信息及有意购买滨江首府项目的信息属于“客户信息”，王菲菲基于在中易公司工作及岗位特性，掌握该“客户信息”，该信息属于《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及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规定的需要保密的“客户信息”，然而王菲菲将该信息透露给具有利益冲突性质、掌握了信息即能获利的第三方中介，属于泄露商业秘密，违背职业道德，损害公司利益，基于前述《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及劳动合同的规定，中易公司有权解除与王菲菲的劳动合同。2.一审法院对中易公司的规章制度《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中“泛营销”、“非泛营销”的界定存在片面理解，导致错误认定《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制定的主要目的是要区分客户来源及客户认定，对泛营销客户、及非泛营销客户的界定应结合全文做整体解读，该规定第3.1.1条对“泛营销客户”定义为“未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非自然来访客户，属于泛营销带客”，反过来推演，不能认定为“泛营销带客”的情形包括：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非自然来访客户、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自然来访客户、不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自然来访客户，《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第3.3款对“全民营销”的定义为“除自然来访、自有渠道拓客、中介带客以外的成交形式”，第3.4款对泛营销客户组成进行规定，泛营销客户包括自有渠道拓客、中介带客、全民营销(老带新、关键人推荐、员工推荐)，综合上述相关规定的整体理解，“自然来访”属于一种独立的客户来源渠道，属于非泛营销带客，营销人员掌握了客户信息后，该客户的来访应计入“自然来访”，属于非泛营销，王菲菲按照公司安排亦负责销售滨江首府项目，应对该客户信息予以保密，并带客促成成交，根据康标的自述确认、回访录音、王菲菲的自述确认，可以确认康标到访滨江首府本来是来找王菲菲来看房的，属于“自然来访”，但却被王菲菲转介给第三方中介，并被列入了泛营销带客，第三方中介获取了相关佣金，一审法院认为“中易公司提供的包括‘康标确认函’在内的其他证据，均未能证明康标属于‘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自然来访客户’或者符合其他情形的非泛营销客户”显然错误，其一在客户界定方面，自然来访客户不管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或未登记过，均不属于泛营销客户，反之属于非泛营销客户，其二在证据层面，中易公司提交的康标确认函、王菲菲确认函、回访录音已足以证明康标为“自然来访”客户，王菲菲行为属于《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第5.1.1条规定的“营销人员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及第5.1.2规定“营销人员将客户信息透露给非泛营销人员”。3.康标属于中立的第三方，在本案中与中易公司不具有利害关系，与王菲菲亦不具有利害关系，其回访录音具有客观中立性，回访录音与康标的书面确认函、王菲菲的确认函亦能进行呼应，信息相符合，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查证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明显有误，该回访录音应作为定案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改判。王菲菲辩称，王菲菲没有在滨江首府任职，未参与滨江首府的销售工作，王菲菲也没有洗客行为，没有将康标或者其他人员的信息透漏给中介。中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易公司无需向王菲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7172元；2.中易公司无需向王菲菲支付2019年11月、12月份销售佣金差额18970.86元；3.王菲菲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易公司与王菲菲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工资等问题产生争议，王菲菲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中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拖欠的工资、产假期间工资损失和生育医疗费用。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日作出四劳人仲案字（2020）25号仲裁裁决：1.中易公司应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菲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7172元、2019年11、12月份销售佣金差额18970.86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26142.86元；2.驳回王菲菲其他的仲裁请求。中易公司中易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四劳人仲案字（2020）25号仲裁裁决，查明以下事实：王菲菲于2017年5月11日入职佛山市融勝房地产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三年期固定劳动合同；2019年9月1日王菲菲因公司间业务整合的需要被安排到中易公司工作，三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由中易公司承继王菲菲在原公司的工作年限、劳动合同及各类协议等；王菲菲的工作岗位是销售顾问，应发工资由岗位工资、销售佣金构成；因王菲菲被安排到四会工作，从2019年9月份开始每月发放2000元福利补贴。中易公司和王菲菲对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中易公司提交的《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中对泛营销客户、客户保护期、全民营销、判客岗设置要求、报备要求、首次到访客户和非首次到访客户、客户来源途径管理、客户信息录入要求、案场监控保存期限、争议处理办法等有明确规定，《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将“营销人员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营销人员将客户信息透露给泛营销相关人员、营销人员参与其他影响泛营销认定、造成公司经济损失或影响企业品牌的行为”界定为违规行为，一旦发现营销人员违规，公司有权暂停发放涉事人员的工资、佣金或奖金，并根据违规情节严重程度予以扣罚或要求违规人员弥补公司损失。中易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王菲菲参与中介洗客，扰乱现场销售秩序为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将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与王菲菲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王菲菲的平均工资为26515.73元，中易公司扣罚了王菲菲18970.86元佣金，除了扣罚的佣金外，其他的佣金已经全部向王菲菲发放。中易公司提供的两份确认函的的内容分别为“本人康标，购买融创佛山扶西滨江首府6栋1104号房屋时，并未通过房多多公司、融鹏地产提供中介服务，编号为2000113《推介成功确认单》中客户基础信息并非本人书写，对于此《推介成功确认单》的用途从不知情，与《推介成功确认单》(编号:2000113)所列的销售中介业务员王子豪，因之前自行前往融创绿岛湖项目案场了解楼盘情况，认识项目销售王菲菲，后续了解到滨江首府也是融创项目，联系王菲菲看滨江首府项目。到访项目当天，王菲菲微信表示临有事，不在滨江首府项目，安排王子豪接待，王子豪又推荐销售毛程龙跟进接待及后续购房事宜。综上王子豪在滨江首府项目有见过一次面，但本人并不清楚王子豪具体身份。与《推介成功确认单》(编号:2000113)所列的销售中介务员洗炳源不认识。确认人签名康标，日期2019.9.27”；“本人康标，购买融创佛山扶西滨江首府6栋1104号房屋时，并未通过房多多公司、融鹏地产提供中介服务，编号为1000300《推荐到访确认单》中客户确认签名康标为本人所签，但对于此《推荐到访确认单》的用途从不知情，与《推荐到访确认单》(编号:1000300）所列的中介业务员洗炳源不认识。特此确认。确认人签名康标，日期2019.9.2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菲菲是否存在中易公司诉称的将非中介渠道客户引导至中介渠道（俗称“洗客”）的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中易公司诉称通过电话回访的方式了解到康标还有其他客户分别是通过王菲菲、朋友介绍及自行到访的方式到访楼盘项目，而推荐到访确认单中记载为中介带客，与电话回访的情况不符，以此认定王菲菲存在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的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中易公司、王菲菲和佛山市融勝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由中易公司承继王菲菲在佛山市融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劳动合同及各类协议等。《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对泛营销客户定义为“未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非自然来访客户，属于泛营销带客；已在融创销售系统或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但超出项目设定的客户保护期的客户通过泛营销成交。”《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将“营销人员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营销人员将客户信息透露给泛营销相关人员”的行为界定为违规行为。中易公司提供的客户电话回访录音，无法查证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作为定案的依据。中易公司提供的包括“康标确认函”在内的其他证据，均未能证明康标属于“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自然来访客户”或者符合其他情形的非泛营销客户。中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菲菲存在将非中介渠道客户（非泛营销客户）引导至中介渠道（泛营销客户）的违规行为，故对中易公司诉称“王菲菲存在将非中介渠道客户引导至中介渠道的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中易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王菲菲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上述规定和已查明的事实，中易公司应向王菲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由于王菲菲的月平均工资高于肇庆市2018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954元的三倍即17862元，故中易公司应按17862元/月的标准向王菲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7172元（17862元×3个月×2倍）。同理，中易公司扣罚王菲菲佣金没有事实依据，应向王菲菲支付已扣罚的佣金18970.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驳回中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中易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菲菲王菲菲支付经济赔偿金107172元；3.中易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菲菲支付佣金18970.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根据中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及王菲菲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中易公司应向王菲菲支付经济赔偿金及佣金是否合理。经查，中易公司认为王菲菲具有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俗称“洗客”）的行为，并提交了购房者康标的电话回访录音、康标的书面确认函及王菲菲的访谈记录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据不能够证明中易公司提出的王菲菲具有洗客行为。首先，上述证据均由中易公司收集，其没有证据证明电话回访录音是康标本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确认函为康标本人签名。其次，根据王菲菲的访谈记录，其陈述入职以来在佛山的湖滨、臻园、书院三个楼盘任职过，并未提及其在案涉的滨江首府任职，中易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菲菲在滨江首府任职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中易公司解除与王菲菲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中易公司提出的不应向王菲菲支付经济赔偿金及佣金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中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四会市中易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四会市中易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陈俏颜审 判 员 秦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谢煌霖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中易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城北社区四会大道北1899号融创书院豪庭37栋11号。法定代表人：陈向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邦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菲，女，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林，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会市中易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菲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2.改判中易公司无需向王菲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7172元及佣金差额18970.86元；3.王菲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中易公司解除与王菲菲的依据存在片面理解，王菲菲除存在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外，亦存在泄露中易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中易公司的《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第5.1.1条规定“营销人员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第5.1.2条规定“营销人员将客户信息透露给非泛营销人员”，王菲菲存在前述两种行为之一的，中易公司均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另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6项“泄露甲方秘密或的机密”及第二十九条“乙方对甲方的经营方针…客户、货源、产销渠道的信息…负有保密责任”的规定，康标自述“自行前往融创绿岛湖项目案场了解楼盘情况，认识项目销售王菲菲…联系王菲菲看滨江首府项目”，王菲菲也自述“康标找我了解过滨江首府的情况，我就介绍了滨江当时在售的产品”，显然康标对滨江首府项目有购买意向，则康标的个人信息及有意购买滨江首府项目的信息属于“客户信息”，王菲菲基于在中易公司工作及岗位特性，掌握该“客户信息”，该信息属于《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及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规定的需要保密的“客户信息”，然而王菲菲将该信息透露给具有利益冲突性质、掌握了信息即能获利的第三方中介，属于泄露商业秘密，违背职业道德，损害公司利益，基于前述《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及劳动合同的规定，中易公司有权解除与王菲菲的劳动合同。2.一审法院对中易公司的规章制度《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中“泛营销”、“非泛营销”的界定存在片面理解，导致错误认定《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制定的主要目的是要区分客户来源及客户认定，对泛营销客户、及非泛营销客户的界定应结合全文做整体解读，该规定第3.1.1条对“泛营销客户”定义为“未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非自然来访客户，属于泛营销带客”，反过来推演，不能认定为“泛营销带客”的情形包括：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非自然来访客户、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自然来访客户、不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自然来访客户，《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第3.3款对“全民营销”的定义为“除自然来访、自有渠道拓客、中介带客以外的成交形式”，第3.4款对泛营销客户组成进行规定，泛营销客户包括自有渠道拓客、中介带客、全民营销(老带新、关键人推荐、员工推荐)，综合上述相关规定的整体理解，“自然来访”属于一种独立的客户来源渠道，属于非泛营销带客，营销人员掌握了客户信息后，该客户的来访应计入“自然来访”，属于非泛营销，王菲菲按照公司安排亦负责销售滨江首府项目，应对该客户信息予以保密，并带客促成成交，根据康标的自述确认、回访录音、王菲菲的自述确认，可以确认康标到访滨江首府本来是来找王菲菲来看房的，属于“自然来访”，但却被王菲菲转介给第三方中介，并被列入了泛营销带客，第三方中介获取了相关佣金，一审法院认为“中易公司提供的包括‘康标确认函’在内的其他证据，均未能证明康标属于‘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自然来访客户’或者符合其他情形的非泛营销客户”显然错误，其一在客户界定方面，自然来访客户不管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或未登记过，均不属于泛营销客户，反之属于非泛营销客户，其二在证据层面，中易公司提交的康标确认函、王菲菲确认函、回访录音已足以证明康标为“自然来访”客户，王菲菲行为属于《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第5.1.1条规定的“营销人员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及第5.1.2规定“营销人员将客户信息透露给非泛营销人员”。3.康标属于中立的第三方，在本案中与中易公司不具有利害关系，与王菲菲亦不具有利害关系，其回访录音具有客观中立性，回访录音与康标的书面确认函、王菲菲的确认函亦能进行呼应，信息相符合，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查证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明显有误，该回访录音应作为定案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改判。王菲菲辩称，王菲菲没有在滨江首府任职，未参与滨江首府的销售工作，王菲菲也没有洗客行为，没有将康标或者其他人员的信息透漏给中介。中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易公司无需向王菲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7172元；2.中易公司无需向王菲菲支付2019年11月、12月份销售佣金差额18970.86元；3.王菲菲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易公司与王菲菲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工资等问题产生争议，王菲菲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中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拖欠的工资、产假期间工资损失和生育医疗费用。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日作出四劳人仲案字（2020）25号仲裁裁决：1.中易公司应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菲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7172元、2019年11、12月份销售佣金差额18970.86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26142.86元；2.驳回王菲菲其他的仲裁请求。中易公司中易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四劳人仲案字（2020）25号仲裁裁决，查明以下事实：王菲菲于2017年5月11日入职佛山市融勝房地产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三年期固定劳动合同；2019年9月1日王菲菲因公司间业务整合的需要被安排到中易公司工作，三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由中易公司承继王菲菲在原公司的工作年限、劳动合同及各类协议等；王菲菲的工作岗位是销售顾问，应发工资由岗位工资、销售佣金构成；因王菲菲被安排到四会工作，从2019年9月份开始每月发放2000元福利补贴。中易公司和王菲菲对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中易公司提交的《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中对泛营销客户、客户保护期、全民营销、判客岗设置要求、报备要求、首次到访客户和非首次到访客户、客户来源途径管理、客户信息录入要求、案场监控保存期限、争议处理办法等有明确规定，《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将“营销人员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营销人员将客户信息透露给泛营销相关人员、营销人员参与其他影响泛营销认定、造成公司经济损失或影响企业品牌的行为”界定为违规行为，一旦发现营销人员违规，公司有权暂停发放涉事人员的工资、佣金或奖金，并根据违规情节严重程度予以扣罚或要求违规人员弥补公司损失。中易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王菲菲参与中介洗客，扰乱现场销售秩序为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将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与王菲菲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王菲菲的平均工资为26515.73元，中易公司扣罚了王菲菲18970.86元佣金，除了扣罚的佣金外，其他的佣金已经全部向王菲菲发放。中易公司提供的两份确认函的的内容分别为“本人康标，购买融创佛山扶西滨江首府6栋1104号房屋时，并未通过房多多公司、融鹏地产提供中介服务，编号为2000113《推介成功确认单》中客户基础信息并非本人书写，对于此《推介成功确认单》的用途从不知情，与《推介成功确认单》(编号:2000113)所列的销售中介业务员王子豪，因之前自行前往融创绿岛湖项目案场了解楼盘情况，认识项目销售王菲菲，后续了解到滨江首府也是融创项目，联系王菲菲看滨江首府项目。到访项目当天，王菲菲微信表示临有事，不在滨江首府项目，安排王子豪接待，王子豪又推荐销售毛程龙跟进接待及后续购房事宜。综上王子豪在滨江首府项目有见过一次面，但本人并不清楚王子豪具体身份。与《推介成功确认单》(编号:2000113)所列的销售中介务员洗炳源不认识。确认人签名康标，日期2019.9.27”；“本人康标，购买融创佛山扶西滨江首府6栋1104号房屋时，并未通过房多多公司、融鹏地产提供中介服务，编号为1000300《推荐到访确认单》中客户确认签名康标为本人所签，但对于此《推荐到访确认单》的用途从不知情，与《推荐到访确认单》(编号:1000300）所列的中介业务员洗炳源不认识。特此确认。确认人签名康标，日期2019.9.2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菲菲是否存在中易公司诉称的将非中介渠道客户引导至中介渠道（俗称“洗客”）的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中易公司诉称通过电话回访的方式了解到康标还有其他客户分别是通过王菲菲、朋友介绍及自行到访的方式到访楼盘项目，而推荐到访确认单中记载为中介带客，与电话回访的情况不符，以此认定王菲菲存在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的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中易公司、王菲菲和佛山市融勝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由中易公司承继王菲菲在佛山市融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劳动合同及各类协议等。《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对泛营销客户定义为“未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非自然来访客户，属于泛营销带客；已在融创销售系统或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但超出项目设定的客户保护期的客户通过泛营销成交。”《融创广深区域泛营销管理规定》将“营销人员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营销人员将客户信息透露给泛营销相关人员”的行为界定为违规行为。中易公司提供的客户电话回访录音，无法查证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作为定案的依据。中易公司提供的包括“康标确认函”在内的其他证据，均未能证明康标属于“在融创销售系统及案场来访登记本登记过的自然来访客户”或者符合其他情形的非泛营销客户。中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菲菲存在将非中介渠道客户（非泛营销客户）引导至中介渠道（泛营销客户）的违规行为，故对中易公司诉称“王菲菲存在将非中介渠道客户引导至中介渠道的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中易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王菲菲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上述规定和已查明的事实，中易公司应向王菲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由于王菲菲的月平均工资高于肇庆市2018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954元的三倍即17862元，故中易公司应按17862元/月的标准向王菲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7172元（17862元×3个月×2倍）。同理，中易公司扣罚王菲菲佣金没有事实依据，应向王菲菲支付已扣罚的佣金18970.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驳回中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中易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菲菲王菲菲支付经济赔偿金107172元；3.中易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菲菲支付佣金18970.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根据中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及王菲菲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中易公司应向王菲菲支付经济赔偿金及佣金是否合理。经查，中易公司认为王菲菲具有将非泛营销客户转为泛营销客户（俗称“洗客”）的行为，并提交了购房者康标的电话回访录音、康标的书面确认函及王菲菲的访谈记录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据不能够证明中易公司提出的王菲菲具有洗客行为。首先，上述证据均由中易公司收集，其没有证据证明电话回访录音是康标本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确认函为康标本人签名。其次，根据王菲菲的访谈记录，其陈述入职以来在佛山的湖滨、臻园、书院三个楼盘任职过，并未提及其在案涉的滨江首府任职，中易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菲菲在滨江首府任职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中易公司解除与王菲菲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中易公司提出的不应向王菲菲支付经济赔偿金及佣金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中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四会市中易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四会市中易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陈俏颜审 判 员 秦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