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邮三民初字第00533号原告吴某甲。委托代理人李峰，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某。原告吴某甲与被告郑某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由审判员吴磊独任审判，于2015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吴磊、代理审判员李竹青、人民陪审员朱增海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峰和被告郑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年××月××日，原、被告在高邮市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吴某乙。后因夫妻感情恶化，双方于2013年9月10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小孩吴某乙归原告抚养，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为了小孩的健康成长，原告及其父母倾注大量心血和财力。2015年2月16日，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排除原告与小孩吴某乙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原告获悉后如雷轰顶，要求被告协商解决，遭到被告拒绝。鉴于被告与他人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导致小孩吴某乙与原告没有生理上的父子关系，给原告的身心和财产造成重大损害，现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变更小孩吴某乙的抚养关系，由被告承担抚养义务；2、被告返还原告抚养费12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鉴定费用。被告辩称，其愿意变更儿子吴某乙的抚养关系，但其与原告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已全部分给原告，其现无经济能力抚养儿子吴某乙，亦无地方可供居住。儿子吴某乙从出生到原、被告离婚前均由被告一人负责抚养，原告平时不闻不问。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在民政部门依法登记结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吴某乙。后因夫妻感情不睦，原、被告于2013年9月10日在民政部门依法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同日，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被告自愿离婚；双方生育之子吴某乙，离婚后由原告负责抚养，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全部由原告自愿承担，直到吴某乙完成高中教育阶段止，高中教育阶段之后的相关费用双方日后重新协商；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夫妻双方婚后购买坐落在高邮市通湖路怡嘉天下小区B31幢109号的商品房一套，购房时是以原告为主贷人向中国银行按揭贷款购买，首付及按揭还款均来源于原告个人收入，离婚后，该套房产归原告所有，同时承担所剩银行房贷；2013年1月25日所购的车牌号为苏E×××××号雪佛兰轿车一辆及2012年12月28日所购的车牌号为苏E×××××的东风牌面包车一辆归原告所有；原浙江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嘉林纺配店门市部内的所有库存货物、办公用品、家用电器等归原告所有；原告自愿承担在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商、开公司发生的夫妻共同应付款，同时因经商、开公司发生的应收款归原告所有；原告同意一次性支付给被告经济补偿和经济帮助金人民币100000元，并还岳父10000元等。原、被告于2013年9月10日协议离婚后，吴某乙即按双方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抚养。在抚养过程中，吴某乙因一次生病化验血型，原告发现与其血型不匹配，遂于2015年2月7日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某乙与原告之间有无亲生血缘关系进行检验鉴定。2015年2月16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迪司鉴（2015）物鉴字第379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DNA检验结果，排除原告与吴某乙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原告为此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5年4月，原告诉至本院，原告在其递交的诉状中请求本院判令：1、变更小孩吴某乙的抚养关系，由被告承担抚养义务；2、被告返还原告抚养费20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鉴定费用。后原告又分别将上述第2、3项诉求当庭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抚养费120000元和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本案的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当庭提交的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迪司鉴（2015）物鉴字第379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即为吴某乙之生父，并向本院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5年7月28日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某乙与原、被告有无亲子关系重新进行鉴定。2015年8月10日，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物证检字第119号《法医物证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原告与吴某乙有生物学亲子关系的假设，从遗传学角度不能认定。被告与吴某乙有生物学亲子关系的假设，从遗传学角度不能排除。该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费2800元，经原、被告协商一致，由原告先行垫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方当庭提供的原、被告的离婚证复印件一份、原、被告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一份、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浙迪司鉴（2015）物鉴字第379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5）物证检字第119号《法医物证鉴定检验报告书》各一份和鉴定费发票两张在卷予以佐证。原告为支持其向被告主张返还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另向本院当庭提交了苏州市吴江区盛泽新生幼儿园、吴江市盛泽镇红洲村亲子幼儿园、吴江市盛泽镇育红小学、吴江市盛泽苏斌少年武术馆、秀洲区王江泾镇南辉幼儿园、泗洪县武术学校、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实验学校分别出具的收取吴某乙学杂费情况的证明各一份、嘉善新世纪学校出具的收取吴某乙学费、住宿费、伙食费的发票两张、其他学校以及培训机构出具的教育费用收款收据七张、吴江市中港百货大楼销售结算凭证十四张、高邮阳光购物中心商品销售凭证四张、吴江市润泰商业有限公司销售发票四张以及吴某乙分别在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医院和嘉兴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的门诊收费收据共计六张，主要用以证明原告近年来为抚养吴某乙支出各项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计52406.19元。原告述称，其还另行支付了被告当时生育吴某乙时所支出的医疗费用约5000元和2007年吴某乙在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治疗疝气所支出的医疗费10000余元，因时间较长未能留存相应票据，此外吴某乙在苏州盛泽的生活费用均由原告承担，但绝大部分无票据予以证明，请求法院酌情支持。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系原、被告共同协商确认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所经本院委托进行亲子鉴定，整个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适当，故本院对该所作出的（2015）物证检字第119号《法医物证鉴定检验报告书》中的鉴定结论依法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结论并结合原告自行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足以证实吴某乙与原告无亲生血缘关系，与被告有亲生血缘关系。因原告与吴某乙无亲生血缘关系，故原告没有法定义务负担吴某乙的抚养费，吴某乙的抚养义务人应为被告以及吴某乙的生父，吴某乙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均应由被告以及吴某乙的生父共同承担。在吴某乙的生父未确定的情况下，被告应负有履行全部抚养义务的责任。对于原告已经付出的抚养费，被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虽向被告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抚养费120000元，但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尚不充分，故原告的该项诉求不能全额予以支持。本院综合原告当庭所举证据、原被告协议离婚时的财产分割状况、吴某乙居住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原被告各自的抚养能力和收入状况等因素，酌定由被告返还给原告抚养费48000元。被告在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与案外人生育一子，违背了夫妻之间相互忠实之义务，给原告的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痛苦，且侵害了原告的人格权，作为无过错方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给予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以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另原告为两次亲子鉴定合计支出的鉴定费5800元，系因本次诉讼而产生的合理支出费用，依法应由作为过错方的被告负担。综上，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由原告吴某甲抚养的非亲生子吴某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由被告郑某负责抚养教育，直至吴某乙独立生活时止；二、被告郑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某甲子女抚养费人民币48000元；三、被告郑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四、驳回原告吴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郑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鉴定费5800元，合计9100元，由原告吴某甲负担1430元，由被告郑某负担7670元（此款原告吴某甲已预交，被告郑某应于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和鉴定费7670元一并给付原告吴某甲）。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审 判 长  吴 磊代理审判员  李竹青人民陪审员  朱增海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俞 川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夫妻应当相互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尊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