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1知民初1467号原告：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石栾大街168号。法定代表人：刘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梁家河高新开发区科医路。法定代表人：胡志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钱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旎、张天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关于“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被告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至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2、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协议约定，双方先期共同承担人民币1000万元的项目研发经费，其中由原告承担600万元，由被告承担400万元，并支付至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为加快项目推进进度，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600万元至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经原告多次去人前往、电话等催告，被告均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的义务，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双方是按各自在“合作公司”的股权比例将项目研发经费支付至合作公司银行账户，被告持有合作公司40%的股权的前提下才承担40%研发经费即400万元。但2015年12月26日被告完全退出合作公司，同日原告成为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100%控股公司。因被告从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已完全退出，且后期也无法享有通过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获得该项目收益的权利，如仍要求被告向原告的全资子公司支付该笔款项，违背公平原则，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关于《“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第一章，根据双方共同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其他法律的有关规定，本着真诚合作、共同开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决定共同合作开发“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第三章、双方进行技术合作开发的前置条件；第二条、乙方在双方合作前已经单独或与共同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已经就“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进行研究并取得阶段性研究成果和编号为第903356号、第1206013号、第1278015号、1113542号、384192号、223139号项下发明专利权；第三条、乙方于签署本合同前已经就所取得的研究成果（包括技术资料和原始数据）真实、完整、全面、无隐瞒的向甲方进行了披露，且承诺未就本技术合作开发项目未与除甲方外的第三方建立合作开发关系，以及专利许可关系，对于研究成果涉及专利权中涉及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部分已经取得了权利人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许可；第四条、甲方就乙方已经取得的阶段性研究成果和发明专利权，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考察，且认为乙方所披露的上述阶段性研究成果和专利具有较大的后续补充研究价值，完善后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在最终获得灯盏细辛酚原料药和冻干粉针剂的新药证书和生产批件后，具有潜在的商业价值和产业运用价值，能够给合作方带来可以预期的经济利益；第五条、双方同意在《合作（框架）协议书》基础上，设立以承载包括“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在内的合作公司，在合作公司设立后，本合同约定的技术合作开发项目纳入合作公司，成为合作公司工作范围的组成部分。双方在项目上所取得并拥有的权益，必须全部成为双方组建合作公司中不可分割的资产；第六条、双方约定“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纳入合作公司的前提条件，是在合作双方于公司设立后，通过甲方股东增资方式办理完毕甲方对合作公司控股60%的股权变更手续，取得对合作公司的控股权后，工商登记变更未完成之前，“灯盏细辛酚项目”暂时不纳入合作公司作为合作公司资产，若非因甲方原因，不能实现甲方增资后控股60%的目的，则双方同意灯盏细辛酚项目不再纳入双方设立的合作公司，而是纳入甲方控股的其他公司继续合作；第七条、双方同意对于乙方已经取得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究取得阶段性研究成果和编号为第903356号、第1206013号、第1278015号、1113542号、384192号、223139号项下发明专利权益进行整体协商作价，在协商作价一致的基础上，由甲方以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整体权益的60%，乙方在甲方支付对价后保留整体权益的40%，权益全部进入合作公司。第四章、合作项目、合作方式、合作目标；第九条、9.1、双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投资，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协作配合研究开发工作；9.2、双方合同前置约定的基础上，成立“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究工作小组，由甲方全程主导本合同项目的研究、开发工作，乙方积极配合，双方共同派人员参与，以完成项目后续补充研究工作；9.3、双方同意以新设立的“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产品生产批件的唯一注册主体，由“合作公司”进行申报并获得生产批件；10.3、双方在合作公司获得灯盏细辛酚原料药和冻干粉针剂的新药证书和生产批件后，通过合作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而实现双方合法商业利益最大化。第九章、项目权益的作价和支付暨权益安排等事项；第二十五条、25.1、以项目取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为标准，双方整体评估作价2亿元人民币，乙方同意甲方以支付壹亿贰仟万元的对价款，受让“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60%的权益并取得60%的所有权；第二十六条、甲方支付乙方对价后甲方对“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权益为60%，乙方为40%。双方合同明确“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及项目权益不进行分离，而是整体纳入合作公司，属于合作公司不可分离的权益、资产，双方的权益分配比例与设立合作公司的最终股权安排比例相符；第二十七条、双方共同出资设立的“合作公司”有权利用本合同项目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进行后续改进，由此产生的实质性或创造性技术进步特征的新的技术成果、知识产权，归“合作公司”所有。第十章、研究开发经费、数额、支付及其结算方式；第二十八条、项目后续补充临床研究及新药证书、生产批件注册审评所涉及的费用，甲乙双方按照“合作公司”股权占比进行承担；第二十九条、研究开发经费包括但不限于业务咨询、补充临床研究、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注册报批等费用；第三十条、双方确定按如下方式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目的研究开发经费：30.1、甲乙双方按各自在“合作公司”的股权比例将项目研发经费支付至合作公司银行账户，专款专用；30.2、双方先期共同承担人民币1000万元的项目研发经费，其中甲方承担人民币600万元，乙方承担人民币400万元；30.3、研究开发经费的管理使用根据研究开发具体内容和进展，按照相应的财务管理制度执行，依支出情况据实核算；第三十一条、根据双方预估，补充临床研究开发费总额以及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若超过1200万元，则超出部分由乙方据实予以补齐；第三十二条、凡利用研究开发经费所购置的设备、器材、资料等财产，均属于合作公司资产，以“合作公司”名义购买，在“合作公司”设立后，如数移交给“合作公司”。第十二章、知识产权、技术成果的归属与使用；第三十六条、双方合作前，由乙方与昆明植物所已取得共有的相关专利或单独拥有的相关专利（包括在审专利），由乙方及昆明植物所许可甲方以及合作公司在专利有限期内无偿、排他使用，昆明植物所的许可及许可的费用由乙方协调并完全承担；第三十七条、双方合作后，共同研究开发取得的研究技术成果及相关知识产权，由双方共同出资的“合作公司”享有，甲乙双方按各自在“合作公司”股权比例分配利益。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持有的项目20%知识产权产生的利益，由乙方另行负责与安排处置，协调处理，与甲方无关；第三十八条、双方合作后，甲方取得整体项目60%的权益，乙方取得整体权益40%的权益，乙方取得部分若涉及中科院昆明植物所享有的权益，则由乙方负责协调处理，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涉及中科院昆明植物所的权益分配；第三十九条、甲乙双方确认，在项目未取得新药证书和生产批件前，未经对方书面同意，合作一方不得将本合同项目部分或全部研究开发工作或拥有的权益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第十四章、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四十五条、45.1、甲乙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进行投资；45.2、甲乙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45.3、甲乙双方应协作配合完成研究工作；第十五章第四十九条、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等。2014年11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原被告成立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双方为该公司持股股东。2015年9月18日，被告将其在上述合作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案外人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500万元的担保，后因案外人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如期还款，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持有的上述合作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用以清偿案外人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的全部债务。2016年6月2日，原、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合作公司的投资人由原告出资3000万元、被告出资2000万元变更为原告出资5000万元，被告不再为上述合作公司的股东。2020年9月11日，原告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用途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经费。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为此，原告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款凭证》、《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第三十条中明确约定双方先期共同承担人民币1000万元的项目研发经费，其中原告承担600万元，被告承担400万元，并约定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在原告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经费后，被告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被告辩称其已于2015年12月26日退出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不再是该公司股东，原告要求其向该公司支付4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显失公平。本院认为，被告丧失合作公司股东的资格系其自身原因以股抵债所致，本案双方合作项目系合作公司的重要内容，对合作双方利益重大，如果因此而停止项目的研发，对合作公司股权的价值以及守约方的利益势必造成巨大损失，对被告的利益也是巨大损失，故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在今后合同继续履行中，对被告后续收益的问题，双方可以依据合同相关约定通过协商解决，被告也可以依据法律规定通过诉讼解决，法律对此情况也有相应的规定，故被告拒不支付研发经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继续履行原告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如果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收件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邮编：050061）。审 判 长  程存杰人民陪审员  解永法人民陪审员  张 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