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4057号原告：顾林兴，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瑜，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悦，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海华，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贾菊萍，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中宝，上海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霞，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林兴与被告朱海华、贾菊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诉讼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林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瑜、沈悦、被告朱海华、贾菊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中宝、邵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林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55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2,5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并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和被告朱海华系朋友关系。两被告因经营公司及家庭生产生活所需，于2017年7月14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7月21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20日和2018年7月13日分别向原告借款869,381元、630,619元、500,000元、190,000元、110,000元、50,000元和60,000元。此外，原告另出借两被告140,000元，其中20,000元为现金方式交付。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朱海华于2019年11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明细》，签字确认借款金额合计为2,550,000元，并承诺尽快归还借款。然而，此后两被告却并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至今分文未还。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朱海华、贾菊萍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原告与被告朱海华经营睦柯酒店的投资款，不应当作为借款。实际双方在经营过程中投资八百多万，实际按照持股比例是欠缺的，所以不认可诉讼请求。被告贾菊萍也是上海睦珂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睦珂酒店公司)股东。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明细，证明被告朱海华向原告出具借款明细，签字确认借款金额2,550,000元；2.银行转账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两被告出借借款；3.夫妻婚姻材料，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4.农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2014年5月16日取款100,000元现金出借给被告朱海华，被告朱海华在借款明细中确认；5.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6.原告与案外人范某某录音、协议书，证明原告系公司名义股东，实际控制人是两被告，睦珂酒店公司经营与原告无关。两被告对于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朱海华在空白纸张上签署过名字，其他内容都是原告自行书写的；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都是投资经营用款不是借款；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目前两被告已经于2020年6月11日已经离婚；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现金实际交付，只能证明取款行为，被告朱海华没有收到过；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聊天中提到退股说明双方存在股权投资关系，另外反而证明借款明细有问题，因为原告没必要在微信聊天记录说这种话；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协议书只能证明范某某与被告朱海华的投资关系，范某某与原告是股东，原告与褚允帅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就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睦珂酒店公司工商信息，证明顾林兴是该公司股东；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顾林兴参与睦珂酒店公司管理，系公司股东；3.电话录音，证明原告与被告朱海华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原告作为睦珂酒店公司股东处理公司具体事务开支；4.借款明细，证明借款明细被告朱海华没有签字；5.2017年7月6日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被告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系争款项系投资睦柯酒店投资款，酒店房租由原告付给房东；6.银行转账明细及汇总表，证明被告对睦柯酒店装修支付了投资款；7.说明，说明原、被告共同投资的睦柯酒店装修中原告也参与工作；8.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执135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原、被告共同投资的睦柯酒店公司对外债务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原告对于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是受被告朱海华的请求为被告朱海华代持股权，只是名义股东，没有参与睦珂酒店公司经营管理，被告朱海华与案外人以睦珂酒店公司名义成立酒店，相关经营活动没有获得原告意见，与原告无关；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提到经营睦珂酒店公司情况，所提及的办证合同也是被告朱海华的动迁房，与本案无关，经济纠纷是因为装修事宜原告陪同被告朱海华解决纠纷，受被告朱海华委托帮助其去派出所解决纠纷所以出具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证人到庭作证，文字与录音不符也有缺漏；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该材料与原告提供的借款明细是两份材料，因为证据4存在笔误，所以被告朱海华在原告证据借款明细上签字认可；证据5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无法看出原告共同投资，合同主体是上海睦珂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青浦分公司(以下简称睦珂酒店青浦分公司)，负责人是两被告儿子朱佳毅，联系人是被告朱海华，签字也是被告朱海华和朱佳毅，睦柯酒店公司是朱佳毅和两被告经营，与原告没有关系；证据6表格是原告自制，截图也是自行截图，无法证明真实性，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原告没有参与投资，本案系借款；证据7无法证明目的经济纠纷是因为装修事宜原告陪同被告朱海华解决纠纷，受被告朱海华委托帮助其去派出所解决纠纷所以出具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8真实性认可，诉讼纠纷原告不知情，原告被执行限高才知道该纠纷，与原告无关。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周某某、范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朱海华确认借款明细后签字，原告不是睦珂酒店公司的实际股东，原告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两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相应证人证言效力有异议，证人周某某与被告朱海华、证人范某某与原告分别由债权债务关系，证人与原、被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没有明确表示原告不是睦珂酒店公司实际股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两被告申请证人陆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朱海华共同投资酒店，原告投资200多万元。原告对于两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陆某某与被告朱海华有债权债务关系，且证人陈述的内容都是根据被告朱海华说的，不是亲自看到的事实，且借款明细签署早于证人陈述的协调事实发生。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事实认定中予以综合评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纳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睦珂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贾菊萍，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为原告认缴出资额2,000,000元、被告贾菊萍认缴出资额3,000,000元。睦珂酒店青浦分公司系睦珂酒店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为朱佳毅。2017年7月6日，上海臻融投资有限公司与睦珂酒店青浦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租赁房屋，指定收款账户为吴庆国招商银行账户，租赁方签名处为睦珂酒店公司盖章、朱佳毅和被告朱海华。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转账869,381元、2017年7月19日转账630,619元，两项合计1,500,000元至吴庆国招商银行账户。原告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21日转账500,000元，其通过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2月1日转账190,000元、2018年7月13日转账60,000元，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2月9日转账110,000元、2018年3月20日转账50,000元，均至被告朱海华银行账户。2019年11月15日，被告朱海华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款明细》，载明：2019年7月14日代朱海华支付睦珂酒店房租869,381元，2019年7月19日代朱海华支付睦珂纠纷房租630,619元，合计1,500,000元；2017年7月21日汇朱海华500,000元；2018年2月1日汇朱海华190,000元；2018年2月9日汇朱海华110,000元；2018年3月20日汇朱海华50,000元；2018年7月13日汇朱海华60,000元；另加现金20,000元，计243万元。另：尚有借款10万元未归还，朱龙法户办证费2万元。合计255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属于借款关系。被告朱海华抗辩认为，本案系争借款明细系原告在被告朱海华空白签名处补上的借款内容，不代表借款意思表示，相应的款项都是投资款，不是借款。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原告与被告朱海华之间借款合意的形成，原告提供了《借款明细》予以证明，被告对于该《借款明细》的抗辩仅提供一份未有被告朱海华签名的《借款明细》以证明被告朱海华不具有借款意思，但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所提供的《借款明细》系被告朱海华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朱海华亦未就其抗辩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被告朱海华该抗辩，故认定原告与被告朱海华借款关系成立。被告朱海华针对原告交付的相应款项系投资款的抗辩，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转账部分，被告朱海华并不是睦珂酒店公司的股东，而原告本人作为睦珂酒店公司的股东其给付的投资款却交付给被告朱海华明显不合常理，且相应款项系属投资款的行为也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关于代付睦珂酒店房租的部分，原告将该1,500,000元交付给吴庆国的行为经原告与被告朱海华双方确认系交付睦珂酒店青浦分公司的房屋租赁款，睦珂酒店青浦分公司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方系睦珂酒店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资格，相应付款责任虽应由原告作为股东的睦珂酒店公司来承担，但是经原告与被告朱海华在《借款明细》中载明的内容确认，该笔款项的权利主体为被告朱海华，原告仅是根据被告朱海华的指示代为付款，则原告交付的租赁款则不能视为原告的投资款，而系被告朱海华支付的款项，原告则以代为付款的方式向被告朱海华交付借款，至于被告朱海华与睦珂酒店公司就该房租支付款项的性质问题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原告向被告朱海华交付2,410,000元款项的事实具有相应事实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原告另主张的现金20,000元、现金借款100,000元、办证费20,000元，被告朱海华均否认予以收到，原告既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上述款项，亦与原告与被告朱海华之间借款大多通过汇款方式交付的习惯相违背，本院无法采信上述借款140,000元的交付。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朱海华之间的借款金额为2,410,000元。被告朱海华经原告多次催讨，未能归还，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朱海华归还借款本金的请求，本院在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另要求被告朱海华支付原告利息以2,5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清日止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朱海华就借款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款利息，鉴于本案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依法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法释18号)，故原告仅能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起诉日即2020年7月16日起主张逾期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贾菊萍与被告朱海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被告贾菊萍并没有对于本案系争借款关系的成立进行意思表示或予以追认，但根据两被告陈述本案系争借款都用于睦珂酒店公司的实际经营中，被告贾菊萍作为睦珂酒店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于该借款明显应当明知，且足以可以确定系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故原告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海华、贾菊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顾林兴借款本金2,410,000元；二、被告朱海华、贾菊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顾林兴借款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4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三、驳回原告顾林兴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朱海华、贾菊萍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原告顾林兴负担1,120元，由被告朱海华、贾菊萍共同负担26,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志江法官助理 练祎俊书 记 员 练祎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