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建商初字第143号 原告来建中,男，195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祥甫、李冰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春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寿昌镇。 法定代表人杨上越，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俊飞，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来建中与被告浙江春越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少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胡祥甫和李冰冰、被告委托代理人陈俊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我和被告于2012年7月开始，就杭州绿荷塘古楠木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荷塘公司）“杭州绿荷塘楠木林生态园”开发建设项目，经多次谈判达成合作意向。双方于2012年11月22日、11月23日分别签署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和《特别约定》。 《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同意对绿荷塘公司增资扩股，注册资本金增加至人民币2500万元。其中甲方（被告）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80%股份（两年内投入，第一期投入25%）；乙方（原告）原有的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含章晓鸿10%股份，由乙方全权处理），占注册资本20%股份。 《特别约定》约定，双方同意乙方（原告）在本项目合作前的总投资（包括注册资本金与收购原股东章晓鸿的全部股份在内）经调整后作价1500万元人民币。甲方（被告）在本项目合作后两年内投入6000万元人民币（包括注册资本金）。在合资公司中股份比例甲方占80%，乙方占20%。根据约定，双方合作后两年内，投入绿荷塘公司的资金应达到7500万元。 《特别约定》还约定，在2014年12月31日前，被告应收购我在合资公司中10%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我已投入的1000万元资金中500万元作为债权款由合资公司归还，其余500万元债权款在被告全部投资到位、完成股权转让和合资公司归还500万元债权后转为公司股权，上述约定履行后，被告占90%股权，我占10%股权。 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修订公司章程，被告认缴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并在2012年12月25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至2014年11月23日，合作期已满2年，被告未按约投入履行义务，未缴足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两年内投入6000万元的承诺已经成为一句空话。由于被告违约，项目开发延迟，也未按约收购我10%股权，且因为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投资义务，绿荷塘公司缺乏资金，无力偿还应归还我的相应款项。《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不能按时出资或甲乙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合资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并造成损失的，视为一方违约，违约方赔付给对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据此，我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答辩称：对于原告诉称的关于合作、注册资金投入、股权比例等无异议，但是原告提出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告主张我司未按约定投入注册资本不能成立。原告所述由于我司违约导致项目开发延迟、缺乏资金无力偿还也不属实，项目开发延迟并非我司违约。 原告来建中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绿荷塘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原、被告合作开发事宜。 2、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各一份，证明《合作开发协议书》及《特别约定》中原告的注册资本金和债权款投资均已到位。 3、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 4、特别约定一份。 5、绿荷塘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 证据3、4、5共同证明：1、被告认缴绿荷塘公司股本金2000万元，首期出资股本金500万元，其余1500万元股本金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到位，两年内投资总额达6000万元（含注册资本2000万元），用于开发建设绿荷塘古楠木林生态园项目；2、被告1500万元股本金未支付，4000万元的投资款也没有投入，致使绿荷塘楠木林生态园项目资金短缺，两年多的时间内开发建设停滞，公司无法正常运营。 6、函及邮寄凭证一份，证明针对被告违约事实，原告进行催讨的情况。 7、财务归档移交清单、文件移交清单、绿荷塘公司文件合同交接汇总表、公章等移交单一份，证明双方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后，绿荷塘公司已经由被告实际接管和经营。 8、浙江省风景名胜区建设项目选址批准书一份。 9、被告经营期间2014年7月之前报批的楠木林森林公园总平面图一份。 10、被告经营期间2014年8月修改后的楠木林森林公园的建筑设计方案一份。 证据8、9、10共同证明：被告经营期间，违反合作开发协议书关于“以乙方绿荷塘公司取得的浙江省建设厅编号浙景选字第（2006）3号《浙江省风景名胜区建设项目选址批准书》中在该地区获得的6842亩绿荷塘森林景区的50年经营权（包括在景区内获得的30亩建设用地使用权）为主体”以及“土地使用权的具体地点、四至范围等以绿荷塘公司合法取得政府批准文本为准”的约定，设计了不切实际的方案，大大超过浙江省建设厅的批准范围和双方合作范围的约定，这样的方案不可能获得批准，2014年8月被告设计了楠木林生态园项目的方案，回到原已获得批准的范围内，项目才有获批和启动的可能。 11、财务流水账一组，证明在被告经营楠木林期间，超出规划设计范围，支付了大量的设计费，给公司造成大量损失。 12、绿荷塘公司公告一份，证明绿荷塘公司已经全面停业。 13、邮件公证书一份，证明本案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以及《特别约定》都是被告方起草并且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转交给原告从而签订的。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4、5“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关于注册资本和投入额度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系被告的原因导致项目资金短缺，建设停滞。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这是针对被告的违约事实进行催告，函是起不到支持原告主张的作用的。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9、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支持原告的主张。对证据11，无法用财务凭证证明被告给公司造成损失，是否给公司造成损失是一个终结概念，不能仅凭一个时段来判断是否给公司造成损失。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公告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双方合作就是将景区进行开发建设，旅游只是以前赚取小费用的行为，前面的停业恰恰是为了后面更好的开始，对景区停业改造正是后面工作的开始。对证据13的合法性有异议，申请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或者委托人或者授权代理人，邮件的往来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无法说明就是谁起草的，也与本案无关，协议无论谁起草，一定是双方经过协商、探讨、研究，最终定下来的，谁起草的不重要。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绿荷塘旅游综合体合作开发意向书一份，证明双方约定的开发项目内容。 2、建德市风景旅游局文件一份，证明双方合作开始之后一直在与政府管理部门对接。 3、2014年7月14日建德市风景旅游局部门征求意见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投资时间延迟并非被告原因。 4、建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会议纪要一份，证明由于原告原先的土地问题，导致意大利小镇的项目时间延误。 5、建德市人民政府简复单一份，证明中间处理拖延了很长时间，而且原告并没有帮忙。 6、建德市人民政府楠木林规划方案审核意见一份，证明直至2014年11月双方合作开发的整体规划才经建德市风景旅游局审核同意。 7、关于绿荷塘楠木林生态园林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的审核意见一份，证明直至2014年11月，双方合作开发的整体规划才经建德市住建局审核之后原则同意。 8、建德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一份，证明2014年10月建德市发改局才将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备案，设定投资建设年限为2014年-2016年12月。 9、关于绿荷塘楠木林生态园项目合作推进意见一份，证明不能按期开工投资并非被告原因。 10、付款凭证及收条一份，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370万元，最近一次支付时间是2015年1月20日。 11、2013年至2014年绿荷塘公司员工工资表一份，证明公司运行正常。 12、财务账册一份，证明被告接手之后公司的项目支出，一直有支出，只是投入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额，原因是因为涉及规划批准的问题。 13、规划许可证一份附建筑设计合同一组，证明规划许可证刚刚于2015年4月9日下达，被告马上要支出一些设计费用。 14、规划设计文稿五份，证明在被告进入这个项目之前，原告就向被告介绍说其中有几块地，是打算建造别墅的，进行永久出租，做了四本土地使用权证，就是为了将来永久出租用，但是做大规划，这些证就不行了，且这些规划设计已经作废了，被告进入之后就要考虑重新做大规划，原来的森林6000多亩，被告进入后的想法，就是做一个大的景区，想法提交给旅游局之后，旅游局说让被告做完整的方案看一下，争取实现，建德市旅游局和规划局支持的，所以才有后来一系列的设计规划，但是遗憾的是涉及到林地、土地的问题，一直不能实现。大规划一旦能够实施，不仅造福公司还造福整个建德市，所以不能按照原告说的设计费是给公司造成损失。前期之所以没有大量投入是因为政府的规划许可没有下来，现在就开始投入了。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意向书的双方当事人是被告和绿荷塘公司，而本案的争议是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以及《特别约定》来确认，认定被告是否违约，也应该根据这两份合同。 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且从中也能表明，当时作为绿荷塘公司代表的是原告来建中，与被告陈述的原告对项目没有帮忙相矛盾，根据这份会议纪要，绿荷塘公司要符合上位规划，被告主持设计的方案之所以在2013年2月-2014年7月没有任何进展，是因为违法了上位规划。 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是因为审批工作的原因导致投资推迟，这份证据恰恰说明被告在2013年2月-2014年7月所设计的内容大大超过了获批的土地范围和建设规模，缺乏可行性，才导致这段期间项目无法推进，这份会议纪要中明确要与相关业主协调，要充分考虑投资的可行性，充分考虑生态和基础设施的配套，正说明被告的项目规划超出了批准范围，所以才没有得到批准。 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被告说由于原告原先的土地问题，导致意大利小镇的建筑规划设计直到2014年9月才提交审核，被告认为应该是四块地合成一块地，原告认为，项目土地有四块土地使用权证，是被告在一开始和原告合作时一个既定的事实，且双方没有任何合同性的法律文件表示原告需要把四证合一，绿荷塘公司在双方合作以后是由被告在实际经营的，设计方案何时提交审核也是被告决定的，证据4中明确项目涉及条件名称要进行变更要与上位规划衔接，进一步证明被告在2013年2月-2014年7月提出的方案远远超过了批准文件和上位规划。 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不予认同，政府批准的项目一直是楠木林生态园，而非意大利小镇，被告提出的意大利小镇的设计方案超出了上位规划和批准文件，所以才导致无法获准开发实施。 证据6、7、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楠木林生态园规划最终获得批准，恰恰是因为被告放弃了超出批准范围和上位规划的设计方案，重新回归到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范围，制定了新的方案，最终获得了批准，证明2013年2月-2014年7月期间是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项目开发迟延。 证据9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对象，这份证据中明确要求在2015年5月27日前完成基础开挖，直到开庭，被告连注册资本都没有投资到位，其他投资也没有到位，如何能够在此之前完成基础开挖。且这份意见中也用了绿荷塘公司与建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竣工的期限是2015年5月27日，每延期一日，要支付出让总价千分之零点五的违约金，至今，基础开挖都没有开始，如何在2015年5月27日竣工，恰恰证明了被告存在违约行为。 证据10原告对已经收到370万元款项予以认可，但是对被告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370万元都是绿荷塘公司根据《特别约定》归还给原告的借款，时间分别是：2013年2月1日的100万元；2013年3月29日及2013年5月27日共200万元；2015年初支付的70万元。从付款人看，都是绿荷塘公司，而不是被告，从相关的凭证上看，绿荷塘公司打出这些款项的支票存根以及相关的结算业务的存根上，都明确写明用途是归还借款，且原被告之间在2013年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没有发生过股权转让，被告是以增资的方式成为绿荷塘公司的股东的，不存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基础，根据《特别约定》第四条，被告应该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收购10%的股权，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仅仅是250万元，而事实上，因为被告并没有收购行为，所以也不存在所谓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虽然被告提交了由原告出具的几份收条，收条上有关的款项是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表述，但是原告认为，这是由于原告本人对于法律性质的一种误解，他认为自己本来在绿荷塘公司有90%的股权，在与被告合作以后，80%的股权由被告享有了，因此，凡是自己收到的款项都理解成其让步股份所收到的款项，收条中所谓股权转让款的表述不足以认定37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因为不存在股权转让的行为，而且在原告2013年5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上，也明确表明相应的款项是冲抵他本人已经受让的其他单位对绿荷塘公司的债权，进一步印证了370万元款项是根据《特别约定》由绿荷塘公司归还的债权款，而非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既然被告认为，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了，为什么没有股权转让协议，为什么没有变更登记，为什么还要超额支付，都是说不通的。 对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只有一个人签字，还是代签的，大部分上面都没有领工资人员的签字，也没有打卡等方式的存根等发放的证据，故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 对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上次开庭法庭要求被告提供的是被告投入注册资本金的证据，今天提供的证据都是绿荷塘公司向外支付款项的凭证，即使这些凭证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绿荷塘公司对外支付款项，这些款项有绿荷塘公司自有资金，也包括原告在经营期间出借给绿荷塘公司的资金，被告无法证明这些资金是其投入到绿荷塘公司的。从被告提供的对外付款的情况看，有没有付款凭证的，有垫付款，电站改造费用（存在重复计算），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13，规划许可证本身恰恰证明了被告在接管绿荷塘公司以后一直在合同约定的合作范围以外进行规划设计，不仅延误了项目开发，而且给绿荷塘公司造成了损失。原告说规划许可证刚刚下达，现在才需要投入是不正确的，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注册资本金投入。 对证据1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恰恰能够证明被告超出双方约定范围进行规划设计，导致项目延迟开发，给绿荷塘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被告说的过程，没有证据证明，合作开始就明确合作项目了，一开始合作的范围就是很明确的，如果被告认为需要变更合作范围，进行宏大的规划，是要经过双方协商才能确定的。规划许可证时间是2015年4月9日，批准面积是6005.89平米，规划设计合同是2013年的，其中就说到项目面积是46平方公里，设计费用是196万元，反过来也可以印证，这肯定是浪费，是不实际的。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对证据1至证据12本身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13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指派工作人员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结合被告庭审中的自认，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合作开发协议书》及《特别约定》初稿系被告起草的，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和形式合法，但该证据系被告与绿荷塘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意向书，与本案审理的原、被告之间股东出资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2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4、5、6、7、8、9本身客观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但上述证据系相关行政机关对本案所涉规划项目的处理意见及相应答复，仅能证明本案所涉项目一直处于审批状态及相关行政机关同意绿荷塘公司延长竣工期限，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投资迟延及开工延迟并非其本身原因造成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10由进账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收条构成，被告以此证明其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370万元。但本案审理的系股东出资纠纷，被告是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此不予认定。证据11系由原告本人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清单，可以佐证绿荷塘公司在2013年及2014年期间发放工资情况，但并不足以证明绿荷塘公司运营正常，故不予认定。证据12系绿荷塘公司对外支付款项的相应凭证，该证据不能证明款项的来源及被告的投资情况，亦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其投资不足系因为规划问题，故不予认定。证据13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其余规划设计合同因涉及案外人，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14本身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被告以此证明其没有大量投入资金是因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对象不予确认。 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11月22日，原告来建中与被告浙江春越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就杭州绿荷塘楠木林生态园项目作如下约定：双方对绿荷塘公司增资扩股，注册资金增加至人民币2500万元。其中被告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股份，（分两年投入，第一期投入25%），原告原有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原告在本项目合作前期的投资总共折算为人民币2000万元（含原先的500万元注册资本金），被告在合资公司完成注册资本金登记并开始开发的两年内再投入6000万元，原告余下的1500万元作为今后两年内合资公司增加投资的份额。被告不能按时出资或原被告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合资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并造成损失的，视为一方违约，违约方赔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 2012年11月23日，原告来建中与被告浙江春越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特别约定》，载明：双方同意原告在本项目合作前期的总投资包括（注册资本金与收购原股东章晓鸿全部股份）在内经调整后作价为1500万人民币。被告同意，在合作协议生效后将新增投资中的500万元用于支付原告原已投入的建设资金，原告在合资公司的投资递减为人民币500万元。 2012年12月25日，绿荷塘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之前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章晓鸿50万元，来建中450万元），变更为：注册资本2500万元（实收1000万元），其中被告2000万元，章晓鸿50万元，来建中450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未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及《特别约定》的约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没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系：1、被告是否达到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关于需要赔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的条件；2、违约金100万元是否过高。 首先，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甲方不能按时出资或甲乙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合资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并造成损失的，视为一方违约，违约方赔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此处，甲方系被告，乙方系原告，合资公司系绿荷塘公司，对此双方没有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上述文字中的并列关系，原告主张“甲方不能按时出资”与“或甲乙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合资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并造成损失的”为并列关系。被告抗辩“甲方不能按时出资或甲乙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与“导致合资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并造成损失的”系并列关系。按照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时出资即构成违约，应当赔付违约金。按照被告抗辩，尚需审查被告未按时出资是否导致合资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并造成损失。 本院认为，“甲方不能按时出资”与“甲乙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合资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并造成损失的”系并列关系，被告符合不能按时出资的情形，构成违约。理由如下： 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案所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系被告方首先起草的，可以推定该段文字系被告方首先提出的，在之后双方对合同内容作修改过程中该段文字并未出现变化，故当双方对该段文字理解发生争议时，作出对被告的不利解释更为公平合理。被告抗辩在其将协议稿以电子邮件形式交付原告前，双方已经多次协商协议内容。但被告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根据该段文字字面理解，“甲方不能按时出资”本身就是“甲乙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的情形之一，为何要单独列明呢？按照常理表述，应为“甲方不能按时出资或甲乙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合同履行其他义务”。可见，对双方来说，“甲方不能按时出资”必将产生“导致合资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并造成损失”的后果，而“甲乙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则是除“甲方不能按时出资”以外的其他违约行为，是有可能“导致合资公司不能正常运行并造成损失”。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目的来看，双方合作是为了开发杭州绿荷塘楠木林生态园，双方约定的合作方式为“共同出资、合作经营”，被告按时出资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对双方合作关系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故双方在合同中单独列明被告按时出资，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日常生产经验和逻辑判断。 其次，对于违约金100万元是否过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需要在两年内先后投入的资金高达8000万元，而本案所涉违约金仅占该投资款的1.25%。故本院认为，该违约金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来建中与被告春越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额出资义务，显属违约，应当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其投资迟延系由于行政规划许可等方面原因造成。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项目开发所遇到的困难与被告不按时出资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春越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来建中违约金人民币100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被告浙江春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少锋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方国红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