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甘民一终字第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平。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云。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艾力涛，兰州茂祥蔬菜保鲜有限公司经理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琦。委托代理人：卫强，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秉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茂祥蔬菜保鲜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榆中县定远镇定远村东街。法定代表人：张华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榆中定远丰源包装厂，住所地兰州市榆中县定远镇。法定代表人：张华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华汝。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艾力涛，兰州茂祥蔬菜保鲜有限公司经理助理。原审被告：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西区长安路68号。法定代表人：石宝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石宝山。原审被告：张玉巧。上诉人张华平、陈雪云与被上诉人何琦、原审被告兰州茂祥蔬菜保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祥公司）、榆中定远丰源包装厂（以下简称：丰源包装厂）、陈华汝、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源担保公司）、石宝山、张玉巧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兰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张华平、陈雪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华平、陈雪云委托代理人艾力涛，被上诉人何琦的委托代理人高秉明，原审被告茂祥公司、丰源包装厂、陈华汝共同委托代理人艾力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津源担保公司、石宝山、张玉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被告张华平、陈雪云向何琦申请借款，由茂祥公司、丰源包装厂、陈华汝、津源担保公司、石宝山提供保证担保，故各方共同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8月29日，借款利率为每月4.5％。其他各被告人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借款人张华平、陈雪云、担保人陈华汝、石宝山均书写了承诺书，承诺对借款承担法律责任。津源担保公司出具了担保函。合同签订后，原告何琦即将借款300万元支付于被告张华平帐户，张华平写有收条。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各被告均拒不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另查明：2014年5月29日，张华平向何琦支付借款期内利息31.5万元；2014年8月28日向何琦支付29.8万元；2014年10月2日支付10万元；2014年l0月26日支付10万元；原告何琦提起诉讼后，张华平又于2015年4月1日支付10万元。再查明：2015年3月1日何琦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卫强、高秉明为何琦与张华平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一审代理人，约定代理费人民币76000元。并于同年6月4日支付代理费76000元。2015年4月，原告何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张华平、陈雪云立即归还借款本息302.248万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并承担利息、罚息、复息直至利随本清；二、被告张华平、陈雪云立即支付律师费76000元及其他为了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三、被告茂祥公司、丰源包装厂、陈华汝、津源担保公司、石宝山、张玉巧等对上述一、二项诉讼请求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等均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张华平、陈雪云、茂祥公司、丰源包装厂、陈华汝共同辩称，原告所诉借款属实，但现主张本息302万元，与合同数额不一致。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如有发票我们保证人愿意承担。我们愿意按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及诉讼费。另外，约定的利息过高请求调整。被告津源担保公司、石宝山、张玉巧未到庭亦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何琦与被告张华平、陈雪云、茂祥公司、丰源包装厂、陈华汝、津源担保公司、石宝山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除利息约定过高外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何琦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被告张华平、陈雪云未按期归还借款，对引起诉讼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关于借款本息应为多少的问题。2014年5月30日何琦向张华平工商银行帐户转账300万元，应视为何琦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提供了借款，至于张华平于20l4年5月29日向何琦支付的借款期内利息315000元，是双方当事人的自主自愿行为，一审法院不予干涉。2014年8月28日张华平向何琦支付了298000元，何琦认可其中208000为归还借款本金，另外9万元为支付的借款利息，由于被告张华平未能提供还的是借款本金的依据，而何琦称9万元还的是借款期内利息，为此，综合考虑应计算为借款期届满后的利息，对之后付的30万元因未明确是偿还本金，故根据行业习惯应认定39万元均为支付的借款利息。截止诉讼时张华平、陈雪云仍欠借款本金279.2万元。关于拖欠利息应为多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5％，超过国家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借款本金279.2万元，从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6月9日开庭之日已产生借款利息486428.43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6％的4倍计算，共计9个月零10天），扣除已付利息390000元，截止2015年6月9日尚欠利息96428.43元。综上，被告张华平、陈雪云应归还原告何琦借款本金2792000元及利息96428.43元。关于原告何琦主张由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76000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第8．2约定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证人的保证范围，故原告主张由保证人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连带清偿责任及律师费的主张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借款合同对借款人是否承担律师费没有约定，故对原告要求借款人张华平、陈雪云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玉巧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在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时张玉巧并未参与也未签名，原告仅以张玉巧与石宝山系夫妻关系，石宝山的保证责任由夫妻共同承担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石宝山在借款合同中仅为保证人并非借款人，石宝山的保证责任行为系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行为并非夫妻的共同行为，张玉巧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综上，原告所诉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主要诉讼主张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华平、陈雪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何琦借款本金2792000元，并承担利息96428.43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9日）及直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全部利息（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计算依据）；二、以上款项逾期未履行部分由被告兰州茂祥蔬菜保鲜有限公司、榆中定远丰源包装厂、陈华汝、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石宝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兰州茂祥蔬菜保鲜有限公司、榆中定远丰源包装厂、陈华汝、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石宝山共同承担律师费76000元；四、驳回原告何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1587.84元、保全费10000元，均由被告张华平、陈雪云、兰州茂祥蔬菜保鲜有限公司、榆中定远丰源包装厂、陈华汝、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石宝山承担。宣判后，张华平、陈雪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39万元为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前偿还借款于法有据。1、《合同法》第208条规定，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2、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8月30日，上诉人提前两天归还本金298000元，一审判决仅依据原告单方的意见，将其中的9万元计算为利息，显属有误。二、上诉人因资金困难，到期不能归还利息，首先归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1、《合同法》第205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2、借款到期后，上诉人无力归还借款本金，原告不同意延长借款期，也未约定还款逾期的利息，口头约定先归还本金。3、2014年8月30日的借款到期后，上诉人分别于10月2日、10月26日、2015年4月1日各归还本金10万元，合计归还本金30万元。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该30万元未明确是偿还本金，按照习惯应认定是借款利息，显属错误。被上诉人何琦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口头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茂祥公司、丰源包装厂、陈华汝共同口头答辩，请求支持上诉人请求。原审被告津源担保公司、石宝山、张玉巧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欠付本金及逾期利息如何确定。依据《担保借款合同》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上诉人张华平、陈雪云与被上诉人何琦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就是2014年8月28日29.8万元还款中的9万元、以及随后的三笔分别为10万元的还款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张华平、陈雪云认为全部是归还的本金，被上诉人何琦认为归还的是当期利息。本院认为，关于8月28日29.8万元中的9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经审查，按照《个人借担保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利息为40.5万元。借款人张华平、陈雪云在何琦出借300万元的前一日就支付了31.5万元利息，一审综合考虑将9万元认定为借期满后的利息，平衡了本案出借双方的利益，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4年10月2日、10月26日、2015年4月1日返还的10万元性质认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曾有借款期满后只归还本金的口头约定，且上诉人的还款承诺书也证明借款到期后只还本金的事实存在。经审查，上诉人所称还款承诺书是其与其他当事人在一审保全期间法院主持调解工作中达成的还款协议，同时约定未按时还款，被上诉人可随时起诉。上诉人因资金困难没有按照协议履行，故现上诉人以调解中被上诉人的言论作为自认的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其亦不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存在借期满不再归还利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到期后的还款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并无不当。因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华平、陈雪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张华平、陈雪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经华代理审判员  刘 恒代理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珺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