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贵民一终字第2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华富，农民。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海玉，农民。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庞绍禧。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港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棐朝。委托代理人岑立成。委托代理人梁春柱。上诉人廖华富、李海玉因与被上诉人贵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华富、李海玉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庞绍禧，被上诉人第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岑立成、梁春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廖华富、李海玉系夫妻关系。李海玉孕34＋6周于2014年5月20日12时45分在第二医院产科产下一男孩，出生时体重2.0kg，颜面及肢端肤色稍紫绀，医院即予吸痰、保暖、面罩人工呼吸等处理，出生诊断为：1、早产儿；2、新生儿轻度窒息。李海玉儿子于5月20日13时15分由医院产科转入新生儿科，转入诊断为：1、早产低出生体重适于胎龄儿；2、新生儿窒息复苏术后，之后出现呼吸急促等症状，经吸痰、置暖箱、输氧、输液等抢救治疗后，病情渐好转，精神、食欲佳，反应正常。2014年5月29日19时出现纳差现象，医院即予抗感染处理。21时李海玉儿子出现反应差、呼吸暂停现象，全身皮肤粘膜紫绀，心率80次／分钟，经保暖、吸痰、心肺复苏等抢救处理；21：05出现自主呼吸，约30-35次／分钟，较浅弱、不规则，经皮血氧饱和度监测﹥90%，心率130次／分，心律整齐，心音有力。21：45全身皮肤粘膜紫绀，四肢端凉、皮肤发花，BP72／56mmHg，予生理盐水扩容及纳洛酮、氨茶碱兴奋呼吸等治疗。在抢救过程中，第二医院已将新生儿病情详细告知廖华富、李海玉，廖华富表示理解，并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第二医院即电话联系贵港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23：00李海玉儿子神志清晰，反应稍差，但是呼吸仍较浅弱，约26次／分钟，两肺未闻及啰音，予气管插管后呼吸囊辅助呼吸及呼吸自救仪等处理。23：10经皮血氧饱和度监测﹥90%，皮肤花纹消失，但欠红润，皮肤暖和。呼吸浅弱，约32次／分钟，未闻及啰音，心率130次／分钟，心音有力，未闻及病理性杂音。23：50贵港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出诊接离第二医院，出院诊断：1、早产低出生体重适于胎龄儿；2、新生儿窒息复苏术后；3、早产儿黄疸；4、缺氧缺血性脑病；5、蛛网膜下腔出血；6、脑外脑积水；7、新生儿肺透明膜病；8、新生儿败血症？9、呼吸性酸中毒；10、代谢性酸中毒。李海玉儿子经贵港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30日6时4分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新生儿呼吸暂停；2、新生儿肺炎；3、新生儿寒冷损伤综合征；4、新生儿败血症？；5、感染性休克；6、早产低体重儿；7、早产儿黄疸；8、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9、蛛网膜下腔出血；10、脑外围积水；11、新生儿窒息复苏术后。廖华富表示理解，无异议，并签字表示不同意尸检，要求火化处理。2014年5月31日廖华富、李海玉向第二医院申请封存了其儿子病历资料。2014年6月11日，廖华富、李海玉以第二医院在诊疗其儿子过程中存在过错且篡改病历资料为由，请求法院判令第二医院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477139.2元。在一审中，经廖华富、李海玉申请，法院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第二医院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李海玉儿子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病理检验，且双方未能对患者临床病历死因进行统一认定，无法判断第二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医疗损害责任实行的是过错责任原则，患者需要完成证明医务人员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后，医疗机构才承担民事责任。廖华富、李海玉认为第二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廖华富、李海玉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廖华富、李海玉主张第二医院篡改病历资料，第二医院举证证明其没有篡改病历资料，而廖华富、李海玉没有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廖华富、李海玉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以采信。廖华富、李海玉认为第二医院在诊疗其儿子过程中存在过错而应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77139.2元，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以支持。遂判决：驳回廖华富、李海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7元，由廖华富、李海玉负担。上诉人廖华富、李海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新生儿呼吸道循环衰竭造成死亡在临床上与败血症是没有必然直接的联系，呼吸道循环衰竭在临床上是有多种原因导致的，人体的五脏六腑功能损害都可能引起，而本案应适用举证倒置原则，即对新生儿呼吸道循环衰竭死亡是否与败血症或者是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有因果关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问题，因此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477139.20元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新生儿死亡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有接受其申请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第二医院答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作了答复，因此上诉人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新生儿由于败血症导致死亡，如果上诉人认为不是败血症引起的应由上诉人举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医疗损害责任实行过错责任原则，因此本案不适用举证倒置原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两上诉人主张第二医院就医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两上诉人应对第二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该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认定具有相当的专业性，一般需要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认定。根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答复意见，由于两上诉人在新生儿死亡后明确表示不进行尸检，无法向鉴定机构提交尸检资料，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本案的司法鉴定，从而无法判断第二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在缺乏鉴定机构的专业性意见的前提下，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确定第二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上诉人新生儿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第二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此对廖华富、李海玉要求第二医院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477139.2元以及本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廖华富、李海玉的申请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也已经对无法受理本案司法鉴定委托作出相关的答复，故廖华富、李海玉上诉主张一审未接受其申请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廖华富、李海玉在二审中再次提出该鉴定申请，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廖华富、李海玉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7元，由上诉人廖华富、李海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福汉审判员陈品泉审判员梁小宁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陈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