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再字第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云华，男，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姚勇，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超，男，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力铭，男，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科，湖南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长贵，男，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代理人周德芳，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于春，男，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代理人郭青云，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云华因与被申请人刘超、刘力铭、黄长贵、龙于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武民初字第00702号民事判决。马云华、黄长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常民四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马云华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6月25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4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9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马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勇，被申请人刘力铭及刘超、刘力铭的委托代理人陈科，黄长贵的委托代理人周德芳，龙于春的委托代理人郭青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8日，刘超、刘力铭向武陵区人民法院诉称：两原告的父亲刘双如常年从事装修工作，与龙于春系朋友。2013年8月21日，龙于春所经营的“阿龙桃源土鸡店”楼上的水管漏水，打湿其地面，刘双如经过时，龙于春让刘双如修理一下。随后龙于春购买了水管及水管接头，并借了切割机及电钻。刘双如利用龙于春准备好的工具材料，上楼接好水管之后准备下来时，接触到马云华租给黄长贵的房屋外的空调而触电死亡。经城北派出所及城北办事处多次协调，仅被告龙于春赔偿了部分费用，之后便拒绝赔偿。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4349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龙于春答辩称：一、受害人触电死亡是空调所致，应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没有义务给刘双如提供相关保护措施；三、刘双如进入空调室外机附近的范围不是法律所禁止，是空调的不正常状态造成了刘双如的死亡；四、事故现场马云华的空调室外机是唯一的漏电电源。故答辩人对刘双如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此外，答辩人在事后给的10万元赔偿金及5万元保险款应当在确定责任人后行使追偿权利。黄长贵答辩称：一、刘双如死亡原因不明，不应该是接触空调而触电死亡。该空调系异型插头，答辩人在该事发前并没有使用过，也无法使用。当电力局和街道办的人在现场勘查时，购买配套插座后才得以通电。派出所驻社区民警在现场知晓该情况，并记载于勘查笔录中，且用手机拍摄空调室内现场照片，本人也已在勘查询问笔录上签字。迄今为止，没有关于刘双如死因的科学鉴定意见；二、该空调属房主马云华所有。依双方租房合同约定，室内所有家用电器都属房东所有和维护。答辩人在租住期间一直不知空调会漏电，房主马云华没有告知答辩人。故答辩人不应该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两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马云华答辩称：一、没有证据证实刘双如的死亡与答辩人有关，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刘双如本人有责任，电力公司也是重要的责任主体，因其在安装电力装置时没有安装带有保护功能的开关；三、没有证据证明刘双如属城镇居民。武陵区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8月21日下午15时许，刘双如在紫桥阿龙土鸡店楼上修理楼房外墙水管时被电击，后被人背至约20米的紫桥三区高绍兴诊所前抢救，随后又经常德市第一中医院120急救中心赶到现场进行前期处理和急救，刘双如于当日15时23分现场被宣布死亡。8月22日，经常德市电力行政执法支队见证，应死者家属要求，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常德供电分公司安全监察质量部及死者家属代表一道对死者刘双如死亡地点进行电气检测，并作出结论：“1、紫桥小区松园23栋（2单元）15号（阿龙土鸡店楼上）住户的空调在待机状态下，空调室外主机外壳及支架带224V电压。2、紫桥小区松园23栋（2单元）楼道口（事发现场）其他管线及铁件均不带电压。”8月22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经常德市中医药管理处的委托，对刘双如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得出结论为死者刘双如系电击死。紫桥小区松园23栋2单元阿龙土鸡店楼上二楼的房屋属于马云华所有，该房屋2012年11月18日由马云华出租给黄长贵，租期1年，室内附属电器包括彩电、冰箱、热水器、空调（旧）。死者刘双如（1963年3月12日出生）系刘超、刘力铭之父；2007年2月8日，刘双如与龚加华在常德市鼎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刘双如的父母亲均已过世。2013年上半年，龙于春装修土鸡店门面时，曾雇请刘双如做工，龙于春之妻李群辉以刘双如的名义为其投保了“新乐享平安意外救援垫付卡”保险。事发后，刘超、刘力铭申领了理赔保险金50000元。龙于春向刘超暂付死亡赔偿金100000元整。武陵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导致刘双如死亡原因的认定及责任的承担；刘双如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如何确定。根据刘超、刘力铭提交的检测协议、司法鉴定书等，可以确定刘双如系电击死亡，派出所对龙于春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刘双如曾接触事发地点的空调外机，即触电点为紫桥小区阿龙土鸡店上二楼的空调外机。本案中，房主马云华是空调外机的所有权人，黄长贵作为承租人，是空调的实际使用人，二者对该空调均有维护、管理之责，但该空调是出租时或出租后产生漏电安全隐患，在本案中无法查清，故黄长贵与马云华应对空调漏电致刘双如死亡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马云华申请对涉案空调外机进行重新鉴定并辩称导致刘双如死亡的并非空调漏电，因该空调目前漏电与否均不能反映事发时空调的状态，且马云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维护、管理之责，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马云华称需追加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常德供电分公司、原房主谢世雄为本案共同被告，因马云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常德供电分公司对刘双如死亡存在过错，原房主谢世雄与马云华之间的归责、追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处理。黄长贵辩称空调不属于自己所有，也不知道空调漏电，不属于免责的理由，不予采信。龙于春作为接受帮工的一方，刘超、刘力铭与其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的侵权法律关系无关，刘超、刘力铭可另行向其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处理。事故中，刘双如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注意到所从事工作的危险性并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但其在未关停水电的情况下修理水管，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故酌定由刘双如自身承担30%的责任。刘双如户籍所在地为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永泰居委会，自2008年10月起租住在常德市武陵区长家山社区居委会，其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区，主要生活居住地也在城区，故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因刘双如死亡导致的损失数额各项合计为543496元，即被告马云华、黄长贵应承担380447.2元。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判决：被告马云华、黄长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刘超、刘力铭支付赔偿款38044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718元，由马云华、黄长贵负担。宣判后，马云华、黄长贵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马云华上诉称：1、刘双如虽系电击死亡，但并不能证明其死亡就是上诉人所有的空调外机漏电所致；2、原审判决依据的检测协议及尸检报告是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无鉴定资质和未通知主要当事人到场的情况下作出的，其程序和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应采信；3、黄长贵是空调外机的实际使用者，其负有维护、管理的职责，且从未向马云华告知任何家电维修事宜，判决马云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4、原审未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各种客观因素划分责任比例，对刘双如的重大过错仅认定30%的责任明显不公；5、刘双如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受害方已获得的其他相关赔偿款应在总损失中予以扣减。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黄长贵上诉称：1、事故发生地的电力设施属常德供电公司所有，根据相关规定，该公司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原审漏列诉讼主体；2、常德供电公司作为责任主体，其所作的漏电检测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尸检报告的委托单位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其委托不具有合法性，且鉴定机构及人员均不具有对本案鉴定事项的鉴定资质，该鉴定程序违法，所作的结论依据不足；3、刘双如系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黄长贵作为租赁人，对空调外机等设施没有管理和维修的责任，黄长贵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黄长贵不承担责任。刘超、刘力铭答辩称：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足以证明刘双如是被上诉人的空调漏电触电致死；漏电检测是在市电力执法大队主持下，有电力公司、死者家属、派出所、社区、龙于春等多方参与及围观群众上百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检测结果客观公正，不存在虚假；两上诉人作为涉案空调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有维护安全的义务，其对外造成的侵权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刘双如工作、居住地均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于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刘双如是因涉案空调外机漏电触电死亡，空调所有人马云华和使用人黄长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无责或免责，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马云华承担责任正确；上诉人马云华、黄长贵认为死者已经得到其他相关赔偿，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龙于春保留请求侵权人赔偿支付被上诉人费用的权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马云华、黄长贵对刘双如的死亡后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是否漏列主体；3、原审对赔偿项目和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4、原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1、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刘双如因触电死亡均无异议，异议在于其死亡是否是马云华所有的由黄长贵使用的空调外机漏电所致。受害方对此的证据有检测协议、尸检报告、派出所调查询问笔录等。检测协议是应受害人家属的要求，经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常德市武陵区委、区委政法委、城北派出所、紫桥社区居委会等）组织协调，由常德市电力行政执法支队主持，受害人家属参加及上述政府部门有关人员和从多围观群众在场的情况下，对事故现场的电源线路逐一进行检测排查得出的结果，该检测协议虽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鉴定意见，但鉴于情况紧急（当时正遇迎接国检，受害人家属情绪过激，围观群众上百人），在当地政府多个部门及众多群众在场的情况下，由电力执法部门组织专业人员进行的检测，检测结果客观公正。尸检报告也是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由常德市中医药管理处委托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鉴定。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业务受理范围为：法医病理、法医临床、法医毒物、法医物证等。本案委托鉴定事项并非对空调外机是否漏电进行鉴定，而是鉴定刘双如的死亡原因，其委托鉴定事项属于法医病理鉴定范畴，鉴定结论是“刘双如系电击死”，该鉴定并未超越鉴定范围。诉讼期间，虽然上诉人马云华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因涉案空调外机状态不能反映事发时的现场状态，故原审法院依法未予准许。被上诉人刘超、刘力铭提交的检测协议、尸检报告、调查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刘双如的死亡是因上诉人马云华所有的由上诉人黄长贵实际使用的空调外机漏电所致。马云华、黄长贵对刘双如的死亡后果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期间，马云华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常德供电分公司存在管理不当和马云华所购房屋原房主谢世雄出卖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等违法行为为由，申请追加该公司及谢世雄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以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而裁定驳回。二审期间，马云华又认为如涉案空调外挂主机漏电，则属于空调设计或安装问题，故应追加空调生产厂家广东美的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经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涉案空调外挂主机漏电与空调设计或安装存在关联性，故马云华申请追加广东美的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无事实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3、被上诉人刘超、刘力铭提交的户口注销证明、居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调查笔录等足以证明死者刘双如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永泰居委会，属非农业户口，自2011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租住在常德市武陵区从事房屋装修业务，原审对其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赔偿项目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尸检费用属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费用，该费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死者刘双如是在为被上诉人龙于春维修水管的过程中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其损害后果依法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龙于春在事发后向刘双如的亲属支付的费用，是在刘双如的死因尚未检明的情况下，经当地政府部门协调后暂时支付的安抚、安葬费用，不应在本案赔偿金额中冲减。马云华、黄长贵关于原审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尸检费5200元系案外人为解决其它纠纷所作的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认定为本案赔偿项目，以及死者已经得到的其它关联赔偿应当减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4、死者刘双如是在室外维修水管的过程中因马云华所有的由黄长贵实际使用的空调外机漏电而被电击致死，空调外机漏电属于非正常现象，刘双如当时所从事的工作并非电力、电器设施的维修，其在本案中虽然存在安全防范意思不强的过错责任，但主要过错责任在于马云华和黄长贵未尽到安全维护和管理责任，因此，原审对本案损害后果酌定由受害人自身承担30%的责任，由马云华、黄长贵承担70%的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马云华、黄长贵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空调外机的漏电现象是出现在房屋租赁前还是租赁后，故原审判决空调所有人和使用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马云华、黄长贵认为原审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8元，由马云华、黄长贵分别负担2719元。马云华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检测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证明力：1、原判在庭审中虽然出示了《检测协议》，但未依法定程序和证据要求组织质证；2、所谓的“检测结论”不具备法定要素，没有检测主体，没有检测过程和数据记录；3、本案至少存在三处危险电源，即原告所说的空调外机漏电、刘双如倒伏的进户管线、刘双如自身携带的电钻、切割机电源，但检测部门未检测刘双如自携的电钻、电切割机，检测结论不全面；4、据黄长贵陈述，涉案空调在事发三天前就停止使用，《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检测协议》认定刘双如系电击死亡超出了鉴定范围，且没有依据；二、原判驳回马云华要求对涉案空调外机是否漏电重新鉴定的申请违法；三、本案存在劳务关系、产品买卖关系、租赁关系、侵权关系等多种法律关系，在没有科学鉴定的情况下，这些法律关系都无法明了、确定，以致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马云华的诉讼请求。刘超、刘力铭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马云华的再审申请缺乏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黄长贵辩称：原则上同意马云华的再审理由。同时，根据马云华与黄长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黄长贵仅对室内的设备设施有保管义务，原判判令黄长贵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龙于春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马云华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再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4年7月2日的法庭审理中，龙于春对刘超、刘力铭提交的《检测协议》质证时无异议，马云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协议不是原件，且检测单位不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黄长贵因未到庭，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还查明，2013年8月21日19时48分，龙于春在接受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城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我按照他说的到金桥市场卖日杂的店里借了一个切割机和一个电钻，刘双如就上楼开始接水管了，我就在楼下帮他打下手，大概十几分钟样子，上面就搞好了，我给他收拾东西就等他下来了，突然刘双如喊了一声，阿龙有电，我就马上跑到二楼楼梯间把电闸拉了下来……”再查明，2014年10月8日上午，原审原告刘力铭及刘超、刘力铭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陈科在原审法院对其进行询问时，明确表示选择以侵权法律关系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涉案《检测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是原审驳回马云华要求对涉案空调机重新鉴定的申请程序是否合法；三是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本案进行处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检测协议》是在刘双如触电死亡后，应其家属要求，经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协调，由常德市电力行政执法支队主持，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常德供电分公司安全监察质量部工作人员检测，在受害人家属、黄长贵及众多围观群众共同见证下，对刘双如死亡地点进行电气检测得出的结论。《检测协议》上虽没有详细记载检测过程，但根据黄长贵的一审答辩意见可知有现场勘验录。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原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举证、质证，结合全案的其他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其证明效力正确。《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是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由常德市中医药管理处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科学鉴定后对刘双如的死因做出的结论，其鉴定材料客观真实，检验过程全面仔细，分析说明有理有据，并未超过该鉴定机构的业务受理范围。至于马云华再审所称检测结论不全面的理由，检测部门虽未检测刘双如自携的电钻、电切割机，但根据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发当晚龙于春在接受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城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可知刘双如是在修理水管完毕后下楼过程中触电身亡的，完全可以排除其自携电钻、电切割机带电的可能性。另，马云华认为根据黄长贵的陈述，涉案空调在事发三天前就停止使用，其外机及支架根本不可能带电的理由，因与《检测协议》的结论明显不符，故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马云华虽在一审中提出了对涉案空调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因为空调室外机的现状正常与否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的状况，且马云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检测协议》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对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其重新鉴定申请于法有据。关于焦点三，本案中虽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但2014年10月8日上午，原审原告在原审法院对其进行询问时，明确表示选择以侵权法律关系起诉，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裁判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马云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常民四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丕国审 判 员  杜春梅审 判 员  杜方柏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谭桃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