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朗博王标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华瀛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上诉人上海朗博王标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博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华瀛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博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华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原告华瀛公司以朗博王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3月8日，华瀛公司通过朗博王公司员工***将广州“珠江城标识产品采购和安装项目”介绍给朗博王公司，并约定帮助朗博王公司中标，双方就此签订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后华瀛公司就该项目与业主进行沟通和信息跟踪，并及时将项目有关信息反馈给朗博王公司，帮助朗博王公司以较高的价格中标。现朗博王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华瀛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华瀛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华瀛公司请求法院判令朗博王公司向华瀛公司支付居间费人民币301,965元（以下币种同），赔偿该款项自2014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朗博王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只存在委托关系。本案涉及招投标项目，华瀛公司在签约前和签约后没有履行各项义务，本案中涉及朗博王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协议系朗博王公司凭实力获得。鉴于华瀛公司基本没有完成项目框架协议的工作任务，朗博王公司有权依据实际情况不支付或减少支付相关报酬。朗博王公司考虑到双方商业往来已支付10万元费用，故朗博王公司认为双方费用已经结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华瀛公司、朗博王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朗博王公司为甲方，华瀛公司为乙方，双方就导向标识系统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工作为：1、提供企业的资质、资信和营销所需的相关资料，为乙方正常营销提供必要的支持，对乙方提供的项目信息进行分析论证形成切实有效的营销方案；2、在乙方协助下对接业主和做好考察接待等工作，及时做好资格预审文件，组织投标报价及相关工作，期间乙方提供密切联系，精诚合作。乙方工作为：1、乙方负责项目前期与业主的沟通和信息跟踪，并及时将与项目有关的信息反馈给甲方，为甲方编制投标文件提供支持；2、乙方在项目的投标报价，项目有关技术信息方面向甲方提供咨询服务；3、充分利用甲方的业绩资源和企业的实力，深度实施营销；4、及时与甲方就项目营销进行沟通，协助甲方以合理价位取得该工程。若中标，协助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并在履约过程中予以配合和支持。合作方式为总分包模式：即工程中标后，甲方作为本工程的总包单位，对本工程进行总承包管理，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管理费5%-10%（付款方式以甲方收取工程款比例分次支付，如果业主需要工程税发票则税收扣除5%，如是增值税发票则扣除10%）。合同签订后，朗博王公司于2014年8月至9月期间陆续支付华瀛公司10万元。2011年11月7日，朗博王公司与***签订《珠江城标识产品采购及相关服务合同》，约定由朗博王公司提供珠江城标识产品采购的相关服务，合同总价为5,545,817元。双方履行该合同后，朗博王公司与***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0月10日，朗博王公司已收到项目款3,774,562.70元。原审另查明，朗博王公司前员工***与华瀛公司***相识，因珠江城项目系由华瀛公司设计，华瀛公司询问***是否愿意推荐项目。***与朗博王公司联系后，朗博王公司经理***及朗博王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有意向。后华瀛公司***将协议发送给***，***转交***。因认为10%中介费较高，双方协商后将比例调整为5%-10%，若按投标价格中标则8%。协议修改后，华瀛公司盖章后交给***，***交给朗博王公司方***，***收到朗博王公司签字盖章的协议后寄给华瀛公司。此前华瀛公司、朗博王公司并不相识，朗博王公司与珠江城项目业主也不相识，双方签订涉案协议的目的为项目介绍，由华瀛公司协调帮助朗博王公司取得珠江城项目。原审法院认为，华瀛公司、朗博王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对于朗博王公司已按合理价格中标珠江城项目，已收到项目款3,774,562.70元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华瀛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协议。首先，从协议签订前双方沟通来看，在协议签订前，朗博王公司与业主方并不相识，而华瀛公司拥有与业主方相熟、珠江城项目等资源。而华瀛公司、朗博王公司亦不相识，系由朗博王公司方前员工***从中联系、推动合作，根据***陈述，双方签约的目的即在于项目介绍，由华瀛公司帮助朗博王公司取得珠江城项目，朗博王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其次，从涉案协议的内容来看，华瀛公司工作内容为：1、乙方负责项目前期与业主的沟通和信息跟踪，并及时将与项目有关的信息反馈给甲方，为甲方编制投标文件提供支持；2、乙方在项目的投标报价，项目有关技术信息方面向甲方提供咨询服务；3、充分利用甲方的业绩资源和企业的实力，深度实施营销；4、及时与甲方就项目营销进行沟通，协助甲方以合理价位取得该工程。若中标，协助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并在履约过程中予以配合和支持。显然，上述第1、2、3项合同义务系为完成第4项中的“协助甲方以合理价位取得该工程”的前期准备。现经华瀛公司协调、帮助，朗博王公司已取得该工程，华瀛公司即已完成主要合同义务。再次，朗博王公司称华瀛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华瀛公司、朗博王公司间签订协议至朗博王公司、业主方签订协议期间，朗博王公司曾催促华瀛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各项合同义务。综上，朗博王公司相应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现朗博王公司已正常中标，并收到项目款3,774,562.70元，应按约于收款后按8%支付华瀛公司301,965元。朗博王公司于审理中表示已向业主方开具工程税发票，故按协议约定扣款5%后计286,866.76元，朗博王公司已支付10万元，故朗博王公司应付余款为186,866.76元。朗博王公司未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华瀛公司主张其赔偿相应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29日判决：朗博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瀛公司支付186,866.76元并赔偿华瀛公司上述应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6,866.76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驳回华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21元，减半收取计2,960.50元，由朗博王公司负担1,795.55元，由华瀛公司负担1,164.95元。朗博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之间非居间合同关系，朗博王公司仅委托华瀛公司完成一些工作，且华瀛公司未完成约定的工作任务，***的证人证言不可信，朗博王公司不应支付价款及利息。故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华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朗博王公司的上诉请求，正是由于华瀛公司的居间行为才促成朗博王公司中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及朗博王公司是否应支付华瀛公司186,866.76元并赔偿上述应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之间签订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朗博王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该《协议》明确约定华瀛公司进行导向标识系统项目营销，“通过掌握的资源尽量保证全部控制参加本项目投标的企业，保证朗博王公司在项目成本以上的价格中标”。该《协议》项下华瀛公司的工作职责系通过与业主沟通、提供信息咨询等以协助朗博王公司以合理价位取得中标。双方也确认，朗博王公司系通过华瀛公司的介绍才知晓了珠江城项目。该《协议》也明确约定了费用承担方式，即项目营销过程中所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由华瀛公司承担；工程中标后，朗博王公司向华瀛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5%-10%。该《协议》中，华瀛公司不是朗博王公司的代理人，仅是居于交易双方即朗博王公司与业主之间起到介绍、协助作用的中间人，其服务范围限于向朗博王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促成交易成功，并且华瀛公司仅在居间成功时才享有报酬请求权，故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朗博王公司无法表述该《协议》签订的目的，仅以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进行抗辩于法无据。现华瀛公司已促成朗博王公司项目中标，故朗博王理应按约支付华瀛公司项目管理费。综上，原审在双方约定的比例范围内判令朗博王公司按8%支付中介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朗博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74元，由上诉人上海朗博王标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军欢审 判 员  朱国华代理审判员  盛 萍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徐晟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