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兰。委托代理人：谢海昆、陈丹，均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木易阻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陈祖同。委托代理人：樊玉霞、沈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木易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杨光伟。委托代理人：杨辉，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伟，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刘英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木易阻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易阻燃公司）、广州市木易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易木公司）、杨光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炭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30日，刘英兰【甲方（出借人），身份证号码：××】与广州木易阻燃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杨光伟【担保人，身份证号码：××】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支持乙方资金周转，应乙方请求，甲方同意借款人民币￥3000000（大写：叁佰万元整）给乙方。经平等协商，甲乙双方就借款的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一、借款金额、付款方式及借款期限：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借予乙方人民币￥3000000（大写：叁佰万元整）；2、其中￥2000000（大写：贰佰万元整）甲方以汇款方式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1000000（大写：壹佰万元整）甲方以现金（货币）方式支付给乙方；3、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共8个月；4、乙方向甲方开具金额为￥3000000（大写：叁佰万元整）的借款借据，借据原件是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必要和充分凭证。二、利息、还款及违约处理：……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乙方不能如期还款，从（含）2013年3月1日起，除应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额1‰每天的滞纳金，并从（含）2013年3月1日起每日向甲方支付借款2%每月的利息和1%每月的服务费。滞纳金、利息及服务费的计算从2013年3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三、担保人：以下人员自愿为乙方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担保责任；1、杨光伟，身份证号码：××，如乙方不能准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有义务以个人资产代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四、其它约定：1、本协议的有效期至乙方还款义务履行完毕为止……甲方签字：刘英兰，日期：2012、6、30，乙方（盖章）、法定代表人：广州市木易木制品有限公司、杨光伟”。刘英兰在甲方签字处签名确认，广州市木易木制品有限公司在乙方盖章处印章确认，杨光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印确认。同日，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向刘英兰出具《借据》，载明：“兹从刘英兰（身份证号码：××）处借取人民币￥3000000（大写：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8个月，还款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如逾期偿还，按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书》规定办理。在本借款还清以前，本借据长期有效，不受诉讼时限限制。（正文完）借款人：广州木易阻燃科技有限公司（盖章），担保人（签字、指模）：杨光伟，2012年6月30日”，广州市木易木制品有限公司在该借据借款人处印章确认，杨光伟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确认。刘英兰陈述其委托案外人广州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向广州木易阻燃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整；其于2012年6月30日交付现金100万元至杨光伟；其于2012年7月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光伟交付100万元。刘英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借款协议书》1份、《借据》1张、《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1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张。经质证，木易阻燃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其认为木易阻燃公司并未在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上盖章确认，亦未收到刘英兰借款，案外人广州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至其公司的款项属于其与案外人间的业务往来款项，并非借款；木易木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其认为木易木公司并未收到刘英兰借款；杨光伟对上述证据亦均有异议，其认为本案借款人为木易阻燃公司，但公章系木易木公司所盖，杨光伟虽在借款协议及借据上签名确认，但其担保的是木易阻燃公司，而木易阻燃公司并未收到借款，故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且其担保期限亦已过，应免除担保责任；另其表示对于刘英兰转账至其名下的款项100万元，其表示在其收到该款项之前，其已转账100万元给刘英兰，上述两笔款项应相互折抵。此外，对于刘英兰陈述的100万元现金，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均否认收到。另，木易阻燃公司及木易木公司均表示两公司虽在同一地址办公，但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经营的产品侧重点不一致，各自均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并无共同向刘英兰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不同意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的上述陈述，刘英兰表示：关于借款主体，应结合实际签章情况、收款情况等来确认，根据借款协议书及借据，本案借款人应为木易阻燃公司及木易木公司，且担保人为杨光伟；至于如何交付借款并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构成，且本案借款中的银行转账款项亦是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转账至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所指定的银行账户；至于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否认收到现金100万元，刘英兰表示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如未收到该款项，其不可能另行向刘英兰出具借据予以确认，且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据的原件是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必要和充分凭证”；关于担保人杨光伟是否已过担保期限，刘英兰认为根据借据上约定“在本借款还清以前，本借据长期有限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此为担保人与刘英兰之间的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明，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而本案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刘英兰是在本案的主债务履行届满期之日两年内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故杨光伟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后，刘英兰补充提交案外人广州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说明》1份，拟证实在2012年1月18日由广州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至广州木易阻燃公司的款项100万元系刘英兰委托支付；刘英兰于出具的《说明》1份、广州市星冠化工涂料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张，拟证实刘英兰自身经济状况较好，具备出借100万元现金的能力。经质证，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认为：案外人广州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在没有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证明效力；且证言本身陈述刘某是广州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采信；另该说明上所述的100万的支付时间也和刘英兰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及借款期限距离长达半年时间之久，不符合法律逻辑，故对该说明三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营业执照，其年检年度是2008年，年检年度未连续，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刘英兰本人出具的说明，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认为其不为证据，应为刘英兰本人的陈述，而其内容陈述刘英兰为广州市星冠化工涂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产状况、资金收益均无证据支持，故均无法证实刘英兰手头持有一定数量的纸币现金。综上，对营业执照及刘英兰出具的说明亦均不予确认。此外，木易木公司补充提交了其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说明》1份，拟证明木易木公司的盖章行为系木易阻燃公司员工私自借用印章所作，其盖章行为不能代表木易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刘英兰对该说明不予认为，其认为该说明为木易木公司所出具，其内容不能直接证明木易阻燃公司对借款不认可，木易木公司只能代表自身公司发表意见。现刘英兰以其向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催收还款未果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连带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诉讼中，刘英兰申请对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穗花法炭民初字第8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价值301万元的财产，实际冻结了木易阻燃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62864.57元；实际查封了登记在杨光伟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岭东路15号房产；实际查封了木易阻燃公司的机器设备。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现刘英兰主张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共同向其借款300万元，并提供了《借款协议书》、《借据》各1份为据。经审查，该《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上虽借款人处载明为“广州木易阻燃科技有限公司”，但后由广州市木易木制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木易木公司为本案借款主体，而非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共同向刘英兰借款。关于借款金额。刘英兰陈述其委托案外人广州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向木易阻燃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100万元；因该银行转账时间在《借款协议书》签订日期之前，该100万元是否为借款协议书中300万元中的100万元，木易阻燃公司不予确认，刘英兰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100万元与借款300万元之间的关联性，且前述原审法院已确认木易阻燃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主体，故其作为收款人收取的该10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刘英兰对该100万元的追偿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此外，刘英兰陈述其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2年7月2日交付100万元至杨光伟银行账户，对此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为据，且收款人杨光伟为木易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刘英兰出借至木易木公司的款项亦合情合理，故对该笔10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至于杨光伟辩称该笔借款应与其在收到该款项之前转账给刘英兰的100万元相互折抵，但对此其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存在转账给刘英兰100万元的行为，且刘英兰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另外100万元借款，刘英兰陈述其于借款协议书及借据签订当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杨光伟，而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予以否认；刘英兰为证实其自身经济状况较好，具备出借100万元现金的能力，提供了其出具的《说明》1份、广州市星冠化工涂料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张。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说明》系刘英兰自身所出具，缺乏证明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最后一次年检的时间为2008年，无法证实该公司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的经济状况，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再者，对于该100万元现金的来源，刘英兰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在刘英兰缺乏证据证实其具备出借100万元现金的能力及该款项来源的情况下，对于其陈述的以现金方式出借10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木易木公司共向刘英兰借款100万元，理应归还；对刘英兰主张的其余200万元借款由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偿还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杨光伟作为担保人在与刘英兰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已约定“……为乙方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担保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刘英兰作为债权人虽未与担保人即杨光伟约定保证期间，但双方在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至乙方还款义务履行完毕为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约定属于该解释中的约定不明的情形，担保人即杨光伟的保证期间应为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而本案借款的还款期限至2013年2月28日，故现刘英兰主张杨光伟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超过保证期间，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刘英兰、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如乙方不能如期还款，从（含）2013年3月1日起，除应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额1‰每天的滞纳金，并从（含）2013年3月1日起每日向甲方支付借款2%每月的利息和1%每月的服务费。滞纳金、利息及服务费的计算从2013年3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但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原审法院已确认木易木公司共向刘英兰借款100万元，故现刘英兰主张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以300万元为基数计付利息，于法无据，予以调整，木易木公司应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原告至其还清款项之日止。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木易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刘英兰；二、杨光伟对被告广州木易木制品有限公司所负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英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负担10293元，由木易木公司、杨光伟负担10147元。判后，刘英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木易阻燃公司实际收到的100万元借款在本案中应一并处理。1、木易阻燃公司与木易木公司实际上为同一家公司。两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实际经营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岭东路15号，两家公司网站亦标注了相同的公司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号码，董事长均为杨某乙；两家公司使用同一商标“木易”，亦同用“木易”字号；实地勘察显示，两家公司不但生产场所没有区分，连财务室、总经理办公室都没有区分；连原材料和产成品都没有区分摆放；两家公司的员工、管理层是同一班人马，实际控制人都是杨光伟。原审仅因木易阻燃公司没有盖章就认为其不是本案的债务人，既与事实不符，也无意中纵容了木易阻燃公司逃避债务的行为，应当予以纠正。2、木易阻燃公司实际收到的100万元，是我方向其支付的借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款是我方委托广州市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木易阻燃公司支付借款100万，对此有广州市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予以证实。该款虽然发生在《借款协议》、《借据》之前，但汇款凭证、《说明》、《借款协议》、《借据》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100万元属于本案所涉我方借给木易阻燃公司的款项，应该一并处理。二、我方自身的经济实力雄厚，拥有现金储备，完全有能力支付100万给木易阻燃公司。我方二审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在借款关系发生时我方个人及夫妻名义共同拥有的不动产价值超过了3000万人民币。这些房产每年都给我方带来了可观的现金租金回报，我完全有能力拿出来100万元现金。三、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已实际收到了我方支付的借款现金100万。双方约定于2012年6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我方借给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共三百万，其中二百万汇款，一百万现金支付。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已经出具了《借据》给我，说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得到确认，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也确认收到了我方的借款现金100万元。如果没有收到我方的借款，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完全不需在签订《借款协议书》后，再向我方出具《借据》，确认向我方借取了款项，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出具《借据》行为的合理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其已经收取了现金100万元。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4)穗花法炭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0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杨光伟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杨光伟承担。木易阻燃公司答辩称，1、《借款协议》、《借据》均没有我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与刘英兰没有借款关系。2、广州市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我司的款项往来于刘英兰无关，其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3、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刘英兰称两公司属于同一公司无依据。木易木公司答辩称，一、木易木公司与刘英兰没有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1、木易木公司在《借款协议》、《借据》盖章的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刘英兰主张的视为向木易木公司借款的100万元转账的时间是2012年7月2日，实际上出具借据时木易木公司并未收到300万元借款，出具收据不代表实际收到了借款300万元。2、广州市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木易阻燃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的问题，一方面我方从未授权任何人收取刘英兰的借款，木易阻燃公司收取100万元的行为无我方无关。另一方面广州市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木易阻燃公司转账的时间在2012年1月18日，借款协议和借据出具的时间在2012年6月30日，不可能在转账近半年才约定半年前的转账视为借款，且协议也没有约定100万元借款由广州市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至木易阻燃公司账号。3、刘英兰向杨光伟个人账户支付100万元，据杨光伟的陈述是属于杨光伟个人与刘英兰的款项往来，刘英兰向杨光伟个人账户支付的100万元只是冲抵了杨光伟个人曾向刘英兰支付的款项，与我无关。4、我方没有要求刘英兰直接以现金方式向杨光伟支付借款，也没有证据显示其曾以现金向我方或杨光伟支付100万元，其也没有证据证明100万现金来源。二、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是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由不同的人员担任股东、法定代表人，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杨光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州木易阻燃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12月0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祖同。广州木易木公司制品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10月2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光伟。刘英兰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一、1、刘英兰名下美林湖国际社区加州岛别墅房产证及《房地产估价报告》；2、刘英兰名下花都区百合路35号8栋1804房房产证及《房地产估价报告》；3、刘英兰名下花都区百合路35号地下室负一层165号车位房产证及《房地产估价报告》；4、刘英兰、吴树亮夫妻共有花都区公益路1号、新华路64号等5处房产证及《房地产估价报告》；5、刘英兰、吴树亮夫妻共有花都区公益路1号桂J-1**房产证及《房地产估价报告》；6、刘英兰名下公益路1号137号车位房产证及《房地产估价报告》；7、刘英兰购买的迎宾路66号正盛商务大厦705、707、709、713、715、717、719、721、722、723写字楼与村合作项目租赁合同；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述资产总价值3223.438万元，足以说明我方的经济实力，我方有能力拿出100万元现金。二、1、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网站截图；2、两个公司工厂生产车间照片；3、两个公司原材料堆放照片；4、两个公司产成品照片；5、实地勘察显示，两个公司只有一个财务室，一个总经理办公室；以上证据拟证明木易阻燃公司与木易木公司为同一家公司。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认为，由于房产证无原件，我方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房地产估价报告有原件，我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评估报告出具的时间集中在2013年，要是没有特别用途，产权人要证明产权情况是不用出具评估报告。刘英兰名下的房屋不代表刘英兰的现金支付能力。木易阻燃公司、木易木公司在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不一致，只能说两个公司是关联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刘英兰的上诉评析如下：关于木易阻燃公司收到广州市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款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刘英兰主张木易阻燃公司向其借款300万元，认为其中100万元是其委托案外人广州市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给木易阻燃公司，并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借据》及广州市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予以证实。经查，该《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上虽借款人处载明为“广州木易阻燃科技有限公司”，但实际盖章确认非木易阻燃公司，而是木易木公司，而木易阻燃公司对上述借款又予以否认，故木易阻燃公司非为本案借款主体。虽然刘英兰在二审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木易阻燃公司与木易木公司为同一家公司，但从木易阻燃公司与木易木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看，上述两家公司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应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故即使上述两家公司存在关联，木易阻燃公司收到广州市汉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亦与本案刘英兰主张的300万元借款无关。故原审法院认为对该100万元的追偿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正确。刘英兰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英兰是否以现金方式向借款人支付了100万元的问题。刘英兰主张已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00万元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协议书》、《借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书》对其中100万元的借款约定了以现金方式支付，在刘英兰主张的实际支付本案全部300万元借款的时间与《借款协议书》、《借据》显示的借款时间不符，而木易木公司、杨光伟又否认收到现金借款的情况下，刘英兰仍需就是否已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00万元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英兰虽然在二审提交了证明其有支付能力的证据，但是否有支付能力是证明以现金支付借款的必要而非充分条件，刘英兰对支付如此大额的现金既未能举证该款项来源又未举证借款资金流转交易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刘英兰提出现金支付10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刘英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丽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杨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