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民一终字第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学龙，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务工，住崇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梦霞，女，199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学生，住崇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若诚，男，汉族，崇仁县人，住崇仁县，上述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苏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住所地东乡县孝岗镇公园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86296296-7。负责人邱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田立元，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叫，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东乡县人，住东乡县。上诉人邹学龙、邹梦霞、邹若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乡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4日7时30分左右，刘国叫驾驶赣06／×××××变形拖拉机沿东乡县东刘线由北向南行驶，途经东乡县大富工业大道与东刘线Y型交叉路口路段时，与沿大富工业大道由南向北行驶的邹学龙驾驶的浙Ｂ×××××小型轿车（车载邹梦霞、邹若诚）发生碰撞，造成邹梦霞、邹若诚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东公交认字第[2014]第473号责任认定书认定刘国叫负主要责任，邹学龙负次要责任。赣06／×××××变形拖拉机在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刘国叫驾驶证有效期起始日期2008年6月6日，有效期6年，事发时刘国叫未换发驾驶证，后于2014年10月换证。刘国叫在事故发生后共给付邹学龙13868元。另支付鉴定费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4日7时30分左右，刘国叫驾驶赣06／×××××变形拖拉机与邹学龙驾驶的浙Ｂ×××××小型轿车（车载邹梦霞、邹若诚）发生碰撞，造成邹梦霞、邹若诚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属实。刘国叫虽对东公交认字第[2014]第473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本次责任认定是在复议后作出的，且庭审中刘国叫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责任认定有错误，故采信东公交认字第[2014]第473号责任认定书。刘国叫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赔偿60%的损失。赣06／×××××变形拖拉机在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偿。驾驶证是证明公民具有驾驶资格的证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证过期不等同于驾驶资格被取消。本案刘国叫虽在事故发生时正逢驾驶证有效期到期未及时换证，但其在一年内已换发了驾驶证，不属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邹学龙的损失为：1、CT检查费504元，因邹学龙经先进仪器检查无伤，重复第二次CT检查不合理，对第二次CT检查费不予认可。2、车辆损失28790元，该车损虽是由邹学龙自己车辆投保的平安财保公司宁波分公司查勘定损人作出的，但邹学龙和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均认可，刘国叫也未对此提出重新鉴定，故予以认可。3、施救费700元。上述损失共计29994元。邹梦霞的损失为：1、医疗费9080.44元，经刘国叫申请鉴定其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支付的费用为1116.03元，面部瘢痕整形美容费4400元，义齿安装费用12760元。邹梦霞提供已实际安装义齿费用12006元，并提供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整形美容费8000元、烤瓷牙修复3次费用12000元。刘国叫以邹梦霞实际缺损2颗牙，却鉴定修复4颗牙，且已经安装的假牙费用和整形、修复费用过高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由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结合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专家意见，认定邹梦霞牙齿损失的修复费用（含第一次）共计12760元，整形费用4400元。邹梦霞认为鉴定机构对已实际发生的费用也含在一起鉴定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义齿属于辅助器具，其产品价格及安装费用应当按照普通适用器具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刘国叫对邹梦霞已实际安装的义齿是否属于普通适用器具进行鉴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鉴定机构对此作出结论是合法的，只是鉴定机构未对该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合理部分进行叙述，形式上有所欠缺。原审法院认为，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虽有形式上的欠缺，但其参考的南昌大学附属医院专家意见中明确了第一次的两颗牙根管治疗260元×2=520元、两颗桩核冠120元×2=240元，烤瓷冠450元×4=1800元，需更换5次总费用（1800+240）×6+520=12760元。故采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2、营养费13天×30元=39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390元。4、护理费13天×44513元/年÷365=1585.39元。因邹梦霞在住院时由其母亲龚春花护理，龚春花系宁波胜克换向器有限公司职工，为护理女儿请事假，诉讼中亦提供了龚春花的劳动合同、请假条及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但因龚春花是以计件发工资，每月工资不等，未提供其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只能按2013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5、邹梦霞以年满十八周岁主张误工工资，因其在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到探视时陈述为学生，且在诉讼中也未提供其已从事劳动及收入证明，故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定300元。7、鉴定费600元。另配合重新鉴定花费门诊等311.5元，交通费酌定300元。邹梦霞提供了1067.9元的交通费用票据，陈述是与家人开车从浙江到东乡，再到南昌鉴定，鉴定后坐火车回义乌，再坐汽车回宁波。原审法院认为其伤情不足以影响行动，却请专人开车送、又乘坐卧铺，人为增加损失，对增加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邹梦霞损失总计30117.33元。邹若诚的损失为：1、医疗费5785.09元，面部瘢痕整形美容费3000元。2、营养费8天×30元=2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30=240元。4、护理费8天×44513元/年÷365=975.63元。因邹若诚在住院时由其父亲邹学龙护理，邹学龙系宁波胜克换向器有限公司职工，诉讼中邹若诚提供了邹学龙的劳动合同及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但因邹学龙是以计件发工资，每月工资不等，未提供其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只能按2013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5、交通费酌定300元。6、鉴定费600元。7、眼镜损失170元。事故发生当事人均认可确有眼镜破损，邹若诚2014年8月2日购眼镜发票370元，主张70%即259元赔偿，但没有经鉴定机构对原物进行价值评定，庭审中原审被告方均认可170元合适，邹若诚也未再举证，故认可170元。上述损失总计8310.7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邹学龙135.8元、邹梦霞7366.9元、邹若诚2497.3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邹梦霞2185.39元、邹若诚1275.63元；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邹学龙1988.5元、邹若诚11.5元。二、刘国叫赔偿邹学龙27869.7×60%=16721.82元，已付13868元，尚欠2853.82元。三、刘国叫赔偿邹梦霞17779.65×60%=10667.79元。四、刘国叫赔偿邹若诚6926.29×60%=4155.77元。五、驳回邹学龙、邹梦霞、邹若诚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581.16元，由刘国叫承担735.44元，邹学龙、邹梦霞、邹若诚承担845.72元。邹梦霞鉴定费600元、重新鉴定费2000元，由邹梦霞承担1400元，刘国叫承担1200元。邹若诚鉴定费600元，由邹若诚承担240元，刘国叫承担360元。一审宣判后，邹学龙、邹梦霞、邹若诚及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均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邹学龙、邹梦霞、邹若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邹学龙第二次ct检查费454元属医疗费用范围；邹梦霞安装的第一次义齿花费12006元，应计入医疗费的范围，而不应计入后续治疗费或辅助器械费，前额瘢痕评定后续治疗费4400元明显偏低，且未支持27天的误工费不当，护理费应按其母龚春花的实际误工费来计算，交通费酌定300元偏低；邹若诚医疗费用差6元没算，护理费应按其父邹学龙的实际误工费来计算，交通费酌定300元偏低。同时，一审在总损失内漏算了3000元。2、一审判决上诉人邹学龙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刘国叫承担60%的责任不公平，应判为30%和70%。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承担垫付责任，并在垫付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刘国叫追偿。理由是，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刘国叫拖拉机驾驶证已过期，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人员，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仅承担垫付责任。被上诉人刘国叫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邹学龙、邹梦霞、邹若诚赔偿费用的计算是否恰当？2、本案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3、保险公司是否仅应承担垫付责任？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一）关于上诉人邹学龙、邹梦霞、邹若诚赔偿费用的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1、关于上诉人邹学龙的赔偿费用问题。上诉人邹学龙主张其第二次ct检查费454元属医疗费用范围，应当计入其损失部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学龙虽主张该费用应当赔偿，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次检查属于事故发生后所急需和必要的，且该次检查并非事故发生当天所做，诊断意见也仅显示为其本人自身疾病，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邹梦霞的义齿费用及误工费问题。上诉人邹梦霞主张其第一次义齿花费12006元不属于后续治疗费用范畴，应计入医疗费用范畴；且认为前额瘢痕评定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均偏低，应支持其住院27天的误工费。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梦霞自行委托的第一次鉴定意见书与由原审法院委托的第二次鉴定意见书中的委托鉴定事项均为“对被鉴定人邹梦霞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而在两份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部分又均对义齿修复费用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被上诉人邹梦霞义齿修复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用前后两份鉴定意见书都是一致的，对其认为第一次义齿修复费用不应当包括在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份鉴定意见书为原审法院经过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做出的，该鉴定意见书应予采纳。对上诉人邹梦霞认为该鉴定意见关于前额瘢痕后续治疗费的评定偏低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因第二次鉴定意见改变了第一次鉴定意见，故被上诉人刘国叫缴纳的第二次鉴定费用2000元，由上诉人邹梦霞和被上诉人刘国叫按责任比例分担，即由上诉人邹梦霞负担40%为800元，由被上诉人刘国叫负担60%为1200元。至于上诉人邹梦霞27天的误工费，因上诉人邹梦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造成的误工损失，故对其关于应计算其27天的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邹梦霞、邹若诚的护理费和交通费问题。上诉人邹梦霞、邹若诚主张应按其父母实际收入减少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上诉人邹梦霞、邹若诚提供其父母实际收入情况证明其父母作为两护理人员上一年度日平均收入为205.5元、169.9元，可以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计算两上诉人的护理费，即分别计算为13天×169.9元=2208.7元、8天×205.5元=1644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普通乘客标准计算上诉人邹梦霞、邹若诚的交通费并无不妥，对上诉人邹梦霞、邹若诚关于交通费偏低的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邹若诚其他费用问题。上诉人邹若诚主张其总损失少算了30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在计算时确实漏算了上诉人邹若诚的面部瘢痕整形美容费3000元，应予纠正。另外，上诉人邹若诚主张医疗费用少计算6元门诊费，经查，该费用确为事故当天所发生，故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邹学龙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04元；2、车损28790元及施救费700元，合计29994元。上诉人邹梦霞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275.91元（9080.44元-1116.03元+311.5元）；2、后续治疗费17160元（12760元+4400元）；3、营养费3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5、护理费2208.7元；6、交通费600元（300元+300元）；7、鉴定费1400元（600元+800元），合计30424.61元。上诉人邹若诚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791.09元；2、后续治疗费3000元；3、营养费2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5、护理费1644元；6、交通费300元；7、鉴定费600元；8、眼镜损失170元；合计11985.09元。（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对本案赔偿比例所做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上诉人邹学龙、邹梦霞、邹若诚关于调整赔偿责任比例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是否仅应承担垫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刘国叫在开庭时提供了有效驾驶资格证，且换取驾驶证的时间未超过一年，故一审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认定驾驶证过期不等同于驾驶资格被取消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上诉人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关于仅承担垫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赔偿费用的计算上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用限额内：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含医疗费、诊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为35991元（上诉人邹学龙504元+上诉人邹梦霞26215.91元+上诉人邹若诚9271.09元），按照三人损失比例，应在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上诉人邹学龙140元，赔偿上诉人邹梦霞7284元，赔偿上诉人邹学龙2576元；2、伤残赔偿限额内：因该项目损失总数额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故应赔偿上诉人邹梦霞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208.7元，赔偿上诉人邹若诚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544元，合计6752.7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实际造成的财产总损失为29660元（上诉人邹学龙29490元+上诉人邹若诚170元），按照损失比例，应在2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上诉人邹学龙1988.5元、赔偿上诉人邹若诚11.5元。上述合计，上诉人人民财保东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邹学龙各项损失2128.5元，赔偿上诉人邹梦霞11492.7元，赔偿上诉人邹若诚5131.5元。在交强险赔偿数额外的其他损失，由被上诉人刘国叫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被上诉人刘国叫应赔偿上诉人邹学龙（29994元-2128.5元）*60%=16719.3元，赔偿上诉人邹梦霞（30424.61元-11492.7元）*60%=11359.15元，赔偿上诉人邹若诚（11985.09元-5131.5元）*60%=4112.1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乡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上诉人邹学龙2128.5元、上诉人邹梦霞11492.7元、上诉人邹若诚5131.5元。（三）被上诉人刘国叫分别赔偿上诉人邹学龙16719.3元，扣除已付13868元，还应赔偿2851.3元；赔偿上诉人邹梦霞11359.15元；赔偿上诉人邹若诚4112.15元。上述（二）、（三）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58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4.53元，合计2395.69元，由上诉人邹学龙、邹梦霞、邹若诚负担663.1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负担186.53元，被上诉人刘国叫负担1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慧群代理审判员  王 琳代理审判员  刘志军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