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洋浦鑫远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素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余杨，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薄海玲，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琴，女，汉族。委托代理人钟敏，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旷青春，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浦支公司。负责人廖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超玺，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项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秀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洋浦鑫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鑫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琴、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浦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日20时18分，陈其冠驾驶琼E049**大型客车沿新英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金港花园门前路段停车下人后，在车门没有关好时继续行车，致使站在车门口的常琴从车上跌落受伤。本起交通事故经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洋浦公交认字[2014]第46030152014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其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常琴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常琴在海南省人民医院洋浦分院急诊后即被送往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接受治疗，住院8天（2014年8月2日至2014年8月10日），花费医疗费14339.04元，其中洋浦鑫远公司垫付1861.64元，常琴诉请的医疗费不包含洋浦鑫远公司垫付的部分。2014年8月10日常琴转至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25日），花费医疗费29146.17元。常琴于2014年8月29日、9月5日、9月6日、9月21日、10月17日、11月1日、11月24日、2015年1月21日分别到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复诊，花费医疗费2378.25元。洋浦鑫远公司已支付常琴现金12500元。2015年1月30日，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常琴左尺鹰嘴骨折致左上肢功能障碍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常琴颅脑损伤致左耳听力下降，日常生活能力轻度受限等综合评定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常琴后续治疗费用评估约为15000元左右；4.被鉴定人常琴“三期”综合评定为：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护理人数为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另查明，常琴乘坐的琼E049**客车属洋浦鑫远公司所有，陈其冠为洋浦鑫远公司聘用的驾驶员。洋浦鑫远公司为琼E049**客车在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并在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为4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规定如下：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2929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45573元/年。常琴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全面审查后确认如下：医疗费。根据《〉》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常琴在海南省人民医院洋浦分院和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急诊及住院治疗费用14339.04元，在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费用29146.17元，在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复诊费用2378.25元，医疗费合计45863.46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参照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常琴要求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理合法，予以确认。3、误工费。根据《〉》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事故发生时常琴已年满*周岁，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常琴未就自己的工作和收入状况进行举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护理期60日，护理人数1人，常琴主张以120元/人的标准计算，予以确认，护理费共计7200元。5、交通费。根据《〉》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常琴主张17200元的交通费中包含常琴配偶、儿子、儿媳、孙子4人榆林、西安、海口往返的机票共计13715元，考虑到常琴及陪护人员因住院、转院、复诊、进行司法鉴定等事宜往返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护理人数为1人，酌定为5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常琴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合法，予以确认，共计2400元。7、营养费。根据《〉》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交通事故致常琴受伤，医疗机构在出院医嘱上建议注意休息、合理膳食，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营养期60日，常琴主张2400元，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根据《〉》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每增加一级伤残等级，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的10%递增，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常琴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伤情为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22929元×20年×20%=9171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常琴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两处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常琴依法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常琴伤情、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常琴为做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用2500元，予以确认。综上，常琴的医疗费45863.4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91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77079.46元。常琴垫付医疗费44001.82元，洋浦鑫远公司垫付医疗费1861.64元。此外，洋浦鑫远公司已支付常琴现金12500元。常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一、判令洋浦鑫远公司赔偿常琴医疗费44315.5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959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91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12321.56元；二、判令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项目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洋浦鑫远公司驾驶员陈其冠在驾驶过程中因在车门没有关好的情况下继续行车，致使站在车门口的常琴从车上跌落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洋浦鑫远公司应当对常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常琴主张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常琴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上，属于车上人员。因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常琴从保险车辆上跌落受伤，即发生事故时，常琴身处保险车辆之上，常琴受伤与其系车上乘客具有因果关系，故本案常琴属于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常琴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受害人，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对象。因此，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依法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和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常琴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对象，故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对象，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对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应负赔偿责任。常琴属于车上人员，应属“车上人员险”理赔范围，洋浦鑫远公司在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处投保了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应当在承保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各项费用共计177079.46元，扣除洋浦鑫远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861.64元及给付常琴的现金12500元后，余款162717.82元，应由洋浦鑫远公司支付给常琴，其中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在承保限额内理赔40000元给常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洋浦鑫远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琴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62717.82元；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浦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就上述款项理赔常琴40000元；三、驳回常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浦支公司、洋浦鑫远运输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4元，减半收取2242元，常琴负担380元，洋浦鑫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12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浦支公司负担450元。上诉人洋浦鑫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不准确。本案从交通事故的发生，到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说明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存在重大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常琴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车上人员”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时常琴是跌落在地上，并不是在车上，因此，常琴在发生事故时应当属于“第三人”。（三）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赔偿项目的标准错误。第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一审庭审中，常琴并未就其是否属于城镇居民或者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二，常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左耳听力下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当赔偿该项损失。第三，关于医疗费问题。除了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和海南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票据合法合理外，其他医院的票据显示的治疗时间与入院治疗时间不吻合，但一审法院却仍然对常琴提交的所有医院票据予以认定，这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洋浦鑫远公司不向常琴赔偿162717.82元；二、改判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常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一，常琴为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常琴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根据。第二，常琴左耳听力下降是本案事故造成的，医院的出院记录及鉴定结论中均有明确记载。第三，常琴提交的医疗费客观真实。二、常琴受伤时在车下，应当属于“第三者”，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公平的裁判。被上诉人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答辩称，关于车上人员，我国立法将其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的主要原因是：第一，强制责任保险制度的设立需要在参加保险的普遍性、费率高低及赔付的可能性等诸多因素间取得平衡。如果不当扩大“第三者”的范围，可能会造成整个保险制度的不堪重负。第二，除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外，乘客仍可通过车上人员险、运输保险合同等保险方式得到保护。关于被保险机动车辆中的“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是“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应从危险发生时计算，而非受害人受到伤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常琴属于“车上人员”，而不属于“第三者”，因此常琴受伤的各项损失不应当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答辩称，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同意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常琴为非农业户口。再查明，洋浦鑫远公司为琼E049**客车在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等项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发生交通事故时，常琴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二、常琴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认定，应当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案件中，应以损害结果的发生为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点，根据受害人受伤时的时空位置来判断其身份。如果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即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常琴从被保险车辆上跌落受伤，其受伤时已经置身于车外，故常琴在事故发生时属于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常琴属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洋浦鑫远公司雇佣的司机陈其冠驾驶琼E049**客车发生事故，致使常琴从车上跌落受伤。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其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常琴无责任。据此，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常琴左尺鹰嘴骨折致左上肢功能障碍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常琴颅脑损伤致左耳听力下降，日常生活能力轻度受限等综合评定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计算常琴的各项损失合法合理。上诉人洋浦鑫远公司一、二审中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其以该鉴定意见第二项即常琴左耳听力下降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为由，认为一审法院计算各项损失数额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常琴为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常琴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常琴的伤残赔偿金为残疾赔偿金91716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8916元；医疗费赔偿额为医疗费45863.4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65663.46元。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常琴伤残赔偿金108916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118916元。剩余的费用55663.46元，因肇事车辆所有人洋浦鑫远公司已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该车辆驾驶者陈其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据此，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常琴55663.46元。洋浦鑫远公司已支付给常琴的费用14361.64元，永诚保险洋浦支公司从支付给常琴的赔偿金即55663.46元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洋浦鑫远公司14361.64元。综上，上诉人洋浦鑫远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受害人常琴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事实认定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常琴各项损失118916元；三、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浦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常琴各项损失41301.8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常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4元，减半收取2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元，由上诉人洋浦鑫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常琴负担1726元。鉴定费2500元，由上诉人洋浦鑫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美萍审 判 员  徐忠贵代理审判员  高景伟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田秀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