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5民初9913号原告：王子连，女，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毅，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康路北梅林坳三路梅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江炳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莲，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源，公司员工。被告：刘建文，男，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龙，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岳海平，男，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龙，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肖向前，男，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龙，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子连诉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建）、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湘0105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作出后，原告王子连、被告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湘01民终658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湘0105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子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毅，被告深圳市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莲、李兴源，被告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及前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龙、刘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子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795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08921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以后产生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0795000元为基数，按照2%/月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刘建文与原告系同学关系，被告深圳市建因长沙恒大雅苑工程项目资金需要，自2015年9月17日开始，陆续向原告借款21笔，合计本金10795000元，虽部分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但均已届满。关于利率标准，其中18笔借款约定利率标准为3%/月，1笔借款约定利率标准为2.5%/月,1笔借款约定利率标准为2%/月，1笔借款没有约定利率，但在2018年1月10日的《欠款结算》中约定利率标准为3%/月。2018年1月7日，被告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加入被告深圳市建对原告的债务。2018年1月10日，被告深圳市建向原告出具《欠款结算》，结算结果显示：被告深圳市建欠原告1181.5万元，并对利率标准进行了约定。但是，被告深圳市建在出具该《欠款结算》后，不仅没有按照该结算向原告偿还款项，在原告多次催讨下，仍拒不向原告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恳请判如所请。重审时，原告就事实和理由增加内容如下：原告认为，2018年1月7日，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岳海平是被告深圳市建湖南分公司负责人，其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内容是对刘建文出具借条借款的确认和补充，在王子连签字后形成民间借贷合同，经查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相关事项并报告深圳市建，原告王子连请求深圳市建湖南分公司与岳海平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深圳市建湖南分公司无独立财产，财产偿还的法律责任应由其法人深圳市建承担。被告刘建文、肖向前签字表示愿意加入被告深圳市建对原告的债务，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018年1月10日，被告深圳市建向原告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欠款结算》，该证据结合刘建文、肖向前分别出具的借条，刘建文、肖向前分别具有公示的深圳市建湖南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和项目经理身份，借条注明用于被告公司工程项目，在公司场所加盖了被告深圳市建印章，所盖印章在被告深圳市建向政府主管部门申报材料中多次使用，上述事实使得刘建文对外具有了其有权代表深圳市建或湖南分公司的权利外观，原告基于此种权利外观的信赖借款，其有理由相信刘建文具有代理权，不应认定原告对此负有过错。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刘建文对深圳市建或湖南分公司表见代理成立。被告深圳市建诉称借条印章是私刻印章不是公司备案印章，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深圳市建存在明显管理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被告深圳市建亦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深圳市建在出具《欠款结算》后，不仅没有向原告偿还款项，且在原告多次催讨下，仍拒不向原告还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深圳市建辩称，一、被告刘建文、肖向前不是被告深圳市建的员工（无劳动合同、无社保关系、无工资关系），也不是授权代表，被告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三人是该劳务分包工程的承包人，无权以被告深圳市建名义对外借款；二、被告刘建文在借条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经鉴定不是被告深圳市建的印章，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冒用被告深圳市建的名义向原告借款，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深圳市建不承担责任；三、被告深圳市建不是借款人和还款义务人，原告与被告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签订的《承诺书》是三被告对借款事实的个人承诺，被告深圳市建仅有协助将三被告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在承包深圳市建涉案项目结算后尚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的义务；四、关于借款起因，原告借款给被告刘建文是基于对刘建文本人的信任，而不是基于刘建文是恒大雅苑项目的负责人，借款时，原告知道刘建文的身份是劳务承包方的承包人；五、被告岳海平在承诺书上签字，原告认为是基于职务行为是错误的。岳海平的实际身份是与刘建文、肖向前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虽然岳海平做过湖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在借款结束之前及签承诺书之前，分公司已被吊销，且分公司的经营范围非常严格，只是在湖南省联系业务，承诺书上的承诺应是被告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个人的还款承诺，是个人行为；六、关于印章，报建及刻章均是刘建文他们的个人行为，且根据原审笔录中原告陈述，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原告知道印章是假的，私刻冒用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表象；七、刘建文、肖向前没有任何任命文件，所有借款均是打入刘建文个人账户，被告深圳市建从未收到过款项，刘建文也从未向王子连出示过借款或表达其是有授权代表的介绍信，且所有的印章均是在项目部加盖，每一笔款项在没有归还的情况下，20多次跨度两年没有一次向被告深圳市建讨要，也没有核实刘建文借款是否是公司行为，原告没有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明知故犯，系非善意；八、原告与刘建文是个人借款关系，与施工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外借款不是施工承包人完成项目施工的必备行为，原告所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出借的一千多万直接支付给了项目的第三方，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和审判规则，项目上的借款、资金用途不是审核借款义务人和权利义务关系的必备条件，也不是合法施工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对外借款责任的实质要件。综上，原告所述与事实有重大违背，其证据不充分，法律依据有问题，不能得到支持。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共同辩称，刘建文作为湖南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肖向前是项目经理，岳海平是项目负责人，均有对外公示信息，工商企业信息网有公示，表明三被告并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是具有一定关联职务的管理人员，被告向原告借款目的是为了承建恒大雅苑项目，实际所借款项也是用于工程建设，包括员工工资及材料采购款，所以三被告对外借款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借款，实际获利是被告深圳市建，法律后果应由深圳市建承担。三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并没有承诺由三人向原告还款，结合之前的借条，承诺的意思是由第一被告偿还，因为借款本身是用于项目。印章实际是由深圳市建为了湖南分公司向长沙住建委报备相关手续刻制，不是三被告私刻，出具报备手续时有一份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上也使用过该印章，且在其他地方也使用过该印章，是以法人名义对外承担相关责任，根据最高院发布的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本案中这枚印章已在多场合使用过，印章是有效的，法律后果应由深圳市建承担。三被告是分公司的管理人员，结合印章在不同场合使用过，足以取得原告信任，原告不可能完全尽到审核义务。原告相信深圳市建有能力偿还借款，也相信款项是用于实际施工。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条、欠款结算、2018年1月7日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网页截图、关于长沙分公司变更为湖南分公司的通知、深圳市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长沙市建筑施工企业工伤保险参保登记表、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长沙市工伤认定申请表、证人证言、刘建文等四人签署的承诺书、资料收集整理合同书、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项目报建期间的印章使用审批表、录音资料、印章缴销回执、封账表、付款资料、退场协议、质证笔录、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一、原告王子连与被告刘建文等的关系。原告王子连在原审时的诉状中陈述，其与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刘建文是同学关系。被告刘建文庭审陈述，在本案项目之前，其和朋友一起对外承包工程，和原告之间基于工程方面急用钱而发生经济往来。双方均陈述，在本案的借款发生之前，双方两年以上没有经济往来，但原告自行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本案借款发生前及借款期间，双方均有多笔的经济往来，大小金额不等。原告王子连陈述，其常去涉案工地帮忙。二、本案所涉借款。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6月21日之前，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单独或共同向原告王子连出具借条20张，借条本身所显示的具体内容及相应借条对应的付款情况如下：            序号              落款时间              落款的借款人              约定借款本金              约定借款期限              约定利率              标注用途              落款印章情况              约定担保      情况              付 款    时 间              付款金额              付款 账户                  1              2015-9-17              刘建文肖向前              50万元              三个月              月息三分，到期未还月息一毛              支付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姚向补偿款（写在括号内）              无                            2015-9-17              50万              刘建文                  2              2016-4-6              刘建文              10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支付民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刘建文以自由江山帝景小区凯盛庭一栋701房作抵押              2019-4-6              100万元              刘建文                  3              2016-6-1              刘建文              20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雅苑工程款周转              项目部印章              刘建文同时以担保人名义签字              2016-6-1              200万元              刘建文                  4              2016-6-20              肖向前              10万元              无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费用              深圳市建印章                            2019-6-20              10万元              肖向前                  5              2016-10-7              刘建文              1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支付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民工工资（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6-10-7              10万元              刘建文                  6              2016-10-8              刘建文              2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支付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民工工资（写在括号内）              无                            2016-10-8              20万元              刘建文                  7              2016-10-20              刘建文              35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支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6-10-21/24              26万元/4万元              刘建文                  8              2016-11-5              刘建文              5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雅苑工程              深圳市建印章                            2016-11-5              40万元              刘建文                  9              2016-12-2              刘建文              200万元              12月10日/31日前各还100万元              月息三分                            深圳市建印章                            2016-12-2              200万元              刘建文                  10              2017-1-6              刘建文              2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项目民工工资发放              深圳市建印章                                                                          11              2017-3-7              刘建文              2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雅苑工程周转              深圳市建印章                            2017-3-7              20万元              刘建文                  12              2017-3-8              刘建文              2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支付材料欠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3-9              20万元              刘建文                  13              2017-3-10              刘建文              70万元              无              月息二分伍厘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支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3-10              70万元              刘建文                  14              2017-3-11              刘建文              5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二分              用于支付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3-13              25万元              刘建文                  15              2017-3-25              刘建文              4.5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雅苑支付木工工资（用途、收款方式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借条注明收现金                  16              2017-4-11              刘建文              2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支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4-11              20万元              刘建文                  17              2017-4-13              刘建文              2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支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4-14              20万元              刘建文                  18              2017-4-26              刘建文肖向前              4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土建工程周转金              深圳市建印章                            2017-4-26              40万元              刘建文                  19              2017-5-12              刘建文肖向前              5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工程周转              深圳市建印章                            2017-5-12              50万元              刘建文                  20              2017-6-21              刘建文肖向前              40万元              三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支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用途和期限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6-21              40万元              刘建文                  21              2017-6-22              刘建文肖向前              50万元              七月底前归还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支付材料款（用途和期限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6-22              50万元              刘建文      上述借条中：（一）关于借款人，借条落款显示的借款人为刘建文的有15份，借款人为刘建文、肖向前的有5份，肖向前以经手人名义签字的1份。（二）关于印章，2015年9月17日、2016年10月8日的借条没有任何印章，2016年6月1日的借条加盖的是长沙项目部的印章，除此之外，全部加盖了被告深圳市建的印章。借条及其后的《欠款结算》上加盖的深圳市建的印章与被告深圳市建在备案机关留存的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被告深圳市建提供的印章缴销回执显示，涉案借条上的项目章已由深圳市建于2015年9月25日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缴销。被告深圳市建提交的被告深圳市建关于项目部章管理使用规定与《配备印章承诺书》显示，被告深圳市建对印章的管理有专项规定，且安排了专人负责，项目部印章对外也有适用范围，即只限于承建工程项目的有关技术文件认证，不用于工程分包、材料采购、劳务用工、对外承诺、工程款项、账户票据、法律文件等方面。被告深圳市建提交的印章使用审批表显示，涉案项目报建时曾向深圳市建申请使用深圳市建备案印章。被告刘建文在2019年10月25日的庭审中陈述，案涉深圳市建印章系李建明要求刻制、案涉项目章系李建明留下，刘建文在2019年6月28日与涉案项目的资料整理承包人张玉梅的谈话中承认借条上的项目章为“项目萝卜章”，同时，该谈话内容显示，刘建文就借条印章的事情找张玉梅，与张玉梅商谈对外口径，肖向前在谈话中提到“王子连询问那些印章的用处”。被告刘建文陈述，所有印章均系被告刘建文或被告刘建文安排的人加盖，同时，案涉深圳市建的印章及项目章由被告刘建文等人广泛用于项目需要，在涉案项目的报建过程中，刘建文等使用涉案深圳市建印章办理报建手续，替换了原已加盖了深圳市建备案印章的资料，刘建文在庭审中陈述，替换的原因为报建资料变更了，时间来不及，所以重新刻制了一枚印章。在庭审问及“需要使用印章时是否向总公司申请”，被告岳海平陈述，刚开始搞公司的时候申请了，后来公司里面有人了，就没有申请了，借条上所涉印章的使用没有向公司报备。（三）关于借款的权限，被告刘建文陈述被告深圳市建对其借款有口头上的授权，但没有提供依据。加盖涉案深圳市建印章时没有向被告深圳市建报备，对以公司名义的借款，刘建文陈述部分告诉了公司派驻项目的副总裁，但并未提供证据。（四）关于借款用途，有20份借条约定了借款用途，但其中13份的借款用途内容，从借条的书写格式、笔迹等看，应为事后添加，庭审中，原告王子连陈述系被告刘建文交付欠条后，发现没有写明用途，所以于当天添加，而经庭审辨认，被告刘建文陈述相应内容可能为一两天后补充。（五）关于借款的支付，2017年1月6日的借条没有银行流水对应，2016年10月20日的付款时间、金额与借条不一致，2017年3月25日的4.5万元注明是现金收款，其余款项均有借条出具日的对应银行流水，所有收款账户为刘建文个人账户。（六）关于借款的担保，2016年4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被告刘建文以个人房屋作为抵押，庭审中，刘建文陈述，以个人名义作担保是因为“那是第一次找原告借款，原告不放心，所以要求担保”。实质上，双方此前也曾有多笔经济往来。（七）关于还款，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5年9月19日至2017年12月12日，通过刘建文账户共计向王子连支付372.53万元，具体付款日期及金额为：2015年9月19日3万元、2015年11月27日52万元、2015年12月2日1.1万元、2015年12月16日4.5万元、2016年3月14日18万元、2016年7月13日19.5万元、2016年9月5日10万元、2016年9月23日11.43万元、2017年2月22日3万元、2017年11月13日50万元、2017年12月12日支付了100万元，总计金额为372.53万元。原告诉状中认可被告刘建文实际向原告偿还借款394万元。2018年1月7日，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1、到2017年12月31日止尚欠王子连人民币1166万元，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项目部，结算款出来后深圳市建二分公司优先支付王子连的欠款（本息）；2、归还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前竣工验收回款归还不少于500万元本息，剩下余款2018年11月20日之前归还全部本息（500万按月息贰分，666万按月息贰分计算）；3、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三人委托深圳市建二分公司总经理翁镇元按上述支付本息直付王子连的账户（账号：62×××48，开户行：中国银行长沙市马王堆支行）；4、2018年2月春节之前尽力偿还部分款给王子连同志；5、王子连同志同意上述，并保证不去工地公司闹事吵架等；6、本承诺书具备法律效力，承诺人必须严格按上述条款执行；7、本承诺协议书一式六份，由原告、四被告及深圳市建二分公司翁镇元、深圳市建总公司备案各一份。2018年1月10日，借款人刘建文、肖向前又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款结算》，内容为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王子连本息合计壹仟壹佰捌拾壹万伍仟元（1181.5万元）用于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工程项目材料与工资费用，其中500万元按月息三分，681.5万元按月息贰分计息，此款约定于2018年11月20日前归还全部本息，2018年春节前付款不少于贰佰万元，并加盖了深圳市建公章。原告陈述，《承诺书》与《欠款结算》中核算的欠款数额不一致的原因为计算错误，原告表示以出具在后的《欠款结算》金额为准。二、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等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关系资料。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及案外人王林峰、李建明作为共同承诺人向被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被告刘建文陈述，该份承诺书签署的时间可能是2015年，该承诺书内容为：由深圳市建与长沙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长沙恒大雅苑四（二）期78-79#栋、商业及地下室、六期40#、44#、51-53#栋及地下室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方郑重承诺：1、无条件执行深圳市建与长沙宝瑞签订的施工协议条款及本工程相关的其他协议，深圳市建对建设方质量，安全等方面的承诺书。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本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成果承担责任。5、施工过程中涉及本工程的合同均须按深圳市建合同审批流程进行审核批准后方可对外签订，并上交一份原件进行备案。私自签订的合同，只能代表个人行为，与深圳市建无关。8、严格遵守国家级长沙市政府关于农民工工资结算及支付的规定，不拖欠农民工工资。若发生类似劳资纠纷事宜，为平息事件，深圳市建有权直接从承诺人承包项目的账户上划拨给事件中的劳务队伍，且不需任何结算依据，承诺人无条件承担全部费用。同第三方在劳务费（管理人员工资），分包工程款，材料费，机械设备租赁费等其他各方面的法律纠纷由承诺方自行解决，对本工程因经济和其他纠纷产生的法律后果负全部责任。承诺书还包括了其他内容。承诺书所涉的工程与本案所涉项目一致。2015年6月3日，被告深圳市建与案外人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深圳市建将涉案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被告刘建文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建文为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涉案项目的分包工作。被告深圳市建提交的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与外墙班组方袁玉平签订的《协议书》上，劳务方加盖了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的印章，落款为张科代刘建文签。被告刘建文在庭审时陈述，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实际没有参与劳务施工，实际上是李建明、肖向前一起与分包队伍谈。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曾向深圳市建出具《费用情况说明》，内容显示，出具时间应在2017年后，该说明反映，涉案项目工程由刘建文、肖向前以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名义施工。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在庭审中提供了《自愿退场协议》、《收条》、《收据》、《承诺书》、《退场协议》等，用于证明三被告自2015年9月18日前即已进入涉案项目部，负责现场管理和施工。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向法庭提交的涉案项目的财务记录表记录了岳海平、刘建文向涉案项目的投入、王林峰的退股费用以及被告深圳市建、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用。2016年3月21日，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由王天贵变更为岳海平，财务负责人一栏处载明为刘建文，经营范围为在总公司经营范围内联系业务，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因未开展业务，未报送年检报告被吊销经营。另，被告肖向前陈述其经被告刘建文、岳海平的口头任命为恒大雅苑项目部生产经理，没有被告深圳市建的任命文件。庭审中，被告深圳市建提交的任命文件显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为王春堂。被告深圳市建没有与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为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等购买社会保险，也没有支付过工资的记录。2018年8月17日，刘建文、肖向前向被告深圳市建签署《恒大雅苑二期工程主要材料商、分包商、产值及欠款封账表》，该表“注”显示，为避免长沙恒大雅苑项目交楼后各项费用产生不该产生的后续费用，以及需要明确各班组、材料、机械、项目管理人员等欠款，公司在项目完工后对各项费用项目进行封账，此类封账均以书面资料为依据；为明确各方责任，对于各封账项目的费用情况双方应给予确认，如因对各项目费用产值及付款金额有疑问的或确认人觉得可以进行减少的，应在2018年8月30日前持与班组或材料商的双方确认单上报公司给付备案及产值扣减，逾期的均视为认可。被告肖向前、刘建文在该表上签字。该表确认涉案项目累计完成总产值159363997.54元，已付金额为人民币139798388.79元，按100%支付还欠款19565608.75元。深圳市建对涉案项目部的付款资料及王军与刘建文、肖向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显示，被告深圳市建以代付、代扣、直接给付、斡旋借款等方式实际向涉案项目部给付资金140048943.40元，高于涉案项目部的已付金额139798388.79元。被告刘建文认为，封账表中部分付款系使用原告借款支付。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一）关于刘建文、肖向前的身份问题。刘建文、肖向前及案外人王林峰、李建明作为共同承诺人向被告深圳市建出具的承诺书显示，四人对涉案工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深圳市建与案外人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建出具《费用情况说明》等显示，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由刘建文、肖向前实际承包，以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的名义施工；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自行提交的涉案项目的财务记录表显示，刘建文、岳海平在涉案项目均有投入，李建明、王林峰亦曾享有股份。被告深圳市建没有与刘建文等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会保险、支付劳动报酬，被告深圳市建就涉案项目与被告刘建文、肖向前签订封账表及刘建文等向深圳市建支付管理费的事实亦佐证上述承诺书中刘建文等关于“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诺。综合上述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刘建文、肖向前为涉案项目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由刘建文、肖向前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属刘建文、肖向前的个人行为，对公司没有约束力。庭审查明，借条所涉印章系项目的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基于自身利益需要在未获深圳市建授权的情况下刻制，不是被告深圳市建启用的备案印章。被告刘建文陈述，涉案借条的印章为李建明要求刻制，刻制的原因为“因报建资料变更，时间来不及所以刻制”。被告刘建文的庭审陈述显示，刘建文对借条印章的来龙去脉是知情的，李建明与刘建文为共同的承包人，刘建文的陈述及李建明的身份足以说明涉案借条印章系承包人为方便自身使用而刻制。被告刘建文等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印章的刻制和使用经过了被告深圳市建的知晓和同意，深圳市建在正常情况下亦不可能仅因某一次报建即重刻印章，且长期将公司印章交付至分公司名下管理。刘建文等明知借条所涉印章非深圳市建备案印章，仍加盖在相关报建资料上，并以此擅自替换已加盖深圳市建备案印章的资料。同时，刘建文等与张玉梅的录音资料显示，被告刘建文等明知项目章为“萝卜章”，却仍然加盖在借条上或项目的其他需要上。因此，鉴于借条印章系承包人为方便自身使用而刻制，刻制及使用未经深圳市建同意或允许，即便借条所涉印章在报建或其他地方多次使用，也不能据此使用的结果直接认定借条所涉印章具有等同于被告深圳市建备案印章的效力。综合出具借条的借款人刘建文、肖向前的承包人身份及借条印章的形成原因、加盖主体及借款实际支付至刘建文个人账户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系刘建文、肖向前的个人借款。二、刘建文、肖向前借款时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首先，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刘建文为分公司财务负责人，而肖向前则没有任何可显示职务或身份的公示依据，因此，刘建文和肖向前个人不具备“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身份，不具有可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的权利外观。其次，刘建文和肖向前的对外借款没有取得公司的书面授权。大额的对外借款及较高的利率负担属于涉及公司经营的重大事项，理应有授权凭证，本案中，刘建文等并没有任何借款前被授权、借款后被追认的依据。再次，本案所有借款均未付至被告深圳市建或深圳市建分公司账户。深圳市建或深圳市建分公司均有自己的账户，但本案所涉借款均支付至刘建文个人账户，且第一、第六笔借款没有加盖印章，第二笔借款以个人财产作为抵押，在借条约定的期限没有按时还款时，原告继续向刘建文支付多笔大额借款。原告对所有支付至刘建文的借款也没有提供深圳市建委托收款的依据。同时，构成表见代理还要求行为相对人即本案原告在借款过程中善意无过失，但是，本案中，原告王子连在借款过程中未核对刘建文的借款权限，将款项支付至刘建文个人账户，借款未能及时足额偿还时未及时止损，反而继续支付多笔大额款项，上述行为不能说明原告在借款过程中系善意且无过失。综上，刘建文、肖向前借款时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其行为后果只能由刘建文、肖向前个人承担。三、本案借款的用途不影响借款责任主体的确定。首先，刘建文、肖向前不是深圳市建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其次，本案所涉多份借条的借款用途明显具有添加痕迹，而借款全部进入刘建文的个人账户，鉴于货币种类物的属性，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一一对应的直接用于案涉项目，且案涉项目的劳务工程由刘建文等承包，自负盈亏，即便借款用于涉案项目，也是刘建文等作为承包人自己应承担的成本和风险。再次，刘建文、肖向前与被告深圳市建的封账表及一份借款协议书显示，就涉案项目，被告深圳市建直接或间接付款达1.4亿多元，超出了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实际的对外付款1.3亿多元。且封账表注明包含了涉案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含各种对外欠款，然该表却并未列明本案欠款，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在签署该封账表时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建文等借款的用途不足以影响借款合同的相对性及本案各主体责任的负担。四、被告深圳市建在本案借款行为的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被告深圳市建对印章有严格的管理规定。本案借条所涉印章的刻制、使用均为承包人的个人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深圳市建在印章的管理上存在过错,因此，被告深圳市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原告王子连应自行承担借款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的法律后果。原告王子连与刘建文是同学，双方有多年的合作经历，也常出入涉案项目工地，因此，其对刘建文在涉案项目中的真实身份应该知晓，原告在原审诉状中关于刘建文身份的陈述也反映了这一点。刘建文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且没有提供公司账户，刘建文、肖向前与张玉梅的录音显示，原告对涉案借条所涉印章也疑似知情，在此情况下，原告依然给刘建文提供多笔大额借款，并将款项支付至刘建文个人账户中，应自行承担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的法律后果。六、被告岳海平在《承诺书》上的签字构成债务加入，对上述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深圳市建湖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在总公司经营范围内联系业务，且因未开展业务、未报送年检报告已于2017年6月26日被吊销，但被告岳海平作出还款承诺的时间为2018年1月7日。公司吊销经营在前，被告岳海平作出承诺在后，被告岳海平在《承诺书》上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被告深圳市建。同时，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自行提交的证据显示，岳海平就涉案项目也有投入，被告岳海平在承诺书上签字，从内容看，系承诺一起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岳海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七、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欠款结算》对哪些借款按2分、哪些借款按3分计算利息约定不明，本院据实结算。在上述借条中，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率，也未约定归还日期，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他借条约定的年利率为30%或36%，现原告起诉主张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原告诉求及核算，上述21张借条总额为10795000元，双方认可被告刘建文向原告共归还3940000元。经本院核算,从借款之日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应付利息为4764120元,扣除被告刘建文已还的3940000元，尚欠利息824120元未付，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795000元未还，本院确认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795000元及利息824120元（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此后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子连借款本金10795000元及利息824120元（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此后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子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1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105元，由被告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玉玲人民陪审员  胡进明人民陪审员  刘君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王 瑾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