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忠心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53号嘉云台5楼。法定代表人孙尧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建国（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晶。委托代理人钟建国（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工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21号香槟广场10层。法定代表人喻培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鹏（一般授权），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睿（一般授权），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晶、四川忠心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忠心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工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晶及四川忠心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钟建国，被上诉人工业典当公司的一般授权代理人吴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2年4月18日，工业典当公司与孙尧忠签订《质押典当合同》，约定孙尧忠以其持有的四川忠心公司90%股权向工业典当公司申请质押典当，质押范围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罚息、违约金以及工业典当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执行证书申请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按当金金额的2%计算）、评估费、拍卖费、交易过户税费以及应由孙尧忠承担的其他费用等］；当金为2000万元；典当期限为3个月，共计90天；综合费用为每月按当金金额的2.092%计收，在发放当金时预缴1个月综合费用；当金利率为月息0.508%，于发放当日的每个月期满的对应日支付；孙尧忠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综合费、利息，每逾期一日应当按当金总额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孙尧忠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赎当或绝当，除应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和综合费用外，还应加收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罚息水平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的50%计算。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后未在5日内办理续当手续，也不赎当的，即为绝当。工业典当公司可自行委托拍卖机构公开拍卖处置质押的四川忠心公司股权，也可依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等内容。2012年4月19日，工业典当公司向孙尧忠出具当票，当物名称为：四川忠心公司90%股权，典当金额2000万元。2012年4月20日，工业典当公司向孙尧忠支付当金1650万元，2012年5月8日，工业典当公司向孙尧忠支付当金350万元。2012年7月19日，工业典当公司向孙尧忠出具续当凭证，续当期限由2012年7月19日起至2012年10月16日止。2012年7月18日，工业典当公司与孙晶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孙晶为孙尧忠依《质押典当合同》及续当协议对工业典当公司的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至主合同履行期满后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当金本金、综合费用、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工业典当公司与四川忠心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四川忠心公司为孙尧忠依《质押典当合同》及续当协议对工业典当公司的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至主合同履行期满后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当金本金、综合费用、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工业典当公司与孙尧忠约定的当期届满后，孙尧忠未赎当。在庭审中工业典当公司与四川忠心公司、孙晶确认孙尧忠向工业典当公司支付了其中1650万元截止2012年8月21日止的综合费和利息，支付了其中350万元截止2012年9月8日止的综合费和利息。工业典当公司与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工业典当公司委托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为其与孙尧忠、孙晶、四川忠心公司典当合同及担保合同纠纷案的诉讼及执行事宜，本次案件的律师服务费为98000元，在诉讼案件立案后30日内支付49000元；在执行案件立案后30日内支付49000元。2013年11月4日工业典当公司向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9000元。工业典当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忠心公司、孙晶对债务人孙尧忠所欠工业典当公司当金本金2000万元及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综合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止2013年9月30日利息、综合费用及违约金计算为11680308.22元）；2.四川忠心公司、孙晶连带承担工业典当公司为实现担保债权所产生的费用49000元。原判认为：工业典当公司与孙尧忠签订的《质押典当合同》，工业典当公司与孙晶、四川忠心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工业典当公司按约定向孙尧忠支付当金，孙尧忠在典当期限内未按约定支付综合费、利息，在续当期限届满后，孙尧忠亦未在5日内办理续当，孙尧忠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归还当金2000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孙晶、四川忠心公司认为合同约定逾期还款所要支付的逾期费用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质押典当合同》约定“孙尧忠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综合费、利息，每逾期一日应当按当金总额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孙尧忠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赎当或绝当，除应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和综合费用外，还应加收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罚息水平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的50%计算”，以上是双方对当户逾期还款的违约赔偿责任及损失的计算方式进行的约定，在此双方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既计收违约金又收取综合费、利息、罚息，当户承担的违约责任过高，且四川忠心公司、孙晶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整，故原审法院据公平原则和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即孙尧忠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未付当金为基数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和综合费用外，再加收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罚息水平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的50%计算。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工业典当公司与孙尧忠签订的《质押典当合同》约定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律师代理费，故孙尧忠应当承担工业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49000元。孙晶、四川忠心公司为孙尧忠对工业典当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对孙尧忠应向工业典当公司偿还的当金以及利息、综合费、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工业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晶、四川忠心公司对孙尧忠应当向工业典当公司偿还的当金2000万元以及至当金付清时止的利息、综合费、罚息（利息、综合费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其中1650万元从2012年8月22日起计算、350万元从2012年9月9日起计算，罚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的50%计算）、律师费49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晶、四川忠心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孙尧忠追偿；二、驳回工业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0446.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446.54元，由孙晶、四川忠心公司负担。宣判后，四川忠心公司、孙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而《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可见，绝当后，典当行对当物进行服务或管理的依据和基础已经改变，因而典当行只能收取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而不能收取综合费用。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的判决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2013）成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判决四川忠心公司、孙晶对当金付清时止的综合费和罚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部分（约为100万元左右）。工业典当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结果应该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四川忠心公司、孙晶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孙晶与工业典当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四川忠心公司与工业典当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均约定：若保证人保证担保的主债务既有物的担保（包括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权利的情形时，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不得以存在物的担保而提出抗辩。本院认为：首先，《典当管理办法》中规定当金利息不得预扣，但对综合费的收取时间未进行规定。孙尧忠的典当期限为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7月18日，续当期限为2012年7月19日至2012年10月16日。当期届满后，孙尧忠未续当或赎当导致绝当，但其并未完全支付续当期间的综合费及利息。《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虽然规定了典当行拍卖绝当物品的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但如果将该规定理解为在绝当物拍卖后仅能收取典当合同约定的本金及利息而不包括综合费，那么若当户在典当期间或续当时未足额支付综合费的，绝当后典当行将当物拍卖的收入反而不能再扣除绝当之前当户欠交的综合费，明显不合理。其次，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虽然案涉当物已绝当，但是在典当行将当物拍卖前，为维护自身利益，都需对当物进行管理，相应的支出系当户未能及时赎当造成的，应当由当户负担。再次，《质押典当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赎当或绝当，除应继续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和综合费用外，还应加收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罚息水平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的50%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质押典当合同》该条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一审法院已对四川忠心公司、孙晶提出的违约金过高进行了调减，故工业典当公司有权收取《质押典当合同》中约定的绝当后的综合费和罚息，四川忠心公司、孙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0446.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446.54元，由孙晶、四川忠心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孙晶、四川忠心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辜小惠审 判 员  张 兵代理审判员  郑 杰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王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