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土地，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春，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佳敏，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启茂，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系郑佳敏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启茂，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原审第三人：张幼芳，女，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王土地因与被上诉人郑佳敏、郑启茂及原审第三人张幼芳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土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春，被上诉人郑启茂、被上诉人郑佳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启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幼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土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郑佳敏与郑启茂共同返还王土地土地转让款280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2013年10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佳敏、郑启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土地转让款280000元是王土地妻子张幼芳汇入到郑启茂名下，合同相对方郑佳敏与款项接收方郑启茂都是合同的履行者，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郑佳敏与郑启茂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财产的责任。案涉合同虽然仅有王土地与郑佳敏签字，但实际履行人为王土地与郑佳敏、郑启茂。虽然《土地转让协议书》签字为王土地与郑佳敏，但郑启茂默认接受土地转让款的行为表现其代为接受款项的意思表示，应认定郑启茂与郑佳敏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郑启茂与郑佳敏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返还财产的法律后果。一审未判决郑启茂与郑佳敏共同承担返还王土地财产义务不当。一审判决对王土地的损失计算错误，郑佳敏、郑启茂资金占用费应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合同确认无效后，郑佳敏、郑启茂应当赔偿王土地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郑佳敏赔偿王土地的损失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日计算错误。从2013年10月8日，王土地为履行合同支付280000元后，已经失去对该笔财产的使用权，而郑佳敏、郑启茂收到款项后也开始享受该笔款项所对应的利息。因此，王土地诉请自付款之日计算利息既与事实相符，也能体现公平公正原则。郑佳敏、郑启茂辩称，讼争土地是宗教局批给本村庙里配套用地，土地来源是向该村村民租赁的，要建设庙里的配套用地，不是以建设用地购买，谁向庙里捐款，以土地回报，本案土地转让款不是郑佳敏、郑启茂自己在用，讼争的土地是郑启茂向村民租赁的，王土地知道该事实，《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很清楚，是配套用地。庙里面的土地无法办理使用权证，只有宗教局批复同意建设。王土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土地与郑佳敏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郑佳敏、郑启茂返还王土地土地转让款28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215600元（自2013年10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止以2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为215600元）及自2020年3月8日起至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止以2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佳敏与王土地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郑佳敏将“漳浦三官大帝文化风景区”配套土地C块“三官文化街”东侧地块F幢1-6共6间店面的土地转让王土地，王土地按约定于2013年10月8日向郑佳敏全额支付了转让款280000元。另查明，郑佳敏对讼争地未持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第十二条“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郑佳敏作为土地出让方，未向法院提交其具备享有讼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证据，双方的土地转让协议违反国家对土地管理的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之一的规定，王土地与郑佳敏签订的合同应确认无效。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王土地请求确认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返还款项280000元，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订立合同时，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案涉合同中，郑佳敏未具备转让讼争地的资格，王土地作为受让方，未经审查和判断或主观忽视即签订合同并履行，应对自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其请求自付款之日起按1%计付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应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涉合同当事人为郑佳敏和王土地，双方对合同款项的支、收无异议，郑启茂和张幼芳作为合同款项经手人，不是合同当事人，王土地对郑启茂和张幼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幼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郑佳敏与王土地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郑佳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土地返还土地转让款280000元并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以28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王土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34元，减半收取4367元，由王土地负担1617元，由郑佳敏负担2750元，应于一审判决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除王土地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郑启茂、郑佳敏都是本案合同履行方外，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王土地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郑启茂、郑佳敏都是本案合同履行方，郑佳敏、郑启茂表示同意其一起返还讼争款项，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确认无效后责任应由谁承担;2.280000元资金占用费从什么时候起算及以什么标准计算。本院认为，王土地户籍所在地为漳浦县××镇××村，郑佳敏户籍所在地为漳浦县××镇××街××组，郑佳敏、王土地均不是其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讼争土地所在地漳浦县赤土乡埔阳村集体组织成员，郑佳敏亦非讼争土地使用权人，其无权将讼争土地以自己名义转让给王土地，因此，郑佳敏与王土地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据此，王土地妻子张幼芳将280000元土地款转帐给郑启茂，郑佳敏应返还王土地该笔款项及占用费。郑启茂在二审中表示其同意与郑佳敏一起返还该笔款项，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此，王土地上诉主张讼争款项应由郑佳敏、郑启茂共同返还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土地款280000元资金占用费从什么时候起算及以什么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土地依约于2013年10月8日由其妻子张幼芳将280000元土地款转帐给郑启茂，因此，从2013年10月8日开始郑佳敏、郑启茂就占用该笔款项。而郑佳敏、郑启茂所占用该笔款项所产生的孳息为法定孳息，郑佳敏、郑启茂占用该笔款项的法定孳息应从其占用之日起即2013年10月8日起算。因此，王土地上诉主张讼争款项应从2013年10月8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该笔款项的法定孳息自2013年10月8日起以2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以28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王土地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张幼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郑佳敏、郑启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土地返还土地转让款280000元并自2013年10月8日起以2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以28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四、驳回王土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34元，减半收取4367元，由王土地负担808元，由郑佳敏、郑启茂负担3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34元，由郑佳敏、郑启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书茵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天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