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禄丰四通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禄丰县金山镇。法定代表人帅纪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连勇，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朱雁波，禄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八街街道办事处竹园村。法定代表人李晓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英，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生，男，汉族，1971年1月9日出生，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代理人字香聪，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能，男，汉族，1963年12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代理人和浩军、张仁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禄丰四通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与上诉人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李明生、李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楚中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帅纪恩及委托代理人连勇、朱雁波，上诉人明辉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英、上诉人李明生委托代理人字香聪、上诉人李能委托代理人和浩军、张仁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4月28日，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约定明辉公司向四通公司供货10000－15000吨，715元/吨（含税17%）。同年8月20日，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四通公司向明辉公司支付200万元购销保证金并预付1300万元货款，明辉公司将其名下的杨梅山原矿、温水选厂、菠萝迤山选厂以及其他矿山选厂选出的铁矿石全部销售给四通公司，在此期间如明辉公司将上述矿石出售给其他公司，则由明辉公司向四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另外，因李明生、李能系明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约定由李明生、李能对明辉公司的合同履约行为提供不可撤销的效力独立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约定协议有效期限5年。同时，双方以《协议书》为基础又签订了《铁矿石购销合同》，对明辉公司销售的铁矿石的质量、单价、结算和付款方式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四通公司向明辉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及1300万元预付货款。2014年3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把明辉公司供货数量和标准从2014年3月1日起调整为“每月供给四通公司品位48%的铁矿石5000吨、品位53%的铁矿石2000吨、57%铁矿石1000吨”，如明辉公司供货量不足，结算时补偿四通公司20元/吨，结算后明辉公司占用的资金按月支付2%的资金占用利息，支付方式用当月已拉铁矿石抵付。后明辉公司从2014年11月起停止向四通公司供应矿石。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分别作了11次结算并制作11次《矿石结算书》，2014年11月11日的《矿石结算书》中记载明辉公司尚欠款11478296.75元、截止2014年11月10日之前已拉矿石已结清，该《矿石结算书》上有李明生签名，加盖有“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中，四通公司认可所有《矿石结算书》中均已扣除了水份、供货量不足的补偿款、资金占用利息。四通公司以明辉公司违约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铁矿石购销合同》及2014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由明辉公司返还四通公司保证金及预付款11478296.7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88697.76元（每月2%计算，从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2月），并依此标准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3.由明辉公司赔偿四通公司因未按约供货造成的经济经济损失480000元（20元/吨，2014年11月其至2015年2月），并以此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时止；4.由明辉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5.由李明生、李能对上述款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关于双方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铁矿石购销合同》以及2014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应解除还是应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本案中明辉公司如果认为2014年3月4日订立的《补充协议书》显失公平，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明辉公司未在一年内提出撤销上述《补充协议书》的请求，其撤销权已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明辉公司与四通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帅纪恩的签名及公司印章、有明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明生的签名及公司的印章，应视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后明辉公司的供货量一直未达到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且从2014年11月10日起未再向四通公司供货，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其主合同义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四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明辉公司应返还四通公司的保证金及预付款数额问题。本案中明辉公司对11份《矿石结算单》中四通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不持异议，但对矿石结算数量提出异议，认为是四通公司强行扣除水份、供货量不足的补偿款、资金占用利息后才作的结算。原审法院认为，《铁矿石购销合同》中约定“水洗矿以干基重量为准，原矿以实际过磅为准”，各份预购合同中也注明以干基计价，铁矿扣除相应水份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另外，《补充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补充协议约定“如明辉公司供货量不足，结算时补偿四通公司20元/吨，结算后明辉公司占用的资金按月支付2%的资金占用利息，支付方式用当月已拉的铁矿石抵付”，双方进行结算时已扣除了相应水份的矿石数量，并对供货量不足的补偿款、资金占用费作了扣除，11次结算的欠款金额前后衔接正确，明辉公司以签名及加盖印章的方式对各份《矿石结算单》的结算金额进行了认可，应视为明辉公司对2014年3月4日的《补充协议书》实际认可并履行，最后一份即2014年11月11日的《矿石结算单》有明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明生的签名，加盖有明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明辉公司应返还四通公司的预付款应以2014年11月11日的《矿石结算书》为依据；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5年）满才退还保证金200万元，但双方的合同符合法定的解除情形应予解除，故明辉公司应在合同解除时即退还保证金200万元。综上，四通公司要求明辉公司返还保证金和预付款为11478296.75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明辉公司应否向四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688697.76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至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的问题。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以内（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即月利率5‰，双方《补充协议书》中约定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来进行计算，未超过四倍，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四通公司要求明辉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支付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2月的资金占用费688697.76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至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第四，关于明辉公司应否赔偿四通公司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2月的因供货量不足造成的经济损失48万元及按每吨20元赔偿至合同解除时止，及应否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如明辉公司供货量不足则补偿四通公司20元/吨，但双方的合同自2014年11月后就未继续履行，与“供货量不足”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适用该约定给予补偿，而且因明辉公司未供货给四通公司造成的可确定的损失就是利息损失，四通公司对可获得利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已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支持了四通公司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故对四通公司要求明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8万元及按每吨20元赔偿至合同解除时止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另，因四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明辉公司将矿石卖给他人，故对四通公司要求明辉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李明生、李能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在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铁矿石购销合同》中，李明生、李能均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且明确约定对《协议书》项下的履约行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而《协议书》的有效期限为5年，四通公司诉请的事项均是因履行《协议书》项下的履约行为所产生的给付责任，故李明生、李能应对本案中明辉公司应偿付四通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铁矿石购销合同》及2014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由明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四通公司返还保证金及预付货款人民币11478296.75元；三、由明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四通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HT3,4〗2月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688697.76元，〖HT〗自2015年3月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11478296.75元还清之日止；四、由李明生、李能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四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35元，由四通公司承担71316元，由明辉公司承担83719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四通公司、明辉公司、李明生、李能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四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自2014年11月10日明辉公司即停止供货按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协议约定，明辉公司停止供货应当按照每吨20元赔偿四通公司经济损失，同时应当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明辉公司答辩称《补充协议书》是在明辉公司急需资金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合同显示公平。明辉公司不应当支付违约金，请求驳回四通公司上诉请求。李明生答辩称明辉公司不存在违约，李明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四通公司上诉请求。李能答辩称明辉公司不存在违约，未向第三人销售铁矿石，李能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四通公司上诉请求。明辉公司、李明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改判驳回四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在双方合同履行中，四通公司强迫扣除水分、强迫扣除资金利息、强行扣除资金占用利息及补偿款，导致结算款严重少于合同约定应结算的款项，上述款项不应当予以扣除；2、《协议书》、《铁矿石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显示公平，在结算时扣除水分、资金占用利息、补偿款等费用已远远超过四通公司所产生的实际损失；3、200万元保证金因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予以退还，未约定利息，故该200万元不应计算利息。并且，四通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明显高于其损失，应当予以调整；4、因《补充协议书》对《协议书》、《铁矿石购销合同》进行了实质变更，李明生、李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四通公司答辩称，《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李明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二人上诉请求。李能答辩认为明辉公司的上述符合法律规定，同意二人上诉意见，《补充协议书》加重了李能责任，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李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四通公司要求李能对明辉公司应偿付四通公司矿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李能并非明辉公司实际控制人；2、李能未在《补充协议书》在中签字，且该协议加重了保证人责任，李能不应依据《补充协议书》承担责任；3、根据《协议书》约定，明辉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现合同履行期未届满，李能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通公司答辩称，李能是明辉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在主合同中已约定其保证义务，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明辉公司答辩同意李能上诉意见。李明生答辩同意李能上诉意见。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原审判决存在笔误：“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分别作了11次结算并制作11次《矿石结算书》”应纠正为“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分别作了10次结算并制作10次《矿石结算单》”，对此本院予以纠正。除上述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所确认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四通公司提交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李明生、李能是明辉公司实际控制人，且明辉公司向除四通公司之外的第三人供货。经质证，明辉公司、李明生、李能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四通公司单方制作，其被询问人李晓华未到庭接受质询，且明辉公司、李明生、李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李能提交证据一：明辉公司登记卡片、安宁八街镇杨梅山铁矿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安宁云宏矿石加工厂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各一份，欲证明李明生、李能非明辉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二：公证书一份，欲证明明辉公司未向第三方出售矿石。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明辉公司应否向四通公司退还预付货款及保证金？应否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金额是多少？二、明辉公司应否按20元/吨自2014年11月其赔偿四通公司损失并赔偿违约金1000万元？三、李明生、李能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针对焦点一，第一，2013年8月20日，明辉公司、四通公司、李明生、李能四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四通公司向明辉公司支付15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保证金，1300万元为预付货款。明辉公司向四通公司供应铁矿石，李明生、李能作为明辉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明辉公司的履约行为提供不可撤销的效力独立的连带责任保证责任。同日，四方当事人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对矿石质量、单价、付款结算方式等进行明确。合同签订后，四通公司即履行了支付预付货款和保证金的合同义务，明辉公司也供应了矿石。2014年3月4日，四通公司、明辉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对明辉公司所供应矿石数量、质量及结算方式等进一步进行约定。李明生在该协议中“乙方”处签字。补充协议签订后，明辉公司与四通公司按照该协议约定结算方式进行了结算。明辉公司上诉称《补充协议》显示公平，其不应当按该协议约定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明辉公司未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自协议签订至本案原审四通公司起诉之日其无证据证明其已对该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与之相反，明辉公司在与四通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过程中也一直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进行结算。从协议内容来看，在四通公司已预付货款的情况下，明辉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在约定供货数量的情况下，明辉公司承担供货不足的补偿责任及在明辉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存在明显的合同权利义务失衡。综上，《协议书》、《铁矿石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明辉公司向四通公司共计供货的实际过磅数为31932.85吨，其中的1789.03吨、2014年1月14日供货的148.82吨因品位低未在结算单中结算，《协议书》签订之前剩余110.4吨未结算。双方《矿山结算单》中扣除水分共计1282.45吨。供货量不足的20元/吨扣款997470.8元，资金占用费扣款1889201.55元，合计2886672.35元。明辉公司主张，水分、20/吨扣款及资金占用费均不应当扣除。本院认为，根据《铁矿石购销合同》第二条“水洗矿以干基重量为准，原矿已实际过磅为准”之约定，在水洗矿中扣除水分系双方当事人约定，故明辉公司称不应扣除水分的上述主张与该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20/吨扣款因在双方《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且在实际履行中明辉公司也与四通公司按此进行了结算，如前所述，《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其不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及20元/吨扣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第三，明辉公司上诉称，《矿石结算单》计算复利，不应当作为计算依据。本院认为，《矿石结算单》系依据《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结算方法对每月供货扣除资金占用费及20元/吨扣款后对供货量、结算量等数额进行的确认。该结算单按月进行结算，只是在明辉公司供货量不足以扣除资金占用费及20元/吨扣款的情况下对不足部分计算了复利。从《矿石结算单》来看，只有两个月存在上述情形，对两笔款项计算了复利。并且，上述两月均已在后续结算中进行了扣除。从四通公司预付货款金额（1300万元）、扣款总额（2886672.35元）及合同履行期限（14个月零20天）来看，四通公司总扣款数并不明显过高,且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按《矿石结算单》进行结算。另外，明辉公司上诉称1500万元中包含20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不应当计算利息。本院认为，《矿石结算单》对该200万元计算了利息，在结算中亦对该款项利息进行了结算，明辉公司亦对该结算单进行了确认，其上述主张与双方结算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明辉公司称有1789.03吨及2014年1月14日供货的148.82吨及双方《协议书》签订之前的110.4吨尚未结算。本院认为，根据《铁矿石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明辉公司所供应铁矿石品位不应低于48%，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1789.03吨及2014年1月14日供货的148.82吨因品位过低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明辉公司虽对上述铁矿石进行了供货，但该矿石品位未达到合同要求，且合同中亦未对该矿石价格进行约定，本案中不宜抵扣。110.4吨系《协议书》签订之前明辉公司供货，非基于本案争议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明辉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明辉公司应按2014年11月11日的《矿石结算单》所确认金额退还四通公司预付货款及保证金共计11478296.75元。另外，自2014年11月，明辉公司即停止向四通公司供货，并实际占用了本应退还四通公司的预付货款及保证金，故明辉公司还应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明辉公司支付自2014年11月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原审判决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第一，关于20元/吨扣款，本院认为，该款项系明辉公司在每月供货不足8000吨时，就不足部分对四通公司的补偿款。在2014年11月，明辉公司停止供货以其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之时，四通公司损失即仅为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中，因已支持四通公司的资金占用费，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违约金1000万元，因四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明辉公司将矿山卖给他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丙方（李明生）、丁方（李能）为乙方（明辉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确保甲方（四通公司）预付货款的资金安全，丙方、丁方同意为乙方本协议项下的履约行为提供不可撤销的效力独立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铁矿石购销合同》对《协议书》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李明生作为丙方、李能作为丁方亦在该合同中签字。依据上述两份合同，李明生、李能应当对明辉公司的履约行为在《协议书》及《铁矿石购销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二人是否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评述如下：第一，对于李明生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书》约定“2013年8月20日，甲（四通公司）乙（明辉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铁矿石购销合同》履行至今，双方都认真履行，经过实际操作运行情况，现就未尽事宜作如下补充”，该补充协议还约定：“本补充协议书与2013年8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上述约定，该协议系对《协议书》及《铁矿石购销合同》的进一步明确，与二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李明生在该补充协议“乙方”处签字进行了确认。并且，在依据补充协议结算形成的《矿石结算单》中，亦有其签字表明其已认可该补充协议所确认的结算方式。故李明生应当对《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增加部分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对本案所确认的明辉公司应退还保证金及预付货款、资金占用费、20元/吨的补偿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关于李能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协议书》及《铁矿石购销合同》均未对资金占用费及20/吨补偿款进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补充协议书》对资金占用费及20/吨补偿款的约定加重了李能的保证责任，且四通公司无证据证明李能已同意对上述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故李能对此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双方确认的无争议事实，依据《补充协议书》约定，在《矿石结算单》中扣除资金占用费及20/吨补偿款共计2886672.35元，故李能应以8591624.4元（11478296.75-2886672.35）为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禄丰县四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李明生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能的上诉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楚中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解除原告禄丰四通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铁矿石购销合同》及2014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由被告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禄丰四通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保证金及预付货款人民币11478296.75元；三、由被告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禄丰四通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2月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688697.76元，自2015年3月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11478296.75元还清之日止”；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楚中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由被告李明生、李能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禄丰四通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李明生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明生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追偿；四、李能以8591624.4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能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禄丰四通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35元，由禄丰四通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1316元，由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承担837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35元，〖HT3,4〗由禄丰县四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758.75元〖HT〗，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8758.75元〖HT3,4〗，李明生负担38758.75元，〖HT〗李能负担3875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安宁明辉矿业有限公司、李明生、李能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禄丰县四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娟代理审判员  郭婷婷代理审判员  陈少飞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