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临商终字第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厂。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交河镇八里庄。法定代表人：王长锁，厂长。委托代理人：封金良，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交河镇八里庄。法定代表人：王长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庆伟，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联世达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册山办事处同沂庄村。法定代表人：崔景刚，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淑萍，山东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厂、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4）临罗商初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联世达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联世达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代加工汽车模具，被告为原告提供技术资料和模具主材，原告提供自制件，为大连曙光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代加工模具，原告按要求完成模具从制作到终验收全部工作。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按附件二计划执行），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要求为被告代加工制造模具并按照被告要求在原告处交付货物供被告预验收。按照合同执行计划，被告应该在2013年4月30日到2013年5月15日付清所有模具款，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模具款，截止到2014年6月6日，被告仍欠原告924374.95元模具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模具价款924374.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兴达制造公司）一审辩称，被告兴达制造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5日，自成立以来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更不拖欠原告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兴达制造公司的诉讼请求。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厂（以下简称为：兴达制造厂）一审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相违背，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签订兴达大连曙光加工外委协议，协议第三条e项约定，最终验收合格十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总价的20%，该条f项约定，剩余合同总价的10%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一年后3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在终验收合格前，被告还向原告支付4694.95元，该款被告同意支付，剩余部分被告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二、原告要求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在2012年4月30日交付产品，事实上到2012年8月25日产品尚未交付完毕，已交付的产品也存在许多问题，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应支持；三、原告应向被告开具面额为707810元的专用发票。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15日，被告兴达制造厂与大连曙光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机电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兴达制造厂为大连曙光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制造车身模具；合同同时约定：如卖方所交货物不符合合同规定（如有质量问题、规格、型号、数量问题的争议，可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部门出具的检验证书为依据），则买方有权向卖方索赔。2011年1月26日，被告兴达制造厂将部分加工汽车模具的业务交由原告联世达公司完成，原告联世达公司与被告兴达制造厂签订《兴达大连曙光加工外委协议》，协议约定：“…2、合同总价：合同参考总价格为人民币237.53万元（大写：贰佰叁拾柒万伍仟叁佰元人民币），实际价格按成品模1万元／吨计价。3、付款方式（按参考价支付前四项进度款，最后两次进度款按实际价结算后按比例支付）a）合同生效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b）提供全部的拉延翻边整形后的手工样件1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c）预验收合格后，买方签署预验收合格证书后1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提货款。d）模具到买方，经清点全部模具数量及状态完好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后1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e）最终验收合同，买方签发模具终验收合格证书后1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f）剩余合同总价的10%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一年后3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以上六款项支付结束后，即：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0%。……5、交付使用时间：2012年4月30日（按附件二计划执行）。交货地点和联系人另行通知。……”。经双方协商，原、被告于2012年9月10日派遣工作人员对模具重量进行核实，原告联世达公司共向被告兴达制造厂提供货物306.56吨，超出合同约定重量69.03吨。2014年6月6日，被告兴达制造公司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对账通知当中请把我们单位的公司名称进行更改：泊头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另外请在通知当中附加：此附件只作为账目的核对等这类意思的话语，请悉知！”同日，原告联世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兴达制造公司发送对账函，该对账函第二条内容为：“曙光《兴达大连曙光加工外委协议》AO项目原合同237.53万元，已付款2141225.05元，余款234074.95元。模具实际重量超出合同重量69.03吨，因此该项目还欠我公司款项924374.95元，该项目我方已为贵司开发票234.779万元，剩余71.781万元发票未开。”被告兴达制造公司收到该对账函后，加盖“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并将对账函发回原告联世达公司。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兴达制造厂系其负责人王长锁个人出资25万元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4月25日，被告兴达制造公司注册成立，由王长锁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实收资本3000万元，实缴出资情况为王长锁出资实物2100万元及货币90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联世达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申请追加被告兴达制造厂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兴达制造公司认为对账函中被告的财务专用章并非被告兴达制造公司所有，其财务专用章为“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309810012735”。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联世达公司与被告兴达制造厂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兴达大连曙光加工外委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被告兴达制造厂与兴达制造公司的出资及成立看，两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兴达制造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及加盖财务印章的对账函，应视为被告兴达制造公司对《兴达大连曙光加工外委协议》的确认及对该笔债务的认可，二被告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924374.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兴达制造厂辩称原告迟延交付产品，原告交付产品的时间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对货物重量核实，原告联世达公司共向被告兴达制造厂提供货物306.56吨，原告根据双方协商确定的交货时间交付货物，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对被告兴达制造厂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兴达制造厂主张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许多问题，根据被告兴达制造厂与大连曙光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机电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如有质量问题可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部门出具的检验证书为依据，被告兴达制造厂未能提交国家质量监督检验部门出具的检验证书等相关证据，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尚欠被告面额为70.781万元的专用发票，被告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厂支付原告山东联世达汽车模具有限公司货款924374.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40元，由被告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厂负担。上诉人兴达制造厂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问题，导致模具至今未能验收。此外，被上诉人至今尚欠上诉人71.78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偏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对上诉人的证据置之不理，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加盖“兴达模具公司财务印章”的对账单，兴达制造公司的代理人当庭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该公司从来没有使用过该公章，说明该公章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并将其作为证据予以采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给付全部货款的条件不成就，上诉人没有给付全部货款的义务。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给付全部货款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联世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联世达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相反系上诉人不及时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交付货物的时间，且上诉人在联世达公司处验货时，没有提出质量异议，上诉人没有提交检验证书证明联世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对账单是真实有效的。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承认欠款属实，故对账单内容真实有效，从联世达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6日的电子邮件对账函看，该对账函是按照二上诉人的要求多次协商形成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已按上诉人的要求完成了交付产品的义务，上诉人应按照合同及对账单约定支付全部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兴达制造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联世达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联世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兴达大连曙光加工外委协议》可以看出，联世达公司与兴达制造厂签订了外委协议，双方之间发生了业务往来，并非联世达公司与兴达制造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二、兴达制造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联世达公司货款及利息的责任。兴达制造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5日，从未和联世达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更不欠其任何货款，并向法庭提交了兴达制造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以一份加盖兴达制造公司财务章的所谓对账单为依据就认定上诉人与兴达制造厂系关联公司，判决兴达制造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一审庭审过程中，兴达制造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该公司在相关部门备案的财务印章，该章与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存在明显差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决兴达制造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联世达公司答辩称：1、本案签订合同的是兴达制造厂，对账单是兴达制造公司，该份证据可以看出二上诉人的财务是混同的。2、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为王长锁一人可以看出，二上诉人的人员混同。3、从投资上看，兴达制造厂是兴达制造公司的股东，王长锁是兴达制造公司的控股股东，兴达制造厂是王长锁的个人独资企业，所以二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长锁。联世达公司一审提交的有兴达制造公司盖章的对账单、邮件和法院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可以看出，二上诉人在财务、人员、出资都是混同的，故二上诉人是关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查明，兴达制造厂系王长锁出资25万元于2006年12月22日申请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模具、铣床加工、进出口业务。兴达制造公司系股东王长锁、**、王齐、兴达制造厂出资并于2013年4月10日申请成立的有限公司，其中法定代表人王长锁出资3000万元，持股比例占50%，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模具、检具、夹具、量具平板、铣床加工、进出口业务。2011年1月26日，联世达公司与兴达制造厂签订《兴达大连曙光加工外委协议》，兴达制造厂在该合同上加盖单位公章，**在该合同授权代表处签字。2014年6月6日，联世达公司收到安辉﹤xdmjah﹥@163.com电子邮件一封，内容为“对账通知请把我们单位的公司名称进行更改：泊头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另外请在通知中附加：此附件只作为账目的核对等这类意思的话语，请悉知！”兴达制造厂对2014年6月6日发给联世达公司的电子邮件（安辉﹤xdmjah﹥@163.com）没有异议，但称系其“单位工作人员的失误，错误的将模具厂打印成模具公司”，兴达制造公司否认该邮件系其工作人员发送。联世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内容为“发往：泊头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收件人：**总经理李小鹏王总、李经理你们好：首先感谢贵司对联世达公司的大力支持，根据公司财务审计管理规定，需要核对与贵公司的来往帐明细，请予以协助。…2、曙光《兴达大连曙光加工外委协议》AO项目原合同237.53万元，已付款214225.05元，余款234074.95元。模具实际重量超出合同重量69.03吨，因此该项目还欠我公司款项924374.95元，该项目我方已为贵司开发票234.779万元，剩余71.781万元发票未开。…以上信息仅用于双方财务对账使用”。联世达公司在该对账单中加盖单位公章，在该对账单“签字盖章回传区”处加盖有“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兴达制造公司该签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兴达制造厂一审提交的其于2012年12月1日发给联世达公司的电子邮件中自认，联世达公司关于“大连曙光项目的模具已经全部发运完毕，并且已经在甲方现场进行了2个月的现场验收工作”，并要求联世达公司委派2名师傅级别的员工在现场进行模具的交付工作。兴达制造厂一审提交的其于2013年6月19日发给联世达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郭总：你好，之前合作的丹东曙光项目其中有一种零件分几种车型，之前模具发运现场交模具的时候缺少几个冲头没有装，现在请您在家里面寻找下是否还能找到遗落的冲头，详细问题见附件，谢谢！”。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兴达制造厂支付联世达公司所欠货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兴达制造公司是否应对兴达制造厂所欠联世达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兴达制造厂一审提交电子邮件中自认联世达公司已将涉案货物于2012年12月1日前发运完毕，故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及时验收。按照双方合同执行计划（附件二）的约定，终验收付款应在终验收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质量保证金应在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付清。故即便以兴达制造厂自认的交货时间2012年12月1日为准，兴达制造厂亦应在2013年6月1日前进行终验收，并在终验收12个月内即2014年6月1日前将货款全部付清。兴达制造厂在收到联世达公司交付货物后，在2013年6月19日发给联世达公司的电子邮件中，并未对联世达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质量标准提出异议，此外兴达制造厂未提交联世达公司逾期交付货物及货物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其他证据，故对兴达制造厂诉称联世达公司存在迟延交货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从兴达制造厂与兴达制造公司的出资及成立看，两上诉人均为自然人王长锁控股的企业，且兴达制造厂亦为兴达制造公司的股东，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关联企业并无不当。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一、王长锁同为兴达制造厂、兴达制造公司的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在兴达制造厂与联世达公司的合同上签字，但亦为兴达制造公司的股东，故两上诉人存在人员混同、交叉任职的情形，即两被上诉人人员混同。二、两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载明，兴达制造公司的经营范围涵盖了兴达制造厂的所有业务，且兴达制造公司的股东**亦在兴达制造厂的对外业务中代表兴达制造厂签署合同，两上诉人业务混同。三、联世达公司根据上诉人电子邮件的要求向其邮寄对账单，该电子邮件内容要求将对账单位的名称更改为兴达制造公司，对账单中亦加盖兴达制造公司公章，鉴于两上诉人系关联公司，故该对账单实系两上诉人与联世达公司共同对账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该对账单系兴达制造公司对《兴达大连曙光加工外委协议》的确认及对该笔债务的认可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即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虽然两上诉人工商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和有限公司，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相当，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兴达制造公司应对兴达制造厂对联世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上诉人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