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昉敏，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玉莲，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昱，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福，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彬，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素贞，女，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云，女，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东山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劲松，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穗斌，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昉敏因与被上诉人吴昱、林素贞、林丽云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昉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确认林素贞在与魏昉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给吴昱的3163980元的行为无效，吴昱返还该款项给魏昉敏；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昱、林素贞和林丽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重复诉讼正确，但是林素贞个人转账的3280160元属于其婚前存款200多万元，明显是林素贞婚后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广东省三级法院仅认定林素贞没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林素贞转账的328016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错误。(2018)粤01民终1030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5页显示，“林素贞婚前银行账户.亦有高达200万元的存钱金额”。林素贞个人转账的3280160元高于其婚前存款200多万元，明显是林素贞婚后所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自相矛盾。魏昉敏不认可(2016)粤0104民初13225号、(2018)粤01民终103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魏昉敏坚持申诉。二、林素贞在婚姻存续期间，赠予给吴昱3280160元及通过林丽云赠予给吴昱3280160元，未经魏昉敏同意。魏昉敏一直对林素贞的赠予行为不知情，直至在(2016)粤0104民初13225号、(2018)粤01民终10306号、(2019)粤民申2186号案件中才知晓，吴昱应返还该夫妻共同财产。三、魏昉敏已提供银行流水作为赠予的证据，吴昱、林素贞和林丽云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推翻该事实。该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林素贞多次向吴昱赠予大额资金。四、一审时魏昉敏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随之变更诉讼费用。魏昉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将诉讼标的由6327960元变更为3163980元，但是一审法院在魏昉敏变更诉讼请求后没有随之变更诉讼费用，仍按6327960元计算案件受理费为56095.7元。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魏昉敏的全部诉讼请求。吴昱答辩称，魏昉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林素贞与吴昱之间的转账不属于转移夫妻间的共同财产，一审认定魏昉敏诉求确认林素贞与吴昱赠与行为无效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第二，林素贞转给吴昱的300多万元是用于偿还供货商的货款，林素贞名下的账户为经营公司的业务账户，账户内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较大，不应将因工作性质产生的账户内钱款变动情况视为林素贞转移财产及与吴昱存在赠与。第三，魏昉敏的多次无理涉讼，将导致司法资源浪费、违背诉讼经济原则，更是增加吴昱的讼累。因此，吴昱将保留对魏昉敏的诉讼行为而应诉所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及间接损失向其主张的权利。林素贞答辩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错误。本案诉讼前，魏昉敏已向广东省三级法院提出林素贞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在广东省三级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不支持其主张后，其又基于相同的证据和事实向一审法院提出林素贞非法赠与吴昱财产的主张，将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说法换成非法赠与，本案诉讼属于魏昉敏恶意诉讼、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严重侵害林素贞的合法权益。二、林素贞不存在赠与吴昱3280160元的事实。林素贞转账给吴昱的3280160元款项属于偿还供应商的货款，不属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昱在一审中也已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三、林丽云与吴昱之间的往来款与魏昉敏无关。广东省三级法院判决文书所确认的案件事实，对本案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魏昉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林丽云答辩称，其与吴昱之间的3047800元往来款，与魏昉敏、林素贞无关。魏昉敏以非法手段获取林丽云的银行交易信息，已严重侵犯了林丽云的隐私权。魏昉敏将林丽云列为本案被告，属于恶意诉讼，林丽云保留追究魏昉敏法律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1日，魏昉敏与林素贞登记结婚。2014年11月17日，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林素贞与魏昉敏离婚，该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12月12日生效。2016年8月，魏昉敏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林素贞离婚后财产纠纷，其中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林素贞将婚姻存续期间擅自转移或通过林丽云转移至其儿子吴昱名下的财产按60%的比例向魏昉敏进行分割。理由为林素贞向吴昱转帐2857160元及通过自己的员工林丽云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6月间，向吴昱转帐3047800元，按60%分割计算分别为1714296元、1828680元，两项暂合计3540976元。2018年1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132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魏昉敏与林素贞于2010年12月登记结婚，而林素贞于2012年10月已起诉离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不长。婚前林素贞在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即有高达200万元的存款余额。经审查夫妻感情明显恶化之前一年期间林素贞的银行账户流水单，发现林素贞多个银行账户虽有较大金额的存款和取款操作，但收支基本平衡。结合林素贞一直从事公司经营活动的事实，仅凭其银行账户有支取行为（包括转帐给其儿子吴昱2857160元）并不足以认定林素贞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林素贞通过自已的员工林丽云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6月间，向吴昱转帐3047800元亦不能认定林素贞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据此判决驳回魏昉敏的该项诉讼请求。魏昉敏不服上诉，2018年8月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03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昉敏仍然提出再审申请，2019年12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申21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魏昉敏的再审申请。2020年5月21日，魏昉敏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林素贞在与魏昉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予给吴昱6327960元的50%即3163980元的行为无效，应当返还该款项给魏昉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魏昉敏主张林素贞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账户向吴昱转账3280160元及林丽云向吴昱转账3047800元，合计6327960元的50%即3163980元属于无效赠与行为，应当返还给魏昉敏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本案后诉魏昉敏、林素贞与前诉相同，但后诉增加了吴昱和林丽云；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虽然都是指向林素贞是否擅自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6327960元，但是前诉的法律关系是离婚后财产纠纷，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上述转账的6327960元）的60%为3540976元，而后诉的法律关系是赠与合同纠纷，主张赠与行为无效，要求返还3163980元（6327960元的50%）；虽然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为了否定前诉裁判中针对第三项的裁判结果，但是前诉的诉讼请求共四项，与后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魏昉敏主张林素贞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账户向吴昱转账计3280160元及林丽云向吴昱转账3047800元，合计6327960元的50%即3163980元属于无效赠与行为，应当返还给魏昉敏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标的物，应当属于赠与人所有或者赠与人有权处分。本案林素贞在与魏昉敏婚姻存续期间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账户向吴昱转账计3280160元及林丽云向吴昱转账计3047800元，合计6327960元，在已经生效的（2016）粤0104民初13225号、（2018）粤01民终10306号、（2019）粤民申2186号法律文书中已经认定不属于林素贞与魏昉敏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上述款项的性质是正常交易行为还是赠与行为，均与魏昉敏无关。故魏昉敏主张林素贞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账户向吴昱转账3280160元及林丽云向吴昱转账3047800元，合计6327960元的50%即3163980元属于无效赠与行为，应当返还给魏昉敏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林素贞在与魏昉敏婚姻存续期间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账户向吴昱转账计3280160元及林丽云向吴昱转账计3047800元，合计6327960元，在已经生效的（2016）粤0104民初13225号、（2018）粤01民终10306号、（2019）粤民申2186号法律文书中已经认定不属于林素贞与魏昉敏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魏昉敏未能在作出判决前提供证据推翻该认定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魏昉敏主张林素贞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账户向吴昱转账计3280160元及林丽云向吴昱转账计3047800元，合计6327960元的50%即3163980元属于无效赠与行为，应当返还该款项给魏昉敏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魏昉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095.7元，由魏昉敏负担。二审中，魏昉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林丽云、林素贞转账给吴昱的款项是否用于公司经营活动的事实。吴昱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林素贞、林丽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广东省三级法院并未认定林素贞通过其员工林丽云在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6月期间，向吴昱转帐3047800元的事实。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中，吴昱、林丽云和林素贞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魏昉敏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经审查，该银行交易明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系一审中吴昱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闽0626民初9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2020)闽0626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中低8页第2行“案件受理费56095.7元，由魏昉敏负担”补正为“案件受理费32112元，由魏昉敏负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二、魏昉敏主张吴昱应向其返还3163980元款项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魏昉敏提交的2020年12月28日的《抗诉申请书》、2020年12月30日的《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虽然可以证明魏昉敏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030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但经本院询问，魏昉敏确认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尚未作出提出抗诉的决定，故魏昉敏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魏昉敏诉求吴昱应向其返还3163980元款项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本案魏昉敏提出该诉求的主要理由是林素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其同意，赠与吴昱的632796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赠与3163980元（6327960元×50%）的行为无效，3163980元应予返还。审查魏昉敏的该项诉求能否成立，首先应考察6327960元是否属于魏昉敏和林素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次，经审查，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结的（2016）粤0104民初13225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魏昉敏为原告，林素贞为被告，魏昉敏的其中一项诉讼请求是判令林素贞将婚姻存续期间擅自转移或通过案外人林丽云转移至吴昱名下的财产按60%的比例向其分割。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经本院审查林素贞的民生、工行等账户在双方关系明显恶化之前一年的流水单，发现林素贞上述账户均有较大金额的存款和取款操作，但收支基本平衡，不能因为林素贞上述账户存在大量取款及支出操作就认为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已支取的款项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而魏昉敏认为林丽云向吴昱转账款项系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且为林素贞恶意转移的意见，因林素贞否认，魏昉敏认为相关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判决驳回了魏昉敏的该项诉讼请求。魏昉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魏昉敏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魏昉敏的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吴昱、林素贞和林丽云关于已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案涉6327960元款项不属于魏昉敏与林素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采信。本案在魏昉敏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的情况下，其提出6327960元系其与林素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确认林素贞赠与吴昱的3163980元行为无效，及吴昱应向其返还3163980元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魏昉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12元，由上诉人魏昉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常艺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