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02民初9498号原告：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66号上东国际T3栋2720号，机构代码：91450103591314115P。法定代表人：王维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刘坤，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郑永石，男，汉族，1971年9月24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贵州永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陈佳，贵州永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郑永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被告郑永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胡陈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郑永石返还原告工程款1013600元。2、被告郑永石支付原告公司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013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18年2月5日计算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28日，懿府百货公司与原告关于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约定项目工程以固定总价508万元计付工程款，另外明确了项目增量造价的计算方式。之后，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将贵阳懿府动线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中的空调水系统安装向被告郑永石进行劳务分包。分包劳务内容为：原告负责工程主材及辅材的供货，并免费提供施工过程中的水电；被告负责组织工人安装，材料运费、人工工资及五险一金均由被告负责。工程劳务报酬采用固定劳务报酬。根据被告实际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原告应支付被告劳务费808000元，然而，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劳务费1994300元，超额支付1013600元。其中，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805700元，原告委托懿府百货公司向被告支付80万元作为劳务费，但是懿府百货公司在向被告支付80万元劳务费后又向被告超额支付了213600元，该笔超额支付的费用本应为懿府百货公司向原告方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请求返还超额支付给被告的劳务费未果。被告郑永石辩称：1、被答辩人与答辩人2016年同时存在4个工程项目合同关系，被答辩人都需要支付答辩人工程款，被答辩人无法证明支付的哪一笔款项是本案所涉工程款。2、被答辩人自始至终未足额支付答辩人工程款，更谈不上返还多支付工程款问题。因为无法确认被答辩人支付的哪一笔款项是本案所涉工程款，只有通过算总账的方式来分析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首先，双方项目工程结算表共同确认被答辩人应支付给答辩人的工程款总额为2622336元，结算时应按比例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193033元。具体如下：①嵩明王家村医院项目工程款总额为139422元，结算时应按比例支付工程款139422元；②凯里蝴蝶谷风系统项目工程款总额为109320元，结算时应按比例支付工程款总额为89160元；③贵阳懿府动线中央空调安装项目工程款总额为1726476元，结算时应按比例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317333元；④云南省西双版纳王府广场2号、6号楼中央系统安装项目结算时应按比例支付工程款总额为647118元。其次，被答辩人能证明答辩人收到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607290元，包括以盛倩名义支付的827710元，贵州懿府百货公司代为支付的779580元。3、根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发包方应当在空调使用一年后的15天结清全部工程款，现在所有项目的空调均使用超过一年，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答辩人空调款为2622336元，被答辩人仍有约100万元工程款未付。4、即使按结算按比例支付工程款总额2193033元来计算，被答辩人仍有约6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5、根据云南省傣族自治州中院的生效判决书，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472118元，至今未执行到钱。6、被答辩人主张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被答辩人恶意拖欠施工人员劳务费，不仅不积极还款，还恶意提起诉讼，应驳回起诉，追究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0日，贵州懿府百货有限公司（甲方）与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将贵阳懿府商业广场中央空调采购与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乙方施工，并约定了合同安装内容为甲方设计的中央空调系统的所有设备、管材的采购和安装工程、经甲方确定的设计图纸内的过渡季节换风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工期为2016年1月1日至4月15日。包干总价为508万元，并约定了双方责任等。2016年3月20日，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甲方，工程承包人）与郑永石（劳务分包人，乙方）分别签订三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空调系统施工资质无偿使用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资质。甲方将贵阳懿府动线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的空调通风系统安装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期间为2016年1月15日至4月15日。将空调水系统的安装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时间为2016年1月5日至5月5日。将空调系统水管保温及空调风系统静压箱、防火阀、软接头的保温工程（不含空调机房及冷却塔管道保温）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期间为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8月5日。甲方负责提供原材料并提供施工过程中的水电，乙方负责相关制作安装等工作。此后，郑永石对上述空调系统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并进行了结算，2016年3月-2016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8次结算，并分别签订项目工程队工程量结算表，均有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懿府项目部加盖公章或项目负责人徐茂位与劳务分包人郑永石签字确认，结算劳务合同内总额为1583634元，劳务合同外总额为142842元，按比例应支付金额为1197243元。原告陈述原告公司向被告支付805700元，委托业主方懿府公司支付1013600元。其中韩雯雯是懿府公司财务，盛倩是原告公司财务。2017年3月21日，原告向懿府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懿府公司支付郑永石班组80万余元，2017年6月27日，郑永石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委托贵阳懿府百货有限公司支付80万元整，备注2016.9.1-2017.4.1。但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懿府公司共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及工人费769580元。原告公司通过公司财务盛倩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4日分16次共向郑永石支付劳务款837710元。2017年7月17日及7月31日的收条共计5万元，载明西双版纳王府广场空调款。转账凭证显示贵阳缤纷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郑永石分别于2017年7月7日、9月30日、2018年2月5日共计支付45500元。韩雯雯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2月6日、2月9日、2019年1月31日向被告支付50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共计5万元。其中最后两笔备注代懿府百货公司支付空调工程款。原告主张上述款项均是支付的懿府项目款项，空调安装工程已交付业主方使用。另查，双方于2016年共合作四个项目，郑永石还承包了原告发包的嵩明王家村医院项目、凯里蝴蝶谷风系统项目、贵阳懿府动线中央空调安装项目、云南省西双版纳王府广场2号、6号楼中央系统安装项目。其中云南西双版纳王府广场项目因工程款支付问题，郑永石提起诉讼，经景洪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280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项目总价款579868元，扣除已支付的175000元，判决特以莱公司尚应支付404868元以及差旅费等。特以莱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云28民终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算表、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质证核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特以莱公司将其承包的贵阳懿府动线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劳务施工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承包资质的郑永石，合同约定郑永石无偿使用特以莱公司资质。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上述违法分包行为无效。虽然上述分包行为无效，但是被告郑永石实际组织劳务人员进行施工且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将施工工程交付业主方使用，故原告特以莱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结算支付工程款1726476元。经庭审查明，其中懿府公司支付郑永石769580元，贵阳缤纷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5500元，韩雯雯支付5万元，共计865080元，视为是业主方支付的款项。对于原告方通过财务盛倩支付的837710元。因原被告双方同时合作了四个项目，其中西双版纳项目经审理认定原告支付了175000元，并判决原告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该175000元并未在本案中重复计算，本院不予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5万元现金收条，该收条明确记载支付的是西双版纳项目的款项，不应计算在本案项目内。另外三个项目原告并未明确区分哪一笔款是支付的哪个项目，原告主张此前所付款项均是支付的案涉懿府项目，则业主方支付的865080元加上原告公司支付的837710元，共计支付款项为1702790元。支付的款项相较于结算款项，尚欠23686元，原告主张超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并未超付工程款亦不存在损失，对其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承包的原告嵩明王家村医院项目、凯里蝴蝶谷风系统项目工程款支付问题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43元，由原告广西特以莱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丹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罗秋平书 记 员 吴容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