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汴民终字第14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负责人李志恒，任经理职务。委托代理人马自芳，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新强，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彬彬，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龙光，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艳茹，农民。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传伟，杞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世义。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丘玫特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志军，任经理职务。委托代理人路国强，河南立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韩新强、韩彬彬、韩龙光、韩艳茹为与苏世义、商丘玫特安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7日向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死亡事故误工费等共计795018.32元的70%为569336.9元，该款有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有被告苏世义与被告商丘玫特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6月8日，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杞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分公司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朱凤霞，女，农村居民，住杞县，系原告韩新强之妻，原告韩彬彬、韩龙光、韩艳茹之母。2014年10月23日15时40分许，被告苏世义驾驶豫N×××××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2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杞县葛岗镇十里岗村路口时，与对向行驶的徐玲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相撞，造成徐玲、朱凤霞、韩夏雨三人受伤，朱凤霞、韩夏雨二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之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杞公交认字（2014）第0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世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朱凤霞、韩夏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朱凤霞被送往杞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朱凤霞损伤为：重型颅脑损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肺挫裂伤、胃腺胰破裂、左肾挫裂伤、骨盆骨折，于2014年10月30日医治无效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33100.96元。被告苏世义为NC***8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登记车主为被告商丘玫特安运输有限公司，二者为挂靠经营关系，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分公司投有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险（投保人为郭晓峰，被保险人为商丘玫特安运输有限公司），保险期间为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6月26日。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在苏世义交通肇事一案中，苏世义就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已赔偿徐玲、韩龙光、韩新强、韩艳茹、韩彬彬119000元。另查明，徐玲为朱凤霞的儿媳，韩夏雨为徐玲之女。徐玲为苏州优霹耐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于2010年3月11日入职至今，徐玲在怀孕（怀韩夏雨）期间，朱凤霞在苏州照顾徐玲半年时间。本次事故造成徐玲受伤致残（四处十级残）、韩夏雨死亡，徐玲及韩夏雨的监护人徐玲、韩龙光已另案起诉三被告。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416.10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804元/年；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4346元/年。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病历、诊断证明、入院证、出院证、医疗票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单、本院调取徐玲的劳动合同、在职证明、误工证明、薪资证明、调查徐玲的房东朱永珍的笔录、（2015）杞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等证据佐证。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按照法律规定标准和本院认定的部分计算分别为：1、医疗费为33100.96元（原告主张33100元）；2、误工费为206.4元（9416.10元/365天×8天＝206.4元）；3、护理费为206.4元（9416.10元/365天×8天＝206.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30元/天×8天＝240元）；5、营养费80元（10元/天×8天＝80元）；6、交通费酌定为200元；7、死亡补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6869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9、丧葬费1940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2014）第014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此次事故责任的认定，被告苏世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分公司辩称被告苏世义驾驶的被保险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属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情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分公司与投保人郭晓峰签订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是否明确告知郭晓峰免责条款以及特别提醒义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分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另该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与保险法的立法精神相违背，保险法的立法目的是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故对被告人民财产郑州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30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的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中另一受害人韩夏雨的死亡赔偿金是按江苏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朱凤霞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处理死亡事故误工费3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在该事故中另有韩夏雨死亡，徐玲受伤致残，交强险、商业险的赔偿应按其赔偿数额的比例予以分配（见附页分配方案）。原告的损失共计770354.8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3770元（医疗费279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补偿金、丧葬费20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剩余部分按责任划分后再按赔偿数额的比例分配，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52665元。不足部分为48944.36元，应由被告苏世义及被告商丘玫特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因被告苏世义在苏世义交通肇事一案中，苏世义就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已补偿徐玲、韩龙光、韩新强、韩艳茹、韩彬彬119000元，该款应视为被告苏世义的赔偿款，经计算苏世义应承担三位受害人的赔偿款总额为108124.34元，其给付受害人及受害人家属的赔偿款已超出应承担的数额10875.66元。因此，本案中被告苏世义及被告商丘玫特安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四原告损失506435元；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4元，保全费1000元。由四原告负担630元，由被告苏世义负担9864元。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公司上诉称：1、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徐玲为四个月婴儿受害人韩夏雨的母亲，从其怀孕期间到孩子出生后的四个月，期间已超过一年，其未实际务工，户籍显示也是农业家庭户口。一审以被上诉人徐玲系苏州优霹耐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员工，并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朱凤霞死亡赔偿金等错误；2、被上诉人苏世义持有C1型驾驶证，其驾驶车辆为重型自卸货车，属于典型的准驾车型不符。依据商业险保险条款，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上诉人免赔范围。且投保单上明确显示投保人对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郭晓峰予以签名确认。一审以保险人未尽明确说明义务，该格式条款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减少466435元的赔偿责任。韩新强、韩彬彬、韩龙光、韩艳茹答辩称：1、徐玲事发前一直在苏州打工，有工厂和职工证明、暂住证、法院调查笔录为证，因此，徐玲和韩夏雨应当认定为城镇居民。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死者朱凤霞的损失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此，一审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正确；2、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其目的是为了保护第三者的合法权益，该免责条款为霸王条款，免责部分没有明显印在合理位置，应当向第三者进行赔偿；3、苏世义在刑事案件中的补偿款，不应按照赔偿款予以处理，苏世义不再承担民事责任不当，应依法改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商丘玫特安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苏世义未进行答辩。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徐玲受伤，韩夏雨和朱凤霞死亡。受害人徐玲虽为农村户口，从其劳动合同、暂住证及房屋租赁协议等情况来看，徐玲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作和生活已有几年时间，其主要生活工作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受害人韩夏雨为几个月的婴儿，尚在脯乳期随母亲徐玲生活，因此，韩夏雨的死亡补偿金一审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的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此，朱凤霞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对签订协议的双方有约束力，至于肇事司机苏世义是否具有准驾车型，保险人在商业险的范围内免赔与否，均不能对抗受害人。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向受害人进行理赔。另外，该事故车辆登记车主系商丘玫特安运输有限公司，承保时的实际车主为王志强，但商业险投保人声明栏即没有加盖登记车主的印章，也不是投保时该保险车辆实际车主的签名，仅显示郭晓峰作为投保人签名。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供郭晓峰作为投保人，是否接受了被保险人委托或同意其作为投保人的相关证据，尚不能确认郭晓峰作为投保人是否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上诉人如有证据证明就责任免除条款已对保险利益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在其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侵权人进行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杨义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龙审判员  韩雪玉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