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文中刑终字第11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陆应川，男，1973年2月25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启清，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应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文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陆应川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法院认定：1.2014年9月以来，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迷洒村委会新寨村村民，以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2-10号地块权属存在争议为由，持续到该工地阻止施工方正常施工。致使该工地持续停工达40余天，造成施工方云南省第一路桥有限公司文某三七产业园区场地平整三标段项目经理部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陆应川（该村会计）多次参与队长马昌仁（在逃）就阻止施工方正常施工召开的村民会议并商议，多次参与村民到该工地阻止施工方正常施工。经文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阻止施工造成的机械及施工人员停工进行鉴定，总损失为人民币256.5万元。2.2014年11月24日，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陆应川进行传唤时，民警在陆应川家中查获火药枪一只，经鉴定，该火药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火药枪，具有杀伤力。文山市人民法院采信的证据有：（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2日15时35分，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接到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三七园区三标项目部工作人员李某3电话报案，称同月15日8时许，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三七工业园区（登高片区）有村民来阻止施工，其被村民掐脖子，请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文山市公安局于同年11月1日决定对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被阻止施工一案立案侦查。同月24日早晨6时，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民警根据市公安局抓捕方案持传唤证将陆应川传唤到案。2.视频资料、影像资料制作说明、影像资料分析说明、影像资料中涉案人员情况截图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记录村民于2014年10月23日、10月26日、10月27日、11月10日、11月11日阻止施工的情况并截图说明。陆应川于10月23日、11月10日参加村民阻止施工的行为被公安民警的执法记录仪记录。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陆应川对村民阻止施工的地点文山市产业园区登高片区2-10号地块进行指认，但辩解其未参与阻止施工。村民陆某1、马某2、马某1、陆某2、李某1对参与村民阻止施工的地点进行指认，指认地点与陆应川指认的地点一致。4.文某市三七产业园区场地平整三标段停工损失情况、停工损失汇总表、机械设备（停工）损失计算表、人员损失计算表，证实文山市三七产业园区场地平整三标段因村民阻止施工，于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被迫停工造成云南第一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的情况。5.机械人员停工损失认证结论书，证实经文某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云南第一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文某三七产业园区场地平整三标项目经理部第七分公司、第八分公司2014年9月23日至10月29日机械及人员的停工损失为142.3万元；2014年10月30日至11月23日机械及人员的停工损失为114.2万元。6.新平街道会议登记表、会议登记复印件，新平街道办事处《关于迷洒社区新寨居民小组反映登高片区土地权属纠纷调查情况汇报》、文山县人民政府印发《攀枝花公社迷洒大队黑卡寨、新发寨与古木公社纸厂大队黑山寨土地山界争议的调处决定》的通知、迷洒大队关于当前政策处理的凭据、文山市新平办事处迷洒社区新寨居民小组《关于请求文山市人民政府依法撤销文林证字【2008】第2108002920号、文林证字【2008】第2108002921号林权证的反映》、文山市新平办事处迷洒社区新寨居民小组会议纪要、文山市林业局关于《新寨村群众建议书的答复》、文山市林业局关于新寨居民小组反映问题的答复、接待迷洒社区新寨居民小组村民代表会议签到表、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告知书，证实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迷洒村委会新寨村村民认为位于登高片区三七产业园区李永义凹塘至原迷洒赶街（古木）路德山林权属存在争议，向新平街道办事处反映，文山市林业局根据文山市人民政府的安排就新寨村民反映的问题于2014年10月17日、10月25日，两次给予了书面答复，明确新寨村民所提争议林地属迷洒一方，新寨村民要求撤销迷洒一、二、三、四村民小组林权证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10月19日书面告知新寨村民小组，文某市国土资源局已对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基础设施建设施工区域内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施工单位在登高片区开展建设是合法行为，请村小组如有诉请依法到相关部门反映，不要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7.证人证言（1）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队长马昌仁、会计陆应川组织村民开会并对村民说“大洞坡准备被征做三七产业园区，补偿款没有我们的份额”。村民认为补偿款应该有本村的份额，就到大洞坡守山。当时是马昌仁用广播在村里喊每户当家人到村科技活动室开会。开会后马某4和陆应川提出每家出一个人到大洞坡守山。开始队长和会计都一起去阻止施工，但后来为避免人家认为村民阻止施工是他们召集的，他们就只是到旁边的山上去观望。有一天，队长和会计说有警察要来阻止村民（阻止施工）的行为，就提出带镰刀和锄头去壮胆，让政府的人害怕，也不会被打着。去阻止施工断断续续去了20多天，村民分为两组，共有五、六十人。其本人参与阻止施工十多二十次，携带过锄头到施工现场。村里开会讨论后，马某4和陆应川决定参与阻止施工的人员按天记工，参与到政府部门反映的人员每天100元钱已经拿到，参与阻止施工的村民按照每天100元，要闹到获得政府补偿款后才兑现，阻止施工回到半路会计就会去记工（登记名字）。（2）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加开会，后来阻止（施工）的行为中每次都参加，阻止施工是队长马某4和会计陆应川组织的，参加的人有五十多人，每天都去工地上守着不让施工方施工，后来当心被对方打带了锄头和镰刀去。（3）马某2的证言，证实是队长马某4和会计陆应川开会组织阻止施工的，其参与阻止施工十多二十次，有几次带了镰刀和锄头。（4）陆某2的证言，证实队长马某4和会计陆应川鼓动群众去阻止测量，施工队来施工后又鼓动群众拿镰刀和锄头去阻止施工，但会计和队长都在工地附近不靠近机械设备，每次参加的人都会由陆应川登记，并承诺等政府的补偿款到后就给每人每次100元的报酬。其多次到现场参与阻止施工。（5）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三、四次阻止施工，阻止施工的会议是队长马某4和会计陆应川组织的。陆应川叫群众带工具去现场，说是怕群众吃亏。（6）赵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4年10月份，本村的陆应川等组织群众开会，村里几乎每家都去人了，大家讨论最后决定第二天去工地不让施工队施工，几乎每家出一人，陆应川他们记录去的人，一天村上大概去三、四十人，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7）证人马某3、陆应贵、李某2、陆某3的证言，证实其等人是迷洒村民委新寨村村民，均到施工现场阻止过施工。（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8时30分许，其接到公司在文山市分公司的工地施工人员的电话说有群众到工地阻止施工，其到现场后被一男子掐着脖子威胁不让施工。政府的人员来到现场后其就走了，之后每天都有村民在工地上阻止施工。（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其在三七工业园区工地开破碎机，十月底就有村民来工地阻止施工，有的村民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镰刀，看到施工就用锄头镰刀阻止施工并语言威胁。（10）证人刘某（第三标段项目经理）、李某4（第三标段项目部总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起就有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直到2014年11月24日才全面恢复施工。（11）证人赵某2、宗某、陆某4、陆某5、高某的证言（工地施工人员），证实2014年10月份以来就有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12）陈某1、陈某2、唐某、王某的证言（工地施工人员），证实村民多次到工地阻止施工。（13）被告人陆应川的供述，证实因为新寨的村民认为文山市三七工业区登高片区的土地是新寨村集体所有土地，但政府的相关部门认为是迷洒（村名）的，存在争议，新寨的村民就去阻止施工，怕施工方把地挖了后说不清楚。群众会议都是马某4通过广播通知群众到活动室开会，第一次开会的内容就是告知群众政府已经明确那块土地不属于我们新寨，当时只是讨论叫施工方先不要施工，这次会议其没有参加。每次阻碍施工的人员都是本村的，大概四、五十人，应该是每家都去了一人。其去过工地两、三次。（14）户口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陆应川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二）非法持有枪支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24日6时，文山市公安局民警因陆应川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其进行拘传时，在其家中查获火药枪一支。文山市公安局于同年12月3日决定对陆应川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立案侦查。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指认笔录，证实文山市公安局民警对从陆应川家中查获的火药枪一支予以扣押并拍照固定，陆应川对该枪支进行指认确认是民警从其家中查获的枪支。3.枪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文某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陆应川持有的火药枪为动力自制火药枪，具有致伤力。4.被告人陆应川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安民警在其家中查获的枪支是上世纪80年代其父亲用来守三七的，一直放在父亲的房间。2010年，其父去世后枪又放在了其母的房间，2013年其母去世后，其把枪放到了自己的房间，其没有使用过该枪支。文山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陆应川多次参与队长马某4就阻止施工方正常施工召开的村民会议，多次参与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方正常施工，施工单位的施工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陆应川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陆应川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结合本案发生的背景及被告人陆应川的认罪态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陆应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二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宣判后，上诉人陆应川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新寨小组村民的阻工行为是正当的反映诉求，不构成犯罪;其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阻止施工的行为是村民自发、自愿的，不是其组织、策划的。2.文某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的无权对企业停产损失进行评估。建设单位损失报表系单方提供，不能认定。本案将间接损失列入犯罪情节，没有法律依据。3.对其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其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陆应川的上诉意见一致。文山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陆应川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陆应川及其辩护人所提新寨小组村民的阻工行为是正当的反映诉求，不构成犯罪;陆应川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阻止施工的行为是村民自发、自愿的，不是陆应川组织、策划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新寨村民反映的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2-10号地块的权属争议问题，文山市人民政府已安排文某市林业局给予答复，明确该地块不属于新寨村。新寨村村民对相关部门的处理意见不满，本可以采取合法途径表达诉求,但新寨村民不听劝阻，聚众到工地阻止施工，导致施工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达人民币256.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或积极参与者均应追究刑事责任，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陆应川与队长马某4多次召集村民召开会议，商讨阻止施工事宜，并组织群众到现场阻止施工，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积极参加者，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陆应川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陆应川及其辩护人所提文某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无对企业停产损失进行评估的资质和损失报表系建设单位单方提供，将间接损失计入损失金额中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停工损失系文山市公安局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云南第一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文某三七产业园区场地平整三标项目经理部第七分公司、第八分公司机械及人员的停工损失材料，委托具有刑事案件涉及的事故定损资质的文某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该价格认证中心根据鉴定程序作出停工损失认证意见。该鉴定检材来源合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所作意见客观有效，原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陆应川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陆应川及其辩护人所提陆应川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对上诉人陆应川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陆应川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并结合其社会危害性，对其处罚已属从轻，对上诉人陆应川及其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应川积极参与马某4组织村民商讨阻碍施工的会议，并参与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致使施工单位工作无法进行，造成256.5万元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陆应川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凌审判员 徐 景审判员 李雪飞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