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四终字第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晓军，男，汉族，1990年3月24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周国静、李海琴，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勇斌，男，汉族，1986年1月16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孙晓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勇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黑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2月21日，张勇斌与孙晓军协商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合伙经营“昆明市西山区回头客便利店”。同日，孙晓军承租了昆明市西山区秋苑二期灯火阑珊处1幢10号商铺作为合伙经营场所。2014年3月24日，昆明市西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昆明市西山区回头客便利店，经营者为孙晓军，经营场所为昆明市西山区秋苑**灯火阑珊处****商铺。2014年3月26日，孙晓军出具给张勇斌《合作终止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因回头客便利店合伙人之一张勇斌于2014年3月26日决定退出经营，合作时间共22天，孙晓军投入7万元整（柒万元整），张勇斌投入34000元（叁万肆仟元整）。因张勇斌提前退出经营，为了使回头客便利店正常经营，张勇斌所投资金于7月1日前由孙晓军退还清给张勇斌。特此为证，签章后再无其它纠纷”。2014年5月，孙晓军退还张勇斌投资款人民币10000元。之后，双方发生争议，张勇斌向法院起诉，诉请：一、孙晓军退还投资款24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5136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5.35%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孙晓军承担。孙晓军抗辩并提起反诉，认为合伙已经亏损，张勇斌应当承担合伙亏损。诉请：一、由张勇斌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8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张勇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问题是：一、《合作终止协议》的履行问题；二、合伙亏损问题；三、合伙亏损的承担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共享收益、共担亏损，对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在外部关系中合伙人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在内部关系中合伙人对于亏损的分担和债务的承担比例按约定处理。本案中，张勇斌和孙晓军口头达成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为个人合伙关系，合伙人为张勇斌和孙晓军。合伙期间，合伙人协商后对张勇斌退伙达成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退伙合法有效，依法应当按照约定确定合伙人内部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首先，昆明市西山区回头客便利店于2014年3月24日登记设立，，经营场所为昆明市西山区秋苑**灯火阑珊处****商铺张勇斌退伙的时间是2014年3月26日，而孙晓军自认昆明市西山区秋苑二期灯火阑珊处1幢10号商铺在2014年3月底才完成装修，开始经营。因此，结合上述时间顺序和当事人主张来看，张勇斌退伙时发生的费用可能包括：租金48000元、租赁保证金5000元、装修费13000元、货款31427.84元、货架款7000元等费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货款、货架等对应相应的财产，属于法律规定的“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而非亏损；租赁商铺在张勇斌退伙后由孙晓军占有、使用，故对应的租金、保证金和装修费用亦不属于法律上的亏损，而系合伙时投入的经营成本；张勇斌退伙后，孙晓军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主张的货款（2014年3月27日-6月11日期间）不属于合伙期间的亏损。租赁合同现仍在继续履行，合同违约金与张勇斌的退伙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张勇斌和孙晓军在张勇斌退伙时根据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和合伙财产状况，平等协商后达成处理协议，约定相关财产和财产权利全部由孙晓军享有，孙晓军退还张勇斌合伙投入款项的《合作终止协议》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孙晓军已部分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义务，故该协议在法律上应当属于当事人处理合伙人内部关系中退伙事项的退伙协议，对合伙人有法律约束力，合伙人应当按照该书面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综上理由，孙晓军未完全履行约定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审法院对张勇斌要求孙晓军继续履行约定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逾期履行的资金占用损失（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晓军以退伙时未结算，要求张勇斌承担合伙亏损的理由和请求无合法依据，原审法院不予保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3条、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孙晓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勇斌投资款人民币24000元，并赔偿张勇斌资金占用损失（自2014年7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但最长不超过2015年6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年利率5.35％）。二、驳回孙晓军的诉讼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264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0元，由孙晓军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孙晓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黑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驳回张勇斌的原审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孙晓军原审反诉的全部反诉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张勇斌民强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合作终止协议》仅仅体现孙晓军与张勇斌是合伙关系及双方的投资状况，并不是对合伙的清算和财产分配。2、由于张勇斌单方面违约终止合伙关系，导致合伙出现了亏损，孙晓军已经没有义务返还任何合伙投资款。3、合伙经营已经造成亏损，由于张勇斌的退出，造成了孙晓军向案外人承担违约金及押金，应当由张勇斌承担。4、由于张勇斌的退出，导致合伙便利店不能正常经营，商品积压，造成损失，所以货款也应当由张勇斌承担。5、合作终止协议应当认定为双方终止合作关系的证明，而不能反映双方合伙关系的真实内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孙晓军向张勇斌支付资金占用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时应当对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整体的结算，并最终分割财产份额。本案中，双方并未进行上述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中张勇斌应当承担合伙亏损。被上诉人张勇斌答辩称：一、虽然双方合伙的时候没有书面协议，但是合伙终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认可。退伙应当按照双方的终止协议履行。二、孙晓军未按照终止协议按时退款，造成了张勇斌的损失，赔偿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孙晓军的原审反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均未新提交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对于各方均认可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作终止协议》的性质？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双方成立了个人合伙关系。2014年3月26日，孙晓军向张勇斌出具了《合作终止协议》，确认了双方合伙期间，各自的出资，张勇斌于2014年3月26日退出经营，为了使便利店正常经营，张勇斌所投资金于7月1日前退还给张勇斌。特此为证，签章后再无其它纠纷。上述协议内容明确了双方的合伙关系，以及明确了须退还张勇斌的投资款，并明确了双方此外再无其它纠纷。上述协议出具后，张勇斌就退出了合伙。依据协议内容以及本案的事实，能够认定《合作终止协议》就是双方的结算退伙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之规定，该《合作终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就张勇斌退伙所达成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现孙晓军已经向张勇斌支付10000元，尚欠24000元，原审法院判决由孙晓军向张勇斌支付剩余24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合作终止协议》已经确认了孙晓军向张勇斌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孙晓军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及金额向张勇斌付款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支持张勇斌资金占用损失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孙晓军上诉认为《合作终止协议》仅仅体现孙晓军与张勇斌是合伙关系及双方的投资状况，并不是对合伙的清算和财产分配。合伙经营已经亏损，张勇斌需要承担损失。房屋违约金和押金应当由张勇斌承担。上述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的约定不符。之后，双方也未就退伙问题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孙晓军之后还履行了《合作终止协议》，向张勇斌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孙晓军的上述主张与本案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孙晓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车林恒审 判 员  杨 万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妍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