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刑一终字第0016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龙，辽宁商务国际旅行社营业部职员。2013年9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南通恒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南通市通州区展瑞房产中介公司职员。2011年9月19日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无业。2013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南通恒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9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晓龙、马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晓龙、刘某甲、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余晓龙、马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明知他人欲非法出境务工，共同或单独在辽宁省、吉林省和江苏省等地招募非法出境人员，通过编造出境事由、制作虚假材料和进行签证培训等方式骗领旅游签证，组织上述人员非法出境至美国、韩国务工，并从中收取高额费用。其中，被告人余晓龙、马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共同组织1次1人；余晓龙、马某、刘某甲、刘某乙共同组织3次4人；余晓龙、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共同组织1次2人；余晓龙、刘某甲、刘某乙共同组织1次1人；余晓龙、马某共同组织1次2人；余晓龙独自组织6次9人；杨某甲独自组织1次3人偷越国境。 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余晓龙、马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甲等人的证言，书证出境信息、签证申请书、护照扫描件、住宿登记信息、公民出境签发信息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余晓龙、马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多次单独或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余晓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余晓龙在组织高某甲等12人，马某在组织高某甲等5人，刘某甲、刘某乙在组织赵树南等7人，杨某甲在组织邱某甲等2人偷越国境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余晓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马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某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1）金刑初字第73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杨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中的宣告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余晓龙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刘某甲等共同犯罪的事实属实，但认定其单独实施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和刘某甲的合作系公司行为，其在与刘某甲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参与组织吴某乙、周某乙、姜某偷越国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组织樊某偷越国境中应为犯罪中止；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某甲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上诉人余晓龙、刘某甲、杨某甲、原审被告人马某、刘某乙明知他人欲非法出境务工，共同或单独在辽宁省、吉林省和江苏省等地招募非法出境人员，通过编造出境事由、制作虚假材料和进行签证培训等方式骗领旅游签证，组织上述人员非法出境至美国、韩国务工，并从中收取高额费用。其中，余晓龙13次组织19人、马某5次组织7人、刘某甲、刘某乙6次组织8人、杨某甲3次组织6人偷越国境。具体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余晓龙、原审被告人马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 （一）2011年9月，余晓龙伙同马某在吉林省延吉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白同乐、高某甲，并组织二人骗领赴美签证。白、高骗领签证后，白同乐于2011年11月19日从辽宁沈阳机场出境至美国，高某甲放弃出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居住在吉林省延吉市。2011年，因其和丈夫白同乐不适应国内的生活，便想到美国去。同年九十月份，白同乐找到余晓龙公司办理去美国的事情。余晓龙称可以通过办理旅游签证的方式到美国打工，服务费每人10万元，并称可以帮助联系在美国找工作，介绍费是二三百美元。因其夫妇当时均没有工作，余晓龙等人在办理签证过程中，还为其夫妇制作了虚假的在职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2011年10月下旬，余通知其夫妇到沈阳面签，其夫妇先到了余晓龙在格林大厦的公司，当时接待的还有一个姓马的男子。余、马对其夫妇进行了培训，内容主要是去美国旅游线路之类的。面签通过后，其将消息告诉了余、马。后经余、马通知，白同乐于同年11月16日从延吉到沈阳。没几天，白就从沈阳坐飞机到了美国，现在美国一餐馆打工。白出国前，其将10万元服务费存在一张邮政或农行卡内，交给对方。待其确认白同乐到美国后，就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马。余、马还将白的返程机票退掉了，并将约700元汇到其银行账户。另外，在侦查机关找其谈话前，其曾在余晓龙公司见到过的一个余的齐姓同事给其打电话称：“过几天江苏的边防要过来找你调查你老公去美国的事情，找你问问题，你到时不要多讲话，在出国费用方面，你少说一点，就说出国手续费用是2000元”。 经其辨认，余晓龙即为主办人，马姓男子即为马某，齐英春即为余晓龙的齐姓同事。 2．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和出入境查询记录证明，白同乐于2011年11月19日从沈阳机场出境前往美国，至2013年10月10日无中国口岸入境信息。 3．江苏省公安厅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从余晓龙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39号格林SOHO大厦2303号的办公场所查获扣押高某甲护照，该护照上注明高某甲2011年10月25日获得美国入境签证。 4．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复函证明，白同乐和高某甲以大连乾豪轩家具厂职员的名义申请赴美签证。 5．电子邮箱信息打印件证明，yuxl@qq.com邮箱于2011年10月20日向baitongle@gmail.com发送邮件并附有3个附件。其中，邮件内容中有“白先生，你好！……行程转发给你爱人提前看看……在职证明在附近，打印盖章……需要在大连准备的材料房证、存单……”，3个附件中有白同乐、高某甲信息采集表及在职证明，标注白、高二人为“大连市乾豪轩家具厂”总经理、办公室主管。 6．上诉人余晓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有一个电子邮箱是yuxl@qq.com。其记不清高某甲的护照如何到其处的。 7．原审被告人马某在庭审中辩称，其只是做了签证辅导。 （二）2011年9月初，余晓龙在辽宁省沈阳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白忠忱、庄秀霞，并组织二人骗领赴美签证。白忠忱、庄秀霞骗领签证后，于2011年9月26日从辽宁沈阳机场出境至美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丈夫白忠忱提出想去美国打工。后白找到沈阳一旅游公司叫余晓龙的经理办理此事，其曾与白一起去找余晓龙谈此事。余晓龙告诉白一些需要的手续，并教白面签时如何应答。为提高签证成功率，余晓龙还安排白忠忱与一个40多岁女子假结婚。白与该女子拍假结婚照时，其还在现场。面签通过后几天，余晓龙通知白去拿签证，并且又交了10.6万元给余，余本来是要11万的，但没凑到那么多。后来，白忠忱就去了美国。白到美国后，打电话回来称他在美国一家饭店打工。 辨认笔录证明，张某甲辨认出余晓龙。 2．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复函证明，白忠忱、庄秀霞于沈阳市以夫妻名义申请赴美签证。 3．在线非移民签证申请书证明，侦查机关从上诉人余晓龙yuxl@qq.com邮箱中所提取的申请书，记载了白忠忱、庄秀霞以夫妻名义申请美国签证。 4．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和出入境记录查询证明，白忠忱与庄秀霞于2011年9月26日持因私护照从沈阳机场同机出境前往美国，至2013年10月10日无中国口岸入境信息。 （三）2012年5月，余晓龙在吉林省龙井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洪美花，并组织洪美花骗领赴美签证。洪美花骗领签证后，于2012年6月23日从辽宁沈阳机场出境至美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妻洪美花现在美国打工。2013年初，洪美花经人介绍与沈阳的一家旅游公司联系出国打工。同年四五月份，该旅游公司来了两名男子，住在延吉的一家宾馆。当时，其与洪一起去宾馆与他们见面。其中一个人自称余经理，另一男子瘦瘦的，有一米七五左右。他们说，不能直接办理到美国的劳务签证，只能办旅游签证，以旅游的名义到美国后，自己在那边找工作，并要求其夫妻俩一起办，办好后，其不出去。当时就支付了每人1300元的签证费。另外，洪美花成功到美国后，其还需向他们再支付8万元费用。5月底6月初的样子，余经理来电，让其夫妇去沈阳美国领事馆面签。到沈阳后，其夫妇先到余经理公司，余经理对其夫妇进行培训，要求对面签官讲是去美国旅游的，并要记住一些美国的旅游景点，回答一个星期就回国。次日，其夫妇到美国领事馆通过了面签。通过后，其向余经理支付了8万元，其另外还支付了13000元左右的往返机票钱。数日后，对方电话通知洪6月23号从沈阳出境。其护照和签证还在余经理那儿。 辨认笔录证明，崔某辨认出所述“余经理”即余晓龙。 2．江苏省公安厅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从余晓龙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39号格林SOHO大厦2303号的办公场所查获扣押崔某的护照签证页。 3．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复函，证明洪美花、崔某申请签证情况。 4．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和出入境查询记录证明，洪美花于2012年6月23日持因私护照从沈阳机场出境前往美国，至2013年10月10日无中国口岸入境信息。 （四）2012年上半年，余晓龙在吉林省和龙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薛云霞、冷雪，并组织二人骗领赴美签证。薛云霞、冷雪骗领签证后，于2013年2月13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美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冷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妻薛云霞经人劝说，准备带2013年大学毕业的女儿冷雪到美国打工挣钱。因其自己在离家很远的林场上班，不怎么回家，这些事情都是其妻子在办理。其听薛说，她在与沈阳一家旅游公司的俞（音）经理联系，俞经理讲可以其女儿赴美留学要考察学校的名义，办理旅游签证，去了之后就留在美国打工。俞还让薛做了很多虚假材料。为了提高赴美旅游签证的成功率，俞经理还先安排薛在2012年七八月份去“新马泰”旅游。其于2012年农历腊月28号回家过年，其妻说，她和女儿的美国签证已经办好了，在美国落地后要支付给那家公司每人12万到13万元的费用。大年初四，其送她们俩去延吉坐飞机，她们是从北京机场出境的。她们到洛杉矶后打了报平安的电话。之后，她们俩就滞留在美国打工。 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余晓龙在对其一家三口做面签培训时，还称他办理了和龙市的另一个人，并出示了电脑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正好与其住同一小区，她女儿叫冷雪，也正是其女儿的同学。后来，其听女儿说，冷雪和她妈今年正月里就去美国了，到现在没回来。 3．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刑事侦查队提供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工作证明、笔记本记录等证据证明，该刑事侦查队依法接受了证人冷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工作证明记载有薛云霞在和龙林业有限公司安全动力处任职办公室主管的内容，笔记本记载有“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39号A座608室，186××××8320，俞经理”等字样，以及交纳薛云霞、冷雪美国非移民签证申请费、美国非移民签证在线申请等情况。 4．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和出入境查询记录证明，薛云霞于2012年9月13日出境前往马来西亚，同年9月22日入境回国。薛云霞、冷雪于2013年2月13日持因私护照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前往美国，至2013年10月10日无中国口岸入境信息。 （五）2012年5月，余晓龙在辽宁省沈阳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孙某甲，并组织孙某甲骗领赴美签证。孙某甲骗领签证后，因其丈夫患病而放弃出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想去美国打工赚钱，就通过报纸广告找了一家旅游公司咨询。该公司在沈阳美国领事馆附近的格林大厦，见到了余经理。其向余表达了想到美国打工赚钱的意愿，余经理说，可以办理旅游签证到美国后，就滞留在美打工，并且最好和家人一起申请。其便决定与儿子一起签，签证费1300元一个人。其了解到，如果成功到美国后，就由其丈夫付给余经理8万元。之后，余经理让其准备了房证、户口本、银行存款证明等材料，并帮其预约面签时间。后余经理通知其8月21号面签。在签证前一两天，余经理对其和儿子王泽夫进行了培训，主要内容是让其二人假称到美国旅游，不能讲是打工。后来，其与儿子通过了面签。但是，其丈夫被查出患直肠癌，其就没有去美国。护照和签证也就一直放在余经理那里。 辨认笔录证明，孙某甲辨认出其所称“余经理”即余晓龙。 2．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江苏省公安厅搜查证、搜查笔录和护照证明，侦查机关从余晓龙沈阳市SOHO大厦办公场所查获扣押孙某甲和王泽夫护照，两护照赴美签证有效期为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 3．被告人余晓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于2012年接受过孙某甲和王泽夫母子俩的赴美旅游签证咨询。孙、王两人的护照为什么到其处，其记不清了。 （六）2013年5月，余晓龙在辽宁省沈阳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王某甲、王某乙，并组织二人骗领赴美签证。后王某甲、王某乙被美国驻沈阳领事馆拒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其经人介绍认识沈阳一家旅游公司的余经理，其与妻子王某乙一起去见了余经理，并向余表达了其二人想去美国打工的想法。余经理说，只能通过办理旅游签证到美国，到美后可滞留打工。余让其二人先按每人1300元的价格交费，并让其二人在签证成功后，再每人交75000元。后其将护照等物交给余。同年7月底，余经理通知二人去面签。其二人先去余的公司，余经理先对二人进行了培训，让其二人向面签官说是去美国旅游，千万不能说是去打工。但其二人这次面签未成。8月底，余经理又按前次程序让其二人去面签，但还是没成。其第一次向余经理支付了2600元现金，第二次是给余一张户名为王某乙卡号是62124403********的盛京银行卡，里面有2600元，余取完钱后又将卡还给其。余经理的公司在沈阳美国领事馆旁的格林大厦。 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甲辨认出所述“余经理”即余晓龙。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因其和丈夫王某甲准备去美国打工，王某甲便通过人认识沈阳一家旅游公司的余经理。其与王某甲到该公司和余经理谈了去美国打工的事，其二人交了2600元。余经理还说，等签证成功后，还要交十五万元。同年7月底，其与王在面签前到上述公司，余经理向二人介绍了面签注意事项，并强调向面签官说是去美国旅游，不能说去打工。但其二人面签未成功。8月底，其和王某甲又去了一次面签，但还是没成功。余经理公司在沈阳格林大厦，好像在20多层。第一次交了2600元现金，第二次交了一张存有2600元的盛京银行卡。 辨认笔录证明，王某乙辨认出所述“余经理”即余晓龙。 3．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复函和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证明，王某甲、王某乙于2013年6月14日、8月22日两次申请赴美签证被拒。 （七）2013年6月，余晓龙在吉林省延边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高某乙，并组织高某乙骗领赴美签证。后高某乙被美国驻沈阳领事馆拒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左右，其出于让女儿高某乙大学毕业后赴美打工的考虑，经人介绍后与沈阳办理此事的人进行电话联系，对方称只能通过办旅游签证外出打工，最好一家三口一起办，办好后父母不出去，并且，在正常签证和服务费用外，还要再付七万元。同年9月4日下午，其一家三口到了沈阳的格林大厦，见到之前联系的人，叫余晓龙。余对其三人进行了培训，要求穿着不要太土气，向签证官讲是出去考察学校的，七天就回来，等等。9月6日，其三人到美国领事馆面签被拒。后余晓龙又让其9月15日再去，但其三人没去。 辨认笔录证明，吴某甲辨认出所述“余经理”即余晓龙。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居住在吉林省和龙市。2013年，其妻子吴某甲在操作其夫妇与女儿高某乙赴美旅游签证的事。其三人真实的意思不是去旅游，而是让高某乙去美国打工。其听吴说，女儿如果成功去美国打工，大概要付给旅游公司七八万元，其也表示同意。同年9月初，其三人去沈阳，到了在美国领事馆附近的那家公司。在公司里，一个经理对其三人进行培训，要求不要说去美国打工，而是为女儿留学赴美考察学校。其记得面签被拒后，女儿很伤心。那家公司收了每人1300元的签证费。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所述为其三人培训的经理即余晓龙。 3．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月大学毕业，但在同年春节后就在家待着。其母亲吴某甲征得其同意后，联系沈阳的一家旅游公司办理以旅游签证的名义去美国打工。刚开始是每人交了1300元签证费，其如果成功去美国，在落地后家里还需要支付沈阳那家公司经理大几万元的费用。2013年9月4日，其父母带其到沈阳的那家旅游公司，余经理对其三人进行了培训，交待了面签时的注意事项，特别强调不要说是去美国打工，只说想去美国考察学校。当时公司里还有一名女职员在准备签证材料。9月6日上午，其一家去美领馆面签，但被拒签，其很不开心。余经理建议再签一次，但其母亲没同意。旅游公司在美国领事馆旁的格林大厦23楼，好像是2303室。余经理称，到美国待二三年就可以申请绿卡，其之前成功到美国打工的客人已有好多拿到了绿卡。 辨认笔录证明，高某乙辨认出所述余经理即余晓龙，女职员即刘某丙。 4．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江苏省公安厅搜查证、搜查笔录和申请表、在职证明、居民身份证和美国签证在线申请表分别证明，从余晓龙位于沈阳市SOHO大厦办公场所查获扣押吴某甲、张某乙、高某乙申请赴美旅游签证材料。 5．被告人余晓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于2013年8月左右，帮助吴某甲、张某乙、高某乙办理过申请赴美旅游签证事项，但面签被拒。 二、上诉人余晓龙、刘某甲、杨某甲、原审被告人马某、刘某乙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 （一）2011年8月，杨某甲在江苏省南通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张军，并将张军介绍给刘某甲办理赴美国劳务事项，刘某甲安排刘某乙收集签证资料并交给余晓龙。由余晓龙预约签证时间，并与马某在上海共同对张军进行签证培训，骗领赴美签证。张军骗领签证后，于2012年1月28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至美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住在江苏省南通市。2011年，其丈夫张军想到美国打工，便通过朋友找到南通的“杨姐”。其听张军讲，杨姐称能找人帮张军办理赴美旅游签证去打工，包括机票的费用是15万元。其曾和张军到杨姐家去过一次，主要是谈费用的事。后杨姐因伤住院，其与张军便到医院去看。张军拿报纸包了一包现金给杨姐，算在出国总费用里。杨姐也没打欠条、也没说是借的。后杨姐将张军介绍给南通市一家劳务公司的刘某乙。过了一段时间，刘某乙就通知张军到美国驻上海领事馆面签，刘是陪张一起去的，面签通过了。张军在面签后回来时说，当时还去了好多人，并在面签前进行了培训。培训时，对方要求张军等一起去的人记清公司名称、月工资、美国行程等，并要求千万不要讲自己是去美国打工的。之后，张军就以旅游签证的方式去美国打工做装潢。张军签证所需的在职证明、营业执照都是刘某乙公司给做了假的。 辨认笔录证明，孙某乙辨认出“杨姐”即杨某甲。 2．上诉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先后介绍了张军、陈某、邱某甲三名偷渡人员给被告人刘某甲组织去美国打工。2011年，张军找到其，表示想到好一点的国家打工。其便联系了刘某甲，刘表示可以把张送到美国本土打工，包括机票、签证费在内总共11万。其与张军谈的价格是15万，张军同意。后来，被告人刘某乙就来通州找到其，其让刘某乙与张军直接谈签证材料等具体事宜。在刘某甲和刘某乙将张军的签证等事情办好后，其作为见证人陪张军到刘某甲公司交纳了出国费用。当时，是其和刘某甲、张军夫妇到南通的一家银行，张将11万打到刘的卡上。其间，其因住院向张军借了4万元，其也和张军谈过，如果张成功去美国，这4万就是要给其的出国费用。2012年春节刚过，张军就从上海去美国了。张出国后，其联系刘某甲说，张的返程机票是可以退的，但刘某甲没给过其钱。 辨认笔录证明，杨某甲辨认出刘某甲、刘某乙及偷渡人员张军。 2．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南通恒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恒创公司里还有业务经理刘某乙、内勤曹艳娇、业务员王某丙。平时公司里有什么事情都需要向其汇报。其公司没有对外劳务中介资质。其在本案以前与被告人余晓龙有工作联系，余晓龙多次要求其给他介绍准备去美国打工的客户，到余处办理旅游签证。其曾联系余晓龙办理过张军、樊某、吴某乙、赵树南、邱某甲、陈某、姜某、周某乙等人的旅游签证，但只有张军成功出境，樊某拿到了签证但未实际出境，其余人员均被拒签。办理此事的正常程序是：由杨某甲将偷渡人员介绍给其，其与刘某乙也招募偷渡人员。由刘某乙组织这些人员填写160表等资料，并收取1万元押金，尔后刘某乙将160表等资料发给余晓龙。余晓龙收到并同意后，根据每人情况电话要求其或刘某乙准备相关签证资料，偷渡人员向其公司交纳签证费，余晓龙进行面签预约。在面签前，余晓龙会和刘某乙及偷渡人员在上海的旅馆见面，并由余晓龙组织培训。面签通过后，余晓龙会将签证后的护照拿走，并收取往返机票钱进行订票。签证成功的偷渡人员交11万元左右给其，其支付给余晓龙8万元左右的费用，还向杨某甲支付1万余元的费用。 2011年底，杨某甲将张军介绍给其，并说“张军想去美国打工，你有没有办法把他弄出去”。其在收到杨传真来的张军资料后，即与余晓龙联系说：“我手上有一个客人，叫张军，想去美国打工，你看能不能办一下签证”，余晓龙说：“可以，你把这个人的资料发过来”。其就让刘某乙具体与余晓龙衔接。后余晓龙来电说：“这个人可以办”。其公司就收了张军的1200元签证费用，并汇到余的银行卡内。在余为张军预约到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面签时间后，其就安排刘某乙带张军去上海与余晓龙会面培训。在签证材料中，其为张军提供了虚假的在职证明。在张军面签通过后，其又让张军交了9万元现金，存入公司的建行卡内，因之前其已收了张军的1万元押金。后余晓龙又订了张军的往返机票，费用约8000元。2012年春节左右，张军一人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后来，杨某甲称返程机票可以退，其便联系了余晓龙，余也同意了。关于张军事项的费用，其分几次总共汇给余晓龙8万元左右，是汇到余妻刘某丙的银行卡上的。其还付给杨某甲1.5万元。 2012年3月，余晓龙和马某还到南通来拜访其。余晓龙希望其能提供资源给他们，意思就是将想到美国打黑工的人介绍给他们办美国旅游签证到美国打黑工。后其在与樊某、赵树南的联系中，也知道了余晓龙和马某在面签前给他们培训，余晓龙每次培训都在。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甲辨认出余晓龙、马某、杨某甲及偷渡人员张军。 3．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刘某甲公司主要搞业务，公司里还有王某丙和曹艳娇，公司所有人员经手的事情都要向刘某甲汇报。公司在招到赴美打工的客户后，由刘某甲与余晓龙联系，同意后刘某甲就会安排其办理具体事务。每名以旅游名义赴美务工人员要交纳的费用是11万元，不包括签证费和机票费用。余晓龙分8万，剩下的归刘某甲。其在其中的工作主要是，按余晓龙的要求通知客户准备旅游签证材料，如果缺少材料，刘某甲会根据余的通知，安排其去处理，其曾刻制了假公章、做过虚假证明。假公章后被侦查机关查获。在客户交纳签证费后，由余晓龙预约面签时间。在面签时间确定后，其根据刘某甲的要求带客户提前到上海与余晓龙见面，由余晓龙和一个马姓男子对客户进行培训。培训就是要客户将他们准备好的假资料内容熟记，千万不要对签证官说是去美国打工。培训时，其看到马姓男子负责整理资料、准备内容，像是余的跟班。面签成功后，由余拿走签证并让客户支付机票钱。在客户支付相关费用后，余晓龙就会把签证等所有资料给刘某甲，刘再给客户。客户就是指要非法去国外打工的人，余晓龙和刘某甲都知道客户就是以旅游的名义到美国劳务。 公司先后协助张军非法入境美国，樊某签证成功但没出境，吴某乙夫妇、周某甲的手续正在办，陈燕、邱某甲、赵树南、姜某和周某乙被拒签。刘某甲以个人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办了张银行卡放在其处，收取的客户费用在支付给余晓龙的部分后就存在卡里。公司有代账会计，其平时记流水账。银行卡里的钱，公司用了些，刘某甲提了25万自用。其手机号是151××××3060。 张军是杨姐介绍给刘某甲的。2011年11月左右，刘某甲通知其到通州收张军到美国的一万元订金。刘某甲说：“张军去美国办理的是旅游签证，但是去了那边就不回来了，就直接在那边打工挣钱了，张军这个签证的问题你找余晓龙办，他也清楚”。其收钱后，让张军填了一张情况收集表，其将该表发给余晓龙。后余通知刘某甲需要提供哪些材料，刘就让其转告张军。材料收集齐后，其就邮寄给余晓龙，由余预约签证。同年12月，余通知刘某甲，让张军到上海面签。刘就安排其带张军到上海，住进余指定的酒店。当晚，在余的房间，余晓龙和马姓男子对张军进行培训。培训内容主要是背行程、不要讲赴美打工等，其也在场。后张面签一次通过，余晓龙收取了张的签证护照。刘某甲安排其通知张军将机票钱汇过去。订好机票后，余将护照寄给刘某甲，刘让张军付了10万元。余晓龙所分得的张军8万元是2012年1月分两次从刘某甲的建行卡上汇到余妻刘某丙卡上的，这两张付款申请单后被侦查机关查扣。另外2万元是刘某甲拿走了。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乙辨认出偷渡人员张军及马某、杨某甲、余晓龙、刘某甲。 4．原审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08年认识被告人余晓龙。2009年，余让其介绍客人给他，做赴美旅游签证，签证成功就一起分钱。2009年至2012年八九月份，其与余合作过赴新加坡、美国的签证。两人合作了上海、江苏、辽宁、吉林很多客人的赴美旅游签证。江苏成功签证的有一个男的，还有很多被拒签。两人合作的基本流程是：余晓龙负责找客源、预约面签、通知客人准备资料、收取签证费、填写160申请表，每起客人的面签培训由其和余共同进行。培训内容主要是让客人记住旅游行程和目的，也会提供事先准备的材料。培训地点在上海或沈阳。每位客人交2000-5000元的费用，不含签证费，成功签证后，其与余一人一半。其曾去过延吉看客人。其手机号是130××××3790和186××××8638。 辨认笔录证明，马某辨认出余晓龙。 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南通恒创劳务公司办理去美国手续期间，被告人刘某乙称公司在2012年成功办理了张军去美国务工，并将张妻子的电话给其。后其与张妻联系得到张军在美国的QQ号，并通过QQ与张军联系上。张军QQ上确认是刘某甲、刘某乙为他办理赴美旅游签证，出国费用约15万左右。案发后，刘某甲父亲将32000元退还给其。 证人孙某乙（张军妻子）的证言与该证言相印证。 6．江苏省公安厅搜查证、搜查笔录和出国劳务报名登记表、付款申请单、收据存根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转账凭条等证明，侦查机关在刘某甲位于江苏省南通市钟秀中路91号北濠大厦501室的办公场所，查获记载有张军出国劳务信息的出国劳务报名登记表，刘某乙于2011年11月3日汇给户名为刘某丙账号为62×××7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人民币1300元；2012年1月16日汇给上述刘某丙账户人民币61000元；2012年2月16日，户名为刘某甲账号为62×××52的账户转账给上述刘某丙账户人民币20185元。2011年11月1日收取张军出国服务费人民币5000元。刘某甲在上述付款申请单上签字批准。 7．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复函证明，张军于2011年12月27日获得领事馆签证许可。 8．上海市旅馆业治安管理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余晓龙、马某、刘某乙及张军于2011年12月24日至27日，同期入住上海如家快捷酒店（陕西北路店）。 9．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和出入境查询记录证明，张军于2012年1月28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前往美国，至2013年10月10日无中国口岸入境信息。 （二）2011年底，刘某甲、刘某乙在江苏省南通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赵树南，刘某甲安排刘某乙收集签证资料并交给余晓龙。后余晓龙与马某在上海共同对赵树南进行面签培训，骗领赴美签证。后赵树南被美国驻上海领事馆拒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赵树南是其丈夫，2013年3月到新加坡务工。2011年底，赵树南找南通劳务公司的刘某甲、刘某乙报名，想去美国打工。实际上，在此之前，二刘就想把赵弄出国打工。这次，二刘就建议赵到美国本土打工挣大钱。是其陪赵树南到南通市北濠大厦501室交押金，刘某甲、刘某乙都在，赵按要求交了1.2万元押金和基本资料。过了一段时间，赵就在刘某乙的陪同下到上海去面签。事后，其听赵说，面签前在上海的一宾馆里，有一个余经理、戴眼镜的人对他进行培训，意思就是要赵编造假话，欺骗签证官是去美国旅游的。但是，二刘和余经理当然知道赵树南去美国就是要打工的，谁花十几万去美国旅游啊。赵也讲过，去美国打工的事情都是直接和这几个人谈的。在办理赴美签证手续时，二刘还替赵找了一本别人的房产证。后赵树南被美国领事馆拒签。 辨认笔录证明，何某辨认出刘某甲、刘某乙。 2、偷渡人员赵树南的来电记录（有全程录音在案）证明，2011年底，其想出国挣钱，找到南通市恒创劳务公司的刘某甲、刘某乙办理签证，刘某甲、刘某乙称：如果你胆子大的话就去美国，建议赵树南去美国打工，谈好总出国费用为12万元，赵树南当场交纳出国押金1.2万元给刘某乙，刘某甲当时在场。随后刘某甲、刘某乙就联系沈阳的余晓龙负责为赵树南操作办理美国旅游签证所需要的手续，资料全部为虚假的，其中房产证是刘某甲借的，并告知其在签证的时候就回答房子是刚买的，还没有过户，刘某甲、刘某乙将其包装为某公司员工并开具虚假的在职证明、银行存款证明等。赵树南还称，当时刘某甲、刘某乙同时还为海安县的一对夫妻办理美国签证，都是一同要去美国打工的，刘某甲、刘某乙称办理的是旅游签证，以前有过几个人以这种名义到美国打工的，现在蛮好的，也就是以旅游的名义去美国打工，后来，赵树南及海安的那对夫妻相继抵达上海与刘某乙、余晓龙及余晓龙同伙汇合，在上海某快捷酒店，由余晓龙对其进行培训，要其牢记刘某甲、刘某乙、余晓龙所准备的虚假资料，告知其衣服穿好点，说话利落点等，后在签证时被美国驻上海领事馆拒签。 关于偷渡人员赵树南陈述偷渡美国过程的情况说明，侦查员在与赵树南通话的同时，也与赵树南进行QQ视频。视频期间，侦查员将余晓龙、马某、刘某甲、刘某乙的照片发送给赵树南指认，赵树南接收到照片后经仔细分辨，并一一指认了余晓龙、马某、刘某甲、刘某乙的照片。上述赵树南陈述的整个过程，均有录音及现场视频。 3．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张军于2012年1月成功去美国后，刘某乙就开始与赵树南具体联系去美国务工的事，其知道赵到美国是要滞留劳务的，双方谈的价格是11万元。具体事情都是刘某乙和余晓龙操作的。其曾收过赵一万元的保证金，但在拒签后就退了。赵树南和樊某的资料是一起报给余晓龙的，余还表示，这两个人的收费可以比张军的少一些。赵树南曾告诉其，在上海给他培训的还有马经理。赵树南和周某乙、姜某夫妇一起到上海参加培训面签。其听刘某乙说面签还少一本房产证，便将自己的房产证借给他们了。 4．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赵树南是刘某甲的朋友，赵想去美国务工的业务主要是刘某甲联系的，其从中只是收了一万元保证金和带赵去上海培训签证。2012年四五月，其根据刘某甲的要求，带赵树南到上海培训签证。其与赵在上海的如家宾馆碰面，余对赵培训了两天，就是要求说假话、骗领签证。赵被拒签后，拿回一万元押金。 5．上诉人余晓龙、原审被告人马某当庭辩称，二人只是正常办理签证手续和进行培训。 6．书证收据证明，被告人刘某乙于2008年12月代收赵树南美国本土出国保证金2000元，2009年1月收赵树南美国本土10000元，2012年1月代收赵树南关岛服务费10000元。 7．上海市旅馆业治安管理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余晓龙、马某、刘某乙及赵树南均于2012年4月20日至23日，同期入住上海如家快捷酒店（陕西北路店）。其中，余晓龙、马某同住2107房，刘某乙、赵树南同住2303房。 8．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证明，赵树南出境签发的相关信息。 9．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复函证明，赵树南向该领事馆申请赴美旅游签证并于2012年4月23日被拒签。 （三）2012年初，刘某甲、刘某乙在江苏省南通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姜某、周某乙，刘某甲安排刘某乙收集签证资料并交给余晓龙。余晓龙与马某在上海对姜某、周某乙进行签证培训，骗领赴美签证。后姜某、周某乙被美国驻上海领事馆拒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周某乙系夫妇，在南通做水产生意，都想去美国务工。2012年刚过正月时。其经朋友介绍到南通北濠大厦501室的恒创劳务公司，找到刘某乙，直接向刘表达了二人想去美国务工的意愿。刘某乙同意，并让其先交两人共7000元的出国保证金和两人共3000元的签证费。其就在其公司楼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将10000元打到刘某乙的账户内，刘某乙向其开据了两张收据，7000元收据上的内容大致是“代收出国保证金，签证不通过全退”，3000元收据上的内容大致是“签证费（关岛）”。保证金就是出国费用的意思，如果签证成功就把剩余的费用交齐。其二人与刘谈定，两人去美国本土总费用是两人共21万元人民币，不包括机票。刘某乙为其办理的是赴美旅游签证，并说可以为其在美国介绍工作。刘还要其准备结婚证、房产证、所在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在职证明、银行存款证明等签证材料，其有很多材料都是按刘要求向别人借的。 刘在收齐资料后，就开始预约签证时间。2012年4月20日左右，刘某乙通知其夫妇去上海，三人入住在上海昌平路的“如家酒店”。当天下午，刘某乙带其夫妇到同一酒店的另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两个操东北口音的男子，一个是戴眼镜的胖男子，一个是瘦男子。两男子交给其夫妇几张材料，就是如何应对签证官面试的题目。同时，两东北男子对其夫妇进行了培训，主要内容是要让人感觉是去美国旅游，不能说是去打工。在与两男子谈话中，其夫妇直接表达了去美国是打工的意图，并表示了担心。但两东北男子都对其进行安抚，并讲解了许多在面签、入境时能让别人产生错觉是去旅游的事项。第二天上午，刘又带其夫妇再次到两东北男子房间进行培训。4月23日上午，其夫妇到美国驻上海领事馆面签通过。通过后，胖男子称签证官会电话回访，要求其守好公司电话。其夫妇回南通后，签证官就电话联系了“南通富先特纺织有限公司”，其接电话回答了相关问题。约半个月后，其夫妇通知被拒签。其间，胖男子指出其提供的“水产营业执照”不行，其找朋友要了“南通富先特纺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提供给他们。 被拒签后，其夫妇还想去美国打工，刘某乙就建议再签一次，材料还是原来的材料。按照上次的程序，其夫妇在刘某乙的陪同下，又到上海。上述两东北男子再次对其夫妇进行“培训”。这次，其夫妇直接被美领馆拒签。回南通后，美领馆官员和南通政府官员一起到其家进行了核查，其不在家，当时周某乙在家。 辨认笔录证明，姜某辨认出刘某乙、余晓龙、马某。 证人周某乙（证人姜某妻子）的证言与该证言相互印证，其证言还证明，在第一次面签后，其在南通家中接受了美领馆官员和地方官员的询问。其辨认笔录，证明其经混合辨认出余晓龙、马某即对其夫妇进行培训的人员，还辨认出刘某乙。 2．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1月前后，其朋友介绍了南通海安的姜某和周某乙夫妻来找其，姜夫妇直接就说想去美国劳务。其告知对方这是非法的，但对方仍要求去。后经其请示刘某甲，便与姜夫妇谈定，两人到美国的总费用是21万，先交1万元保证金，其出具了1万元的收据，并告知了所需准备的材料。这个项目正式定好后，刘某甲便与余晓龙电话沟通，余晓龙同意，刘某甲便让其整理材料。十几天后，其把姜某寄来的材料给余晓龙。余晓龙提出经营水产的营业执照不行，其转告姜某。姜某便寄来了一份大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在职证明，之后余晓龙就开始操作了。2012年四五月份，经余晓龙通知，刘某甲指派其带姜某、周某乙提前两天去上海准备面签。其三人入住上海静安的如家宾馆，余晓龙和马某就开始对姜某夫妇进行“培训”，主要内容是围绕如何谎称是去美国旅游，而千万不能说去美国打工。培训两天后，姜夫妇自行去领事馆签证，面签通过。正常如果通过签证，领馆会在一周左右寄回护照，但姜夫妇最终被拒签。 第一次被拒签后约两个月，姜某夫妇提出还想再试一次。其向刘某甲汇报，刘某甲又与余晓龙沟通，最后确定再试一次。这次还是用上次的材料。约一个月后，其与姜夫妇根据余晓龙通知，还是入住上述如家宾馆。余晓龙还带了一个吉林人来。当晚，樊某也从天津来了。余晓龙又分组培训，内容和上次一样。之后，四个人同天去美领馆面签。结果，姜夫妇被拒签，樊某和那个吉林人通过。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乙辨认出姜某、周某乙。 3．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其公司办理去美国非法劳务被拒签的人员还有周某乙、姜某，姜夫妇共被拒签两次。其是在他们第一次被拒签之后，也就是2012年五一节左右，刘某乙才告诉其姜某夫妇面签通过，领事馆经回访后拒签。后来，余晓龙多次给其打电话说：“周某乙、姜某的条件很好，建议给他们再签一次”，刘某乙就着手准备了。其记得周某乙、姜某二次面签是和樊某一起的，面签后，余晓龙、刘某乙、樊某都对其讲，和他们三个人一起面签的还有余带过去的一个人，那人和樊某都过了，但姜夫妇还是被拒签。 4．书证收据证明，侦查机关在刘某甲公司扣押收据两份，一份记载有周某乙、姜某于2012年3月交纳出国保证金7000元，一份记载有签证费（关岛）3000元等内容。 5．上海市旅馆业治安管理查询信息证明，余晓龙、马某、刘某乙及姜某、周某乙均于2012年4月20日至23日，同期入住上海陕西北路如家快捷酒店。其中，余晓龙、马某同住2107房，刘某乙住2303房，姜某、周某乙同住1101房。 6．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证明，姜某、周某乙申办护照相关信息。 7．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复函和材料证明，姜某、周某乙申请赴美签证时提供了两人在南通富鑫特纺织品有限公司任职的相关材料，先后于2012年4月23日、7月23日被该领事馆拒签。 （四）2012年7月，刘某甲、刘某乙在江苏省南通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樊某，刘某甲安排刘某乙收集签证资料并交给余晓龙。后余晓龙与马某在上海对樊某进行签证培训，骗领赴美签证。樊某骗领签证后，因案发而未能出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正月到2013年7月间，在天津一酒店当厨师。在天津工作期间，其到被告人刘某甲的公司报名去加拿大务工。后来，刘某甲、刘某乙均主动介绍其去美国工作，但只能办理旅游签证，出国费用是11万元左右。其同意后，他们便找沈阳的被告人余晓龙办理美国旅游签证。刘某乙要求其准备所在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在职证明、房产证等资料。因其没有房产证，余晓龙就找来一本李艳的房产证，李的出生年月是1972年5月1日，地址是昆山市。2012年7月中旬，刘某乙通知其赴美面签时间定在7月23日。7月21日下午，其与刘某乙入住在上海梅龙镇的一个如家酒店。22日上午，刘某乙带其到该酒店的另一个房间去见余晓龙，房间里还有余的同事马经理。余晓龙和马经理就对其进行面签模拟训练，刘某乙旁观。训练中，余、马明知其要赴美务工，仍要求其谎称是到美国旅游、李艳是其妻子等内容。23日上午面签前，余、马再次对其进行了训练。其到领事馆面签通过后，余晓龙要走了其的身份证，用于取签证护照。 这次培训、面签的还有余晓龙的另3个客户，其中2个是一对南通的夫妻，事后听刘某乙讲，这对夫妻两次被拒签。 他们取到签证后，就为其订了往返美国的机票，刘某乙将机票给其。后其妻子得知其是以旅游签证的形式去美国打工，坚决不同意，加上与刘某甲他们在费用上有分歧，就一直未成行。 到了2013年7月中旬，余晓龙给其打电话说：“你去年的美国旅游签证马上就要到期了，现在跟你再签一次美国旅游签证吧，签成功了你就去美国打工，当厨师，然后出国之前把去美国的费用交齐”。其同意后，到9月初，刘某乙通知其续签成功。余晓龙曾说，其到美国后，才会让人帮其介绍工作。但因为案发，其就未去美国。续签材料中的“七星天餐饮管理连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是其应刘某乙要求找人借的，其并不在该公司任职。余晓龙的电话是185××××6977。其在办理出国事情过程中，多次向刘某甲汇款共计6万余元。其中三次是汇到刘的62×××13的建行卡上，7200元的机票费用是汇到刘的51×××90的卡上。 辨认笔录证明，樊某辨认出余晓龙、刘某甲、刘某乙、马某。 2．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樊某于2006年通过其公司去德国做厨师，四年后回国。2012年，樊找到刘某乙想出国务工，刘某乙向其做了汇报。因在此期间，余晓龙常要其介绍一些好的客户给他办去美国，其便把樊介绍给余。其告诉樊，去美国是不正规的劳务，樊也同意。后来，刘某乙就与余晓龙联系具体事情。其和樊谈好去美国费用是十万押金，一万余元的出国费用。十万元中，余晓龙说拿七万五或八万都行，其余的就是其的。樊实际交至其公司五万五千元。在2012年7月签证前，刘某乙带樊到上海如家酒店，由余晓龙他们进行培训。樊曾说过，是马经理一起给他培训的。周某乙、姜某夫妇和另一个客户是和樊一同参加面签的。后因其与樊在费用上有些分歧，樊一直未成行，2013年还办了一次延期。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甲辨认出樊某。 3．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初，樊某在其处申请去荷兰的劳务签证，一直未成。刘某甲就向樊推荐去美国务工，以旅游名义骗签过去，公司收费10万元。樊同意后，刘某甲就让其与樊联系，办理旅游签证手续。其将收集的材料传给余晓龙，因樊没有房产证，余还帮樊弄了一本。2012年7月，樊直接从天津去上海与其会合，其与余晓龙、马某一起给樊某培训。培训的主要内容就是要樊伪装成去美国旅游，不能说是去打工。后樊某面签通过，但因费用不齐，就没把护照给樊。2013年7月，经刘某甲与余晓龙联系，余晓龙又给樊的签证办理了延期。公司收了樊的保证金55000元。 4．上诉人余晓龙辩称，2012年7月，刘某甲和刘某乙来电让其办理樊某赴美旅游签证，并把樊的护照和存有1300元的银行卡一并递给其。其帮助填写了樊的英文申请表，并电话预约面签时间。樊在上海面签时，其正好也在，其就在一个如家酒店为樊作了正常的面签注意事项培训。樊面签成功，但没出去。2013年8月，刘某甲就把樊的护照和存有1200元的银行卡邮递给其，其帮助进行了续签。樊的护照还在其处。 5．原审被告人马某当庭辩称，其见到樊某时，仅是知道樊是要办理赴美旅游签证。 6．名片、银行客户回单、存款凭条分别证明，2011年12月樊某存入刘某甲账号为62×××1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人民币5000元，2012年9月存入刘某甲账号为51×××90的中国银行账户人民币7200元。 7．电子客票行程单和酒店预订信息证明，樊某预订2012年10月15日从上海浦东机场飞往美国洛杉矶的机票，预订2012年10月15日洛杉矶酒店房间。 8．信封证明，刘某乙多次向樊某寄信。 9．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复函证明，樊某于2012年7月23日、2013年8月23日两次获得赴美签证许可。 10．侦查机关在刘某甲公司电脑内获取的申请表信息采集表、个人情况登记表、护照、营业执照、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分别证明了樊某登记签证的信息情况。 11．侦查机关自42×××28@qq.com电子邮箱中提取信息载明，“南通恒创劳务”曾向该邮箱发送樊某照片、护照等。 1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平常到其丈夫余晓龙的公司去帮忙。其QQ号码是42×××28，公事私事都用这个。 13．上海市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查询信息证明，余晓龙、马某、刘某乙于2012年7月20日至23日间，同期登记入住上海陕西北路如家快捷酒店。其中，余晓龙、马某入住2411房，刘某乙入住2415房。 （五）2012年8月，杨某甲在江苏省南通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邱某甲、陈某，并将二人介绍给刘某甲、刘某乙办理赴美劳务事项，刘某甲安排刘某乙收集签证资料并交给余晓龙。后余晓龙在上海对邱某甲、陈某进行签证培训，骗领赴美签证。邱某甲、陈某骗领签证后，因美国驻上海领事馆注明签证作废而未能出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邱某甲以前是同事。2012年10月左右，其因见南通有很多人出国打工赚了不少钱，便向其好友杨某甲提出要办理出国务工。邱某甲得知后，也表示想去。同年11月时，杨某甲就约其和邱某甲到南通通州的猫空咖啡厅，与南通恒创劳务公司的女性刘经理见面。其与邱向女刘经理表达了想一起去美国打工的事，刘表示可以，并要求其二人提供房产证、营业执照等签证所需材料。双方谈定，每人费用是十万元，签证类型是旅游签证。后来，刘经理来取了二人的签证材料，并收取了二人各一万元押金。约一个月后，女刘经理通知其与邱到上海的一个如家酒店。其二人到后就见到了男刘经理和两个东北男子，对其二人进行培训。男刘和戴眼镜的东北男子还要求其与邱假扮夫妻，这样成功率高，还要求二人要熟记赴美旅游行程。但其二人实际是要滞留美国务工的，“不然谁花十万元去旅游啊？！”其与邱到上海美领馆面签是通过的，但后来领事馆电话通知二人被拒签。 辨认笔录证明，陈某辨认出杨某甲、刘某甲、刘某乙、余晓龙。 2．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其和陈某想到美国打工挣钱。陈某的朋友杨某甲知道此事后，就把其二人介绍给南通恒创公司的刘某甲。杨某甲的妹妹就在美国工作。后来，刘某甲是到陈某所在地收取了其与陈某的护照等资料。之后的具体手续资料是刘某乙与其二人联系办理。刘某甲、刘某乙知道其二人是以旅游签证的形式去美国打工，双方谈定每人十万元。刘某甲收了其二人每人一万元订金，并称如果签证成功不去美国，这一万不退，如果去美国，就再补九万元。刘还叮嘱，这次是办团体旅游签证，到美国后，就直接离开旅游团去找工作。这些话，刘某乙也讲过。刘某乙要求的签证材料中，所在安瑞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在职证明都是编造。2012年11月左右，刘某甲通知其二人去上海准备面签。其与陈某和刘某乙就在上海一家如家宾馆见面住下。第二天，经刘某乙联系，余经理和他的跟班就到宾馆，给其二人几张材料纸，要求熟记。后来，余经理和跟班就对其二人进行模拟面试，主要内容就是要伪装赴美旅游的目的，但其二人向余经理等人明确表示要去美国务工。马经理还要求其与陈某伪装成夫妻，其还办了假结婚证。第三天，刘某乙把其和陈某送到美国驻上海领事馆门口，其与陈某面签通过。但其回南通后，领事馆打电话到其假任职的安瑞公司核查，员工回答出了问题。尔后，领事馆还要求其到上海，当面表示拒签。其还和陈某在通州猫空咖啡店与刘某甲见过面。 辨认笔录证明，邱某甲辨认出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余晓龙。 3．上诉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陈某是其好姐妹，知道其妹妹在美国比国内好些，便也想去美国打工，她的同事邱某甲也想去美国打工，其帮助联系了刘某甲。2012年八九月份，刘某甲在通州金沙镇的猫空咖啡店与其和陈某、邱某甲见面。因其之前就向刘介绍了陈、邱想去美国务工的事，他们就直接谈具体事了。双方谈定，每人十万元的价格。后来，听陈某讲刘某甲曾到她家里去过，是刘某乙带她与邱去上海，在上海还有人让她背什么东西的。再后来，就听陈某讲二人被拒签。 辨认笔录证明，杨某甲辨认出陈某、邱某甲。 4．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底，被告人杨某甲来电要其帮忙做她两个朋友去美国的业务。之后，杨又多次来电催，其便到通州金沙镇的猫空咖啡店，与杨及她的两个朋友陈某、邱某甲见面。谈话中，其明白陈、邱是想去美国打工的。后其又到陈某家收了一万元押金和护照等材料。其把陈、邱材料发给余晓龙，后面具体工作就交给刘某乙操作了。后来，刘某乙提前三天带陈、邱到上海，由余晓龙对他们进行面签培训。但最终二人被拒签，其公司就把押金退了。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甲辨认出邱某甲、陈某。 5．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陈某和邱某甲是刘某甲朋友介绍来的，他俩关系暧昧。他俩赴美签证的事，之前都是刘某甲在办，并收了两万元押金，其只是在具体材料的细节方面，在陈、邱与余晓龙之间沟通。到2012年10月至11月间，刘某甲通知其去上海带陈某和邱某甲办理签证，后其与陈、邱在上海的一家如家酒店见面。第二天，余晓龙就对他俩进行培训，内容跟其他人一样，教他们说假话。余还让陈、邱谎称是夫妻，成功率高一些。陈、邱在培训时，也直接告诉余晓龙去美国就是要打工。后陈、邱去美领馆面签，回来称面签通过。但过了两天，美领馆就通知陈、邱被拒签了。其就把押金退还了。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乙辨认出陈某、邱某甲、张军、赵树南、樊某、陈某、邱某甲、姜某、周某乙等人。 6．上诉人余晓龙当庭辩称，其未培训过陈某和邱某甲。 7．原审被告人马某当庭辩称，其未参与该笔犯罪。 8．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证明了邱某甲、陈某申办护照信息情况。 9．申请表信息采集表、签证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刘某甲公司电脑提取邱某甲、陈某申请签证信息情况及在邱、陈护照签证页上注有“REVOKED，01-28-2013”字样。 10．书证收据证明，侦查机关在刘某甲公司查扣收据存根两份，一份记载2012年11月13日收取邱某甲韩国一万元、一份记载2012年11月13日陈某韩国一万元等内容。 11．上海市旅馆业治安管理查询信息证明，余晓龙于2013年1月18日至20日入住上海如家快捷酒店（陕西北路店）2211房，被告人刘某乙于同年1月18日至21日入住该店2117房，邱某甲、陈某于同年1月19日至1月22日入住该店2312房。 12．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复函证明，邱某甲、陈某申请赴美签证，于2013年1月22日签证被撤销。 （六）2013年7月，刘某甲、刘某乙在江苏省南通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吴某乙，刘某甲安排刘某乙收集签证资料并交给余晓龙。后余晓龙在上海对吴某乙进行签证培训，但吴某乙被美国驻上海领事馆拒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其经朋友秦定标介绍到南通恒创劳务公司找被告人刘某乙报名去日本当厨师，交了3万元出国保证金，刘开具收据，但一直到2013年六七月份还没办好，其便与刘某乙商量到美国打工，刘某乙说可以。刘便让其准备签证材料，其中的在职证明、所在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收入证明都是刘某乙要其找人借来做假的。刘某乙在收齐材料后，就开始办理旅游签证手续。在确定面签时间后，刘某乙就通知其去上海，其住在如家酒店。当晚，刘某乙带了两个操东北口音的男子到其房间，两男子交给其几张记有美国旅游行程的材料纸，要求其熟记。刘当晚住在他女儿在上海的家中。第二天上午，刘某乙和上述两男子在其房间进行模拟面签，主要内容就是伪装到美国旅游，不能看出是到美国打工。培训主要是戴眼镜男子主持，另一男子负责跑腿、补充。在培训结束后，其与刘和两男子聊天时，其提出：“如果我到了美国之后，工作了一段时间，想回国看看可以吗？”戴眼镜男子说：“可以的，到时等你的签证签好了之后，我会教你怎么办的”。当其问：“如果我到了美国之后，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戴眼镜男子说：“这个你放心，我们又不是做一个两个人到美国工作的，在我们手上有好多人都去了的”。第三天上午，刘某乙带其到美国驻上海领事馆门口，其进去面试，但拒签了。后戴眼镜男子提出：“不行的话，我们再帮你签一次美国，你和你老婆一起签，这样可能好签一点，如果签成功了的话，你一个人去美国工作，你老婆可以不去的”。之后，刘某乙就收取了其老婆韩某的相关资料准备二次签证。几天后，其听说刘某乙被抓了。事后，其听说刘某乙公司的老总叫刘某甲。此前，刘某乙还说其去美国打工的事，要向公司请示，其与刘某乙谈定的赴美价格是11万。 辨认笔录证明，吴某乙辨认出刘某乙、余晓龙。 证人韩某（证人吴某乙妻子）的证言与该证言相印证，其证言还证明吴某乙在拒签后回来说，他在上海的如家宾馆有人对他进行培训。吴某乙还称夫妻一起申请签证会好一些，还要其办理了护照。 2．上诉人余晓龙辩称，2013年上半年，刘某甲公司联系其说，吴某乙想办美国旅游签证，其说可以，并让他们把吴某乙的中文表发来，他们就把中文表通过QQ邮箱发给其。其帮助填写了英文表发给上海美国领事馆，并帮助预约面签。刘某甲公司汇给其1300元，后其只收了300元服务费，剩下1000元还给刘某甲公司了。2013年5月底，吴某乙准备面签，其也正好在上海办事。其在上海的一家如家宾馆给吴某乙讲解了签证流程和注意事项，刘某乙也在，但吴某乙被拒签。吴某乙是厨师，江苏南通人。 3．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吴某乙是秦定标介绍来的，曾去过德国，想报名日本厨师，交了三万元押金，但一直没办成。后来，吴某乙就想尝试一下去美国，他也知道去美国务工是非法的。其与吴某乙谈后就向刘某甲汇报，刘就同意了，她也想赶快把这笔钱赚下来，她就与余晓龙沟通。之后，其在让吴某乙准备签证材料时，还差一个房产证，吴想凭他德国经历试试，就没提供。余晓龙也知道这个情况，也说试签一次。2013年四五月份，其通知吴某乙到上海那家如家宾馆，其带吴某乙与余晓龙见面，余为吴进行了两天培训。后吴某乙被拒签。过了一段时间，刘某甲和余晓龙就想叫吴某乙带老婆一起签，这样成功率高，吴某乙也同意了。9月11号，吴某乙把他夫妇的材料送到公司了。 4．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公司办理去美国非法劳务被拒签的还有吴某乙。吴某乙本来是去日本劳务的，但在办理过程中，刘某乙说：“吴某乙倒是对去美国蛮感兴趣，他有亲戚朋友在美国，出去之后出现什么问题是不需要我们负责的”。其没有安排也没有反对刘某乙做吴某乙美国签证的业务，直到后来刘某乙对其说吴某乙被拒签了，其才知道刘某乙已经操作了吴某乙骗签旅游签证去美国务工的事。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南通恒创劳务公司的职员。吴某乙是在其公司报名出国务工的。2013年8月左右，吴某乙来公司找刘某乙，抱怨说，什么事情都没做花个千把块，太烦了。刘某乙便说帮你再办一次，吴就同意了。后来，刘某乙告诉其，吴某乙面像太差，去美国没签成。 6．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证明，吴某乙、韩某申办护照情况。其中，韩某护照签发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 7．申请表信息采集表证明，侦查机关从42×××28@qq.com提取吴某乙申请签证信息。 8．申请表信息采集表、身份证、营业执照、护照分别证明，侦查机关从刘某甲公司电脑内提取了吴某乙聘厨师资料表、吴某乙申请表信息采集表、韩某申请表信息采集表、韩某身份证、吴某乙烹调师证、蜀江佳肴饭店营业执照、吴某乙身份证、吴某乙护照、吴某乙照片。吴某乙家庭成员信息表等资料。 9．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复函证明，吴某乙申请赴美签证，于2013年6月4日被拒签。 10．上海市旅馆业治安管理查询信息，证明余晓龙于2013年6月1日至6月5日登记入住上海锦江之星（叶家宅店），6月5日至6月6日登记入住上海如家快捷酒店（长寿路店）。 11．被告人马某当庭辩称，其未参与对吴某乙面签的培训。 三、上诉人杨某甲单独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 2010年6月，杨某甲在江苏省南通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张某丙、邱某乙、刘晓华，并介绍三人至南通某旅行社办理赴韩国签证事项。三人骗领赴韩签证后，于2010年7月29日从江苏省连云港市乘坐游轮偷渡韩国，抵达韩国出关时，被韩国警方查获，并于同年8月1日被遣返回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经人介绍认识了杨某甲。2010年6月，杨某甲来电说：“我这边可以办理去韩国打工，你想不想去？”其明确总费用为五万元后，表示同意。杨又让其再介绍几个客人，其便又联系了邱某乙和刘晓华。其按杨的要求收集齐签证材料后，杨某甲取走了，并收取了每人五千元的押金。约2010年7月26日左右，杨某甲电话通知其，三人韩国签证已办好，7月29日从连云港乘船到韩国，并让其准备好剩余费用。其通知邱某乙和刘晓华到其家后，杨某甲也来了。其三人将剩余的出国费用（现金）交给杨，杨某甲开了一张总收条，金额是十五万元，现在由其保管。杨某甲还叮嘱：“如果导游问起你们的工作单位情况，你们就自称是南通市通州区城南镇医院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医院后勤基建方面的事情，一定要记好了，不要讲错了，另外，出境的那天，着装打扮要好一点，衣服穿休闲一点，衣服不要土里土气的，行李不要带太多，还要在国内兑换一些韩币”。2010年7月29日，其与邱某乙、刘晓华按杨给的联系方式，到连云港码头的友谊宾馆集中。当日中午，其三人在导游的带领下顺利上“紫云兰”轮。7月30日，船到韩国仁川港，但在通关时，韩国警察把其三人留下。7月31日，其三人被韩国警方遣返回国，8月1日回到连云港。邱某乙的费用是其父亲邱飞交的，邱某乙可能不清楚费用的事。 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丙辨认出杨某甲。 2．证人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其父亲邱飞说，他朋友张某丙准备去韩国打工，问其想不想去？其说想出去闯闯。尔后，其就与张某丙、刘晓华一起到通州找到杨姐，将护照等资料交给杨姐。2010年7月29日前几天，张某丙让其到他家，刘晓华和杨姐也在。杨姐说，签证已办好，过几天走。杨姐还强调，过边检时，不要瞎说话。7月29日中午，其与张某丙、刘晓华在连云港一起通过边检上船。30日晚8点左右，船到韩国仁川港。在过韩国边检时，其与张、刘未通过，第二天被遣返回国。其去韩国的费用是其父亲办的，听说是四五万元。杨姐写了一张十五万的收条给张某丙。 辨认笔录证明，邱某乙辨认出“杨姐”即杨某甲。 3．上诉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5月左右，其邻居张某丙来说，他想去韩国打工，另外还有两个人。其说，只能通过办旅游签证方式去，每人收费五万元。后其收取了张某丙和刘晓华、邱某乙的护照等签证材料，因缺少在职证明，其还找了一家单位办了三个人假的证明材料，将材料一并交给南通的一家旅行社办理赴韩旅游签证，但其未向该旅行社讲明三人赴韩的真实目的。之后，其收取了张、刘、邱三人共十五万元，交给旅行社14.4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旅行社通知三人韩国签证办好并确定出发日期。其便到张某丙家通知，刘晓华、邱某乙也来了。第二天，三人就从连云港坐船去韩国了。但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三人又回国了，张某丙说他们还没有上岸就被遣返回来了。之后，其协调退了大部分收费。 辨认笔录证明，杨某甲辨认出张某丙、刘晓华、邱益佳。 4．出入境记录查询和护照证明，张某丙、邱某乙、刘晓华同于2010年7月29日11时从连云港乘紫玉兰号轮船出境赴韩国，同年8月1日16时又乘紫玉兰号轮船入境。 5．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证明，张某丙、邱某乙、刘晓华办理护照信息情况。 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上诉人余晓龙、刘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乙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4日，上诉人杨某甲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6日，原审被告人马某被抓获归案。 本案另有下列证据在案佐证： 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辽宁出入境公司财务负责人。该公司共同三个品牌公司，分别是辽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前叫辽宁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辽宁招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恒信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南通的汇丽、恒创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被告人余晓龙是2008年到辽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任执行经理，2012年左右离开的。该公司未安排余晓龙到上海为南通公司招募的出境人员进行培训。经查询，该公司未查询到白忠忱、庄秀霞、白同乐、高某甲、张军、洪美花、薛云霞、冷雪、樊某、孙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张某乙、吴某甲、高某乙、赵树南、姜某、周某乙、吴某乙、韩某、邱某甲、陈某、赵明宇、方今玉和尹忠伟等人的缴费记录。 2．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1年9月19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3．印模证明，侦查机关从刘某甲公司扣押印章14枚，其中国家机关（业务）印章2枚。 4．鉴定委托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刑事侦查队依法将扣押的余晓龙、刘某乙及刘某丙、齐英春、王某丙、曹艳娇的电脑及硬盘，委托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检查。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资料、护照、营业执照、存款明细账、证人杨某乙的证言、扣押清单等书证。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余晓龙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刘某甲等共同犯罪的事实属实，但认定其单独实施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刘某甲参与组织吴某乙、周某乙、姜某偷越国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马某、刘某乙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甲等人的证言、出境信息、签证申请书、护照扫描件、住宿登记信息、公民出境签发信息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故上诉人余晓龙、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晓龙、刘某甲、杨某甲、原审被告人马某、刘某乙多次单独或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上诉人余晓龙13次组织19人偷越国境，原审被告人马某5次组织7人偷越国境，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乙6次组织8人偷越国境，上诉人杨某甲3次组织6人偷越国境，属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中，余晓龙在组织高某甲等12人偷越国境过程中，马某在组织高某甲等5人偷越国境过程中，刘某甲、刘某乙在组织赵树南等7人偷越国境过程中，杨某甲在组织邱某甲等2人偷越国境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在余晓龙、马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实施共同犯罪中，余晓龙系主犯，马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系从犯，且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刘某甲、刘某乙、杨某甲、马某可依法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余晓龙提出的“其和刘某甲的合作系公司行为，其在与刘某甲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其参与组织吴某乙、周某乙、姜某偷越国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某甲有阻止樊某出境的行为，该笔犯罪应属犯罪中止；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参与组织吴某乙、周某乙、姜某偷越国境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其在侦查机关亦有供述，其现予以否认无事实依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以及刘某甲、刘某乙的供述和证人樊某的证言分别证实，樊某系因本案案发而未能出境，该起犯罪应系犯罪未遂；刘某甲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及相关量刑情节对其适用刑罚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某甲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原审判决根据其系从犯、坦白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并在综合上述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正确，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依法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养民 审 判 员  朱金刚 代理审判员  胡 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高荣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