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江陵刑初字第00082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绰号“森某”，务工。因涉嫌赌博罪、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6日被羁押，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兵，江陵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赌博罪、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赌博2006年12月至2007年1月，侯某甲、付某、张某、熊某、赵某（均已判刑）伙同曾某（已判刑）等人在普济镇某甲村赌博40余次，获利20余万元。被告人刘某某负责看场子，保护赌场安全，并非法获利4000多元。二、聚众斗殴2007年1月，吴某因被曾某等人殴打，遂要郑某等人帮忙报复，随后郑某先后邀约梁某、陈某甲等10余人携带砍刀分乘两辆面包车找曾某等人械斗，侯某甲、曾某、黄某得知情况后，组织被告人刘某某和付某、张某等数十人持砍刀、枪支等候，当车行至荆江大堤685KM＋50M时，被告人刘某某、侯某甲、曾某、黄某、付某、张某等人上前进行拦截，黄某持枪对该车进行射击，导致司机成某死亡。刘某某及其他同伙砍砸，将面包车玻璃砸坏。案发后，刘某某于2015年4月6日到宁波市海曙分局江厦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受他人邀约积极参与斗殴，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赌博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投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关于赌博罪，其辩护人陈兵为其作无罪辩护，辩称刘某某不构成赌博罪，仅属于违法行为，应受治安行政处罚；关于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陈兵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刘某某事先并不知情，无犯罪的故意，出于讲义气砍砸面包车几下，也未看见对方人员，不是起诉书指控的“积极参与”；2、量刑建议过重；3、刘某某真心悔过，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某某赌博的事实2006年12月至2007年1月，侯某甲、付某、张某、熊某、赵某伙同曾某等人在江陵县普济镇某甲村、某乙砖瓦厂以摇骰子的方式聚众赌博达40余次，抽头获利20余万元，被告人刘某某负责看场子，保护赌场安全，并领取报酬。二、被告人刘某某聚众斗殴的事实2007年1月29日中午，吴某因被曾某等人殴打，遂要郑某等人帮忙报复，郑某先后邀约梁某等10余人携带砍刀分乘两辆面包车从普济镇某甲村上荆江大堤到普济镇某乙砖瓦厂侯某甲的赌场找曾某等人械斗，侯某甲、曾某、黄某得知情况后，于同日组织被告人刘某某及付某、张某等数十人持砍刀、枪支等候。当晚6时许，郑某等人乘坐的两辆面包车行至荆江大堤685KM＋50M处时，在此等候的黄某、刘某某等人冲上前进行拦截，黄某持枪对其中一辆面包车进行射击，导致司机成某当场中枪死亡；刘某某及其他同伙则持刀砍砸面包车，面包车玻璃被砸坏。另查明，2015年4月6日，刘某某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江厦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湖北省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普济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2.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江厦派出所、江陵县公安局普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6日15时许，一名男子来到江厦派出所投案，经审讯，该男子自称叫刘某某，曾在湖北省江陵县普济镇参与赌博、聚众斗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4月10日，普济派出所民警将刘某某从宁波接回并执行拘留。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侯某甲的赌场设在江陵县普济镇某乙村和某甲村，陈某乙于2006年12月底进入侯某甲的赌场替其放过码，当过“摇手”，之前赌场就开了一段时间，“校长”是侯某甲，放哨的人是侯某甲自己安排，人员有侯某甲的弟弟和一个年轻人。赌场上一般有四、五十人参赌，10元起注，3000元封台，500元以上打10%，全部参赌人员都打杠子，情况好时每天可以打20000元，不好时可以打4000至5000元。4.证人侯某乙（侯某甲之弟）的证言证明：2007年元月，侯某甲组织人员参赌，侯某乙帮其放过哨。侯某甲还请了一些年轻人帮其看守赌场，侯某乙知道的有“袁伢子”、“侠某”、“森某”等人。5.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中旬的一天，阳某在江陵县普济镇某甲村8组侯某甲开设的赌场当过“宝倌”摇骰子。10元起注，500元封顶。看场子的有“森某”、“和某”、张某等人。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份，侯某甲电话联系曾某让其去自己的赌场帮忙。当时赌场在普济镇某乙湾砖瓦厂鱼池旁的一个小屋里，10元起注，每天参赌人数有30至50人，赌场一直开到2007年1月29日。黄某负责赌场的安全，带着“和某”、“森某”等人看场子。2007年1月28日18时许，曾某听说普济街上的“狗子”摸了一下曾某的女朋友，还电话联系侯某甲要其交出曾某，否则就去冲赌场。次日12时许，侯某甲告诉曾某称曾某在普济街上把“狗子”打了。同日17时许，曾某和赌博公司的人在砖瓦厂碰到曾某、侯某甲、黄某等人，侯某甲在电话里和别人讲“是我们来找你们还是你们来找我们，随便约一个地方”，打完电话后就和赌博公司的人一并往堤上走。曾某准备开车时，发现车后排的黄某用蛇皮袋装着一根约1.2米的东西，看得出来是枪。随后“老沙子”也上车了，曾某驾车上堤后，发现堤上有李某甲开来的一辆银白色面包车。黄某、侯某甲在上堤东边口子处下车，曾某看见堤上有黄某的手下“森某”、“和某”、张某等人，均手持一把砍刀，曾某、李某乙也手持砍刀，便将车开到西边上堤口子处，和“老沙子”等候。随后曾某喊来的帮手也来了，都在等郑某和“狗子”。18时许，从东边驶来两辆面包车，侯某甲站到曾某车后，这方的人就冲上去，随后传来枪响声和刀砍车玻璃的声音，侯某甲、“和某”、黄某坐上曾某的车后，曾某将车开往某乙窑方向。听黄某说是他自己开枪打人了。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春节前，侯某甲在某甲村、某乙村等地组织赌博，黄某便安排张某、森某等人帮忙看护赌场。2007年1月29日下午，黄某喊张某、付某、“森某”等人带刀去堤上打架。上堤后，张某看到黄某从车上拿了一把枪，用蛇皮袋装着，“森某”等人拿着猎刀、砍刀，曾某、侯某甲等人也先后上堤。当对方乘坐的两辆面包车行至堤上后，黄某、曾某带的人都冲向了前面的一辆面包车。张某因未带凶器便跟在后面，看见很多人在砍该面包车，还听见枪声。之后大家都跑了。8.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28日下午，齐某和侯某甲、曾某、森某等人在普济镇某酒楼吃饭，因吴某之前调戏曾某的女朋友并发话要砸侯某甲的场子，侯某甲遂安排曾某去找吴某。次日，侯某甲说郑某打电话称今天来砸场子，和曾某、黄某组织“森某”、张某等人带上刀等凶器在堤上等候郑某一伙。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侯某甲在普济镇某乙窑厂、某甲村8组赌博，侯某甲是“校长”，黄某负责看场子，有时放码，和黄某一起的还有“森某”、“和某”等人，赵某在场子上“打杆子”。每天“打杆子”收入几千元，由侯某甲支配。1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侯某甲在普济镇某乙砖瓦厂和某甲村8组“开课”赌博，从2006年11月20日左右至2007年1月29日，“开课”40多次，黄某把付某带到侯某甲的场子帮忙接待赌客、放哨。侯某甲平均每场“打杆子”收入几千元。付某听说曾某的女朋友被“狗子”调戏了，曾某叫人把“狗子”打了一顿。2007年1月29日晚上，侯某甲、黄某、曾某、付某、“森某”等人上了荆江大堤，随后曾某喊来帮忙的几个沙市伢也过来了。过了一会，从麻布拐方向驶来两辆面包车，其中一辆停在堤上，另一辆直接冲过去了。付某当时没拿凶器，也没冲上去，看见黄某手持一把长枪，沙市伢手中也有两把枪。听到枪响后，大家就开始散了。付某和张某、“森某”一起跑了。11.证人侯某甲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上旬至2007年1月29日，侯某甲在普济镇某乙窑厂和某甲村8组组织人员赌博，10元起注，一般5000元封顶，每天参赌人数为30至50人，以“打杆子”获利，平均能打万把块钱，扣除“环境费”和工资，侯某甲可以得1000元左右，共获利七、八万元。黄某带着“和某”、“森某”等6人看管场子，侯某甲每天付给他1000元工资。2007年1月29日12时30分许，熊某告诉侯某甲说曾某等人把“狗子”打了一顿，13时许，郑某电话联系侯某甲称要到场子上找曾某。之后侯某甲就回到某乙砖瓦厂组织赌博，当时张某开车去接黄某。黄某还手持一个用蛇皮袋裹着的东西。17时许，郑某告诉侯某甲说要来找曾某，并问侯某甲在哪儿，侯某甲称在堤上走。当时曾某从沙市调的人也在，黄某带着“森某”、“张某”等人，都手持砍刀，往东边走，侯某甲、曾某等人往西走，坐在曾某的车上。过了一会，开来两辆面包车，只听“轰”的一声，黄某、曾某两帮人朝面包车围过去，后面的一辆面包车超越前面的一辆开过去了，这时黄某持枪跑过来，坐上曾某的车并说自己搞死人了。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29日18时许，李某乙走到普济镇某乙村的江堤堤脚时，看见堤上的水泥公路上站着两排人，手里好像都拿着刀，堤上还停了两辆出租车和一辆面包车。约10分钟后，从某甲村方向驶来两辆面包车，堤上的人就一起朝面包车跑去，开在前面的那辆车车速不是很快，那些拿刀的男子便围过去用刀砍车，那辆车便停下来。后面的面包车加速冲过去了。那些男子停下手就坐上出租车和面包车离开了。李某乙听到了几声响，不知道是枪声还是刀砍面包车的声音。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29日下午，郑某要梁某一起去侯某甲位于某乙村砖瓦厂的场子上玩，之后郑某在郝穴把梁某接上车，车行至普济转盘后，又换了一辆面包车，司机是成某。成某开车走到堤上后，郑某让其停车，从后面跟随行驶的另一辆面包车上的包里取出砍刀，给车上每个人都发了一把，称要去找曾某。当车沿着江堤将行至某乙砖瓦厂时，梁某看到堤上公路两边站着20多人，张某、“森某”等人手里拿着刀，黄某手里拿着枪。当时黄某朝面包车放了一枪，“森某”、“和某”等人都动手砍车了，梁某乘坐的面包车尾部玻璃被砍破。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中旬，周某到侯某甲的赌博公司负责开车，每天参赌人数为30至50人，以“打杆子”获利，以黄某为首的张某、付某、“森某”等人负责看场子。黄某每天500元，“森某”等人每天每人100元。2007年1月29日下午，周某听说曾某把“狗子”打了一顿，同日17时许，周某看见侯某甲、黄某、曾某、曾某在一起走，侯某甲说“狗子”找郑某帮忙带人过来了，让赌博公司的人都不要走。曾某还说谁走了就搞谁。之后，侯某甲让周某等人都上堤，黄某拿枪，用一个袋子包着，张某、“森某”等人拿刀。上堤后，“蚊子”等人乘坐沙市的出租车也来了，曾某、李某甲在车上，侯某甲站在曾某车后，其他人分成两排站在堤上。过了一会，东边驶来两辆面包车，当行至离黄某等人十几米远处，前面的一辆面包车停下来，黄某站在前面打了一枪。枪响后，周某就看见司机的头歪下来了。随后大家就朝该车冲过去，拿刀的用刀砍车，后面的那辆面包车直接加速冲过去了。之后大家都各自分散跑了。15.证人涂某甲（曾用名涂某乙）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29日17时许，涂某甲看见侯某甲、黄某、曾某、“森某”等人朝江堤上走，涂某甲等郝穴的一帮人便跟在后面走。上堤后，涂某甲听见侯某甲跟他自己的一帮人说今天他们哪个来，就把哪个搞死。当时曾某、“森某”等人都手持砍刀。过了一会，黄小平、郑军也上堤了，涂某甲等郝穴的一帮人便离开了，后来听说堤上有人被枪打死了。16.江陵县公安局普济派出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涉案照片、视频资料。17.本院（2007）江刑初字第54号、（2008）江刑初字第29号、（2010）江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某、侯某甲、付某、张某、熊某、赵某、曾某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8.被告人刘某某的户籍身份信息。19.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06年12月至2007年1月底，黄某叫刘某某给侯某甲的赌场看场子，每天发50元工资，刘某某工作了约3个多月，共发了4000多元工资。2007年1月底，黄某电话联系刘某某让其去堤上，刘某某上堤后，黄某说和别人扯皮，让刘某某凑人数助威，当时地上放着一些砍刀，张某、“和某”、“红某”等人都在，黄某要每人都拿一把刀。过了一会，驶来两辆面包车，黄某他们便冲上去打砸，刘某某也持刀砍一辆面包车的窗户和车顶。过了一分多钟，他们都跑了，刘某某也跟着跑了，之后听说有人被黄某开枪打死了。关于辩护人陈兵提出刘某某不构成赌博罪，仅涉及治安行政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曾某、张某、侯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及已生效的刑事判决均可以反映出刘某某在他人聚众赌博的场所负责维护赌场安全，提供帮助并领取报酬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赌博罪。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兵提出刘某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事先不知情，无犯罪故意，且在聚众斗殴中不是积极参与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曾某、张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及已生效的刑事判决均可以反映刘某某受他人邀约在荆江大堤上等候时，已知晓黄某等人欲找郑某一伙进行械斗的事实，其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的后果，在对方未下车的情况下持刀上前砍砸面包车，仍积极参加斗殴，对此应予认定。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他人聚众赌博，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刘某某受他人邀约，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刘某某应予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在赌博、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犯赌博罪可从轻处罚，对其犯聚众斗殴罪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赌博、聚众斗殴的罪行，且能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其犯赌博罪、聚众斗殴罪均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陈兵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犯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6日起至2017年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玉成人民陪审员  齐尚春人民陪审员  曾川英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