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终字第1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燕。委托代理人孙方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慧莲。委托代理人王程程。上诉人徐晓燕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商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徐晓燕分别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4月17日向原告借款8万元与22万元，共计30万元。被告分别于2013年3月16日偿还4，000元，2013年5月10日偿还15，000元，2013年6月20日偿还28，000元，2013年8月8日偿还15，000元，2013年10月10日偿还30，000元，2014年1月28日偿还30，000元，2014年7月18日两次偿还100，000元，2014年10月22日偿还1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的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二、双方有没有约定利息。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对30万元的借款均没有异议，原告对于被告还款34.4万元没有异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另外一笔13，000元的借款，原告对于该笔借款应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通过证人肖某还12，000元原告虽有异议，但原告在庭审中对还款344，000元认可，本院对被告共计还原告欠款344，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徐晓燕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明确认可双方借款利率为月息5分，结合为了还款数额，被告在没有约定利率的情况下支付给原告344，000万元不符合情理，应当含有借款利息。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5分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按银行借款年利率5.6%计算，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3月16日期间，借款利息为3，783.12元，被告于2013年3月16日偿还4，000元，尚欠（80，000＋3，783.12-4，000）=79，783.12元；2013年3月17日至2013年4月17日，利息为1，489.28元，尚欠（79，783.12＋1，489.28）=81，272.40元；被告于2013年4月17日又向原告借款22万元，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5月10日，利息为4，124.08元，被告于2013年5月10日偿还15，000元，尚欠（81，272.40＋220，000＋4，124.08-15，000）=290，396.48元；2013年5月11日至2013年6月20日，利息为7，046.96元，被告于2013年6月20日偿还28，000元，尚欠（290，396.48＋7，046.96-28，000）=269，443.44元；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8月8日，利息为7，879.72元，被告于2013年8月8日偿还15，000元，尚欠（269，443.44＋7，879.72-15，000）=262，323.16元；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10月10日，利息为9，956.64元，被告于2013年10月10日偿还3万元，尚欠（262，323.16＋9，956.64-30，000）=24，229.80元；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1月28日，利息为16，130.44元，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偿还30，000元，尚欠（24，229.80＋16，130.44-30，000）=228，410.24元；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7月18日，利息为24，160.72元，被告于2014年7月17日与7月18日偿还10万元，尚欠（228，410.24＋24，160.72-100，000）=152，570.96元；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10月22日，利息为8，828.76元，被告2014年10月22日偿还11万元，尚欠（152，570.96＋8，828.76-110，000）=51，399.72元；由于被告通过肖某偿还12，000元，故应从51，399.72元中冲减12，000元，剩余本金39，399.72元；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5月15日利息为4，976.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晓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尚慧莲本金39，399.72元；二、被告徐晓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尚慧莲利息4，976.64元（利息截止到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16日至判决生效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尚慧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被告徐晓燕负担490元，由原告尚慧莲负担285元。判决送达后，徐晓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44，376.36元。理由是：一、原判认定双方的借款有利息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张借条上均无利息的约定。公安机关对杨某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杨某系本案的担保人，应为共同被告，其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安机关笔录骑缝章不完整，不能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本息与事实不符且计算有误。1、一审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上诉人已归还了344，000万元，一审仍判决上诉人偿还本金39，399.72元，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将高额利息计算为本金，且分段计算所欠本金数额，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指出“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只返还本金。”一审法院本应审查利率的计算是否违法，却径行作出将利息计入本金的判决。被上诉人尚慧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约定有利息，上诉人已还款344，000万元，如果没有约定利息显然不符合情理。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明确有利息约定。杨某是借款的介绍人、担保人、证明人，对双方约定清楚，其证言客观真实。一审法院计算的上诉人尚欠本金正确，不存在计算复息问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徐晓燕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与被上诉人尚慧莲的陈述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内容一致，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借款利息，上诉人上诉主张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该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利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而且按一般借款的交易习惯，在偿还借款时也是先支付利息后冲减本金。故上诉人徐晓燕的还款应当先支付利息，有剩余时再冲减本金，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还款后的剩余本金计算利息，计算方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晓燕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元，由上诉人徐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先东代理审判员  张 芳代理审判员  韩 飞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