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闵刑初字第14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某。被告人陈某。辩护人应军，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刘某某。辩护人王强文，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明贵，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5]1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陈某犯诈骗罪，被告人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应军、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强文、宋明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许某、陈某夫妇经合谋利用他人医保卡配药后转卖牟利，借用冯某某、唐某某等七人的医保卡至上海市闵行区梅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徐汇区长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华泾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凌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多家社区医院大肆配药、购药，涉案药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69,956.36元，其中医保支付金额共计人民币274,109.13元。后被告人许某、陈某多次将上述药品转卖给被告人刘某某获取差价。此外，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收购上述药物，并加价销售给他人从中牟利。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许某、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月22日，被告人刘某某在被告人许某的指认下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证人武某、李甲、沈某某、吉某、王某、冯某某、唐某某、李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有关《医保用药明细表》、《医保卡》、药品照片，电子病史及配药记录截图，有关监控录像，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闵行区医疗保险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举报许某等人涉嫌医保诈骗的函》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许某、陈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许某、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其在2014年8月至10月间，仅向上述二被告人收购药品三次，价值共计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刘某某的两名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某某收购的药品数量达不到犯罪的入罪标准。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许某、陈某夫妇经预谋，先后借用冯某某、唐某某等七人的医保卡，至上海市闵行区梅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徐汇区长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华泾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凌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多家社区医院大肆配药、购药，然后将上述药品转卖给被告人刘某某获取差价。经依法鉴定，涉案药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69,956.36元。其中，医保支付金额共计人民币274,109.13元。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上述药物是被告人许某、陈某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并加价销售给他人从中牟利。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许某、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同月22日，经被告人许某的指认，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许某、陈某的供述分别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许某、陈某经预谋，借用冯某某、唐某某等人的医保卡至多家社区医院大肆配药、购药，并将上述药品多次转卖给被告人刘某某获取差价的事实。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是被告人许某、陈某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仍收购上述药物，并加价销售给他人从中牟利的事实。3、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根据有关医疗卫生服务中心反映和对闵行区医保数据系统分析，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许某利用他人的多张医保卡在多家医疗机构配取药物的事实。4、证人李甲、沈某某、吉某、王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在案发期间，被告人许某利用他人的多张医保卡在多家医疗机构配取药物的事实。5、证人冯某某、唐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许某、陈某曾经借用冯某某、唐某某等人的医保卡至多家社区医院大肆配药、购药的事实。6、有关《医保用药明细表》、《医保卡》及部分药品实物照片，电子病史及有关监控录像，配药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许某、陈某曾经借用冯某某、唐某某等人的医保卡至多家社区医院大肆配药、购药的事实。7、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许某、陈某涉案所配取药物并用以倒卖的药品总价值共计人民币469,956.36元，其中，医保支付金额共计人民币274,109.13元。8、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在作案期间患神经症性障碍(未特定)，目前属于缓解状态；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9、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莘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闵行区医疗保险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举报许某等人涉嫌医保诈骗的函》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许某、陈某、刘某某的到案情况。10、被告人许某、陈某当庭关于实施作案的时间、地点、方法和指证被告人刘某某在案发期间向二被告人收购涉案药品等基本事实经过的供述在案佐证。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27万余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某为牟取不法利益，明知是他人违法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名被告人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质证后认定，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被告人许某、陈某涉案所配取药物并用以倒卖的药品总价值和医保支付金额内容的《报告书》合法有效。同时，被告人许某、陈某关于实施作案的时间、方法和指证被告人刘某某在案发期间向其二被告人收购涉案药品等基本事实经过的供述证据前后一致，相互可以印证，真实可信，应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就其在本案中的被指控行为，以承认“短期”、“小额”、“次数少”的方式所做辩解，与被告人许某、陈某的证言和已经查证的诈骗事实不符，无法令人取信。其辩护人就此所作辩护意见也因无事实基础，而无法被采纳。鉴于被告人许某、陈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外，被告人许某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某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所述，为保障国家的财产权益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陈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追缴三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当将上诉状正本、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杨 超人民陪审员  年日月人民陪审员  朱乐平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邵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