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知民终字第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宏远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宏远工业区宏远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树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友江，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春盛，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张有楷，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宏远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专辑，收录《被骗了》、《天使忌妒的生活》、《世界唯一的你》、《刮目相看》、《单数》、《superwoman》、《情人》、《广岛之恋》、《真的吗》、《怎么了》、《盛夏的果实》、《爱情真伟大》、《双城故事》、《电台情歌》、《心太软》、《我是一只鱼》、《伤心太平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我是一只小小鸟》、《相信》、《心中无他人》、《温柔》、《为什么》、《叫我第一名》、《好不好》、《时光机》、《疼你的责任》、《门没锁》、《后来的我们》、《终结孤单》、《永远的永远》、《我给的爱》、《星星堆满天》、《最近比较烦》、《在云端》、《伤不起》、《指望》、《注定》、《雨过天晴》、《深情相拥》等音乐电视作品，专辑中的上述作品均标明了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等。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公证，约定该公司将其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等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4年8月20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城区××路××号的宏远酒店，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酒店一层2号包房内消费，在该包房内设置的歌曲点播机上点播《被骗了》、《天使忌妒的生活》、《世界唯一的你》、《刮目相看》、《单数》、《superwoman》、《情人》、《广岛之恋》、《真的吗》、《怎么了》、《盛夏的果实》、《爱情真伟大》、《双城故事》、《电台情歌》、《心太软》、《我是一只鱼》、《伤心太平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我是一只小小鸟》、《相信》、《心中无他人》、《温柔》、《为什么》、《叫我第一名》、《好不好》、《时光机》、《疼你的责任》、《门没锁》、《后来的我们》、《终结孤单》、《永远的永远》、《我给的爱》、《星星堆满天》、《最近比较烦》、《在云端》、《伤不起》、《指望》、《注定》、《雨过天晴》、《深情相拥》等作品，使用携带摄像机对上述作品的播放画面录像，消费结束后取得印章章印为“东莞市宏远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金额为人民币857元的发票1张。上述拍摄内容被刻录成光盘。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上述取证过程并出具（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371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相同。另查明：宏远酒店成立于2000年6月2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卡拉OK、歌舞厅等。宏远酒店提交了《同意复业通知书》，显示同意复业时间是2014年5月8日，音集协认为其取证时间是在2014年8月，距宏远酒店的复业时间超过3个月，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宏远酒店提交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音集协认为该证据显示的缴费时间是2010年至2011年，而音集协取证的时间是2014年，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音集协为公证取证，支出相关公证费、消费费用等。音集协诉请宏远酒店支付律师费，但未举证证实律师费发生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流行歌曲经典》专辑、《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371号《公证书》、票据、被封存光盘、《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同意复业通知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作品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的作品，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专辑，收录了案涉作品，专辑均标明了著作权人。《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公证，证明存在合同原件且证明音集协在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范围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371号《公证书》及所附封存光盘，可知宏远酒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卡拉ok点播的形式，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因宏远酒店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经过著作权人许可，故其侵犯了著作权人的著作权。宏远酒店应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案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赔偿损失。宏远酒店提交的《同意复业通知书》及《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所涉期限，均早于音集协公证取证的时间，音集协公证取证时，宏远酒店已经复业经营，故宏远酒店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宏远酒店未实施案涉侵权行为，但因上述证据反映了宏远酒店曾暂停营业及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原审法院认定此证据可作为减轻宏远酒店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律师费发生情况，故对音集协关于该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音集协未对其实际损失及宏远酒店的违法所得举证，致该损失或违法所得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宏远酒店的侵权行为的性质等，酌定宏远酒店赔偿音集协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对音集协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宏远酒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并从点歌系统中删除《被骗了》、《天使忌妒的生活》、《世界唯一的你》、《刮目相看》、《单数》、《superwoman》、《情人》、《广岛之恋》、《真的吗》、《怎么了》、《盛夏的果实》、《爱情真伟大》、《双城故事》、《电台情歌》、《心太软》、《我是一只鱼》、《伤心太平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我是一只小小鸟》、《相信》、《心中无他人》、《温柔》、《为什么》、《叫我第一名》、《好不好》、《时光机》、《疼你的责任》、《门没锁》、《后来的我们》、《终结孤单》、《永远的永远》、《我给的爱》、《星星堆满天》、《最近比较烦》、《在云端》、《伤不起》、《指望》、《注定》、《雨过天晴》、《深情相拥》等作品；二、东莞市宏远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合理开支在内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6.42元，由东莞市宏远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宏远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遗漏案件诉讼主体，案件事实没有查清。1、宏远酒店经营的KTV播放系统是宏远酒店花巨资采购安装的，案涉歌曲是该KTV点播系统本身自带，真正的侵权人是提供该系统的制造商或者代理商，而不是宏远酒店，法院应当依法追究该系统的制造商或者代理商为共同侵权人。2、一审开庭答辩时，宏远酒店已说明KTV点播系统的提供者是北京视翰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代理商与宏远酒店签订《定货合同》时，在合同附件附有天合文化集团授权的版权证书，宏远酒店足以相信购买安装的KTV点播系统取得了合法的使用版权。二、一审判决宏远酒店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考虑侵权损失主要是参照侵权人的侵权获利和正常许可费。宏远酒店在2014年之前存在盈利的情况下，每年交纳的版权使用费为21900元，但2014年因行业整顿，宏远酒店的KTV停业5个月，一年仅经营了7个月时间且为亏损经营，这也是宏远酒店2014年没有与音集协续约签订版权使用合同的主要因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宏远酒店无需赔偿音集协20000元经济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针对宏远酒店的上诉，音集协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远酒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1、宏远酒店立即停止侵权，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删除；2、宏远酒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并赔偿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57元（其中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公证费人民币1200元、消费金额人民币857元）；3、宏远酒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远酒店所提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以及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宏远酒店上诉提出案涉歌曲系其购买并安装的歌曲点播系统自带，该点播系统由北京视翰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以及点播系统的定货合同中附有版权证书，但宏远酒店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宏远酒店购买歌曲点播系统的事实不能当然证明宏远酒店已经取得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及支付版权许可使用费用。如果宏远酒店认为其已获得歌曲点播系统提供者的权利保证，其可根据合同约定追究歌曲点播系统提供者的法律责任。因此，宏远酒店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宏远酒店没有得到著作权人的授权，使用了《被骗了》、《天使忌妒的生活》、《世界唯一的你》、《刮目相看》、《单数》、《superwoman》、《情人》、《广岛之恋》、《真的吗》、《怎么了》、《盛夏的果实》、《爱情真伟大》、《双城故事》、《电台情歌》、《心太软》、《我是一只鱼》、《伤心太平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我是一只小小鸟》、《相信》、《心中无他人》、《温柔》、《为什么》、《叫我第一名》、《好不好》、《时光机》、《疼你的责任》、《门没锁》、《后来的我们》、《终结孤单》、《永远的永远》、《我给的爱》、《星星堆满天》、《最近比较烦》、《在云端》、《伤不起》、《指望》、《注定》、《雨过天晴》、《深情相拥》等40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或者宏远酒店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确定赔偿数额时，综合宏远酒店的侵权情节，考虑了宏远酒店曾暂停营业及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情节，酌定宏远酒店赔偿音集协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宏远酒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宏远酒店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夏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