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张卫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兆剑、张庚园，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大同，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杨晓东，系辽宁盛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华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聂双之，系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东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魏海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豹，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大同、原审第三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华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原审第三人东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制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涛（主审）、代理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兴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3月4日，双兴公司收到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15]沈铁西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双兴公司认为该裁定驳回双兴公司的执行异议不当，铁西区人民法院并未向双兴公司及被执行的债务人东北制药公司发出过《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且第三人东北制药公司欠双兴公司工程款，但该工程款与第三人华润公司无关。因此双兴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东北制药公司所有的409550元为双兴公司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黄大同答辩称：双兴公司将资质出借给第三人华润公司的行为是违法的，第三人华润公司才是东北制药公司的实际债权人，且铁西区人民法院依法向第三人华润公司及第三人东北制药公司发出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原审第三人华润公司答辩称：我方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东北制药公司答辩称：我方没有意见。原审法院查明：华润公司与双兴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华润公司因质资问题，挂靠于双兴公司，华润公司对外独立洽谈工程业务，由双兴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工程回款直接汇至双兴公司公司账上，双兴公司在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将余款转付至华润公司。2010年6月25日，双兴公司与第三人东北制药公司签订了《东北制药异地改造建设项目磷霉素1042厂房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华润公司，该工程已完工，东北制药公司欠华润公司工程款共计4199968.65元。2014年10月17日，沈阳市铁西区法院就黄大同诉华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2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华润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一次性偿还黄大同借款400000元。其后，华润公司并未按调解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此黄大同申请强制执行。在原审法院受理的华润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另一案件中，2014年6月30日，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卫国在询问笔录中表示，案涉东北制药公司的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华润公司，该工程款即使转入双兴公司账上也是华润公司的应收款，双兴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转付至华润公司。2013年4月16日，双兴公司书记沙志千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双兴公司对华润公司的工程款不参与支配，只收取管理费。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9日向第三人东北制药公司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东北制药公司未在法定期间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向华润公司下达执行裁定书，对华润公司在东北制药公司的到期债权409550元予以强制执行，并扣划了第三人东北制药公司人民币409550元。双兴公司于2015年1月6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认为应解除对东北制药公司账户的查封，并返还已强制执行的款项。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了[2015]沈铁西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双兴公司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双兴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由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285号民事调解书、沈法（2014）执字第7765号民事裁定书、（2014）执字第77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张卫国询问笔录、沙志华询问笔录、[2015]沈铁西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兴公司是东北制药公司案涉工程合同的签订方，但华润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且双兴公司方法定代表人及相关管理人员亦表示，华润公司只是因为资质问题挂靠在双兴公司处，该工程款实际系华润公司的应收账款，而双兴公司并非该债务的实际债权人，因此，就华润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一案，对东北制药公司款项的扣划并无不当，双兴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确认东北制药公司的409550元债权为双兴公司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执行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双兴公司关于其与华润公司之间仍有债权债务关系未清结，因而不应将案涉款项扣划的主张，因本案涉被扣划的款项实际系华润公司的应收账款，且案涉款项的扣划并不一定影响双兴公司债权的实现，因此，双兴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3元，减半收取3721元，由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双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东北制药公司与华润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东北制药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签订了《东北制药异地改造建设项目磷霉素1042厂房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已经完工，东北制药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上诉人对东北制药公司享有债权。而本案的被执行人华润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与东北制药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4]沈铁西执字第77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的是执行华润公司，该公司不是东北制药公司的债权人，上诉人才是东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债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68条规定，在对第三人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后，第三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不得就第三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本案中第三人应为上诉人，东北制药公司属于该规定中的他人，执行机关不应再向东北制药公司采取执行措施。二、华润公司尚欠上诉人款项，本案执行案外人财产依据的基础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仅仅以华润公司为东北制药公司工程实际施工人，有应收账款为由，认定原执行行为正确。本案所涉欠款关系未经过任何法院判决确认，原审法院无权推断欠款关系。事实上，华润公司至今尚欠上诉人500余万元。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案涉款项的扣划并不一定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该表述完全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任何准确的事实依据，以此为由形成的判决是不准确的，以此为由认定的法律关系也是不正确的。华润公司已经当庭承认上述欠款事实，原审判决却忽略该重要事实，以“并不一定”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三、强制执行法律程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69条的规定，如果被执行人不清偿债务，执行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向第三人即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被通知履行到期债务的债务人享有异议权，且债务人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做实体审查，只要第三人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就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同时，《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还需要告知第三人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的期限。原审法院院并未向双兴公司及双兴公司的债务人东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过《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过程存在程序瑕疵，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提出，原审判决却对此只字未提，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民事诉讼权利。程序错误是在诉讼中必须予以纠正的错误，不应重实体而轻程序，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精神。综上，请二审法院明查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第三人东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409,550元为上诉人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大同答辩称：一、双兴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黄大同与华润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我方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在此不予赘述。双兴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华润公司，用于与东北制药公司签订《东北制药异地改造建设项目磷霉素1042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华润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双兴公司出借资质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华润公司为第三人东北制药公司的实质债权人。双兴公司与华润公司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双兴公司对华润公司在管理费范围内享有债权，其对东北制药公司并不享有实质债权，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黄大同作为债权人，华润公司作为债务人，东北制药公司作为次债务人。法院依法向东北制药发出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扣划了相关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二、双兴公司主张的实体权利也不能阻止标的物的执行。本案被执行的标的物为货币资金，货币资金持有人系所有权人，在扣划之前东北制药公司为执行标的的所有人，双兴公司不是涉案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人，至于其与东北制药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应当另案解决。双兴公司形式上对第三人享有的仅是普通债权，并非所有权等对世权，该权利不能阻止本案标的物被执行。易言之，从形式上来看，双兴公司无权提起该主张。双兴公司一审主张对华润公司享有其他债权，该债权没有经过法院确认，其主张的债权仅为普通债权，不具有法律优先性。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华润公司答辩称：双兴公司的意见不是我的本意。原审第三人东北制药公司答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双兴公司的意见和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相关人员在原审法院在执行案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款项为原审第三人华润公司的应收帐款，故对上诉人提出应为其所有的主张，因无足以推翻其陈述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对原审第三人华润公司享有500余万元的债权，应停止对案涉财产的执行的主张，因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为普通的金钱债权，该债权并不优先于被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权利，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强制执行程序不合法的主张，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进行审理，上诉人主张的执行程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3元，由上诉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代理审判员 林 红代理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刘伟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