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祖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军上诉人饶祖源因与被上诉人杨海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饶祖源、被上诉人杨海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年初饶祖源打电话给杨海军，双方在电话中口头约定：由杨海军用其所有的双桥车为饶祖源承包的松铜高速公路三标段二工区大寨至凉风洞开挖方及砌体工程运输土石方，油费及车辆修理费等费用由杨海军承担，饶祖源每月支付杨海军劳务费26000元，超过10天按一个月计算。2014年2月1日，杨海军开车到饶祖源所在工地，为饶祖源运输土石方，杨海军做工两个月后，松铜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通知松铜高速公路三标段承包人刘吉华退场，之后，作为分包松铜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二工区的分包人饶祖源也退场停工。由于杨海军系饶祖源所聘请，所以，杨海军就未继续给饶祖源运输土石方了。杨海军在为饶祖源运输土石方期间在饶祖源处共支取了工资、油费、修车费等费用共计13100元。2014年4月1日，饶祖源在松桃县盘信镇政府为杨海军出具了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杨海军双桥车到大寨大桥至凉风洞开挖方包月26000元，包两个月，饶祖源共计欠杨海军工资52000元。为此，杨海军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饶祖源偿还杨海军欠款52000元及相关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饶祖源承担。另查明，2013年12月7日，案外人刘吉华与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松铜高速第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将贵州省松桃至从江高速松桃至铜仁段第三合同段分包给刘吉华施工，2013年12月10日，饶祖源与案外人刘吉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刘吉华将其承包的松铜三标段二工区大寨至凉风洞开挖方及砌体转让给饶祖源施工，按合同内的开挖方量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饶祖源无关，合同内开挖方及砌体，亏损盈利与刘吉华无关。之后，案外人刘吉华与饶祖源发生纠纷，该转让协议被江口县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协议。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杨海军、饶祖源通过口头约定订立劳务合同，约定由杨海军用其所有的双桥车为饶祖源运输土石方，车辆的修理费、油费、驾驶员工资等由杨海军承担，饶祖源每月支付劳务费26000元包干，超过10天按一个月计算。杨海军与饶祖源之间口头订立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予以认可。杨海军、饶祖源之间达成口头协议后，杨海军按照协议约定，为饶祖源运输土石方2个月，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而且，饶祖源也于2014年4月1日为杨海军出具欠条，认可其共欠杨海军两个月的劳务费52000元。故饶祖源应按照劳务合同约定支付杨海军劳务费38900元（52000元欠款总金额-杨海军已支取的13100元=38900元）。对于杨海军要求饶祖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从饶祖源为杨海军出具的欠条来看，杨海军为饶祖源提供2个月的劳务后，虽然饶祖源未支付杨海军劳务费，但是，2014年4月1日，饶祖源为杨海军出具欠条，认可欠杨海军劳务费52000元。此时，杨海军与饶祖源的劳务费已经结算完毕，其劳务费已转换为欠款关系，杨海军与饶祖源的劳务合同关系也自行解除。本案中，杨海军与饶祖源的欠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利息，故对杨海军要求饶祖源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中杨海军、饶祖源与案外人刘吉华及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松铜高速第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之间的关系问题，结合本案庭审调查情况及证据，杨海军系为饶祖源运输土石方，其在为饶祖源提供劳务期间，一直在饶祖源手中支取油费、修理费等费用，且饶祖源也以欠条形式确认其欠杨海军2个月的劳务费52000元。根据饶祖源与案外人刘吉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以及其给杨海军出具的欠条来看，该协议及欠条恰好证明松铜高速公路三标段二工区大寨至凉风洞开挖方及砌体工程系饶祖源在实际承包，杨海军只与饶祖源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杨海军与案外人刘吉华、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松铜高速第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不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论饶祖源与案外人刘吉华之间的转让协议效力如何，松铜高速公路三标段二工区大寨至凉风洞开挖方及砌体工程的实际承包施工方为饶祖源，饶祖源才是本案中履行劳务合同，支付杨海军劳务费的责任主体。案外人刘吉华、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松铜高速第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于饶祖源与案外人刘吉华、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松铜高速第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内部关系问题，饶祖源承担责任后，可另案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饶祖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海军劳务费38900元；二、驳回杨海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550元，（杨海军于2015年3月13日提出缓缴诉讼费申请，已依法予以准许。）由饶祖源承担387元，杨海军承担163元。宣判后，饶祖源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饶祖源每月支付劳务费26000元包干，超过10天按一个月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超过10天按1个月计算，这种情形与市场行情不符，与其他在该处工地运输土石方的不一致，饶祖源从未与杨海军有过这样的口头约定。工地停工后，饶祖源与刘吉华、项目部发生纠纷，并且没有支付工程款，工人便向刘吉华和饶祖源追讨劳务款，在此过程中，刘吉华拿出其与饶祖源签订的《转让协议》，声称该欠款与其无关，该工程全部转让给了饶祖源，遂所有工人均找饶祖源讨要劳务欠款，杨海军来工地搞运输，不是饶祖源邀请的，而是刘吉华邀请的。2014年4月1日凌晨2点左右，饶祖源被杨海军在内的十余人从工地附近租住处强行带到盘信镇政府，并对饶祖源辱骂、威胁，强迫其出具欠条，出具该《欠条》时已凌晨4点左右，并且是饶祖源出具了《欠条》后，杨海军等人才让饶祖源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饶祖源是在什么情况下出具的欠条。请求撤销（2015）松民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杨海军二审辩称，杨海军与饶祖源是经电话约定提供劳务的，因饶祖源无钱支付劳务款，杨海军才要求其打欠条。饶祖源打欠条的地址是在松桃盘信镇政府办公楼内，不存在威胁饶祖源的行为。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海军与饶祖源口头约定，由杨海军为饶祖源运输土石方，饶祖源每月支付劳务费26000元包干。杨海军按照协议约定，为饶祖源运输土石方2个月，饶祖源未向杨海军支付劳务款而出具欠条1张，欠条注明饶祖源欠杨海军两个月的劳务款52000元。杨海军已在饶祖源处支取13100元，饶祖源应将尚欠的劳务款38900元支付给杨海军。饶祖源上诉提出杨海军来工地运输，不是饶祖源邀请的，而是刘吉华邀请的，对此饶祖源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饶祖源所出具的欠条不符。杨海军向饶祖源提供劳务，理应由饶祖源支付杨海军的劳务款，虽然饶祖源与刘吉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因其效力问题而产生纠纷，但该纠纷不能对抗杨海军向饶祖源主张劳务款的权利。饶祖源上诉称欠条系被胁迫出具的，对此饶祖源未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饶祖源自已在庭审中陈述是在松桃盘信政府内出具欠条，在场人有派出所干警和盘信政府工作人员，故对饶祖源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饶祖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元，由上诉人饶祖源负担，多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的327元，退回上诉人饶祖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静云审 判 员  罗会君代理审判员  谢稼祥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