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603民初1106号原告：牛晓梅，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云，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北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节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山南路大名城2幢。法定代表人：王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华水自来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海源道。法定代表人：郝介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凤熠，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晓梅与被告淮北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天津市华水自来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华水公司在答辩期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20）皖0603民初110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华水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晓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被告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被告华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国凤熠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12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晓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被告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被告华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国凤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晓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泰公司、华水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暂定，以审计结果为准）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盛泰公司、华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初，华水公司中标淮北市城区雨污分流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盛泰公司，盛泰公司找到牛晓梅，让其以内部施工班组的形式承包该工程。2019年3月19日，牛晓梅与盛泰公司签订班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为实际工程发生量按照最新定额乘以0.703结算，盛泰公司收取2万元作为施工安全与质量保证金，施工结束后转为管理费。2019年3月至4月17日，牛晓梅完成了水岸碧桂园小区及门口商铺的全部雨污分流工程。2019年4月22日，在盛泰公司的安排下，牛晓梅开始施工四海绿洲花园小区，5月中旬，为了收取2万元管理费，盛泰公司强行安排另一施工队进场，要求牛晓梅与另一施工队合伙施工，牛晓梅不同意，盛泰公司各种刁难，牛晓梅无奈只得同意，仅施工几天，盛泰公司又要求牛晓梅退场，牛晓梅一介女流，没有能力与其对抗，只得退出施工。之后，牛晓梅多次向盛泰公司、华水公司催要工程款，盛泰公司仅给付了4万余元。综上所述，华水公司已完成水岸碧桂园小区及门口商铺部分工程、四海绿洲花园小区的雨污分流工程，盛泰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款，因华水公司系工程的总承包方，因牛晓梅的实际施工行为享受了利益，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盛泰公司、华水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牛晓梅造成了经济损失，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盛泰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结算，其已按约定支付牛晓梅工程款190219.7元，并未违约。华水公司辩称，1、华水公司与牛晓梅无合同关系，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义务提供工程验收材料。2、涉案工程因未完成立管、清淤，尚未最终验收，相关施工及验收资料分包单位亦尚未向华水公司提供，华水公司据此也无法提供完整工程验收材料。3、牛晓梅提交的沟槽验收原始记录，仅部分沟槽特定部位在最初施工前进行了开挖深度、宽度的验收，不代表最终验收。4、牛晓梅诉请支付工程款，应举证证明其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并提供相应的施工材料证据，不能要求华水公司提供与之无关的验收材料，工程尚未验收，即使最终验收合格，华水公司也无向牛晓梅付款的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4日，淮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重点工程局）与华水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将淮北市城区雨污分流工程（二标段：相阳沟-长山路沟-南湖路沟区域施工）发包给华水公司承包建设，工程内容为区域内箱涵清淤、市政道路排水系统完善（含道路错接点及积涝点改造）、小区和单位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承包范围西、北至符夹铁路线、南至沱河路、东至南湖路，区域面积18.4km2，签约合同价为18981万元（具体以审计最终完工工程量结算，中标下浮率0.703），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施工期间按月完成合格工作量的80％支付，待工程竣工结算经市审计部门委托造价咨询单位审核确认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7％，其余3％作为质保金，在无质量问题发生后，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退还（无息），缺陷责任期为自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2019年3月19日，盛泰公司与牛晓梅签订《班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约定：盛泰公司将淮北市城区雨污分流工程二标段部分项目交由牛晓梅施工，承包内容为项目施工图纸的所有工程量（以现场实际工程发生量为准），结算方式为以实际工程发生量按照最新定额乘以0.703结算，除去华水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以外，盛泰公司向牛晓梅收取2万元施工安全与质量保证金，施工结束后转为管理费；施工所需由牛晓梅自行负责，垫付的材料款凭清单报销；工程款按月进度的80％给付，牛晓梅月进度报表不达标情况除外，华水公司拨付给盛泰公司工程款，三个工作日内盛泰公司应拨付至牛晓梅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牛晓梅即进场施工了水岸碧桂园小区雨污分流工程。盛泰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支付牛晓梅水岸碧桂园劳务费20000元、于2019年7月5日转账支付牛晓梅26345.7元、于2019年8月6日支付牛晓梅58971元，共计支付水岸碧桂园工程款105316.7元。后盛泰公司又安排牛晓梅施工四海绿洲花园小区雨污分流工程。2019年4月30日，淮北市相山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单，告知华水公司雨污分流二标段工程四海绿洲花园小区雨8-雨11沟槽检查井垫层未按设计及规范要求施工，要求返工处理。2019年5月20日，盛泰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牛晓梅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的函，内容为因牛晓梅班组施工的水岸碧桂园小区、四海绿洲花园小区存在严重不按照施工要求并存在严重施工质量问题、停工问题，决定解除牛晓梅班组内部承包协议，并限期令其撤离施工现场，发生的工程量已经牛晓梅与现场施工员确认。当日，盛泰公司出具了四海绿洲花园小区自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完成的工程量说明，备注最终工程量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为准，并附槽沟验收原始记录，牛晓梅停工离场。2019年4月19日，华水公司与盛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华水公司将淮北市城区雨污分流工程（二标段：相阳沟-长山路沟-南湖路沟区域施工）施工工程发包给盛泰公司，分包范围为水岸碧桂园、仁和小区E区西部劳务（包工不包料），分包工期按华水公司规定执行，工程质量确保一次交验合格，劳务报酬采用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计价，工程承包人向劳务分包人最终结算的劳务报酬是经建设单位确认的劳务分包人劳务工程量及报酬金额×0.703-劳务管理费（经建设单位确认的劳务分包人劳务工程量及报酬金额中的3％）-劳务税费（包括报酬金额税费、劳务管理费税费），最终合同价款以竣工结算为准；施工期间承包人收到发包人每月进度拨款后，按月完成合格工作量的80％支付，待工程竣工结算经市审计部门委托造价咨询单位审核确认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7％，其余3％作为质保金，在无质量问题发生后，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退还（无息）。2019年6月22日，华水公司与盛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华水公司将淮北市城区雨污分流工程（二标段：相阳沟-长山路沟-南湖路沟区域施工）施工工程发包给盛泰公司，分包范围为黎苑东村北区、四海绿洲花园、蚂蚁公寓-莲花大厦-雪知公馆、现代花园南苑小区清淤劳务（包工不包料），其他内容与2019年4月19日合同一致。2020年4月10日，淮北市城区雨污分流工程领导小组出具证明，证明淮北市城区雨污分流工程目前已完成水岸碧桂园和四海绿洲花园小区雨污分流施工，已支付华水公司进度款，该工程目前未申请竣工验收，未进行竣工结算。牛晓梅未与盛泰公司、华水公司结算工程款，其催要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诉讼中，牛晓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皖0603民初110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盛泰公司银行存款32万元或查封等值财产。牛晓梅支付保全申请费2120元。以上事实，有牛晓梅提交的班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四海绿洲花园小区工程量说明、牛晓梅与盛泰公司朱建刚微信聊天记录、施工照片75张、沟槽验收原始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淮北市政府投资项目工程款审批表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盛泰公司提交的收条、班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关于解除牛晓梅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的函、淮北市城区雨污分流工程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淮北市相山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通知单，华水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华水公司支付盛泰公司3-8期计量明细、银行付款凭证回单、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明，本院予以认定。盛泰公司提交的牛晓梅出具的关于郭贵川支付工人工资合计46535元的收条，该收条备注为此工资发放属于郭贵川对四海绿洲花园的资金投入，不能仅凭借该收条认定该款项系盛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盛泰公司提交的58368元支款单并非收条，该支款单尾部备注了牛晓梅的银行账号，且支款单上备注了2019年5月16日2万元收条作废，牛晓梅仅认可实际收到了其后2019年7月5日的汇款26345.7元加上2019年5月16日收条载明的2万元，合计46345.7元，故在盛泰公司没有提供其他付款凭证的情况下，本院仅对支付的46345.7元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牛晓梅作为个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盛泰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承包施工合同无效，牛晓梅施工的水岸碧桂园小区、四海绿洲花园小区雨污分流工程均未竣工验收结算，天津华水公司向重点工程局申报的工程进度与牛晓梅施工的工程量口径并非完全一致。本案施工的工程属市政工程，工程的竣工应以实际验收为准。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水岸碧桂园小区、四海绿洲花园小区雨污分流工程均未竣工验收，故牛晓梅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条件尚不成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牛晓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牛晓梅要求盛泰公司、华水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牛晓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牛晓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永战人民陪审员  苗艳丽人民陪审员  陈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翌书 记 员  张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