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S1511号原告上海雷欧体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郭志响，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辉，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加坡康威医疗集团［HealthwayMedicalDevelopment（Private）Limited］，住所地新加坡麟记路XXX号泰丰中心7号2楼。法定代表人不详。委托代理人赵文霞，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慧母婴专护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喜星（JONGHEESEN），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文霞，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雷欧体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新加坡康威医疗集团［HealthwayMedicalDevelopment（Private）Limited］（以下至判决主文前使用中文简称康威医疗集团）、被告康慧母婴专护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康慧母婴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宏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睿、人民陪审员姚月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和8月19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并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辉、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文霞、被告康慧母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雷欧体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称：两被告系关联公司。2011年起，原告与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合作，为其就国内一些房地产的租赁和收购提供居间服务。2011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康威医疗集团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了委托事项和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和支付时间。2011年6月22日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向原告出具《居间报酬确认书》，确认包括上海浦东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项目在内的由原告提供居间介绍的四个国内项目按前述《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居间报酬，并在该《居间报酬确认书》第（2）款明确：对于在建的或建成的房地产项目，以买卖或合作方式成交的，居间报酬为合同标的额的1%。同时，被告康威医疗集团还确认在签订买卖合同后一个月内支付居间报酬。2011年11月18日，经原告的居间服务，被告康威医疗集团与案外人上海新高桥房地产有限公司就收购位于上海浦东新区高桥镇的荷兰商业广场之新建商业房地产签订了《出售意向书》。被告康慧母婴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以实现被告康威医疗集团收购上述房地产的商业目的，于2012年5月23日设立。同年9月，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函》，确认就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项目与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共同向原告履行《居间服务合同》和《居间报酬确认函》。2012年6月15日，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就收购荷兰商业广场之新建商业房地产与案外人上海新高桥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关于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出售的框架协议》，约定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收购，第一阶段为3号楼和部分车位，第二阶段为剩余房地产。之后，双方于2012年12月21日签署了关于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3号楼的相关《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至此，原告就已经达成的居间服务成果多次向两被告催讨居间报酬，两被告于2014年1月向原告出具了《荷兰商业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书》，确认原告的居间服务，并同意向原告尽快支付居间报酬人民币3，610，600元。但两被告至今分文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居间报酬3，610，600元；2、两被告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610，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7月1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中“连带支付”均是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和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陈述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从未向两被告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本案系争项目有关的居间服务都是由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提供的，汇盛律师事务所安排了两位律师提供居间服务。根据被告和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由该所提供谈判、沟通等工作，包括设立收购主体、提供法律咨询等。被告与新高桥房地产公司就荷兰商业广场项目的沟通都是由该所的两位律师进行的。被告可以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确认函，确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喜星签字。上述文件都是由汇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杨喜星出示后要求其签字的，杨喜星对确认函的文字意思并不清楚，仅是基于对上述两名律师的信任而签字的，他也不清楚签字后的法律后果。被告康慧母婴公司还认为，汇盛律师事务所没有居间的资格，他们只能提供非诉专项法律咨询。有关的合同是被告康威医疗集团与汇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此时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尚未成立。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5日，原告作为乙方（居间人），被告康威医疗集团作为甲方（委托人），签订了一份《居间服务合同》，内容涉及：乙方接受甲方（包括其关联方）委托，负责就甲方拟在上海外高桥森兰项目内寻找适合开办诊所、医疗中心或医院的地块或场所，引荐甲方和森兰项目的开发单位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医疗场所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某促成甲方与外高桥公司（包括其关联方）就该医疗场所项目签订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或合作合同。“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乙方仅为甲方提供信息，或为甲方提供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但甲方与外高桥公司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或合作合同的，均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为，如甲方与外高桥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的，居间报酬为一个月的租金；如甲方与外高桥公司签署买卖合同或合作合同的，居间报酬为合同标的额的1%。甲方应在与外高桥公司签署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或合作合同后的一个月内，按照乙方的要求以转账或现金形式支付居间报酬。居间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发生争议，双方同意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记载的签订地为上海浦东。双方均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2011年6月22日，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出具《居间报酬确认函》，内容涉及：对于原告介绍的上海浦东荷兰商业广场等项目，在交易成功后，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同意按照2011年4月15日与雷欧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和本确认函的规定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其中，以租赁方式成交的，居间报酬为一个月的租金；对于在建或建成的房地产项目，以买卖或合作方式成交的，居间报酬为合同标的额的1%；对于受让土地新建项目，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将根据项目的价值和条件、原告的作用等因素，与原告协商确定居间报酬。对于应付的报酬，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将在签署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或合作合同或土地受让合同后的一个月内，按照原告的要求以转账或现金形式支付。被告康威医疗集团的授权代表杨喜星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1年11月18日，被告康威医疗集团与案外人上海新高桥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出售意向书》。2012年4月6日，被告康威医疗集团与案外人上海新高桥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项目备忘录》。2012年5月23日，被告康慧母婴公司正式登记成立，唯一股东为IHCMEDICALHOLDINGS（HK）LIMITED。2012年6月15日，被告康慧母婴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新高桥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出售之框架协议》，约定了被告购买房屋的具体门牌号、地下车库的位置和数量等。2012年9月，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出具《确认函》，内容涉及：被告康慧母婴公司作为上海浦东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项目的项目公司，在此确认：被告康威医疗集团之前所签订或出具的《居间服务合同》和《居间报酬确认函》对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同意与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共同履行上述《居间服务合同》和《居间报酬确认函》。同时确认，对于荷兰商业广场项目应付的居间报酬，分两个阶段予以支付。被告康慧母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喜星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2年12月21日，被告康慧母婴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新高桥开发有限公司就《关于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出售之框架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和车位等分别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由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向案外人上海新高桥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高桥新城的部分房屋和车位。2014年1月，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出具《荷兰商业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函》，内容涉及：2012年12月，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已经与上海新高桥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荷兰商业广场项目第一阶段收购的《商品房出售合同》，合同总标的为361，060，486元。被告康慧母婴公司确认，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一阶段收购的居间服务，该公司将尽快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报酬3，610，600元。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外高桥森兰项目和荷兰广场项目是前后衔接的两个项目，但被告称有关项目均是案外人新高桥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与被告联系的。审理中，两被告提交了一份《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内容涉及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委托案外人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简称汇某某）对本案系争项目进行非讼法律服务的有关事项。两被告还提交了部分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内容涉及被告康威医疗集团与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就本案系争项目进行沟通和联系的过程，其中：2011年5月12日汇某某的律师向两被告的公司作人员发送邮件内容涉及“关于项目建议书或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准备工作，可以考虑让介绍该项目的雷欧公司提供协助”；2011年5月26日汇某某的律师向两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内容涉及“关于贵司起草的项目建议书，我们认为过于简单了，我们已请雷欧公司进行补充和完善”等。原告也提供了部分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其中：2013年12月4日原告方的人员向被告委托的汇某某律师发送邮件，就本案系争的荷兰商业广场项目进行沟通协调，并要求被告立即采取商业行动；2014年1月6日原告方的人员向被告委托的汇某某律师发送邮件，要求该律师尽快安排被告康慧母婴公司签署《第一阶段居间报酬确认函》，并催促两被告尽快支付第一期居间报酬；2014年12月10日原告方的人员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要求其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一期居间报酬。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合同》、《居间报酬确认函》、《确认函》、《荷兰商业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函》、《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出售意向书》、《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项目备忘录》、《关于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出售之框架协议》、《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一组、（2015）沪东证字第30657号公证书，被告提供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2015）沪静证经字第2285号和第2286号公证书以及本案庭审记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康威医疗集团系新加坡公司，本案属于具有涉外因素的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和被告康威医疗集团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两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未履行相应的居间服务义务，因此，双方是对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存在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原告作为居间人，应当对其履行居间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媒介服务，促成合同签订。从本案系争合同的约定来看，原告作为受托人，需为被告即委托人提供信息，或为被告提供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由于上述“服务”具有无形性的特点，在服务发生后，较难有直接证据体现其提供服务的过程，也较难量化其服务的内容。因此，委托人对居间服务的确认以及居间人促成委托人与案外人最某签订的合同可以作为确认居间服务的重要参考。原告的证据中，被告与案外人就居间合同所涉项目签订了框架协议及相应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委托的律师在邮件中也明确提到该项目是原告介绍的，并曾委托原告对项目建议书进行补充和完善。原告曾向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委托的律师发送邮件要求签署《第一阶段居间报酬确认函》，被告也确实在律师的要求下签署了该确认函。原告还多次向被告委托的律师以及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催讨居间报酬。被告也多次书面对原告居间服务予以确认，并明确记载了居间报酬的计算方式和结果，有关的确认应当属于被告的自认，如被告要推翻上述自认，应由被告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述自认。因此，现有证据来看，原告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这一事实具有较高的可能性。另外，原告与两被告均系法人，是商行为主体，且有关的居间报酬高达3，610，600元，金额较高，两被告及相应经办人员理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因此，对两被告辩称是杨喜星在不了解中文含义的情况下签字或盖章的意见，与正常的商事交易行为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对于两被告提出的案外人汇某某为其提供了居间服务，被告康威医疗集团也支付了律师服务费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康威医疗集团与汇某某之间是法律服务关系，与居间服务并不相同，相关的合同中也并无居间服务的内容。案外人汇某某系受被告康威医疗集团的委托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汇某某的律师在与原告之间沟通联络时，应当是作为被告康威医疗集团的代表。且被告康慧医疗公司也认为汇某某应当提供法律服务，而非居间服务。若被告康威医疗集团认为该律师事务所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本案纠纷无关，被告可以另案起诉，要求该律师事务所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在《居间报酬确认函》中确认将在签署买卖合同后一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被告康慧医疗公司也书面表示同意与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共同履行《居间报酬确认函》并同意在买卖合同签署后一个月内支付居间报酬。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在《荷兰商业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函》中确认居间报酬的金额为3，610，600元。由于杨喜星既是被告康慧母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被告康威医疗集团的授权代表，因此，被告康威医疗集团对上述报酬金额也应当知晓。因此，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其支付居间报酬3，610，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约定，两被告应当在签署买卖合同后一个月内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两被告至今未支付居间报酬，显属违约，应当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应自2012年6月15日《关于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出售之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居间报酬，并要求自2012年7月15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关于高桥新城荷兰商业广场出售之框架协议》并非正式的买卖合同，被告康慧母婴公司是在2012年12月21日与案外人签订了正式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被告康慧母婴公司在《荷兰商业广场第一阶段收购居间报酬确认函》中也对这一时间予以确认。因此，本院认为两被告支付居间报酬的时间应当自2012年12月2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为2013年1月22日。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加坡康威医疗集团［HealthwayMedicalDevelopment（Private）Limited］和被告康慧母婴专护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雷欧体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报酬3，610，600元；二、被告新加坡康威医疗集团［HealthwayMedicalDevelopment（Private）Limited］和被告康慧母婴专护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雷欧体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610，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22日起算至居间报酬付清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195元，由被告新加坡康威医疗集团［HealthwayMedicalDevelopment（Private）Limited］和被告康慧母婴专护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和被告康慧母婴专护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新加坡康威医疗集团［HealthwayMedicalDevelopment（Private）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代理审判员  张 睿人民陪审员  姚 月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巨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