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龙泉民初字第2528号原告成都龙泉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法定代表人郎希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尚剑，四川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光雄，男，公司经理。被告陈孝华。委托代理人陈庆跃，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龙泉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泉交通公司”）与被告陈孝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6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龙泉交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尚剑、方光雄，被告陈孝华的委托代理人陈庆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泉交通公司诉称：2007年5月30日，龙泉交通公司与陈孝华签订《入股协议书》，由陈孝华在约定的期限内使用龙泉交通公司所有的川A＊＊＊**营运客车参营878公交线路。2008年7月28日、2009年7月27日、2011年7月27日，龙泉交通公司与陈孝华按《入股协议书》的约定，续签《入股经营合同书》。2012年7月28日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但仍按《入股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执行至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7日，陈孝华为获取非法利益，违背连续运输的原则，以牺牲公众利益为代价，非法罢运，导致878线路的川A＊＊＊**营运客车停运至今。2015年6月2日，龙泉交通公司向陈孝华发出《关于解除〈入股经营合同书〉的通知》，解除与陈孝华之间的合同，要求陈孝华于2015年6月6日前交回川A＊＊＊**营运客车和配套设施设备及相关证照并与龙泉公交公司办理相关结算，但陈孝华拒不向龙泉交通公司交回川A＊＊＊**营运客车和随车设备、线路牌、车辆行驶证、天然气钢瓶使用合格证，也不与龙泉交通公司结算。现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陈孝华向原告龙泉交通公司返还川A＊＊＊**营运客车和随车设备（GPS、刷卡机和监控设备）及该车的线路牌、车辆行驶证、天然气钢瓶使用合格证；2.被告陈孝华立即向原告龙泉交通公司给付拖欠的2014年2月至2015年6月的管理费30010元。被告陈孝华辩称：1.《入股协议书》及《入股经营合同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入股协议书》及《入股经营合同书》名为入股，但就合同内容而言，完全与入股无关，实质更符合购车挂靠经营；3.结合出资情况、日常经营管理、经营收益及风险负担等情况，应认定陈孝华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4.管理费是先收取后管理，车辆管理费已付到2014年10月，由于对收取有争议，车辆已停运不存在管理费的问题；5.2015年4月份，已结清气费不存在支付气费；5.龙泉公交公司诉状所称是“非法罢运”，而相关部门均称“停运”，而停运的原因是龙泉交通公司损害陈孝华权益（扣发政府补贴等）。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30日，龙泉交通公司（甲方）与陈孝华（乙方）签订《入股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以自己享有经营权的878公交线路，乙方以16万元人民币出资进行入股，实现公司化经营、车辆购买、车辆保险、驾乘人员聘用与资格审核均由甲方负责；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书后于2007年5月30日之前将股金16万元一次性支付到甲方账户，甲方将已购买的野马客车一辆以及符合城市公交客运的相关证照和手续交给乙方营运；协议期限内，第一年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管理费、服务费人民币壹仟贰佰元；合作期内，乙方使用的车辆按会计原则和制度进行折旧车辆总价16万元，第一年按车价的20%进行折旧，第二年按车价的19%进行折旧，第三年按车价的18%进行折旧，第四年按车价的17%进行折旧，第五年按车价的15%进行折旧，第六年按车价的5%进行折旧，第七年按车价的3%进行折旧，第八年按车价的3%进行折旧，折旧费由乙方缴纳，甲方每月按比例在股金中扣出。第二条约定：若国家有关部门需向乙方收取有关费用，但又必须通过由甲方代缴，这部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约定：营运期间，营运车辆必须按有关部门及甲方规定办理保险业务，投保业务由甲方统一办理，投保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营运期间，乙方发生交通事故，伤者的治疗费和赔偿费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约定：乙方在营运期间，享有在规定营运线路及运行班次范围内营运权和收益的权利，乙方的营运收入除按合同约定应向甲方和有关部门缴纳的外，其余全部归乙方所有；如在营运中发生矛盾必须向甲方如实反映，由甲方协调解决，甲方若不能解决的问题，再按有关法律程序逐级向上反映，不能擅自聚众5人以上集体上访，否则视为违约，造成影响将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解除合同；营运期间乙方对线路牌和车辆只具有使用权，无权将线路牌和车辆转让、出租、抵押、借用、出售等。2008年7月28日，龙泉交通公司（甲方）与陈孝华（乙方）签订《入股经营合同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管理模式实行公司化经营，车辆购买、车辆的保险、安全管理、驾乘人员的聘用与资格审查以及车辆证、照、牌年审等，概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向甲方交纳12.8万元作为出资入股，成为该车辆线路经营的股东之一，甲方收到入股金后将公司购买的客车一辆及线路牌交给乙方在甲方的统一管理下营运，其营业收入除约定上缴部分外其剩余作为乙方入股的红利；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书后于2008年7月28日之前将入股金12.8万元一次性支付到甲方账户；甲方将已购买的野马牌客车一辆（车牌号：川A＊＊＊**）以及公交客运的相关证照手续于2008年7月28日交给乙方营运，经营线路怡合新城至区医院；甲方将该车交给乙方使用后，该车营运期内车辆的各种经营性支出费用概由乙方自行承担，该车营运的全部收益除本合同第6款要求向甲方和相关部门上缴的费用外，全部作为乙方入股的红利；合同期限内，乙方必须每月每车应向甲方缴纳费用2150元；乙方应向甲方缴纳车辆折旧费，车辆的使用期按国家现行规定为8年折旧完，现车辆总价为12.8万元，第一年按车总价款的20%进行折旧，第二年按车总价款的19%进行折旧，第三年按车总价款的18%进行折旧，第四年按车总价款的17%进行折旧，四年后按车价的15%进行折旧，折旧费由乙方缴纳，甲方每月按比例在股金中扣除，车辆残值归甲方所有。第一条第9项约定：入股经营合同2008年7月28日至2009年7月27日止，如双方愿意继续合作乙方有优先入股权。第七条第9项约定：营运期间乙方对线路牌和车辆只具有使用权，无权将线路牌和车辆转让、出租、抵押、借用、担保等。第九条第3项约定：乙方如在营运中与其他营运者发生矛盾时，可及时向甲方反映，由甲方出面协调解决，不得采取聚众闹事、罢运、堵车、封站等过激行为，如有违者，并处违约金5000元——10000元／次，造成恶劣影响的送交执法机关处理，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退还折旧后剩余的入股金。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因一方违约使合同不必要在履行时，可解除合同，但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守约方付清有关违约金。第十一条第3项约定：合同期满终止，甲、乙双方均应结清各项费用，乙方应及时交回线路牌和车辆有关证件，如双方愿意继续合作，合同另签。2009年7月27日，龙泉交通公司（甲方）与陈孝华（乙方）签订《入股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与2008年7月28日所签订《入股经营合同书》内容大致相同，主要差异为：第一条第2、3项入股金为97600元；第一条第7项约定的车辆总价为97600元；第一条第9项约定的合同期间为2009年7月27日至2011年7月26日止。2011年7月27日，龙泉交通公司（甲方）与陈孝华（乙方）签订《入股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与2009年7月27日所签订《入股经营合同书》内容大致相同，主要差异为：第一条2、3项入股金为41600元；第一条7项约定的车辆总价为41600元；第一条9项约定的合同期间为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7月27日止。2014年11月7日，包括川A＊＊＊**号客车在内涉案878线路运营车辆停运。2015年6月，龙泉交通公司以短信形式向陈孝华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另查明，川A＊＊＊**号客车所有权人登记为龙泉交通公司。包括川A＊＊＊**号客车在内的涉案878线路运营车辆进行集中停放，停车场经办人向陈孝华出具《停车凭证》，龙泉交通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在《停车凭证》签字。再查明，陈孝华在诉讼中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龙泉交通公司返还老年补贴款、国家燃油补贴、政府燃气补贴、广告费收益、包月维修费、审验车辆开证明收费及实际购车价与车主所交款的差价等费用。后陈孝华于2015年7月17日在庭审中撤回反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外，有《入股协议书》、《入股经营合同书》3份、《停车凭证》、光盘1张、短信、《关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联运有限公司和成都龙泉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客运车辆未在我站安检应班的情况说明》、《关于解除﹤入股经营合同书＞的通知》、行驶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本案处理焦点集中于下述：一、关于《入股协议书》及《入股经营合同书》的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合同效力能产生直接影响的“强制性规范”，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龙泉交通公司与陈孝华所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及《入股经营合同书》等，系属公交发展特定情况下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双方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范，相关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相关行为是否违反行政规范或应否承担行政责任，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范围。二、关于当事人之间民事权利义务状态的问题本院认为，龙泉交通公司与陈孝华于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入股经营合同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7月27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但仍事实上履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龙泉交通公司与陈孝华在继续履行的合同中虽未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但鉴于公共交通运输的特殊性，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除有法定或合同约定事由外，合同主体均负有使川A＊＊＊**号客车连续运输的义务，陈孝华在2014年11月7日的停运行为违反该义务，已构成违约。陈孝华抗辩停运原因系龙泉交通公司存在扣发政府补贴等行为，本院认为即使存在所述行为，陈孝华理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不能擅自停运。陈孝华停运时间持续至2015年6月，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龙泉交通公司以短信方式向陈孝华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陈孝华辩称，短信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可能因电信系统技术故障原因而未有效送达。本院认为，该辩称除无相应证据印证外，即使存在此类情况，因龙泉交通公司在庭审举证阶段当庭向被告出示《关于解除﹤入股经营合同书＞的通知》，合同解除告知瑕疵得到弥补，双方之间合同关系也已解除。三、关于川A＊＊＊**客车、随车设备（GPS、刷卡机和监控设备）、线路牌、车辆行驶证、天然气钢瓶使用合格证返还的问题当事人对川A＊＊＊**客车等返还的争议，除了双方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外，还涉及该车辆运营路线在后期的公交资源整合中可能获得的补偿或费用分配问题。陈孝华辩称：1.应从出资情况、日常经营管理、经营收益及风险负担等角度，确认陈孝华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2.车辆已交付政府，不存在返还问题。对该项诉请，本院在判断上受下述认识或事实影响：1.龙泉公交公司系川A＊＊＊**客车登记的权利人，其在法律上对川A＊＊＊**客车负有相应管理义务；2.《入股经营合同书》第十一条第3项虽约定，合同期满终止乙方应及时交回线路牌和车辆有关证件，对合同因解除而终止仍具有参照适用作用；3.本案关于车辆、设施及相关证件返还的判断，与后期公交融合可能获取的补偿或费用分配在依据上存在差异，《入股经营合同书》上关于出资、折旧等特殊约定是否影响后期补偿或费用，不属于本案审查的事项；4.案涉车辆虽在各方见证下交由第三人看管，但鉴于停车凭证在陈孝华手中，因此陈孝华仍负有（或协助）返还义务。综上，对龙泉交通公司的川A＊＊＊**客车、随车设备（GPS、刷卡机和监控设备）、线路牌、车辆行驶证、天然气钢瓶使用合格证返还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管理费给付问题本院认为：1.川A＊＊＊**号客车的停运系属违约行为，不能免除陈孝华的管理费给付义务；2.在陈孝华违约后，龙泉交通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法律上负有防止违约损失扩大义务，其应减少不必要的管理成本支出；3.案涉车辆停运后，龙泉公交公司事实上也减少了管理费支出，按照损益相抵原则，管理费的给付应扣除相应部分。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认陈孝华应给付管理费为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孝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龙泉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川A＊＊＊**客车及该车随车设备（GPS、刷卡机和监控设备）、线路牌、车辆行驶证、天然气钢瓶使用合格证；二、被告陈孝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龙泉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管理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成都龙泉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实际缴纳275元），由原告成都龙泉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5元，被告陈孝华负担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承军审 判 员  王小明人民陪审员  汪广秀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