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吉民申字第12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文革，男，1971年6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园铁委四组。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珲春亿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珲春市新安街商业步行街主D座。法定代表人：洪万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欧阳雪莲，该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吉林省永效土特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鹿乡镇鹿乡村五社。法定代表人：潘永孝，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军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抚松县玉兴东北土特产有限公司。住所：抚松县万良镇万民村。法定代表人：张传凯，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军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文革因与被申请人珲春亿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春亿客隆公司）、一审第三人吉林省永效土特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永效公司）、抚松县玉兴东北土特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松玉兴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文革再审申请称：一、珲春亿客隆公司销售的诉争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首先，从吉林永效公司、抚松玉兴公司生产的鹿胎膏、鹿鞭膏的标签均是食品流通许可，所以鹿胎膏、鹿鞭膏为食品；其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吉林永效公司、抚松玉兴公司许可证只是吉林野生动物收购销售加工许可证，不符合食品生产许可证；第三，符合食品安全质量标准或食品安全不等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吉林永效公司、抚松玉兴公司生产的诉争产品因没有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无保质期违反食品安全法第20条的规定，而且添加药材没有得到批准，亦包含了夸大、虚假宣传和治疗疾病的内容，属于不符合食品生产安全标准的食品；第四，即使作为保健类别，吉林永效公司、抚松玉兴公司亦应提供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第号”，现吉林永效公司、抚松玉兴公司没有提供保健食品证书和批准文号，其生产、销售应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第五，鉴定报告只对来样负责，且只有菌群含量一项，缺少其他项目，另外鉴定程序也不合法，鉴定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第六，人身或财产损害不是本案十倍赔偿的前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以行政责任替代民事责任，孙文革有权主张民事赔偿；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支持。孙文革有权提出惩罚性赔偿。综上，请求再审审查依法改判支持孙文革的诉讼请求。珲春亿客隆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得当，应当驳回孙文革再审申请。首先，珲春亿客隆公司已依法履行了产品销售方应尽的相关法定义务；其次，不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况；第三，本案不具备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条件；第四，孙文革说是做外贸生意，在一个月内连续购买五次，不具有提出惩罚性赔偿的主体资格。吉林永效公司、抚松玉兴公司辩称：一、孙文革的十倍赔偿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没有证据证明争议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次，亦没有证据证明争议产品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最后，孙文革以十倍赔偿为目的多次购买争议产品，显然不具有消费者身份。二、孙文革要求十倍赔偿的理由并非本案认定争议产品是否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其内容仅为食品监督机关进行行政管理时应予认定的事实。首先，本案争议产品的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为”DB22／T1143-2009”吉林省地方标准，而非食品安全法法条本身；其次，食品安全法第84、85、86、87仅涉及到行政处罚，不涉及民事赔偿责任。三、质检部门作出的检验报告足以证明争议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首先，该报告系由吉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延边州产品质量检验所等法定检验机构依法作出；其次，依据”DB22／T1143-2009”吉林省地方标准作出；检验有关金属、菌落总数等检验项目均符合该标准的技术要求，单项结论均为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应驳回孙文革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孙文革分六次在珲春亿客隆公司超市购买吉林永效公司生产的鹿胎膏、抚松玉兴公司生产的鹿鞭膏，共计货款106143元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孙文革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吉林永效公司、抚松玉兴公司生产的鹿胎膏、鹿鞭膏无生产许可证、无保质期，非法添加药材、虚假夸大宣传，鉴定不合法，未经质证，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害不是十倍赔偿的前提，不能以行政责任代替民事责任，孙文革有权提出惩罚性赔偿，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予以改判，返还购货款及十倍赔偿。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可以分别起诉或者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企业生产的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国家鼓励生产企业制定……企业标准。企业标准应当报省级卫生厅行政部门备案，在本企业内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章亦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必须是国家或地方卫生部门经法定程序制定并公布实施的强制性标准，除此之外不存在也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因此，在国家或地方食品安全标准未制定出台前，认定涉案食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应以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该产品客观上是否造成人身损害为标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使用”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的表述，只表明十倍赔偿是在该条第一款规定的”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基础上成立的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并非单独适用的赔偿标准。因此，在适用十倍赔偿责任时，应当严格将消费者受到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作为支持十倍赔偿的前提。本案在原审时，孙文革提出珲春亿客隆公司销售吉林永效公司、抚松玉兴公司生产的诉争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等规定，故依据第九十六条规定提起赔偿之诉。孙文革主张珲春亿客隆公司没有严格进货标准、明知涉案产品是无证生产还进行销售以及吉林永效公司、抚松玉兴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无生产许可证、无保质期，非法添加药材、虚假夸大宣传等违法行为，要求返还货款，十倍赔偿。经审查，涉案产品执行标准已在吉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且吉林永效公司、抚松玉兴公司提供了质检部门作出的争议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孙文革对此亦未能提出反证予以证明涉案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的禁止性规定，或违反哪一具体食品安全标准，即违反的是国家标准、地方标准，还是企业标准。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珲春亿客隆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事实。孙文革在原审和再审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人身及财产受到损害事实的发生。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八十六条、八十七条，明确规定了违反上述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禁止性规定的法律后果为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生产经营工具设备原料及罚款等行政责任，而非适用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孙文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之规定主张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文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文革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广军代理审判员  薛 淼代理审判员  杨 迪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海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