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五终字第1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原审被告王某。上诉人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乙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燕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高中日、陈克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乙在一审中诉称，原告及二被告系张某某的财产继承人。张某某生前曾起诉要求被告刘某甲支付赡养费，经法院判决，被告刘某甲每月支付给张某某赡养费400元。但被告刘某甲没有履行赡养义务，均由原告代为垫付，自2011年至2013年，24个月共计9600元。母亲张某某生前住院期间共花费医药费、陪护费45000元均为原告一人支付。母亲张某某生前拆迁产权调换的房屋被二被告出售并占有卖房款，现要求被告返还卖房款，用以给双亲购买墓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母亲张某某生前赡养费9600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母亲张某某生病期间的医药费、陪护费45000元；3、二被告返还房款150000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刘某甲在一审中辩称，关于原告第一、二项诉请，其从未要求原告为其垫付诉请的各项费用，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对于原告第三项诉请，原告并非该诉请适格的权利主张人，且张某某现已去世，房款也不在二被告处。原审被告王某在一审中辩称，其系张某某的外孙女，在法律上不承担对张某某的赡养义务，故原告第一、二项诉请于法无据。对于原告第三项诉请，原告并非该诉请适格的权利主张人，且张某某现已去世，房款也不在二被告处。原审经审理查明，张某某与丈夫刘某君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刘某甲、次子刘某乙，长女刘某芬、次女刘某芳。张某某与丈夫刘某君、长女刘某芬、次女刘某芳现均已去世，张某某去世前与原告刘某乙共同生活。被告王某系张某某的外孙女。2012年张某某曾起诉被告刘某甲，要求刘某甲自2011年3月1日起每月支付赡养费1500元，（2012）南民初字第100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某甲自2012年9月起每月支付原告张某某赡养费400元。原告主张张某某名下坐落于青岛市徐州路×号×号楼×单元×户房产一套被被告刘某甲、被告王某出售并占有卖房款15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张某某生前住院发票一宗，证明张某某生前住院期间扣除医保报销需个人支付的医药费用合计为3338.42元。原告提交家政服务合同及收据一份，证明张某某生前护工服务费共计3320元。原告提交殡葬服务类发票一宗，证明张某某去世后殡葬服务各项花费共计21503元。被告主张张某某有医保，足够支付其丧葬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庭审中，原告陈述张某某去世后丧葬费用共计31000元，原告垫付了1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张某某作为原告刘某乙及被告刘某甲的母亲，原告刘某乙及被告刘某甲对张某某负有生前赡养扶助、去世后料理其身后事宜的义务。张某某生前住院期间共花费医药费3338.42元及护工服务费3320元由原告刘某乙支付。原告提交的殡葬服务类发票证明，张某某去世后殡葬服务各项花费共计21503元。被告主张张某某有医保，足够支付其丧葬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庭审中，原告陈述张某某去世后丧葬费用共计31000元，原告垫付了12000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庭审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法院认可原告为母亲张某某支付了12000元的丧葬费用。因张某某的长女刘某芬、次女刘某芳均已去世，原告刘某乙和被告刘某甲应均等分担母亲张某某的医药费、护理费及殡葬费，即每人承担（3338.42+3320+12000）÷2=9329.21元。原告负担了被告刘某甲应当承担的部分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某甲支付其先行垫付的母亲张某某的医药费、护理费及殡葬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某某去世前一直与原告刘某乙一起生活，刘某乙对母亲张某某照顾较多，故法院酌情判令被告刘某甲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母亲张某某的医药费、护理费、殡葬费合计14000元。被告王某系张某某的外孙女，对张某某并无法定的赡养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某支付其先行垫付的张某某的医药费、护理费及殡葬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某甲应向张某某支付的赡养费及张某某名下的房产系张某某的遗产，原被告应通过继承的方式予以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某乙14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某乙对被告王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9元，由原告刘某乙及被告刘某甲各负担2184.5元，因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刘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2184.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刘某甲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刘某甲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在审理查明部分中称被上诉人提交家政合同及收据一份，证明张某某生前护工费3320元，该与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张某某生前住在401医院，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家政合同的签订地点是在肿瘤医院，且收据也不是家政公司的正式收据，无法证明收款人辛某某是否真有其人，是否有护理的事实，是否有收到护理费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且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并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丧葬费，一审法院超出诉求范围进行审理，该违反程序，也造成上诉人在一审时无法举证。且张某某的丧葬费已由被上诉人领取，在此情形下判决丧葬费再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房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驳回，但一审却判决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50%，该显然不当。四、一审以张某某生前与被上诉人一直共同生活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14000元也显失公平。张某某生前在上诉人处也生活多年，且上诉人也为母亲花费很多，一审却未予以认定，且张某某的退休工资一直由被上诉人掌握，一审对此未予查明。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某乙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对答辩人来说也不公平，但答辩人没有提出上诉。护工还是托的熟人关系找的，该价格已经很低了，上诉人称该费用不合理应提交证据证实；答辩人实际上支出的护工费远不止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庭审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一、一审关于张某某生前护工费的认定是否合理；二、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其认定的丧葬费数额是否合理；三、一审以张某某生前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14000元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已生效的（2012）南民初字第10075号判决书中认定张某某生活无法自理，平时由刘某乙及看护辛某某照顾生活起居，且在该案件中，辛某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张某某生活无法自理。因此，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盖有青岛家利来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和辛某某出具的收款条与法院已认定的事实互相佐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张某某生前花费护工费3320元的事实，原审对此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起诉状中第二项为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母亲张某某生病期间的医药费、陪护费45000元，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已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母亲张某某生病期间的医药费、陪护费、丧葬费等4500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庭辩论前，原告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关于丧葬费的数额问题，上诉人称张某某的丧葬费已由被上诉人领取，在此情形下再判决丧葬费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张某某去世后，被上诉人刘某乙虽从张某某生前单位领取了31200元，但该款项并非都属于丧葬费范畴，且上诉人在庭审中也称其并未负担母亲张某某的丧葬费，因此，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殡葬服务发票及相关收据，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刘某乙支付了其母亲张某某丧葬费12000元合情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中，即使根据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张某某至去世前跟随被上诉人一起生活也达六、七年之久，且张某某生前已患癌症多年，最终因癌症去世，其生前需要他人照顾属客观事实，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对张某某生前所尽赡养义务较多。一审据情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母亲张某某的医药费、护理费、殡葬费14000元适当，本院也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根据案情审理的具体情况酌情判决诉讼费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担也属合情合理，本院对此也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刘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燕审判员 高中日审判员 陈克生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刘云龙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