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平。委托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建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宝兴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惠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彦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琨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文，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淑芬，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九星。上诉人周志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阳光保险邵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保险限额内向周志平赔偿2000元；二、阳光保险邵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向周志平赔偿6615.2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民保险广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保险限额内向周志平赔偿4000元；四、人民保险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周志平赔偿33335.4元；五、刘惠洁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邵阳汽运公司）连带向周志平赔偿1167.39元；六、驳回周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16元，由阳光保险邵阳公司负担50元，人民保险广州公司负担367元，刘惠洁及邵阳汽运公司负担50元，周志平负担949元。上诉人周志平上诉请求：改判支持车辆停运损失784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周志平在一审时提交了受损车辆的营运证，证明该车具有营运资格。虽然周志平提交的个体工商户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未续期，但其已经营运输业务多年，和众多公司建立了运输合作关系，事实上也一直在从事道路运输业务。本次事故造成了车辆停运损失，理应得到赔偿。被上诉人邵阳汽运公司和刘惠洁共同辩称：应由阳光保险邵阳公司和人民保险广州公司在承保案涉两辆肇事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周志平的损失，超过的部分才由邵阳汽运公司和广州市宝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物流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广州公司辩称：即使周志平存在停运损失，由于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人民保险广州公司也不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阳光保险邵阳公司辩称：车辆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属于阳光保险邵阳公司的赔付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宝兴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使周志平存在车辆停运损失，也应由人民保险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赔偿。一审被告宋九星述称：同宝兴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第一，本案二审过程中，周志平称其所有的在案涉事故中受损的粤B×××××号车在2013年5月17日受损后为配合事故调查被交警扣押至2013年6月7日，同年6月8日才送至广州华天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直至同年11月29日才维修完毕。为此周志平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由广州华天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粤B×××××号车在2013年6月8日至11月29日期间在该公司维修，共计175天，维修费为98000元。周志平称粤B×××××号车为载重10吨的重型厢式货车，若未发生事故每月运营的纯利润为8000元—10000元。宝兴物流公司称类似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运营的每月纯利润大概为6000元—8000元。第二，阳光保险邵阳公司提交了投保单证实其在承保案涉肇事的湘E×××××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已向投保人邵阳汽运公司明确说明不赔偿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邵阳汽运公司对该投保单上其公司的印章无异议。第三，人民保险广州公司在二审过程中称，虽然其未能提供承保案涉肇事的粤A×××××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单，但宝兴物流公司一直向人民保险广州公司投保同一车险，宝兴物流公司应知道保险合同中有关保险公司不赔偿间接损失的免责条款。宝兴物流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在人民保险广州公司处投保了近二十年的车险，但认为人民保险广州公司仍应赔偿事故中的间接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关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周志平所有的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作为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性车辆，在事发后被交警扣押及维修期间必然会产生相应的停运损失，周志平依法有权主张侵权人予以赔偿，但停运损失应以合理为限。一审对粤B×××××号车的停运损失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二审庭审中周志平和宝兴物流公司对类似粤B×××××号车在正常运营中月均纯利润的陈述，并参考目前市场上同类型车辆正常运营情况下的平均收益情况，本院酌情按每月8000元标准认定粤B×××××号车在事发后被交警扣押及维修期间共196天的停运损失为52266.67元（8000元÷30天×196天）。虽然周志平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租车合同和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在粤B×××××号车停运期间另行租车而产生停运损失78400元，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运输合同和收取运费的相关结算单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车辆停运损失78400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阳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案涉投保单证实在承保案涉肇事的湘E×××××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已向投保人邵阳汽运公司明确说明不赔偿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故邵阳汽运公司和刘惠洁应对周志平的上述停运损失中70%的部分即36586.6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加上一审认定刘惠洁和邵阳汽运公司应向周志平赔付的1167.39元，刘惠洁和邵阳汽运公司共应向周志平连带赔付37754.06元。虽然人民保险广州公司未提交投保单证实其在承保粤A×××××号牵引车及粤A×××××号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对不赔偿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的相关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宝兴物流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在近二十年的时间内都连续向人民保险广州公司投保同一车险，其作为专门从事物流运输的公司应明知人民保险广州公司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车辆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故人民保险广州公司主张免赔车辆停运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宝兴物流公司应自行向周志平赔付余下30%部分的车辆停运损失15680元。综上所述，周志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本院亦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六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刘惠洁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向周志平连带赔偿37754.06元；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宝兴物流有限公司向周志平赔偿156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元，由周志平负担29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21元，刘惠洁和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共同负担426元，广州市宝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周志平负担587元,刘惠洁和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共同负担821元，广州市宝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劲晖审 判 员  徐玉宝代理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合安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