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商）再终字第0685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林玉荣，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祥泽，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蒋文，北京市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林玉荣与被申请人孔祥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14793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高民（商）申字第006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林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童云洪，被申请人孔祥泽之委托代理人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孔祥泽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4月21日，孔祥泽和林玉荣签订《瓷砖购销合同》，约定：林玉荣到孔祥泽处购买陶瓷地砖，为其在河北省廊坊一号商场的装修项目供应卓盈牌800*800规格的地转，每平方米单价为45.5元，总数量为3万平方米，合计货款1365000元。合同签订后，林玉荣向孔祥泽交付定金1万元。孔祥泽按照林玉荣的要求供应货物，供货的合同价款为1091871元，因在施工中有部分瓷砖破损，林玉荣向孔祥泽退回部分瓷砖，该部分瓷砖价款为40302元，最终供货的价款为1051569元。后2011年5月13日至7月23日，林玉荣分3次向孔祥泽支付货款共计36万元，余款未付。多次催要未果，孔祥泽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林玉荣支付剩��货款68156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林玉荣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孔祥泽的诉讼请求。原因是：一、林玉荣向孔祥泽已经付款52万元；二、林玉荣在使用中发现孔祥泽供应的瓷砖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并先后进行了拆除，给林玉荣造成了严重损失，且孔祥泽未如期供应货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法院应判令孔祥泽向林玉荣支付因瓷砖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共计2178672元，判令孔祥泽支付林玉荣迟延交货违约金53449元，判令孔祥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针对林玉荣的反诉，孔祥泽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林玉荣的反诉请求。因为孔祥泽提交的货物质量是合格的，孔祥泽已经应林玉荣的要求对瓷砖进行了鉴定，且林玉荣已经实际使用，未向孔祥泽提出质量不合格的主张；另，供货时间均是按照对方的通知供应的，故孔祥泽不存在延迟供货的情形。北京市朝阳���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孔祥泽和林玉荣签订《瓷砖购销合同》，约定：孔祥泽向林玉荣的“廊坊一号工程”供应卓盈牌800*800规格的地砖，数量为3万平方米，单价为45.5元，实际货物和林玉荣封存样基本一致，砖体有防伪标识；送货约定为合同签订后，孔祥泽按林玉荣指定的时间和地点送货，非人为原因孔祥泽不能按时交货的，需提前3日通知林玉荣；交货时间为2011年5月5日前第一批到货，12号之前全部批到货；验收标准处约定货到指定地点由林玉荣收货人核对数量、规格、型号，并由林玉荣收货人在孔祥泽送货凭证上签字确认作为结算凭证；对于墙地砖的数量、规格和颜色等与约定不符的，林玉荣应在孔祥泽交货后10日内提出异议，异议经核实，孔祥泽应无条件补足或换货；换货条款约定交货验收完毕后林玉荣因对墙地砖的规格、颜色等需求发生变化而提出换货要求的，在包装完好且没有损伤、泡水、粘水泥等情况且不影响二次销售的，林玉荣可凭本合同在交货之日起10日内办理换货手续，换货费用由林玉荣承担（经加工的产品一律不能退换）；余货处理条款约定安装后剩余墙地砖，在包装完好且没有损坏、泡水、粘水泥等不影响二次销售的情况下，林玉荣可凭本合同在交货之日起90日内办理退货手续，退货费用由林玉荣承担（经加工的产品一律不能退换）；付款方式第四条约定林玉荣向孔祥泽支付1万元作为定金，货到现场批到批结，定金最后一次抵货款；违约责任约定墙地砖经专业检测机构检测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或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孔祥泽应无条件换、退货；孔祥泽迟延交货的，每日应向对方支付迟延部分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林玉荣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应赔偿由此给孔祥泽造成的损失，已交付的定金无权��求返还。合同签订后，孔祥泽向“廊坊一号工地”供应瓷砖，总数量为23803.12平方米，总价款为1084661元。2011年5月12日和2011年6月5日，孔祥泽向“南二环永定门桥西南角中海紫御公馆”分别供应家装用砖，总计5210元和2000元。签收人处仅有手机号码。孔祥泽述称该部分系受林玉荣指示送往指定地点，但是林玉荣不认可该部分瓷砖系本合同项下的货物。2011年7月1日和2011年9月4日，林玉荣分别向孔祥泽退砖650块和734块，总价值40302元。2011年5月26日，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出具编号为20111L00360的《检验报告》，载明：委托单位廊坊一号商场，商标卓盈，规格800*800，检验项目平整度。检验结论，经检验，送检样品平整度的检验结果符合标准GB/T4100-2006附录G的技术指标要求。2011年5月30日，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出具编号为20111L00314的《检验报告》，载明：委托单位廊坊一号���场，商标卓盈，规格800*800，检验项目性能检测（吸水率、放射线共五项）。检验结论，经检验，送检样品放射性的检验结果符合标准GB/T6566-2001中A类产品的技术指标要求，吸水率等项目的检验结果符合标准GB/T4100-2006附录G的技术指标要求。2011年4月21日，孔祥泽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廊坊一号工地”林先生交来瓷砖定金1万元。2011年5月13日，孔祥泽公司员工马长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廊坊工地林总瓷砖款15万元。2011年6月3日，马长春再次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廊坊一号”林总货款15万元。当天，孔祥泽的财务人员刘静账户收到林玉荣汇出的款项15万元，系从廊坊银行新华路支行汇入。一审庭审中，孔祥泽表示该笔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并述称该款项的发生过程为：马长春前往廊坊催要货款，林玉荣前往银行向马长春指定的账户进行汇款，马长春确认该款项收到后，当场向林玉荣出具了《收条》。林玉荣不认可该陈述，其述称，当天林玉荣向孔祥泽总计支付了30万元，其中一笔通过转账方式汇入刘静账户内，另外一笔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到马长春处，马长春收到现金后向林玉荣出具了《收条》。2011年7月23日，马长春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支出现金6万元（地砖预付）。一审庭审中，林玉荣对瓷砖质量是否合格提出鉴定申请，经向鉴定机构咨询，因瓷砖已经投入使用，故无法对其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林玉荣提交证据及证人证言表示因瓷砖质量不合格导致其将瓷砖大量砸掉重铺，但是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孔祥泽主张，亦未提交其他经孔祥泽确认的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孔祥泽与林玉荣签订的《瓷砖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1年6月3日林玉荣对孔祥泽的付款是15万元还是30万元；二、本案中瓷砖产品质量是否不合格；三、孔祥泽是否构成延迟供货。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孔祥泽和林玉荣分别提交证人证言对当时的场景进行了描述，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法院认为，林玉荣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推翻对方的主张，故由其承担该不利��果。关于争议焦点二，孔祥泽向林玉荣交付了瓷砖，同时，还应林玉荣要求对瓷砖的各指标进行了鉴定，相关鉴定机构的结论均为合格。且对于部分破碎的产品，林玉荣已经在当时主张，孔祥泽主动对该部分瓷砖进行了退货，并将货款扣除。林玉荣主张其瓷砖不合格并申请鉴定，但是由于其未在合同约定的“收到货物后10日内提出”，亦未在当时及时对瓷砖质量进行鉴定或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致使瓷砖因使用一年之久而无法进行鉴定，该不利后果应当由林玉荣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具体的供货时间，但是亦约定：“孔祥泽按林玉荣指定的时间和地点送货，非人为原因孔祥泽不能按时交货的，需提前3日通知林玉荣”，一审庭审中，林玉荣未提交证据表明孔祥泽在林玉荣要求其供货后延迟供货，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孔祥泽向林玉荣供应瓷砖，林玉荣应当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相应的款项，且其通过订货单及其签字确认了应付款的金额。孔祥泽要求林玉荣应当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林玉荣不认可送往“南二环永定门桥西南角中海紫御公馆”系其合同项下的货物，孔祥泽亦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7052号民事判决：一、林玉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祥泽货款六十七万四千三百六十元；二、驳回孔祥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玉荣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4元及反诉费12328元，由林玉荣负担。林玉荣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地砖交付数量认定不清。孔祥泽用以证明地砖交付签收的所谓“北京方圆山水间陶瓷经营中心订货单”不是原件，而且是不应由卖方持有的复写件（粉色客户联），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地砖交付数量明显错误。《瓷砖购销合同》约定“货到现场批到批结”，结合林玉荣付款情况及其对应的交付地砖数量，孔祥泽只交付了475327元的地砖。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支付情况错误。2011年6月3日的付款应是30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5万元。当天支付马长春15万元，支付刘静15万元，有收条、电汇凭证等予以证明。三、本案合同约定了孔祥泽按林玉荣指定时间和地址送货，同时也明确了该指定的具体交货时间和地址，即：2011年5月5日前第一批到货，当月12日前全部到货，交货地点河北省廊坊市廊坊壹号商场。故林玉荣已经通过合同约定明确指定孔祥泽供货时间和地址，但是孔祥泽根本没有按照合同中指定时间交付地砖，因此孔祥泽迟延交付的违约事实清楚明确，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错误。四、孔祥泽交付的地砖属于强制认证产品，但没有任何强制认证报告和检验合格报告，显然不是合格产品，同时也不符合其在产品说明中表明的质量状况，而且使用后严重变形，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孔祥泽的订货单表明的质量状况为地砖合理破损为3%，而其提供的地砖无论如何计算破损率也远远大于3%；同时在产品说明中表明平整度为0.09%以下，但孔祥泽提交的检验结果是0.89mm/800mm（规格是800*800mm）=0.11125%，不符合其产品说明标明的0.09%以下；况且地砖铺设后对照照片也达不到产品手册的WZ8B801铺贴的性能和效果，因此孔祥泽交付的地砖完全不符合产品说明表明的质量状况，实际使用后严重变形，大量起鼓变形而被砸掉，施工期间及竣工后发生大量的地砖被拆除修复的情况，给林玉荣造成了巨额损失。对于延期交货问题，5月13日才到货交付，未及时交货。林玉荣的反诉请求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不能鉴定等借口认定事实完全错误。林玉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孔祥泽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林玉荣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孔祥泽承担。孔祥泽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孔祥泽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林玉荣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交付货物数量，孔祥泽已经提供���相关原始票据，在签收人也到场确认的情况下，林玉荣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关于货款，2011年6月3日所谓两笔15万元的说法不正确，在一审质证时双方对于一笔15万元付款都没有异议，后来林玉荣代理人提出“我发现是两笔”，而非林玉荣本人的陈述。关于延迟交货，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如果林玉荣认为迟延交货应举证证明。合同签订第一批到货，同时也约定批到批结，而林玉荣没有及时结清。关于质量问题，孔祥泽提供的产品符合国家质量的标准，有检验报告。同时这也是双方到检验中心做的，不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林玉荣已经实际使用。合同在2011年签订，在多次催要货款未果的情况下才于今年提起诉讼，如果林玉荣认为有质量异议，就应在合理的时间内及时提出，林玉荣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常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孔祥泽与林玉荣签订的《瓷砖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孔祥泽依约供货后，林玉荣应依约支付相应货款。林玉荣的工作人员在孔祥泽供货时提供的订货单上签收货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供货数量并无不妥，林玉荣尚欠货款674360元应予支付。林玉荣关于孔祥泽只向其提供了价值475327元货物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林玉荣举证证明其已付款总额为37万元，其中含2011年6月3日的15万元，后又称该日付款为两个15万元，所以已付款总额为52万元，但未能就此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亦未能就其变更主张做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由林玉荣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适当，林玉荣所称其已付款52万元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据，应予驳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具体的供货时间，但亦约定：“孔祥泽按林玉荣指定的时间和地点送货，非人为原因孔祥泽不能按时交货的，需提前3日通知林玉荣”，林玉荣未提交证据表明孔祥泽在林玉荣要求其供货后延迟供货，故对林玉荣上诉提出的孔祥泽延迟供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孔祥泽向林玉荣交付货物并应林玉荣要求对瓷砖的各指标进行了鉴定，相关鉴定机构的结论均为合格。破碎产品退货处理，已将货款扣除。合同约定收到货物后10日内提出异议，但林玉荣并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异议，且已实际使用，现主张货物质量不合格并申请鉴定，因瓷砖使用1年之久而无法进行鉴定，该不利后果应当由林玉荣承担。林玉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47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4元及反诉费12328元，由林玉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2元，由林玉荣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林玉荣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林玉荣支付货款共计52万元，2011年6月3日支付了30万元，孔祥泽交付的地砖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林玉荣造成巨大损失，对于孔祥泽交付地砖的数量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合同对于交货数量和交货时间有明确的约定，孔祥泽迟延交货的违约事实清楚明确，要求再审改判。孔祥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孔祥泽具体的交货时间和数量为：2011年5月8日，交付金额为96096元的卓盈牌瓷砖；2011年5月10日，交付金额为94958元的卓盈牌瓷砖；2011年5月12日，���付金额为227136元的卓盈牌瓷砖；2011年5月15日，交付金额为227136元的卓盈牌瓷砖；2011年5月24日，交付金额为227136元的卓盈牌瓷砖；2011年5月25日，交付金额为115926元的卓盈牌瓷砖；2011年7月1日，交付金额为39137元的卓盈牌瓷砖；2011年7月2日，交付金额为39137元的卓盈牌瓷砖。2011年9月3日，孔祥泽交付林玉荣金额为18000元的上意牌瓷砖（该品牌瓷砖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上述事实，有《瓷砖购销合同》、《送货单》、汇款凭据、《收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玉荣的工作人员在孔祥泽供货时提供的订货单上签收货物，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供货数量并无不妥，林玉荣尚欠货款674360元应予支付。林玉荣关于孔祥泽只向其提供了价值475327元货物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一审庭审中，林玉荣举证证明其���付款总额为37万元，其中含2011年6月3日的15万元，后又称该日付款为两个15万元，所以已付款总额为52万元，但未能就此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亦未能就其变更主张做出合理解释，故原审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由林玉荣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适当，林玉荣所称其已付款52万元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孔祥泽向林玉荣交付货物并应林玉荣要求对瓷砖的各指标进行了鉴定，相关鉴定机构的结论均为合格。破碎产品已退货处理，已将货款扣除。合同约定收到货物后10日内提出异议，但林玉荣并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异议，且已实际使用，现主张货物质量不合格无证据予以佐证，对林玉荣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孔祥泽交货时间应为2011年5月5日前第一批到货，12号之前全部到货，而实际送货时间存在迟延。孔祥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按照林玉荣指示时间交货，因此孔祥泽应当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迟延交货违约金为4577.6元。林玉荣主张的迟延交货违约金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未支持林玉荣要求孔祥泽给付迟延交货违约金的请求，再审予以更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7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林玉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祥泽货款674360元；驳回孔祥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14793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70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林玉荣的全部反诉请求；三、孔祥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玉荣迟延交货违约金4577.6元；四、驳回林玉荣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4元及反诉费12328元，由林玉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2元，由林玉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宏代理审判员  闵蕾代理审判员  王伦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