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民四终字第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勇湖，农民。委托代理人：孙培勇，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云菲，学生。法定代理人：孙少华，农民。上诉人孙勇湖因与被上诉人董云菲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4）牟民三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董云菲诉称：原告系其法定代理人孙少华与前夫的女儿。孙少华与前夫离婚后，于2011年2月28日与被告孙勇湖登记结婚，婚后原告随孙少华、孙勇湖生活。在孙少华与孙勇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因到牟平区高陵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受到损害，该卫生院赔偿给原告35000元，其中30000元被孙少华与孙勇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消费了。所以，孙少华与孙勇湖对原告负有共同债务30000元。孙少华与孙勇湖已经离婚，现原告向被告主张其个人应承担的债务15000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15000元。原审被告孙勇湖辩称：一、被告与孙少华共同生活期间，董云菲的赔偿款共支取24000元，该事实在被告与孙少华的离婚案件中已经确认，原告现在主张30000元与事实不符。二、被告经手从原告银行卡里取出的每一笔款项均交给了孙少华，包括被告的工资收入在内，家里的经济都由孙少华支配。三、2013年9月25日我们从该款项中拿出2480元为孙少华父亲购买三轮车一辆；花2000余元为原告董云菲购买保险一份；花5500元购买二手三轮车一辆（车号：92338），该车已经判给了孙少华。综上，被告未动用原告一分钱，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孙勇湖与原告法定代理人孙少华于2011年2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属再婚。婚后孙少华带女儿即原告董云菲与被告共同生活。2012年1月11日被告与孙少华生育一子孙新赟。2012年6月被告出国打工，同年11月回国。期间原告因感冒发烧于2012年7月到烟台市高陵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因治疗受到损害，该医院除了支付原告住院的医疗费，还一次性补偿原告45000元。其中付现金15000元，余款30000元该院自2013年1月17日开始每月往孙少华办理的银行卡上存款3000元，至2013年11月8日止该院将款全部付清。被告与孙少华共同生活期间，先后8次从银行卡中取出原告赔偿款合计24000元。2013年10月13日，孙少华与被告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孙少华回娘家与被告分居生活。后孙少华分别于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1月19日从银行卡中取出原告赔偿款3000元。2014年2月8日，被告孙勇湖起诉与孙少华离婚。2014年5月4日本院作出了（2014）牟民三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孙勇湖与孙少华离婚；婚生子孙新赟随孙勇湖生活，孙少华不承担抚养费；双方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财产三轮车一辆、苹果筐20个归孙少华所有；孙勇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予孙少华一次性经济帮助5000元。判决后，孙少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庭审中，被告主张其与孙少华共同生活期间从该款项中拿出2480元为孙少华父亲购买三轮车一辆；花2000余元为原告董云菲购买保险一份；花5500元购买二手三轮车（车号：92338）一辆，其余款项由孙少华保存。原告对被告的陈述有异议，称被告取款后买二手三轮车一辆花了5500元属实，被告赌博输掉了一部分，其余的款项不知去向，并称原告的保险费及孙少华父亲购买的三轮车均未用该款项。被告无证据证明用原告的赔偿款为孙少华父亲购买三轮车。另查：2012年12月16日孙少华为原告在中国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一份，每年交保费2429元。2014年2月14日，孙少华交纳了2013年保费，2014年的保费孙少华于2014年12月19日付清。原审法院依据银行存折、取款凭条、收款收据、证人证言、（2014）牟民三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病获得的赔偿款30000应属其个人财产。被告与孙少华在共同生活期间取出24000元，其中双方用5500元购买二手三轮车一辆，余款185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被被告赌博输掉，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款取出后用于原告个人，也无证据证明该款在原告母亲孙少华处，故该款应认定为被告与孙少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与孙少华各应偿还9250元。被告与孙少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二手三轮车，双方离婚时已经法院判决归孙少华所有，且被告未分得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故购买三轮车的价款5500元应由孙少华偿还原告。被告与孙少华分居生活后，孙少华取出的6000元，未用于其与被告的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债务应由孙少华个人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勇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董云菲人民币9250元。二、驳回原告董云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原告交纳67元、被告交纳108元。宣判后，上诉人孙勇湖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9250元。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母亲一直掌管家庭财政大权，家庭花销必须经过其同意才行，这一点可以通过双方婚后被上诉人母亲记录的账本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每次取款后，都及时交给被上诉人的母亲，由其占有和支使，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由上诉人单独占有和使用，不应由上诉人返还。2、对于为被上诉人购买的保险，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有业务员的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保险不是当时缴纳（2012年12月16日），而是后来补交的，所以被上诉人的保险费应该从该款中扣除。3、2013年9月25日为孙少华父亲购买的三轮车花费2480元，有购车收据为证，也应该从该款中扣除。一审中孙少华讲三轮摩托车是上诉人舅舅用柴油换的，按摩托车价格用来交换的柴油应有500－600公斤，孙少华不能举证证明从哪来这么多的柴油。4、一审判决称被上诉人得到一次性补偿45000元，其中现金15000元，银行卡存30000元。既然卡上的钱让上诉人花了，那么现金15000元上诉人为什么没花？5、孙少华提出上诉人8次从银行提出赔偿款24000元，可取款凭证上共6次是上诉人签名，另有一次是孙少华签名，一次没有查出来。从取款的次数上看，都是钱刚存几天就一分不剩都取出来，从取款数量上看都是3000元，不可能每月花费正好3000元，结论是钱取出来后被存起来了。6、从孙少华记事本看，上诉人花钱都从孙少华处索要，孙少华理财非常细致，上诉人不可能花了这笔钱孙少华没有记录。7、上诉人在烟台华峰商贸有限公司上班，每月工资3200－3300元左右，不可能动用赔偿款。8、孙少华称上诉人取款后买了二手三轮车一辆花了5500元属实，上诉人赌博输掉了一部分，其他款项不知去向，赌博输了被上诉人的款项不可能。婆媳吵几句嘴孙少华都能打110把警察叫来，如果上诉人赌博输掉赔偿款，孙少华不可能不做声。9、三轮摩托车和被上诉人的保险，的确是用被上诉人的赔偿款买的。孙少华曾经不同意上诉人用这笔钱还别人的债务，说这笔款是被上诉人的遭罪钱，除了用在她自己身上，别人休想动一分钱。孙少华提出给其父亲买三轮车上诉人不同意，孙少华说用被上诉人的钱买，和我无关，上诉人只好同意，被上诉人的保险也是如此。另外，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是第一次开庭时孙少华说，我那天跟你说了，她（被上诉人）是学生，今天上学去了，证明法官开庭前接触过当事人。二是第一次开庭，上诉人委托人当庭辩论时，被上诉人的舅舅谩骂，并动手打委托人，直到法警出现前，法官一直没有阻止。委托人在回答问题时，孙少华可以随时加以反驳。三是上诉人提出要查孙少华存款情况时，法院以上诉人提不出具体哪家银行为由，驳回请求。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的款项一直由其母亲管理和支配，被上诉人应向其母亲主张权利，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答辩称，孙少华并不掌握家庭财政权。被上诉人买保险的钱是舅舅给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买三轮车的钱并不是2480元，是孙少华母亲给1600元买的，买的是旧车1500元，100元付的充电器的费用。15000元并不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关于取出的24000元，虽然是上诉人6次取出，但是这笔钱都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出的，上诉人讲这些钱取出来后又存起来了，不是事实。孙少华不是对家里每笔开销都有记录。有些记，有些不记。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不是在烟台华峰商贸有限公司上班，他因为赌博被烟台一家工具厂开除了，不清楚上诉人是否在烟台华峰商贸有限公司上过班。孙少华问过上诉人取出的赔偿款的去向，双方为此还打过架。一审判决没有适用法律错误的地方，也没有适用程序违法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有限公司2012年5月8日出具的收据联一份，证明涉案福田三轮车购买价格是1600元。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未找到该份收据，一审判决后找到了这份收据。上诉人对收据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收据上与其提供的2013年9月21该摩托车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何不一致，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章是真的，但收据本身从哪儿来的不清楚。称其是2012年6月出国，11月回国，2012年5月8日不可能买车。被上诉人称是上诉人找人联系的买车，孙少华的父亲给上诉人1600元现金，直接支付给的卖车的公司，200斤柴油是孙少华的弟弟给的上诉人，和买三轮车没有关系。本院限期上诉人如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是假的，应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否则依法认定该收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未在限定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另，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诉人在2011年2月28日登记结婚。上诉人主张孙少华于2013年10月2日离开上诉人住处，回到其母亲处居住，双方分居。孙少华则主张是于2013年10月13日离开上诉人处，因10月12日上诉人的母亲把自己打了，第二天才离开了上诉人的住处。涉案的存折上诉人主张一直在孙少华身上带着，由其保管。被上诉人主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放在抽屉里，谁都可以拿。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孙少华共同生活期间发生的支取被上诉人个人赔偿款应否由上诉人返还及应返还的数额。上诉人与孙少华于2011年2月28日登记结婚，2012年7月被上诉人因生病受到治疗损害，医院一次性补偿其45000元。其中付现金15000元，余款30000元自2013年1月17日开始每月往被上诉人母亲孙少华银行卡上存款3000元，至2013年11月8日全部付清。上诉人主张与孙少华2013年10月2日分居，孙少华主张自2013年10月13日与上诉人分居。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先后8次以存折方式从孙少华上述银行卡中取走被上诉人赔偿款24000元。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上看，分别为2013年2月16日孙勇湖（代）取3000元；2013年4月18日孙勇湖（代）取3000元；2013年5月27日孙勇湖（代）取3000元；2013年6月18日孙勇湖（代）取3000元；2013年7月19日孙勇湖（代）取3000元；2013年8月19日孙少华取3000元；2013年9月24日孙勇湖（代）取3000元。以上七笔取款凭单的时间与孙少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烟台市高陵支行的个人结算账户打出的存折列明的内容相符。其中还有一笔2013年3月15日的“折取”3000元未提供取款凭单。另外还有两笔是在孙少华与上诉人分居后“折取”的记录，2013年10月23日3000元；2013年11月19日3000元。以上款项应系被上诉人个人财产，该款项在上诉人与孙少华共同生活期间为其夫妻二人提取，上诉人、孙少华除能够举证证明用于被上诉人本人外，该款项应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原审认定双方用5500元购买的二手三轮车离婚时已经判归孙少华所有，故该款项应由孙少华个人偿还并无不当。另18500元上诉人主张本人并未花费，均是取出后另行存在银行，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提出的给孙少华父亲购买三轮车花费2480元也应由孙少华偿还的主张，其原审提交的证据与孙少华二审提交的证据相矛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其提出的被上诉人保险费2429元的部分，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2年12月16日孙少华为被上诉人在中国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一份，每年交保费2429元。2014年2月14日，孙少华为被上诉人交纳了2013年度的保费，2014年度的保费孙少华于2014年12月19日付清。从以上事实看，被上诉人的保费也不应从其赔偿款中扣除。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孙勇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杰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