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审民终再字第3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奥林匹克广场2号。法定代表人高福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玉松、刘丽莎，均系辽宁星海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丽君，无职业。委托代理人颜景明、马毓，均系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川沪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448号2幢151室。法定代表人谢永玲，董事长。申请再审人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与被申请人邹丽君、原审第三人上海川沪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沪保洁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沃尔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大民五终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沃尔玛公司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查后，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辽审四民申字第5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沃尔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玉松、刘丽莎，被申请人邹丽君的委托代理人颜景明、马毓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公司一审时诉称，被告的父亲邹积光系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的员工。2011年6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清洁服务合同》后，被告的父亲由第三人安排到原告商场从事保洁工作。2011年11月22日，被告的父亲因酒后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6月4日，被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被告的父亲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支付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2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0620元，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2月6日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3］第66号仲裁裁决，裁决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被告的父亲邹积光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000元。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的父亲邹积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000元。邹丽君一审时辩称，被告的父亲与原告所形成的是事实劳动关系，因为邹积光的工作场所在原告处，而且所从事的工作是原告方的业务组成部分，并在原告管理之下工作，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川沪保洁公司一审时述称，第三人和原告的关系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第三人公司的员工大部分都是保洁工人，都在沃尔玛工作。沃尔玛向第三人支付保洁费，第三人为其提供保洁服务。第三人与邹积光之间是劳动关系，由第三人向邹积光支付工资，第三人与邹积光之间签订了劳务合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邹丽君系邹积光的女儿，邹积光于2011年11月21日在原告沃尔玛公司的工作场所突然发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6月4日，邹丽君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原告沃尔玛公司与被告的父亲邹积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2月6日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3]第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邹积光与沃尔玛公司自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沃尔玛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000元。原告不服该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被告之父邹积光于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在原告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与原告沃尔玛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大连市西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的父亲邹积光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通过邹积光工作场所及发病场所在原告卖场内可以推断本案原告与被告的父亲邹积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一，被告的父亲邹积光的工作场所在沃尔玛公司，邹积光的劳动成果由原告享有了，即清洁工作有效保障了商场正常营业。第二，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称邹积光与其签订了劳务合同，原告与其是加工承揽关系，邹积光是其单位员工，外派到原告处工作。但被告均不予认可，同时第三人称工资以打入工资卡形式发放，但无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故目前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父亲邹积光是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的职工，也不能认定被告父亲邹积光是第三人派往原告沃尔玛公司提供保洁服务的人员。第三，对原告提供与被告父亲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因被告不予认可，同时系原告单方制作，法院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原告与被告的父亲邹积光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因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邹积光于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在原告处工作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鉴于原告与邹积光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标准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院以被告所述为准，即每月2600元。故原告应自2011年7月至2011年11月22日支付被告邹积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合计13000元（2600×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与邹积光之间自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邹丽君支付未与邹积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邮寄费280元（原告预交240元，第三人预交40元）由原告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公司承担。沃尔玛公司上诉后，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8月9日，依被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邹积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60×××72）活期往来明细。其中，2011年7月28日，上海川沪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转入薪金1560元。2011年8月30日、2011年11月27日、2011年11月28日分别现金转入2600元、1100元和1500元。2011年12月26日，该卡由原审第三人存入薪金1733元。被上诉人（应为上诉人）主张，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被上诉人（应为上诉人）每月通过电子转账向第三人支付保洁费，并提供2013年7月8日银行的电子转账凭证，该凭证上盖有“补制凭证注意重复”的字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邹积光、被上诉人均具有劳动关系成立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对邹积光的清洁工作进行管理、约束。邹积光的清洁工作保证被上诉人业务的顺利开展。虽然被上诉人主张邹积光与原审第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本院依被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邹积光的邮政储蓄账户，依据该账户的往来明细记载，原审第三人仅在邹积光去世一个多月后，才首次给其发放薪金，而此期间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此事，劳动争议纠纷已经发生，故无法认定原审第三人与邹积光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邹积光与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主张其与第三人系加工承揽的合同关系，邹积光由第三人安排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劳动关系的确认无关，且被上诉人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邹积光被安排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人在二审阶段仍主张邹积光与其成立劳动关系，但因其并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认可原审判决结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沃尔玛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五终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父亲邹积光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改判申请人无须向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000元。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在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主动承认其与邹积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认定申请人享有邹积光的工作成果并对其进行管理、约束，属于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一）申请人提交了与第三人之间的《清洁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包括邹积光在内的清洁服务人员属于第三人的员工，并由第三人派至申请人处工作。一审和二审庭审中，第三人均明确表示邹积光是其员工，属于其派至申请人处的服务人员，且提交了其与邹积光的《劳务合同》、工资发放证明、考勤记录等证据。（二）原审判决依据邹积光的工作场所在申请人处就认定申请人享有了邹积光的工作成果，不符合逻辑。服务公司作为法人机构，不可能自己前往客户处提供服务，必然是通过其员工的劳动来履行合同义务，邹积光作为第三人的员工被派往申请人处提供服务，其工作成果由第三人享有，申请人每月向第三人支付清洁服务费。（三）原审判决认定邹积光受申请人的管理、约束没有事实依据。邹积光在申请人处进行清洁服务时穿着的服装和佩带的工作证上都明确标示了“川沪”即第三人的字号，且第三人在申请人处有作为其全权代表的管理课长，邹积光的工作成果受到该管理课长的检查和审核。其是受第三人管理、约束而非申请人。（四）邹积光的银行账户中并无申请人向其支付工资或其他资金的记录，却有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以“薪金”名义向其账户转入的资金，原审判决对此节事实不予认可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且要求申请人提交证据证明与邹积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继而依据邹积光的工作场所在申请人处就认定申请人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劳动者在同一时期只能与一家用人单位形成全日制劳动关系，如果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则邹积光就属于第三人的员工，那么就不可能同时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休戚相关，原审判决认定两者无关。（二）没有任何法律要求在劳动关系确认之诉中，用人单位负有证明劳动关系不存在的举证责任，原审要求申请人承担证明与邹积光之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应当从工资发放、社保缴纳、日常管理等各个方面综合进行判断，原审仅凭邹积光的工作场所在申请人处这一个事实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遗漏了申请人无须向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3000元的上诉请求，应予纠正。二审中，申请人除了请求确认与邹积光不存在劳动关系外，还请求判令无须向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000元，且申请人在《上诉状》中明确指出一审判决对邹积光工资标准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被申请人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针对申请人的再审理由辩解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申请人认可邹积光的工作场所在其公司，监控视频也证实了这一事实。申请人虽与邹积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的劳动权利义务形成了劳动关系。因此，依法认定邹积光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申请人主张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举证责任的再审理由，被申请人认为该主张没有依据。因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施行之前，关于劳动争议中举证责任分配的具体原则除了依据民事诉讼法中的有关规定外，主要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而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调解仲裁法第6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该法第39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证属实的，仲裁庭应当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提出，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该法的规定加重了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而且这一原则贯穿于调解、仲裁、诉讼的全过程。因此，申请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当由申请人负举证责任。另外，申请人主张的被申请人在证明邹积光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上的举证能力可能强过申请人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申请人为逃避法律责任，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因此涉及第三人的证明依法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的陈述也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其在本案仲裁时陈述与邹积光是劳务关系，在本案一审时又陈述与邹积光是劳动关系。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申请人与邹积光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非申请人与第三人的法律关系。申请人意图将其与第三人的关系引入本案，其签订的清洁服务合同不具备合同的三性，合同中并没有申请人所述的明确约定包括邹积光在内的员工，申请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认为本案最有利的证据就是申请人提供的监控视频，该视频完整清晰的证明了邹积光的工作场所在申请人处，其所从事的工作是申请人的组成部分，申请人的各项规章制度都适用于邹积光，邹积光从事申请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成果由申请人享有，依法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过程中，申请人提交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本案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被申请人所称的申请人为逃避法律责任而虚构的一个主体，同时证明第三人与其他外资公司之间也存在与申请人同样的保洁服务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述规定对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并不包括确认劳动关系而发生纠纷的情形。同时，根据一般的逻辑规律，在争议双方对同一待证事实持不同主张的时候，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应负举证责任，因为事实不存在是无法通过客观证据反映的。因此，无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逻辑规律，在劳动者主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诉讼中，举证责任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劳动者承担。本案中邹丽君主张其父邹积光与申请人沃尔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的唯一证据就是视频，证明邹积光事发当时工作场所是在沃尔玛公司，除此之外未提供任何其与沃尔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诸如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等。沃尔玛公司对邹积光事发时正在其公司进行清洁工作的事实并不否认，但提出了邹积光是由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派遣到沃尔玛公司进行清洁工作的主张，并认为邹积光是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的工作人员。因为沃尔玛公司作为主张劳动关系不存在的一方其无法证明不存在的事实，只能通过证明其它存在的事实来反驳被申请人的主张。沃尔玛公司要证明的存在的事实是邹积光是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的工作人员，应与川沪保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这一主张，沃尔玛公司提供了其与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签订的《清洁服务合同》、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函》、邹积光与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工资单》、银行开卡记录、工作服、工作证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沃尔玛公司主张的邹积光系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派到沃尔玛公司从事清洁工作的，其是第三人的工作人员的事实。被申请人认为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函》等是其与沃尔玛公司恶意串通，不具有证明力，但其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被申请人主张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是申请人沃尔玛公司为逃避责任而虚构出的公司，对此，申请人在再审过程中提供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证明第三人川沪保洁公司并不是虚构的公司，而是真实存在的，其与其他外资公司之间也存在同样的保洁服务关系。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在申请人提供大量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被申请人邹丽君仅以其父邹积光事发时在申请人处工作这一事实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据不充分，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大民五终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二、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与邹积光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22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大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不需支付未与邹积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邮寄费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300元，均由被申请人邹丽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喜审判员  刘培红审判员  张 燕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浦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