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聊商终字第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孟庆新，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牧庆阳（洋）。委托代理人：白云秀，聊城市东昌府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代理人：袁秀英，无业。上诉人刘春因与被上���人牧庆阳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商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春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孟庆新，被上诉人牧庆阳及其委托代理人袁秀英、白云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牧庆阳诉称：2014年2月16日，我和刘春签订租车合同一份，约定我将鲁P×××××号出租车交给刘春承包运营，租期为2014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16日。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刘春）向甲方（牧庆阳）交车时，必须车况良好。我在2014年5月17日早晨6时30分向刘春交付的是车况良好的车，而刘春在5月17日下午交付给我的是一堆报废的车架。我是2010年11月25日购买的捷达牌轿车，购买价为72800元，按规定应到2018年11月25日到期，该车现使用三年半，市场价值为50000元��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的租金共计40500元，刘春应赔偿给我。综上，请法院依法判令刘春赔偿我车辆损失50000元及租金损失40500元，共计90500元。一审被告刘春答辩称：我是承包了牧庆阳的车，我白天负责营运，每天租金100元。2014年5月17日上午，我开车行驶至站前街时，该车发电机的皮带轮断了，我打电话告知牧庆阳，牧庆阳让我把车开到位于兴华路上得永新汽车配件维修处，修好后共花费135元，是牧庆阳支付的。车辆自身的原因都是由牧庆阳负责，跟我包车没有关系。5月17日下午4时20分许，当我行驶在花园路和陈口路路东时，发现车有糊味，我就把车停在路边后给牧庆阳打电话，约3分钟后，发现车的方向盘下有明火，我再次给牧庆阳打电话，并用车载灭火器灭火，同时一好心的司机也用他的灭火器灭火，后来我拨打了119报警电话，后把火扑灭。从2014年5月17日车辆燃烧后合同就无法履行，我不同意牧庆阳的诉讼请求，同时要求牧庆阳返还我押金5000元。原审法院查明：涉案车辆鲁P×××××号轿车登记在聊城市客运公司名下，购买于2010年11月25日，购买价格为72800元，缴纳购车税款4666元，后油改气花费5150元。牧庆阳为该车的实际车主。2014年2月16日牧庆阳与刘春签订租车合同一份，约定牧庆阳将鲁P×××××号轿车租赁给刘春白天营运，刘春向牧庆阳缴纳押金5000元，期限自2014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16日。合同第三条约定：刘春在承包期间，如出现车辆被盗、被抢、损毁、碰撞、伤人伤物等一切费用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其余部分由刘春负责。误工期间的租金刘春要向牧庆阳每天交纳150元租金。第五条约定：刘春在向牧庆阳交车时，必须车况良好，无损坏，无不良记录，确保无任何遗留问题。2014年5月17日下午4时20分许，刘春在营运过程中车辆出现故障，刘春电话告知牧庆阳后车辆起火，刘春拨打119报警电话，消防部门赶到后将火扑灭。被烧毁的车辆现在牧庆阳处存放。消防部门出具的证明上没有载明起火原因。经向牧庆阳、刘春释明，双方对车辆起火原因均不申请鉴定。牧庆阳主张涉案车辆市场价格为50000元，并要求刘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其误工期间的租金每天为150元。时间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共计270天，金额为40500元（150元×270天）。刘春对牧庆阳主张的车辆现值及损失均不认可。另查明：2014年9月24日，政府主管部门给牧庆阳发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一份，证号为：鲁交运管聊字371501207034号，车辆号牌为鲁P-×××××。牧庆阳称其实际于2014年10月1日营运鲁P-×××××号出租车，该车与燃烧的鲁P-×××××号车无关。刘春要求牧庆阳返还其押金5000元，但未交纳诉讼费用。原���法院认为：刘春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不申请鉴定，不足以证明系车辆自身存在问题，应认定刘春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事故，刘春应承担责任。关于涉案车辆的现值参照保险行业车辆折旧的计算方式，即按车辆总价值的月千分之六计算折旧，折旧额为19521.43元【（72800＋4666）×42个月×6÷1000），车辆现值为57944.57元。牧庆阳主张车辆现值5000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对牧庆阳的该项主张，本院应予支持。租车合同中约定，误工期间刘春应向牧庆阳每天交纳150元的租金，涉案鲁P-×××××号车于2014年5月17日燃烧，牧庆阳于2014年9月24日取得了政府颁发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关于牧庆阳的营运损失应从2014年5月17日（车辆燃烧之日）计算至2014年9月24日，共计127天，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天150元计算，共计19050元。该损失应由刘春支付给牧庆阳。刘春主张牧庆阳应返还其押金5000元，但未交纳诉讼费用，故对其该主张不予审理，刘春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刘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牧庆阳车款50000元；二、被告刘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牧庆阳误工损失19050元；三、驳回原告牧庆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2元，刘春负担788元，牧庆阳负担244元。上诉人刘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在正常营运车辆过程中，出租车发生自燃，上诉人全面积极采取了施救措施，并立即通知了被上诉人，不存在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善的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5月17日上午，上诉人行驶至站前街时，出租车皮带轮断开，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把车开到永新汽车维修部维修后，被上诉人支付了135元的维修费。当天��午4点20分许，当上诉人载着乘客正常行驶至花园南路时，发现车上有糊味，上诉人催促乘客下车，立即打电话通知被上诉人。这时发现方向盘下冒烟起火，上诉人随即用灭火器救火，一位路人路过，也从车上取下灭火器救火，在救火的同时，上诉人拨打了119救火。但是，火苗很快从前盖腾然而起。消防车及时赶到现场进行了救火，但因火势太猛出租车被烧坏。上述事实证明，车辆属于自燃的事实，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负有车辆的维护维修义务，而且车辆自燃的当天上午，被上诉人还对车辆维修过，下午车辆发生自燃，纯属系车辆自身原因造成的。上诉人作为出租车司机，是在正常载客时发生的自燃，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对车辆的损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对出租车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申请鉴定，就认定上诉人操作不当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对于租赁物的毁损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承租人对租赁物保管不善，即对租赁物的毁损、灭失负有过错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租赁物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善的积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无需对不存在过错的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这是一般的举证分配原则。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有关证据充分证明不存在对车辆保管不善的行为。而被上诉人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车辆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善，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条规定明确规定了租赁物损毁、灭失的风险由被上诉人承担，除非上诉人有过错。上诉人每天支付被上诉人150元的费用，该车的所有权及收益均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车辆损毁的风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车辆及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上诉人刘春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被上诉人牧庆阳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2014年5月24日，报社记者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发表的文章一份，拟证明该车辆属于行驶过程中的自燃及刘春参与救火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袁秀英陈述：记者是她找的，当时想通过媒体报道得到资助。但这篇文章不能代表车辆就是自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50000元及营运损失19050元是否妥当。涉案鲁P×××××车辆系上诉人在运营过程中发生燃烧导致车辆毁损。对于车辆燃烧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对各自主张的起火原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应属于起火原因不明而导致的事故。根据上诉人描述的起火过程及被上诉人通过媒体进行报道的相关记载，可以反映出上诉人对于车辆出现的突发事件，已经采取了向消防部门报警、用灭火器救火等紧急措施，并及时通知了被上诉人牧庆阳。但对于上诉人采取施救措施的恰当程度，尤其在出现红��后的处理情况，现已无法具体查明。因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引发的火灾，即便其采取了相应的施救措施，仍应对车辆的毁损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涉案车辆虽然仅购买了3年半，但被上诉人仅在白天将车辆租赁给刘春使用。就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看，系两人白班、夜班来回交替行驶运营，且行驶里程已达40余万公里，车辆出现故障在所难免。被上诉人作为车主，负有及时检修、保养车辆的义务。就在事发当日上午，被上诉人还因发电机皮带轮断裂对车辆进行过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用。说明车辆出现故障并非某一个具体因素而形成。同时，结合被上诉人通过记者发表的报道中关于“5月17日下午4点多，一辆出租车在花园路自燃”的表述以及消防部门出具的证明中所涉及的“位于花园路和陈口路往西一辆出租车自燃”的相关内容，本案不能排除车辆存在严重老化而引发自燃的可能性。被上诉人主张车辆是上诉人“操作不当、未采取应急措施”所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存在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善的过错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亦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刘春主张原审法院认定的车辆价值过高，但并未明确车辆的具体价值数额及所应采用的计算标准，也未对车辆价值申请鉴定。因此，本院对其该上诉之由，依法不予采信。该租赁车辆系被上诉人的经营性资产，发生毁损后不能正常营运，原审法院自车辆起火之日起到被上诉人取得政府颁发的道路运输许可证（鲁P-×××××）之日止计算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客观合理，应予采纳。但涉案车辆系双方当事人交替使用，在起火原因不明的情形下，双方均应对车辆的毁损及营运损失（共计69050元）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事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商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商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上诉人刘春自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牧庆阳车辆及营运损失共计4143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32元，由上诉人刘春承担1238.4元、被上诉人牧庆阳承担8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审判员  刘颖审判员  董慧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