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2822号原告：梁润年,女,汉族,1974年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绍基、安方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青,女,汉族,1983年8月13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海，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伟明,男,汉族,1977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告梁润年与被告赵青、第三人林伟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润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绍基、安方存，被告赵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海，第三人林伟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润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75000元（本案币种指人民币），并以3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向原告支付利息；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持有广州市明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慧公司）60%的股权。原、被告经朋友介绍认识后，被告多次与原告沟通投资入股事宜。后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并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明慧公司37.5%的股权作价375000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了协议解除条款。《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并生效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75000元。被告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原告通过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被告持股公司的股东于2020年1月2日发生了变更，变更后被告持有股权为1%。后被告通过微信通知原告，目标公司的资金已亏损殆尽，已经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综上，被告将股权一物二卖的行为，违反协议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且被告目前持股比例已构成《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2点“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形，本案股权转让已丧失履行的可能且无法成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赵青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从未接到原告要求转让股份的任何信息，原告在其同伙老公的战友林伟明介绍支持下购买明慧公司的股份，以达到进入公司替代原公司股东张瑞萍，参与经营管理的目的。三位股东（赵青、王某、梁润年）为达到股权的平安过渡要求，一致同意将公司股权暂时过渡到林伟明名下，一周后再返还给被告、王某、原告三人。整个公司股权转让行为都由林伟明主导，林伟明用原告购买明慧公司股份的钱再收购张瑞萍的股份。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林伟明开始玩失踪拒不转还股份，问其原因，林伟明回答是原告不同意其转还股份。原告一边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一边不同意转还股份。原告自2020年3月18日开始就不与被告有任何联系，被告无奈之下，发微信要求原告出来进行面谈协商公司（疫情期间）生死存亡之事宜。对方见微信后置之不理。后又提起诉讼，恶人先告状，以其和同伙林伟明达到又霸占公司股份又拿钱的目的，其行为令被告异常愤怒。望法院查明事实，并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以保护被告的权益。第三人林伟明述称，本纠纷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被告间的股权买卖由合约双方自主洽谈决定，与其无关。被告通过史奕昕（真名史丽威）认识第三人，邀请第三人加盟投资被告分校，第三人没投资意向，可以帮忙寻找投资加盟人。后来第三人介绍了原告给被告认识，因校区选址不成，史奕昕与原告合作加盟被告分校的事宜搁浅。之后被告自主决定出售自有股权，自主与原告洽谈、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被告要求第三人帮忙提供股权转让合同资料。签约当天也邀约第三人参与，第三人在这过程中，只属于双方签订合同的见证人。二、被告分别与原告、第三人的合同关系，分属两个法律关系。原告买入的是被告的股权，被告委托第三人收购的是原公司股东张瑞萍的股权。第三人收购成功后，收取应得的居间费用后，多次积极配合被告将收购的股权归还给被告。但被告在归还的过程中，因明慧公司股东内部沟通不畅，多次未能确定工商登记具名人，或工商登记转让时间等原因，以致第三人代持的股权没法办理转还手续。疫情期间，2020年3月8日、3月18日，第三人更分别收到被告催款通知书与律师函，要求第三人支付因代购股权而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对价股权款。第三人多次要求与被告沟通协调，将名下代持股权归还均被拒。被告违反了与第三人此前的口头约定，第三人的权益受到被告的侵害。第三人为维护自身权益，于5月22日，与被告补签了书面协议《委托收购股权代持协议》及《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直至本案开庭审理期间，被告仍要求第三人归还股权并出具《工商登记具名人通知书》，第三人亦积极履行合约义务，将股权归还给被告。综上所述，第三人在与被告的股权转让过程中，已积极履行合同的责任与义务，并未影响被告履行与原告合同约定的义务及行使权力。被告申请追加其参与本案诉讼，是歪曲事实、推诿责任的表现。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5日，原告（乙方、受让方）与被告（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在明慧公司合法拥有57.5%股权，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己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推；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部分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37.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375000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37.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甲方为本协议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乙方承认明慧公司的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乙方按照本协议正式生效日起，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予积极协助或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按出资比例与所持股权比例，及章程规定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甲乙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5.合同中约定的其它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出现；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2019年12月26日，原告通过其丈夫杨志安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名下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375000元，摘要为“支付受让赵青在明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2019年12月30日，被告（甲方、转让方）、王某（乙方、转让方）与林伟明（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称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书》①，内容为：甲方在明慧公司合法拥有57.5%股权（其中甲方占股52.5%，乙方占股5%，甲方为乙方代持股权人），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乙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部分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57.5%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甲方、乙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甲方以315000元，乙方以30000元，合计345000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57.5%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2019年12月30日，张瑞萍（甲方、转让方）、王某（乙方、转让方）与林伟明（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称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书》②，内容为：甲方在明慧公司合法拥有42.5%股权（其中甲方占股37.5%，乙方占股5%，甲方为乙方代持股权人），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乙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部分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42.5%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甲方、乙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甲方以225000元，乙方以30000元，合计255000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42.5%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2019年12月30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100000元和12500元；2020年1月2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50000元、50000元和12500元，以上合计225000元。2020年1月7日，明慧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童心小筑劳动合同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建立劳动关系事宜自愿达成以下协议，本协议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甲方安排乙方从事教学部门保育工作，工作地点为童心小筑广碧校区；基本工资为税前2800元（试用期、实习期2600元），福利为税前800元（煮晚餐补贴）；等。同日，原告应被告邀请加入“明慧公司内部管理群”（微信）。2020年1月13日，原告应被告邀请加入“童心广碧校区核心群”（微信），原群成员有被告、李紧霞、王某、张瑞萍（对外的公号）、张旗安（工作人员）。2020年1月16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10000元和10890元；2020年1月17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38000元；以上合计58890元。2020年1月17日，被告还向第三人支付办证费1400元。2020年5月22日，第三人（甲方、被委托人）与被告（乙方、委托人）签订《委托收购股权代持协议》，内容为：甲方依据乙方委托，在明慧公司原始股东张瑞萍将其名下合法拥有42.5%的股权（工商已登记备案的股权）办理工商变更至甲方，甲方将收购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后，则视为委托事项完成；等。合同落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同日，被告（甲方、委托人）与第三人（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委托人现名下拥有明慧公司中的56.5%股权，由受托人代持；委托人委托受托人收购明慧公司原始股东张瑞萍名下所持有的原始股权42.5%，为协助收购事项顺利完成，甲方暂不作为明慧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甲方将现名下合法拥有的股权份额56.5%，在工商登记中以乙方名义代持；在代持期间，甲方可转让标的股权；未经对方同意，协议双方均不得向第三方透露有关本协议的任何内容；等。同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股权变更通知》，通知第三人将其持有明慧公司99%的股份，其中89%转还赵青，10%转还王某；等。诉讼中，被告申请王某（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王某出庭陈述：其是明慧公司的股东，持股10%（由张瑞萍与赵青各代持股5%）；关于林伟明收购明慧公司股权一事，其是知情人；大家起初想张瑞萍退出，但张瑞萍不同意，于是赵青通过林伟明（原告丈夫的战友）的搭线找到梁润年受让其股权，然后大家又想收购张瑞萍的股权，于是提议以林伟明的名义收购明慧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与赵青、林伟明签订了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书》①，被告并向林伟明支付了285290元用于张瑞萍的股权收购；梁润年知道有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书》①一事，但对具体内容不清楚；收购事成后，明慧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之后林伟明不同意办理股权转还的登记手续，故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明慧公司的股东仍登记在林伟明与赵青两人名下。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于2020年3月16日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被告在收到其股权转让款后，肆意挥霍等事实。其中可见，被告对原告说：“嫂子：您好！因疫情影响，现公司又运营不畅，准备申请破产清盘结算。望您过来面谈协商解决！”。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明慧公司并没有清盘，只是让原告过来协商，但原告置之不理。被告提交了其与原告于2020年1－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原告自加入公司管理群后，与其一直有沟通怎么管理公司和股权方面事宜，原告对股权构成非常清楚的事实。其中可见，1月18日，被告于对话中发送了原告在明慧公司年会上发表讲话的照片；2月2日，原告说：“青青新年好！我建议延迟到17号再开学比较妥当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随后原告发送了“2020年春节童心小筑全体…告表.xlsx”至对话中，并说：“青青，我建议师生家长填一下这表格，以便初步排查，请您看看有什么要改动的？”；2月10日，原告说：“青青，在我看来不是大与小的机构或单位，是人身安全最为上，请慎重考虑”；3月16日，被告说：“关于交租的事情还是需要您过来学校，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原告说：“明早可以”；等。原告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其入群就是股东的事实。第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被告提交了其与第三人于2019年12月起至2020年3月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明慧公司转让事宜的真实情况。其中可见，2019年12月24日，第三人向被告发送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梁润…1224.doc）”文件；2019年12月30日，第三人向被告发送了其名下一张银行卡的正面照片；2020年1月16日，被告说：“……我想和您见面聊一聊”，第三人说：“…你过清远来聊吗”，被告说：“我们现在开车过来”“我和王老师”，第三人说：“我只和你单独聊完后再跟王老师一起聊”；2020年1月19日，被告说：“林总，说好年前要转的，现在怎么处理”，第三人说：“要跟安嫂她们说好才行啊”“我是没问题啊”“刚刚走之前我也问安哥怎样”“你要跟她们谈好后才能去处理啊”“你们股东之间的问题又变成我的问题”，被告说：“你周四晚上答应过我要处理好的”“解铃还须系铃人”；2020年1月20日，第三人说：“跟安哥谈好了吗”，被告说：“…目前我和王老师决定如果明天办理不好工商转股的话就只能去法院起诉…”；2020年3月8日，被告说：“按照转让协议规定，你应在2020年1月3日支付315000（元）人民币。现你已经违约…”；2020年3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发送《律师函》照片一张（《律师函》内容大致为：2020年1月3日双方办理工商手续变更，经赵青、王某多次催收，但你至今都未能依约支付57.5%的股权转让款345000元给赵青、王某。现你己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说“拒收也没用…”；等。原告认为，其不是聊天的相对方，故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了“明慧工商转手续群（5）”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公司转还手续的情况；第三人也提交了前述截屏打印件，第三人拟证明其积极配合转还工商变更手续，而被告约好了变更时间，又屡次没有明确公司工商登记具名股东，以致代持的股权无法办理转还手续；2020年5月22日，其按被告出具的《股权变更通知》，积极配合办理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才完成了股权转还的事实。其中可见，2020年1月17日，被告邀请了原告、王某、李紧霞、工商过户办事人员（以下简称工商人员），及第三人加入群聊，其中可见，被告说：“假如今天下午人能到齐，请问可以去办理手续吗”，工商人员说：“要约的话只能约19号…”；随后工商人员发送了番禺政务服务中心发出的2020年1月19日办理企业变更等事务预约成功的通知至群中；1月18日，被告说：“大家发身份证和姓名进来”“﹫所有人”，之后王某、第三人、李紧霞分别发送公民身份号码至群中；1月19日，王某说：“今天哪里集合…”，被告上午11：19分说：“今天忙不过来”“看明天吧”；等。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建群时，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而且被告一直在拖延。被告认为，原告在群中不回应，进一步证明原告发现明慧公司因疫情亏损，逃避责任，无奈之下只能由被告签订代持股权协议的事实。被告提交了录音音频（时间2020年5月22日）及录音情况说明各1份，拟证明其没有不转让股权，第三人之所以不转让股权，是原告不让他转，为的是让原告在明慧公司达到领导地位等事实。其中内容有：被告说：“1月19日年会参加当天晚上，你也没有走，留下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帮我们解决这个事情”；第三人说：“其实那天晚上本来说是想解决问题的”；被告说：“结果还是安哥不同意”，第三人说：“其实那天晚上就是安哥不同意”等。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确认，第三人说不知道被录音，内容与事实不符。第三人提交了被告的律师傅海与其于2020年5月21－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被告要求其出庭作证，并提前拟定与事实相悖的证词要求其抄写签字，其拒绝抄写证词上交等事实。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及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均可证明被告要求第三人作伪证的事实。被告认为，其从来没有要求第三人做伪证，可与其提交的录音相对应。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确认：双方对股权转让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约定。原告表示，其原从事健身房卖汽水工作，因第三人及被告向其推荐涉案项目，其才向银行贷款受让股权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2、3点的情形，故其主张依约定及法定解除。被告表示，其不同意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其请求将明慧公司相应股权转到原告名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明慧公司的实际股东为赵青、张瑞萍、王某（持股10%，分别由赵青、张瑞萍各代持股5%）及李紧霞（持股8%，由赵青代持）等四人；其与张瑞萍在明慧公司的发展理念上产生分歧，故其通过第三人找来原告替代张瑞萍，以求更好的发展；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由第三人发送给被告，并在第三人主持下签订；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表示想在明慧公司工作，于是明慧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童心小筑劳动合同协议书》；由于担心张瑞萍不同意撤资，故股东们商议先由第三人名义以原告购买股权的款项收购张瑞萍的股权，收购成功后再将第三人名下的股权回转给其他股东；事后，第三人却以原告不同意为由一直不予配合办理股权转还手续。第三人表示，其在原、被告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中仅是一名见证人；其与王某、被告共同签署了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书》，但这不是真实转让，协议签订的目的是其作为收购人全面收购整个公司，其系被告委托的股权代持人，并没有参与明慧公司的任何管理；其收取被告向其支付的收购张瑞萍的股权款合计225000元已全额支付给张瑞萍；其收取58890元佣金后已按约定积极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粤0105民初128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被告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告因此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2395元。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追加林伟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6月11日向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再查，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显示：明慧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7日，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青；股东为张瑞萍（持股42.5%）与赵青（持股57.5%）；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国学教育咨询服务、美术辅导服务等；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东乡村碧桂大道汇南广场东区二层10－13号；2020年1月2日，股东经核准变更为赵青（持股1%）与林伟明（持股99%）。2020年5月26日，股东经核准变更为赵青（持股90%）、王某（持股10%）。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方的诉讼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并作如下分析认定：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准予解除问题原告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协议书第七条第2、3点的情形，故其可以主张解除该合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由此可见，工商登记变更是一种公示行为，对外起对抗效力，是证权性质，而不是设权性质。未依出资情况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也不影响股权的取得，但是股权转让各方不能凭转让合同或者公司股东名册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次，涉案协议书并未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原告可以随时请求被告协助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现有证据并未反映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请求，或提出了变更登记的请求而被拒。再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被告邀请了原告加入了“明慧公司内部管理群”和“童心广碧校区核心群”，原告行使股东的权利并未遭到隐名股东或其他显名股东的阻却，王某出庭陈述时也并未否认原告的股东资格。可见被告向原告转让股权征得了其他股东的同意，原告实际上取得了股东的权利。再次，虽然被告、王某与第三人签订了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书》①，但第三人并没有向被告及王某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反而是被告向第三人支付款项（包括第三人所称的佣金）用以收购另一股东张瑞萍的股权份额，且第三人在本案审理期间已将明慧公司的股权转到被告和王某名下。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包括证人王某的证言）有着紧密联系且相互印证，已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指向的事实与被告、第三人所陈述的“明慧公司股权暂时过渡到第三人名下”的意见相吻合。基于第三人与原告的关系，原告对收购之事知情具有高度的可能性。退一步来说，即使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书》①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受让被告的股权在先，被告对部分股权已不具有处分权，而第三人也知悉原告的股东身份，不可谓为善意受让，故被告对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发生效力可能性不大。最后，被告不同意解除协议，请求将明慧公司相应股权转到原告名下，且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并没有丧失实际履行能力。综上分析，原告签订协议书后，其股东资格已得到确认，合同目的已实现。因此，原告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同时，本院尊重当事人缔结协议的初衷，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此可见，本院没有支持原告解除合同的主张，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利息损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本院也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如需宣示其股东资格，可另行请求被告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告如认为其股东权益受损或需撤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纠纷源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不应适用我国民法典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润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395元，由原告梁润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冯小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谆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