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民提字第3号抗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林德威。委托代理人：乔ＸＸ、徐巍，浙江浙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嘉兴中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景湖花园231室商业用房。法定代表人：盛仉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学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林德威与被申诉人嘉兴中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悦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申诉人林德威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9日作出的（2013）嘉南巡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4日以嘉检民（行）监（2015）3304000003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浙嘉民抗字第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虹、代理检察员杨广玲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林德威委托代理人乔ＸＸ、徐巍，被申诉人中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学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3月13日，中悦公司作为甲方，林德威作为乙方，与丙方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场地租赁使用合同》1份，约定：中悦公司将位于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1111号嘉兴红星美凯龙家居生活广场二楼的B8078、B8079共计177平方米的场地出租给林德威，品牌为瑞宝，租期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场地年租金为62828元，租金采取先付租后使用的原则，以甲方委托丙方收取的方式，乙方按半年支付租期租金，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为准；每年物业管理服务费为32497元，物业管理服务费采取先付款后享受服务的原则，以甲方委托丙方收取的方式，乙方按半年支付物业管理服务费，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以上租金和物业管理服务费，若乙方迟延交纳，丙方有权代中悦公司向其按欠款金额每天收取0.5%的滞纳金；如乙方未按本合同或附件规定期限付款的，甲方和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另行赔偿因此发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合同签署地、公司注册地法院起诉等等。合同签订后，林德威累计已支付中悦公司租赁费56714元，物业管理服务费29334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尚欠中悦公司租赁费、物业管理服务费共计33112元。中悦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在中悦公司与林德威、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合同》期限届满后，林德威继续租赁该场地，并于2012年10月23日缴纳租金和物业费，中悦公司、林德威未再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再查明，中悦公司已受李燕、刘道远、王梅英、高建章、平百子、沈志方委托，取得嘉兴市中南家居广场（红星美凯龙入驻代为招商经营）二层2479、2500、2498、2478、2501、2499号的经营管理权，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自2011年6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中悦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5000元。原审已于2013年8月12日将应诉材料送达林德威。截至2013年8月12日，林德威尚欠中悦公司租金和物业管理费92160.53元。原审认为：本案系因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引起的纠纷，中悦公司、林德威与丙方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均应自觉遵守。合同签订后，中悦公司依约将租赁场地交由林德威经营使用，林德威理应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尽管在合同约定租赁届满后，林德威继续使用租赁场地并缴纳部分物业费、租金，双方形成事实租赁关系，但林德威至今尚欠中悦公司合同期内的租金和物业管理服务费，故中悦公司要求林德威清腾并返还租赁场地、林德威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物业管理费、赔偿中悦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悦公司、林德威双方租赁关系解除时间为本案应诉材料送达林德威时间即2013年8月12日。诉讼中，林德威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中悦公司、林德威之间租赁关系于2013年8月12日解除；二、林德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1111号的嘉兴红星美凯龙家居生活广场二楼B8078、B8079号展厅腾空并退还中悦公司；三、林德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悦公司租赁费、物业管理服务费合计92160.53元（暂计算至2013年8月12日，之后的租金和物业管理服务费损失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林德威退还中悦公司租赁场地之日止）；四、林德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悦公司实现债权费用5000元；五、驳回中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公告费400元，合计1924元，由林德威负担。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本案无证据证明林德威具有续租意愿，收取货款作为租金是中悦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本案租赁合同因合同到期而终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事实租赁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涉案《场地租赁使用合同》第二条第2款对合同延期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无证据证明林德威在合同到期前向合同另两方中悦公司和红星美凯龙公司提出了延长使用期限的申请；本案不适用“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构成不定期租赁关系”的法律规定。二、林德威在合同到期后未及时搬离租赁物，应承担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综上，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依法再审。申诉人林德威的申诉理由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一致。被申诉人中悦公司在再审中答辩称：双方在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合同》中所约定的租赁期限到期后，林德威继续占有使用的事实清楚，作为承租人林德威有义务撤出场地内物品并向作为出租人的中悦公司返还租赁场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再审过程中，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抗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5年3月27日对杨某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2年10月林德威店铺经营时产生的两笔货款，中悦公司在未能联系林德威的情况下，单方面作出将货款转为租金并开具了发票的事实。2、2015年4月1日对俞锡丹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财务开具发票是不直接和商户接触的，财务的结算单是凭楼管的签字开具发票。3、2015年4月16日对屠某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2年11月收到林德威通知撤柜的消息，林德威占用租赁物数月后已经搬离了贵重物品，并撤离了人员。申诉人林德威和被申诉人中悦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申诉人认为证人杨某、屠某的证言均证实了合同期到期之后，林德威所租赁场地中尚有办公桌、样品等一些物品的存在，场地并未清腾完毕，外面“瑞宝”商号标志也未撤除，且在2012年9月17日林德威还新聘用屠某作为营业员，表明合同即将到期前，林德威存在继续经营的主观愿望。而在租赁期满后的10月份林德威仍在经营并有营业款收入的事实。证人证言证实了在租赁期满后林德威一直占用租赁场地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再审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林德威在涉案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之前，于2012年9月招录营业员屠某。2012年10月3月，林德威店铺成交两笔货物，货款通过红星美凯龙公司统一收银入帐。同年10月23日，因林德威欠缴租金，中悦公司在联系林德威未果的情况下，将上述货款直接转为缴纳租金和物业费，并开具发票，共计3977元。嗣后，因中悦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成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林德威与中悦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是否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首先，本案林德威与中悦公司及红星美凯龙公司所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林德威应于合同终止之日前三日内，将其展位内物品全部撤出租赁场地。而本案中林德威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既未与中悦公司或者红星美凯龙公司办理任何退租手续，也没有将展位内的物品搬离。相反，林德威继续占有租赁场地，且还招录营业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同时《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又明确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产生纠纷的关键原因在于林德威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及时明确自己的态度，即是继续承租还是退租，其采取了一种放任的态度，而且没有及时返还租赁物，使出租人不知其真实的意图，又无法及时与其取得联系。因此本案的情况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双方间已经构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为此，林德威应当承担占用租赁物期间的租赁费。其次，原审在受理本案后，按照正常的送达途径无法向林德威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才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此期间的租赁费仍然应由林德威承担。抗诉机关认为此期间应向林德威收取租赁物的占用费而不应收取租赁费，但却未明确应按照何种标准收取，本院认为，因林德威未腾空其租赁的场地，交还租赁物，按照公平原则，也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当属正确。故对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林德威的申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3）嘉南巡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钢剑审 判 员  张波诚代理审判员  张 红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