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芜中民二终字第00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三岩建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明，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华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水心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世安，该单位员工。委托代理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三岩建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岩建材公司）与上诉人芜湖华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的（2014）鸠民二初字第00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岩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华夏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世安、周余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岩建材公司在原审中诉称：三岩建材公司、华夏建工公司于2012年8月5日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三岩建材公司向华夏建工公司承建的芜湖柏庄香府北侧水渠工程提供混凝土。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三岩建材公司依约向华夏建工公司供货，但其未按约支付货款。三岩建材公司为此多次催要，均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华夏建工公司立即支付其拖欠的货款416317元、逾期付款利息107375.26元（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暂自2012年9月11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止）及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实现债权费用20000元，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华夏建工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三岩建材公司主张尚欠货款416317元与事实不符。其一直不与华夏建工公司对账，且不提供购买水泥发票，双方并未结算。华夏建工公司已累计支付货款880000元，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应付货款70%，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岩建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无合同依据。原审查明：2012年8月5日，三岩建材公司、华夏建工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三岩建材公司向华夏建工公司承建的芜湖柏庄香府北侧水渠工程供应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15、C20、C25、C30、C35的混凝土每立方米综合单价分别为274元、284元、294元、309元、329元；另P6每立方另加10元、P8每立方另加20元，原材料水泥价格每调整10元／吨（现海螺水泥挂牌价为P.042.5级290元／吨），混凝土价格相应调整3元／吨；付款方式为每月10日前付款一次，支付比例按累计总欠混凝土款的70%支付，依此类推，余款在本工程主体结构供混凝土结束60天内结清；违约方按合同法有关条款赔偿给对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协调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镜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律师代理、交通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就混凝土等级、技术要求、验收标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三岩建材公司自2012年9月11日开始供货，截止2013年12月4日供货结束。期间，双方分别于2012年10月12日、11月12日、12月4日、2013年1月10日、1月28日、3月15日、4月9日、5月27日、8月22日、9月8日、12月19日共计11次对上月供货数量及货款数额进行了核对，货款数额依次分别为67253元（三岩建材公司后自行将其调整为65071元）、72519元、77126元、207170元、215525元、93860元、150075元、11507元、95028元、108228元、66318元。华夏建工公司经办人在其中的2012年10月12日《对账单》中加注“数量已核对”，2013年8月22日、9月8日、12月19日三张《对账单》中加注“方量已核”。自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11月27日，三岩建材公司根据安徽海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价格调整通知陆续10次向华夏建工公司送达了调价通知。分别为：2012年9月5日起各标号混凝土单价下调3元／立方米、2012年9月27日起上调6元／立方米、2012年10月11日起上调6元／立方米、2012年10月26日起上调6元／立方米、2013年4月1日起上调3元／立方米、2013年4月10日起上调9元／立方米、2013年9月27日起上调6元／立方米、2013年10月12日起上调9元／立方米、2013年10月26日起上调3元／立方米、2013年11月23日起上调6元／立方米。三岩建材公司向芜湖鸿杰商贸有限公司及芜湖原宝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海螺牌水泥价格均低于同期安徽海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公布的出厂价格。华夏建工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1月20日、1月28日、11月13日分别支付三岩建材公司货款40000元、4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对2013年12月供货数量及欠款数额（38056元）进行了核对，华夏建工公司经办人在《对账单》上加注“数量已核对”。同日，双方还就对账情况用《对账记录》的方式予以明确，《对账记录》载明所有《对账单》12张已全部核对结束，双方无异议。原审另查明：三岩建材公司诉请华夏建工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含2013年9月发生的货款98234元，该月《对账单》未经华夏建工公司签字确认，且2014年11月5日双方对账时将该月《对账单》遗漏。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10月起至2014年12月底公布的6个月内贷款年利率均为5.6%，6个月至1年期贷款年利率均为6.0%。三岩建材公司委托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代理费20000元。原审认为：一、三岩建材公司、华夏建工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基础上经充分协商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履行过程中，三岩建材公司按约向华夏建工公司供货，并及时将价格调整情况及依据函告华夏建工公司，三岩建材公司要求华夏建工公司核对的《对账单》中包含供货数量和价款两部分内容，华夏建工公司辩称只核对供货数量与事实不符。华夏建工公司已签字确认的12张《对账单》中有5张加注了“数量已核对”或“方量已核”，另7张未作加注。对未加注的7张《对账单》应认定为双方已核对无异；对加注了的5张，华夏建工公司未能就单价部分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对该5张《对账单》载明的货款数额应予确认。综上，三岩建材公司向华夏建工公司供货总额为13张《对账单》载明的货款，共计1298717元。二、根据双方2012年10月12日第一次对账的实际，结合合同中“付款方式为每月10日前付款一次”的约定，华夏建工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的时间应为2012年11月10日前，然其至2013年1月17日才支付第一笔货款，显然违约；此后，华夏建工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货款总额虽达到合同约定的70%，但期间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也构成违约；在供货结束后，华夏建工公司对已签字确认的11张对账单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余款30%，构成违约。故对华夏建工公司关于支付货款没有违约的辩称不予支持。三岩建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尚有2张对账单未核对，其诉请华夏建工公司支付违约金应以已核对的11张对账单确认的货款为依据。根据双方对账时间，结合华夏建工公司付款情况，经核算确认华夏建工公司尚欠三岩建材公司货款为435729.82元，至起诉日止应支付违约金为48426.68元。三岩建材公司诉请华夏建工公司支付货款416317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加重华夏建工公司负担，应予支持；三岩建材公司诉请华夏建工公司支付违约金107375.26元，系计算有误，对超出48426.68元部分不予支持；对2014年10月22日以后至原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违约金应以尚欠货款中的299385.82元为基数计算。三岩建材公司诉请华夏建工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鉴于本案案情简单、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为15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芜湖华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芜湖三岩建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1631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8426.68元，并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99385.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违约金；二、被告芜湖华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芜湖三岩建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芜湖三岩建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6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合计12606元，由原告芜湖三岩建材实业有限责任负担1599元，被告芜湖华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7元。三岩建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双方合同对货款支付方式及逾期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等均有明确约定，三岩建材公司在原审中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07375.26元并无错误，原审对此认定错误。2、三岩建材公司在原审中主张的20000元律师代理费并未超出安徽省律师收费相关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关于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部分，依法改判华夏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7375.26元（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暂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及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律师代理费20000元，并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华夏建工公司答辩称其具体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华夏建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确认三岩建材公司于2013年9月向华夏建工公司供货318立方米、价值98234元无任何事实依据，三岩建材公司从未提供过该月的对账单及送货凭证。双方已于2014年11月5日就供货总方量进行了核实确认，并无该月供货及对账记录。对已对账确认的方量，三岩建材公司在调整单价时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作出了有利于其自己的价格调整。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三岩建材公司向华夏建工公司所供应的预拌混凝土使用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海螺牌水泥。三岩建材公司在原审中仅提交了六张其向第三方购买海螺水泥的增值税发票，发票开具时间与本案双方供货时间不一致，也无其他发货收货及付款凭证，且发票上的单价均低于海螺水泥出厂价。三岩建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海螺水泥质量检验报告的时间以及出具单位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华夏建工公司已付款88万元，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预付总价款的70%以上，余款未能支付系由于三岩建材公司未提交商品混凝土相应资料和其拖延对账所致，故原审判令华夏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4、原审判决的律师代理费应以二审改判确认的金额作出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三岩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上诉费用。三岩建材公司辩称：1、双方2014年11月5日的对账没有2013年9月供货方量，当时对账存在遗漏，并不意味该月供货事实不存在。该月未能与对方进行对账系由于对方拖延对账。对于供货单价的调整，三岩建材公司系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调整，并书面通知了华夏建工公司。华夏建工公司在收到相应调价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同时继续要求三岩建材公司继续供货，应视为其对单价调整的认可。2、华夏建工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其所收到的混凝土原料是否为海螺牌水泥提出异议，但其在三岩建材公司向其送货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三岩建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系真实有效的，证明了向华夏建工公司所供混凝土的原料系海螺牌水泥，发票价格与出厂价格差距系由于三岩建材公司与海螺牌水泥代理商系长期合作关系，享有一定的价格优惠，与确认本案混凝土单价无任何关联。3、华夏建工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每笔货款，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华夏建工公司称其在原审中未就三岩建材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发货单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准予其补充质证。华夏建工公司补充质证称：三岩建材公司提供的发货单系其单方制作，且无证据证明华夏建工公司已收到该发货单，华夏建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此外该月发货单上签收人员笔迹与华夏建工公司认可的其他月份发货单上的笔迹明显不一致。二审中，三岩建材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混凝土原材料海螺牌水泥的采购单位芜湖原宝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宝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安徽海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白马山水泥厂购买海螺牌水泥的六份《水泥买卖合同》、芜湖鸿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以下简称鸿杰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三岩建材公司向华夏建工公司所供混凝土原料系海螺牌水泥，原宝公司与鸿杰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其在向三岩建材公司供货期间，遇有货物短缺则由鸿杰公司向三岩建材公司供货。华夏建工公司质证称：对上述六份合同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三岩建材公司对合同中海螺牌水泥单价与发票价格差距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其每月交易量及海螺牌水泥的出厂编号，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情况说明》应由原宝公司和鸿杰公司双方共同提供，其内容也不合常理。华夏建工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函告》和《申请》各一份，证明华夏建工公司在原审判决后即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双方并无争议的278132元货款从已被保全的银行账户中进行支付，故华夏建工公司不应承担自原审判决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双方交易期间水泥价格明细，证明三岩建材公司从2013年1月2日起即将混凝土单价多计3元每立方米。三、鸿杰公司和原宝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查询，证明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三岩建材公司所称的同一人，并无任何关联关系。四、三岩建材公司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证明三岩建材公司未将合格证中载明编号的实验报告提供给华夏建工公司。三岩建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岩建材公司确实收到上述《函告》和《申请》，但本案当时双方均已上诉，原审判决并未生效，故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三岩建材公司系按照合同约定，水泥单价每调整10元每吨，混凝土单价相应调整3元每立方米。2013年1月2日起的混凝土单价并不存在多计的情况，该时间点水泥单价下降了35元每吨，三岩建材公司按约将混凝土单价下调了9元每立方米，华夏建工公司签收对账单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价格调整。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具体以三岩建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为准。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三岩建材公司并无相关实验报告，也无合同义务提供。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华夏建工公司补充发表质证意见的2013年9月发货单，该月发货单与华夏建工公司认可的其他月份发货单签收人员一致，为陈龙盼、张国英，华夏建工公司虽否认字迹并不一致，但陈龙盼、张国英系华夏建工公司一方收货人员，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异议，故本院对该组发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华夏建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四组证据中，三岩建材公司对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华夏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因系其单方制作，且三岩建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华夏建工公司对三岩建材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三岩建材公司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向华夏建工公司供货期间，依照混凝土原材料海螺牌水泥价格调整而对混凝土价格作出相应调整。2012年10月26日，海螺牌水泥单价调整为340元每吨，2013年1月1日，海螺牌水泥单价降价35元，调整为305元每吨，三岩建材公司据此将混凝土单价下调9元每立方米。自2013年1月1日至三岩建材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最后一次供货止，供货总方量为2846立方米。三岩建材公司向华夏建工公司提供了六张销货单位为原宝公司、货物名称海螺牌水泥的增值税发票，发票起止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至2014年2月24日。三岩建材公司另向华夏建工公司提供了十一份海螺牌水泥质量检验报告，其中两份报告客户名称为原宝公司，其余九份为鸿杰公司。鸿杰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其与原宝公司有业务合作关系，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原宝公司向三岩建材公司供应海螺牌水泥石，遇有货物短缺则要求鸿杰公司发货，其也按照其要求履行了发货义务。原宝公司与鸿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非同一人。华夏建工公司在原审判决后，曾向原审法院申请从其被保全的银行账户中扣划双方均无争议的货款278132元，并就此函告三岩建材公司。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三岩建材公司向华夏建工公司所供混凝土使用的原材料是否为海螺牌水泥；2、三岩建材公司有无于2013年9月向华夏建工公司供应了方量为318立方米的混凝土；3、华夏建工公司尚欠货款本金金额；4、三岩建材公司在原审中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律师代理费有无事实依据。一、在本案一审、二审中，三岩建材公司提交了其购买原材料海螺牌水泥的增值税发票、海螺牌水泥质量检验报告、其海螺牌水泥采购来源单位原宝公司购买海螺牌水泥的《水泥买卖合同》及鸿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其向华夏建工公司所供混凝土的原材料系海螺牌水泥。上述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至2014年2月24日，本案双方供货起止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12月4日，增值税发票开具的期间基本涵盖双方供货期间。增值税发票显示的单价系三岩建材公司购货价格，低于其向华夏建工公司的销货价格，三岩建材公司作为长期大量水泥的采购单位，上述价格差距并不有违交易常理。且该增值税发票可与三岩建材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华夏建工公司就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及单价提出异议，无任何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鸿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水泥质量检验报告显示的客户名称系其自己而非原宝公司也予以了说明，故本院对华夏建工公司上诉称三岩建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水泥质量检验报告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不予采信。华夏建工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中虽对三岩建材公司所使用的原材料系海螺牌水泥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2012年9月三岩建材公司向其供货开始至本案一审起诉前，均未向三岩建材公司就此提出任何异议。故本院根据三岩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确认其向华夏建工公司所供混凝土使用的原材料系海螺牌水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二、双方2014年11月5日对此前供货方量进行了再次确认，供货总方量为3893立方米。三岩建材公司主张该次对账遗漏了2013年9月的供货方量，但华夏建工公司认为2013年9月三岩建材公司并未向其供货。三岩建材公司遂向法院提交了2013年9月供货方量共计为318立方米的发货单，发货单上均由华夏建工公司认可的其他月份发货单上签收人员签字确认。华夏建工公司虽对笔迹提出异议，但发货单上签收人陈龙盼、张国英系华夏建工公司一方收货人员，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确认三岩建材公司于2013年9月供货方量为318立方米，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三、本案二审中，华夏建工公司主张在2013年1月1日的调价中，三岩建材公司依据海螺牌水泥单价降价35元而将混凝土单价下调9元每立方米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据此下调12元每立方米。三岩建材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海螺牌水泥单价每调整10元每吨，混凝土单价调整3元每立方米，其调整9元每立方米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混凝土单价依据水泥单价调整，2013年1月1日水泥单价降价了35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混凝土单价应相应调整10.5元每立方米。三岩建材公司认为调整9元每立方米和华夏建工公司认为调整12元每立方米的主张都损害了另一方利益，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的对账仅确认了供货总方量，并不能视为华夏建工对总货款的认可，故对三岩建材公司认为双方已对账确认了总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调价所涉及的供货方量为2846立方米，原审对此方量系按照三岩公司下调9元每立方米的主张计算货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该方量应按照降价10.5元每立方米计算货款，故应从货款总价中扣除4269元，华夏建工公司尚欠货款本金为412048元（1296317元-4269元-880000元）。四、原审依据双方对账时间、华夏建工公司付款情况，认定截至三岩建材公司原审起诉前逾期付款利息为48426.68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三岩建材公司上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华夏建工公司主张其已付款金额88万元超过合同约定的总货款70%以上。但其货款支付时间迟于合同约定的每月十日前，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华夏建工公司还上诉称其不应承担原审判决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其虽在原审判决后向原审法院提出扣划无争议的货款，但本案当时并未审结，原审判决尚未生效，双方均已提出上诉，故原审法院就此并未实施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本院对华夏建工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因上述货款本金中扣除了4269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基数也应相应扣除。此外，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和本案案情实际情况，判定华夏建工公司承担三岩建材公司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三岩建材公司和华夏建工公司就此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4）鸠民二初字第00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4）鸠民二初字第00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芜湖华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芜湖三岩建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本金412048元、逾期付款利息48426.68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95116.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36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合计12606元，由上诉人芜湖三岩建材实业有限责任负担1599元，上诉人芜湖华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4元，由上诉人芜湖三岩建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4元，上诉人芜湖华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洋代理审判员  高永周代理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毛 蕾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