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机械技工学校（又名衡阳市机械技术职业学校），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刘家村50号。法定代表人蔡修均，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周刚桥，男，汉族，1978年4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祁东县灵官镇熊罴岭村10组，衡阳市机械技工学校副校长。委托代理人胡兴展，男，汉族，1948年1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环城北路26号1单元602户，衡阳市机械技工学校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长宏锅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湖南长宏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工业园区工业大道3号。法定代表人曹希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友良，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雷强，男，汉族，1998年9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宝盖镇龙丰村*组，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贺检吉（系雷强之母），女，汉族，1973年12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宝盖镇龙丰村*组，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戴鑫，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阳市机械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技工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长宏锅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原审第三人雷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4）雁白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技工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周刚桥、胡兴展、被上诉人长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友良、原审第��人雷强的委托代理人戴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9日长宏公司（甲方）将其起草的电子版《实习培训协议书》发给技工学校（乙方），乙方加盖了衡阳市机械技术职业学校招生分配专用章后，将《实习培训协议书》交给甲方，乙方安排实习学生到甲方工厂实习，由实习学生在上述协议上签字（丙方）。技工学校的学生雷强被指派到甲方实习时，在《实习培训协议书》中的丙方栏内签字。该协议约定：根据甲方提出的学员招聘条件，乙方推荐备选学生，经甲方面试后统一接受丙方进行实习培训，实习期限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协议中对甲、乙、丙三方的权利和义务都进行了约定，即：甲方安排有经验的专职人员对丙方进行技术指导，提高丙方的生产实践能力和专业技术水平，并支付丙方实习期间的生活补助费��；乙方也应承担实习期间对丙方的教育，指导与管理责任及义务，在丙方实习期间，乙方应指派一名责任心强、有较强实践经验的指导老师指导丙方在甲方实习期问的工作，同时负责丙方在工作之余的以及在甲方厂区范围之外的安全管理；若因管理不善由此而发生的人身安全事故或违法违纪情况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14年5月17日下午4点左右，雷强在操作机器时左手手套被机器转进导致手部受伤。长宏公司将雷强及时送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1、左尺桡骨骨折；2、左侧拇指伸肌腱卡压；3、左侧桡神经损伤；4、左前臂皮肤软组织挫伤。后住院治疗至2014年6月11日出院，共住院24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促进术后康复；2、继续左上肢石膏外固定，适当进行左拇指背伸、外展、内收等功能训练；3、出院后头三个月每月复查，三个月后每三个月来我院复查，视复查情况决定石膏外固定时间、功能锻炼等，术后2-3个月后左拇指背伸直不能完全恢复，必要时需二期手术治疗，根据骨折愈合性情况行内固定取出术；4、我科随诊。雷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47242.16元，担架、伙食费等1440元，共计48682.16元全部由长宏公司垫付。另查明，2014年4月29日湖南长宏锅炉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长宏锅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该案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人身伤害事故而引发的纠纷。一、关于实习培训协议书效力问题。技工学校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具备教学资质的法人，作为技工学校培养合格的技能人才是其应尽的职责，因此，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要求对即将毕业的学生进行实习培训也是学校应尽的���责，在学校不具备实习条件下，学校派送学生到相应的厂矿企业进行实习培训，且是学校教学的要求，因此，技工学校与长宏公司就技工学校实习学生签订三方培训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技工学校辩称该协议书存在欺诈性，主张合同无效，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反驳，故该院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雷强虽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依法可以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且其签订合同的内容未损害其利益。故长宏公司与技工学校及雷强签订的实培训协议书应合法有效。二、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实习培训协议中虽约定了“长宏公司不负担雷强的任何医疗费用，如发生工作意外伤害，经鉴定确属工伤后，接劳动法有关规定办理，在雷强实习期间，技工学校应指派一名责任心强，有较强实践经验的指导老师，指导雷强在长宏公司��习期间的工作，同时负责雷强在工作之余时间以及在长宏公司厂区范围之外的安全管理，若因管理不善由此而发生的人身安全事故或违法违纪情况的，由技工学校承担全部责任。”但雷强的意外伤害是发生在长宏公司的生产车间，亦是正常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场地，因雷强未满16周岁，不具备工伤保险的条件，不属于工伤事故，因此长宏公司应承担对雷强监督、指导不力的过错责任；技工学校未按合同约定指派老师指导实习学生在实习期间的工作，对派出的实习学生疏于管理和指导，亦有一定责任；雷强缺乏安全防范意识，擅自操作机器造成安全事故，但因雷强尚未成年，且根据实习培训协议中“丙方（雷强）不得擅自操作机器设备，否则造成的人身安全事故，由乙方（技工学校）负责”的约定，故技工学校对雷强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对雷强的损害后果���长宏公司与技工学校承担同等责任。对长宏公司要求技工学校支付其为雷强垫付的医疗费48682.16元诉请，原审法院支持24341.08元（48682.16元×50%）；长宏公司要求技工学校承担雷强因意外伤害事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的诉请，因其不是主张该项权利适格主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衡阳市机械技工学校支付原告湖南长宏锅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第三人雷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24341.08元；二、驳回原告湖南长宏锅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逾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审理费1000元，由被告衡阳市机械技工学校负担500元，原告湖南长宏锅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技工学校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次事故是因为长宏公司临时调换工作岗位致使雷强操作不熟练且长宏公司安排的师傅带班不到位造成的，在长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雷强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形下，本次事故应当由长宏公司负全责。根据《实习培训协议书》的约定，工作时段雷强由长宏公司统一管理负责，技工学校只负责雷强工作之余时间及厂区范围之外的安全管理，本次事故发生在工作时间，且事故发生时雷强已经毕业近五个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校只对在校学生承担侵权责任，故技工学校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另雷强在更换工作岗位及实习期满后未及时告知学校或到学校报到，雷强及其监护人也应承担一��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长宏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长宏公司辩称：技工学校未按照《实习培训协议书》的约定，指派老师对雷强进行实习指导，构成违约。雷强在事故发生时不满16周岁且是实习期间，故其与长宏公司之间不构成用工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雷强辨称：技工学校应当向雷强支付医疗费用，技工学校对其负有指导和监护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技工学校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电话录音记录，拟证明雷强在事故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擅自违规操作的情形，长宏公司起诉的主要事实依据不成立；证据二、《带新实习协议》，拟证明雷强在更换新岗位一周��未依约告知学校，故雷强应对事故负责；证据三、2011年春招138班毕业证签领名册，拟证明雷强拖欠学费并有意不领取毕业证；证据四、由长宏公司制作并发给技工学校的电子版《实习培训协议书》及其发送记录，拟证明电子版《实习培训协议书》发送的时间是事故发生一周后的2014年5月23日，而不是长宏公司所说的2013年11月19日；证据五、省重点骨干技校及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的批文，拟证明技工学校管理规范，其教学、实习及职业技能鉴定的设备设施是健全的，学校毕业生应聘到企业是顶岗实习、带薪实习，与普通大专毕业生毕业实习是不同的。被上诉人长宏公司、原审第三人雷强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长宏公司对上诉人技工学校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协议里面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证据五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原审第三人雷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技工学校在本案一审结束后才通知雷强去领取毕业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雷强作为技工学校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中的当事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技工学校提交的证据四不足以否定本案所涉《实习培训协议书》的真实性，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实习培训���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实习培训协议书》的约定，技工学校应当和长宏公司共同承担实习期间对雷强的教育、指导和管理的责任和义务，并指派一名指导老师指导雷强在长宏公司实习期间的工作。虽然技工学校有证据证明雷强毕业证书上的落款时间早于事故发生时间，但事故发生在各方当事人约定的实习期间内，技工学校不能据此否认雷强已不是在校学生，从而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技工学校未按照协议约定指派老师指导雷强在实习期间的工作，对雷强在实习期间工作岗位变换情况亦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故本院对技工学校关于其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长宏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要求雷强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技工学校亦没有证据证明雷强在事故发生时从事的岗位不属于《��习培训协议书》中约定的岗位，且事故发生时实习期间并未届满，故本院对技工学校关于雷强及其监护人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衡阳市机械技工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何卫江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 婷校对责任人文芳打印责任人罗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