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2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陈凯旭，男，195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巍，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虹，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成红，男，197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云飞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人和镇万年路148号1幢142号。法定代表人:刘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杨朝勇，男，1976年7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被告：重庆云飞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镇万年路148号。法定代表人：谢德全，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谢德全，男，1976年8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谢先庸，男，195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再审申请人陈凯旭因与被申请人重庆云飞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飞锦源公司)、杨成红、杨朝勇、原审被告重庆云飞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渝民终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凯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陈凯旭的权利有重大影响，其有权依法申请再审。二、原审认定云飞锦源公司并未依据《还款协议》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还款协议》虽然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但是云飞锦源公司是否代杨朝勇付款的事实关系到云飞锦源公司对杨朝勇的欠款是否清偿完毕，本案应予查明。杨成红及杨朝勇的代理人并未否认《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杨朝勇多年以来从未对《还款协议》提出撤销，足以证明其关于《还款协议》系虚假受欺诈的主张毫无根据。杨朝勇在与陈凯旭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中多次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借款金额予以确认，《还款协议》双方均是案件当事人，足以查明相应事实，杨朝勇有义务对自己的抗辩理由提供反证，但二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的主债权金额无法确定，导致陈凯旭已经得到受偿的债权被落空。陈凯旭与杨朝勇、陈凯旭与夏仁平之间的主债权金额可以查明，双方只是对计息方式有争议，对于可以查明的部分，应结合借贷双方在此之前的经济实力、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综合判断认定并抵扣。三、原审认为陈凯旭是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朝勇向其主张债权等同于向云飞锦源公司主张债权，杨朝勇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凯旭所持有云飞锦源公司的股权是用作借款担保是各方都认可的事实，其并不实际享有云飞公司的股东权利，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谢德全、谢先庸只是找陈凯旭、杨朝勇借款，并没有向二人转让公司实际控制权的意思表示，云飞锦源公司的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印鉴章并未实际交曹建航保管，一审法院认定的《协议》仅有谢先庸签字，协议未完成签署，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曹建航也帮杨朝勇代持了云飞公司39.6%股权，按照这个逻辑杨朝勇也是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朝勇与陈凯旭的电话录音以及微信记录都表明，杨朝勇与陈凯旭的通话内容都是二人的分账问题，并没有提到向云飞锦源公司主张权利。四、云飞锦源公司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承诺同意杨朝勇将其借款作为对陈凯旭的担保，该约定属于“非典型担保”，即各方当事人通过协议约定的担保措施以保障债权的实现，只要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即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杨朝勇转让债权之后，债权的受让人也必须接受该条款的约束。五、杨朝勇向杨成红转让债权的目的就是为了躲避债务，如果其目的得到实现，陈凯旭的债权将永远无法得到保障。六、陈凯旭作为第三人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有部分得到了支持，其为此支付了533458元，原审判决遗漏了陈凯旭要求被申请人杨成红承担上诉费的诉讼请求。云飞锦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认定《还款协议》的主债权金额无法查明，云飞锦源公司应另案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云飞锦源公司向陈凯旭付款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通过对账，客观上也形成了对陈凯旭对杨朝勇债权消灭的法律后果；三、杨朝勇在将债权转让给杨成红之前，已经将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涛，杨朝勇代理人冯源单方制作的《告知函》并不足以证明杨朝勇取回了该笔债权，从而也无法证明杨成红取得了该债权；四、陈凯旭不是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五、杨朝勇转让的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六、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在陈凯旭欠款未偿还之前，杨朝勇无权向云飞锦源公司主张归还欠款，杨成红作为债权受让人，也应收到协议约束；七、本案本金2500万元，利息却高达3600万元，应充分注意杨朝勇在履约过程中的诚信度以及过错程度来合理分配责任，方才不会令各方利益显著失衡。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原审对于云飞锦源公司主张依照《还款协议》为杨朝勇代偿款项未予支持是否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两份《还款协议》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中一笔债务涉及案外债务人夏仁平，陈凯旭主张杨朝勇在与其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中多次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正如申请人所言，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支付、当事人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认定借贷相关基本事实。原审查明，陈凯旭本人同期亦与云飞锦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杨朝勇的通话记录表明陈凯旭与谢先庸在合作做云飞锦源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并认定陈凯旭系云飞锦源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查明《还款协议》涉及案外债务人夏仁平，云飞锦源公司举示的收条所附明细载明的款项与转款凭证支付款项中的部分付款金额与部分付款人均不一致。在此情况下，云飞锦源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实际履行《还款协议》的约定替杨朝勇、夏仁平清偿对于陈凯旭的债务。因杨朝勇、陈凯旭在原审中对于《还款协议》的效力、实际履行情况等存在较大争议，原审认为《还款协议》涉及的债权难以确定，对于云飞锦源公司的抵销主张未予支持，并释明云飞锦源公司、陈凯旭可对《还款协议》另行主张权利，并未损害云飞锦源公司、陈凯旭的合法权益。其次，关于原审认定陈凯旭为云飞锦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否错误的问题。关键在于陈凯旭是为实现担保债权目的形式上代持股权，还是存在行使股东权利、实际控制公司的行为。原审认定陈凯旭为实际控制人，是基于曹建航不仅代持股权，还利用股东身份单独召开股东会、单独决议将法定代表人更换为陈斌，并将持有的股权质押给陈斌，以及陈凯旭在通话记录中承认已实际参与所涉项目和曹建航管理公司印章等一系列事实，故原审认定陈凯旭通过曹建航代持股份并实际控制云飞锦源公司，具有事实依据。第三，原审查明，杨朝勇曾将其债权分别转让给王涛、陈周刚，因二人曾各自提起诉讼，产生各自部分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王涛、陈周刚均撤回起诉，且目前无证据证明二人对杨朝勇又向杨成红转让债权提出异议，申请人关于杨朝勇并未取回转让的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前述，因陈凯旭为云飞锦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朝勇于2017年9月向陈凯旭主张权利，应视为向云飞锦源公司主张权利，本案诉讼发生于2019年8月22日，原审认定杨朝勇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申请人提出上诉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的负担系由法律规定或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认定的事项，不能单独作为申请再审的依据，如前所述，申请人的其他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对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陈凯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凯旭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岚审判员 郎贵梅审判员 孙晓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