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丹心，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代理人：汪天可，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詹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芬，住广东省饶平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孔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丹心因与被上诉人刘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19日，詹丹心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刘芬的银行账户转入款项15万元。2012年8月25日，詹丹心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刘芬的银行账户转入款项15万元。詹丹心陈述双方是朋友关系，上述合计30万元款项是刘芬向詹丹心的借款。刘芬则陈述双方并不认识，上述合计30万元款项是詹丹心向刘芬购买吊坠所支付的款项。上述事实，有相关的建设银行汇款凭证、农业银行客户转账记录回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就涉案3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詹丹心主张涉案的30万元款项是其借款给刘芬，但刘芬对借款关系不予认可，为此詹丹心应当承担借款合同成立及钱款已付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詹丹心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其完成了钱款已付的举证，但未能提供借条、借据、合同等能够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两笔转账款为借款的事实，故詹丹心没有完成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詹丹心主张其与刘芬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款关系不能成立，其要求刘芬偿还该款项，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如下：驳回詹丹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詹丹心负担。上诉人詹丹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原审法院在审查本案证据、查清案件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原审诉讼中，詹丹心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其于2012年7月19日和2012年8月25日以汇款的方式借给刘芬共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刘芬承认收受了该笔款项，却主张这是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款项而非借款。基于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双方的信任，双方一般不会签订借款合同，而仅仅通过银行汇款借出款项，或直接以现金交付而不留任何凭证。确定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据只是形式，确切的借贷事实才是最重要的，詹丹心提供的证据已相对充分地证明了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刘芬若要反驳詹丹心的诉讼请求，就有义务就其所主张的反驳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仅仅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没有提供买卖合同或买卖单据、玉器的图片、质量证书等可以证明双方买卖关系的证据加以印证，可见刘芬声称的“买卖关系”实际上并不存在。根据证据规则，原审法院应当确认詹丹心提供证据证明了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驳回刘芬没有相关证据印证的辩驳，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的要求上适用了双重标准，存在严重错误。2.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程序方面存在疏忽。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就涉案款项分别主张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原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并非詹丹心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也不宜直接驳回詹丹心的诉讼请求，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以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程序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并依法改判刘芬偿还詹丹心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芬负担。被上诉人刘芬答辩称：1.詹丹心认为其与刘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应该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其要求刘芬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詹丹心在原审中只提交建设银行汇款凭证和农业银行客户转账记录回单，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建设银行汇款凭证和农业银行客户转账记录回单只能证明詹丹心曾向刘芬人支付过款项，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詹某甲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刘芬：1.清偿詹丹心借款1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7月19日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清偿詹丹心借款1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8月25日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再查明，原审庭审后，刘芬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原告詹丹心购买两款吊坠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在2012年7月，有一男一女到刘芬的店铺看玉器，看上了一款吊坠，经讨价还价确定为15万元，在转款到账后刘芬让其将吊坠带走；过了一个月左右，这两名男女又到刘芬的店铺买了一款吊坠，也是15万元，在转款到账后刘芬让其将吊坠带走；到了年底，那位男士先后两次来刘芬的店铺要求退货，刘芬坚决不同意；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没有其他任何关系。二审庭审中，刘芬称根据商业惯例，上述买卖过程中没有产生任何票据。詹丹心称其在收到原审法院向其送达上述《关于原告詹丹心购买手镯的情况说明》后，向原审法院通过EMS方式邮寄了《补充证据质证意见》，并附有《饶平县新丰镇新康村民委员会证明》。《补充证据质证意见》的主要内容为：1.詹丹心对刘芬补充提交的《关于原告詹丹心购买手镯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刘芬声称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但仅能提供一份《情况说明》，没有提供买卖合同或买卖单据、玉器的图片、质量证书等证据佐证，难以确定买卖关系的真实性，对于两笔共计高达30万元买卖款的生意，刘芬作为卖方没有保留任何关于商品的凭证和买卖记录，不合理也不符合日常买卖习惯，根据举证规则，刘芬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认定双方间并非买卖关系；2.刘芬声称与詹丹心非亲非故，没有其他任何关系，该说法不属实，《饶平县新丰镇新康村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是朋友关系，正是考虑到双方为熟人关系，詹丹心才答应刘芬的借款要求，并将两笔借款共计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予刘芬，帮助其渡过经济难关。二审期间，刘芬确认前述《饶平县新丰镇新康村民委员会证明》中关于双方“非常熟悉”的内容不予确认，对该《饶平县新丰镇新康村民委员会证明》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核，该《饶平县新丰镇新康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兹证明刘芬为我村村民，与詹某乙乃夫妻关系，刘芬与我村村民詹丹心和詹丹心的父亲詹某戊为同村村民，相互认识，且关系密切，为熟人关系，刘芬经詹丹心父亲介绍与詹某丙认识并成为朋友，进而发展为熟人关系”等内容，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该证明上加盖有“饶平县新丰镇新康村民委员会”字样的公章。关于涉案款项的流转原因及经过问题，上诉人于二审诉讼中陈述：上诉人詹丹心与案外人詹某戊是父女关系，由于案外人詹某丁（詹丹心的弟弟，詹某戊的儿子）与案外人刘某乙（上诉人认为刘某乙是被上诉人的堂兄，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确认）在合作经营深圳市南山区唯多利亚洗浴中心，该中心经营中出现问题，詹某丁和刘某乙被网上追捕，刘某乙称刘芬可以帮忙解决中心的问题，刘芬称需要一定资金运作，故向詹某戊提出借款要求，双方约定，如刘芬能够解决洗浴中心的问题，则相关费用由詹某丁和刘某乙承担，詹某戊仅是垫付，如刘芬不能够解决洗浴中心的问题，则应将相关费用返还詹某戊；因詹某戊当时钱不够，詹丹心根据詹某戊的指示于2012年7月19日和2012年8月25日通过其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刘芬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款项15万元，共30万元，转入账号及转账金额均由詹某戊确定的。但直至2012年年底，刘芬仍然没有将问题解决，詹某戊通过电话多次与刘芬及其丈夫进行联系并约至广州面谈，向其了解情况并要求刘芬还款；刚开始刘芬承诺会在一定期限内将欠款返还；自2013年开始，刘芬及詹某乙便经常以出差不在广州等各种借口故意拖延时间还款、拒绝跟詹某戊见面；詹某戊也曾多次通过他人手机拨打刘芬及詹某乙的手机或者到刘芬的玉器店，试图与其进行联系，皆未果。上述情况一直持续至2014年上半年，因无法与刘芬及其丈夫取得联系，涉案欠款一直无法追回，詹丹心只能以诉讼方式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詹丹心确认其与刘芬不熟悉，在出借款项前并无往来，其小时候在老家见过刘芬，其不认识詹某乙，其与刘芬或詹某乙联系都是通过詹某戊进行的。刘芬则称其不认识詹丹心及詹某戊。关于涉案款项的流转原因及经过问题，被上诉人本人于二审诉讼中到庭称，被上诉人确实收到涉案款项，但涉案款项都是用于购买玉器，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所称的借款内容。先后两次支付15万元均用于购买玉吊坠，由于购货人购买玉器时没有带银行卡，故看好货后通过转账支付款项给被上诉人，到帐后购货人拿走货物，上述行为都是在同一天完成的；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是在档口摆货，客人看货后双方讨价还价确定价格，在确定价款后就转账，确定收到款项后就可以把货拿走，我方是不管客人是谁的，只要确定收到款后即可，不开具收费凭据；买玉吊坠时有三、四个人一起，有男有女，有年轻的有年老的，双方讨价还价确定价格后，具体谁转的帐我不清楚，我问是刷卡还是转账，购货人说转账，我把印有银行账号和手机号的卡片交给对方，对方直接去转账，其转账完后回来告诉我已经转账了，当时我已收到银行的到帐短信，知道款项到账后，我就把货交给他。我把货物交给对方后，双方没有发生来往。大约在2012年年底，有人到店铺要求退货，称朋友认为货买贵了，来退货的人是不是买货的人我记不清楚，被拒绝后，其就没有再出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主张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关系的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于二审诉讼中本人到庭称，其是基于父亲詹某戊的指示向被上诉人转款，其在将涉案款项转账给被上诉人之前，双方并无往来，依上诉人的陈述，其是基于案外人詹某丁的问题及詹某戊的原因，并在詹某戊的指示下将涉案款项转至被上诉人帐号，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关于借款的协商及合意，现其在本案中主张将涉案款项转账给被上诉人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意见，与其上述陈述的内容不符，且其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曾就借贷达成合意，故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要求被上诉人偿还涉案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未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属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的举证情况，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双方借款之合意及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进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詹丹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彩丽代理审判员  刘 欢代理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董广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