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俊。委托代理人：万洪林，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先国。委托代理人：童清阶，湖北君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洁，湖北省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俊与被上诉人卢先国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09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彭显海、张海鹏、刘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俊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洪林，被上诉人卢先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童清阶、周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月8日，卢先国与徐俊签订《协议》1份，协议约定徐俊作为中介人提取重庆民工中介费，按工程情况、合同订价标准、市场行情每平方米提取1-5元，除业务开支费外，其余全部补偿给重庆民工，以解决卢先国等人一案问题。2011年1月10日，徐俊为卢先国介绍精武路崇仁片拆迁工程，卢先国向徐俊支付拆迁工程款300000元，后因未办成，徐俊于2012年1月11日仅退还卢先国200000元。2013年1月31日，徐俊又为卢先国介绍万某某的后湖城中村改造拆迁项目，卢先国支付徐俊430000元，徐俊将其中400000元交给万某某，但该工程又没有履行。之后，万某某退给卢先国400000元。卢先国多次向徐俊催要余下的130000元，徐俊提出该款用于冲抵损失费，并于2013年2月20日向卢先国出具收条1张，上载明：“因重庆民工一事，我帮政府解决。二年时间联系工程，用于招待等业务开支，共计叁拾多万元，今收到拾叁万元，用于冲填我的损失费”。另查明，2009年6月24日，卢先国等30余农民工到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报案，称庞斌、邱某某二人利用长江化工厂和三阳路欧亚达二处拆迁房屋工程，诈骗农民工1526000元。经审查，对庞斌诈骗农民工1526000元的事实检、法两家均认为不构成刑事犯罪。并告知卢先国，其与邱某某之间的纠纷是平等主体的民事关系。为此，卢先国等农民工多次到市政府、市公安局等部门上访。2010年底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在接访过程中，曾通知徐俊到场协助解决，为解决农民工回家问题，徐俊垫付路费、投资款共计188000元。还查明，卢先国为1526000元一事于2014年4月以邱某某为被告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原审认为，卢先国与徐俊签订的《协议》属实，徐俊为卢先国介绍工程，双方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由于徐俊介绍工程未成，卢先国已支付的款项中有600000元已退还，双方无争议。之后，经双方确认徐俊还留有130000元未退给卢先国，为此徐俊曾向卢先国出具收条，表明其收到130000元，用于冲填招待业务开支的损失费，但徐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联系工程存在130000元的损失费，故徐俊应当退还卢先国130000元。徐俊辩称其在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为卢先国等30余农民工垫付路费、投资款共计188000元，因该款与本案无关，徐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徐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卢先国1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徐俊负担。因此款卢先国已预交，故徐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支付给卢先国。宣判后，徐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已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却错误作出了两笔款项“无关”的结论，从而导致了判决不公。本案的由来是：2010年初至2011年初，上诉人为帮助被上诉人解决其因被邱某某、庞斌骗取152.6万元工程款，而设法向他所组织的重庆巫溪县家乡民工交待的困难之局，且又同情这些民工，在那两年春节来临之际都无路费回家团聚的窘境，又为解决政府因他们上访的困难，在当时得到被上诉人以后搞了工程再还钱的承诺前提下，共分两次（都是春节前）带着自己的现金到江岸经侦大队，由被上诉人亲自提供重庆民工名单和领钱数字，并亲自在场的情况下由这些民工先后领取了现金，还开具了收条。这些由被上诉人垫付的18.8万元现金，就是本案发生的因；在法律意义上，即为债的发生。而此后，在2011年和2013年发生的上诉人帮被上诉人介绍拆房工程之事，其前提还是为了帮被上诉人赚钱，以助他填补其欠下的债务。在这两个工程介绍未成功之后，上诉人退回了60万工程款，但在2013年2月20日，上诉人另外留取了13万元工程款未退，并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一份，上面写得很清楚“因重庆民工一事，帮政府解决（也帮你解决困难）。二年间因联系工程，用于招待等业务开支……今收到拾叁万元，用于充填我的损失费”。这就是本案发生的果；在法律意义上，即为债的清偿。显然，没有上诉人先为被上诉人垫付的18.8万元的因，也就没有这个后来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13万元以充填为帮助他们和政府解决困难而冲抵垫款损失的果了。（另外，被上诉人当时对这一冲抵行为并未提出异议）。所以，结论是清楚的，两者间具有因果关系，而非原判决所说的无关，原判决显然判断错误。二、原判决在已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处理过于机械，而忽略了双方民事主体均为公民个人，而非法人。一审中在已查明：该18.8万元垫付款确系上诉人个人所垫付，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亲口承认：这些民工并不认识上诉人，上诉人只认识他本人，而且他们（包括被上诉人自己）也如收条上所写数字一致，都领取到了这些路费款、集资款等这些法律事实前提下，又知道了被上诉人诉邱某某、庞斌工程款152.6万元民事案件正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就不难得出，上诉人当时为被上诉人所垫付的这笔钱的性质显然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而原判决虽然按居间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并没有错，该查明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都查清了。但在处理时确过于机械，原判决这样处理的结果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和债务应当清偿这一最基本最普遍的规定。本案双方主体均为自然人，用后来这个人的钱冲抵先为其垫付的钱，有何不可？且冲抵时开具的收条上还有言在先，并非是言之不预。原审的处理结果，增加当事人讼累，且显失公平。三、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18.8万元路费、集资款中，被上诉人直接用自己名义领取和他本人代收并开据收条的就有8.5万元，这样两相冲抵，也是完全可行的。1、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为被上诉人长期垫付该款；2、上诉人也没有任何义务，为政府垫款；政府也没有任何义务和理由为被上诉人偿付该款；3、被上诉人被他人骗取的152.6万元工程款，己由被上诉人另行起诉，且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所以不论在事实上，还是在法律上，被上诉人都有义务归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该款，即债务应当清偿。故请求：1、撤销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09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卢先国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徐俊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俊认为其为被上诉人卢先国解决民工问题及联系工程所花费用，应将13万元予以冲抵。从案件性质看，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上诉人所主张的是为解决民工问题所垫付的款项或因介绍工程的花费；从案件审理情况看，上诉人徐俊在一审审理中，并未就相互冲抵进行反诉；从案件证据情况看，上诉人徐俊要求将13万元予以冲抵的主张，其提供的证据多为民工个人所领，被上诉人卢先国与上述民工是何种关系尚不清楚等等，鉴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俊要求将13万元予以冲抵的主张，因与本案无关，故不予以支持，上诉人徐俊应另寻解决途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徐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显海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