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雷，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现暂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琼，云南省马关县人，住文山市。原审被告文山市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0959XXXX。法定代表人余梭，总经理。上诉人赵春雷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琼、原审被告文山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一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0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文笔塔》网站于2011年5月份建立，由被告文山市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对该网站进行经营管理。被告赵春雷以原告的有关行为存在欺诈为由，自2013年4月份起分别实名在《文笔塔》、《天涯论坛》、《百度砚山吧》和《新浪论坛》网站发布了相关帖子，帖子包含针对原告的举报内容。帖子中称呼原告王玉琼为“毒妇贼婆”、“云南著名女骗子”、“鸡婆”“悍妇”等，帖子上使用“假冒”、“无常”、“无耻”、“卑鄙和贪婪”等词，并将原告的身份证号码、婚姻状况、移动电话号码及QQ号码等个人信息发布在网站上。至2014年7月3日止，被告在各网络上发布的有关原告的帖子点击次数达到49679次，被查看11464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赵春雷以实名在网上发帖的方式，举报原告王玉琼的有关行为存在欺诈和违法行为，但帖子中的部分用语带有侮辱性质，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文山市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被告赵春雷在其管理的《文笔塔》网络上发布有损原告名誉的帖子未及时删除，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赵春雷和文山市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停止对原告侵害，删除在有关网站对原告的带有侮辱性词语内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承担公证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春雷、被告文山市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停止对原告王玉琼的名誉权侵害，被告赵春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其在《天涯杂谈》、《文笔塔》、《新浪网》和《百度砚山吧》网络上发布的帖子中带有对原告侮辱性的语言。被告文山市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其在《文笔塔》网络上帖子中带有对原告侮辱性的语言；二、被告赵春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玉琼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和公证费7000元；三、被告文山市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玉琼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和公证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王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王玉琼负担2000元，被告赵春雷负担300元，被告文山市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判决送达后，赵春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追加天涯论坛、百度贴吧、新浪论坛为被告，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依据司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写过实名举报的帖子，却都无法证明上诉人举报的内容是虚假的，只要上诉人的举报内容是真实的，在被上诉人还没有受到法律严惩之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负面评价和用词，都不存在名誉侵权，而是以事实为依据的，实话实说的揭露真相和精准点评。上诉人早在2013年2月，就已经通过邮件和电话等渠道，向文山政府有关部门举报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并在2014年8月10日，用邮政快递给文山政府各大领导寄送了举报材料，至今有关部门置若罔闻，上诉人有证据和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之所以能诈骗敛财成功，背后有某些政府部门的默许，甚至配合，在媒体曝光后，某些政府部门依旧罔顾事实，不但不对被上诉人诈骗敛财事实进行立案侦查，反而对其进行保护，帮助被上诉人圆谎。自从媒体关注并曝光被上诉人涉嫌诈骗敛财的举报后，被上诉人面对多家媒体记者采访时的言辞，让上诉人有了不少新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的点评和用词是精准无误的，不存在名誉侵权。被上诉人自称精神受到损害，如果属实，归根结底，也是由文山政府有关部门“懒政不作为”导致的，是被上诉人“做了亏心事担心鬼敲门”造成的，和上诉人无关。如果上诉人的邮件和电话举报，从一开始（2013年2月）就能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和调查，就不会发生上诉人持续网络发帖维权的事情了，被上诉人也就不会在诈骗敛财的邪路上渐行渐远，以至于有关政府部门都积重难返了，所以，一审判决所谓的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不该由一审被告方承担。上诉人最开始是在天涯论坛、百度贴吧、新浪论坛等网站实名举报，后来在文笔塔论坛上的举报内容和用词，与这些网站上的举报内容和用词一模一样，被上诉人一审时，只把文笔塔论坛作为第二被告，显然有失公允。被上诉人王玉琼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原审被告文山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未提出书面意见。本案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赵春雷、被上诉人王玉琼、原审被告文山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是否应追加天涯论坛、百度贴吧、新浪论坛为被告；上诉人赵春雷在互联网发帖行为是否侵犯被上诉人王玉琼的名誉权。关于原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是否应追加天涯论坛、百度贴吧、新浪论坛为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王玉琼起诉时，仅以赵春雷、文山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天涯论坛、百度贴吧、新浪论坛虽对同一内容进行发布，但被上诉人王玉琼并未对天涯论坛、百度贴吧、新浪论坛的行为提起诉讼，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属于法律允许的范围，天涯论坛、百度贴吧、新浪论坛不是必要诉讼参加人，故不属于应依法追加的诉讼参加人范围。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王玉琼的起诉事实及请求进行审理，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上诉人赵春雷在互联网发帖行为是否侵犯被上诉人王玉琼的名誉权问题。本院认为，《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进一步明确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亦规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依上述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公民依法享有个人名誉不受侵害的权利，即公民就其品质、信誉、声望等获得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以侮辱和诽谤等方式毁损公民的名誉。本案上诉人赵春雷以在互联网发帖的方式，在举报被上诉人王玉琼的行为存在欺诈和违法情况的同时，使用了直接针对王玉琼本人的“毒妇贼婆”、“云南著名女骗子”、“鸡婆”、“悍妇”、“无耻”、“卑鄙和贪婪”等词汇，无论其举报内容是否属实，其使用此类词汇均属对被上诉人赵春雷的侮辱行为，客观上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应认定为侵犯了被上诉人赵春雷的名誉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春雷在互联网发帖时使用侮辱性词汇对被上诉人王玉琼进行描述，侵犯了被上诉人王玉琼的名誉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被告文山文笔塔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知道其用户即上诉人赵春雷发布的帖子带有侮辱性内容而未采取相应措施，依法也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赵春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2500元，由上诉人赵春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亚靖审 判 员  韦祖庆代理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侯显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