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9907号原告：贺启宸，男，200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青园派出所井湾子社区友谊路55号星语林名园10栋805房。法定代理人：余蓉，女，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55号星语林名园10栋805房。系原告贺启宸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思，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隽赫，男，200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派出所桐荫里社区中心点责任区新军路4号7栋2门603号。被告（法定代理人）：曹亮，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派出所桐荫里社区中心点责任区新军路4号7栋2门603号。系被告曹隽赫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仲如，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天心区青园小学，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韶高路青园社区青园小学。法定代表人：王雅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练波，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强，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贺启宸诉被告曹隽赫、曹亮、长沙市天心区青园小学及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涉及未成年人，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思与被告曹亮及被告曹亮、曹隽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欧阳仲如，被告长沙市天心区青园小学（以下简称青园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练波，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启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曹隽赫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承担医疗费21214.29元、护理费16360.52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承担鉴定费1900元、伤残赔偿金159368元、后续治疗费用6000元、营养费1800元；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本案的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等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其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与被告曹隽赫系青园小学的学生，被告曹亮系被告曹隽赫的法定监护人。2020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曹隽赫在操场活动，被告曹隽赫在玩闹间将原告背起并向前摔出，导致原告左肱骨骨折。原告受伤后由原告母亲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建议转上级医院就诊。原告母亲立即将原告转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于2020年1月13日对原告行左侧肱骨内踝骨折切开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手术。经过治疗后，原告于2020年1月18日出院，共住院12天。2020年8月3日，原告母亲委托长沙市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用、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鉴定。长沙市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9日出具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8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原告本次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诊疗所需费用预计为0.4-0.6万或以实际发生计算，误工（伤休）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被告青园小学是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老师出面管理和保护，事发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将原告送医处理，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原告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曹隽赫、曹亮共同辩称：本案中曹隽赫、曹亮均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事故责任应由青园小学承担，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予以理赔。从现场视频可知，本案事故发生时，曹隽赫和贺启宸正在学校的田径场上相约以互相背负的方式嬉戏玩耍。最初是贺启宸背负曹隽赫奔跑玩耍，之后是曹隽赫与贺启宸互换背负位置，期间因贺启宸体重较重，曹隽赫在背负时重心失衡，发生贺启宸摔倒受伤的事故。首先，曹隽赫与贺启宸系同班同学，平时没有矛盾，现场可见两人关系较好。当时双方进行互相背负游戏，系相约而为，不存在曹隽赫单方打闹或强行背负情节，曹隽赫完全无伤害贺启宸的主观故意。其次，事发于学校的草皮田径场上，地面平整，质地松软，加之曹隽赫此前已由贺启宸背负玩耍并采取同样动作，未出现危险情况，曹隽赫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相互交换背负游戏过程中，实难预料和认识到可能发生的伤害后果，对事故发生难言过失。最后，贺启宸翻摔后，曹隽赫当场关心询问情况，获知无大碍后共同返回教室，可见当时曹隽赫无法预料伤情严重程度。贺启宸受伤后未报告老师并参与其他班级活动，不排除因延误处置或后续其他行为导致伤害后果扩大的可能性。曹亮作为曹隽赫的父亲，日常积极履行对曹隽赫进行安全与纪律教育的义务，但事发于曹隽赫在校学习期间，曹亮客观上无法对小孩在校行为履行监护，监督管理责任已全部移交给青园小学。结合前述发生的经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曹亮不应承担责任。青园小学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应就贺启宸遭受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通过现场视频可见，青园小学在本次事故中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1、学生散考下课后，未组织学生排队返回教室，任由学生在操场上打闹玩耍，不劝导，不制止。如视频所示，操场一片喧闹混乱，现场有同学在进行比本案更危险的游戏活动，此时学校如有事先安全警训，或有考后组织安排、或有任何管理劝阻，都不会发生本案事故。2、事发地与教学楼仅隔数米，但意外发生后，在很多同学聚集围观的情况下，仍然未见有任何教师职工或者其他管理人员到场处理，监控设施形同虚设。3、意外发生后，贺启宸并未被直接送医，而是和其他同学一道在教室集合，其间教师既未掌握事故情况，亦未发现贺启宸的异常，一系列疏忽、失职导致贺启宸未得到及时救治，甚至造成伤势加重。4、安全教育是学校教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学生出现非估计的安全事故，与学校对学生的安全意识培养、安全保护教育工作不到位也有必要的联系，由此学校对于事故发生也负有不可回避的教育。同时，从保险合同条款可见，本案事故在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之内，应由其实际承担款项赔付义务，如有不足，亦应由青园小学补充赔偿。原告诉请赔偿项目中，部分项目无证据依据，部分项目赔偿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具体为：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的相应凭据，应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护理费支付凭证，且计算依据的标准过高，该费用应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9552元/年的标准计算，即39552元÷365天×90天=9752.55元；后期治疗费应酌定为5000元；原告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应予调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对残疾赔偿金做相应调整。本案贺启宸受伤前没有经济收入，故伤残赔偿金应予以调低，精神损害赔偿金也应相应调低。综上，本事故发生地点为青园小学内，发生时间为课间，再者导致贺启宸受伤的危险行为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明显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校方未对该危险活动予以重视并采取相应预防措施。综合上述各因素分析，被告青园小学对于贺启宸的受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青园小学辩称：1、青园小学尽到了对学生进行日常安全教育的职责，且本案的发生系同班同学在友好游戏当中发生的突发事件，不具有主观恶性，与学校的日常安全教育没有关系；2、事发后，学校及原告班主任、其他老师、其他家长都对原告进行了关心、慰问；3、被告在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根据保单特别保险的第二条第三点的约定，保险金额限额为50万元；依照第二条第五款的约定，在学校没有过失的情况下，保险金额20万元。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如果认为学校有责任，请求判决由第三人代学校进行承担。第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辩称：1、双方为学生打闹，且在放学期间，本次事故责任应当由原告和被告曹隽赫承担；2、对于事故责任，人保只在校方事故责任范围内，校方投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3、如果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对医药费，原告在人寿保险公司将医药费进行报销，对报销的部分保险不予承担责任，如果保险需承担责任，需扣减15%的非医保医药比例，对医药费应当以具体的医疗票据为准，第一次鉴定之后发生的医疗费用应算在鉴定费中，护理费诉请过高，应按2019年居民服务与修理私营单位进行计算，精神损失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人保承担，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计算，营养费、交通费、伙食费、伤残补助金过高，请求予以核减。经审理查明：原告贺启宸与被告曹隽赫系青园小学1507班同学。2020年1月6日，两人因考试结束后回教室的路上，途径草皮田径场时，两人互相嬉戏，互相背负。通过事发时的视频显示，先是原告贺启宸背负被告曹隽赫，后是被告曹隽赫背负原告贺启宸，被告曹隽赫背负原告贺启宸时，后背还背了书包，在被告曹隽赫背负原告贺启宸时，其弯腰将原告贺启宸背起，在这过程中，原告贺启宸从被告曹隽赫后背向前滑出摔倒，导致受伤，两人并未将情况告诉班主任老师。事故发生后，原告母亲带原告前往长沙市中心医院就诊，主诉外伤致左肘疼痛约1小时，诊断结果为左肱骨远端（肱骨滑车及内上髁部分）粉碎性骨折。当日晚20时01分，原告又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2天，于2020年1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肱骨内髁骨折，出院医嘱为：1、全休3月，合理营养，适度活动；避免剧烈运动、负重或外伤；2、出院后每3-5天换药一次，术后14天视伤口情况拆线；3、出院后建议于我院康复科行康复锻炼3个月，3月后复查；4、不适随诊。后原告母亲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用、误工（伤休）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贺启宸本次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诊疗项目所需费用评估为被鉴定人可适当康复、对症治疗，适时行左肱骨内固定（克氏针）取出，预计治疗费用约为0.4-0.6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伤休）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注：观察左肱骨发育情况，如畸形进一步加大，需特殊治疗，可以重新鉴定。原告为此次鉴定花支付了鉴定费用1900元。2020年12月17日，根据被告曹亮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伤休）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湘雅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贺启宸左侧肱骨远端骨骺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误工（伤休）期9个月，护理期3个月，营养期3个月；后期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医疗费用4000-6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后期需定期复查，观察左侧肱骨生长发育情况，必要时遵医嘱进一步治疗。原告为此次鉴定花支付了鉴定费用2690元。另查明，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花费医疗费21214.29元。青园小学向人保长沙分公司购买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保障内容按照《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保障项目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金额3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3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校（园）方责任（2000版），保险金额15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8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5000000元；特别约定：校园责任每人责任限额9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原告母亲通过青园小学另行向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意外伤害险，该保险公司报销医药费16946.72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曹隽赫与原告贺启宸系同班同学，两人在田径草皮坪上玩闹，双方相互背靠背背负，被告曹隽赫在背负原告时，原告不慎从被告曹隽赫后背滑下，导致原告受伤，在本次事故中双方均存在过错，其过错程度相当，且系事故发生的主因，两人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被告曹隽赫系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法定代理人）曹亮承担；原告与被告曹隽赫玩闹发生在考试结束后返回教室的途中，临近放学时间，青园学校因疏于对学生的管理，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考虑由被告曹隽赫承担35%的责任（该责任由被告曹亮承担），由原告贺启宸自行承担35%的责任，由长沙市长郡外国语实验中学承担30%的责任。关于原告贺启宸的经济损失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1214.29元。因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但应核减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报销的医药费16946.72元，尚有4267.57元；2、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90天，本院酌情考虑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即护理费为120元／天×90天＝10800元，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600元。原告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确需实际花费，且该费用并不过高，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按照60元／天计算，该标准并不过高，本院予以准许，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12天＝720元；5、鉴定费。原告做了两次鉴定，分别支付了鉴定费用1900元、2690元，合计4590元，因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此次受伤构成九级伤残，且系城镇户口，原告要求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本院予以准许，其残疾赔偿金为39842元／年×20年×20%=159368元；7、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90天，原告要求按20元/天，本院予以支持，即营养费为20元/天×90天=1800元；8、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后期治疗费用4000-6000元，或根据实际发生，原告主张60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此次受伤构成9级伤残，对其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不过高，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98145.57元，由被告曹亮承担198145.57元×35%=69350.95元，由被告长沙市天心区青园小学承担198145.57元×30%=59443.67元，由原告贺启宸自行承担198145.57元×35%=69350.95元。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曹隽赫在本次事故中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同时被告曹亮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原告赔礼道歉，因此，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贺启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9350.95元；二、被告长沙市天心区青园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贺启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9443.67元；三、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四、驳回原告贺启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元，减半收取695元，由被告曹亮负担278元，由被告长沙市天心区青园小学负担139元，由原告贺启宸负担2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杨涵代理书记员袁思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