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超，男，195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花，女，1952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银，四川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英，女，199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2002年3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法定代理人：肖某（系胡某之母），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成，男，1947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中富，女，1950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强，四川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良东，男，196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清利，女，1970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英，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守恒，男，1956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谢永超、陈正花因与被上诉人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谢良东、樊清利、钟守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永超、陈正花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是在修建房屋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胡正文的死亡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实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在谢良东对胡正文承担的赔偿义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谢良东承担5%的赔偿责任，却让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认定存在矛盾。事实上谢良东与胡正文、罗山高在临时用工过程中并没有形成雇佣关系。只有在谢良东承包合同中与胡正文才形成雇佣关系。谢良东、胡正文即使在临时用工过程中提供了劳务也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劳务费也不是由上诉人支付，事实上是在为被上诉人钟守恒提供劳务。相反上诉人谢永超也提供了劳务。按着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来看，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胡正文的死亡没有经过法医鉴定，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必须是上诉人存在过错。本案中，胡正文的死亡就是一场意外事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应按着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上诉人购买钟守恒的水缸，口头约定由钟守恒负责包运、包安装，即负责将特定的水缸运到自建房屋的三楼后由买方支付960元的水缸费。水缸运到三楼才实现合同目的。钟守恒叫谢永超喊几个人才行。谢永超叫胡正文安装时遭到拒绝，后谢良东与钟守恒商量由钟守恒出钱包安装水缸，谢良东又去叫胡正文、罗山高一起负责将水缸调运至三楼上去。可见这次临时用工是钟守恒支付劳务费，如果不支付劳务费，胡正文是不会白忙的。钟守恒负责现场指挥，安排谢良东在三楼搅钢丝绳。因谢良东操作失误才发生事故。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合同生效，钟守恒将水缸运到三楼合同生效。谢良东、胡正文、罗山高是在为钟守恒履行合同义务，而不是为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胡正文是为了挣点钱自愿而为。上诉人在买卖水缸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辩称，对一审判决虽有不满意，但请求维持。谢永超为了节省费用违反国家规定，是有过错的。樊清利、谢良东辩称，是谢永超去买了水缸，是否包安装我们不清楚，我们属于帮工的关系。钟守恒辩称，水缸卖给对方后，就与我没有关系了，其实我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谢永超、陈正花、谢良东、钟守恒向原告赔偿人身损害产生的如下费用：医疗费84618.31元、误工费109520元、护理费39464元、住院伙食费3540元、被抚养人胡秀英生活费7724.5元、被抚养人胡某生活费34274.9元、被抚养人胡国成生活费34876元、被扶养人黄中富生活费40843元、死亡赔偿金20494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15533.71元。2、请依法判决被告樊清利对被告谢良东应赔偿原告胡正文受伤损害致死的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判决谢永超、陈正花对被告谢良东应赔偿原告胡正文受伤损害致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如下：2012年，谢永超、陈正花修房屋，请谢良东单包修建（包工不包料），胡正文受雇于谢良东在谢永超处建房务工。同年10月13日，谢永超因在钟守恒处购买了水缸（做蓄水池用），需要安装，由钟守恒提供并安装了“鸡公吊”。谢永超叫胡正文去帮忙安装（用“鸡公吊”将水缸吊到楼上），他没有去，后来谢良东和谢永超一起去喊，胡正文才去帮忙安装，在安装水缸过程中胡正文从三楼摔到一楼地面受伤。在安装水缸过程中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事故发生后，胡正文于当日被送往简阳市中医院接受治疗。于2013年2月8日出院，此次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84618.31元。出院中医诊断：1.C5、C6椎体骨折伴四肢瘫；2.胸3、4椎体骨折；骨断筋伤；血瘀气滞。西医诊断：1.C5、C6椎体骨折伴四肢瘫；2.胸3、4椎体骨折；3.双肺××。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加强护理。2.注意饮食。3.门诊随访。胡正文出院以后瘫痪在床至2016年7月13日死亡。事故发生后一审开庭前，谢良东赔偿了10000元，谢永超赔偿了50000元。2016年7月18日和2016年7月22日，调解未达成协议，其中7月18日的调解，钟守恒不在场。另，陈正花与谢永超系夫妻关系，谢良东与樊清利系夫妻关系。胡正文生前有妻子肖某，女儿胡秀英，儿子胡某，母亲黄中富，父亲胡国成。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如下：钟守恒有协助安装的义务，包括现场指挥，安排人手，告知如何操作等。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没有和谢永超一家达成赔偿协议。由于谢永超一家以及谢良东一家在该事故后出走，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每年都在向当地组织反映情况要求解决此事。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与责任比例问题。胡正文受雇于谢良东在谢永超处建房务工。谢良东与胡正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虽然吊运水缸不属于承建房屋的范围，但胡正文是在谢良东的指示下去帮忙吊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胡正文帮助吊缸的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谢良东应当对胡正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谢永超、陈正花修房屋，请谢良东单包修建（包工不包料），安装水缸不属于单包修建的范围，谢良东根据谢永超要求，安排雇员胡正文、罗山高帮助吊运水缸，属于义务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谢永超、陈正花应当在谢良东对胡正文承担的赔偿义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谢良东与谢永超的义务帮工关系中，谢良东属于受害者，但谢良东作为包工头，长期从事房屋修建工作，应该对帮工范围的风险性进行评估，在明知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安排胡正文去帮忙，其对损害的发生主观上有过失，应减轻谢永超的赔偿责任。对于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提出来的如果安装水缸属于修房的承包范围，谢永超、陈正花违法发包，根据《四川省村镇规划建筑管理条例》相关条款规定，应在谢良东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安装水缸不属于修房的承包范围，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相关条款规定，违法组织施工，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已查明安装水缸不属于修房的承包范围，且安装水缸不属于村庄或集镇规划建设范围，故不适用其提及的相关法规，故对其提出该主张不予采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谢永超在钟守恒处购买了水缸，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钟守恒有协助吊运水缸的义务，包括现场指挥，安排人手，告知如何操作等，并且钟守恒安装了“鸡公吊”，但由于其对危险的发生预见不够，一是没有安全防护措施；二是在告知注意事项时，仅说了一句齐心协力；三是从调查的情况看，比本案所涉水缸小的，在安装时都用了七、八个人，说明钟守恒在人员的安排上不是很充分，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即钟守恒在履行合同义务时造成他人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谢永超、陈正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钟守恒承担45%的赔偿责任，谢良东、樊清利承担5%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方面。1.医疗费：谢永超、陈正花、谢良东、樊清利、钟守恒对产生的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医疗费已报销且无发票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获得社会保险待遇，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因此对胡正文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84618.31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109520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9440元、院外护理费3002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5.交通费：500元;6.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提出的因胡正文死亡而产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胡正文的死亡与事故受伤有关，故对这几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37642.31元。谢永超、陈正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18821.15元，扣除其已给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68821.15元；钟守恒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106939.04元；谢良东、樊清利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11882.12元，扣除其已给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882.12元。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每年都在向当地组织反映情况要求解决此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在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谢永超、陈正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各项损失68821.15元；二、钟守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各项损失106939.04元；三、谢良东、樊清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各项损失1882.12元；四、驳回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5元，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负担6500元，谢永超、陈正花负担1727元，钟守恒负担1554元，谢良东、樊清利负担174元。二审中，针对谢永超、陈正花关于医疗费发票的意见，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提交了加盖有简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公章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一份，拟证实胡正文产生的医疗费金额及报销情况。谢永超、陈正花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医疗费金额应以发票为准；谢良东、樊清利、钟守恒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二审新证据，但可以补充证实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即胡正文产生了医疗费84618.31元，其中部分已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予以补偿，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胡正文产生的84618.31元住院费用中，已有41108.50元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予以补偿；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为胡正文因提供劳务受伤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其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为侵权而非合同，一审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正确，上诉人关于本案应按买卖合同纠纷审理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其次，胡正文受谢良东的雇佣，为谢永超、陈正花修建房屋，虽然安装水缸不属于谢良东承建房屋的范围，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胡正文是受谢良东的安排和指示为谢永超、陈正花安装水缸，其从事的是雇主谢良东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认定本案胡正文的雇主为谢良东正确。谢良东在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教育的情况下，指示胡正文从事水缸吊运工作，且对危险未尽到普通人应有的注意与防范义务，存在过错，应对胡正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次，谢永超在钟守恒处购买水缸，双方对于钟守恒是否负有安装义务发生争议，对此一审法院随机向钟守恒提供的买家清单中的部分购买者进行了调查，从询问笔录得知买卖双方的操作模式为：钟守恒负责送货并提供工具，买家负责找人安装，钟守恒在现场告知如何操作，结合本案中谢良东、罗山高均未与钟守恒就安装水缸事宜进行约定并收取费用的事实，可以认定根据钟守恒与购买方的交易习惯，钟守恒不负有安装水缸的义务。然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钟守恒有利用自己的经验协助吊运水缸的义务，且实际实施了提供工具、现场指挥等行为，但其对危险的发生预见不够，无安全防护措施，对现场人员的安排不足，对胡正文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安装水缸不属于谢良东承建房屋的范围，谢良东让其雇员为谢永超、陈正花安装水缸，并未与谢永超、陈正花约定报酬，也未收取任何费用，故一审认定谢良东与谢永超、陈正花就安装水缸事项形成无偿帮工关系正确。谢良东的雇员受谢良东的指示，在无偿为谢永超、陈正花安装水缸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被帮工人谢永超、陈正花应在帮工人谢良东承担雇主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四点，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各责任主体之间的关系以及过错程度，确定由谢永超、陈正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钟守恒承担45%的赔偿责任，谢良东、樊清利承担5%的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谢永超、陈正花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的认定。谢永超、陈正花认为胡正文的医疗费无发票印证，然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将医疗费票据用于办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事宜，且根据简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出具的审核表，胡正文住院共产生医疗费84618.31元，其中有41108.50元已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予以补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损害填补原则，已获得补偿的部分应从各责任主体应赔偿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一审未扣除胡正文已获得补偿的医疗费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胡正文的医疗费应为43509.81元。各方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金额无异议，且上诉人未就其他各损失金额明确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胡正文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3509.81元;2.误工费:109520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9440元、院外护理费3002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5.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96533.81元。谢永超、陈正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8266.91元，扣除其已给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48266.91元；钟守恒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88440.21元；谢良东、樊清利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9826.69元，因其已自愿给付10000元，在本案中不再进行赔偿。谢良东、樊清利未提出上诉，对于其多支付的金额，应视为其自愿给付行为，不再退还。一审关于谢良东、樊清利赔偿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各项损失1882.12元的判决应予撤销。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谢永超、陈正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各项损失68821.15元”为谢永超、陈正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各项损失48266.91元；三、变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钟守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各项损失106939.04元”为钟守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各项损失88440.21元；四、驳回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55元，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负担6500元，谢永超、陈正花负担1727元，钟守恒负担1554元，谢良东、樊清利负担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55元，由肖某、胡秀英、胡某、胡国成、黄中富负担6500元，谢永超、陈正花负担1727元，钟守恒负担1554元，谢良东、樊清利负担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赫耀文审判员  何春梅审判员  祝颖哲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温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