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2753号原告：张光朝，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凡，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业兵，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媚，系广东法丞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新，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原告张光朝诉被告余业兵、第三人李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凡，被告余业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光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收到的工程款290202.5元；2.请求判令被告以29020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双方认识多年，于2014年3月13日合伙承包了惠东碧桂园三期35#楼的模版制作安装拆除工程，并以原被告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惠东碧桂园三期35#楼工程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劳务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常驻工地，负责施工的具体事宜。后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经惠东县人民法院以（2017）粤132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终60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支付工程款525763.1元及利息。因案涉工程是原被告双方合伙承包，双方口头约定各占比50%。即使没有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规定，上述生效判决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当分配一半给原告，但是被告却拒不分配。被告行为侵害了原告作为合伙人的利益，因此，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法律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余业兵辩称，一、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在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关于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与支出，原告只字不提，却要求单独分配某一部分合伙收益，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共同承包了惠东碧桂园三期35#楼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工程，该工程的账目由原告管理，如借支款申请、款项收取、支出等均由原告负责。然而，在双方合伙期间，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供账目明细，原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提供，双方多次因账目不清的问题发生争执。正因为原告账目管理混乱，明细不清，故导致在承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根本无法明确发包方尚欠多少工程款，加之原告怠于追偿，被告无奈之下只能以个人名义起诉相关责任方要求支付被告预估的尚欠工程款。正如原告所提供的（2017）粤1323民初1908号案的材料所示，被告在该案中的举证方面，处于相当被动的地位。被告起诉仅凭相关工程量结算单等零星证据材料，根本无法提供整个工程的明确的工程款结算单据等。在对方提供了相应的由原告确认的结算单以及借支单后，被告才知道原告有如此多的借支款未向合伙人披露。因此，被告以个人名义起诉相关责任方，并非想独自获取合伙财产，而是在原告怠于追偿债权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合伙人利益的万般无奈之举。同时，从此案中，也可看出原告在账目管理过程中，并没有依法依约向合伙人披露相关、真实的账目明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2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结合本案情况，被告认为，双方合伙期间的所有收益是合伙人共有的，应依法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清算、分配，而并非单纯就某笔债权、债务进行分配。结合原告提供的（2017）粤1323民初1908号案的相关材料显示，双方共同承包的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共计7987112.1元，其中由第三人李新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本人确认的总借支款为7546299元，该总借支款的明细应进行清算、分配。只有在真实、有效的清算后，才能明确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三、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原告多次擅自主张，不与合伙人沟通协商，从而对相关事宜做出错误处理，导致合伙人利益受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原告应就其过错所导致的合伙利益受损承担责任。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事件：第一，原告未与被告协商，在被告与第三人李新签订了关于工程停工后补充模板的费用及停工期间楼面木方等租金如何承担的《补充协议》后，私下与第三人李新在该《补充协议》的基础上，直接约定更低的补偿，损害了合伙人利益。具体证据请对比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与（2020）粤0113民初2752号案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第二，根据上述被告与第三人李新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停工复工后第三人李新应该补偿原被告模板材料款共计320170元。然而，因原告现场管理混乱，在购买模板时未妥善保管好相关的单据，且在现场确认时，未与相关工人确认购买的具体时间，导致已支付的补充模板的费用不被李新确认，造成损失320170元。第三，原告在未与合伙人协商的情况下，私下与第三人李新同意增加工人胡全宗班组的人工费共计238500元。该增加的费用实际上应由李新负责，然而原告却未与被告协商，即在存在重大歧义的工人的申请报告上签名确认，以致本应李新支付的费用，却算作原告向李新的借支款，导致合伙人无故损失238500元。上述经济损失均因原告个人过错所致，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四、双方在清算的过程中，应对合伙人合理的支出费用进行核算。被告在合伙期间，个人支出的费用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被告在合伙期间因支付工人工资等事项共计支付了205775元，其中2014年10月前（即涉案工程停工前）支付了116150元，2015年10月10日后（即涉案工程复工后）支付了89625元。第二，被告因追偿相关责任方支付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所支付的费用共计62379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4179元、律师费47000元、保险公司担保费1200元。综上所述，恳请合议庭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被告以上答辩意见并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新未陈述意见，亦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原告张光朝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惠东碧桂园三期35#楼工程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书面说明、法庭审理笔录、证人保证书、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回单，被告提交了35#木工班结算借支汇总、申请报告、材料签收单、收据、借支记录、现金支出证明单、律师费发票、担保费发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余业兵对原告张光朝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张光朝对被告余业兵提交的现金支出证明单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律师费发票、担保费发票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光朝与余业兵合伙承包了惠东碧桂园三期35#楼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工程。2014年3月13日，李新作为发包人（甲方），余业兵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惠东碧桂园三期35#楼工程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劳务合同》，其中约定：承发包范围为三期二3栋35#楼相应地下室、附属建筑、构筑物承包范围内模板制作、安装与拆除施工工程。工作内容为承发包范围内设计施工图、图纸会审纪要及工程变更图所涉及的模板分项工程制作、安装与拆除[包括剪力墙、框架柱、框架梁板……以及其它甲方认为有需要的零星工程模板的制作及拆除（包括材料在施工现场内的水平、垂直运输，高支模脚手架由外架班提供、搭拆，不包括剪力墙加固的钢管材料）]。地下室及标准层人工费为45元/平方米，按展开面积计。此综合单价已包含周转材料所有木工用具、工资、利润、劳保、保险、食宿、风险费等，在工程实施期间不因政策、法律、法规、气候、施工进度、市场及工程量等任何因素变化而变动。没有预付款，班组垫3个月生活费。工程施工途中不支付借款。每月底结算当月15日前完成合格的工作量，按月进度付款75%，申请进度款的月份处在春节放假期间，则按月进度付款85%（除甲方原因顺延工期外），并扣除乙方当月应缴费、罚款、材料损失费等费用。主体结构封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5%，二次结构全部完成支付95%，均扣除乙方当月应缴费、罚款、材料损失费等费用。乙方提供《班组工程量申请表》、《工程结算及进度款申请表》、《工程量及结算款汇总表》、根据与甲方主管施工员签证的《分项工程工期进度、质量、安全、文明生产验收、签证单》、《本次申请付款现场整改约定书》、《本次申请付款责任处理确认书》、《下道工序交接确认单》、《扣款、罚款表》及《月进度报表》送项目预算部接收审核，再报项目经理及技术总工审核后，报公司工程部、预算部、财务部及总经理核定、签字同意后，于下月十五日左右予以支付。进度款外的剩余工程结算款在外墙、内墙装修全部完成质量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后7天内提出竣工结算，乙方将结算书送达甲方审核，甲方接到乙方结算书后15天内审核完毕，如有问题应及时告知乙方核对。经审核无误后，二次结构完成后支付到95%，剩余5%余款在本工程办理结算之日起30天内付清。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不含税金）。乙方每次领取生活费和工资前，需将上次发放工人生活费和工资发放表上交财务，发放表上需有每个领款工人的亲笔签名并按手印。因甲方原因安排进度不合理，导致乙方人员窝工、贻工3天内，则甲方每天按15元/人的补助给乙方，超过3天，甲方补人工工资120元/天。合同落款处除了李新、余业兵签名外，张光朝亦在余业兵签名的下方进行签署。2014年10月14日，案涉项目木工班胡全宗提交《申请报告》，内容为：由于各种原因，现你班组通知我们工人停工退人，本着市场价格及本工地实际情况，我们要求，地下室二层及首层（超高层）另补加每平方米（展开面积）7.5元，3层合计29800平方米×7.5元=223500元。本人承诺待下次复工结算时扣回此次补款，申请工人退场车理费15000元。胡全宗作为承诺人及领款人签名。张光朝在《申请报告》上签名，并注明“此款由公司垫付，不能扣在材料款中”，李新在张光朝签名下方签署名字。2014年10月18日，李新（甲方）与余业兵（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如下：就宏正公司所建碧桂园35#楼停工一年，现经甲乙协商，特定如下：1.停工期间现场在楼面的模板，由于停工时间长的原因，如果停工时间在8月份的，补充模板由甲乙方各负责一半，如果停工时间在一年以上的，补充模板由甲方负责。2.停工期间，现场楼面木方、槽钢、进口方约两万伍仟条，租金按每月10000元计算，由甲方负责每月打入固定账号。3.后续工程须继续跟甲方合作完成，复工之前和复工后，合同仍然有效。协议书下方记载付租金帐号为案外人阳光的农行卡账号。2015年12月29日，李新在上述《补充协议书》第2点后注明：“（共计9万）由甲方承担”，在第3点注明“（人货梯口平台为5元/平方米，由甲方承担费用）停工期间甲方一次性补偿模板8万元不得……”。张光朝在《补充协议书》左下方签名并注明“同意以上协议”。2017年6月2日，余业兵以李新、惠东县宏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汕头市达濠建筑总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李新支付建设工程款（建筑工程模板制作、安装拆除）人民币1173483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利息以1173483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惠东县宏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汕头市达濠建筑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2018年8月8日，惠东县人民法院就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132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余业兵与李新确认的工程款为4780218.1元，其中停工前十三层以下主体结构模板工程款438106元，复工后十三层以上主体结构模板和二次结构木工制作和安装工程量工程款为4132569.6元，十三层以下二次结构和零星杂工工程款209542.5元。余业兵与李新于2016年10月12日就借支款进行确认，共计7114624元，其中复工前总借支3206894元加20000元为3406894元，复工后总借支现金3700680元加帮工费7050元为3707730元。李新主张双方在确认借支后另向余业兵支付了451675元，余业兵对相关收据载明的431675元予以确认。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李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支付工程款525763.1元及相应利息给余业兵（利息自2017年6月2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以未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惠东县宏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业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61元（余业兵已预缴21060元），由余业兵负担8480元，李新、惠东县宏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8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李新、惠东县宏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余业兵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13民终6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0元，由余业兵负担。2019年5月23日，李新向余业兵转账580405元。现张光朝主张与余业兵为合伙关系，诉至本院要求分配上述580405元。余业兵抗辩张光朝私下与李新约定租金补偿标准，且因张光朝管理混乱导致法院不予认定补充模板费用。就余业兵提及的租金、模板费用：1.（2017）粤132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余业兵主张李新应支付停工期间的材料租金及材料补偿款，其中租金自2014年8月10日计至2015年9月10日13个月按10000元计为130000元，材料补偿款中模板4690张按每张58元计为272020元，方木3210条按每条15元计为48150元，以上计450170元，余业兵提交了《补充协议书》及木板方木记录流水予以证明。张光朝经余业兵申请后出庭作证称，补充协议的租金实际上余业兵与李新达成了协议，以每月10000元计算，最终以90000元达成一致意见，解决租金问题。木板方木记录流水，该流水由余业兵记载，未明确注明记载日期，其中第一行记载“9月1000张”，……李新的工作人员陈寒生在第一二行的右边签名，其余未签名，且第一二三行右边余业兵画了个大括号，该大括号在陈寒生签名的左边，余业兵主张该大括号系陈寒生签名前由余业兵书画，该记录流水形成时间系在2015年9月开始，陈寒生对第一二三行进行了确认后，未对其余的进行确认。李新对该流水不予认可，辩称没有具体的形成年份，只是一些简单的数字，与本案无关，更不能代表余业兵购买了材料，且涉案合同系包工包料的。惠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租金问题，证人张光朝系余业兵的工作人员，其出庭作证系余业兵申请，张光朝证实余业兵与李新已经达成了以90000元计算租金的协议，结合举证规则，本院对该租金认定数额认定为90000元。关于材料补偿款问题，余业兵提交的记录流水并不能反映形成时间，余业兵提供的送货单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举证规则，该院对余业兵主张的材料补偿款不予支持。2.据（2018）粤13民终6087号民事判决书，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停工期间的材料补偿款问题。……就现有证据而言，无法证实余业兵的该主张，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余业兵可待证据确凿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3.本案庭审中，张光朝陈述复工后购买的补充模板是现场买的，由张光朝经手购买，张光朝跟李新的管理人员陈寒生说了很多好话，陈寒生才签字确认，因为张光朝不懂，少写了年份，从事建筑行业的人大部分做事比较粗糙，余业兵基本不去工地，不能将责任全部推给张光朝。余业兵抗辩张光朝私下增加胡全宗班组人工费，导致合伙人无故损失238500元。就胡全宗班组费用问题：1.（2017）粤132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余业兵主张李新支付停工补偿费，其中增加工程款按每平方米7.5元计算，29800平方米计为223500元，另补偿交通费15000元，共238500元。余业兵提交了张光朝及李新签名确认的申请报告予以证明。李新辩称胡全宗系余业兵的班主，胡全宗如果该工程在复工后继续承接是不会产生该费用，结算时可以扣回。惠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余业兵主张李新应当支付停工补偿费，理由系余业兵的班主胡全宗书写的申请报告，因胡全宗与李新不存在合同关系，李新并未在该申请报告中明确表明同意增加工程款且增加工程款由李新承担，余业兵主张该增加的工程款由李新承担，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2.据（2018）粤13民终6087号民事判决书，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停工补偿款238500元问题。……余业兵现主张李新应当予以补回，一审法院认定在没有证据证明李新同意承担上述补偿款的情况下，余业兵的该主张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余业兵可待证据确凿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3.本案庭审中，张光朝陈述因为停工，胡全宗班组无工可做，张光朝打电话让余业兵到工地处理停工后的收尾问题，余业兵说家里有事，最后由李新与张光朝签了申请报告，案涉工程在2015年9月1日复工，复工后余业兵要求不再使用胡全宗班组，导致补偿款无法在后续施工中进行抵扣。余业兵对此予以否认，陈述苏云建是张光朝老乡，开工前张光朝想找苏云建做，余业兵不同意，找了李新的朋友胡全宗，停工后张光朝又找了苏云建。余业兵抗辩停工前支出部分费用，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苏云建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收据，金额15000元（定金10000元+补偿金5000元）。张光朝陈述因余业兵、张光朝入场施工，苏云建需退场，故进行结算，其中余业兵支付了3000元，张光朝支付12000元。2.石忠于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收据，金额7000元。张光朝对收据没有意见。3.阳光2014年4月27日签名的收据，金额50000元。张光朝陈述该款项系其支付的现金，并非余业兵支付。4.借支记录。张光朝对其签名确认的三笔款项予以确认，金额合计10500元，对于其他费用不确认。5.胡文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1日签名的现金支出证明单，金额合计12000元。张光朝陈述无法确认真实性，只知道这个人当时在工地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且该人员的真名无法确认。6周元虎2014年10月9日、2014年10月19日签名的收据，金额为35250元。张光朝确认采购小黑板的事实，但后来有退货，具体退了多少不清楚。7.借支记录。张光朝对其签名确认的四笔款项予以确认，金额合计54800元，对于其他费用不确认。8.律师费发票及担保费发票，金额分别为42000元及1200元。张光朝不予确认，认为惠东案件二审时间是2019年4月11日，律师费发票开票时间是2020年5月8日，无法确认是否有关联性。另查明，2014年3月22日，张光朝与阳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张光朝将案涉工程所有的制模所需的木质材料承包给阳光（不包括人工）。2016年6月3日，张光朝与阳光签署《惠东碧桂园35#周转材班组结算单》，其中对于停工补偿费用约定如下：李总补偿8万元整加上原欠1万元整，共计9万元整。因张光朝未向阳光全额支付工程款，阳光诉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3日作出（2016）湘0408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光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阳光租赁款905749元及违约金108689.8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张光朝与余业兵合伙承包惠东碧桂园三期35#楼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工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两人就合伙出资比例进行约定，张光朝主张与余业兵平均分配合伙财产具有合理性。（2017）粤132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支付工程款525763.1元及相应利息给余业兵（利息自2017年6月2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以未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李新于2019年5月23日向余业兵转账580405元。现张光朝要求余业兵向其分配上述款项的50%即290202.5元，余业兵抗辩因上述纠纷支出案件受理费14179元，余业兵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以及诉讼保全担保费发票，也足以证实其为追讨合伙债权支出律师费42000元、担保费1200元，张光朝应承担该部分费用的50%即28689.5元，扣减后余业兵应向张光朝分配工程款261513元。余业兵未及时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造成张光朝的利息损失，故对张光朝要求余业兵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261513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至于余业兵主张张光朝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第一，《补充协议书》约定停工期间李新需向阳光支付每月10000元租金，后张光朝与李新约定租金按共计9万元计算，而阳光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张光朝或余业兵补偿其余租金，故该新约定未对合伙利益造成损害。第二，关于补充模板费用以及胡全宗班组停工补偿费问题，（2018）粤13民终6087号民事判决书均认为余业兵可待证据确凿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即该案并未对该两笔款项作出实体处理。此外，本案系张光朝针对已经司法确定的合伙债权提出的诉讼，而张光朝、余业兵尚未对双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余业兵要求张光朝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就双方合伙期间支出费用进行核算，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业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光朝支付261513元及利息（利息以261513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光朝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53元，由原告张光朝负担565元，由被告余业兵负担50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