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一终字第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辉，男，1971年1月2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燕，女，1977年6月1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肇平，云南铁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东街一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南街社区。 负责人张建荣，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周华山，禄劝县彝族苗族自治县锐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明辉、杨明燕因与被上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东街一组（以下简称“东街一组”）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上诉人杨明辉、杨明燕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杨明辉、杨明燕系亲兄妹，杨明辉系东街**村民。2002年杨明辉将矿砂堆放在村中的东风集贸市场内。2003年因东风集贸市场内建盖大棚无法施工，东街一组通知杨明辉将矿砂搬走。经双方协商，东街一组同意将当时未分到户的属东街一组村集体所有的位于老禄武路上方的“草莓地”荒坡地给杨明辉、杨明燕堆放矿砂，杨明辉、杨明燕先后两次共交给东街一组矿沙场地堆放费1500元。双方未明确堆放期限。此后，杨明辉、杨明燕对“草莓地”荒坡地进行了平整改造，并一直占用“草莓地”荒坡地至今。2014年经东街一组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将“草莓地”租赁给本村村民胡玉明。2014年12月2日，东街一组与胡玉明签订了《承租协议书》，将“草莓地”租赁给胡玉明使用，杨明辉作为村民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初，胡玉明到租赁场地施工，杨明辉、杨明燕进行阻止，双方遂发生纠纷。经南街社区居委会、县大调解中心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现东街一组诉至法院，请求：一、由杨明辉、杨明燕将堆放在东街一组集体土地上的杂物搬走，恢复原状；二、由杨明辉、杨明燕补偿占用集体土地费每年500元，共计4500元；三、并由杨明辉、杨明燕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零六条规定：公民违反合同或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恢复原状纠纷，是指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造成动产或不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主张的一种救济方式。本案中，杨明辉、杨明燕占用“草莓地”后，对该地进行过改造，现东街一组主张要求杨明辉、杨明燕将堆放在东街一组集体土地上的杂物搬走，并不要求杨明辉、杨明燕将诉争土地恢复原貌，故东街一组以恢复原状纠纷诉讼定性不当。从本案实际情况看，2003年杨明辉、杨明燕使用东街一组所有的“草莓地”堆放矿砂后，交给杨明辉、杨明燕的1500元在原告出具给被告杨明辉的收据上是“矿沙场地堆放费”，双方也未签订过租赁合同。所以，杨明辉、杨明燕主张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014年12月2日东街一组与胡玉明签订《承租协议书》，将“草莓地”租赁给胡玉明使用时，杨明辉作为村民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表明杨明辉对东街一组收回“草莓地”租赁给他人是明知的。因双方未明确堆放期限，故到2015年初东街一组明确要求杨明辉、杨明燕搬走堆放物，而杨明辉、杨明燕无正当理由拒不搬走，才对东街一组行使物权造成了妨害，构成对东街一组合法权益的侵害。故东街一组诉请杨明辉、杨明燕搬走堆放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为此，对东街一组诉请杨明辉、杨明燕将堆放在东街一组集体土地上的杂物搬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东街一组诉请由被告补偿45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明辉、杨明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堆放在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南街社区东街一组所有的“草莓地”上的杂物搬走；二、驳回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南街社区东街一组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东街一组承担25元，由杨明辉、杨明燕承担5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杨明辉、杨明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法律关系应系租赁关系。上诉人将矿砂搬到“草莓地”后，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先付了1000元的租赁费，后被上诉人的组长胡玉强提出租金较少，上诉人又交了500元，至此上诉人就使用“草莓地”。双方对租赁期限未明确约定，上诉人一直租赁使用到2015年初；2、一审判决认定杨明辉在被上诉人与胡玉明所签订的《承租协议书》中签字的事实错误，杨明辉并未在该协议书中签字，也不清楚村民小组召开会议的内容；3、上诉人在租赁“草莓地”期间，对该土地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行整改，建起了采石场，在上诉人对场地投入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因一审法院将本案租赁法律关系认定为“临时堆放”的法律关系，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双方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但被上诉人未在合理的期限内通知上诉人，更未与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故本纠纷应先处理租赁合同是否解除、如何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以恢复原状纠纷起诉，但一审法院以“排除妨害”判决，系混淆了二者的法律关系。其次，在双方未协议解除租赁合同前，被上诉人单方擅自解除合同，并将上诉人改造的场地租给案外人，案外人对上诉人的场地设施实施了损毁行为，导致上诉人产生了数十万元的损失，上诉人将针对损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东街一组针对上诉人杨明辉、杨明燕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照片五份，欲证实现场被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损毁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没有具体拍摄时间。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会议记录、补充协议各一份，欲证明东街一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诉争土地租给案外人胡玉明，后东街一组与胡玉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杨明辉均在会议记录和补充协议中签字，其清楚东街一组将诉争土地转租给胡玉明的事实；2、证明一份，欲证实胡玉祥未担任过东街一组组长。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中的会议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并未参加该会议，该会议记录中已确认了被上诉人将土地租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并未在补充协议中签字，其仅认可将土地租给胡玉明的事实。 对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因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及地点，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因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系居民委员会出具，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对证据3因被上诉人不认可其在补充协议中签字，且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 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的意见，上诉人认为：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支付的1500元系租金；二、上诉人对会议记录的内容不清楚，也没有在会议记录及承租协议中签字；三、上诉人在使用“草莓地”期间，建盖了相应的设施；四、上诉人在使用涉案土地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出异议。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一，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针对异议二，因杨明辉在一审中认可其在《承租协议书》中签名，其已知晓涉案土地租给案外人的事实，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确认；针对异议三，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针对异议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否为租赁关系？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将集体所有的位于“草莓地”土地交由上诉人管理使用，虽双方未对租期及租金等内容进行约定，但被上诉人实际占用了涉案土地，并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使用土地堆放杂物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租金，本案的法律关系已构成不固定期限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所提异议一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上诉人认可其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胡玉明签订的《承租协议书》中签字的事实，也认可涉案土地现已出租给案外人胡玉明，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关系应于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胡玉明时解除，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相应权利，其应将堆放在涉案土地中的杂物清除。对于上诉人所提其在涉案土地建盖设施，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对上诉人建盖的设施进行了损毁并产生了相应损失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未提起诉讼，故本院对上诉人所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所作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杨明燕、杨明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郑会利 代理审判员  符圆圆 代理审判员  邓林春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