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835号原告上海瑾氏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瑾。委托代理人蒋天伟，职工。委托代理人徐小珍，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利空调冷冻销售（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ROOSSHUSTER。委托代理人王囝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晨程，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海尔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录城。委托代理人孙运勇，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茜，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瑾氏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瑾氏公司”）与被告空调冷冻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利公司”）、第三人重庆海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海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瑾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天伟、徐小珍，“开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囝囝、蔡晨程，“重庆海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瑾氏公司”诉称：“开利公司”系海尔系列公司的指定供应商。2009年12月10日起，“开利公司”将涉及海尔公司所有的“商流”业务委托“瑾氏公司”承办，即“瑾氏公司”以“开利公司”名义向青岛海尔、重庆海尔、合肥海尔及青岛海达瑞等公司供货。“开利公司”为此向“瑾氏公司”提供了“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的用户名和登录密码，“瑾氏公司”根据管理平台显示的送货信息按指定地点送货。双方交易习惯为：海尔公司收到“瑾氏公司”供货后将信息登记于“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并经整理后产生流水码，“开利公司”根据流水码信息向“瑾氏公司”出具订单，“瑾氏公司”根据订单记载的货物数量及金额向“开利公司”开具发票，“开利公司”向海尔相关公司开具发票，海尔公司收取发票后在“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显示对账单，“开利公司”以此向海尔相关公司收取货款。“瑾氏公司”与“开利公司”的交易习惯为“开利公司”于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货款。2011年3月，“开利公司”停止向“瑾氏公司”出具已产生海尔收货流水码的订单且停止支付已供货的货款。2011年4月21日后，“开利公司”共签收“瑾氏公司”向“重庆海尔公司”所供无氟油的未付款流水码金额共计人民币2，726，667.17元，“开利公司”至今未向“瑾氏公司”出具订单也未支付货款。据此，“瑾氏公司”请求判令“开利公司”支付无氟油货款人民币2，726，667.17元及自2011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开利公司”辩称：“瑾氏公司”提供的无氟油因系统原因存在克与千克转换差错，“瑾氏公司”向海尔公司提供无氟油仅10万克，流水码只有52441克，“开利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无须再行支付。此外，相关的判决书亦已认定捆扎绳、无氟油的计量单位为克，故不同意“瑾氏公司”的诉讼请求。“重庆海尔公司”述称：“瑾氏公司”实际提供无氟油数量与流水码不相符合的事实，已经上海高院和山东高院认定，入库指示书也证明“瑾氏公司”世纪送货数量为10万克，且“重庆海尔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款项。“瑾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有关（2011）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43号案件的情况说明》，“开利公司”出具的订单及发票，“开利公司”应支付货款的计算清单，海尔公司已收货的流水码和“开利公司”向海尔公司开具的发票，“瑾氏公司”为向海尔公司供货而与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增值税发票，流水码签收单；《民事上诉状》，无氟油采购发票及付款凭证，（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73、674号民事判决书，《青岛海尔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年度报告》等。上述证据分别证明的事实为：1、“瑾氏公司”、“开利公司”的关系和交易流程；“开利公司”认可无氟油计量单位为千克并按此计量单位支付货款且流水码与发票明细一致，计量单位均为千克；2、开利公司”自2011年3月以后未向“瑾氏公司”出具海尔流水吗的相应订单以及海尔公司已经收到流水码项下的货物、“开利公司”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提起的上诉状中否认海尔平台系统发生克与千克转换的说法；3、“瑾氏公司”货物来源及“开利公司”对“瑾氏公司”发票及销货清单确认；3、青岛海尔股份有限公司未发生重大纠错，不存在管理系统错误，“重庆海尔”逾4年未对计量单位提出异议，已经超过1年除斥期间。“开利公司”和“重庆海尔公司”对上述证据“开利公司”应支付货款的计算清单、“瑾氏公司”为向海尔公司供货而与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无氟油采购发票及付款凭证的证据效力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效力无异议；但对“瑾氏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重庆海尔”等非青岛海尔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开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基本供货合同》，（2012）沪长证字第2234号《公证书》；《通知函》，《海尔集团看单入库指示书》，（2011）沪闵证经字第1646号《公证书》，《关于海尔实际收取及使用“开利公司”无氟油、捆绑绳的数量、单价和金额的说明》，（2011）沪闵证经字第2000号《公证书》及光盘；无氟油物料采购订单、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货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付款凭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奉贤区人民法院（2012）奉民二（商）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沪高民二（商）申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流水码清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沪检一分民（行）监、（2015）XXX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上述证据分别证明的事实为：1、“开利公司”与海尔公司的买卖关系以及海尔公司采购无氟油价格为每千克44.44元，入库10万克，实际使用52592克，采购金额计2，237.18848元，而“开利公司”按千克为计价单位向海尔公司开具发票，导致捆扎绳、无氟油两货物开票金额与供货量出现差异，海尔公司为此停止对该货物结算；2、海尔公司签署的看单入库指示书信息全由SRM系统记载，“瑾氏公司”交付的无氟油、捆绑绳均以克为计量单位，“瑾氏公司”交付无氟油10万克、捆扎绳XXXXXXX克以及SRM系统信息转化过程中数值未变但计量单位出现千倍差错；3、“开利公司”向“瑾氏公司”采购无氟油的单价为每千克43.1068元，实际采购40千克并支付了货款；4、原捆扎绳诉讼案所涉事实与本案高度一致，生效判决认定流水码计量单位转化错误，并驳回了“瑾氏公司”相关诉讼请求。“瑾氏公司”除对上述证据中无氟油物料采购订单、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货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付款凭证的证据效力未持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或关联性均予否定。其主要质证观点为：1、“开利公司”和“重庆海尔”均系本案当事人，公证所涉内容缺乏公正性；2管理平台系统存在篡改以及相关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3送货单系复印件，所涉签字送货人非“瑾氏公司”职工；3、捆扎绳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重庆海尔”除对上述证据中无氟油物料采购订单、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货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付款凭证不发表意见外，对其他证据不持异议。“重庆海尔”提交以下证据：入库指示书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瑾氏公司”提供无氟油共计10万克，该证据在（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40号案中提交，该案的讼争包含了本案争议的无氟油供货情况，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系统数据转换差错。“瑾氏公司”认为入库指示书上送货人员非“瑾氏公司”员工，（2014）鲁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所涉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开利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持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开利公司”与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的诉讼未审理终结以及“瑾氏公司”对（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11号、（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监督申请等而中止本案的审理。上述中止事项消除后，“瑾氏公司”以其与供应商就本案无氟油发生讼争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并提出对“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系统进行鉴定，以确认该系统是否发生差错的事实。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开利公司”系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指定的供货商，“瑾氏公司”系“开利公司”指定的供货代理商。“瑾氏公司”根据“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显示的送货信息按指定地点送货后，收货信息登记于“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并经海尔集团整理后产生流水码，“开利公司”根据流水码信息向“瑾氏公司”出具订单，“瑾氏公司”根据订单向“开利公司”开具发票，“开利公司”分别向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开具发票，海尔集团确认发票后在“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显示对帐单，“开利公司”以此向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收款。2、2011年1月，“开利公司”向“瑾氏公司”出具4份《采购订单》，其中采购的无氟油数量合计40为千克，每千克（不含税）43.1068元，“开利公司”向“瑾氏公司”按照计量单位为千克出具了相关的发票并支付相应的货款。《采购订单》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月结30天。2011年4月至6月，在“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系统生成的流水码：FXXXXXXXXXX、FXXXXXXXXXX、FXXXXXXXXXX、FXXXXXXXXXX、FXXXXXXXXXX、FXXXXXXXXXX、FXXXXXXXXXX项下无氟油的订单数量共计52441.151千克，其中“开利公司”已经向“重庆海尔”开据的4份发票中无氟油数量均为千克。3、2011年6月，海尔集团采购部就无氟油和捆扎绳的供货数量向“开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无氟油的实际供货数量为10万克，出库52592克，采购单价为每千克44.44元，要求“开利公司”停止开具发票并对差异部分进行确认和沟通，同时停止对两产品的货款付款。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出具的《海尔集团看单入库指示书》载明：2011年2月24日和3月7日，共收无氟油10万克。海尔集团采购部向“开利公司”提供的数据中，流水码号：FXXXXXXXXXX、FXXXXXXXXXX、FXXXXXXXXXX、FXXXXXXXXXX四组项下包括了无氟油和捆扎绳两货品。同年10月，“开利公司”与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签订备忘录，就无氟油和捆扎绳的差异，双方同意“开利公司开具”的5份涉及总数量49906.652克，开票总金额2，594，884.99元的无氟油发票及相关的捆扎绳作红冲处理。3、2011年，“瑾氏公司”与“开利公司”就捆扎绳的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均认定捆扎绳供货数量为克而非千克，“瑾氏公司”关于捆扎绳供货数量为千克的诉讼主张未获支持。“瑾氏公司”此后提起的审判监督申请，亦未获检察机关的支持。4、2013年6月，“开利公司”就包括海尔集团停止无氟油和捆扎绳的付款在内的货款结算争议起诉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该讼争焦点包括无氟油和捆扎绳的实际供货数量系千克还是克。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系统显示的无氟油和捆扎绳供货数量与实际供货之间存在克与千克的千倍差异，对“开利公司”主张供应捆扎绳数量XXXXXXX千克、无氟油供货数量49906.625千克的观点未予采纳，因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不欠“开利公司”货款而判决驳回了“开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此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一审判决。4、“瑾氏公司”提交的6份《物料采购合同》载明：其向上海神鹰工贸商行采购的无氟油数量共计75025千克，约定的送货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海尔工业园港城南路XXX号。本院认为：“瑾氏公司”诉讼主张的无氟油送货数量及价款的依据为“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显示的流水码，该流水码中供货数量计量单位发生千倍差错的事实被生效的判决认定后，“瑾氏公司”应当提供相关的交货凭证证明其主张。未能举证的，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开利公司”和“重庆海尔公司”提供的《海尔集团看单入库指示书》证明“瑾氏公司”供货数量为10万克，该项证据的效力已在先前的诉讼中被人民法院采纳，故具有证据效力。“瑾氏公司”非实际送货人，其以否认该证据上供货商的签字并不具有证据上的排他性。因此，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瑾氏公司”向“重庆海尔公司”供应无氟油数量为10万克。“瑾氏公司”认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与此相反，其却以该判决涉及的无氟油流水码主张权利，该项异议的矛盾当显而易见。“瑾氏公司”认为“重庆海尔公司”长达4年未对货物计量单位提出异议，超过1年除斥期间。而“重庆海尔公司”于送货当年就对无氟油供货的计量单位提出异议并拒付货款，由此“开利公司”未向“瑾氏公司”付款，且本案亦非“开利公司”提出的撤销权之诉，故“瑾氏公司”该项观点所依据的法律规定适用本案不当。“开利公司”与“瑾氏公司”对本案涉及的无氟油供货实际结算40千克，尚有60千克未予结算，按照双约定的每千克（不含税）43.1068元计，“开利公司”结欠2，586.408元，加上17%税率计439.689元，尚应支付3，026.10元。“瑾氏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根据当事人陈述的交易习惯，流水码显示的货品数量及价款系结算依据，故“瑾氏公司”自2011年8月1日起给付利息的请求，可予支持。“瑾氏公司”于本案中提出对“海尔供应商管理平台”系统进行鉴定的申请在先前诉讼中即未被准许，因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本案无须另行鉴定。“瑾氏公司”以其与供应商之间相关的合同纠纷诉讼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利空调冷冻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瑾氏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3，026.10元；二、被告开利空调冷冻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3，026.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上海瑾氏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自2011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瑾氏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50元，由原告上海瑾氏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400元，被告空调冷冻销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捷人民陪审员  叶祥发代理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张逸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