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率迪，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肖园园，广东雅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丁本锡。委托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与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歌星公司）因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知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音乐专辑《越唱越寂寞》收录歌曲《不能失去你》的权利状况及其法律状态事实。声影公司提交的《越唱越寂寞》CD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出品公司：东嘉娱乐（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声明：本专辑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为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本产品只限以销售形式作私人或家庭播放”，“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CN-F18-10-453-00/A.J6”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包括《不能失去你》在内的十首歌曲。音乐专辑附属的歌词表显示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作词：张海风，作曲：六哲。2010年5月9日，包括艺名为张海风（真实姓名为张某锋）、六哲（真实姓名为李某）在内的数位词曲作者向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表明“本人是下列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已将本人在下列音乐作品中所享有的词曲著作权中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专属独家授权至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按自身意愿全权使用下列音乐作品，并有权对第三方转授权并进行著作权维权。本人保证下列音乐作品拥有完整、有效的著作权，绝未侵犯任何第三方之权利。授权期限：永久。”该《授权书》所附歌曲包括《不能失去你》，作词：张海风，作曲：六哲。2012年10月10日，北京东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一拍即合文化有限公司与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记载：“授权方拥有下列音乐作品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现将其拥有的音乐作品的所有权利（除署名权外），授权给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按自身意愿全权使用下列音乐作品，并有权对第三方转授权并进行著作权维权。授权期限：永久。”该授权书所附授权音乐作品包括音乐专辑《越唱越寂寞》收录的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作词：张海风，作曲：六哲。2013年4月26日，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声影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包括：1.甲方同意将其依法取得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MV/MTV）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合法的、完整的著作权中的词曲著作权、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以专有的方式在以下使用范围内授权给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使用：将甲方授权作品在授权有效期内保存在自有数字音乐分发业务、互联网电视、数字电视、IPTV平台，其中乙方自有卡拉OK(含MV)音乐产品分发平台为独家授权，其他音乐分发业务平台为非独家授权；乙方对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经营者使用的独家管理，包括允许卡拉OK经营者及其他公共娱乐场所：①音乐电视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有的存贮设备中；②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及其他公共娱乐场所按上述方式使用并向卡拉OK经营者及其他公共娱乐场所收取使用费的权利。2.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乙方行使。关于权利管理，合同约定：乙方对甲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MV/MTV）的使用者（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经营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以作品权利人的身份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乙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甲方授予乙方的权利，甲方同意在本合约有效期内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甲方有义务进行协助等内容。在《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授权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效公司MV/MTV作品清单》中包括音乐专辑《越唱越寂寞》收录的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作词：张海风，作曲：六哲。二、其他查明的事实。2014年6月9日，北京尚鉴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满深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6月15日，满深与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名称标识为“大歌星KTV”的*楼*号房间（公证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及名称牌匾情况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满深以及其他参加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了该房间进行消费以及现场取证。首先，公证人员对满深携带的摄像机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清空状态。随后参加人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依次播放了以下歌曲：1.错错错、2.诱惑PARTY、3.爱情好无奈、4.我好喜欢你、5.忘不了你的好、6.舍不得也要说再见、7.我知道我不懂爱、8.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9.如果没有他你还爱我吗、10.会受伤的人只有一种可能、11.小小情歌、12.隐隐作痛、13.最幸福的人、14.爱情是伤感的、15.我可以爱你吗、16.戒不掉你的温柔、17.放弃我是你的错、18.你到底需要什么、19.难道你不懂我的温柔、20.爱一万次都不够、21.闭上眼就会想起你、22.到底是谁伤了谁、23.你把第一次给了谁、24.喝酒歌、25.情毒、26.爱昏了头、27.爱的奴隶、28.恋上你的滋味、29.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30.每个人都会寂寞、31.恨恨恨、32.不能失去你、33.给我个痛快、34.越唱越寂寞、35.写首情歌送给自己、36.不要说给不起的承诺、37.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哭、38.有谁像我一样的疼你、39.涛声依旧、40.心雨、41.蓝蓝的天蓝蓝的海、42.轻轻的告诉你、43.天涯歌女、44.别让我们变成回忆、45.最后还是说再见。满深对上述四十五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封存，作为本公证书的附件。参加人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加盖有“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一张、持卡人存根一张、印有“大歌星KTV”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及印有“黄晓客户主管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名片一张。2014年7月3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做出（2014）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939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持卡人存根、联系卡片及名片复印件与现场取得的原件相符；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大歌星公司以作出上述《公证书》的公证机关属于跨地域公证，程序违法为由，不确认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但确认上述取证行为发生在其经营场所内。2014年9月11日，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向大歌星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大歌星公司立即停止对声影公司的侵权行为，并在5个工作日内与该所律师联系。该《律师函》附属：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影音公司签订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声影公司与广东播种者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大歌星公司主张该律师函所附授权合同没有歌曲的名单，故该司无法知道声影公司的权利内容。经原审当庭播放对比，声影公司与大歌星公司均确认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储存的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与声影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越唱越寂寞》收录的歌曲《不能失去你》词曲内容一致。大歌星公司主张其放映的《不能失去你》是电视音乐作品，与声影公司的CD歌曲不同，该电视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制作人；声影公司主张大歌星公司播放的《不能失去你》远未达到电视音乐作品所规定的条件，是制品而非电视音乐作品。声影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其在两案中分别主张《不能失去你》的词曲复制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明确其在本案中另主张经济损失6000元和律师费487元，并提供了金额为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另查：大歌星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经营范围为：娱乐业，成立于2010年12月17日，注册资本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相关著作权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声影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越唱越寂寞》外包装上载明：“出品公司：东嘉娱乐（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声明：本专辑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相关权利都归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广东音像出版社ISRC-CN-F18-10-453-00/A.J6”等字样，音乐专辑《越唱越寂寞》收录的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歌词本显示：作词：张海风，作曲：六哲。结合声影公司提交的显示有张海风、六哲签名给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声影公司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相关著作权，包括词曲的复制权。根据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给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及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影公司享有音乐专辑《越唱越寂寞》收录的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词曲著作权、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并拥有对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经营者授权使用的管理权及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基于上述《授权书》的连续性，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声影公司享有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相关著作权，包括词曲的复制权，并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案的焦点之二是大歌星公司播放的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是否属于电视音乐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经原审当庭播放公证取证光盘，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播放画面仅显示有词曲作者，没有导演和制片人的信息，主要是电视剧情节画面，缺乏个性化的创作性，歌唱、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品，特别是屏幕下方显示的歌词，可以看出拍摄的目的主要用于卡拉OK演唱而非在影院和电视台放映。故原审法院认定大歌星公司播放的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不属于电视音乐作品，而应该属于录音录像制品，词曲著作权人可以对他人使用录音录像制品的行为主张权利，即声影公司根据授权，可以对大歌星公司使用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行为向其主张相关权利。本案的焦点之三是大歌星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复制权、表演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做出（2014）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939号《公证书》对大歌星公司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过程进行公证，且公证附件的消费发票上加盖有“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大歌星公司亦当庭确认公证取证行为是发生在其经营场所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存储的《不能失去你》与声影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越唱越寂寞》收录的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词、曲内容基本一致，声影公司与大歌星公司对此均予以确认。举证期限内，大歌星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依法获得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词曲著作权的复制权并已经支付报酬，故原审法院认定大歌星公司未经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将涉案歌曲复制在其卡拉OK曲库系统中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的行为，侵害了声影公司对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词曲复制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声影公司主张的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九）项规定：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大歌星公司的侵权表现形式为将涉案歌曲复制在其卡拉OK曲库系统中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不属于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也没有公开表演作品，故声影公司主张大歌星公司侵害涉案歌曲《不能失去你》的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焦点之四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合理费用，声影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声影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原审法院结合该本案与相关关联案件的关系，予以酌情认定。关于经济损失，因声影公司、大歌星公司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足以采信的其损失或获利证据，故原审法院根据大歌星公司使用作品的方式和规模、经营时限、经营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音乐作品的流行程度、主观过错以及声影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元（包括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其同意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或在执行中予以强制执行）。如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声影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大歌星公司侵害复制权是正确的，但未认定侵害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正确。表演权包括现场表演和机械表演，大歌星公司擅自播放涉案音乐作品，属侵害表演权。大歌星公司所使用的点唱系统属于局域网，点唱过程属使用者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网络获取作品，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卡拉OK经营者侵权的，每首作品赔偿的下限是1000元，参考珠三角其他法院的判决，根据大歌星公司的经营规模及其与万达集团的关系、侵权恶性，原审的判赔数额过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赔偿损失6000元，并改判赔偿律师费487元。大歌星公司也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大歌星公司播放的卡拉OK属于录音录像制品，属认定事实错误。卡拉OK属于著作权法中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即音乐电视作品。其著作权属于制片者，词曲作者不能就音乐电视作品单独主张词曲著作权。二、公证保全行为由北京市的公证处违反管辖权的规定出具，不符合法定程序，公证书不应被采信。三、原审法院没有区分词曲作品与录音录像制品的不同价值，对于词曲作者的索赔金额支持过高。声影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明显高于同类其他案件，没有证据证明此费用真实发生。原审法院未考虑大歌星公司已经尽到最大限度的版权审查义务这一情节。在(2014)穗云法知民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中全部支持了涉案45首歌曲的合理支出，又在本案中判决支付合理费用，加重了大歌星公司的责任，有失公平。四、二审庭审中大歌星公司另提出，声影公司并非本案适格权利人，不能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从目前声影公司提供的授权文件看，其未获得涉案音乐作品的实体授权，仅获得管理权的授权，其起诉应予驳回。另外，声影公司提交授权文件的链条存在重大形式瑕疵，签字摁手印的自然人未经核实，大歌星公司有相反证据证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声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诉讼中，大歌星公司提供了通过“百度百科”查询“林华勇、秀才、韩小薰等人名的查询结果打印页，欲证明部分词曲作者出生日期与（2014）粤广广州第009388号公证书中的词曲作者身份证信息不一致，授权书签字的真实性存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声影公司在原审中指控大歌星公司侵害其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判令大歌星公司：1、赔偿损失6000元；2、赔偿合理开支律师费487元，其他合理开支包括消费费用、公证费、查档费等在(2014)穗云法知民初字第914号中主张；3、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声影公司一并起诉了大歌星公司多宗案件。本院认为，根据声影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张海风（张某锋）、六哲（李某）等人将词曲著作权中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权利“专属独家”授权至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约定该公司有权进行转授权并进行著作权维权；之后，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又以同样方式将权利授予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再后，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又对声影公司进行授权，将音乐作品著作权中的词曲著作权、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并约定被授权方可以自己的名义许可卡拉OK经营者使用、对侵权者提起诉讼。涉案音乐作品的授权链条是完整、连贯的。大歌星公司对授权链条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以信息网络中“百度百科”查询结果为证据。经审查，根据生产生活常识，“百度百科”显示的个人资料之真实性本身有待验证，证明力不高，仅此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经权利授予，声影公司拥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且根据授权合同中关于“专有”、“以自己名义……”等约定，在以上权项被侵害时，其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之诉。大歌星公司辩称声影公司未获权利的实体授予、起诉应予驳回之上诉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根据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与声影公司授权合同的约定，声影公司拥有的权利也仅限于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等权项；而且按照该合同关于“词曲著作权”的特定化解释，该权项至多包含表演权，而不包括授权过程中源权利人特别约定排除的“署名权”。也即是说，声影公司在本案中有权主张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但无权主张署名权，也无权主张不在授权之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项，声影公司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无事实依据。声影公司在维权过程中，通过北京的公证机构进行证据保全，大歌星公司对异地公证的效力提出异议，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等法律无对异地公证作禁止性规定，也无对这种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排除，而且根据经验法则，异地公证本身并不必然导致公证书证据效力的灭失或者减损，在大歌星没有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事实的情况下，应据此进行事实认定，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北京公证机构公证书进行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大歌星公司关于此节的异议不成立，予以驳回。经二审查核，被诉侵权的标的物为音乐词曲配以影视剧人物、场景连续画面，伴随音乐、画面的演进有歌词按序显示，演唱原声可以播放，也可以被关闭便于卡拉OK消费者参与演唱。这些表现形式缺少导演或制片者的明显个性化创作，而是以歌词歌曲为主导，围绕其为中心配以简单的场景或情节，拍摄目的明显是用于卡拉OK演唱而非用于影院或电视台放映。因此，原审法院将之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并进而认定相关音乐作品著作权人有权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声影公司在被授予的权项范围内，可以请求法律保护。大歌星公司上诉称被诉侵权的标的物属于著作权法中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理据不足，予以驳回。大歌星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中以放映录音录像制品供消费人员参与演唱的方式经营，这种经营方式必需将涉案音乐作品复制在其卡拉OK曲库系统中，原审法院认定该行为侵害声影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是正确的。同时，这种经营方式属大歌星公司提供录音录像制品给特定的参与者在特定的空间自我娱乐，并非将之以某种手段公开播送，故原审法院不支持声影公司提出的侵害表演权之指控，并无不当。大歌星公司的行为侵害声影公司的著作权利，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双方均提出上诉。声影公司提出参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等主张。经审查，该文件提出了类型化纠纷的一般性应对方案，具有指引性而非强制性，诸如赔偿数额等具体问题还应在其指引下根据具体案情予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大歌星公司使用作品的方式和规模、经营时限、经营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音乐作品的流行程度、主观过错等因素进行酌情确定，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声影公司的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大歌星公司提出词曲作品与录音录像制品有不同价值等异议，正如上文指出的，涉案的录音录像制品是以相关的音乐作品为中心制作而成，音乐作品在其中起主导作品，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本案的赔偿数额，即使考虑与本案相关联的合理费用已在(2014)穗云法知民初字第914号案中集中处理、本案只判决确定一个音乐作品的侵权经济损失，也并不畸高，故大歌星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亦予驳回。因此，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欠妥，予以纠正；鉴于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知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分别由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大歌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各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志柱审 判 员 陈东生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一五年××月××日法官助理 冯海青书 记 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