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秦民终字第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金山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法定代表人：金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雪梅，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恒鼎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冯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晓雷，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市金山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恒鼎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4）海经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山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雪梅和被上诉人恒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晓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7月26日，恒鼎公司（甲方）与金山辉公司（乙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需方，乙方为供方，品种为电煤；数量为18265吨；交货地点为秦皇岛港，交货时间为2009年7月26日至2009年7月29日，具体时间由甲方确定；质量指标为低位发量（Qnet，ar）≥5500kcal／kg，挥发份（Var）≥24%，灰份（Aar）≤15%，全水份（Mt）≤17%，全硫份（St，ar）≤1%，灰熔点（ST）≥1300℃，哈氏可磨细数（HGI）70≤HGI≤130；数量以港船交接运单数为准；质量以秦皇岛SGS船采化验为准；价格为离岸平仓单价545元／吨（含全额增值税）；质量奖罚标准为1、低位发量（Qnet，ar）：小于5500cal／kg时，每减100大卡，扣10元／吨，每增加100大卡加10元／吨。小于5200cal／kg时，甲方有权拒收，2、全硫份（St，d）：大于1%，每上升0.01%每吨扣0.10元，大于1.5%时需方有权拒收，3、挥发份（Var）：小于24%时，每下降0.01%扣0.10元；结算方式和期限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乙方煤款800万元，甲方付清全款后，乙方开具煤款全额增值税发票。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7月26日至2009年8月26日。合同签订后，恒鼎公司于2009年7月24日分别向金山辉公司电汇货款780万元、20万元。金山辉公司于2009年7月27日至29日向恒鼎公司交付煤炭18265吨。2009年7月27日至7月29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经过对上述煤炭进行检验，于2009年7月30日出具检验报告，载明煤炭低位发热量为5268cal／kg；2009年8月11日，该检验机构出具报告差错说明一份，认为上述结论出现差错，并进行了复检，结论为煤炭的低位发热量应为4314cal／kg。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鼎公司经理冯跃向金山辉公司经理耿民承诺在结算时按实际发热量上调200-300大卡。原审法院认为，恒鼎公司、金山辉公司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恒鼎公司按约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金山辉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恒鼎公司提供合同约定质量的煤炭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恒鼎公司经理冯跃曾承诺可以在低位发热量检验数据的基础上增加200-300大卡进行结算，但金山辉公司提供的煤炭经检验低位发热量仅达到4314cal／kg，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发热量5200cal／kg，故不应按恒鼎公司经理冯跃的承诺进行结算。涉案煤炭的低位发热量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限额，恒鼎公司应当依合同约定拒收，其未拒收而予以接受并在未征得金山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转卖，恒鼎公司应对其擅自转卖的行为承担适当责任。据此，双方应分担预付款与实际价款之间的差价损失，各自承担50%为宜。金山辉公司应当将其多收取的1201401.70元货款的50%退还恒鼎公司。遂判决：（一）秦皇岛市金山辉实业有限公司退还上海恒鼎燃料有限公司货款600700.85元并支付利息（自2009年8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秦皇岛市金山辉实业有限公司按其实际应收款金额6798598.30元向上海恒鼎燃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上海恒鼎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13元，恒鼎公司负担5806元，金山辉公司负担980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金山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缺乏合法性，应不予采信且不能作为法院定案判决的依据。1、原告提供的证据1，即2009年7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证明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最低不能低于5200大卡。该证据一审法院作为本案计算煤炭价款的主要证据，也就是认为煤炭发热量5200大卡是煤炭价款的基础价格。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冯跃在秦皇岛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0年4月16日所作的笔录承认“和耿民讲差100、200大卡，我在电厂方给解决，我们商量是以SGS检验为准”；“我就是和耿民讲差100、200大卡，我主要和电厂协调的是复检报告和秦皇岛的检验差额”，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这一询问内容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09年7月26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质量指标发热量进行了变更，变更的发热量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达，一审法院不能对《煤炭购销合同》的根本性的变更条款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的证据5，即2009年8月11日通用标准秦皇岛分公司的检测报告，证明发热量4314大卡是不真实的。该检验报告所采的煤样从何而来？原取煤样已掺杂其他煤样（2009年9月13日张峰笔录），装煤船已离开秦皇岛港，也未取新的煤样，2009年8月11日的检验报告何来！并且，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检验单位2009年8月11日的检验报告均未送达给上诉人，涉案的该船煤炭最低发热量是5200大卡，低于5200大卡被上诉人有权拒收，实际上被上诉人没有拒收，用煤单位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洞口第一电厂（以下简称上海华能）也没有拒收，更没有要求上诉人重新取煤样进行检测，被上诉人出示的《上海华能煤炭结算单》上没有上海华能的公章，因此2009年8月11日通用标准秦皇岛分公司的检测报告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一审法院定案的依据。二、2009年7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相勾结，侵犯第三人上海华能利益的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在本案中，秦皇岛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笔录中，即2010年3月2日马全的笔录，2010年3月5日耿民的笔录，2010年4月16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跃的笔录，均显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法人及业务人员完全知情并运作煤炭发热量低于2009年7月26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质量指标之事，因此整个案件无论是刑事报案和民事起诉，被上诉人作为报案人、一审原告因对此事的知情而应承担无可推卸的责任。三、上诉人因2009年7月26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162万元（该船煤炭的成本9002260元，及税款计9622002元，减去被上诉人已付800万元货款），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也就是说该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162万元一直由上诉人承担，这是不公平的，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再给付被上诉人600700.85元是错误的，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法院增加到了220多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根据秦皇岛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案卷中调取的《秦港三公司内贸煤炭配载记录》中记载，涉案该船煤炭船运上海华能，为《长顺号》，煤炭为秦皇岛华燃煤炭有限公司（数量5060.82吨）；陕西榆林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数量3857吨）；浙江长兴竟成物资有限公司（数量6372吨）；魏春华（数量5500吨），并且经侦支队案卷中有上诉人与以上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等证据，根据以上合同记载相关发热量，该船煤炭成本应为9622002元，发热量5000大卡左右。综合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原一审判决内容不公正；并且煤炭实际发热量低于《煤炭购销合同》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要求，是双方负责人在2009年7月在北戴河宾馆商量的结果，行贿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改变质量指标也是被上诉人认可的，因此因该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162万元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600700.85元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恒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山辉公司与被上诉人恒鼎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金山辉公司提供给被上诉人恒鼎公司的煤炭经检验，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采信的煤炭检验结论，是检验机构在原检验报告涉嫌违法的情况下，重新进行检验出具的检验结论，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金山辉公司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认定煤炭价款差价1201401.70元，系依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得出的结论，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金山辉公司主张造成损失162万元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7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金山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跃文审判员刘京审判员潘秋敏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记员武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