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刑初字第19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美产。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文涛，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刚，浙江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宏克。因本案于2014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志表，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2014）1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美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胡宏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英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美产、胡宏克及其辩护人文涛、陈刚、周志表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并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戴美产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支付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在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侨贸大厦1007室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2011年10月份，被告人戴美产在明知自己存在大量呆账，实际已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继续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大量非法集资，至案发前，戴美产先后向社会120余位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287.26万元，集资诈骗共计人民币32749.1184万元。2011年6月开始，被告人胡宏克受戴美产的雇佣，提供自己的多个银行账户给戴美产使用，并在苍南县龙港镇侨贸大厦1007室帮助戴美产进行资金转帐等操作，由戴美产支付其工资。至案发前，被告人胡宏克帮助戴美产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562.386万元。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戴美产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美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九条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宏克明知戴美产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仍向其提供银行账户、帮助转帐等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时，公诉人当庭确认戴美产有自首情节；胡宏克系从犯。被告人戴美产辩解：（1）其资产在2011年的10月份足抵所欠债务，故该2011年的10月份不应作犯意转化的时间节点，应该全案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其有自首情节。戴美产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戴美产犯意转化的唯一证据只有戴美产在2013年10月8日的一份口供，戴美产在该口供中承认在2011年10月份开始，明知有1亿多的“死债”无法要回，但仍予以吸取资金。但该口供的取得合法性值得质疑，并且对于该时间节点的认定系孤证，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戴美产在2011年10月份尚有资产约1亿余元，可足抵其当时所欠债务。（2）戴美产有大量的资产可作处置；据戴美产所提供的借据等，有2.4亿元的债权所不能要回，如涉及杨某等人，已初步得到核实。戴美产吸取款项没有以高息为诱饵，其对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该全案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对于司法鉴定书中涉及的款项的本金没有异议，但是应该扣除被害人出动出借的部分达9989万元；对于系戴美产亲友的部分，由于不具备公开性、社会性，故应予以剔除；戴美产由于同时做承兑汇票的生意，其拿取承兑汇票后延迟兑现的有1149万元也应予以剔除；由于司法鉴定书只涉及本金，故对于利息部分应该予以剔除，并应该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计算到2013年5月，即戴美产止付利息的时间点。（4）戴美产有自首情节。（5）戴美产涉���当时，温州民间借贷高发，本案案发有其具体情节。戴美产归案后协助债权人、政府部门，将其资产予以变卖，尽最大努力挽回被害人的损失，其认罪、悔罪好。综上，请求法庭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戴美产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宏克辩解其于2010年被戴美产雇佣才上班，每月工资2000至3000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胡宏克的辩护人提出：（1）胡宏克受雇佣到戴美产处帮忙，只领取固定工资，系从犯。（2）胡宏克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主观恶性小，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美产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以从事民间借贷、承兑汇票贴现等为由，在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侨贸大厦1007室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期间，戴美产明知存在大量呆账，仍继续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集资，先后向社会120余位人员非法吸收款项，最终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4999.1464万元。2011年6月开始，被告人胡宏克受戴美产的雇佣，提供多个银行账户给戴美产使用，并帮助戴美产进行资金转帐等操作。经统计，流经胡宏克账户的资金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戴美产向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戴美产的供述，供认自2007年开始，以利息回报为诱饵做民间借贷生意。期间，叫来老婆的表弟胡宏克等人来帮忙，由胡宏克按其指令负责电脑资金转帐等，并通过胡宏克等人的账户来收支款项。支付的利息是1.5分至2分之间，共拖欠100多人的款项达三亿多元人民币。但是其在外不能收回的债权达2.4亿元左右；并有房屋等固定资产数千万元及车辆等。在集资期间，因意识到有很多死���要不回来，为了补上窟窿继续维持资金运转，仍然继续吸收资金，到2013年6月份，因没钱支付利息而彻底崩盘。（2）被告人胡宏克的供述，供认自2011年6月份开始受戴美产的雇佣，为戴美产向社会吸收资金提供多个账户、帮助进行网银转账、接待客户，由戴美产支付其工资。在2012年下半年，温州很多老板跑路的时候，有很多客户到公司向戴美产要回借款，戴美产的资金紧张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戴美产都是只吸收资金不借款出去，并向客户催款。（3）同案犯梁世乐（另案处理）的供述，其到戴美产处帮忙，并有提供尾号是657617的农行卡号归戴美产使用。（4）被害人林某己、徐某、戴某戊等120余位被害人的陈述及其由其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帐、戴美产向其等人出具的借据等，证实在2009年至2013年间，以月息1分至2分不等的利率，出借��项给戴美产，个别人员的利率在期间内还有变化。另有人员将承兑汇票交给戴美产进行贴现，承兑汇票被戴美产转手而未能收取款项。据对被害人的陈述报案进行统计，戴美产和120余位被害人的款项往来额达42689.07万元，被戴美产拖欠的本金达37979.91万元。据被害人的陈述，已收取的利息计为3038.631万元。被害人并称相关的款项均通过银行走帐。（5）证人张某、李某、林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其银行卡、账户被戴美产所借用的事实。（6）证人戴某甲（戴美产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其系平阳县拉毛厂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对于平阳县拉毛厂的银行账户被戴美产用于款项往来的事是不知情。（7）证人赵某（苍南县宝树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股东）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因增资需要，通过中介人介绍，于2013年5月15日从戴美产、梁世乐处收��资金600万元，但是款项后已经归还。（8）证人戴某乙（戴美产的弟弟）的证言，证明其名下的账户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温州高基国际有限公司的账户，于2013年5月、6月期间，收取戴美产通过胡宏克等人的账户转来的款项数千万元后，随即又被转出的事实不知情，可能相关账户被他人冒用，以及他人以其及其公司的名义另办账户进行冒用。（9）证人周某（周某同时也是本案的被害人）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1月23日，戴美产向其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据。但是事后经查询，其款项并非转到戴美产通常所使用的账户，而是直接转给了一名“可疑人员”的账户。（10）证人林某乙、林某丙的证言，证明戴美产在杭州远景有限公司内有10%的股份，受让自林某丙，公司总注册资金800万元，但是戴美产还有欠款未还。（11）证人林某丁、陈某甲、吴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向戴美产借入巨额款项，但本息均已归还。（12）证人戴某丙的证言，证明以月息3至4分，向戴美产借得250万，事后连本带息陆续归还100万，余款已无法归还。（戴美产声称的债权要大于戴某丙承认的数字）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以高息向戴美产借得5000余万元，事后陆续连归还部分款项，现无法归还款项额达3000余万。（戴美产声称的债权要大于杨某承认的数字）证人刘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证明向戴美产以高息借得款项，但是不能归还额不多，与戴美产所称的有出入。（1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和戴美产做银行承兑汇票的生意，相关款项均已结清。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戴美产欠其款项；同时在平时有拿承兑汇票到戴美产处贴现。证人陈某丁（温州中钢钢��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的证言，证明温州中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和戴美产做银行承兑汇票的生意，其个人账户被公司用作和戴美产做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往来。（14）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不知戴美产已经倒闭的情况下，于2013年6月4日打电话给戴美产，戴美产隐瞒事实，仍吸收其款项60万元。（15）笔记本，证实戴美产在案发前誊录了121位债权人及52位债务人的资金进出数额概况。戴美产、胡宏克、梁世乐的供述，供认戴美产平时将资金借贷和承兑汇票生意的款项往来情况，由胡宏克记成流水帐。归案前，戴美产指使胡宏克将原始账本予以誊录成新的账本，戴美产归案后将新的账本上交，但是原始账本不知去向。（1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戴美产所使用的胡宏克名下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款明细账查询清���，证实戴美产所使用的及关联账户在2013年5月份之后的交易明细；及戴美产账户在2013年4月27日的款项提取情况。（1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信息，证实戴美产使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冻结情况。扣押决定书，证实戴美产的车辆（宝马、保时捷、奇瑞）被扣押。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部门查封戴美产的房产及车库情况。苍南县公安局函及查封材料，证实公安部门查封戴美产在相关企业里的股权的事实。（18）移送函及移送材料，证实苍南法院在审理民商案件时，发现系戴美产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故移交公安进行处理。（19）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经对送检材料的检验鉴定，确认：①戴美产于2011年10月31日之前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2，872，600元；②戴美产���2011年11月1日至案发日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58，888，174元；③戴美产至案发日债务金额为377，849，145元；④如果戴美产2011年11月1日以后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行为被定性为集资诈骗，诈骗金额为327，491，184元；⑤由于受检材限制，无法确定戴美产支付的利息金额及资金去向。（20）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鉴定书及相关银行帐单流水帐，证实流经胡宏克账户的款项情况。（21）苍南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公安部门的通告、苍南县龙港镇政府等部门的文件、发还清单、承诺书、戴美产案件财产处置方案、回执确认单、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据、核对确认单、还款计划承诺书、相关证人证言、公安询问通知书等，证实本案案发后，公安部门督促被害人报案；相关的的清债工作由政府部门接手，按照政府处置、社会处置，司法部门协助的方案，将扣押���戴美产的房产（戴美产和双方协议作价3000余万）及车辆等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当地政府及公安部门也正在对戴美产的款项去向进行核实和追讨，但仅少部分人员予以确认，其中也有对数额有异议。（22）关于报送龙港戴美产案初查情况的函（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龙港镇政府，2014年7月4日），其内容认为经初步核实，初步研判戴美产所提供的债务企业和个人借据大部分与事实不符，其提供虚假借据的动机需要进一步调查。（23）公安部门出具的归案经过、证人戴某丁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戴美产在他人陪同下，于2013年9月11日21时许到苍南县公安局投案，及胡宏克被抓获的经过。（24）户籍证明，证实戴美产、胡宏克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内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2011年的10月份犯意转化的时间节点能否认定的问题被告人戴美产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2011年的10月份作犯意转化的时间节点，只有一份口供，该份口供取得的合法性值得质疑；并系孤证，也与本案的其他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经查，该份供词的取证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对该份证据的取证合法性不存在合理性怀疑。辩护人提出系非法证据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但是该份言词证据证明的时间节点等内容，理由不充分，因为：（1）认定2011年10月份为犯意转化的时间节点只有被告人戴美产在羁押期间的唯一一份口供，戴美产在不同的笔录里又有不同的说法。从同案犯胡宏克、梁世乐的口供分析，二人的口供不一，也有称在2013年的年初。（2）从款项的往来情况看，在2012年期间，戴美产仍有和他人进行频繁的款项往来。（3）认定当时存在“大量呆账”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不能以事后讨不回来推定前面就是明知的；并且戴美产尚有固定资产及投资，认定“资不抵债”也没有依据。（4）时间节点不是非法集资案件的通常特征，有时间节点的，要予以认定，没有时间节点的，则不需认定。综上，辩护人提出的将2011年的10月份作为犯意转化时间节点的依据不足的理由予以采纳。二、关于戴美产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分析从戴美产的资金往来分析，存在比较明显的异常，总体上呈现“资金出借集中在前期，资金借入集中在后期”的特点，违背了资金流转的一般规律。尤其是从2013年1月起至崩盘的5月的时间里，戴美产大量吸收资金计2.2亿余元，占了其全部集资数额的约三分之二，而同期戴美产对外出借资金不到5000万元，存在巨大的资金差额。对差额资金的去向，戴美产无法做出明确合理的解释。从案件事实来看，并非支付利息所造成。戴美产从事的承兑汇票贴现，据戴美产所述，不可能会造成亏空。如果是用于弥补之前的亏空及填补呆帐，系掌控款项后进行处置的问题，亦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情形。戴美产在宣布崩盘的5月26日前，通过其所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进行了数千万元计的资金流出，将其款项转向亲友的账户，并经多次流转，不符合正常支付款项的资金流转程序，戴美产亦无法作出解释。戴美产控制使用的账户名下的数百万元款项被提取，应该系戴美产其本人或通过他人所为，足以认定其隐匿财产的行为。同时，戴美产在停止支付利息，不能归还款项的同时，仍向不明真相的人员吸收款项。综上，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戴美产对筹集的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本案的时间节点虽难作区分，但是其在前期，也是持能还则还，不能还就不还的间接故意，不影响对款项整体上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认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戴美产对款项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害人的损失额认定问题据款项流向的鉴定书，同时结合被害人的借据（戴美产予以承认）和银行款项的流向证据综合认定。（1）戴美产于2011年10月31日之前吸收款项金额为32，872，600元，此是根据银行的流水帐认定，其实款项均无计入对应归还，应计作损失额。（2）戴美产于2011年11月1日至案发日吸收款项金额为358，888，174元，先应计作损失额。（3）鉴定书的鉴定过程的第二项列明了已还款但原“借款借据”未收回更改金额是11，383，000元，结合其上下文分析，意思是在戴美产还款数额中，结合借据与款项流向不一致之处，可以断定系戴美产归还部分款项而形成的借据额，和被害人至戴美产流向额不一致之处，也就是可以理解为归还本金额，其应当在以上二项相计后予以扣除。（4）鉴定书列明了戴美产已还款额为31，396，990元，该金额应当是戴美产打给被害人的银行帐数额，该还款额31，396，990元减去上述的11，383，000元，余款2000万元，应当是戴美产给被害人的利息额。鉴定书虽然称由于受检材限制，无法确定戴美产支付的利息金额，是由于文书表述方法，一则是利息还是本金，是一个法律判断，非鉴定人的判断范围，鉴定人只能证明款项的流向；二则可能存在其他支付的可能性，同时检材的局限性、不周全性等，所以“无法确定戴美产支付的利息金额”。按照鉴定书的整体表述，足以断定归还的利息是2000万元。同时，该2000万元是依银行帐得出的利息，其银行账有几千、几百不等的付款情况也可印系利息。但是，根据被害人的自报是3038.631万元，大于银行帐反映的2000万元，故应该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认定归还的利息额为3038.631万元，该款项应从被告人的损失额中予以扣除。以上四项相计，戴美产造成被害人的损失额是34999，1464万元。至于辩护人提出的利息一律算到2013年5、6月份的意见，和被害人陈述的内容相矛盾。众多的被害人证实利息不是按月付，有数月付一次，也有拖欠不等情况存在。支付利息没有规律的情况也能得到银行帐单的反映。可能部分被害人有少说利息的情况存在，但是无证据证明，况且本案的大部分款项是2013年出借，利息可能少算的部分也不足以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产生影响。综上，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书没有计算利息，及可能漏算的利息及其巨大，并据此提出的计��方法的理由，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美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胡宏克明知戴美产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仍向其提供银行账户、帮助转帐等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戴美产集资诈骗罪；指控胡宏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均予以成立，但是戴美产涉嫌本案的行为，应以集资诈骗罪一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当，应予纠正。戴美产的辩护人提出对戴美产应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由不当，亦不予采纳。戴美产在非法集资过程中，隐瞒其资信状况，其对资金的用途也违背被害人的意愿，足以认定其用欺诈手段进行集资；戴美产放任其收取款项可拿回报，且本金安全有保障的消息在社���上传播，并通过口口相传而任其蔓延，吸收款项过程中不问远近亲疏，其集资行为具有公开性与社会性；戴美产从事的承兑汇票中介行为，其经营行为尚不足认定为犯罪，但是以经营承兑汇票生意为由，收取票据向下手流转而不向上手交付票据款，系变相的吸收款项，应以非法集资论。对于戴美产的辩护人提出的以戴美产支付的利息不属于高息为由而提出戴美产的集资不具诈骗手段；被害人出动出借及亲友的部分，由于不具备公开性、社会性，要从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戴美产经营承兑汇票而延迟兑现的款项亦一并从犯罪数额中剔除的理由，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宏克系从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美产论罪应予严惩，但是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将其资产自愿处置，并供述在外的债权等酌情情节，对其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美产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胡宏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戴美产、胡宏克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海审 判 员  涂凌芳人民陪审员  蒋春茶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林丽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