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德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曹树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龙伟潮，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徒国源，住。委托代理人：倪洁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春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德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司徒国源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人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对（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733号案进行再审，德昌公司据此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该案再审的审理结果对本案审理结果有重大影响。德昌公司申请事项符合法定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依法于2015年3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7月27日，本院根据（2015）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再审的案件（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15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之后，本院根据司徒国源的申请，恢复本案诉讼，并于2015年9月16日当庭告知双方当事人。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16日，德昌公司（甲方）与司徒国源（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内容为：“由于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以暴制暴的方法使科技城土地矛盾激化，为了早日结束各方对峙，司徒国源同意按照白云区人民法院2008年6月23日公告要将科技城土地还给德昌公司，德昌公司考虑到司徒国源在丰泰物流园中的巨额投入愿共同经营科技城土地和物业，并达成意向如下：一、德昌公司愿将公司股份与司徒国源共享，各占50%。……五、德昌公司原有合作方曹某给予自己补偿退出德昌公司，由司徒国源承接其股份（50%）。六、有关开发建设等事宜双方筹集资金、完善土地手续后另行协商。……。”2013年2月1日，司徒国源经本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733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春涛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司徒国源转让德昌公司的50%的股权。后司徒国源经过法院强制执行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提交的德昌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显示，德昌公司自2000年1月19日成立，司徒国源为德昌公司股东之一。原审诉讼中，司徒国源主张其于2014年5月15日向某公司发出《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和原始会计账簿等申请书》，德昌公司于同月28日签收。为此，司徒国源提交了邮件寄递保价事宜申明及查询结果的复印件，德昌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认为即使查询结果是原件，也无证据证实已将查账申请送达我司，也不能证明是我司法定代表人签收的。司徒国源于2014年11月3日庭审时向某公司出示上述申请书，德昌公司表示不同意司徒国源的诉请，须待（2014）穗云法人民初字第249号案的判决作出后才能决定是否给司徒国源查阅、复制有关材料。德昌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仍表示不同意司徒国源的查阅申请。原审诉讼中，德昌公司提交了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十七条和第二十条分别显示公司不设董事会及监事会。司徒国源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如果德昌公司没有董事会决议及监事会决议，则要求德昌公司提交执行董事执行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职权的相关决定文件给司徒国源查阅、复制及监事执行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职权的相关决定文件给司徒国源查阅、复制。但司徒国源的上述请求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以上事实，有本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733号民事判决书、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和原始会计账簿等申请书》、公司章程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司徒国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昌公司完整提供公司自成立以来至提供之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和原始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原始凭据、发票存根、分红情况等）供司徒国源查阅、复制；2.德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据此，股东提起会计账簿查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是股东向公司提出了查阅的书面请求且公司拒绝提供查阅。这一前置条件的设定既能够保障股东查阅权受侵犯时的相应救济途径，也可以防止股东滥用诉权，维护公司正常的经营。本案中，司徒国源主张其于2014年5月15日向某公司提出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股东会会议记录等资料以了解公司实际财务状况的书面请求。德昌公司表示一直未收到上述书面请求。司徒国源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在起诉前向某公司送达了上述申请书，但2014年11月3日庭审时司徒国源向某公司提出上述请求并出示了书面申请书，德昌公司仍表示在（2014）穗云法人民初字第249号案判决未作出前无法向司徒国源提供查阅，且未在十五日内作出同意向司徒国源提供查阅的意思表示。为免增加当事人不必要的讼累，原审法院认为该前置程序的瑕疵在诉讼中已经得到补救。现德昌公司未举证证实司徒国源查阅、复制上述资料会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故原审法院对司徒国源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予以支持。会计账簿仅能查阅，不能复制，司徒国源相应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德昌公司表示其不存在董事会及监事会，故无法提供相关的会议决议材料。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德昌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该公司未设置董事会及监事会，故原审法院对司徒国源要求查阅、复制相应会议决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司徒国源认为如果德昌公司没有董事会决议及监事会决议，则要求德昌公司提交执行董事执行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职权的相关决定文件给司徒国源查阅、复制及监事执行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职权的相关决定文件给司徒国源查阅、复制，但司徒国源的上述请求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故原审法院对其增加上述诉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28日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德昌公司提供自2000年1月19日至提供之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给司徒国源查阅并复制；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德昌公司提供自2000年1月19日至提供之日的公司原始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原始凭据、发票存根、分红情况等）给司徒国源查阅；三、驳回司徒国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德昌公司负担（司徒国源已预交受理费100元，德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司徒国源直接支付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德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司徒国源以德昌公司股东的身份，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帐簿等资料的，应在起诉前向某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德昌公司收到司徒国源的书面请求后十五天内没有书面答复或明确拒绝的，司徒国源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本案中，德昌公司一直没有收到司徒国源要求查阅会计帐簿等资料的书面申请，司徒国源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已向某公司送达上述请求的申请书。直至2014年11月3日原审庭审时，司徒国源在法官的要求下，才向某公司出示书面申请书。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司徒国源在诉前没有经过书面向某公司请求查阅帐簿的法定程序，亦明知司徒国源的诉讼行为是滥用诉权，原审法院依法应驳回司徒国源的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却以“为免增加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为由，随意解释法律，认为该前置程序的瑕疵在诉讼中已经得到补救，从而导致错判。为此，德昌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司徒国源对德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司徒国源答辩称：不同意德昌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本院（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7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本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733号民事判决认定：司徒国源依照与德昌公司、案外人李春涛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的约定有权取得德昌公司的50%股权。再查：原审诉讼中，司徒国源提交的《邮件寄递保价事宜申明》复印件显示，EMS快递单号为“1022528743806”，收件人为“曹树添”，公司名称为“广州德昌实业有限公司”，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江人路溪苑商业街4#-5#”，备注内容为“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和原始会计账簿等申请书”，单据上盖有“广州彩虹支局EMS02”印章，显示日期为“2014.05.15”。司徒国源原审提交的上述邮件的EMS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显示：“您的邮件于2014-05-2812:22:00（广州邮政速递物流公司西区营业部环市西苑速递站）投递并签收投递结果：本人收签收”。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德昌公司将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给司徒国源查阅并复制，以及提供德昌公司原始会计账簿给司徒国源查阅的处理是否恰当。根据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案外人李春涛与司徒国源的股权转让有效，司徒国源经过法院强制执行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司徒国源已依法取得德昌公司的股东资格，故司徒国源有权向某公司行使股权知情权。司徒国源原审提交的《邮件寄递保价事宜申明》复印件及邮件查询结果打印件，可证明司徒国源在2015年5月15日通过EMS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寄送了查阅会计账簿等资料的申请，该EMS收件地址正是德昌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公司住所地，且该邮件已于2014年5月28日被签收。德昌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德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确认司徒国源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关于“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之规定，向某公司提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书面请求。现德昌公司未举证证实司徒国源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书面答复司徒国源并说明理由，故德昌公司应当向司徒国源提供相关资料。原审判决对司徒国源可查阅并复制的资料范围及可查阅的资料范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德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上诉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德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喜审判员  王会峰审判员  刘革花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