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2626号原告：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未来假日花园S5F07。法定代表人：李国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女，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质量总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淀区太平路27号。法定代表人：易拓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霞，北京市东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海公司）与被告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慧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被告四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环公司退回多收预付款17494.6元以及四环公司所欠货款2000元；2、四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给慧海公司1000瓶产品，合计31800元；3、因四环公司不提供总经销委托书和销售必须资质资料造成的库存产品积压的直接损失，按照每瓶100元，数量4260瓶，金额为426000元；4、判令四环公司支付广告支出损失247731元；5、判令四环公司支付报废的包装材料74988元；6、判令四环公司支付因产品不能销售，投资不能收回的租赁展厅投入95375元；7、诉讼费由四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9日，四环公司终止供货后没有将多收的预付款及应付货款19494.6元退款给慧海公司。2015年慧海公司完成了销售定额后，四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赠送100瓶产品，价值31800元。2010年，四环公司违约不给慧海公司出具独家代理销售的授权委托书，双方在合同第一项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合格的产品及销售时需要的资质文件。四环公司违约不向慧海公司提供销售必须的【独家代理经销商2017年度授权委托书】致使库存产品在有效期内不能销售，商户直接退货。造成产品过期报废。慧海公司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慧海公司各项诉讼请求。四环公司辩称：1、关于慧海公司要求退回多收的17494.6元，四环公司不认可，也非事实；2、慧海公司要求马玲拿走的20瓶，支付2000元，四环公司不认可；3、第一批货物，货物在2015年12月底已开具发票，双方已经货款两清并开具了的发票，双方并不存在多收货款不结清的情况，2015年的多收货款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慧海公司有出库单，也没有记载四环公司欠款，加之也超过诉讼时效；4、赠品：慧海公司按照原一审、二审判决，没有完成销量；5、4023瓶是不真实的，虽然去清点了，但是存在严重的水分，四环公司认为有其他渠道的货物，对于慧海公司按照自己的计算方式去计算主张，四环公司不认可；5、按照100元一瓶进行赔偿损失，四环公司不认可，是不合理的；6、广告支出损失：四环公司认为是慧海公司自主经营的费用，在2016年双方终止合同之后再也没有产生其他损失；报废的标签：慧海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是没有提供真实的合同以及转账记录，有部分支出凭单，但是基本都是2015年的，双方在合作期间，慧海公司没有完成销量，自然也会剩余一部分标签；2015年双方因第一次印标签，确实出现了错误，有慧海公司提供过的证据，四环公司已经主动承担费用，事实上大部分是由四环公司来承担的，7、租赁展厅：这两张发票金额涵盖项目可能是有重复，租赁费用属于慧海公司自主经营范畴，不是由于四环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8、慧海公司在2015年大部分经营的情况，不能因为四环公司2016年终止合同，就全部都由四环公司赔偿；在21954号案件中关于慧海公司要求的库存报废损失、广告支出、报废标签和租展厅等违约责任，法院判决违约金20万，四环公司认为只要是没有超过约定50万的部分，均属于前一案件已经审理的，不能再次重复主张。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四环公司（甲方）与慧海公司（乙方）签订《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独家全权代理销售四环公司研制的保健品环科牌杞珍片。一、产品经销权：1、甲方是环科牌杞珍片研制开发单位，已获国家批准的保健品批文和食品卫生许可证及相关的文件，并托第三方加工生产。甲方向乙方供应合格的产品及销售时需要的资质文件和每批次的产品检验合格报告单。2、乙方是该产品的唯一经销商，负责对该产品的包装设计并提供包装材料，负责市场开发、宣传推广及销售工作。二、产品价格：1、杞珍片价格：第一批为35元/120片（价格含增值税，此价格中含首次设备的投资）。产品生产的供货价格以实际生产成本核算后，双方商议重新定价。在原材料购入价格稳定的情况下，甲方不能以其他理由提价，原材料价格浮动超过百分之十时，供货价格可做相应的调整；原材料价格浮动在百分之十以内的，由甲方自行消化。2、乙方供给四环公司内部销售的产品，一律按出厂价供货。3、甲方要求乙方年销售量不能少于120万片，次年增加百分之二十。三、双方的权力和义务：1、甲方要保证及时供给合格的产品，提供每批次产品的检验报告，协助乙方开展宣传推广工作。2、乙方要向甲方反馈市场销售情况，乙方订货要提前60天通知甲方安排生产。3、产品的外包装由乙方设计并提供，甲方负责完成包装工序。4、乙方订货时及时结算货款给甲方，甲方在60天内付货给乙方。四、合同的生效和终止：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因乙方开发市场需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无特殊原因，甲方不可随意终止合同，合同长期有效。如遇不可抗力或一方公司解散，双方可终止合同。五、违约责任：1、甲方不能向第三方提供产品。2、甲方保证按时提供合格的产品，因质量问题造成乙方的损失，甲方应按实际发生的损失赔偿乙方。3、乙方在市场宣传推广产品时，要依法经营，不夸大产品疗效，不影响甲方声誉。4、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合同的各项约定，如一方违约，需赔给无责方50万元，并可向注册地所在法院提起诉讼。5、合同期内，未尽事宜，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友好协商解决。2014年11月16日，慧海公司向四环公司订货5000瓶（0.25*120片/瓶）。2015年2月四环公司供货4955瓶。201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给乙方销售产品的名称为环科牌“杞珍片”。本产品包装规格为120片／瓶，供货价为35元／瓶（含税价）。2、考虑乙方首次经销环科牌“杞珍片”需做大量产品宣传，乙方在第一年完成1万瓶的基础上，甲方免费提供1000瓶给乙方，配合乙方开发市场。3、如果乙方在本年度销售达到2万瓶，按原供货价（35元／瓶）给予8.5折优惠，即30元／瓶；如本年度销售达到3万瓶以上，给予7.5折优惠，即27元／瓶。4、为满足甲方原有的一些客户需求（大批量除外），甲方向乙方回购杞珍片，价格按提供给乙方的不同销售量的价格来决定回购价格。5、甲方负责将货物运至乙方北京指定的存货地点，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6、乙方对甲方实际生产数量确认方式：由乙方委派人员对实际成品数量进行入库验收，双方签字以书面形式加以确认。乙方订货时，需提前6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出计划，并按贷款的40%支付订金；甲方应在60个工作日内付货给乙方（除特殊或人为不可抗拒的情况外）。乙方应在接货的同时将剩余60%的货款付给甲方。8、双方应在营运年度的第四季度，确定次年度的生产销售计划。9、乙方在合同生效后第一年没有完成1万瓶的销售量，甲方有权终止协议。10、本补充协议与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具有同样法律效力。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以资信守，经双方正式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印章后生效。2015年11月23日，慧海公司向四环公司订货7000瓶。2016年4月，四环公司供货4945瓶。2015年12月30日，四环公司向慧海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慧海公司负责环科牌杞珍片(国食健字G20040741)销售业务，授权有效期：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1月8日，慧海公司向四环公司发出订货单，要求订货1.1万瓶（0.25*120片/瓶）。2016年11月9日，四环公司向慧海公司发函，称：“根据中央军委军发(2016)58号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精神，我公司正式通知贵公司，终止双方于2014年1月18日签署的《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的协议”。慧海公司于次日收到上述函件。2017年4月慧海公司曾以四环公司为被告诉至我院，要求判令四环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同时，四环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慧海公司承担违约金50万元。为此我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慧海公司与四环公司各向对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后慧海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01民终8257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在一审诉讼期间慧海公司曾提出过赔偿请求，后撤诉。慧海公司在收到四环公司的货物后，对外以每瓶100元的价格对外进行销售。在四环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后，经本院组织清点尚有4218瓶“杞珍片”未能销售出去。慧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曾与亿佰云（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定的《广告播出订单》、与北京天地在线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网络营销推广服务订单》；与南京科元防伪科技有限公司就“环科牌杞珍片”标签制作签订过《标签确认及制作单》；另在慧海公司经营期间与北京颢岚华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另，2015年6月10日四环公司员工马玲从慧海公司处提走“杞珍片”20瓶。本院在诉讼期间组织双方到场，对慧海公司的库存进行了盘点，共有“杞珍片”4218瓶（以每瓶120片计算，20160101批号4023瓶、20150101批号195瓶），此后，在庭审过程中慧海公司认为自身统计有误又将实际库存下调为4021.5瓶。本院认为：慧海公司与四环公司之间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及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慧海公司的损失是否应由四环公司承担；二、慧海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在《经销合同》中的约定，四环公司不可随意终止合同，合同长期有效，与此同时，在2015年12月30日四环公司还向慧海公司出具了《授权书》，授权慧海公司对外销售约定产品，其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但在2016年11月9日四环公司即向慧海公司发出终止合同的函件，单方解除了《经销合同》，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双方曾就此纠纷诉至本院，经本院作出的一审裁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裁决均认定，“2016年11月9日四环公司以中央军委的通知为由告知慧海公司终止合同，但四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中央军委（2016）58号通知有关的企业，故四环公司以此为由终止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判决四环公司因违法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四环公司解除合同后不再向慧海公司出具销售授权文件，根据商品的特性势必造成慧海公司无法再行销售产品，同时，未销售出去的产品也无法继续正常销售。故四环公司应对违法解除合同而给慧海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环公司与慧海公司之间销售的产品仅为杞珍片，该产品的保质为24个月，截止至终审判决的作出之日2019年10月16日，货物均已过质保期，无法返还。而四环公司向慧海公司供货二次，第一批货物的供货时间为2015年2月，按保质期计算，在四环公司解除合同时，产品尚在保质内，因慧海公司无法继续销售的情况下，无论因包装或其他原因造成的销售损失，四环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焦点二、如何认定慧海公司因被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1、关于慧海公司主张的退还预付款17491.6元，因慧海公司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向四环公司实际支付了17万元（其中四环公司计账凭证显示为“预收李玉华杞珍款15万元”，同时，李玉华在与四环公司李娅进行电话沟通过程中，李娅认可收到李玉华25000元，且均认可此款应入四环公司账），并结合双方签字盖章的《订货单》，每瓶单价最终确定为31.8元，再根据2015年1月26日的《出库单》记载实际收货为4955瓶（李玉华在该《出库单》上自行记载内容，因无对方签字不予认可），故四环公司应退还的多收预付款应为17431元（175000-4955×31.8），对慧海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2、关于四环公司从慧海公司提货20瓶的货款问题，因四环公司人员从慧海公司处提走20瓶杞珍片并在慧海公司的《出库单》上签字，在四海公司未举证证明提货原因的前提下，应由四环公司支付此20瓶的货款，其计价依据应按慧海公司对外销售产品的价格每瓶100元计算，故本院对慧海公司主张的四环公司支付货款2000元予以支持；3、关于慧海公司主张四环公司应按协议约定赠与其产品1000瓶，折合货款31800元一节，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赠与系符条件的，即慧海公司应完成销售业绩，赠与方可生效，慧海公司在实际经销中未达到销售指标并经终审判决认定为此承担了违约金，故其该部分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慧海公司主张四环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426000元一节；根据本院在诉讼期间在双方均到场的情况下，对慧海公司的库存进行了盘点，共有“杞珍片”4218瓶（以每瓶120片计，20160101批号4023瓶、20150101批号195瓶），此后，慧海公司认为自身统计有误又将实际库存下调为4021.5瓶，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四环公司应对此4021.5瓶产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计价问题，双方在《经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每瓶35元的价格，其后调整为31.8元，但这是慧海公司因采购货物的直接损失，在四环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应以慧海公司对外销售价格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因慧海公司对外与他人签订销售协议均以每瓶100元计价，故可以得知此价格包含了慧海公司的全部实际利润（包装、印刷、宣传等），故本院认定慧海公司的实际损失为402150元。因（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判决书及（2019）京01民终8257号判决书判定四环公司承担违约金20万元，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故四环公司的实际赔偿金额应是202150元（402150-200000）。对慧海公司主张的其他赔偿请求，本院予以驳回；5、关于慧海公司主张的四环公司赔偿其广告支出损失247731元，慧海公司虽提交了其与亿佰云（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定的《广告播出订单》及交款《收据》、与北京天地在线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营销推广服务订单》，但并未提交广告实际播出内容和时间的证明及实际向该公司的付款纪录，同时，收款公司也未向其开具正式发票，故对于该《广告播出订单》、《网络营销推广服务订单》是否实际履行及付款是否真实，本院无法确认，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慧海公司主张的包装材料损失74988元，因慧海公司未提交与他人签订此类合同，且无有效支付凭证，（其中与南京科元防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2000元的合同，但与其库存无法核对）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以支持。慧海公司曾于2016年与北京颢岚华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交款后该酒店开具了正式发票以确认收款，但慧海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四环公司解除合同造成了全部租赁损失，故本院对此部分损失酌定为2万元。另，四环公司称慧海公司的赔偿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双方在（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诉讼中，慧海公司曾主张过赔偿经济损失，后为便于案件尽快审理而暂时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时效终断，对四环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1999年施行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17431元；二、被告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00元；三、被告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02150元；四、被告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赔偿租赁损失20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754元（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其中9313元由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3441元由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立平人民陪审员  朱**萍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