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4866号原告：上海成航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顾建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以矩，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三楼西南区域。法定代表人：王利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培新，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成航石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顾建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以矩，被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晴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顾建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以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强、程培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676,230.80元及利息(以3,676,230.8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的供应商，向被告承包的项目供应各类石材。自2016年起，原告与被告陆续签订了9份《石材供货合同》，涉及五里桥2/2地块接待中心、金制办公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五里桥7/2地块项目2号楼住宅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二标段)、无锡西水东项目四期4A4B公共区域、新增样板房精装修工程、吴江江南华府项目售楼处、样板房精装修工程、海亮地产苏州唐宁府项目一期一标段批量精装修工程、海南清水湾A10区C-2栋新加坡别墅示范单位室内装修工程、复地花园广场一期等9个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货物，但截至起诉日被告仍拖欠原告9个项目货款共计3,676,230.8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案件审理中，原告将诉请一中货款金额变更为3,074,230元并相应变更利息计算基数。被告辩称：因双方未达成结算，所以应付款金额不确定，利息主张也没有依据；项目结算应按照加工图计算，还应扣除相关应扣除的费用；经过审价机构的鉴定，无争议部分金额为658万元，被告已经支付了654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和原告的违约行为，还需要扣除174万元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询价表、结算单、送货单、发货单、劳务班组零星点工单均为核算工作量相关证据，原告均未能提供原件据以核对，根据双方约定，结算单、送发货单等仅作为核对数量依据，不作为结算凭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均不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结算承诺书、统计表、清单、汇总单系起单方出具，作为统计数量的依据，其性质不属于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对话人员身份，亦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结算金额汇总表、决算金额、应扣除金额汇总表均记载的是被告自行计算的统计数据，故其实质是被告的意思表示，并不是用以证明事实的证据；石材厚度照片、返工索赔材料、石材质量扣款材料不足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案件审理中，经原、被告同意，由法院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就涉案五里桥2/2地块接待中心、金制办公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五里桥7/2地块项目2号楼住宅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二标段)、无锡西水东项目四期4A4B基本公共区域、新增样板房精装修工程、吴江江南华府项目售楼处、样板房精装修工程、海亮地产苏州唐宁府项目一期一标段批量精装修工程、复地花园广场一期八个项目的供货及施工总价进行审价。大华公司形成的鉴定意见为涉案八个项目的石材及工程造价共计5,850,032元(均不含争议部分)，并就争议部分逐项作出情况说明。原告对于鉴定报告的意见认为，现场补单及变更部分应计入结算总价；无锡西水东项目公共区域部分施工范围虽不是合同约定，但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五里桥接待中心工程部分石材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述两项金额应计入结算总价；现场切角损耗应计入结算总价；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不包含石材现场制作费用，制作费用应另行计取，报告中确定的制作费中部分单价偏低；现场部分石材异形切割费用应另行计取；其他同意鉴定意见。被告对于鉴定报告认为，对现场补单及变更部分没有依据，不应计算；无锡西水东项目公共区域部分施工范围非合同范围内，并非原告供货，被告不应支付费用，五里桥接待中心工程部分石材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变更，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结算总价；双方应按照竣工图纸结算，所以现场切角损耗部分应包含在合同单价内；石材现场制作费用、异形切割费用已包含在合同单价内，不应另行计取，报告中确定的现场制作费用大于原告主张金额；整体上对于加工的量审价机构没有作具体统计，原告单方的主张不能作为计算标准；鉴定报告中没有体现因石材质量对价格的影响和返工索赔情况；其他同意鉴定意见。对于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2018年，原、被告双方就原告向被告供应石材陆续签订多份《石材供货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就石材向被告指定的五里桥2/2地块接待中心、金制办公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五里桥7/2地块项目2号楼住宅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二标段)、无锡西水东项目四期4A4B基本公共区域、新增样板房精装修工程、吴江江南华府项目售楼处、样板房精装修工程、海亮地产苏州唐宁府项目一期一标段批量精装修工程、复地花园广场一期、海南清水湾A10区C-2栋新加坡别墅示范单位室内装修工程等共计9个项目完成供货。其中，双方关于五里桥2/2地块接待中心、金制办公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项目签订合同一份、补充合同一份，暂定总价为450,000元。石材的单价价格为包干价格，包含切割、排版、编号、铲网、背胶、包装、防护，包运输、包质量、包风险、包税金、包现场服务及维修。结算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数量依据最终排版图(加工图)，据实结算，结算总价以被告结算确认文件为准。所有产品单价以合同及补充合同为准，送货单、收货单(包括但不限于)等仅作为数量依据不作为结算凭证。被告指定的现场联系人为赵征宇。关于验收约定，原告将货物运至被告指定地点后，被告可根据原告随货清单进行清点和验收，并以书面形式专人签收确认。如被告发现签收内容与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不符的，有权按照工程实际使用情况进行最终结算。非被告指定人员签字的验收确认文件，除非原告事后根据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予以书面认可，否则不得作为结算和货款支付的依据。如发现原告运送的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有权拒收。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双方承诺，不得以对方违约等任何理由围堵、冲击、滞留对方的施工现场或工作、生活场所，如有发生，应当按合同总价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关于五里桥7/2地块项目2号楼住宅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二标段)签订合同两份及补充合同两份，暂定总价分别为799,600元、1,353,750元。石材的单价价格为包干价格，包含切割、排版、编号、防护、包装，包运输、包质量、包风险、包税金、包现场服务及维修。结算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数量按实结算，以被告书面决算确认为准。被告指定的现场联系人为杨旻骅。关于验收约定，原告将货物运至被告指定地点后，被告应根据实际需求数量进行收货清点或验收，并以书面形式签收确认数量。被告应在安装、使用前对原告供货产品进行质量验收，如发现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的，被告应通知原告按合同约定标准予以更换。双方关于无锡西水东项目四期4A4B基本公共区域项目签订合同两份，暂定总价分别为299,100、670,000元。石材的单价价格为包干价格，包含切割、排版、编号、包装、防护，包运输、包质量、包风险、包税金、包现场服务及维修。结算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数量按实结算，以被告书面决算确认为准。被告指定的现场联系人为杨旻骅。关于验收约定，原告将货物运至被告指定地点后，被告应根据实际需求数量进行收货清点或验收，并以书面形式签收确认数量。被告应在安装、使用前对原告供货产品进行质量验收，如发现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的，被告应通知原告按合同约定标准予以更换。双方关于无锡西水新增样板房精装修工程项目签订合同一份，暂定总价为300,000元。无锡西水新增样板房报价单中载明了各类石材对应价格。石材的单价价格为包干价格，包含切割、排版、编号、包装、装卸、防护，包运输、包质量、包风险、包税金、包现场服务及维修。结算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数量依据最终排版图(加工图)，据实结算，结算总价以被告结算确认文件为准。所有产品单价以合同及补充合同为准，送货单、收货单(包括但不限于)等仅作为数量依据不作为结算凭证。被告指定的现场联系人为杨旻骅。关于验收约定，原告将货物运至被告指定地点后，被告可根据原告随货清单进行清点和验收，并以书面形式专人签收确认。如被告发现签收内容与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不符的，有权按照工程实际使用情况进行最终结算。非被告指定人员签字的验收确认文件，除非原告事后根据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予以书面认可，否则不得作为结算和货款支付的依据。如发现原告运送的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有权拒收。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原告承诺，不得以对方违约等任何理由围堵、冲击、滞留对方的施工现场或工作、生活场所，如有发生，应当按合同总价的1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双方关于吴江江南华府项目售楼处精装修工程、吴江江南华府项目样板房精装修工程项目各签订合同一份，暂定总价分别为603,600元、116,800元。石材的单价价格为包干价格，包含切割、排版、编号、包装、防护、铲网、背胶，包运输、包质量、包风险、包税金、包现场服务及维修。结算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数量依据最终排版图(加工图)，按实结算，结算总价以被告结算确认文件为准。所有产品单价以合同及补充合同为准，送货单、收货单(包括但不限于)等仅作为数量依据不作为结算凭证。被告指定的现场联系人为杨旻骅。关于验收约定，原告将货物运至被告指定地点后，被告可根据原告随货清单进行清点和验收，并以书面形式专人签收确认。如被告发现签收内容与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不符的，有权按照工程实际使用情况进行最终结算。非被告指定人员签字的验收确认文件，除非原告事后根据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予以书面认可，否则不得作为结算和货款支付的依据。如发现原告运送的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有权拒收。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双方承诺，不得以对方违约等任何理由围堵、冲击、滞留对方的施工现场或工作、生活场所，如有发生，应当按合同总价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关于海亮地产苏州唐宁府项目一期一标段批量精装修工程项目签订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暂定总价为2,039,980元。石材的单价价格为包干价格，包含切割、排版、编号、包装、防护、装卸，包运输、包质量、包风险、包税金、包现场服务及维修。结算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数量依据最终排版图(加工图)，按实结算，结算总价以被告结算确认文件为准。所有产品单价以合同及补充合同为准，送货单、收货单(包括但不限于)等仅作为数量依据不作为结算凭证。被告指定的现场联系人为杨旻骅。关于验收约定，原告将货物运至被告指定地点后，被告可根据原告随货清单进行清点和验收，并以书面形式专人签收确认。如被告发现签收内容与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不符的，有权按照工程实际使用情况进行最终结算。非被告指定人员签字的验收确认文件，除非原告事后根据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予以书面认可，否则不得作为结算和货款支付的依据。如发现原告运送的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有权拒收。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原告承诺，不得以对方违约等任何理由围堵、冲击、滞留对方的施工现场或工作、生活场所，如有发生，应当按合同总价的1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双方关于复地花园广场一期项目签订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暂定总价为302,387.55元。石材的单价价格为包干价格，包含切割、排版、编号、铲网、背胶、包装、防护，包运输、包质量、包风险、包税金、包现场服务及维修。结算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数量依据最终排版图(加工图)，按实结算，结算总价以被告结算确认文件为准。所有产品单价以合同及补充合同为准，送货单、收货单(包括但不限于)等仅作为数量依据不作为结算凭证。被告指定的现场联系人为杨旻骅。关于验收约定，原告将货物运至被告指定地点后，被告可根据原告随货清单进行清点和验收，并以书面形式专人签收确认。如被告发现签收内容与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不符的，有权按照工程实际使用情况进行最终结算。非被告指定人员签字的验收确认文件，除非原告事后根据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予以书面认可，否则不得作为结算和货款支付的依据。如发现原告运送的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有权拒收。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双方承诺，不得以对方违约等任何理由围堵、冲击、滞留对方的施工现场或工作、生活场所，如有发生，应当按合同总价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关于海南清水湾A10区C-2栋新加坡别墅示范单位室内装修工程签订合同一份，暂定总价为730,000元。石材的单价价格为包干价格，包含加工、切割、排版、编号、包装、装卸、防护，包运输、包质量、包风险、包税金、包现场服务及维修。结算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数量依据最终排版图(加工图)，按实结算，结算总价以被告结算确认文件为准。所有产品单价以合同及补充合同为准，送货单、收货单(包括但不限于)等仅作为数量依据不作为结算凭证。被告指定的现场联系人为高峰。关于验收约定，原告将货物运至被告指定地点后，被告可根据原告随货清单进行清点和验收，并以书面形式专人签收确认。如被告发现签收内容与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不符的，有权按照工程实际使用情况进行最终结算。非被告指定人员签字的验收确认文件，除非原告事后根据工程实际使用情况予以书面认可，否则不得作为结算和货款支付的依据。如发现原告运送的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有权拒收。争议解决条款约定，被告承诺，不得以对方违约等任何理由围堵、冲击、滞留对方的施工现场或工作、生活场所，如有发生，应当按合同总价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涉案项目所涉合同中均约定，所有运费、装卸费用、包装费用已包含在供货单价中。质量技术标准和保修条款中约定，合同约定的产品应符合合同附件或产品说明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如原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应在被告制定的期限内无条件调换。原告应负担因调换产品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并承担原告由此引起的损失。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期限的，约定为2年，按工程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付款方式约定为，原告按照被告方要求签署供货合同后，被告按照以下方式付款：无预付款；完成供货到现场，支付费用的50%；安装完成单项验收合格，支付至总价的70%；竣工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在竣工满2年或质保期满后支付。其中，吴江江南华府项目售楼处精装修工程、吴江江南华府项目样板房精装修工程两个项目，被告按照以下方式付款：无预付款；安装完成单项验收合格，支付至总价的70%；竣工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在竣工满2年后支付。合同的违约责任中约定，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质量等要求供货的，原告应按被告要求更换直至通过验收。如原告不能满足上述工程验收条件的，原告应退还相应的货款。被告可在应付款中扣除原告应支付的违约金。之后，原告按约为涉案项目提供石材及加工服务。案件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原告供应石材的涉案9个工程目前均已实际竣工，且均已超过质保期。本院查明，截至涉诉前，被告已支付项目款项为6,548,377.50元。双方均认可鉴定报告中记载的无争议部分结算金额5,850,032元及海南清水湾项目结算金额730,000元，共计6,580,032元。案件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涉案有争议的八个项目总的结算金额应为8,484,279元；被告主张的涉案有争议的八个项目总的结算金额为5,119,271.25元。由大华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五里桥2/2地块接待中心、金制办公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五里桥7/2地块项目2号楼住宅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二标段)、无锡西水东项目四期4A4B基本公共区域、新增样板房精装修工程、吴江江南华府项目售楼处、样板房精装修工程、海亮地产苏州唐宁府项目一期一标段批量精装修工程、复地花园广场一期八个项目的供货及施工总价进行鉴定，鉴定金额为5,850,032元(不含争议部分)。在鉴定意见书的“双方异议及情况说明”中对于双方提出的异议逐项列明：1.涉及原告施工过程中部分补单及变更内容，该部分造价为160,815元；2.部分施工内容存在争议，涉及无锡西水东项目公共区域部分施工范围，造价为4,956元，五里桥接待中心工程中部分石材存在质量问题争议，涉及造价84,600元；3.现场切角损耗部分计取造价为38,355元；4.石材现场制作费用2,181,908元，对于该项费用，原告认为部分单价偏低，被告认为费用应包含在合同综合单价中，且上述费用金额大于原告主张；5.现场部分石材异形切割费用125,217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及九个项目的《石材供货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第一，关于鉴定意见书的认定。鉴定意见书系由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独立第三方制作，其公允性、专业性及可信性较之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均更高。虽然原被告对于鉴定意见书均提出了异议，但是均未能举证证明鉴定审价过程存在程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或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故双方当事人关于鉴定意见书的异议，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合同项下石材供货量及单价、加工费的确定。原告主张应根据送、收货单等来统计实际供货量，被告则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应按照最终排版图统计，送、收货单等不作为结算凭证，双方对于图纸的核算及石材单价的确定均无法达成一致，故对于涉案工程进行审价鉴定，依据加工图纸及现场勘测实际情况确定工程量，根据合同约定及施工期间市场价格确定单价是认定实际供货量及单价、加工费，进而明确合同总价款的必要途径。本案中审价鉴定确认的上述事实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予以确认。第二，关于鉴定意见中存有争议事项的分析。本院认为，1、原告主张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补单及变更，无锡西水东项目公共区域项目中还存在合同约定之外的施工，相应增加部分工作量，但原告无法提供相关过程原件，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的单据亦不认可，合同约定以工程排版图作为结算依据，但原告主张的所涉工作量也无法体现在最终的排版图中，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现场切角损耗部分，原告要求单独计取，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石材综合单价为包干价格，其中均包含切割一项，所涉相关费用应当已经包含在单价里；且数量应当依据最终加工图纸按实结算，最终图纸中显然无法包括切角损耗的部分，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3.关于石材现场制作费用、异形切割费，被告主张已在合同综合单价中包含，但综合涉案所有项目的合同来看，双方如约定综合单价包含加工、异形切割，均会在合同中予以明确，鉴定报告涉及的所有项目相关制作费用、异形切割费用均非综合单价中明确记载、包含的事项，故该部分费用应当另行计算，计入结算总价。4.被告主张因质量问题导致变更的部分石材不应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在质量问题认定评析部分详细阐述。第三，关于被告应承担付款义务的概括。鉴于上述分析，根据鉴定意见书，工程总价应为审价确认的八个工程量金额加上海南项目金额，加上现场制作费、异形切割费用即(5,850,032元+730,000元+84,600元+2,181,908元+125,217元)，共计8,971,757元。被告虽抗辩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有争议部分的金额，但是原告主张具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被告亦未主张实际金额的数据且未对此予以举证证明。故原告关于争议项目主张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发生鉴定费共计139,000元，根据原被告各自在诉讼中主张的争议部分合同总价与本院最终认定的争议部分总价款之间不同的偏离值按比例计算，本院酌定鉴定费用原告负担20,000元，被告负担119,000元，原告已垫付的超额部分119,000元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因经审计及本案的审理后才确定被告的结算金额，故被告迟延付款的情况不能视为其具有违约过错，因此原告的利息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告主张的扣款事项的认定。被告主张原告存在供货质量问题，但被告早已实际接受原告的供货，且在涉诉前相当长时间内并未实际向原告主张具体的索赔请求。故应视为原告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达到合同根本违约的情况，至于因原告供货质量问题可能向被告产生的赔偿事项，属于被告向原告主张违约赔偿的性质。合同未约定被告主张的质量索赔可以直接在原告应付合同款项内直接予以扣减。因被告在本案中未就原告供货质量问题的赔偿提出反诉，故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供货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赔偿问题，本院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起诉主张其自身权益。被告另主张原告方曾经闹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但被告就该主张未予充分举证证明，被告提供的接报回执单无法说明涉事的人员与原告的关系，亦无法证明系因涉案合同产生的纠纷，且原告亦予以否认。经本院再三释明后，被告始终无法提供具体的证据，故被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已按约完成供货及加工的合同义务，且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达成，被告理应支付合同对价，原告关于请求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是合同总价款应以鉴定意见书为基础，本院确认的金额8,971,757元为准，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6,548,377.50元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2,423,379.5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的部分付款系针对合同以外的事项，原告未予以相应举证，且被告亦予以否认，故本院确认被告主张的付款均系针对本案项下的合同项目。原告所谓其他事项的款项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成航石业有限公司合同价款2,423,379.50元；二、被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成航石业有限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1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209.85元，由原告上海成航石业有限公司负担10,022.81元，被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187.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峰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人民陪审员  张建生法官 助理  韩雨奇书 记 员  干春芸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