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02民初337号原告：平措央宗，女，1991年10月3日出生，藏族，教师，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措那巷4号附24号，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江苏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40100MBOR97820D。法定代表人：尼玛旦增，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旺姆，西藏拉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顿珠仁增，西藏拉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北山工业区11栋1、3、4、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4319130U。法定代表人：赵立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丽，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夺底南路第四幼儿园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40102MB1020601W。法定代表人：王天恒，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旺珍，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沛，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平措央宗与被告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平措央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李淑英，被告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旺姆，被告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丽，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旺珍、张兆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措央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三被告对平措央宗生下唐氏儿存在诊疗规程过错责任；2.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向原告平措央宗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 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3日，原告去被告三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做唐氏综合征无创DNA检查，在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医生告知一个月后会出结果，到时会以打电话的方式将检查结果通知原告，平措央宗当时留了两个手机号码给医院，因为平措央宗在昌都工作不便来回跑，又同时留了在拉萨居住的姨妈的号码。一个月后，原告并没有接到任何关于通知检查结果的电话，其姨妈也未接到电话。同年5月份，原告休产假回到拉萨，在被告三处做常规检查时，问及检查结果，在场另一位医生说已出的无创结果都在墙上，但平措央宗并没有找到，医生便说没有平措央宗的结果。直至2019年9月9日，原告在拉萨市人民医院生下孩子后，医生告知，其儿子丹增普炯可能是唐氏儿。拉萨市人民医院给孩子做了染色体基因检测，检查结果确认是唐氏儿，原告向医院咨询，医院认为唐氏儿的残疾等级为一级且现原告丹增普炯有残疾证，上面写明为一级残疾。原告拨打无创DNA检查单上的客服电话，客服称：血样是在他们那检查的，但送检的是被告三，他们会负责对接。一小时后，被告一打电话给平措央宗称：其检测结果没有来领取，2019年6月4日用座机打电话给原告时，原告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原告询问被告一，院长称：当时电话打通了，但平措央宗说当时在昌都，事情特别多，不能来拿结果。被告一的言辞前后不一，但实际上原告并没有接到被告一的电话。2019年9月27日，拉萨市卫健委、城关区卫健委及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面对面谈话。被告三称之所以检查结果由被告一通知是因为第一他们没有能力做基因检测所以送到被告二去检测，被告二一般会把检查结果为低风险的反馈给被告三并由被告三通知家属，高风险的反馈给被告一并由被告一通知家属。但实际上，拉萨市妇幼保健院诊所并没有尽到通知义务，首先被告三在做检查时，医生并没有告知检查结果由谁通知，也没有告知可以通过扫描二维码领取检查结果；其次被告一称其在2019年6月4日打过电话给原告，但原告在5月30日至6月16日之间并没有接到任何座机来电，也没有除昌都外的号码来电，说明被告一并没有尽到有效的通知义务。交谈期间三被告互相推诿、僵持不下，最终结论是由被告一和被告二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三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医疗机构负有如实向患者或其家属告知病情的义务，被告一医疗人员在得知检查结果后没有履行告知检查结果为阳性的行为；同时被告二作为唐氏综合征无创DNA检查的实际检测方，有义务在检查结果出来后履行告知的义务而没有及时告知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及其家属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使原告平措央宗丧失了是否让一个先天残疾的婴儿出生的自主选择权，违反了《母婴保健法》的规定，导致原告平措央宗诞下患有先天性唐氏综合征的儿子，给平措央宗的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物质上带来巨大压力。被告一和被告二的不作为在事实上与原告诞下唐氏儿有因果关系且在法律上无免责事由，被告一和被告二在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一和被告二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另被告三在做检查时没有告知检查结果由谁通知，且作为送检单位在华大基因将检查结果反馈给被告三后并没有及时通知平措央宗，导致平措央宗无法通过有效途径得知检查结果。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应对原告平措央宗生下唐氏儿存在诊疗规程过错责任，向原告平措央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50 00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辩称，认可本案的基本事实，对原告孩子最终是否确诊为唐氏综合症持有异议，另外这种疾病属于先天遗传疾病，并非侵权所导致；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自身存在过失，比如号码留存有问题无法接通，存在二维码和客服电话的情况下未进行核实；该方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尽到了相应的责任。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辩称，认可本案的基本事实，对本案损害事实持有异议，基因检测仅是提示性的，最终是否让孩子出生还要看母亲的选择权；原告本身存在过错，2019年4月5日在昌都检查后就应该进一步关注，8月份询问社区服务中心后没看到张贴的单子自以为没有问题，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申请单上存在二维码可供核实，并且该方通过原告的电话联系原告但未联系到；在2019年8月份医院的彩超中已经显示孩子检查有异常，但未进一步处置。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辩称，认可本案的基本事实，但是认为在本案事宜中没有权利义务对原告进行通知；取样后委托第三方机构即被告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检测，但截止孩子出生并未收到反馈，故无能力通知原告；在原告申请检测时的申请单、保险单上已经注明通知方式，医生也做了相应告知，但是原告没有扫描二维码，没有拨打客服电话；侵害结果不明确，侵权要件中缺乏侵权因果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平措央宗因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办分院、昌都民安医院进行孕检产检，根据检测单怀疑胎儿可能存在患有唐氏综合症的可能性。为进一步检查，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前往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申请了唐氏综合症无创DNA检查，填写了申请单、填写了保险投保单据，并进行了采血取样。2019年9月9日，原告在拉萨市人民医院生下孩子，经该院给孩子做染色体基因检测，确认孩子的核型符合唐氏综合症核型。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20年7月3日签发了残疾人证，证明原告平措央宗的孩子丹增普炯为多重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壹级。2019年9月27日，拉萨市卫健委、城关区卫健委召开会议，解决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事宜，参会的有原告方、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在该次会议上，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确认由其负责对辖区内孕产妇进行出生缺陷检查工作，由于其本身无检测能力，故检测取样后委托被告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进行检测，由于未接到任何一方的反馈结果，故其未在孩子出生前向原告做过反馈和告知；被告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确认其确实未将原告的检测结果反馈给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而是按照惯常工作流程将结果通知给了被告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被告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确认最迟于2019年6月16日之前获知了被告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反馈的原告平措央宗胎儿唐氏综合症筛查为阳性的结果。原告与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就是否进行了通知与反馈存在争议。上述调解过程中确认的上述事实各方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采信本案原告及孩子丹增普炯的病历病案、检测申请单、保险单据、残疾人证、卫健委的谈话记录等证据，结合当事人法庭陈述和法庭自认，确认上述事实。除上述确认的事实之外，上述证据能够表征的与本案结果无实质关联的其余事实本院不再罗列和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各方对本案全部当事人主体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本案法律关系的涵盖性，本院依法将本案的案由从立案时的侵害患者知情权责任纠纷更改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中涉及的核心问题是本案原告的何种民事权益受到了哪个主体的侵害，该主体有无减免责任的事由，原告本身有无过错？就上述争议点，本院依次分析认定如下：一、根据民法对自然人权利的保护层级，很难认定本案中原告的人身自由及人格尊严、基于自然人生命和身体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以及基于婚姻家庭关系等产生的人身权利受到本案全部或部分主体的直接侵犯，因为并没有上述相应的损害结果的发生，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的因果关系也无从确定。二、从法律关系的角度论，本案原告与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并未与其他被告产生此类有关的基础法律关系。此合同关系有申请单为证，就申请内容所衍伸出来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对双方产生相应的法律约束力。此处并非看哪一方主体的标志在申请单上，而是依据原告就医经过的事实和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综合判定。在排除了上述第一条里面所认定的各种侵权外，鉴于债权（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很难认定合同主体之外的其他主体能够侵犯原告所享有的债权，如有违约或其他损失的发生，其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而无法及于第三人。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成立合法有效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在该合同关系中的主合同义务是向原告以适当的形式提交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医疗咨询服务成果。合同成立生效后，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鉴于其本身不具备合同所涉内容的检测能力，故将该事项委托给第三方主体即本案被告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去检测。合同本身并未限定上述事项不得交由第三人完成，故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的上述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合同的违约和权利的侵害，因为该主合同义务的核心在于将咨询服务成果提交和通知到原告，至于提交内容如何由谁完成并不是合同所关注的内容。但是将合同中的检测事项委托给第三人去完成，并不代表能将全部主合同义务交给第三人完成进而免除自身的合同义务（此处主要指提交或告知，且在具备通知条件的情况下实质通知到）；将全部主合同义务交给第三人履行的行为在合同法律中界定为债务的转移，须经合同相对方即本案原告的同意，事实上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表达了这样的同意；在合同相对方即原告没有同意上述债务转移的情况下，即使有其他主体代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履行了上述提交或告知义务，但仍不免除该被告自身基于合同约定而产生的提交或告知义务（除非原告对此明确予以认可），故其仍需对原告的损害结果负责。因此上述情形并不构成阻却合同违约或侵权成立的有效抗辩理由。四、被告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确认其确实未将原告的检测结果反馈给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而是按照惯常工作流程将结果通知给了被告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上述没被告知的事由是否构成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针对原告的合同违约及侵权的有效抗辩事由呢？鉴于债权（合同）关系的相对性，上述事由并非是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等减免责任情形，并不构成该中心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合理抗辩。因为基于民事委托关系，其对委托人向其委托或者负责的工作具有监督指导之责、对受托人是否完全完成委托事项享有法律上的权利。如该被告认为其他主体没有完全完成委托事项而对其负有法律上的责任，则其可根据权责一致原则，在承担针对本案原告的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其他主体主张，但这本身并非本案免责事由。五、被告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被告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作为本案原告与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医疗咨询服务合同关系（合同当事人）之外的主体，既无直接侵害原告人身权利其他合法民事权益的行为和侵权后果，又无法成为侵害原告合同权利的主体（如前所述，债权关系中不存在侵害债权的情况，如有违约或其他损失，权利方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而无法及于第三人），又缺乏其他的应由上述两被告承担责任的法律事由和其他事由，故上述两主体在本案中无任何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被告深圳华大医学检验实验室是否完全完成了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事项、被告西藏拉萨市妇幼保健院是否依据各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或者其他内部关系等向原告进行了提交或者通知，因法律关系相对性的缘故，与本案的受诉的侵权事宜无直接关联关系，故本院不做进一步审查。六、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作为独立法人，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其他民事主体或其他主体可能或依据协同关系或依据指导关系或依据政策调控的关系对其行为存在相应的指导或干预（此处为中性含义，只陈述事实），但上述此类情况均改变不了其作为独立民事主体进行民事经营活动并对自己的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独立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上述情况亦不构成违约或者侵权的合理有效的抗辩事由。七、原告是否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呢？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法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作为原告就医并与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形成医疗咨询符合合同关系的表征，由该被告提供、原告填写的筛查申请表本身就存在制式不明确，主体混乱，内容不明的各种问题。各种问题中首要突出的一点就是采用的是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的格式表格，本案三家被告主体尤其是与原告形成合同的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这一主体根本没有在单据上面体现，医生签名的“秀措吉”亦看不出是哪一家主体的医疗服务人员，二维码也没有标明是哪一家的途径，上述情况当然会导致流程混乱，导致减损甚至侵害当事人权利的情形出现。被告方认为原告可以通过扫描二维码得知结果但是原告没有扫描，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如此混乱单据的上的二维码是哪一主体的？是否考虑了作为一般患者的就医者的认知能力与识别能力？是否有人就扫描二维码事宜做过专项告知并排除了其他告知途径（既有二维码又为何让原告留电话号码）？保险单涉及到原告与其他主体的保险合同关系，亦不能取代本案责任主体的通知义务。不论从任何角度考虑，都无法认定原告能对此形成明确认知和信赖、对此负有责任、应当就此给自己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本案中也没有其他能够有效成立的、应该由原告承担本案相应责任的法律事由。综上所述，在与原告之间成立有效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后，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并未于有效期间或者能合理保障原告选择处置权的时间段内将阳性结果反馈给原告，导致原告生下核型符合唐氏综合症核型的婴儿，产生了巨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痛苦。该情形构成该被告对原告的合同违约，因权利竞合故，该违约行为同时亦侵犯到了原告的知情权和精神安宁等权利，亦属侵权法律关系所涵盖的范围。孩子出生及患病并非侵权的结果，由于没有被及时告知导致原告选择失措生下患病婴儿所导致的精神、物力财力、情感等方面的支出是侵权的直接后果。原告选择以侵权关系来主张本案的权利，并且该被告没有任何有效成立的能够减免责任的理由，故其应当对原告因此所导致的全部损害后果负责。原告因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违约并侵害其知情权、精神安宁权，生下核型符合唐氏综合症核型的婴儿，产生了巨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痛苦，在本案中主张金额为50 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中原告孩子的情形已构成一级残疾，原告因上述被告的过错承受了本案事故不利的后果，精神必然痛苦；原告的家庭将不断为此会产生巨大的资金、人力、情感付出，进行精神抚慰实有必要。原告在生产前或许存在其他选择的途径与机会，但是不免除被告的责任。本院结合案情等各种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后酌情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判决确认三被告对原告生下唐氏儿存在诊疗规程过错责任。本院认为法院的法定职责是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评判，事实如何、责任方是否存在过错是法院据以作出最终裁判的前提和基础，而非裁判所要确认的结果，故原告的该项诉请并不能构成一项单独的、能够成立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平措央宗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 000元；二、驳回原告平措央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须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经预交），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负担。原告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将在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应由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吉日街道办事处卫生服务中心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振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 官 助 理   巴  桑书  记  员   格桑扎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