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知民终字第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国良，男，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系东莞市南城魔方食品店的经营者。委托代理人：袁锦良，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少芸，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旭明，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法定代表人:黎志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强文，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国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珀丽酒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等。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专辑、《擦肩而过》专辑、《全是爱》专辑，收录《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缺点》、《擦肩而过》、《歌中故事》、《全是爱》、《画心》、《这该死的爱》、《我走以后》、《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单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那片海》。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上述部分作品的著作权人。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将其过去、现在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1年8月2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有效期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2014年7月21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至2017年7月28日。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该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08年9月5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其未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提出异议，该合同继续有效。2010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10年11月11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09年6月29日，音集协与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09年6月29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声明其未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提出异议，该合同继续有效。2013年3月13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林万建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号珀丽酒店2-3楼的“魔方KTV（高埗店）”三楼308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消费。公证人员对取证使用录像设备检查确认清洁度，后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缺点》、《擦肩而过》、《歌中故事》、《全是爱》、《画心》、《这该死的爱》、《我走以后》、《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单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那片海》等作品，并对上述作品的播放画面录像。消费结束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取得该KTV经营场所出具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1张，盖有“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金额人民币199元，发票号码为01394401，及POS签购单1张。上述摄像过程被刻录成光盘并封存。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上述取证过程并出具（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084号《公证书》。经拆封上述被封存实物，可见内有光盘，播放光盘内的《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缺点》、《擦肩而过》、《歌中故事》、《全是爱》、《画心》、《这该死的爱》、《我走以后》、《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单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那片海》等作品，经比对，与音集协主张著作权的作品基本相同。另查明：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系2005年1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卡拉ok歌舞厅等。东莞市南城魔方食品店系2010年11月8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叶国良系该店的经营者。珀丽酒店提交了《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东莞市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方公司）的查询资料等，音集协对珀丽酒店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叶国良提交了《天黑》、《坚持到底》、《曹操》、《西界》等专辑，并提交了（2014）沪虹证经字第247号《公证书》，拟证明音集协提交的专辑系非法出版物。该《公证书》记载的公证取证时间是2014年2月28日。音集协对两原审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2014年4月2日，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1.珀丽酒店、叶国良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即《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他一定很爱你》、《缺点》、《擦肩而过》、《歌中故事》、《全是爱》、《画心》、《这该死的爱》、《我走以后》、《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单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那片海》；2.珀丽酒店、叶国良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0000元；3.珀丽酒店、叶国良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音集协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作品《他一定很爱你》的起诉。以上事实，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084号《公证书》及光盘、《流行歌曲经典》专辑、《擦肩而过》专辑、《全是爱》专辑、票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撤回对《他一定很爱你》的起诉，系音集协自行处分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案涉作品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画面组成，并借助装置放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受保护。音集协提交的专辑及《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可证明案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将相应著作权授予音集协且授权明确。叶国良提交的唱片光碟中并无案涉作品，故对叶国良在案件中提交的唱片光碟，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叶国良提交的（2014）沪虹证经字第247号《公证书》记载的公证取证时间是2014年2月28日，是否与音集协提交的专辑的出版时间一致，并无证据证实，即叶国良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在专辑出版时出版单位的名称，故该《公证书》不能证明音集协提交的专辑系非法出版物。据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可知音集协在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范围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著作权行为提起诉讼。珀丽酒店提交了《租赁合同》复印件、魔方公司的查询资料等，但未提交《租赁合同》原件，音集协对该复印件不认可，原审法院亦不采纳。珀丽酒店的住所地在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根据（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084号《公证书》的记载，公证取证地址与珀丽酒店的住所地一致，且公证取证时开具的发票加盖了珀丽酒店的章印。结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定珀丽酒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使其免除侵权责任。根据（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084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可知原审被告珀丽酒店以卡拉ok点播的形式，以盈利的目的使用案涉音乐作品。珀丽酒店在未举证证明该使用行为经案涉作品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案涉音乐作品侵犯了相应著作权，其应停止侵权，从卡拉ok点播系统中删除案涉侵权作品并赔偿损失。叶国良经营东莞市南城魔方食品店，根据（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084号《公证书》的记载，该食品店开具了POS签购单，从事了案涉公证取证的收费行为，叶国良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应与珀丽酒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音集协未对其实际损失及原审被告的违法所得举证，致该损失或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根据音集协的举证、原审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等，酌定两原审被告连带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缺点》、《擦肩而过》、《歌中故事》、《全是爱》、《画心》、《这该死的爱》、《我走以后》、《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单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那片海》等作品；二、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叶国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及叶国良连带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叶国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的合法性未予审查，即作出一审判决，显属错判。二、《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任何联系。三、上诉人提供的阿杜的《天黑》、《坚持到底》专辑，林俊杰的《西界》、《曹操》专辑均证明《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有境外作品，原审法院采取让被上诉人撤回相关歌曲的办法来避免对《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作为一个整体出版物的合法性进行必要的审查。四、上诉人提供的阿杜的《天黑》、《坚持到底》专辑，林俊杰的《西界》、《曹操》专辑均证明涉案歌曲有其他权利人，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有相反证据除外”。《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以在作品上署名宣示著作权已经明显不符合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但原审法院仍然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上诉人构成侵权，本案也不适用法定赔偿，因为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可以计算的。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所有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音集协口头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为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清楚记载了著作权人、ISCN条形码、发行人等信息，均可证明为合法出版物，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出版物的非法性。二、本案中涉及的歌曲并未提及到《天黑》、《坚持到底》、《西界》、《曹操》四个歌曲名，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境外作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作品不符合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三、原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数额时充分考虑了多方面的因素，故适用法定赔偿为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珀丽酒店的答辩意见与叶国良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叶国良的上诉部分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流行歌曲经典》是否为合法出版物；二、原审判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流行歌曲经典》是否为合法出版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标明了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音像制品的版号、著作权人、条形码等信息，已初步完成争议专辑为合法出版物的举证责任。叶国良虽然质疑其合法性，并提供阿杜的《天黑》、《坚持到底》专辑和林俊杰的《西界》、《曹操》专辑进行抗辩，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与抗辩专辑的歌曲并不相同，二者之间并无关联性，叶国良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流行歌曲经典》的合法性。根据法律规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作为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上署名的法人，视为著作权人，其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法授权音集协作为当事人对案涉部分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提起诉讼，该授权行为系音集协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依据，自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原审判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而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方式等情节的基础上，酌定判处珀丽酒店、叶国良连带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叶国良上诉所提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国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上诉人叶国良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春华审 判 员  蒋小美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一五二○一五年九月二日书记员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