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雄。委托代理人王静。委托代理人汤彪。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兴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达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洪亮。原审第三人澄迈县和岭中学。法定代表人李名亲。上诉人陈进雄、王玉桂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中午，受害人陈用礼（已死亡）与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相邀一起前往临高县和舍镇水利沟游泳，受害人陈用礼下水游泳溺水身亡。事发后，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返回澄迈县和岭农场，当时都没有向其他人提起这件事。2014年6月18日17时许，死者陈用礼父亲原告陈进雄报警称其儿子陈用礼失踪，当时和岭派出所出警寻找但没找到，询问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三人均声称没有和陈用礼在一起，还带原告到和岭中学后山去找也没能找到。直到2014年6月19日13时许，临高县和舍派出所在临高县和舍镇水电站水利沟才发现了受害人陈用礼尸体，经临高县公安局法医确认，死者陈用礼是2014年6月17日在临高和舍水利沟溺水身亡。经临高县公安局和舍派出所询问三个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三人才承认了2014年6月17日中午和死者陈用礼到水利沟游泳的事实。2014年12月11日，陈进雄、王玉桂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58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55858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澄迈县公安局和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和岭中学学生陈用礼溺水身亡的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证明》、陈进雄与王玉桂结婚证、临高县公安局和舍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其案卷材料以及庭审笔录为佐证，可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般侵权责任的承担应以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为前提。本案中，死者陈用礼和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在放学期间即中午时分相约到水利沟游泳，四个人均为未成年人，因对游泳地点的水流速度、水深等情况都是缺乏判断能力，对下水利沟游泳是否存在危险也缺乏认知能力，导致死者陈用礼下水后意外溺水死亡。对于死者陈用礼溺水死亡，与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并无行为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虽事后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隐瞒四人一起去游泳以及陈用礼溺水的事实，但也是因惧怕家人责骂而隐瞒，这与其未成年的心理是相适应的，并且尚无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隐瞒事实行为与造成陈用礼死亡有因果关系，故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不应因此对陈用礼溺水死亡承担民事责任。另，死者陈用礼不属在校住宿的学生，放学期间不在第三人和岭中学管束职责范围内，故死者陈用礼在放学期间发生溺水身亡，第三人和岭中学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进雄、王玉桂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3元（准予缓交），由原告陈进雄、王玉桂负担。上诉人陈进雄、王玉桂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对上诉人之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对陈用礼的死亡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款项给上诉人陈进雄和王玉桂。原审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中午，受害人陈用礼（己死亡）与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相邀一起前往临高县和舍镇水利沟游泳，受害人陈用礼下水游泳溺水身亡。事发后，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返回澄迈县和岭农场，当时都没有向其他人提起这件事。2014年6月18日17时许，死者陈用礼父亲原告陈进雄报警称其儿子陈用礼失踪，当时和岭派出所出警寻找但没有找到，询问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三人均声称没有和陈用礼在一起，还带原告到和岭中学后山去找也没有找到。直到2014年6月19日13时许……经临高县公安局和舍派出所询问三个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三人才承认了2014年6月17日中午和死者陈用礼到水利沟游泳的事实。”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在事发时没有及时救助陈用礼，事发后也没有及时报警，并且在上诉人陈进雄找他们协助寻找陈用礼时，他们还带上诉人陈进雄去其他地方寻找，有意隐瞒事故发生的真实地点。直到陈用礼的尸体被找到他们才说出实情。既然原审法院都认定了这些事实，为何会认定被上诉人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对陈用礼的死不存在过错。故占兴全、王宁亮、王哲的行为与陈用礼的死亡是存在因果关系的。二、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并不是无行为能力人，并且占兴全和王哲在事发时己经年满16周岁。原审判决中称“虽事后被告占兴全、王宁亮、王哲隐瞒四人一起去游泳以及陈用礼溺水的事实，但也是因惧怕家人责骂而隐瞒，这与其未成年的心理是相适应的”，该项判决理由不成立，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均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仅根据其心理状态就免除其对陈用礼死亡结果的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应对陈用礼溺水死亡承担民事责任，而在这种情况原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漠视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特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款558580元给上诉人；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占达才、王国川、王德章与符洪亮未作书面答辩，只在二审审理中辩称，陈用礼下水游泳溺水身亡的事件，和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尚未存在因果关系，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并不存在应尽到安全保障的特殊义务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另查明，陈用礼下水游泳溺水身亡事件发生后的2014年8月25日，第三人澄迈县和岭中学与上诉人陈进雄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2014年6月17日下午1时许，澄迈县和岭中学初二（2）班学生陈用礼和其他三位同学结伴到和舍镇松涛水利沟处游玩，下水游泳不慎溺水身亡。现和岭中学与陈用礼家长陈进雄达成协议，鉴于死者家属家庭困难，和岭中学先付2万元整给死者家属作安葬费用，学校出于人道主义一次性拨付慰问金39000元，两项合计59900元。从此以后，死者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学校及上级主管部门再提出赔偿要求。此事件就此结案。”事后，澄迈县教育部门也给付保险金4万元给陈进雄。陈进雄实收到赔偿金99000元。案经调解无效。本院认为，本案根据上诉人陈进雄、王玉桂上诉的理由与被上诉人占兴全、王宁亮、王哲等答辩的意见，二审中主要争议的焦点是：陈用礼游泳溺水身亡事件和占兴全、王宁亮、王哲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在事件发生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行为，是否应尽到安全保障的特殊义务职责；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及其法定监护人是否应给付赔偿款558580元给陈进雄、王玉桂。本案中，死者陈用礼和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均为和岭中学初中生，均为未成年人，即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陈用礼和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四人相约到和舍镇松涛水利沟处游玩，各自对于自己或别人是否具有游泳能力的水性，并对该游泳地点的水流速度、水深、水利沟游泳是否存在危险等情况缺乏具体认知能力与判断能力，结果导致死者陈用礼下水后意外溺水死亡，由此可见，陈用礼溺水死亡是自己的主客观行为造成的，和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均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在事件发生过程中尚未存在过错行为，未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责任。死者陈用礼和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均为和岭中学初中生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四人相约到和舍镇松涛水利沟处游玩，各自并不存在应负有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的相互管理、保护的安全保障特殊义务及法定职责范围内责任。虽然事件发生后，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存在隐瞒四人一起去游泳以及陈用礼溺水的事实，但和陈用礼下水后意外溺水死亡客观行为上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不属于侵权行为后续范畴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占兴全、王宁亮、王哲惧怕家人责骂而隐瞒事实的说谎行为，应由监护人占达才、王国川、王德章、符洪亮和学校认真耐心批评教育并改正其道德不良行为。本案发生后，澄迈县教育部门及和岭中学依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已经给付赔偿与保险金99000元给陈进雄，合法合情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进雄、王玉桂上诉请求占兴全、王宁亮、王哲及其法定监护人给付赔偿款558580元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6元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和代理审判员  蓝海燕代理审判员  卢静华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法官 助理  何书丰书 记 员  涂立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陈文和撰稿：陈文和校对：涂立辉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3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