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7071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李海燕，女，1982年8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宾（李海燕之夫），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原里**楼底商。 法定代表人曹志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立新，男，1968年5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金，男，1992年4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浙江明牌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福全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虞兔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玉生，女，1960年8月22日出生。 上诉人李海燕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李海燕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4年10月入职明牌珠宝公司，从事导购员工作，2005年6月调整为店长，2008年3月1日与志同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经续签期限至2014年2月28日。我工作期间从未休过年假，而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同达公司）、浙江明牌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牌珠宝公司）也从未支付年休假费给我。我不服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作出的京丰劳仲字（2013）第2112号裁决书，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志同达公司、明牌珠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4000元；2、志同达公司、明牌珠宝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3、志同达公司、明牌珠宝公司支付2004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应休45天年假工资37241元；4、志同达公司、明牌珠宝公司支付2004年10月至2008年2月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42880元。 志同达公司、明牌珠宝公司辩称并诉称：不同意李海燕的诉讼请求。1、李海燕是单方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其请求的经济补偿及赔偿金，依法不应支持；2、不同意支付年假工资，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用人单位已经向李海燕支付足额相应的工资，不应另行支付其请求的年假工资；3、李海燕所述的工资基础也与实际不符；4、其请求社保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其超出仲裁的请求依法不应考虑。本案的焦点是李海燕不承认与志同达公司所签劳动合同变更页的签字，根据鉴定的结果是李海燕本人的签字，因此是李海燕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单位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赔偿金，李海燕还应支付鉴定费用7200元；关于年休假，李海燕享有每年5天的年假，2012年4月公司已经支付了李海燕19天的工资，超过了其本人年休假的天数。志同达公司与明牌珠宝公司于2008年3月1日签订劳务服务协议，据此开始向明牌珠宝公司派遣与志同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的员工。志同达公司于2008年3月1日与李海燕签订劳动合同并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根据明牌珠宝公司提供的辞职人员申请表，志同达公司根据李海燕的要求，于2013年3月1日与其当面解除劳动合同。我们无权干涉李海燕用何种字体签署，我们对李海燕提出来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之所以不同意，我们认为也没什么不妥，所以我们不承认李海燕提出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事项。李海燕不承认其解除劳动合同签字，应当由李海燕提供证据。李海燕与志同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是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保障。明牌珠宝公司与李海燕约定月工资2500元，经多次调整至月工资6000元没有足够的证据。2010年李海燕与明牌珠宝公司签订的《明牌珠宝营业员上岗协议》为证，其中协议第五条约定劳动报酬：以多劳多得为原则，月工资1000元，其它是销售提成。李海燕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625.67元。另外支付李海燕2009年至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的裁决我们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的条款，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当事人并没有提供足够的有效证据，我们认为应给予李海燕两年的带薪年休假为宜。综上所述，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不支付李海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0000元；2、不支付李海燕2009年3月至2013年3月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3、诉讼费由李海燕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海燕主张其于2004年10月入职明牌珠宝公司，明牌珠宝公司不予认可，李海燕应就此出具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明牌珠宝公司认可李海燕出具的绍兴日月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铂金饰品提货单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从李海燕提交的提货单、往来款核对单等证据来看，其在2004年至2008年期间的工作内容涉及明牌珠宝公司业务，明牌珠宝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对李海燕关于2004年10月入职明牌珠宝公司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离职原因一节。因志同达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中载明系李海燕提出离职，并签字确认，李海燕对此虽不予认可，并主张系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海燕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李海燕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志同达公司与明牌珠宝公司要求不支付李海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一节。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之规定，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如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则其应在两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两年”指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起往前推算两年。李海燕于2013年7月16日申请仲裁，故志同达公司应就2011年7月16日至2013年3月期间是否安排李海燕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志同达公司主张年休假由店长自主安排，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难以采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相关规定，志同达公司应当支付李海燕2011年7月16日至2013年3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牌珠宝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上述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李海燕未能就2011年7月16日以前未休年休假的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支付2004年12月至2011年7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李海燕系农业户口，明牌珠宝公司未为李海燕缴纳2004年10月至2008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明牌珠宝公司应支付李海燕2004年10月至2008年2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4666元。因李海燕与志同达公司于2008年3月1日始建立劳动关系，故李海燕要求志同达公司支付2004年10月至2008年2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判决：一、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海燕二○一一年七月十六日至二○一三年三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千七百三十二元八角六分；二、浙江明牌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浙江明牌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海燕二○○四年十月至二○○八年二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四千六百六十六元；四、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浙江明牌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海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三万元；五、驳回李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浙江明牌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李海燕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我于2004年10月入职名牌珠宝公司，从事导购员工作。2005年6月调整为店长，2008年3月1日与志同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0年1月才为我缴纳社会保险。我2012年4月6日开始休产假，2012年10月1日正式上班，经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2月28日。我工作期间从未休过年休假，志同达公司、明牌珠宝公司也从未支付我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李海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志同达公司、明牌珠宝公司向其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4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3、2004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应休45天年假工资37241元；4、2004年10月至2008年2月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42880元。 经审理查明：李海燕系农业户口。明牌珠宝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15日，原名称为绍兴日月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2009年5月27日，明牌珠宝公司由绍兴日月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浙江日月首饰集团有限公司系明牌珠宝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之一。 李海燕主张，其于2004年10月入职明牌珠宝公司，在北京贵友大厦方庄店从事导购员工作，2005年6月调整为店长，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2008年3月1日，其与志同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经续签期限至2014年2月28日，但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志同达公司自2010年1月起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3月1日，明牌珠宝公司告知其因公司撤店，让其在家等通知，2013年3月19日，明牌珠宝公司让其书写自愿离职协议，将其开除。 李海燕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华鑫镶嵌饰品提货单、铂金饰品提货单、浙江明牌首饰股份有限公司饰品提货单2张、明牌股份调拨提货单3张、日月星调拨提货单、联销商品结账通知单2张、退货单、北京金利富华经贸有限公司调拨单2张、浙江绍兴华鑫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2张、绍兴日月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浙江明牌首饰股份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方庄厂家信息员更衣柜水杯柜转移（结算）通知单、劳动合同书、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华鑫镶嵌饰品提货单、铂金饰品提货单抬头均为“浙江日月首饰（集团）有限公司”，其中铂金饰品提货单手写载明购货单位为北京贵友方庄店，日期为2005年8月1日，加盖有“绍兴日月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经手人处有李海燕签字。上述浙江明牌首饰股份有限公司饰品提货单加盖有“浙江明牌首饰股份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日期分别为2006年11月11日及2007年7月5日，复核处有李海燕签字。上述浙江绍兴华鑫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加盖有“浙江绍兴华鑫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日期为2006年1月6日。上述绍兴日月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加盖有“绍兴日月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日期为2005年8月31日。上述浙江明牌首饰股份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加盖有“浙江明牌首饰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日期为2005年8月31日。上述方庄厂家信息员更衣柜水杯柜转移（结算）通知单载有厂家名称“明牌珠宝”，使用月份载明2004年12月2日。上述劳动合同书载明派遣期限自2008年3月1日开始，用工单位为“绍兴日月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工作地点为贵友大厦方庄店。志同达公司与明牌珠宝公司对上述北京金利富华经贸有限公司调拨单、绍兴日月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劳动合同书、社保缴费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上述铂金饰品提货单所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上所载其他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志同达公司与明牌珠宝公司主张，2008年3月1日，志同达公司与明牌珠宝公司签订劳务服务协议书，约定由志同达公司向明牌珠宝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李海燕于2008年3月1日入职志同达公司，同时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劳动合同约定，志同达公司将李海燕派遣至明牌珠宝公司担任营业员，工作地点在贵友大厦方庄店。2013年3月1日，李海燕单方提出离职。 志同达公司与明牌珠宝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劳务服务协议书、劳动合同书、明牌珠宝北京区门店离职人员申请表、明牌珠宝营业员上岗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劳动合同书第8页劳动合同变更书载明：“乙方提出离职，甲方同意，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处有李海燕签字，日期为2013年3月1日。上述明牌珠宝北京区门店离职人员申请表显示离职类型为“自离”，载明：“本人李海燕自愿辞去浙江明牌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营业员一职，同时与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李海燕对上述劳务服务协议书、明牌珠宝营业员上岗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劳动合同书、明牌珠宝北京区门店离职人员申请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未签过劳动合同变更书及离职人员申请表。 李海燕主张，其月工资自2008年起为6000元左右，包括基本工资、提成、店长补贴及工龄补贴，在职期间，其从未享受年休假，明牌珠宝公司及志同达公司亦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志同达公司与明牌珠宝公司对李海燕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李海燕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及提成，年休假由店长自行安排，并出具工资单、北京市申领生育津贴待遇核准表予以佐证。李海燕对上述工资单载明的实发工资数额予以认可，对北京市申领生育津贴待遇核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审庭审中，志同达公司就其出具的劳动合同书第8页劳动合同变更书中“李海燕”签字的真实性及明牌珠宝北京区门店离职人员申请表中“李海燕”签字的真实性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劳动合同变更书中“李海燕”签字为李海燕本人书写，明牌珠宝北京区门店离职人员申请表系复印件。志同达公司为此交纳鉴定费7200元。志同达公司与明牌珠宝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认可，李海燕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询问，明牌珠宝公司表示，其公司与浙江明牌首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绍兴华鑫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机构，并无关系，现已无法核实其公司在贵友大厦设立专柜的时间，亦无法提供与贵友大厦财务往来的相关票据。 2013年7月16日，李海燕向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志同达公司、明牌珠宝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4000元；2、支付2004年10月至2013年3月未休年休假工资37241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4、支付2004年10月至2008年2月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42880元。2014年6月24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仲字（2013）第2112号裁决书，裁决：一、志同达公司支付李海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0000元；二、志同达公司支付李海燕2009年3月至2013年3月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三、明牌珠宝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裁决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海燕的其他仲裁请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华鑫镶嵌饰品提货单、铂金饰品提货单、浙江明牌首饰股份有限公司饰品提货单2张、明牌股份调拨提货单3张、日月星调拨提货单、联销商品结账通知单2张、退货单、北京金利富华经贸有限公司调拨单2张、浙江绍兴华鑫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2张、绍兴日月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浙江明牌首饰股份有限公司往来款核对单、方庄厂家信息员更衣柜水杯柜转移（结算）通知单、劳动合同书、社保缴费记录、劳务服务协议书、劳动合同变更书、明牌珠宝北京区门店离职人员申请表、明牌珠宝营业员上岗协议、工资单、北京市申领生育津贴待遇核准表、京丰劳仲字（2013）第2112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志同达公司与明牌珠宝公司于2008年3月1日签订劳务服务协议书，同日，李海燕与志同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在明牌珠宝公司担任导购业务。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志同达公司、名牌珠宝公司以及李海燕之间形成的劳务派遣关系予以确认。依据法律规定，明牌珠宝公司仅属于用工单位，志同达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与李海燕建立劳动关系。在李海燕与志同达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于2012年3月1日将劳动合同的期限续签至2014年2月28日。志同达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在劳动合同变更书一页载明，李海燕提出离职，志同达公司同意，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志同达公司据此主张其与李海燕的劳动关系解除属于李海燕的单方申请。李海燕虽然对劳动合同变更书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劳动合同变更书上李海燕的签名笔迹是其本人所写，且李海燕并无其他充分证据足以反驳笔迹鉴定的结论，故本院对志同达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变更书予以采信，对李海燕关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李海燕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均无不当，本院对此应予维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如用人单位不能举证或者举证不充分，则其应在两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海燕向用人单位主张支付其2004年12月至2013年3月的未休年假工资，原审法院依据李海燕离职以前12个月的实际收入情况核算，并判决志同达公司应支付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年假工资2732.86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李海燕系农业户口，明牌珠宝公司亦认可其于2004年10月入职，但明牌珠宝公司未依照规定为李海燕缴纳社会保险，其应当向李海燕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原审法院核算的该项补偿金额亦无不当。因李海燕2004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与志同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向志同达公司主张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明牌珠宝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关系中的实际用工单位，应当对志同达公司未支付年假工资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李海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李海燕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一审案件鉴定费7200元，由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已交纳），由李海燕负担3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海燕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艳代理审判员卜晓飞代理审判员杨海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