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91号原告陈锦章，男。委托代理人郭灿彬，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光弹性织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兆强。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兆进织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兆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燕，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锦章诉被告新光弹性织物有限公司（下简称新光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兆进织带有限公司（下简称兆进公司）因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群斐、人民陪审员龙海涛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锦章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灿彬，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2年8月11日，原告与黄兆强在香港成立新光公司，股东为黄兆强、陈锦章、黄书瑞、黄硕恒。原告持有新光公司35%股权（即875000股）。2003年12月12日，新光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并核准成立兆进公司，买地建厂，公司一直正常经营。2003年11月3日《兆进公司章程》第15条规定：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16条规定：董事会由3名成员组成，其中董事长1人，副董事长1人。第18条第二款规定：任免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审计师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并决定他们的权利、义务及薪酬；第四款规定：修订公司章程。第19条规定：公司章程的修改经董事会一致通过。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董事长：黄兆强；副董事长：陈锦章；董事：黄书瑞。规定今后本公司董事会纪要以此董事会名单上董事签名为准。2011年8月中，原告与黄兆强发生争执，2011年8月26日被告新光公司、兆进公司在完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兆进公司章程》删改，其中章程第17条列明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被告新光公司自己委任；辞退原告作为兆进公司副董事长职务。被告兆进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经济促进局递交2011年8月26日《兆进公司章程》、《股东决定》、《监事名单》、《监事任职书》、《经理任职书》、《执行董事委派书》、《执行董事名单》、《免职书》，并获得该局批准。根据《关于外商投资的公司审批登记管理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执行意见》规定，2006年之前的外商独资企业，董事会是最高权力机构而不是股东会，兆进公司是2003年设立，当时设有董事会，因此，其修改章程等应经董事会决议才合法有效。被告新光公司、兆进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新光公司、兆进公司2011年8月26日《兆进公司股东决定》；2.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2015年5月28日原告向本院邮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兆进公司于2006年7月19日作出的《兆进公司章程》”。被告新光公司辩称，新光公司不是本案被告，其只是被告兆进公司的投资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不属于公司决议撤销案的被告，应该予以驳回。被告兆进公司辩称，1、兆进公司依照公司章程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原告不具有兆进公司股东的身份，故其没有诉权；3、决议撤销之诉应该在决议作出后60天之内提起诉讼，原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陈锦章的香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两被告无异议。2.被告新光公司的公证文件一份，证明原告是被告新光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35%股权，而新光公司是兆进公司的投资人，该证据与案件存在关联性。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外商投资企业名称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是被告兆进公司的××。4.佛山市顺德区经济贸易局发布的编号顺经贸引（2003）号文件的复印件一份，证明经相关部门审批，新光公司设立外资企业兆进公司。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证明被告兆进公司的主体资格。6.2003年11月3日被告兆进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被告兆进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由3名成员组成，设董事长1人，副董事长1人。7.2003年11月3日被告兆进公司董事会名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是兆进公司副董事长，今后兆进公司董事会纪要以此董事会成员名单上董事签名为准。两被告对于原告的证据3、4、5、6、7均无异议。8.2011年8月26日被告兆进公司的章程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新光公司、兆进公司擅自修改章程而未告知原告，原告对修改章程行为不知情。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不存在擅自修改公司章程事宜。9.2011年8月26日被告兆进公司的股东决定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没有参加股东会，对股东决定完全不知情。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是股东会决议，被告兆进公司的股东是被告新光公司，原告只是董事，没有资格参加该股东会。10.2011年8月26日《免职书》复印件一份（从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复印），证明黄兆强操控被告新光公司的公章，被告兆进公司以被告新光公司的名义擅自免去原告在被告兆进公司的副董事长职务。两被告认为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原告的诉请是撤销股东会决议，免职书与本案无关。11.2011年8月26日被告兆进公司监事名单复印件一份（被告新光公司作出），证明黄硕恒是被告兆进公司的监事。12.2011年8月26日监事任职书复印件一份（被告兆进公司作出），证明被告兆进公司聘黄硕恒任公司监事职务。13.2011年8月26日经理任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兆强是被告兆进公司的经理。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1、12、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14.2011年8月26日执行董事委派书复印件一份、2011年8月26日被告兆进公司执行董事名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兆强是被告兆进公司的执行董事。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方依照公司章程作出的委派书、执行名单后，需要出具报批程序文件，该公司章程决议已经过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批准，是合法的。15.2014年11月28日的申请书、2014年12月19日关于申请书的复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行政部门申请撤销股东决定，诉讼时效中断。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复函的内容。两被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2006年7月19日被告兆进公司的章程、2011年8月26日被告兆进公司的章程各一份（复印件加盖工商局印章），证明该章程规定公司设有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是股东会职权，不是董事会职权。原告质证认为，其不清楚2006年7月19日、2011年8月26日两份章程，该两份章程在程序上均违反了2003年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告也不知情，原告不承认该两份章程的效力。2.2006年7月19日股东会决议、2006年10月23日股东会决议、2007年5月25日股东会决议、2007年9月16日股东会决议各一份（复印件加盖工商局印章），证明：1、2006年以来被告兆进公司作出重大抉择时均以股东会形式作出，而非董事会；2、被告兆进公司是一人公司，法人独资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被告兆进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须被告新光公司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决定；3、原告所称不知情不是事实，工商部门已经对章程修改作出了备案。原告质证认为，因其不知情，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中的决议均是违法作出，被告新光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董事会，也没有会议记录。3.佛山市顺德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出具的编号顺外经贸外资（2006）号文件、（2011）号文件各一份（复印件加盖工商局印章），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复同意兆进公司执行2006年7月19日公司章程。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文件中的内容有异议，2006年被告兆进公司作出的章程是违法的。原告对2011年8月26日章程的提交不知情，也没收到任何文件，无参加过董事、股东会议。4.董事委派书一份（复印件加盖工商局印章），证明2006年被告新光公司委派原告担任公司副董事长、黄兆强担任董事长，如果原告不知情，作为被告新光公司来说，根本无需重新出具董事委派书。根据2006年、2011年公司章程中约定，董事会的职权是执行股东会决议。原告质证认为，因其不知情，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董事委派书应该由被告兆进公司任命，被告新光公司要经过决议才可以盖章。案经开庭审理，原告提供的证据1-9、11-15，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两被告认为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系从佛山市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复印而来，且两被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予以采信，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依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2、4，原告称不知情，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上述证据均是从工商登记部门复印取得，故本院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两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新光公司于1992年8月11日在香港注册成立，股东为黄兆强、陈锦章、黄书瑞、黄硕恒，其中陈锦章、黄书瑞、黄兆强担任董事职务。2003年11月3日，新光公司申请设立兆进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经济贸易局于2003年11月13日作出《关于设立外资企业佛山市顺德区兆进织带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新光公司设立外资企业兆进公司，同意公司××（即新光公司）于2003年11月3日签订的公司章程及申请表；公司董事会由3人组成，设董事长1名，副董事长1名。2003年12月22日，被告兆进公司经核准登记成立，××为新光公司。兆进公司2003年11月3日《章程》的内容有：第四章第十五条：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六条：董事会由3名成员组成，其中董事长1人，副董事长1人。董事长及董事由××委派及撤换……董事人选的更换，应书面通知董事会。第十九条：下列事项须经董事会一致通过：（1）公司章程的修改；（2）公司的终止、解散；（3）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减少；（4）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的合并，公司的分立或变更组织形式。第十二章附则第七十二条：本章程的修改，必须经公司决议通过，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兆进公司董事会名单载明：董事长：黄兆强，副董事长：陈锦章；董事：黄书瑞。今后本公司董事会纪要以此董事会成员名单上董事签名为准。2006年7月19日，兆进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了决议，变更了兆进公司的出资方式，新光公司、兆进公司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黄兆强作为新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决议上签名。后兆进公司将股东会决议报佛山市顺德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该局于2006年8月9日对兆进公司作出批复：报来股东会决议、补充章程悉。经审核，同意你公司变更出资方式及资金用途，将注册资本中原用于引进国外生产设备的200万元港币变更为以现汇出资，用于购买国内生产设备。其余条款按2006年7月19日签订的公司章程执行。2006年7月19日，新光公司委派黄兆强任兆进公司的董事长，陈锦章任副董事长，黄书瑞任董事。兆进公司2007年7月19日的《章程》第四章第十五条：公司股东会由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依法行使职权。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十）修改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十七条：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由3名成员组成，其中董事长1人，副董事长1人。第十四章附则第七十二条：本章程的修改，必须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2006年10月23日，兆进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了决议，再次变更了兆进公司的出资方式，变更了内外销比例，其余条款仍按审批机关历次批复及相关的章程执行。2007年5月25日，兆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制作补充章程，变更了兆进公司的住址、经营范围，其余条款仍按审批机关历次批复及相关的章程执行。2007年9月16日，兆进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变更了兆进公司的经营范围，其余条款仍按审批机关历次批复及相关的章程执行。2011年8月26日，兆进公司就关于变更兆进公司董事会成员事宜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1名，其余条款仍按审批机关历次批复及相关的申请表、章程执行。同日，新光公司免去黄兆强在兆进公司的董事长职务，免去陈锦章在兆进公司的副董事长职务，免去黄书瑞在兆进公司的董事职务；委派黄兆强担任兆进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聘任黄硕恒担任兆进公司的监事职务；兆进公司的章程也于2011年8月26日作出修改。2011年9月20日，佛山市顺德区经济促进局对兆进公司作出批复：报来股东决定及章程悉。经审核，同意你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1人，其余条款按××（即新光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公司章程执行。兆进公司2011年8月26日的《章程》有如下内容：第四章第十五条：公司股东依法行使职权。第十六条：股东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委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十）修改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十七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1人。执行董事由股东委派及撤换。第十四章附则第六十七条：本章程的修改，必须经公司股东决定，并报原审批机关批准。2014年11月28日，原告陈锦章向佛山市顺德区经济促进局提交《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2011年8月中，我与黄兆强发生争拗，2011年8月26日黄兆强在完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将兆进公司章程删改（其中章程第十七条列明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1人，由黄兆强自己委任；辞退我作为兆进公司副董事长职务），黄兆强向佛山市顺德区经济促进局提交2011年8月26日兆进公司章程、股东决定、监事名单、监事任职书、经理任职书、执行董事委派书、执行董事名单及免职书，并获得该局批准，黄兆强之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一条，请求贵局依法撤销佛山市顺德区经济贸易局顺经外资（2011）号批文，恢复2003年11月13日佛山市顺德区经济贸易局顺经贸引（2003）号批文。2014年12月19日，佛山市顺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向陈锦章复函，内容如下：2011年9月20日我局根据兆进公司申请，并根据兆进公司唯一股东新光公司的股东决议，作出同意设立执行董事的批复。上述申请事项符合相关条件，批复内容合法，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依法应予撤销情形。本院认为，本案属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因本案中原告陈锦章、被告新光公司分别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及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公司，故本案系涉港商事案件。因本案中所争议的股东会决议系兆进公司的股东作出，而被告兆进公司所在地在佛山市顺德区，本院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有权审理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的人民法院，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因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系被告兆进公司的股东所作出决议的效力问题，被告兆进公司系在中国内地设立的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本案适用的准据法，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本案中，原告陈锦章虽不是兆进公司的股东，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陈锦章自兆进公司于2003年成立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均担任兆进公司的董事，且2003年11月3日兆进公司《章程》的第十九条第（1）项规定公司章程的修改须经董事会一致通过，而其主张撤销的2011年8月26日兆进公司的《股东决定》的内容为变更公司董事会成员，决定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1名。兆进公司据此修改了《章程》的相应内容。因此，案涉的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与陈锦章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陈锦章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股东会决议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虽然本院确认原告有权对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提起诉讼，但亦应遵循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申请。原告以其于2014年11月28日向佛山市顺德区经济促进局提交《申请书》，请求该局撤销同意兆进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1名的批文为由，认为其诉讼时效中断，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诉讼时效是适用在债权（且并非所有债权）请求权的范围内，因此本案原告的权利主张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60日期间应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者延长。因此，原告因未能在该股东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提起诉讼致使其相应实体权利消灭，故对原告主张撤销2011年8月26日兆进公司《股东会决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日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2015年4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原告于2015年5月28日申请增加“依法撤销被告兆进公司于2006年7月19日作出的《兆进公司章程》”诉讼请求超出了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限，本案中不合并审理，原告可另行提出新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锦章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锦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锦章、被告新光弹性纤物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兆进织带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红审 判 员  周群斐人民陪审员  龙海涛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