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再二终字第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长珍。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艾拯魁，李长珍之夫。李长珍、艾拯魁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小华，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杨佑昌。委托代理人：刘亮群，冷水江市新亮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袁云才。再审申请人李长珍、艾拯魁与再审申请人杨佑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冷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杨佑昌不服，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娄中民三终字第2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3）冷民二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杨佑昌、李长珍、艾拯魁均不服，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娄中民三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长珍、艾拯魁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在本院审查过程中，杨佑昌亦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长珍、艾拯魁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小华，再审申请人杨佑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亮群、袁云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5月30日，杨佑昌起诉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请求判决：1、解除杨佑昌与李长珍之间的买卖合同；2、李长珍、艾拯魁返还杨佑昌货款60万元；3、由李长珍、艾拯魁赔偿杨佑昌利息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等共计1020500元。李长珍、艾拯魁提起反诉，请求判决：1、由杨佑昌偿还李长珍、艾拯魁借款1147319元及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由杨佑昌尽快提取其委托李长珍、艾拯魁购买的2#精锑20吨。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下旬，杨佑昌与李长珍达成口头买卖精锑协议，约定杨佑昌向李长珍、艾拯魁购买10吨0#精锑，总价84万元。同年7月30日，杨佑昌分两次向李长珍、艾拯魁支付货款共计50万元。余款34万元，杨佑昌以借款的形式支付，于同年8月1日向李长珍出具了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长珍人民币叁拾肆万元整（340000.00）。月利息贰分计算。期限锑抵押后偿还。”同年8月2日，双方又达成购买10吨2#精锑的口头协议，约定总价为82万元，杨佑昌没有实际支付货款，于当天向李长珍出具了借据，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捌拾贰万元整（820000.00），月利息叁分伍厘计算。”同日，李长珍向杨佑昌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佑昌2#精锑壹拾吨，2011年9月1日交货，如果没有货交，按市场行情结帐（锑锭存放在刘绍斌厂里）。”同年8月15日，双方又达成购买10吨2#精锑的口头协议，杨佑昌向李长珍、艾拯魁购买精锑10吨，总价为80万元，杨佑昌没有支付货款。同天，杨佑昌向李长珍出具一份借款64万元的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长珍人民币陆拾肆万元整。月利息叁分伍厘（叁个月内归还）。还欠壹拾陆万元整。”同日，李长珍向杨佑昌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杨佑昌壹拾吨2#精锑，单价捌万元每吨，于2011年8月30日之前交货，带差余款交货，锑于刘绍斌厂提货。”同年9月2日，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因另案扣押了李长珍存放在新化县嘉星锑业有限公司的37吨精锑。同年9月13日，李长珍向杨佑昌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为：“我欠杨佑昌精锑30吨，如法院没解冻，我承诺按杨佑昌的要求另外拿30吨给杨佑昌，保证不影响杨佑昌的利益。”同年10月9日、10月15日，杨佑昌分别向李长珍支付了货款10万元、80万元。同年10月15日，杨佑昌与艾拯魁对双方的交易进行了结算，但杨佑昌未在结算单上签字。当天，杨佑昌在艾拯魁的陪同下，从冷水江市振强锑业有限公司提取了双方第一次交易的精锑10吨。另认定，双方约定的交货方式为，由卖方李长珍电话通知买方杨佑昌到指定的地点提货。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杨佑昌向李长珍、艾拯魁两人支付货款，李长珍、艾拯魁向杨佑昌交付精锑，双方之间的交易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李长珍、艾拯魁辩称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双方约定的第一次精锑买卖，于2011年10月15日已经结算，钱货两清，交易已经完成。2011年8月，双方之间约定的第二次、第三次精锑买卖，李长珍书面承诺于2011年8月30日和9月1日交货。虽然杨佑昌分别向李长珍出具了借款82万元、64万元的借条，但并非实际意义上的借贷关系，只是双方在交易中对锑品的品种、价格的一种预先约定。如未交付货物，则不产生实际的借贷债权、债务关系。故双方互相出具借条的行为，只是对双方的交易内容的约定。李长珍于2011年9月13日向杨佑昌出具的书面承诺及李长珍、艾拯魁提交的2011年10月15日的结算单可以证明，李长珍不能按约定时间交货，但杨佑昌已预付了第二、三次交易的56万元货款，现杨佑昌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双方的第二、三次买卖合同，故对杨佑昌要求解除2011年8月2日、8月15日的精锑交易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杨佑昌要求李长珍、艾拯魁返还60万元预付款的诉求，其中56万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杨佑昌要求李长珍、艾拯魁赔偿其经济损失23万元及利息损失、可得利益790500元的诉求，因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李长珍、艾拯魁要求杨佑昌偿还借款本金1147319元及利息，其中987319元系借款，16万元系所欠货款，但李长珍、艾拯魁并未实际借给杨佑昌987319元，所欠16万元货款的精锑买卖合同亦未实际履行，故对李长珍、艾拯魁要求杨佑昌偿还借款本金1147319元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李长珍、艾拯魁要求杨佑昌尽快提取购买的20吨精锑，因李长珍、艾拯魁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履行交货义务，且杨佑昌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对李长珍、艾拯魁的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佑昌与李长珍、艾拯魁之间2011年8月2日、2011年8月15日的精锑交易合同，双方互不履行；二、限李长珍、艾拯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杨佑昌56万元；三、驳回杨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长珍、艾拯魁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杨佑昌负担10200元，李长珍、艾拯魁负担13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100元，由李长珍、艾拯魁负担。杨佑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李长珍对首次合同10吨精锑一直拖迟到2011年10月15日，在杨佑昌支付给李长珍140万元货款后才交付，造成每吨精锑降价4000元，10吨共4万元的差价是由于李长珍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李长珍承担。二、李长珍、艾拯魁理应赔偿杨佑昌的经济损失。李长珍书面承诺的核心内容就是保证不影响杨佑昌的经济利益，是杨佑昌要求李长珍赔偿经济损失的最有力的证据。三、诉讼费用应由李长珍、艾拯魁承担。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长珍、艾拯魁返还货款60万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长珍、艾拯魁赔偿杨佑昌各项经济损失790500元；三、由李长珍、艾拯魁赔偿杨佑昌从2014年1月1日至二审上诉期间的利息损失；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长珍、艾拯魁承担。李长珍、艾拯魁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合同的内容。根据李长珍向杨佑昌出具的收条，交货地点在新化刘绍斌厂内。2011年7月30日的合同，无法明确交货时间。杨佑昌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交货。2011年8月2日的合同，应认定杨佑昌在提货同时付清货款，交货时间为2011年9月1日。2011年8月15日的合同，应当认定付款时间和方式为：64万元及约定的利息应当在一个月内支付，其余16万元应当认定为提货的同时支付，交货时间为2011年8月30日。2、一审认定李长珍不能按时交货是错误的。合同明确交货的时间为2011年8月30日至9月1日，交货地点在新化刘绍斌厂内。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1年9月2日在新化刘绍斌厂内扣押李长珍37吨精锑的事实，证实李长珍确有交货的能力。3、结算后，杨佑昌虽未直接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但杨佑昌在2011年8月2日出具给李长珍的借据上补充记载了“利息已还至2011年10月15日止，还本金肆拾柒万贰仟陆佰捌拾壹元，结欠叁拾肆万柒仟叁佰壹拾玖元”，与结算单一致，应当认定杨佑昌认可结算单。4、第二、三份协议没有履行，是因为杨佑昌未支付货款和未向李长珍提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认定杨佑昌违约，判决杨佑昌继续履行合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杨佑昌继续履行合同，支持李长珍、艾拯魁的诉讼请求。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李长珍、艾拯魁向杨佑昌提供精锑，杨佑昌向李长珍、艾拯魁两人支付货款，其中部分货款以借据的形式支付，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对于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杨佑昌按照约定可以在相应的货物交付后才归还，李长珍关于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合同内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是李长珍不能按时交货还是杨佑昌没有按约提货的问题，因交付货物是李长珍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而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提交的证据即刘绍斌的证明，以及扣押财产裁定异议书均显示，杨佑昌于2011年8月底多次要求提货，但由于非杨佑昌的原因导致其提货不能。李长珍提交的同年9月20日的电话文字记录里亦显示，锑在当时“没有解冻”，李长珍需要去借锑，而李长珍直到同年10月15日才将第一次约定的锑交付给杨佑昌，故原审法院认定是李长珍没有按约定时间交货并无不当。因李长珍没有按约定时间交货，杨佑昌又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双方的第二、三份买卖合同，故原审判决解除杨佑昌与李长珍、艾拯魁之间的第二、三次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对于杨佑昌要求李长珍、艾拯魁赔偿其经济损失790500元及利息损失、差价损失的诉求，因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杨佑昌负担13600元，由李长珍、艾拯魁负担13600元。李长珍、艾拯魁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第三笔借款64万元的期限为三个月错误，应为一个月。2、杨佑昌出具借据不是已付货款的证明，除第三份借据外，均未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依法应当在提货的同时支付。原审认定杨佑昌可以在货物交付后才归还借款是错误的。且从李长珍出具承诺书起，双方的合同内容已经发生变更，变更后的交货时间和地点均不明确，依法应由杨佑昌催告交货并到李长珍处提货。李长珍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3、原审判决认定杨佑昌于2011年8月底多次催货，由于不可归责于杨佑昌的原因而导致不能提货，没有证据证明。4、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杨佑昌认可仅支付了第二份合同货款472681元。原审判决认定其已付56万元，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杨佑昌的诉讼请求，支持李长珍、艾拯魁的诉讼请求。杨佑昌亦向本院申请再审称：第一，按约定，第一批精锑应立即交货给杨佑昌，杨佑昌再以此向银行抵押贷款，然后偿还向李长珍所借的34万元借款本息。但李长珍迟至2011年10月15日才交货，此时锑价已下降4000元/吨，造成杨佑昌损失4万元，应由李长珍、艾拯魁赔偿。第二，2011年9月的锑价上涨，但由于李长珍未按期交付第二、三批货，造成杨佑昌可得利益损失。李长珍占用杨佑昌货款60万元且无货可交，造成杨佑昌的利息损失。这些损失均应由李长珍、艾拯魁进行赔偿。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李长珍、艾拯魁返还货款60万元，赔偿损失790500元。本院再审过程中，杨佑昌提交了两组证据材料，一组系复印自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1）冷民二初字第201号案卷的诉讼材料，另一组是一份以冷水江市锑品行业协会名义出具的《证明》。因两组证据均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且第一组证据材料与本案关联性不大，第二组证据因无经办人签名，不符合单位作证的形式要件，对方均不予认可，故均不得作为本案证据采用。本院再审查明：杨佑昌于2011年8月15日出具给李长珍的借款金额为64万元的借条的所载明的还款时间为“壹个月内归还”。双方于2011年10月15日结算形成的结算明细单由杨佑昌持有。杨佑昌并在其2011年8月2日出具给李长珍的金额为82万元的借条上注明了“利息已还至2011年10月15号止，70793元，还本金肆拾柒万贰仟陆佰捌拾壹元。结欠叁拾肆万柒仟叁佰壹拾玖元”的内容。该标注的内容与结算明细单记载的相应内容一致。结算明细单还记载了第一笔货款34万元计算至结算当日的利息为17226元。双方当事人原审质证时，对证人刘绍斌2011年9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由此可认定：杨佑昌在2011年8月底（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扣押李长珍37吨精锑之前），曾多次催促交货，由于新化县嘉星锑业有限公司（即双方约定的“刘绍斌厂”）反射炉搞中修而未能完成交货。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扣押李长珍37吨精锑后，杨佑昌向该院提出异议，被裁定驳回。2011年9月20日（李长珍出具承诺书之后），李长珍致电杨佑昌，表示尽管法院已经冻结了刘绍斌厂里的锑，但可以为杨佑昌借到锑，催促杨佑昌尽快提锑、卖锑。杨佑昌起初表示想等锑价涨到9.4万元/吨了再提，后同意尽快联系买家卖锑。同年11月，锑价降至6万元/吨。同年11月18日，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李长珍的37吨精锑的扣押。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互相出具的欠条、借条已经明确约定了买卖标的物的规格、数量、价格、交付时间、交付地点和方式等内容，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均已具备，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杨佑昌应依约支付价款，李长珍应依约交付精锑。双方当事人先后达成了三份买卖精锑协议，其中第一份涉及10吨0#精锑的协议，已经互相履行完毕。但双方现就该笔交易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存在争议：杨佑昌认为只应计算80万元，因为精锑市场单价已跌了4000元；李长珍、艾拯魁则认为根据结算结果，应认定为已支付84万元货款和17226元利息。经查，2011年10月15日，杨佑昌与艾拯魁进行了资金结算，形成的结算明细单虽未经双方签字，但系由艾拯魁书写，由杨佑昌持有，杨佑昌并将明细单中涉及第二笔交易的内容记载到了对方所持有的涉及第二笔交易的借据上，表明双方当事人对结算内容均是认可的。该结算明细单显示，双方对第一笔交易的价款是按原约定84万元计算的，同时计算了第一笔交易签约时未付货款34万元所产生的利息17226元。可见该笔利息的计付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确认。故应认定杨佑昌就第一笔交易应付、已付857226元（84万元货款加17226元利息）。杨佑昌共计已支付李长珍、艾拯魁现金140万元，减去该857226元，尚余542774元。从双方订立第一份买卖协议时由杨佑昌先支付50万元现金，余款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第二、三笔交易亦由杨佑昌先出具借条、约定利息，对第三笔交易的余款16万元（借条金额之外的未付款）约定带款交货等事实可以推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再交货。杨佑昌已就第二笔交易的全部价款向李长珍出具借据并约定利息，应视为杨佑昌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对第三笔交易，杨佑昌已就部分货款出具借据，余款16万元双方约定于提货时支付。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分别为2011年8月30之前和同年9月1日，虽经杨佑昌提前催促，最终由于第三人新化县嘉星锑业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如期交货。因交付货物是卖方的合同义务，李长珍、艾拯魁因第三人的原因未能交货，已构成违约。目前，精锑交易行情已发生重大变化，杨佑昌因合同目的（转卖盈利）已经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对方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审判决解除双方订立的第二、三份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李长珍、艾拯魁应向杨佑昌返还剩余货款542774元。从李长珍与杨佑昌2011年9月20日的通话内容来看，杨佑昌在对方违约之后，存在观望市场行情、伺机提货的意思表示，因此，对杨佑昌要求赔偿可得利益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娄中民三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3）冷民二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项，即解除杨佑昌与李长珍、艾拯魁分别于2011年8月2日、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两份精锑买卖合同；驳回杨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李长珍、艾拯魁的反诉请求。三、变更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3）冷民二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由李长珍、艾拯魁返还杨佑昌货款542774元。以上第三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处理。一审本诉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杨佑昌负担15500元，李长珍、艾拯魁负担78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5100元，由李长珍、艾拯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杨佑昌负担13600元，李长珍、艾拯魁负担1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登辉代理审判员  陈星润代理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沈 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