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黑刑三终字第6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汉族，1933年9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项某某母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汉族，1962年2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项某某妻子。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某，男，汉族，1983年10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项某某长子。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男，汉族，1989年4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项某某次子。上诉人王某某、张某某、项某某、项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某某，黑龙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某，男，汉族，1971年8月23日出生。因本案于2014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某某，男，汉族，1971年3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矫某某，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理人万某某，黑龙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危险驾驶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某、项某某、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哈刑一初字第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某、项某某、项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一审被告人、听取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5日中午，被告人刘某与国某某、李某某等人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吕家油坊一饭店内就餐、饮酒，饭后刘某被国某某送回哈尔滨市香坊区鑫宏源物流公司员工宿舍休息。当日20时许，在国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某驾驶国某某所有的黑AE5247号江淮牌货车去李某某家，在李某某家再度饮酒后驾车准备返回单位。21时40分许，刘某所驾货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西柞村村道上由北向南行驶时与吕某驾驶的黑R26540号马自达牌轿车相遇，因路面狭窄，两车无法正常交错通行。刘某与吕某均未退让，双方对峙时，马自达轿车上的乘车人被害人项某某下车与刘某理论，发现刘某有酒后驾车嫌疑后，遂拨打122报警。为逃避交警处罚，刘某倒车后又迎面撞击马自达轿车一下，后又再次倒车、起车从马自达轿车左旁侧强行高速通过，项某某见状遂跑至该货车前方阻拦，刘某所驾车辆在高速运动中将项某某刮撞在地。案发后刘某驾车逃离现场。项某某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项某某系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大血管破裂，多脏器破裂、挫碎，外伤性失血而死亡，其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次日，刘某在醉酒状态下驾车前往哈尔滨市松北区送货，其返回单位后被项某某的亲属控制并被扭送至公安机关。刘某被抓获时，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87.88ml/100ml，属醉酒驾驶。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某某与被告人刘某系雇佣关系，刘某受雇驾驶国某某所有的黑AE5247号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运输货物。国某某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本案案发前，刘某驾车辆前往李某某家饮酒系其个人行为，未在从事货物运输或相关业务途中。被害人项某某被害时52岁，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某、项某、项某某与项某某系母子、夫妻、父子关系。王某某系农村居民，案发时80岁，共有六名子女。刘某的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8757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吕某、郑某某、王某某、孙某某、田某、李某某、国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黑龙江省医院急诊病历》，《尸体检验鉴定书》，《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书》，《痕迹司法鉴定书》，《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和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酒后驾驶，违反交通法规，为逃避处罚，故意驾车冲撞其他车辆，肇事后为逃逸继续驾车行驶，与欲拦截其车辆的被害人项某某发生刮撞，致人死亡，主观上对他人伤亡的危害结果明显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案发次日，刘某醉酒驾驶从事货物运输，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项某某为阻止刘某逃逸而拦截车辆，方式虽有不妥，但不应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责任而减轻刘某的刑事责任。刘某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刘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因刘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刘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王某某的抚养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被抚养人王某某的抚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出的抚养费诉讼请求，其不能举证证实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其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项某某的户籍地为农村，原告人虽向法庭提交了证实项某某的经常居住地为城市的相关证据，但不能举证证实项某某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项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某驾驶车辆实施犯罪时，并未从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某某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其行为表现形式亦非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故对刘某在非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因故意犯罪而发生的致人损害结果，国某某作为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以车辆为犯罪工具危害公共安全，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自己的行为性质具有判断能力，对行为后果具有预见能力，对其行为的后果应当承担完全的民事法律责任。本案非因主观过失导致的交通事故，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国某某、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某、项某、项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1875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某某、附带民事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刘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某某、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某、项某某、项某不服，以国某某作为雇主应与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某、国某某、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应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5280元为理由，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刘某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国某某辩称，案发当日，没有安排刘某工作任务，刘某工作时间以外肇事，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辨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民事部分适用法律正确，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刘某受雇于被上诉人国某某开车为万源货栈运送货物。2014年4月5日清明节，刘某没有被安排工作，国某某请刘某、李某某等人在一起吃午饭并饮酒后将刘某送回哈尔滨市香坊区鑫宏源物流公司员工宿舍。当日20时许，刘某驾驶国某某所有的黑AE5247号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到李某某家与李某某再次饮酒后驾车回单位宿舍。21时40分许，刘某驾车行至哈尔滨市香坊区西柞村村道上时与吕某驾驶的黑R2654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相遇，因路面狭窄，两车均无法正常通行。乘坐马自达轿车的被害人项某某（男，殁年52岁）下车与刘某理论，发现刘某有酒后驾车嫌疑后，遂给122打电话报警。刘某见状倒车后迎面撞击前方的马自达轿车，再倒车后起车从马自达轿车左侧强行高速通过，项某某上前拦阻时被货车撞到，致使其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大血管破裂，多脏器破裂、挫碎，外伤性失血而死亡。次日上午，刘某驾驶黑AE5247号货车去哈尔滨市松北区送货返回鑫宏源物流公司后被项某某的亲属控制并扭送至公安机关。经检验，刘某被抓获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87.88mg/100ml，属醉酒驾驶。另查明，国某某为车牌号为黑AE5247的货车在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被害人项某某系农村居民，是上诉人王某某的儿子、张某某的丈夫、项某和项某某的父亲。王某某案发时80岁，育有6名子女。项某某死亡给各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875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268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78元，丧葬费20397元。肇事车辆黑AE5247号江淮货车于2014年2月12日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保险期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3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开庭审理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21时40分许，我驾驶郑某某所有的黑R26540号马自达轿车与郑某某送项某某回家，车行至哈尔滨市香坊区西柞村的村道上时与对面开来一台车牌号为AE5247的货车相对，货车司机不让道还晃大灯，使劲按喇叭。项某某下车后问旁边的人认不认识货车司机，旁边的2个人都不认识货车司机，双方都骂骂咧咧。因为货车司机老按气喇叭，声音特别大，有一个人上去拽货车车门想告诉他别老按喇叭，可货车的车门已经锁死，车窗玻璃已关。项某某看出货车司机喝酒了，要举报他，并让我看货车的车牌号。我把车牌号码告诉项某某后，他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两车距离不超过50CM，货车司机看到我们报警，便开车向后倒1米左右远，起车后用前脸强行撞开我们的车，后又倒车2米左右远，从我的车与墙之间的通道开过去了。当时，货车的正前方没有人、车或其他障碍物，货车的尾部超过我的轿车向左转从村道右侧逃跑时，项某某突然向前跑了二三米远，用手去拦货车，结果被货车的左前角撞倒。项某某如果站在原地不动，货车应该撞不到他。我感觉货车司机应该能看见有人去截他的车。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晚上，吕某开我借的马自达轿车送香坊区西柞村的村支书项某某回家。当日21时40分许，吕某开车正常右转弯，一台货车顶在我们车的前面不给让道还按使劲按喇叭、晃大灯。项某某和旁边的人都不认识货车司机，项某某问货车司机为什么喝酒还开车，并让吕某查看货车的车牌号码，后打电话举报货车司机酒驾。货车司机可能知道我们报案了，便向后倒车，再向前行驶撞击我们的马自达轿车，后又倒车。很多人去拽货车车门，但车门锁死，车窗玻璃已经摇上去了。货车再次起车加油，从轿车和墙之间的通道快速开过去，距离站在轿车后面的我和项某某有1米多远。我看见项某某去拦车，被货车左前角把他撞倒，我们把他送到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当时没注意项某某是向前跑，还是向前走着去拦货车，如果项某某不去截货车，货车应该碰不到他。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21点40分，我开着松花江微型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乡西柞村村道上看到一台轿车和一台货车互不让道，并有人在路边争吵。我停车到现场看见轿车方是我们西柞村的村书记项某某，他问我认不认识货车司机，我说不认识，项某某看对方喝酒了就打电话报警。货车司机倒车后起车撞上了轿车，后又倒车，我上前拽货车的车门，车门锁着没拽开，我怕货车撞到我的车，便把车移开。货车快速逃逸后，我看到项某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赶紧去他家报信。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21点40分，我驾驶松花江微型车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乡西柞村停在肇事货车的后面，后听见撞车的声音，货车加油开走的时候直冒烟。10分钟后我开车前行看到伤者的家属在哭。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21点40分许，我驾驶的捷达牌轿车停在被撞的马自达轿车后几米远。当时，一台货车和我车前面的马自达轿车都停着，货车旁边有六七个人让货车让道，货车司机就在车上按喇叭、晃大灯，让马自达牌轿车让道。货车的车门锁着，车窗玻璃也关着，货车司机明显是喝酒了，在车里迷糊着。后货车向后倒车，加油撞前方的轿车，再倒车急加油从轿车左侧开走。我没有看到货车撞人。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万源货栈负责分货的经理。2014年4月5日中午，刘某喝了2杯共半斤白酒。当晚，刘某到我家喝了1杯白酒，我看他喝多了就给他倒一杯白开水，他发现杯里是水就生气地走了。他走时，我嘱咐他别开车，他答应了。后来，刘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撞车了，我才知道他又开车了。次日，死者家属到货栈把刘某抓走送到了交警队，我才知道他把人撞死了。7、被上诉人国某某的证言及辩解证实：我是黑AE5247江淮货车的车主，雇刘某给我开车为万源货站拉货，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4月5日清明节，货站没有活，我于中午请李某某、常师傅、刘某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吕家油坊附近一驴肉馆吃饭，刘某喝了1杯白酒，12时许，我们一起回到货站，后来我回家了。次日7时许，我到货站看见刘某在睡觉，我让他将车上装的沙发换成其他货物送到江北。李某某对我说刘某出事之前在他家又喝酒了。刘某在货站居住，货车也存放在货站。8、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乡西柞村村道上。案发现场没有路灯，周围一片漆黑，没有监控录像设备。现场勘查中没有发现有刹车印记。9、公安机关调取的《黑龙江省医院急诊病历》证实：2014年4月5日22时05分许，项某某被送往该院急诊科，经抢救无效死亡。10、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制作的《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项某某的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其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大血管破裂，多脏器破裂、挫碎，外伤性失血而死亡。11、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制作的《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黑AE5247号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前端与黑R26540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前端撞痕明显；黑AE5247号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前端及底部与软体（着装人体）接触痕迹明显。12公安机关制作的《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制作的《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4月6日提取的刘某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87.88mg/100ml，属醉酒驾驶。13、公安机关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吕某、项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14、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哈尔滨市公安局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上诉人刘某到案的具体经过。15、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一审被告人刘某及被害人项某某的身源情况。16、上诉人张某某、王某某、项某、项某某提供《户口》及《证明》证实各上诉人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项某某的亲属关系。17、一审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我是万源货站车牌号为黑AE5247的江淮牌货车驾驶员。2014年4月5日中午，我和老板国某某、李某某等人在香坊区吕家油坊附近一个驴肉馆吃饭，我喝了二两半白酒还有2杯啤酒，酒后坐国某某的车回单位。我开的货车也在单位，车上装有准备第二天送给货主的15个沙发，我回单位后下午没事就休息了。当日20时许，我开货车去李某某家看看他收拾的房子，国某某不知道我当晚开车走，我也知道不能酒后驾车，但我觉得我晚上能醒酒。我在李某某家又喝了二两半白酒，后来李某某给我倒白开水，我没喝就开车回单位。21时40分许，我驾车在西柞村的村道上与对面一辆轿车顶上了，路边上还站着几个人。对方轿车上下来一个人，冲我直打手势，情绪很激动地让我让路，我听不着他说什么。我挂倒档给他让路时不小心挂到一档上，我车前脸撞到轿车前脸，我又挂倒档然后起车从轿车的左侧通过。我绕过轿车时，看到一个人突然冲过来挡我的车，我下意识踩刹车，再看倒车镜没看到这个人，然后我就开车走了。这个人过来的很突然，我不敢确定是否撞到他。我回到单位后给李某某打电话说我好像和别人的车碰上了，说没撞上人。我在宿舍里又喝了一杯多白酒后睡觉了。次日6时许，我开车去江北送货，于10时许回到单位后被抓住扭送到公安机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酒后驾驶货车，与他人发生争执后，驾车冲撞他人车辆，不顾他人阻拦，快速驶离现场，足见其主观上漠视他人的生命安全，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造成1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刘某违法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醉酒状态下驾驶机动车外出送货，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刘某的犯罪行为给各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王某某、张某某、项某、项某某主张刘某按城镇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王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赔偿张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某受雇于被上诉人国某某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其在非从事雇佣活动期间致人死亡，国某某作为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某某、张某某、项某、项某某所提国某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某所驾肇事车辆已在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车在保险期内发生人身损害交通事故，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可以向刘某追偿。王某某、张某某、项某、项某某所提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刑一初字第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某、项某、项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18757元；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刑一初字第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某某、附带民事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某、项某、项某某人民币11万元；驳回上诉人王某某、张某某、项某、项某某要求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显军代理审判员  乔 静代理审判员  郭卫军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