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唐民四终字第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军，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华，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桂民，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窦艳青，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冀丰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沙流河镇沙流河村。法定代表人：王贺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玉峰，沙流河实业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春军、杨素华、柳桂民、窦艳青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4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李春军到原告公司和主管销售的经理姜海东联系，后来开始频繁的业务往来，结算正常。2013年1月10日，双方签订水泥产品购销合同，被告柳桂民代替被告李春军在合同上签字，甲方唐山冀丰水泥有限公司，乙方李春军柳桂民，标的、数量、价格、金额为冀丰水泥，散装325、425水泥，单价325每吨155元，袋装每吨上浮10元，425每吨240元袋装每吨上浮10元；交货方式是甲方场内交货；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是乙方自提；结算方式是预付款，甲方按款发货。违约责任是违约方由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给对方违约金。口头约定，乙方用车车号由被告李春军或柳桂民电话通知原告公司。2013年9月18日，原告唐山冀丰水泥有限公司与被告柳桂民对账，双方并签署了债权债务对账函，截止2013年9月16日，被告李春军、柳桂民欠原告唐山冀丰水泥有限公司货款841774元。对账后，原告加盖了公章，被告柳桂民签了本人和李春军的姓名。后二被告继续与原告经营买卖水泥业务。自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7月26日被告李春军、柳桂民共派13辆车自提水泥折合货款3438811.6元。其中：1、冀B×××××车运输325散装水泥，2013年9月17日至12月7日共运输水泥80车计2921.04吨，货款467366.4元。2014年2月14日至4月17日共运输水泥117车计3411.98吨，单价每吨152元，货款518620.96元。2014年4月18日至5月20日共运输水泥90车计2257.16吨，单价每吨160元，货款361145.6元。2014年5月21日至7月26日共运输水泥114车计2526.82吨，单价每吨165元，货款416925.3元。该冀B×××××车共运输325散装水泥401车计11117吨，货款1764058.26元。2、冀B×××××车运输325散装水泥，自2014年5月14日至5月20日共运输水泥10车计338.94吨，单价每吨160元，货款54230.4元。2014年5月21日至7月24日共运输水泥56车计1966.94吨，单价每吨165元，货款324545.1元。该冀B×××××车共运输325散装水泥66车计2305.88吨，货款378775.5元。3、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2013年9月20日至12月18日共运输水泥40车计575.92吨，单价175元，货款100786元。2014年3月共运输水泥12车计131.36吨，单价165元货款21674.4元。2014年4月2日至4月16日共运输水泥11车计164.08吨，单价170元，货款27893.6元。2014年4月19日至5月20日运输水泥17车计245.98吨，单价178元，货款43784.44元。2014年5月22日至7月23日共运输水泥26车计337.06吨，单价180元，货款60670.8元。该冀B×××××运输325袋装水泥106车计1454.4吨，货款254809.2元。该冀B×××××车2013年、2014年运输425袋装水泥42车计499.28吨，单价250元，货款124820元。4、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1月2日运输水泥37车计534.36吨，单价每吨175元，货款93513元。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3月29日运输水泥14车计173.12吨，单价每吨165元，货款28564.8元。2014年4月1日至4月17日运输水泥10车计103.54吨，单价170元，货款17601.8元。2014年4月21日至5月20日运输水泥11车计130.64吨，单价每吨178元，货款23253.92元。2014年5月23日至7月3日运输水泥2车计33.56吨，单价每吨180元，货款6040.8元。该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74车计975.22吨，货款168974.32元。另该冀B×××××车运输425袋装水泥，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7月23日运输水泥41车计549.94吨，单价每吨250元，货款137485元。5、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2014年7月14日至7月24日共运输水泥10车计148.62吨，单价180元，货款26751.6元。6、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2014年3月9日运输1车，计16.68吨，单价165元，货款2752.2元。7、冀B？3870车运输325袋装水泥，2014年4月14日运输水泥1车17.82吨，单价170元，货款3029.4元。2014年5月7日运输水泥1车计18.82吨，单价178元，货款3349.96元；2014年5月21日至7月15日运输水泥4车计74.2吨，单价180元，货款13356元；该冀B？3870车共运输325袋装水泥6车计110.84吨，货款19735.36元。8、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2014年4月28日运输水泥1车计13.9吨，单价178元，货款2474.2元；2014年6月14日运输水泥1车计13.76吨，单价180元，货款2476.8元，2014年7月6日运输水泥1车计13.76吨，单价180元，货款2476.8元，该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3车计41.42吨，货款7427.8元。9、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2013年10月23日、11月20日运输水泥2车计30.48吨，单价175元，货款5334元。2014年2月、3月运输水泥4车计57.1吨，单价165元，货款9421.5元。2014年4月5日、4月14日运输水泥2车计28.4吨，单价170元，货款4828元。2014年4月22日至5月17日运输水泥11车计160.22吨，单价178元，货款28519.16元。2014年5月22日至7月25日运输水泥14车计166.02吨，单价180元，货款29883.6元。该冀B×××××运输325袋装水泥33车计442.22吨，货款77986.26元。10、冀R×××××车运输325袋装水泥，2013年11月12日运输水泥1车计16.76吨，单价175元，货款2933元；2014年3月15日运输水泥1车计16吨，单价165元，货款2640元。该冀R×××××车共运输325袋装水泥2车计32.76吨，货款5573元。11、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2013年9月20日至11月24日共运输水泥29车计698.32吨，单价175元，货款122206元。2014年2月21日至3月26日共运输水泥20车计457.08吨，货款75418.2元。2014年4月2日至4月16日运输水泥14车计266.92吨，单价170元，货款45376.4元。2014年4月18日至5月20日共运输水泥18车计323.06吨，单价178元，货款57504.68元。2014年5月22日至7月22日共运输水泥40车计737.38吨，单价180元，货款132728.4元。该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121车计2482.76吨，货款433233.68元。另该冀B×××××车2013年9月30日、10月17日运输425袋装水泥2车计39.8吨单价250元，货款9950元。12、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2013年12月3日至12月26日共运输水泥4车计84.64吨，单价175元，货款14812元。2014年3月19日运输水泥1车计17吨，单价165元，货款2805元；2014年7月5日运输水泥1车计14吨，单价180元，货款2520元。该冀B×××××车运输325袋装水泥6车计115.64吨，货款20137元。13、冀B×××××运输325散装水泥，2014年5月10日运输水泥1车计39.64吨，单价每吨160元，货款6342.4元。被告李春军、柳桂民均称二人系合伙关系，合伙内部账目没有对清。2013年9月18日原告唐山冀丰水泥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春军、柳桂民对清2013年9月16日止的账目后，2013年10月12日二被告付款30万，10月18日付款15万，11月20日付款10万，12月17日付款15万，12月20日付款10万，2014年1月30日付款45.52万，2月10日付款80万，4月20日付款9.85万，5月6日付款10万，5月20日付款5万，6月11日付款7万，6月26日付款10万，10月25日付款5万。合计2523700元。另查明，冀B×××××车运输水泥价款5297.28元，冀B？1601车运输水泥价款3186.2元、冀B×××××车运输水泥价款6585.6元、冀B×××××车运输水泥价款2808.84元，此四辆车运输水泥价款17877.92元因被告提出异议，本案未予涉及。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作为出卖人已经交付完毕标的物水泥，被告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被告李春军和柳桂民只给付了部分货款，下余货款没有全额给付，经本院组织原被告两次对账，原被告因买卖水泥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截止到2013年9月16日二被告累计欠原告货款841774元，对账后二被告累计提走水泥价值3438811.58元，期间二被告付款2523700元，二被告累计尚拖欠货款1756885.58元。二被告李春军、柳桂民承认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应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尚欠货款1756885.5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水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款，即款到发货，没有约定先发货后付款及货款给付期限和迟延给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因此本院酌定应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宜。此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被告李春军和被告杨素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发生在被告柳桂民和被告窦艳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此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原告唐山冀丰水泥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李春军、杨素华、柳桂民、窦艳青偿还货款，并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李春军、柳桂民偿还原告唐山冀丰水泥有限公司尚欠水泥货款1756885.58元，二被告李春军、柳桂民并互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春军、柳桂民偿还原告唐山冀丰水泥有限公司本金1756885.58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二被告李春军、柳桂民并互负连带责任。三、被告李春军所负债务由被告李春军和妻子即被告杨素华共同承担；四、被告柳桂民所负债务由被告柳桂民和妻子即被告窦艳青共同承担；五、驳回原告唐山冀丰水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35元，由被告李春军、柳桂民负担。判后，李春军、杨素华、柳桂民、窦艳青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证据确定水泥价格，违反了合同约定，当时的提货单上没有价格，上诉人对高于合同约定价格部分不予认可。2.上诉人对水泥吨数不予认可，有的提货单没有上诉人司机的签名，是否为上诉人所用缺乏证据。3.2013年9月之前的账目已经结清，2013年9月18日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一份对账单，但上诉人对签字有异议，要求笔迹鉴定遭到法官拒绝，为此，上诉人对该账单不予认可。4.上诉人杨素华、窦艳青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成为本案合同纠纷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陈占海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春军、柳桂民系合伙拉运水泥。李春军与杨素华系夫妻关系，柳桂民与窦艳青系夫妻关系。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1月10日，上诉人李春军、柳桂民与被上诉人唐山冀丰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产品购销合同虽是柳桂民代替李春军所签，但李春军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关系，并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运输方式等予以认可，故该水泥产品购销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李春军、柳桂民合伙以自提的方式从被上诉人处拉运水泥，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对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尚欠货款情况进行两次对账，上诉人李春军均称被上诉人统计的水泥吨数与其实际拉走的不符，但始终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仍称对拉运水泥吨数不予认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均陈述水泥价格由被上诉人随行就市确定，故其上诉称水泥价格由被上诉人单方确定，对高于合同约定价格部分不予认可的主张因与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柳桂民在2013年9月18日债权债务对账函上签字，（一审庭审中认可）视为其对合伙期间债务的认可，二上诉人应当对此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对该对账函上李春军的签字笔迹进行鉴定，不影响李春军对合伙期间债务的承担，故一审法院做法并无不妥。上诉人杨素华、窦艳青不是合同主体，一审法院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44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443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35元，由上诉人李春军、柳桂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2元，由上诉人李春军、柳桂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媛媛代理审判员  苗会新代理审判员  高贺莉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