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翔，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改珍，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星，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男，200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法定代理人：冯天丽（关某母亲），女，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顺合，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翔、孙改珍因与被上诉人关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3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关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志峰酒后下车跌落是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与李志翔无证驾驶没有因果关系，李志翔不应当承担责任；2、本案遗漏当事人，当时一起送关志峰回家的人应当为共同被告；3、李志翔为了将朋友安全送至家中才无证驾驶，一审判决李志翔承担赔偿责任违反公平、正义原则。孙改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关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志峰酒后下车跌落是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与李志翔无证驾驶没有因果关系，李志翔不应当承担责任；2、李志翔与孙改珍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虽登记在孙改珍名下，但李志翔也是事故车辆所有人，有权驾驶该车辆，不存在借用关系，孙改珍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3、本案遗漏当事人，当时一起送关志峰回家的人应当为共同被告。关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志翔、孙改珍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327193.08元；2.诉讼费由李志翔、孙改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22时15分许，李志翔驾驶事故车辆沿汤阴县宜沟镇商品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格力空调门市东侧时，乘坐人关志峰从车上跌落后受伤，造成关志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报案，8月19日关志峰家属报案至汤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以下简称汤阴刑警队），10月24日该案由汤阴刑警队移交至汤阴交警队。11月3日，汤阴交警队作出事故证明，认为事故中李志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关志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乘坐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机动车行驶中，不得干扰驾驶，不得将身体任何部分伸出车外，不得跳车”之规定，因该起事故为事后报警，已无法查清事故全部事实。关志芳（关志峰之妹）不服，向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安阳交警队）申请复核，安阳交警队于11月23日作出安公交复字[2016]第2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系无法查清事故的全部原因，维持汤阴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证明。汤阴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汤公（交）行罚决字[2016]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志翔行政拘留15日。事发当日，关志峰至汤阴县医院治疗，住院1日。汤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汤阴）公（法医）鉴（尸检）字[2016]3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书为：关志峰符合从行驶车辆中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孙改珍。关志峰父母均已去世，除关某外，无其他继承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误工费135.41元、营养费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6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案由，关某主张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志翔、孙改珍则辩称应为生命权纠纷。本次事故并非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关志峰作为事故车辆乘坐人，其自行驶车辆中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事发前系事故车辆车上人员，亦无证据显示事发时其他外力致使其自事故车辆跌落，其在乘坐事故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死亡的后果，生命权受到侵害，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纠纷。2.关于李志翔、孙改珍在本案中责任承担，关志峰与李志翔平时关系较好，经常一起喝酒吃饭；事发当日关志芳与关志峰一起上坟，中午吃饭时关志峰饮白酒一瓶；事发当晚关志峰与李志翔、孙改珍、田福海、黄金科、王献科及李志翔与孙改珍两个子女在关记羊汤吃饭，关志峰在饮下若干啤酒后有情绪失控倾向，期间关志峰与李志翔等人并未发生争执；在李志翔、田福海、黄金科、王献科送关志峰回家途中发生本次事故，李志翔系驾驶人，关志峰乘坐位置系副驾驶，田福海、黄金科、王献科乘坐位置系后排。李志翔、田福海、黄金科、王献科均称事发原因系车辆行驶过程中关志峰要求如厕，在李志翔踩下刹车后车辆尚未停稳关志峰打开车门下车时摔倒，几人便将关志峰送往医院就医。结合关志峰事发当天饮酒情况，其因饮酒过多不能完全控制自身行为举止、在下车时不慎摔倒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关某自小父母离异已令人惋惜，幼年失怙更使人动以恻隐之念，但关志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明知道或应知道过多饮酒可能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应对自身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李志翔虽辩称其系出于朋友情谊送关志峰回家，但在其不具有驾驶资质的情况下将关志峰置身于其驾驶车辆之中，使关志峰处于危险状态，况且其完全可以采取其他妥善措施，如委托其他具有驾驶资质的人代为驾驶车辆、就近寻找安全场所以便关志峰醒酒等，法律鼓励民事主体之间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互帮互助，李志翔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驾驶机动车，其未在接受系统、完整的驾驶员技能培训后取得驾驶资质，故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突发状况时不能迅速采取有效措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对关志峰的死亡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孙改珍系车辆所有人，其虽辩称事故车辆为其夫妻二人共同财产，李志翔作为事故车辆共同所有人可以使用该车辆，但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二人明知道或应知道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任一机动车上路行驶均系违法行为，对车辆的使用权并不仅限于驾驶车辆，且出于对自己家庭成员及他人人身安全负责，孙改珍更应阻止不具有驾驶资质的李志翔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使李志翔得以驾驶车辆并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应对关志峰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综合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关志峰应自行承担70%的过错，李志翔、孙改珍应分别承担25%、5%的赔偿责任。3.关于医疗费，关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可以证实关志峰的医疗费为2601.15元，该项费用2601.15元，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结合关志峰伤情，2人护理并无不妥，李志翔、孙改珍称关志峰系由李志翔及李志翔亲友护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二人所持护理费不应支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项费用167.02元（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83.51元/日×1日×2人），予以支持。5.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尸体火化费、运尸费、尸体停放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关某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于法有据，且关某尚且年幼，办理关志峰丧葬事宜确需必要的、合理的帮助，关志芳作为死者关志峰唯一成年旁系血亲，操办关志峰丧葬事宜符合常理，按上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79元/日计算并无不妥，但计算7日为宜，其误工损失本院确定为553元（79元/日×7日）；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妥。该项费用，确定为1053元（553元+500元）。6.关于垫付情况，李志翔、孙改珍称关志峰就医时垫付2000元，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关某仅认可1800元，李志翔、孙改珍垫付的费用，确定为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某主张的合理费用应由李志翔、孙改珍分别按照25%、5%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关某主张的各项费用，确认如下：医疗费2601.15元、护理费167.02元、误工费135.41元、营养费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244664.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6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1053元，上述费用共计320006.08元，由李志翔、孙改珍分别赔偿80001.52元（320006.08元×25%）、16000.3元（320006.08元×5%）。综上所述，对关某的诉讼请求，支持96001.8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志翔、孙改珍已垫付的1800元在履行时予以扣除。判决：一、李志翔赔偿关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80001.52元；二、孙改珍赔偿关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6000.3元；三、驳回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李志翔、孙改珍垫付的1800元在履行时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8元、申请费220元，由关某负担4386元，李志翔负担1738元，孙改珍负担30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不具备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可能对自身、乘坐人以及公共道路交通安全造成危害，一审法院以李志翔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使乘坐人关志峰处于危险状态，认定其对关志峰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判令其对因关志峰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合理适当。事故车辆系孙改珍、李志翔共有，孙改珍作为共有人亦有阻止不具有驾驶资质的李志翔驾驶该车上路行驶的义务，孙改珍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一审法院判令其对因关志峰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和李志翔同去送关志峰回家的人不属于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李志翔、孙改珍称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翔、孙改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李志翔负担1800元，由孙改珍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中审判员  赵广红审判员  朱继科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宰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