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啸，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佟星、方向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星，身份证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向东，身份证住址同上。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红军，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白兰，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湘，身份证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李虹、高少琴，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云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中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胡艳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洁瑜、曹道雄，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方啸、佟星、方向东因与被上诉人贺白兰、李大湘、广州市云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贺白兰、李大湘是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倚翠街33号202房的产权人。佟星、方啸是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倚翠街35号201房的产权人。方向东与佟星、方啸共同居住在201房内。2010年11月，贺白兰、李大湘发现202房主卧室与201房共用墙体接近地面的部分存在潮湿、发霉、发黑的情形，后其自行修补了上述墙体。后上述修补的墙体上再次出现潮湿、发霉的情形。贺白兰、李大湘遂与201房产权人联系并对201房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201房的主卧室衣帽间被改作洗浴间、卫生间。方啸、佟星、方向东对发生渗水的洗浴间、卫生间进行了维修。2013年5月，贺白兰、李大湘发现房屋主卧室的木地板受潮拱起。2013年5月20日，方啸、佟星、方向东在勘查时不慎将202房主卧室到阳台的水管凿破，之后贺白兰、李大湘自费进行了修补。同年6月，贺白兰、李大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贺白兰、李大湘申请对202房卧室墙壁渗水、潮湿的原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并委托了广州市合正房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房屋安全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1、202房主卧室墙体曾出现受潮情况，鉴定时处于干燥状态，是因其相邻的201房卫生间未处理好防水问题造成的；2、202房主卧室木地板受潮突起，是受埋藏于其地板下的楼面内的水管漏水影响所致；3、201房卫生间改建是否适合，关键是看是否对楼下房屋造成影响，现因不存在对楼下使用造成影响的特殊性，故问题不大。为此，贺白兰、李大湘先行垫付了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因为上述201房曾经的漏水事实以及方啸、佟星、方向东勘查时凿破202房卧室至阳台水管的事实，造成了贺白兰、李大湘以下经济损失：1、衣帽间衣柜1套损坏，价值及人工费用共2138元；2、修复墙体费用3865元；3、主卧室衣柜1套，价值及折旧柜费共10836元；4、修复水管费用260元；5、地板损失6544元。上述事实，有房地产权证、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衣帽间衣柜收据、发票、修复墙体预算、主卧室衣柜费用明细、修复地板费用、修复水管费用收据、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现方啸、佟星、方向东将原属衣帽间的房间改为洗浴间，又未做好防水措施，致贺白兰、李大湘所有的202房主卧室墙壁发生渗水，墙体、衣柜受到破坏，应当承担修复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现因鉴定时该房屋墙壁已干燥，故方啸、佟星、方向东只需承担赔偿相关损失的责任。贺白兰、李大湘在证据内所列损失衣帽间西子红衣柜1套、主卧室亚丹衣柜1套、墙体修补等费用共16839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贺白兰、李大湘要求方啸、佟星、方向东恢复201房原衣帽间的设计使用功能即停止其作为洗浴间、卫生间使用及未恢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方啸、佟星、方向东将没有防水要求的房间改为卫生间，又未做好防水措施，正是本案最初漏水发生的根本原因，虽然经其维修后鉴定为不漏水，但仍然有潜在漏水危险，应予以消除，贺白兰、李大湘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应明确为要求方啸、佟星、方向东不得在相应房屋内使用大量可接触墙壁、地面的水。另需指出的是，202房主卧室地面潮湿导致地板拱起的情形最初发生在2013年5月，方啸、佟星、方向东曾在该月20日凿破过该房屋地面下的水管，之后贺白兰、李大湘又请人修复，现鉴定出该房屋地面下埋藏的水管仍存在漏水的情形，且可排除漏水点来自方啸、佟星、方向东房屋的可能。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方啸、佟星、方向东在2013年5月20日的漏水勘查上未采取谨慎的勘查方式，凿破了202房的地面下的水管，又未主动修复，故应对贺白兰、李大湘自行修复水管的费用260元及地板修复费用6544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贺白兰、李大湘提出要求方啸、佟星、方向东对赔偿费用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本案非借贷合同纠纷，故主张利息无法无据，予以驳回。云某公司非相邻关系相对人，依法无须承担责任，贺白兰、李大湘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佟星、方向东、方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不得在其居住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倚翠街35号201房内的主卧室内设洗浴、卫生间内使用大量可接触墙壁、地面的水（例如洗澡、洗地、泼水等，拖地、蘸水擦墙除外）。二、佟星、方向东、方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贺白兰、李大湘赔偿因其主卧室内设洗浴、卫生间曾经漏水及勘查时不慎凿破贺白兰、李大湘家地板下水管导致的衣柜、墙体、地板、水管的修复费用共23643元。三、驳回贺白兰、李大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2元、财产保全费256元，由方啸、佟星、方向东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鉴定费4000元，由方啸、佟星、方向东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迳付贺白兰、李大湘。判后，方啸、佟星、方向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2013年5月20日，贺白兰、李大湘的房屋主卧室到阳台的水管凿破是贺白兰指挥不当造成的，责任不在我方，在我方提交的证据视频资料中有明确的显示。2、根据广州市合正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贺白兰、李大湘主卧室木地板受潮突起是其自身水管漏水影响所致，跟我方无关。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地板损失无依据。二、原审判决第一项与贺白兰、李大湘的诉讼请求不合，擅自变更诉讼请求，应撤销此判决。根据鉴定报告，我方改建卫生间是合适的，故请求驳回贺白兰、李大湘该项诉讼请求。三、贺白兰、李大湘的损失，贺白兰、李大湘自己也是加害方，也应承担自己的相应的损失，不应由我方全部承担。根据鉴定报告显示，其主卧室是处于漏水状态的，且是长期的，不间断的，对其主卧室及衣帽间加害时间长过贺白兰、李大湘的卫生间渗水的。因此，贺白兰、李大湘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更何况，贺白兰、李大湘提交的衣帽间的损失只是报价单，并未作实际更换。故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贺白兰、李大湘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白兰、李大湘承担。贺白兰、李大湘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鉴定公司的鉴定报告，我方完全不予认可，希望该鉴定公司可以公正的出具鉴定报告，且我方已经提出复议，但鉴定公司在收到我方复议后，没有对我方的请求给予回应，不是公正的鉴定结果，故我方不予认可其出具的鉴定报告。方啸、佟星、方向东强调在寻找漏水点的过程中，是我方处理不当造成的，这点也是不成立的，因为当时有视频为证。事实理由的第二项说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与我方的诉讼请求不合，这是对法律事实的曲解，我方认为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没有超过我方诉请，是在我方诉请范围内作出的判决，我方当时的诉请是拆除不合格的改建的卫生间，基于邻里友好关系，虽然该判项不尽人意，但我方也没有提起上诉。第三项事实理由，方啸、佟星、方向东称我方的损失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引起的，该点是不符合事实的，是推卸责任的说辞，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广州市云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坚持一审意见，方啸、佟星、方向东的上诉请求无我方无关，我方不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贺白兰、李大湘向原审法院诉称，贺白兰、李大湘是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倚翠街33号202房（以下简称202房）的所有人，方啸、佟星是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倚翠街35号201房（以下简称201房）的所有人，方向东与被告方啸、佟星共同居住并使用201房。贺白兰、李大湘与201房使用人是邻居，共用主卧、主卧衣帽间墙体及主卧卫生间墙体。2010年4月原告对202房进行装修后，2010年8月底入住，201房使用人则是2010年10月进行装修入住。入住3个月后（即2010年11月份左右），贺白兰、李大湘发现202房主卧与201房共用的墙体接近地面的部分潮湿、发霉、发黑，经贺白兰、李大湘对202房检测，确定202房不存在漏水渗水现象，于是贺白兰、李大湘及时重新把墙修补好。2011年3月份修补后的墙体再次出现潮湿发霉，整片墙体及墙纸均受潮发霉，地板翘起，贺白兰、李大湘意识到这可能与201房装修有关，于是到隔壁查看。发现201房所有人将原房屋衣帽间地面抬高超过15公分后改成冲凉房（花洒挂在共用墙体即贺白兰、李大湘衣柜后面）和卫生间（卫生间有一个马桶和一个洗手盆，洗手盆安装在共用墙体上），因共用的主卧及衣帽间部分墙体设计上是不具备防水功能的，致使冲凉房和卫生间污水渗漏，并通过共用的墙体渗透到两被告的主卧，引起主卧墙壁发霉、损坏，衣帽间衣柜等均受潮损坏，实木地板因受潮而变形。贺白兰、李大湘多次向201房屋所有人要求恢复房屋结构并赔偿损失，但201房屋所有人置之不理。于是贺白兰、李大湘在2012年9月4日打电话12××9向市城管投诉，后转白云区建设局相关人员处理，处理结果：我局工作人员现场查证情况属实，责令201房当事人整改并赔偿202房业主损失。但是201房屋所有人至今并未进行赔偿或是整改。因墙体渗水严重，贺白兰、李大湘主卧已经无法正常使用，2013年5月14日贺白兰、李大湘再次向白云区建设局和广州市城管12××9反映。白云区建设局2名工作人员，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员，贺白兰、李大湘主卧木地板的售后服务人员，方向东和云某公司的经理郑某再次到贺白兰、李大湘房屋进行勘察，结果发现主卧地板的夹层全部发霉变黑，地板变形，伴随刺鼻的霉味。方向东还带着2个人在贺白兰、李大湘主卧墙上、地板上随便敲敲打打，并把贺白兰、李大湘主卧到阳台的水管敲破，造成水柱四射，最终在云某公司的见证下由贺白兰、李大湘垫付费用修补好。另外，根据《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云某公司有义务将装修装饰的禁止行为以及注意事项明确告知业主，并有监督装修装饰活动。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业主不得将没有防水要求的房间或者阳台改为卫生间、厨房间。云某公司并没有将上述规定告知201房屋所有人，或虽有告知但并没有尽到监督责任，放任201房屋所有人将原没有防水功能的房间改为冲凉房和洗手间，并对其验收通过退还其装修保证金。方啸、佟星、方向东、云某公司的行为已严重影响贺白兰、李大湘生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方啸、佟星、方向东立即恢复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倚翠街35号201房与贺白兰、李大湘共用墙体部分房屋原设计使用功能（即停止其作为冲凉房和卫生间使用），若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恢复，应按300元/日的标准向贺白兰、李大湘承担赔偿责任；2、方啸、佟星、方向东赔偿因其改变房屋用途而导致漏水渗水造成贺白兰、李大湘主卧室及衣帽间墙体、衣柜、实木地板、水管等损失的经济损失共计2364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云某公司对第一、第二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鉴定费用等由方啸、佟星、方向东、云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方啸、佟星、方向东的上诉评析如下：关于原审判决第一项是否恰当的问题。方啸、佟星、方向东上诉主张原审判决第一项与贺白兰、李大湘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合，原审法院擅自变更了贺白兰、李大湘在原审的诉讼请求，经查，虽然原审判决第一项的表述与贺白兰、李大湘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完全一致，但原审判决的内容仍然在贺白兰、李大湘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故本院对方啸、佟星、方向东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广州市合正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35号201房改建卫生间问题不大，但同时认为由于35号201房未做好防水措施，曾导致202房主卧室墙壁发生受潮，故原审法院认为方啸、佟星、方向东作为相邻关系人，不得在35号201房内的主卧室内设洗浴、卫生间内使用大量可接触墙壁、地面的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是否恰当的问题。广州市合正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33号202房主卧室墙体曾出现受潮问题，但现时处于干燥状态，其受潮是由于相邻的35号201单元卫生间没有处理好防水问题造成的，因此方啸、佟星、方向东应当就其造成33号202房墙体、衣柜等的损害承担责任，方啸、佟星、方向东上诉主张贺白兰、李大湘也应当对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贺白兰、李大湘虽然提交的衣帽间衣柜损失只是报价单，鉴于方啸、佟星、方向东的原因确实导致了上述损失，在方啸、佟星、方向东并未举证上述报价单存在不合理之处，亦未对上述损失提出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原审以报价单作为赔偿损失依据并无不当。广州市合正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201房主卧室木地板受潮突起，是受埋藏于其地板下的楼面内的水管漏水影响所致，虽然2013年5月20日方向东在勘察时不慎将33号202房屋主卧室到阳台的水管凿破，但根据贺白兰、李大湘在原审诉称可以看出，35号201房主卧室在2013年5月20日之前就已经存在主卧室地板的夹层全部发霉变黑，实木地板受潮变形、翘起，故从现有证据看，无法得出35号201房主卧室木地板受损与方啸、佟星、方向东有何关联。故原审法院以方啸、佟星、方向东在2013年5月20日凿破了33号202房地面下的水管为由判令方啸、佟星、方向东承担33号202房屋木地板修复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方啸、佟星、方向东该项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方啸、佟星、方向东未采取审慎的勘察方式，凿破了35号202房主卧室到阳台的水管，仍应当承担修复水管的费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佟星、方向东、方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贺白兰、李大湘赔偿因其主卧室内设洗浴、卫生间曾经漏水及勘查时不慎凿破贺白兰、李大湘家地板下水管导致的衣柜、墙体、水管的修复费用共170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上诉人方啸、佟星、方向东负担542元，由被上诉人贺白兰、李大湘负担50元。财产保全费256元由，上诉人方啸、佟星、方向东负担185元，由被上诉人贺白兰、李大湘负担71元。鉴定费4000元，由上诉人方啸、佟星、方向东负担2893元，由被上诉人贺白兰、李大湘负担1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上诉人方啸、佟星、方向东负担542元，由被上诉人贺白兰、李大湘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丽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