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82民初3431号原告：陈发水，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顺源，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珍，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善茂，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被告：叶善灯，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告：陈贤辉，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告：刘增燕，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上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茂智，福建林茂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凤妹，女，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被告：余燕芳，女，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原告陈发水与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高凤妹、余燕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顺源、徐丽珍与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茂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凤妹、余燕芳经本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发水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0万元，并持续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1000元。原告陈发水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与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系朋友关系。2015年四被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期间原告通过郑某1、陈某、叶某等人共汇给以上四被告600万元。2015年9月1日，原告与四被告就上述借款进行结算，并将600万元借款平均折分成两笔借款，本案讼争的300万元借款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确认（还有一笔300万元由被告叶善茂个人出具借条，此债务另案处理），双方约定借款期限160天，月利率2.5%。若借款人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所欠本金的3‰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高凤妹系被告叶善茂的配偶，被告余燕芳系被告陈贤辉的配偶，前述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现债务已逾履行期限，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被告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辩称，涉案借款合同在2015年9月1日签字生效后，原告并未向四被告支付款项。原告诉称的300万元汇款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且相关汇款人或收款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汇款凭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本案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及律师费也无法成立。被告高凤妹、余燕芳未答辩。被告叶善茂未到庭参加庭审，其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前接受了法院的询问，主要内容如下：被告叶善茂确实与被告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三人共同向原告出具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日，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此借款合同实际上是被告叶善茂与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共同经营的鑫弘公司之前向原告借款的结算单。此债务至今未还。被告高凤妹、余燕芳未参与鑫弘公司的经营。本院将被告叶善茂接受询问的内容作为其对案件的答辩意见在庭审时予以宣读。对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叶善茂的承认只是其个人行为，对其他被告没有约束力。庭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300万的借款合同和用于证明被告叶善茂和高凤妹，陈贤辉和余燕芳系夫妻关系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登记声明书，以及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用15000元的票据的真实性，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原告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到底是以借款合同为表现形式的债务结算单，还是单纯就是双方已签字生效但未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原告围绕此焦点在两次开庭时分别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提交了2张银行汇款记录单，一张显示2015年6月26日，陈某向被告叶善茂转账250万元，一张显示2015年7月7日，叶某向高学铿（原告指高学铿系被告叶善茂亲戚）转账150万元。原告以此说明涉案债务即由上述资金往来转化形成的。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则辩称，第一笔转账的汇款人不是原告，第二笔转账的汇款人和收款人都不是案件当事人，两笔汇款均与本案无关，汇款凭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1张，显示郑某1于2015年5月12日向被告叶善茂转账200万元。2、证人陈某、郑某1、郑某2、叶某证人证言。证人陈某证词的主要内容为：其与原告系父子关系。2015年证人曾应原告要求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将原告的钱款汇给被告叶善茂等人，包括2015年6月26日向被告叶善茂汇款250万元，同时原告还曾以他作为出借人向被告叶善茂出借资金。证人郑某1证词的主要内容为：其与原告系亲戚关系。证人在2015年曾专门提供自己的一张银行卡替原告转账，包括2015年5月12日汇给被告叶善茂200万元。证人郑某2证词的主要内容为：其与原告系亲戚关系。证人曾某1开设在广东农业银行的一张银行卡交给原告用于转账，同时原告还曾以他作为出借人向被告叶善茂出借资金。证人叶某证词的主要内容为：其与原告及案外人王和顺系共同经营一家投资公司（金砖公司）的合伙人，与被告叶善茂是堂兄弟关系。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等人则经营另一家资产管理公司（鑫弘公司），两家公司和人员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证人曾某2原告委托向被告叶善茂转款，包括于2015年7月7日向高学铿汇款150万元。原告公司虽然有以个人名义向鑫弘公司出借资金，但讼争300万是原告个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证人对此债务的形成过程无印象，但本案借款合同是与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欠金砖公司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王和顺名义出借）在同一时间一起签订的。3、借款人为被告叶善茂的借条复印件3张（总金额600万元），一张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出借人为证人郑某2，借款金额200万元；一张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出借人为证人陈某，借款金额250万元；第三张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7日，出借人为原告本人，借款金额150万元。4、被告叶善茂在2017年1月24日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1张，内容为被告叶善茂将其与被告刘增燕、陈贤辉、叶善灯共有的债权5000万元（以郑秀晶名义出借）委托给原告催收，对收回的钱款除支付原告报酬外，还要优先偿还原告等人的借款。承诺书标明了包括讼争借款在内的每笔债务的金额、债权人、债务人、债权凭证落款时间和利息计算标准（月利率2.5%）。5、企业信用信息单1张，显示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均系广东鑫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叶善茂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质证认为，上述5组证据材料结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提供的2张银行汇款记录，可以证明本案债务的形成过程，即原告通过陈某、郑某1、叶某等人三次共向被告叶善茂或其指定的收款人转账借款共计600万元，被告叶善茂收款后分别以原告本人，以及陈某、郑某2为出借人按照每次的汇款金额出具了三张借条。后双方进行结算时，三张原始借条被收回，600万元借款拆分成两笔各300万元，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其中一笔就是本案讼争借款，由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共同签名，以借款合同的形式确认；另外一笔300万元债务由被告叶善茂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备注：此债务纠纷由法院另案审理）。被告在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材料。庭审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期间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质证。对此法院表明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是针对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抗辩的反驳证据，或是对已有证据的补充，相关证据是在原告书面申请并经法院同意后，在法院酌情再次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当事人故意逾期提交的情形。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仍拒绝质证。本院分析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从形式上确实无法单独体现原告与相关被告之前资金往来的结算结果，但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资金往来的转账汇款记录、原始借款凭证等相关证据，结合原告陈述，可以反映出讼争债务的形成过程，也可体现借款合同就是双方对之前债务的进行结算而形成的结算单，而且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被告叶善茂所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其向法院所作的承认均证实了讼争债务的真实存在，故上述证据能够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院针对相关证据提交的过程进行释明后，仍拒绝质证，视为放弃了诉讼权利。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原告陈发水与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以借款合同的形式确认上列四被告共结欠原告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160天，月利率2.5%，若借款人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所欠本金的3‰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1月24日，被告叶善茂在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中再次确认了讼争债务的存在，并表明了收回外债后要优先偿还讼争债务的态度。审理同时查明，被告高凤妹系被告叶善茂的配偶，被告余燕芳系被告陈贤辉的配偶，被告叶善茂、陈贤辉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等行为发生在其与配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明，因被告未履行偿债义务，原告于2016年7月29日和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其与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共同结欠原告借款300万元，有原告陈述、上述四被告共同签名出具的借款合同，以及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资金往来的转账汇款记录、原始借款凭证等相关证据材料为据，被告叶善茂亦承认，可以认定。被告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坚持涉案借款凭证不是结算单，仅为未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但在原告针对讼争债务形成过程作出详细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时，又拒绝对此进行充分反驳、质证。相关被告以涉案债务凭证形式上存在缺陷即否认债务真实存在的抗辩不足以对抗原告的主张，共消极应对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贷双方已对还款期限作出约定，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故原告要求借款人清偿债务，可予支持。此外，借贷双方在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明确在被告违约时，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而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亦为寻求司法救济，实现债权的正当途径，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理范围内的律师代理费用有合同依据。原告主张的委托律师诉讼费用金额多于其提交的费用票据金额，多出的部分予以驳回。被告叶善茂、陈贤辉所负的讼争债务产生在二人与配偶即被告高凤妹、余燕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被告高凤妹、余燕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就此债务主张权利的，被告高凤妹和余燕芳应各自对配偶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责任。讼争借款约定的月利率2.5%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告自愿降低利率标准，以年利率24%主张借款利息，此亦属于原告对自身财产权益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许可。被告高凤妹、余燕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期限届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50970,0)?)（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发水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1日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陈发水因起诉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被告高凤妹对被告叶善茂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被告余燕芳对被告陈贤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告陈发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68元，原告陈发水负担60元，被告叶善茂、叶善灯、陈贤辉、刘增燕、高凤妹、余燕芳共同负担357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枫人民陪审员  黄黎明人民陪审员  谢国平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林 颖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50970,0)?)（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方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