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翔。委托代理人王磊，上海飞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刘悦，上海飞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迪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雄。原审第三人上海友恒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桂华。原审第三人上海白玉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双洪。上诉人卢翔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翔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上海迪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上海友恒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恒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白玉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玉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迪辰公司未为卢翔缴纳保险，未与卢翔签订劳动合同，没有考勤。2014年11月12日，卢翔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迪辰公司支付卢翔：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4,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250元；3、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5日工资2,500元。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3日裁决：对卢翔的所有请求均不予支持。卢翔对仲裁裁决不服，遂诉诸原审法院。卢翔诉称，卢翔于2014年1月1日进入迪辰公司工作，任驾驶员，虽经卢翔催告，迪辰公司未与卢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卢翔缴纳社会保险费，卢翔最后工作至2014年8月15日。故卢翔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迪辰公司支付卢翔：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元(每月4,500元计算1个月)；2、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250元(每月4,500元计算7.5个月)；3、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5日工资2,500元。迪辰公司辩称，不同意卢翔的诉讼请求，同意按照仲裁裁决处理。卢翔、迪辰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友恒公司未作述称。白玉兰公司未作述称。原审审理中，卢翔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迪辰公司支付卢翔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750元(每月4,500元计算7.5个月)。原审审理中，卢翔提供了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卢翔驾驶牌号为沪B9XX**及沪BSXX**的大型普通客车，因违章受到公安机关的处罚，这两辆车的车辆所有人即本案的友恒公司和白玉兰公司。迪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沪B9XX**车辆是友恒公司所有，沪BSXX**车辆是白玉兰公司所有，这两辆车是迪辰公司向友恒公司和白玉兰公司租赁的，卢翔临时为迪辰公司开车，所以才会有时开这辆车，有时开那辆车。卢翔另提供了仲裁庭审笔录复印件，笔录第二页迪辰公司陈述“申请人是零时工，做一天给一天工资”；笔录第四页迪辰公司陈述“做一天给一天工资，做一个月给一个月的工资；卢翔曾向迪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续借款20,000余元，卢翔的工资是从卢翔的借款中扣除；卢翔工作完之后，每满5,000元就撕掉一张借条；迪辰公司的正式员工应发工资是4,500元，迪辰公司参照此标准计算卢翔的工资；卢翔为零时工，卢翔的工资为日结。”卢翔称其实际上是向迪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5,000元，有一个月工作日卢翔为迪辰公司开班车，周末跑外地，一个月工资是4,500元，去外地也有工资，与基本工资相加共5,000元，就用工资和借款相抵消了。迪辰公司则称卢翔向迪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5,000元，平时还经常偷拿公司的营运货款，卢翔只在迪辰公司缺人时临时过来帮忙，缺班车司机的时候卢翔就帮忙开班车，周末缺大车司机就让卢翔开大车，是用工资和借款相抵消了。原审审理中，卢翔称，2014年1月卢翔经人介绍到迪辰公司开牌号为沪BSXX**的班车，开到2014年3月初就改开牌号为沪B9XX**的班车，一直到2014年8月，有时也会顶班，帮忙开沪BSXX**。卢翔、迪辰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缴纳保险，没有考勤。工资是每月4,500元，按月发放。卢翔每天都工作。卢翔不能缺勤，缺勤的话没人送员工上下班。迪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卢翔进行劳动管理并安排工作任务。5,000元是迪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动借给卢翔的。A照驾驶员很难找，迪辰公司没有为卢翔缴纳保险，又不和卢翔签订劳动合同，卢翔才不干了。卢翔十几年来一直没有缴纳保险，因为卢翔也曾自己做老板，开自己的车跑客运，后来卢翔自己的车不符合国家标准，不能上路了，卢翔就去别的公司找活干，在去迪辰公司之前，卢翔在另一家旅行社开过几个月的车，卢翔现在年纪大了，需要缴纳保险，所以不在迪辰公司干了，目前卢翔找了一家正规的大公司，正式入职了。迪辰公司称，2014年1月卢翔经人介绍到迪辰公司顶班，先后开过牌号为沪BSXX**和沪B9XX**的班车，开到2014年8月初，因为两辆车原有的驾驶员有时生病，有时家里有事要回到外地去，还有些不干了，A照驾驶员很难找，迪辰公司就通过朋友找卢翔有时来顶班，并非每天固定上班，缺人时才让卢翔帮忙，每天结算工资，工资200元至300元不等(市内200元，出省300元)。卢翔只是打散工，与迪辰公司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没有缴纳任何保险，没有考勤。缺人时迪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就给卢翔打电话，卢翔想来就来，不来也就算了。之所以没有正式聘用卢翔，是因为卢翔品行恶劣，卢翔工作期间经常赌博，也就是欠了赌债才向迪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借钱，还偷拿营运货款。卢翔前前后后欠了迪辰公司大概2万元，写过大概三四张借条，迪辰公司就只能让卢翔过来顶班，用卢翔的收入来抵消借款。卢翔来一天，迪辰公司就记录卢翔当日收入，满一张借条就抵消。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卢翔仅提供了处罚决定书，未能提供其他依据证明卢翔、迪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卢翔、迪辰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迪辰公司未为卢翔缴纳保险，也没有进行过考勤，处罚决定书不足以证明卢翔、迪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卢翔的各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由于友恒公司、白玉兰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卢翔的所有诉讼请求。判决后，卢翔不服，上诉于本院。卢翔上诉称，卢翔的工作是迪辰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迪辰公司向卢翔发放工资，卢翔与迪辰公司之间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要件。迪辰公司称工资日结，但不提供工资支付凭证，对所谓借款与工资相抵和替班，未举证，也无法进行合理说明。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但迪辰公司未进行相应举证，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要求撤销原判，坚持原审时诉请。迪辰公司辩称，卢翔与迪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卢翔在迪辰公司从事临时驾驶工作，因卢翔有大巴驾驶证，在遇到驾驶员生病、请假情况下可临时顶班，迪辰公司与卢翔有一单结算一单收入，以现金方式支付，要求维持原判。友恒公司、白玉兰公司未作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是，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付出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或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发放工作证等身份证件，是否允许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员工名义工作等。卢翔主张其与迪辰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同年8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供了几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但该处罚决定书只能证明卢翔在驾驶车辆时存在违法行为，不能证明卢翔与迪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相关的司法解释对劳动争议案件中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有明确规定，卢翔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卢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卢翔未提供其在迪辰公司出勤情况或出车单，也未提供其在迪辰公司领取劳动报酬的相应凭证或工资组成清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卢翔称其2014年1月1日工作至同年8月15日，卢翔对迪辰公司在该期间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是清楚的，卢翔亦未提供其向迪辰公司提出要求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据或向有关部门反映过该情况的依据，而按照卢翔自己陈述其十几年来一直没有缴纳社会保险费，表明卢翔之前从事的工作是不固定的，与迪辰公司陈述卢翔从事临时驾驶工作相符。鉴于双方没有形成身份隶属关系，原审法院作出卢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卢翔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树良审 判 员  姜 婷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