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7民终75号    上诉人：张国兵，男，生于1974年6月26日，汉族，陕西省勉县人，住勉县新铺镇新铺 。系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小莉之夫。上诉人：张正杨，男，生于2004年4月28日，汉族，陕西省勉县人，住址同上。系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小莉之子。法定代理人：张国兵，身份同上，系张正杨之父。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庆玉，女，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庆,男,生于1971年1月27日，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住略阳县接官亭镇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晓红,女,生于1967年11月30日，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住天津市武清区东马圈镇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小琴,女,生于1968年11月9日，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住略阳县黑河镇 上诉人张国兵、张正杨因与上诉人杨子庆及被上诉人杨晓红、杨小琴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兵及其与张正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庆玉，上诉人杨子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晓红、杨小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兵、张正杨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727民初11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杨小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杨子庆承担；4.本案保全费由杨子庆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遗产金额为110080.17元错误。略阳县公证处作出的（2019）略证民字第253号公证书明确蒙喜杨的遗产由父亲蒙发平继承，遗产范围为蒙喜杨在银行的存款共计256956.19元，该公证书出具一个月后，蒙发平去世，蒙发平有养老金，不可能花销继承蒙喜杨的银行存款，因此应依法改判认定蒙发平的遗产金额为256956.19元。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当事人通过公证已对涉案遗产金额进行了确定，杨小莉也未提交能够证明蒙发平还有其他存款存在的证据……”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本案中，略阳县公证处作出的（2019）略证民字第253号公证书，已经证明蒙喜杨在银行的存款共计256956.19元，该公证文书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应依法认定蒙发平的遗产金额为256956.19元。3.一审法院根据杨小莉的申请，调取了蒙喜杨在中国农业银行略阳支行和略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明细，但对账户上有没有钱，金额多少未作认定。4.一审法院应对蒙喜杨在工商银行略阳县支行的所有银行账户进行调查，而不是仅仅查询两个账户的情况；5.一审判决酌定杨子庆分得35%的遗产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遗产应当均分。杨子庆辩称，1.对于张国兵、张正杨上诉主张的遗产数额不认可。2.蒙发平查询过养老金，账户不到1100元。3.蒙发平去世后才把剩余的钱取了。4.对遗产平均分配没意见，但杨小莉并未对父亲进行赡养，该情况杨小琴在一审时就向法院进行了说明。杨子庆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727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杨小莉、杨晓红、杨小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杨子庆协助父亲蒙发平继承其子蒙喜杨财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必要交通费、误工费、公证费、安葬费等费用没有据实认定，侵害杨子庆的合法权益。蒙喜杨的存款存于西安，查询存款产生的交通费一审认定不符合实际，明显偏低。误工费没有认定，不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查明公证费均由杨子庆支付，应当在遗产范围内进行扣减，但一审对2970元公证费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对杨子庆安葬其父蒙发平，花去安葬费用24935.8元，不是正式发票，不予据实认定，不符合本案的实际和当地习俗。一审法院认定杨子庆只有35%遗产继承份额，违反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二审应予变更。4.杨晓红未尽赡养义务，蒙发平去世后，为了办理继承权公证及查明蒙喜杨存款，杨子庆支付了杨晓红、杨小琴交通费等费用各12000元，杨子庆为了查明蒙喜杨存款支出的相关费用，一审未予认定，违反公平原则。5.杨小莉未尽赡养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遗产，杨小琴也没有实际赡养蒙发平，其继承份额应当不超过20%。张国兵、张正杨辩称，2970元公证费是对蒙喜杨银行存款继承权纠纷所花的公证费，蒙喜杨的继承人是蒙发平，而不是杨小莉等人，且该笔费用由谁支出现已无法查清，一审判决没有将2970元从遗产中扣除正确。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杨子庆主张的安葬费24935.8元正确。杨小莉对父亲蒙发平履行了赡养义务。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杨小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杨小莉继承被继承人蒙发平遗产116478.1元（不含房屋）；2.由杨子庆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蒙发平于2019年11月26日去世，其生前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杨晓红、杨小琴、杨子庆、杨小莉、蒙喜杨，其中蒙喜杨于2019年9月8日去世。2019年10月23日，经蒙发平申请，略阳县公证处作出（2019）略证民字第253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蒙喜杨的遗产由父亲蒙发平继承，遗产范围为：蒙喜杨生前存于中国农业银行略阳县支行营业部的存款一份，账号为：6228482918699xxxxxx（余额：20275.11元）；存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略阳县支行的存款二份，账号分别为：26060530020240xxxxx（余额：100000.00元）、26060530020241xxxxx（余额:26501.55元）；存于略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接官亭信用社的存款一份，账号为：62302706666001xxxxx（余额：99.36元）；存于中信银行西安南稍门支行的存款一份，账号为：62177148014xxxxx-000001（余额：1703.28元）；存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长安北路支行的存款一份，账号为：62146206390017xxxxx（余额：108376.89元）。2019年12月16日，经杨晓红、杨小琴、杨子庆、杨小莉共同申请，略阳县公证处作出（2019）略证民字第288号公证书，载明的主要事实为：“……二、申请人杨晓红、杨小琴、杨子庆、杨小莉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蒙发平遗留的财产为：蒙发平生前继承其儿子蒙喜杨（2019.9月死亡）存于中信银行西安南稍门支行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长安北路支行的存款，账号：62177148014xxxxx-000001，（余额：1703.28元，62146206390017xxxxx，余额：108376.89元。三、据被继承人蒙发平的继承人杨晓红、杨小琴、杨子庆、杨小莉称，被继承人蒙发平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四、被继承人蒙发平的亲属为：父亲:蒙金选于1971年死亡；母亲:杨兰于1986年死亡；配偶:杨玉娥于2014年死亡；长女:杨晓红；二女:杨小琴；三女:杨小莉；长子:杨子庆；次子:蒙喜杨于2019年9月死亡（未婚无子女）。……上述财产为死者蒙发平继承儿子蒙喜杨的遗产。……兹证明被继承人蒙发平的上述遗产由子女杨晓红、杨小琴、杨子庆、杨小莉四人共同继承。”另外，该公证书载明的遗产金额（共110080.17元）系由杨子庆领取保管。杨子庆先后支付公证费2970元和1321元；并分别向杨晓红、杨小琴各支付12000元（共计240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被继承人蒙发平生前主要跟随杨子庆生活，其去世后的安葬事宜亦由杨子庆负责，蒙发平生前居住的房屋现由杨子庆居住使用。杨小莉曾于2020年1月15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杨子庆的银行存款12万元。该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20)陕072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申请费1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合法的继承权,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的,对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继承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本案遗产的范围。首先，在被继承人蒙发平去世后，本案当事人共同到略阳县公证处对遗产的范围进行了公证，根据公证书载明的内容，被继承人蒙发平的遗产系其生前继承蒙喜杨的财产，即110080.17元。其次，虽然根据（2019）略证民字第253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蒙喜杨生前存款256956.19元，该存款由蒙发平继承，但本案当事人通过公证已对案涉遗产金额进行了确定，杨小莉也未提交能够证明蒙发平还有其他存款（除110080.17元外）存在的证据，且经该院对（2019）略证民字第253号公证书载明的蒙喜杨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进行查询，该二账户均不存在，故杨小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本案遗产金额应认定为110080.17元。二、本案遗产的分配。关于安葬费，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办理蒙发平丧葬事宜产生费用系由杨子庆支出，故结合本地日常生活中丧葬支出实际情况酌定2000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当事人的往返情况及参考乘坐一般交通工具的费用标准后酌定1140元。关于公证费，因本案继承发生在蒙发平去世之后，故公证费仅支持1321元。以上费用共计22461元（20000元+1140元+1321元），因该费用应由本案当事人共同承担，故在分配遗产时应予扣除。对于杨子庆主张的其他费用，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实际应分配的遗产金额为87619.17元（110080.17元-22461元）。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结合当事人在蒙发平生前对其扶养情况及其他实际后，酌定杨子庆分得35%的遗产即30666.71元（87619.17元×35%），杨小莉、杨小琴各分得25%的遗产即21904.79元（87619.17元×25%），杨晓红分得15%的遗产即13142.88元（87619.17元×15%）。扣除杨晓红和杨小琴各领取的12000元，杨晓红自愿将应由其继承的其他份额1142.88元（13142.88元-12000元）转让给杨小莉。杨小琴自愿将应由其继承的其他份额9904.79元 （21904.79元-12000元）转让给杨小莉和杨子庆，并由该二人平分，即每人分得4952.39元（9904.79元÷2）。因此，杨小莉实际应分得的遗产金额为28000.06元（21904.79元+1142.88元+4952.39元），杨子庆实际分得的遗产金额为35619.1元（30666.71元+4952.39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子庆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其领取保管的遗产份额内向杨小莉给付28000.06元；二、驳回杨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杨小莉负担2000元，杨子庆负担630元；保全申请费1120元，由杨小莉负担850元，杨子庆负担27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国兵、张正杨提交：1.略阳县公证处卷宗复印件，证明：蒙发平的签字均为杨子庆代签；2.存款查询告知书，证明一审法院在略阳县工商银行查询存款的结果是错误的。杨子庆质证认为蒙喜杨工商银行查询的存款为25万余元是正确的，蒙发平当时要求把略阳的存款先取出来他自己保管，取钱时的签字是蒙发平自己签的，不存在代领的情况。就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杨子庆认可略阳县公证处卷宗中蒙发平的签字为其所签，但不认可银行取款中蒙发平的签字为其代签，现张国兵、张正杨仅以公证卷宗中杨子庆代蒙发平签字而主张杨子庆代蒙发平在银行取款中签字，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杨小莉的申请对蒙喜杨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略阳县支行的两个账户进行查询结果为账户不存在，现张国兵、张正杨再无其他确实有效证据推翻一审查询结果情况下仅提供蒙发平在一审法院查询前自行查询的上述银行账户信息，证明一审法院查询结果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原上诉人杨小莉去世，其丈夫张国兵、儿子张正杨书面申请承继杨小莉的相关民事诉讼权利，参与本案二审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二审中，张国兵、张正杨于2021年1月14日向本院申请续行财产保全，请求继续冻结杨子庆的银行存款12万元。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了(2021)陕07民终75号民事裁定书，继续冻结杨子庆的银行存款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蒙发平的遗产数额究竟是多少问题；二、一审判决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是否适当；三、一审认定的蒙发平丧葬费及继承蒙发平遗产产生的公证费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张国兵、张正杨以蒙喜杨去世后公证的遗产为256956.19元，该256956.19元全部由蒙发平继承，从而主张蒙发平的遗产数额为256956.19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因该256956.19元仅仅只是蒙发平继承蒙喜杨遗产的数额，杨子庆称在蒙发平生前时，其陪同父亲蒙发平从银行支取了蒙喜杨的部分存款，并称已支取的这些钱款由蒙发平自己保管支配；张国兵、张正杨及其代理人认为已支取的这些蒙喜杨部分存款也全由杨子庆保管，并由此认为蒙发平的遗产数额应该为256956.19元。但是，蒙发平是在继承蒙喜杨上述256956.19元遗产被公证的一个多月之后才去世，目前没有确实证据能够完全证明在蒙发平生前已经支取的蒙喜杨部分存款，在蒙发平去世之后仍然存在且性质已转变为蒙发平的遗产，而且全部由杨子庆保管着、或者已由杨子庆在蒙发平去世后支配花费。因此，在没有确实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当然推定蒙发平死亡时的遗产钱款数额就是其继承蒙喜杨的遗产数额。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一审认定蒙发平的遗产数额为杨晓红、杨小琴、杨子庆、杨小莉在蒙发平去世后共同到略阳县公证处公证的遗产数额即110080.17元，并无不当。张国兵、张正杨的该节上诉理由，无确实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如果张国兵、张正杨有确实证据能够证明杨子庆有私自侵占蒙发平生前继承的蒙喜杨遗产的行为或者有擅自处分蒙发平去世后留下的遗产的行为，可另寻途径解决或另案诉讼主张。关于焦点二，根据已查明的被继承人蒙发平生前主要跟随杨子庆生活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外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一审判决杨子庆分得35%的遗产，杨小莉分得25%的遗产，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杨子庆、张国兵、张正杨均称一审判决遗产份额不当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本案中涉及两次遗产公证，其中2970元为蒙发平公证蒙喜杨遗产产生，该2970元花费产生于被继承人蒙发平去世之前，一审未将该款从蒙发平的遗产中扣除正确。杨子庆无确实证据证明其办理蒙发平丧葬费用为24935.8元，一审结合当地实际酌情认定丧葬费20000元，也并无不当。综上，张国兵、张正杨、杨子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杨小莉在二审中已去世，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表述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由杨子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其领取保管的蒙发平遗产份额内支付张国兵、张正杨28000.06元；二、变更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驳回张国兵、张正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张国兵、张正杨负担2000元，杨子庆负担630元；保全申请费1120元，由张国兵、张正杨负担850元，杨子庆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张国兵、张正杨负担1520元，上诉人杨子庆负担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房建军审  判  员   岳  媛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 助 理   张菊红 书  记  员   李  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