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法定代表人：胡利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粥鼎记餐饮店。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经营者：李长所，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文，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燕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粥鼎记餐饮店（以下简称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燕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立即支付货款8060元给金燕子公司；2.判令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给金燕子公司；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燕子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燕子公司向粥鼎记餐饮店供货的事实。金燕子公司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供送货单证实其向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供货的事实。送货单作为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形成交易凭证，足以反映买卖双方的交易事实。金燕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无论是由粥鼎记餐饮店的经营者李长所签收的送货单，还是由李长所的妻子叶美容签收的送货单，又或者是由冯海文签收的送货单，抬头均明确记载“小岛粥鼎记”，即收货主体是位于恩平市小岛(地名)的粥鼎记餐饮店。该等送货单据内容稳定、格式稳定，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金燕子公司提供的18张送货单足以证明其已经向粥鼎记餐饮店供货的事实，该送货单上均记载未付款，共计10060元。故粥鼎记餐饮店欠金燕子公司货款10060元，经金燕子公司催收，粥鼎记餐饮店支付了2000元货款，剩余8060元仍未支付。故粥鼎记餐饮店尚欠金燕子公司的货款金额应当为806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460元。二、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未对金燕子公司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该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可。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金燕子公司对其主张被拖欠货款8060元的事实已经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并未对金燕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提出答辩意见，未进行任何抗辩，也无对金燕子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因此，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实际上是放弃其答辩和举证的权利，以默认的方式对金燕子公司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故金燕子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无提出异议也无进行任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将冯海文签收的送货单所涉货款剔除，认为金燕子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货物实际上是送给粥鼎记餐饮店的货物，该认定实际上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无理增加金燕子公司的举证责任，认定错误。三、冯海文确实已经签收货物，应承担付款责任。退一万步而言，即使不认定冯海文签收的送货单所涉货物是交付给粥鼎记餐饮店，但是冯海文本人已经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事实，一审判决对该判决也予以认定。金燕子公司也将冯海文列为本案被告，请求冯海文承担付款责任。故即使不认定粥鼎记餐饮店对冯海文签收的送货单所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最起码应当判令冯海文对该部分货款承担付款责任，避免金燕子公司另案起诉浪费司法资源。实际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付款责任问题上存在双重标准，一方面认为有粥鼎记餐饮店的经营者或经营者的配偶签收的，则粥鼎记餐饮店承担付款责任(即谁签收谁付款)，但另一方面又对冯海文签收的送货单不予处理，不判令冯海文承担付款责任，显然存在双重标准，处理错误。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二审中均未提交答辩意见。金燕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立即支付货款8060元给金燕子公司；2.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给金燕子公司(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损失约为900元)；3.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承担。(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总额为896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恩平市粥鼎记餐饮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以44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粥鼎记餐饮店负担。二审期间，金燕子公司提交粥鼎记餐饮店拖欠货款记录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18日李长所支付了金燕子公司2000元货款。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金燕子公司提交的拖欠货款记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金燕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粥鼎记餐饮店应偿付金燕子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金燕子公司诉请粥鼎记餐饮店拖欠其货款8060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粥鼎记餐饮店企业信息、粥鼎记餐饮店经营者李长所身份证复印件、恩平市金燕子食品（责任）有限公司供销股送货清单18分（其中李长所经手签名9份、涉及货值金额4890元；叶美容经手签名3份、涉及货值金额1570元；冯海文经手签名6份、涉及货值金额3600元）、恩平市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二审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拖欠货款记录。涉案现有证据显示，粥鼎记餐饮店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李长所，叶美容是李长所妻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基于现有证据未能区分粥鼎记餐饮店是李长所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粥鼎记餐饮店对外所欠债务应以家庭财产承担。李长所及其妻子叶美容是家庭主要成员，均可代表粥鼎记餐饮店从事商业行为，故本案中李长所、叶美容应付未付金燕子公司货款应属粥鼎记餐饮店所欠金燕子公司的债务。至于金燕子公司上诉主张冯海文经手签名的货款应由粥鼎记餐饮店偿付的问题，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海文与粥鼎记餐饮店的关系，金燕子公司关于冯海文代表粥鼎记餐饮店收货、冯海文经手收货的价款也应由粥鼎记餐饮店偿付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燕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柯小梅审 判 员 梅晓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陈顺芳赵金兰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法定代表人：胡利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粥鼎记餐饮店。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经营者：李长所，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文，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燕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粥鼎记餐饮店（以下简称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燕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立即支付货款8060元给金燕子公司；2.判令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给金燕子公司；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燕子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燕子公司向粥鼎记餐饮店供货的事实。金燕子公司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供送货单证实其向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供货的事实。送货单作为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形成交易凭证，足以反映买卖双方的交易事实。金燕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无论是由粥鼎记餐饮店的经营者李长所签收的送货单，还是由李长所的妻子叶美容签收的送货单，又或者是由冯海文签收的送货单，抬头均明确记载“小岛粥鼎记”，即收货主体是位于恩平市小岛(地名)的粥鼎记餐饮店。该等送货单据内容稳定、格式稳定，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金燕子公司提供的18张送货单足以证明其已经向粥鼎记餐饮店供货的事实，该送货单上均记载未付款，共计10060元。故粥鼎记餐饮店欠金燕子公司货款10060元，经金燕子公司催收，粥鼎记餐饮店支付了2000元货款，剩余8060元仍未支付。故粥鼎记餐饮店尚欠金燕子公司的货款金额应当为806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460元。二、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未对金燕子公司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该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可。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金燕子公司对其主张被拖欠货款8060元的事实已经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并未对金燕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提出答辩意见，未进行任何抗辩，也无对金燕子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因此，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实际上是放弃其答辩和举证的权利，以默认的方式对金燕子公司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故金燕子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无提出异议也无进行任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将冯海文签收的送货单所涉货款剔除，认为金燕子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货物实际上是送给粥鼎记餐饮店的货物，该认定实际上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无理增加金燕子公司的举证责任，认定错误。三、冯海文确实已经签收货物，应承担付款责任。退一万步而言，即使不认定冯海文签收的送货单所涉货物是交付给粥鼎记餐饮店，但是冯海文本人已经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事实，一审判决对该判决也予以认定。金燕子公司也将冯海文列为本案被告，请求冯海文承担付款责任。故即使不认定粥鼎记餐饮店对冯海文签收的送货单所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最起码应当判令冯海文对该部分货款承担付款责任，避免金燕子公司另案起诉浪费司法资源。实际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付款责任问题上存在双重标准，一方面认为有粥鼎记餐饮店的经营者或经营者的配偶签收的，则粥鼎记餐饮店承担付款责任(即谁签收谁付款)，但另一方面又对冯海文签收的送货单不予处理，不判令冯海文承担付款责任，显然存在双重标准，处理错误。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二审中均未提交答辩意见。金燕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立即支付货款8060元给金燕子公司；2.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给金燕子公司(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损失约为900元)；3.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承担。(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总额为896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恩平市粥鼎记餐饮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以44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粥鼎记餐饮店负担。二审期间，金燕子公司提交粥鼎记餐饮店拖欠货款记录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18日李长所支付了金燕子公司2000元货款。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粥鼎记餐饮店、冯海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金燕子公司提交的拖欠货款记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金燕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粥鼎记餐饮店应偿付金燕子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金燕子公司诉请粥鼎记餐饮店拖欠其货款8060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粥鼎记餐饮店企业信息、粥鼎记餐饮店经营者李长所身份证复印件、恩平市金燕子食品（责任）有限公司供销股送货清单18分（其中李长所经手签名9份、涉及货值金额4890元；叶美容经手签名3份、涉及货值金额1570元；冯海文经手签名6份、涉及货值金额3600元）、恩平市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二审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拖欠货款记录。涉案现有证据显示，粥鼎记餐饮店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李长所，叶美容是李长所妻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基于现有证据未能区分粥鼎记餐饮店是李长所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粥鼎记餐饮店对外所欠债务应以家庭财产承担。李长所及其妻子叶美容是家庭主要成员，均可代表粥鼎记餐饮店从事商业行为，故本案中李长所、叶美容应付未付金燕子公司货款应属粥鼎记餐饮店所欠金燕子公司的债务。至于金燕子公司上诉主张冯海文经手签名的货款应由粥鼎记餐饮店偿付的问题，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海文与粥鼎记餐饮店的关系，金燕子公司关于冯海文代表粥鼎记餐饮店收货、冯海文经手收货的价款也应由粥鼎记餐饮店偿付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燕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柯小梅审 判 员 梅晓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陈顺芳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