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芜中刑终字第0022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武，男，1983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安徽省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9日被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付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世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芜刑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武及其辩护人付磊、王世方，被害人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茂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杨某（系被告人郭武之岳母）与被害人庄某因数年前债权债务引发纠纷。2014年2月9日，双方相约在芜湖县陶辛镇菜市场协商处理。当日13时许，杨某、张某（郭武之妻）、郭武和被害人庄某、茅某（庄某丈夫）因言语不和，相互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郭武持随手捡起的遮阳伞钢管致伤庄某右手示指，张某持随手捡起的砖块砸伤庄某头部。医院诊断：庄某急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头皮及右手示指末端挫裂伤），右手示指远指骨骨折并行残端修补术。法医鉴定意见：庄某右手示指自中节中上部以下缺失，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2月10日郭武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案发的相关情况，但始终否认其致伤庄某右手示指的事实。2014年4月10日郭武支付庄某治疗费用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武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杨某、芮某、茅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武的供述与辩解；书证户籍信息、前科查询结果、住院病历及医药费发票、出院记录、到案经过、收条、情况说明；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方所提郭武没有打到庄某的辩解辩护意见，综观全部在案证据审查判断，被害人庄某陈述、证人李某证言、电话录音结合证人茅某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郭武持钢管打到庄某的手指。2014年2月9日案发当日芜湖县中医院记录记载，入院时情况为“被钝器击中右手示指外伤半小时余”入院，右手示指挫裂伤，伴活动性出血，边缘不齐，活动受限。当日右手正位片显示右手示指远节指骨骨折。本案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为庄某头部、右手等损伤系外力作用所致。这些证据均能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印证。同时值得注意的是，李某是目击证人，其证言系案发当日形成，证言的整个内容较为客观，符合情理。张慧证言证实庄某当时体态的相关内容与庄某陈述、李某证言证实的庄某被打时形体状况的有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杨某、张慧先期均有证言证实郭武有没有打庄某，其没有注意到；后期均坚称郭武没有打庄某，先后之证亦有矛盾之处。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故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武已支付庄某治疗费用人民币2万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武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上诉人郭武对一审判决不服，请求二审对其作出无罪判决，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并未实施手持钢管殴打被害人庄某的行为，故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未供述曾手持钢管殴打被害人庄某，且其供述一直较为稳定。上诉人对其妻子致伤被害人头部的事实供认不讳，却否认伤害被害人手指的事实，不符合常理。2.被害人庄某右手示指伤情为环形挫裂伤，如系被正方形、空心的不锈钢钢管打击所致，则无法造成环形伤口，且钢管打在手指上，其它四根手指没有受到伤害，也无法得到合理解释。3.被害人庄某手指伤情可能系多种原因造成。有可能系在厮打拉扯过程中手指着地受伤，也可能是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导致被害人手指被截肢，从而构成轻伤的后果。4.公安机关对本案可能沾染被害人血迹的作案工具钢管未予提取。5.证人李某与被害人庄某系干亲家关系，两家经济联系紧密，人情往来频繁，故对其证言必须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评价。经审理查明：原审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原判所列举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郭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害人手指的伤情成因。1.综观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在案发现场饭店外的特定时空内，除上诉人郭武及其妻子张慧外，无任何证据表明存在其他人对被害人庄某实施伤害，故可排除现场他人致伤庄某右手示指的可能。据张恵证言，其持砖头砸中被害人庄某的后脑勺，系在庄某蹲下时，该情态与庄某所述上诉人郭武持钢管打在其右手上，其左手捂住右手示指负痛蹲下能够吻合。2.医院的出院记录是关于患者就治情况的客观真实的记载。经对芜湖县中医院和弋矶山医院关于庄某的出院记录中治疗过程及治疗措施的审查，均不存在医疗过错的情形，故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致被害人庄某手指被截肢的可能可予排除。二、关于本案的作案工具钢管未予提取。对此，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基于及时送伤者救治、现场数根钢管无法辨认等原因未能提取作案工具钢管。结合上诉人郭武供述其曾手持钢管欲对他人实施伤害及现场照片显示钢管堆放情状，可知作案工具钢管系客观存在于现场，故此节对一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无影响。三、关于上诉人郭武供述以及证人李某证言的效力。李某与被害人庄某虽系干亲家关系，但其证言系案发当日根据其所目击的案件事实独立作出，且其证言的整个内容能够与被害人庄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其关于案发现场各当事人的行为状态和被害人庄某手指伤情成因的描述亦符合案发当日的情境，与上诉人郭武供述手持钢管欲伤害被害人以及其他证人证言亦相互印证，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故对李某证言的效力，结合在案证据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郭武提出其并未持钢管伤害被害人庄某，然综观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案发当日现场除上诉人郭武及张某外，并无他人对被害人庄某实施伤害行为。且被害人庄某的手指伤情鉴定表明其系受钝器打击致伤，被害人庄某的陈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郭武及张某相继对被害人庄某实施伤害的过程，即被害人庄某先被上诉人郭武持钢管打中手指，其负痛蹲下时又被张某用砖块砸中头部。而郭武、张某系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的双方，郭武关于手持钢管而未殴打被害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且亦未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予以证明，故上诉人郭武该节供述不予采信。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在排除合理怀疑的基础上，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郭武持钢管殴打庄某，致其轻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郭武赔偿被害人损失2万元，原判给予酌情从轻处罚正确。原判根据上诉人郭武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定罪科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文平审 判 员  吴金华代理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江 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