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1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升华建筑工程机械厂。法定代表人：周雪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桃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拱墅区拱宸桥街道国有（集体）资产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敖杭岳。委托代理人：任晓红，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立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升华建筑工程机械厂（以下简称升华厂）、黄桃花、杨振华、杭州市拱墅区拱宸桥街道国有（集体）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资产管理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商初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8月19日永立公司与升华厂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同日，李福根（系永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周雪清（系升华厂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后双方就该借款协议发生纠纷，李福根以其个人名义于2004年起诉周雪清及升华厂，要求周雪清承担还款义务，升华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04年11月24日作出（2004）拱民一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以李福根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协议所载款项已交付给周雪清为由，驳回了李福根的诉讼请求。李福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判决维持原判。2007年就上述纠纷，永立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周雪清和升华厂，要求周雪清承担还款义务，升华厂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07年6月28日作出（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以升华厂系借款人应承担主债务，而非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为由驳回了永立公司的诉讼请求。升华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本为30万元，由国资管理中心、周雪清、周金潮、杨振华、黄桃花联合组建。杭州拱墅区审计事务所经过审计，出具拱审验资（2000）2-6号验资报告，确认升华厂在2000年1月17日前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30万元，包括货币资金和实物资产。2008年10月28日，升华厂因未按规定办理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升华厂的工商登记信息为吊销未注销。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永立公司与升华厂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由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至于借款的金额，该判决根据永立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101806元并结合相关证据认定为101806元，现永立公司提出上述债权金额系计算错误，要求法院支持其116806元债权金额。按照永立公司所提供的黄桃花、周雪清所出具的借条，本案的债权金额应为117166元，而升华厂、黄桃花、杨振华、资产管理中心对于本案债权具体金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永立公司主张债权金额为116806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主张，因借款协议中约定了按银行同等贷款利息按季收息、利随本清，故永立公司所主张的要求升华厂从2003年12月起计算利息至2014年11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所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对于永立公司所主张的追讨费用，因对该追讨费用永立公司界定为（2004）拱民一初字第838号案件的一审受理费及二审受理费、（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案件的受理费，总计12029元，上述费用系李福根在上述两案中败诉所承担的受理费用，与升华厂无关，永立公司要求升华厂承担该费用缺乏相应依据，难以支持。升华厂于2008年10月28日因未按规定办理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升华厂的股东应当在吊销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是至今已逾四年，升华厂的股东并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各股东中周金潮、周雪清已亡故，其余股东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账册等资料证明升华厂尚可进行清算，在此情形下，按照相关规定，升华厂的各股东应当对升华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永立公司要求国资管理中心、杨振华、黄桃花对升华厂尚欠永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永立公司主张周雪、黄桃花、杨振华、国资管理中心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但是根据验资报告，升华厂的所有股东均已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包括货币资金和实物资金，且有相关的实物评估明细表及打款凭证予以佐证，故永立公司所主张的黄桃花等人虚假出资缺乏相应依据。永立公司提供落款为杨振华的证明，以证明股东存在虚假出资的事实，但对该证明是否系杨振华所出具无法核实；即使是杨振华本人出具，按证明内容所示，虽然杨振华只是名义股东，其事实上并未出资，但是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而杨振华名下的股份经验资确已如实出资，不影响升华厂的资产及偿债能力，永立公司据此要求杨振华等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缺乏依据。国资管理中心认为永立公司的起诉属于一事不再理原则范畴，但是一事不再理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的诉讼请求的案件，如果经法院受理中或已被法院裁判，就不得再起诉，法院也不应再受理的原则。本案与（2004）拱民一初字第838号案件的当事人不相同，与（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的法律关系不相同，故不受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限制。对于升华厂所主张的永立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永立公司自2007年始针对（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不断抗诉、信访，为本案所涉借款本息主张权利不存在怠于主张债权的情形，故案涉主张并未超过诉讼的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升华厂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永立公司借款本金11680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168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03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止）。二、黄桃花、杨振华、资产管理中心对升华厂上述第一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桃花、杨振华、升华厂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立公司公告费损失650元。四、驳回永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减半收取计2265元，由升华厂负担，黄桃花、杨振华、资产管理中心负连带责任。永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规定是“按季收息，利随本清”，根据银行业的相关规定，这种利息计算的规定就是复利计算（到每个季度末本金和利息的总和就是下一季度利息计算基础，本案是按季计算复利），本案双方对复利的约定不违反中国的法律法规，原审法院则是按照常规利息计算，不符合本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法条支持。二、原审诉请的利息是计算到2014年11月，但由于本案久拖不决，显然2014年11月以后的利息权益将缺失（或另行起诉，将浪费各方的精力物力），所以永立公司在本案还没有判决之前的2015年3月18日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及复利计算方法，明确要求将利息要计算到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但原审法院由于对复利约定持有异议，所以连利息截止日期也没有支持，原审判决欠妥。三、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永立公司的追讨费用（历次为追讨此唯一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由于每次起诉都有升华厂作为被告，由于同一笔款项有不同证据和理解，所以永立公司被几次判输，但这不影响升华厂欠债不还违约的事实存在，几次起诉败诉只与讨要方式有关，与升华厂欠债不还违约而要承担违约责任无关，所以原审法院的不支持判决不妥，显然不符合《民法通则》、《合同法》等关于违约损失赔偿原则的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部分撤销原判，判令：1.由升华厂支付利息114881.40元（按协议约定的按季复利，自2003年12月1日暂计至2015年6月25日），并按复利利率支付到判决生效之日止；2.由升华厂承担往次的追讨费用12029元；3.由升华厂承担二审诉讼费用；4.由黄桃花、杨振华、资产管理中心对升华厂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升华厂、杨振华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桃花答辩称：黄桃花未参加本案的一审审理。本案的利息没有这么高的，且黄桃花不应承担追讨费用。被上诉人资产管理中心答辩称：一、关于利息问题，原审判决正确。1.永立公司与升华厂之间的借款协议中虽然有“按季收息，利随本清”的规定，但是本案的借款期限是2003年8月19日至2003年12月25日，总共才4个月左右的时间，不存在按季收息的问题，而且借款协议第五条还款方式明确约定，到期本息一次还清的约定也与“按季收息，利随本清”的规定矛盾。因此，结合本案的借款期限与约定，按照平时惯例，明显是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的利率应当是银行同期利率，还款是本息一次还清，不存在复利计算。2.从永立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限为2003年的12月到2014年的11月，没有说后续的利息另行计算，原审法院在核实具体的开始以及终止期限后作出这样的判决，没有任何问题。3.永立公司于2015年的3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定期限，且原审判决下发的日期是2015年的3月15日，其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已经明显超过。二、关于永立公司追讨费用的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基于永立公司错误的主张而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升华厂承担。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永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永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原审法院（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2.原审法院（2004）拱民一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书；3.本院（2004）杭民一终字第175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升华厂在三个案件当中均为被告，故永立公司向升华厂主张追讨费用是具有关联性、合理性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升华厂、杨振华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黄桃花、资产管理中心认为，永立公司提交的证据1-3均不是证据原件，且不是二审当中的新证据，该批证据都是形成于2004年、2007年，但是永立公司都没有在一审当中提交。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三份证据与待证事实均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各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借款利率为银行同等贷款利息按季收息，利随本清。据此，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永立公司主张“按季收息，利随本清”应按照复利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立公司在起诉状中请求升华厂支付自2003年12月到2014年11月的利息，其于2015年3月18日向原审法院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定期限，原审法院按照永立公司的起诉状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永立公司及李福根在原审法院（2004）拱民一初字第838号、（2007）拱民一初字第562号及本院（2004）杭民一终字第1751号三案中因败诉而负担诉讼费是其应承担的法定义务。永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三案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永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元，由上诉人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雪原代理审判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方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