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鞍民二终字第00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旭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琅岐经济区琅岐镇吴庄村幸福楼***房。法定代表人：鲍有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强，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华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长超，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东。委托代理人：李义，辽宁丛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嘉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红旗街**号。法定代表人：梁伟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江，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友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海。上诉人福建省旭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旭峰）及上诉人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为与被上诉人何晓东、鞍山嘉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公司）、谢友凤、王玉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立山区人民法院（2013）立民二初字第02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13日，嘉瑞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了《鞍山恒大绿洲二期（11#-14#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嘉瑞公司将鞍山恒大绿洲二期11#-14#楼的主体及配套建筑承包给中建七局。合同第二条一项三款规定：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方，否则视为承包人违约。2011年4月15日，中建七局在没有取得鞍山恒大绿洲工程承包权情况下，事先与福建旭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尚未取得承包权的鞍山恒大绿洲二期工程项目分包给福建旭峰。合同第二十七条转包和再分包工程项目做了禁止性约定。中建七局取得鞍山恒大绿洲二期工程承包权后，未经嘉瑞公司同意，将工程分包给福建旭峰。上述三公司均具备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具有完备的相关手续。福建旭峰取得工程分包权后，将部分工程项目再分包给没有资质未取得合法手续的谢友凤。2011年9月8日，谢友凤与王玉海签订书面合同，将泥水粉刷项目再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王玉海。王玉海取得泥水粉刷承包权后，雇用何晓东做瓦工，日工资260元。2012年9月8日，何晓东早晨上班途经工地新建楼过道，由于楼道内未设照明、警示标志、防护栏，何晓东忽略瞭望，从一楼摔到地下室，当时王玉海将何晓东送到鞍山市双山医院诊断检查，但仅对何晓东的头部做了检查。何晓东回家后，感觉右肩疼痛，于9月10日再到双山医院检查，9月11日该医院诊断何晓东右肩损伤严重，建议到沈阳盛京医院进一步检查。何晓东按医嘱到沈阳盛京医院挂号诊断，结果为右肩袖损伤。同年9月26日，何晓东再次回到鞍山市双山医院住院，并对右肩损伤进行手术治疗，住院8天，花医疗费14700.76元，请专家手术费用4000元。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何晓东右肩袖损伤系此次工地摔伤所致。经鞍山金普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何晓东损伤为七级伤残。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何晓东受雇于被告王玉海，在途经施工工地上班途中摔到地下室，所受损伤应确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中形成。辽宁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就何晓东右肩袖损伤的形成时间确定为：2012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11日；形成原因确定为：如果何晓东在此期间右肩没有其他外伤史，其右肩袖损伤就是2012年9月8日摔伤所致。何晓东在2012年9月8日至9月11日期间是否有其他外伤史，举证责任在被告，由于各被告均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何晓东的右肩袖损伤应判定为2012年9月8日在施工工地摔伤所致。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十二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伤残，比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标准，因此鞍山市金普医院法院司法鉴定所对何晓东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标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采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承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恒大绿洲二期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嘉瑞公司手续齐全，无过错行为，原告何晓东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中建七局未经工程承建单位嘉瑞公司同意，擅自将鞍山恒大绿洲二期建设工程分包给福建旭峰，对福建旭峰将工程再分包给无资质的谢友凤、王玉海的事实未尽监督义务，对楼道与地下室之间的危险地带未尽提醒和防护义务，因此何晓东摔伤后果，中建七局存在明显过错，应对何晓东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福建旭峰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工程再分包给无资质的谢友凤、王玉海，对楼道与地下室之间的危险地带未尽提醒和防护义务，对何晓东摔伤事故存在明显过错，应对何晓东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谢友凤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无合法手续从事建筑工程活动，并将工程再分包给无任何资质的王玉海，应对对何晓东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王玉海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无合法手续从事建筑工程活动，应对何晓东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何晓东经过工地楼道，忽略观望，对其损伤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自行承担责任以20%为宜。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医药费18700.76元一节，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14700.76元，确因工作摔伤所致，且为治疗伤情所必须，有据为凭，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的沈阳专家出诊费4000元，依据不足，不予确认。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一节，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辽宁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确定我省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每人每天50元，原告住院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8天=400元，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552元一节，住院期间的医疗护理应由就诊医院负责，其余的护理应为原告日常的生活护理，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现原告主张按2011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年25196元，每天69元计算，护理费为8天69元=552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52520元一节，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主张日工资260元，被告王玉海庭审中认可，对原告此项主张应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双山医院出具的休工证明，能证明何晓东误工202天的事实，故何晓东的误工费260元202天=52520元。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185784元、鉴定费840元一节，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223元，人身损害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何晓东1964年11月16日出生，定残时不满六十周岁，应按照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23223元20年40%=185784元；鉴定费840元为鉴定伤情所需，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节，原告因工伤残，确给原告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应给予相应的精神抚慰，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元一节，因原告住院时间、伤情、去沈阳诊疗乘车，以及原告出入院、护理人员往返等，原告确需发生交通费。原告交通费200元，未超出合理范畴，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予以支持。以上原告应获赔偿：医疗费14700.76元、误工费52520元、护理费552元、交通费20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伤残赔偿金185784元、鉴定费8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赔偿款共计274996.76元，原告何晓东自负20%即54999.35元，余下80%即219997.40由被告王玉海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建七局、福建旭峰、谢友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判决：被告王玉海赔偿原告何晓东医疗费14700.76元、误工费52520元、护理费552元、交通费20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伤残赔偿金185784元、鉴定费8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74996.76元的80%即219997.40，被告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被告福建省旭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谢友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赔偿款于该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5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6445元，由被告王玉海、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福建省旭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谢友凤连带承担。上诉人中建七局及福建旭峰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中建七局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上诉人的分包单位福建旭峰具备劳务用工资质，且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何晓东在本起事故中疏忽大意，应承担主要责任；三、何晓东的伤情与本起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四、原审认定误工费的依据及数额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福建旭峰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何晓东摔伤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何晓东至少应承担50%的法律责任；二、何晓东的伤情与本起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三、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不具备合理性。被上诉人何晓东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嘉瑞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谢友凤未答辩。被上诉人王玉海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建七局及福建旭峰均主张的原审对何晓东摔伤过程及责任比例的认定不当的问题。经查，何晓东系工作时间在工地摔伤，二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及何晓东应自行承担超过20%的事故责任，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本院对二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何晓东的伤情与本起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的问题。经查，一审审理期间经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何晓东如果9月8日后至9月11日再无右肩外伤史，其右肩袖损伤可认定为9月8日摔伤形成。因二上诉人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晓东在9月8日至9月11日存在其他事故致使右肩外伤，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本院对二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原审对何晓东误工费认定错误，不具有合理性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何晓东系瓦工，所属的建筑行业存在冬季休工期，休工期间不应计算误工费。而何晓东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地休工期间其存在其他收入，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第三项及第二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每天260元计算何晓东202天的误工费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纠正。何晓东误工费应参照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建筑行业标准计算202天，即34788元/年÷365天202天=19252.54元。因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同意按照21320元支付何晓东误工费，应视为二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何晓东误工费按照21320元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建七局主张的原审对何晓东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过高的问题。考虑到何晓东因此次事故造成了终身残疾，给何晓东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结合何晓东的伤残等级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计算，对何晓东要求的精神抚慰金20000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此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建七局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依据中建七局与嘉瑞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未经嘉瑞公司同意，中建七局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方。而中建七局违反了上述约定，将工程转包给福建旭峰，且中建七局在与福建旭峰的分包合同中约定，中建七局负责实施对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的控制、监督、检查和验收，故中建七局如果尽到了监督管理义务，应当知道福建旭峰将工程转包给了无建筑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谢友凤、王玉海。因中建七局违反了上述两个合同的约定，使得何晓东在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施工场地受伤，故上诉人主张其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何晓东损失为医疗费14700.76元、误工费21320元、护理费552元、交通费20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85784元、鉴定费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43796.76的80%即195037.4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立山区人民法院（2013）立民二初字第0214号民事判决为：“被告王玉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晓东195037.41元，被告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被告福建省旭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被告谢友凤与被告王玉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6445元，由原告何晓东承担1632元，被告王玉海承担4813元，被告谢友凤、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福建省旭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王玉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承担4078元，被上诉人何晓东承担522元；上诉人福建省旭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旭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4078元，被上诉人何晓东承担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宇明代理审判员  刘雪飞代理审判员  宋 锦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谢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