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克平，女，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卿倩，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乐群，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正义，女，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社区推荐公民代理，与罗克平为同事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思晨，男，2003年6月2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2012年8月2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吴青香，女，1975年1月1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二被上诉人罗某、罗思晨之母。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树，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同县裕华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工业集中区（连山大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575581124XE。法定代表人：董承美，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罗克平、卿倩因与被上诉人罗思晨、罗某、会同县裕华预制构件有限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克平、卿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乐群、封正义，被上诉人罗思晨、罗某的法定代理人吴青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树，被上诉人会同县裕华预制构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承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克平、卿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或改判；2、依法查清事实，对捏造事实、恶意串通、扰乱司法公正，浪费司法资源，构成了虚假诉讼法院应提交检察院提起公诉追究刑事责任；3、董承美依法到庭参加活动；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2、投资款来源、分红款数额等关键事实没有查清；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诉讼时效。罗思晨、罗某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会同县裕华预制构件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罗思晨、罗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原告父亲罗成红在被告裕华预制公司“天瑞沙场”名下的股东身份，投资款为20万元，该投资款二原告享有继承权；2.依法判决第三人罗克平、卿倩共同连带返还二原告父亲罗成红在被告裕华预制公司“天瑞沙场”名下的投资收益款214435.56元给二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底，裕华预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承美与刘勇商议在会同县连山乡连山村合伙经营机制选砂场，之后，刘勇邀约刘军、于先和、杨丙万、杨冬春和其一起作为甲方合伙人，董承美邀约的陈明、董小华、邱玉玲作为乙方合伙人，并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合伙人执行人为刘勇，乙方合伙执行人为陈明；合伙经营机制选砂场名称为“天新机制选砂场”；购买砂石场设备、建生产线等均由甲、乙各出资50%；合伙经营期限为15年，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经营期间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各方还口头约定，“天新机制选砂场”共计投资350万元，每股35万元，刘勇、刘军、于先和、杨丙万、杨冬春各占10%，陈明、董小华各占20%、邱玉玲占10%。2013年1月22日，董承美通过其账户向罗克平转账20万元。2013年7月10日，罗成红账户（6222××××3236）向董承美账户转账20万元。同年11月20日，罗成红因病去世。2013年底“天新机制选砂场”更名为“天瑞沙场”。合伙经营期间，邱玉玲、刘军、于先和、杨丙万、杨冬春均将其合伙份额进行了转让，董小华、陈明将其合伙份额中的10%也进行了转让。实际合伙人变更为董承美（占合伙份额40%）、刘勇、卿倩、陈明、董小华、袁少钧、危城西（各占合伙份额10%）。2014年11月17日，董承美向罗克平账户转账12万元。2015年5月16日，董承美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刘勇、卿倩、陈明、董小华、袁少钧、危城西签订《天瑞沙场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沙场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承包费3年（刘勇46万元，陈明、董小华、危城西、袁少钧、卿倩各48万元），期满一次性支付。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2017年3月左右，“天瑞沙场”因政策原因停止经营，经各合伙人口头协商约定，由董承美向刘勇、卿倩、陈明、董小华、袁少钧、危城西各支付承包费30万元。2015年2月18日，董承美向罗克平账户转账分红款121281元，2016年1月20日向罗克平账户转账合伙期间设施等补偿款3.4万元；2017年4月15日向卿倩账户转账承包费10万元。另查明：1.第三人罗克平与原告父亲罗成红系姐弟关系；2.“天新机制选砂场”、“天瑞沙场”均未办理工商登记；3.陈明、董小华系董承美之子，其合伙事宜由董承美负责；4.罗成红父母现均已去世；5.董承美丈夫陈仕本于2009年12月15日向第三人罗克平借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称和被告的答辩及第三人述称，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原告罗某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罗克平、卿倩认为罗某系吴青香在其与罗成红离婚后生育的，不能证明系罗成红的儿子。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原告提供的罗某的出生医学证明，故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二、原告罗思晨、罗某是否具有必然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规定了合伙人死亡后，继承人取得合伙资格的三种情形，同时规定，全体合伙人未能一致同意的，合伙企业应将被继承合伙人的财产份额退还继承人。原告罗思晨、罗某在其父亲去世后，并没有收到合伙企业退还的合伙财产份额，因此，第三人提出的原告罗思晨、罗某并不必然具有继承权的观点，法院不予支持。三、罗克平、卿倩在“天瑞沙场”35万元合伙投资款的组成。原告诉称该35万元中系其父亲罗成红向董承美转账20万元作为投资，并提供了罗成红账户向董承美转账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罗克平、卿倩述称，罗成红转账20万元给董承美的账户系其用于管理建设工地借用罗成红的名义开设的，通过该账户于2013年7月10日转账给董承美的20万元系其所有，并系其出借给董承美的借款。但其提供的记账本中记载2013年7月10日的20万元系“银行取现（交罗总）”，与法院查明系转账的事实不符。罗克平、卿倩提供的证据虽证明罗成红的上述账户用于过其辩称的工地管理，但不足以证明罗成红该账户的全部资金均属于其夫妇所有。同时，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20万元与董承美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三人罗克平、卿倩还称该35万元系2009年12月借给董承美丈夫30万元借款后，一直未偿还，直到2012年底该30万元借款连本带息转化为“天瑞沙场”投资款35万元，并提出该35万元的投资份额系从“天瑞沙场”原合伙人邱玉玲处受让。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其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成立，证据的证明力大于罗克平、卿倩提供的证据证明力，罗克平、卿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罗成红向董承美转账的20万元系罗成红在“天瑞沙场”的投资予以认定。四、2014年11月17日董承美转账至罗克平账户12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原告主张该款项系董承美支付给罗克平的“天瑞沙场”分红款，并提供了“天瑞沙场”分红明细表及董承美转账至罗克平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第三人罗克平、卿倩称该12万元系董承美偿还其借款，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资金之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2万元系偿还借款，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原告主张上述12万元系“天瑞沙场”分红款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五、原告要求确认其在裕华预制公司“天瑞沙场”享有20万元的投资权益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卿倩系“天瑞沙场”的显名合伙人，享有合伙投资款35万元，其中20万元系罗成红直接投资，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罗成红亦未实际参与合伙经营，但其具有与罗克平合伙投资“天瑞沙场”的意思表示，并实际支付了合伙投资款，卿倩（罗克平）与罗成红之间形成合伙投资（隐名合伙）关系，在双方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该35万元构成按份共有。故罗成红作为隐名合伙人本身不是合伙人的权利主体，不是“天瑞沙场”的合伙人，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其直接在“天瑞沙场”享有20万元投资权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六、原告要求第三人罗克平、卿倩返还分红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额如何确定。首先，卿倩（罗克平）在“天瑞沙场”的合伙投资款35万元中，罗成红直接投资20万元，罗克平、卿倩与罗成红基于双方之间的隐名合伙关系，应根据各自投资比例对该投资款在“天瑞沙场”的投资收益和风险，享有、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即罗克平、卿倩占有42.86%的份额，罗成红占有57.14%的份额。因罗成红已去世，因此产生的权益应由其子即两原告依法继承。其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天瑞沙场”合伙经营期间，罗克平、卿倩共获得了“天瑞沙场”的分红款、承包费等收益共计375281元（12万元＋121281元＋3.4万元＋10万元），该款项应根据罗克平、卿倩与罗成红的占有比例各自享有相应的权利，罗克平、卿倩将该款项中属于罗成红的部分占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承担返还罗成红应享有权益的侵权责任。根据上述比例，原告应享有的权益为214435.56元（375281元×57.14%）＝214435.56元。第三人罗克平、卿倩虽分别受领了案涉款项，但二人系夫妻关系，且认可在“天瑞沙场”的投资系其共同所有，故在本案中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被告裕华预制公司在本案中未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第三人罗克平、卿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罗思晨、罗某在“天瑞沙场”的投资收益共计214435.56元；二、驳回原告罗思晨、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6.54元，由第三人罗克平、卿倩负担。二审期间，罗克平、卿倩为支持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湘潭县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洪江市第一中医院项目部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据2、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申请书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勾选账号信息清单一份；证据4、卡号6222××××2015交易明细一份，卡号6222××××7068交易明细一份、卡号6222××××3236交易明细一份；证据5、湘潭县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洪江市第一中医院项目部文件；以上五份证据拟证实罗成红为项目会计，用户名为罗克平的银行卡实为对公账号的事实。证据6、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拟证明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罗思晨、罗某为支持自己观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收条；证据2、多笔借条；证据3、鹤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据4、个人声明。拟证明罗成红经济不困难的事实。会同县裕华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观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合伙经营协议书；2、怀化市水利局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卿倩不是我公司的原始股东及我公司不能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相应方均陈述了质证意见，本院已记录在卷备查。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关键事实缺乏直接、明确的关联性，部分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关键事实的认定问题：1、用户名为罗成红的银行账户上支付的20万元投资款归谁所有；2、罗克平、卿倩领取的部分款项是否为分红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原审判决根据罗思晨、罗某的主张与罗克平、卿倩的抗辩分配各自的举证责任，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比较双方证据力的大小，依法对涉及本案的两项关键事实予以认定。二审中，罗克平、卿倩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的认定。关于上诉人的第二项主张，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案为虚假诉讼。关于上诉人的第三项主张，实为对方的诉讼权利，且董承美已到庭参加诉讼。关于诉讼时效，双方始终在纷争中，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517元，由上诉人罗克平、卿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王文胜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尹 俊书 记 员  彭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