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惠城法刑一初字第567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志华，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5年1月2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守静，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3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15]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华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要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华及其辩护人韩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5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杨志华在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柏岗薪屋村南一路27号一麻将内赌博六合彩欠债问题与“杨某”（具体情况不详）发生争执，后“杨某”指使朱某2等人使用木棍、方凳等械具对杨志华进行追打，随后，杨志华躲进其粤Ｌ×××××的别克凯越小汽车内，朱某2等人对该车进行打砸，致该车前档风玻璃、右前门玻璃破碎，车身多次有凹陷痕迹，杨志华驾车逃离时，致被害人朱某1被撞倒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案发后，杨志华逃离现场。2015年1月15日，公安人员将杨志华抓获归案。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华过失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志华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称因为赌博的事情被打，被害人朱某1手持板凳帮杨某打其，有很多人打，如果不走其怕被打死。其进到车里时，他们就开始砸车，车玻璃就在那时损坏的。其辩护人辩称，一、笔录存在矛盾，导致案件事实不清，除笔录外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致被害人朱某1被撞倒地”。二、杨志华构成何种过失？是应当预见还是已经预见，杨志华为了逃命是事实，他是应当预见或者已经预见朱某1等人还要继续追杀，可能发生“碰撞”还是杨志华不能逃命。三、本案应定性为紧急避险。根据杨志华的三次笔录，现场目击证人肖某、李某、谢某、林某的旁证笔录已经非常客观陈述了案发时有数个男人手持钢管、实木板凳、方条木棍追打杨志华，杨志华上车后那帮人就猛砸车，杨志华开车离开现场。案卷中朱某2、赵某、朱某1等人的笔录自相矛盾。四、可以考虑侦查实验，朱某1的伤绝对不是与车直接发生碰撞导致。五、侦查程序不当，导致退查补正，应追究朱某2、朱某1等人的刑事责任。六、现场证据存疑。警方对现场实况表述不清、对物体确认主体不当，没有对物体挪动与原始设置未挪动的物体进行接口吻合比对。案发现场对面有高清治安网络监控设备，但警方以监视录摄的信息为盲点拒绝公开。七、本案应责令朱某1等相关人员出庭。综上所述，仅凭口供认定朱某1的伤是被杨志华的车直接撞伤，证据明显不足，建议：杨志华在案发时离开现场属“紧急避险”，避险过当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5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杨志华在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柏岗薪屋村南一路27号一麻将馆内因赌博六合彩欠债问题与“杨某”（具体情况不详）发生争执，被害人朱某1亦在该麻将馆内打麻将。后朱某1等人使用木棍、方凳等械具对杨志华进行追打。随后，杨志华躲进其粤Ｌ×××××的别克凯越小汽车内，朱某1等人继续对该车进行打砸，致该车前档风玻璃、右前门玻璃破碎，车身多处有凹陷痕迹，杨志华驾车逃离时，致使站在车前方的被害人朱某1被撞倒地。经法医鉴定，根据被害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推断，符合巨大机械力（类车辆）所致，损伤程度属重伤，八级伤残。案发后，杨志华逃离现场。2015年1月15日，通过网上追逃，公安人员在河源市龙川县新翔丰宾馆309房将被告人杨志华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接受、立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杨志华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15日，通过网上追逃，公安人员在河源市龙川县新翔丰宾馆309房将被告人杨志华抓获归案。4、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2013年5月25日13时许，其在小金口柏岗薪屋村打麻将。当天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杨志华来麻将馆找老杨，两人说了几句话就打了起来，其过去劝架。杨志华在车上拿了一把长约七、八十公分的大砍刀，老杨见状跑了。杨志华追着老杨没有追上，回到麻将馆拿刀对着其作势要砍，被其阻止了。其要求杨志华拿刀对着其的事情道歉，其两个老乡听见了也让杨志华道歉，杨志华拿出一把匕首准备刺其两个老乡，其看到这种情况马上制止杨志华行凶。杨志华放下匕首后进了他自己的小车，其跟了过去走到小车前面，杨志华启动汽车并后退了一点，接着其看见杨志华开着车朝其撞过来，撞到其右小腿，当时腿就撞断了。杨志华又倒车退了一下，又开车朝其撞过来，撞到其肚子上，将其撞晕了。5、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的证言，2013年5月25日17时许，其和十几个人在小金口新屋村27号一麻将馆聊天，突然一帮人手里拿着木棍和凳子，冲向其认识的一个叫杨志华的朋友，他们直接朝杨志华打，杨志华被他们围着殴打，这时杨志华就跳下路边，准备开车接其离开，一帮人追上杨志华，其被其中一名男子拿着木棍打在肩上，杨志华上了车就有几个人拿着木棍打他的车玻璃，其就被一个朋友送去诊所，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打杨志华的其中一名叫“老朱”的男子，年纪约50岁，是第一个动手殴打杨志华的，随后他带来的三名男子也动手了。（2）证人朱某2的证言，2013年5月25日19时，其在小金口柏岗新屋村的麻将馆看人打麻将，朱某1在隔壁小店喝茶，其听见有人打电话给杨志华。没多久杨志华开了一部黑色别克小车在麻将馆门口停下来，杨志华进入小店找那男子说了一些欠债的事情。其叔叔朱某1看见杨志华就要杨志华因中午拿刀对着他的事情道歉。杨志华又拿出一把小刀对着朱某1，其看见杨志华拿刀就过去劝。杨志华打开车门发动车子，当时朱某1是站在车子旁边，杨志华开车向后倒车，突然车子向前左方向撞到朱某1，朱某1当场被撞倒在地上，杨志华看见朱某1被撞倒又把小车退后再往朱某1的脚上压过去，杨志华连续把小车退后再往朱某1身上撞了四次后就开车逃跑了。其之前不认识杨志华，朱某1被撞后，其问麻将馆的老板，才知道撞其叔叔的人叫杨志华。（3）证人赵某的证言，其丈夫朱某1被撞的时候其没有在现场，是朱某1被撞后其侄子打电话告诉其，其赶过去看到其丈夫躺在地上，腿都断了，身上多次受伤。其丈夫当时还会小声说话，告诉其对方撞了他两次，第一次撞了他的腿，第二撞了他的肚子。（3）证人肖某的证言，2013年5月25日下午17时40分，其在保安室值班，看到麻将馆门口有人在打架，三个人打一个人，打人的三个人其中二个人拿长木棍，一个拿木凳子，那三个人追着那男子打。一会那被打的男子进了一辆小车。三名男子就打小车，示意那男子下车，车上的男子不下车。刚好厂门口有车要出厂，其就开门。等其再次看时其中一个打车上的男子被那个被打的男子撞到墙角，被撞的男子站不起来，那车已经往路口方向驶去。（4）证人谢某的证言，2015年5月25日晚上，其在柏岗市场老乡处玩，准备回去时，走到柏岗薪屋村治安队办公室附近时看见旁边有几名男子拿着水管、铁棍、方木条、木板凳围住一个男子，其中有一名男子用手扯一名被围住的男子的衣服。那几名男子拿着水管、铁管、木方条、木板凳很凶的叫喊：“打，把车子砸了，等下他人就走不了。”然后那些人就拿着水管、铁管、方木条、木板凳砸一辆小车，那小车的玻璃都被砸碎，车子被砸后其看见那名被围住的男子钻进小车，那些拿着工具的人拼命拿工具砸小车，那小车突然动起来往后面倒车，那几名男子就跟上去用水管、铁管、木方条、木板凳砸小车的车身和轮胎，其看到一名男子持木板凳砸小车右边的玻璃，另外一名男子在他旁边拿水管砸轮胎，其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那名持木板凳的男子突然倒在地上，那辆小车倒了一下就往前面没人的地方加油开走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5月25日下午17时，其从木材厂下班，走到小金口柏岗麻将馆旁边买香烟，看到一辆小车开到麻将馆十米处停下来，麻将馆出来两个人，车上也下来一个男子。从车上下来的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又上了车，那两个人就开始砸小车，接着从麻将馆出来四、五个男子，也开始砸车，其看到小车往后倒，然后往前调头走了，随后其便看到有个男子坐在地上，不知道该男子是否有受伤。（6）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5月25日下午16时许，其在小金口柏岗薪屋村一间麻将馆旁边打台球，17时左右看到朱某1在麻将馆门前与一名男子争吵。其看见朱某1走到马路上，对方男子也在马路上从身上拿出一把长约六、七十公分的大砍刀过来指着朱某1。男子被旁边的人拉开了，双方在路上争吵了一下，其看见朱某2手上拿着一张凳子，男子也在这时候上了一部车，男子上车后倒了一下车，然后开车直接就撞过站在公路边的朱某1，车的前面就撞到朱某1的右脚，开车的男子又倒了一下车又撞上了朱某1的肚子，朱某1被撞倒在地，男子开车逃离了现场。（7）证人黄某的证言，其在惠城区小金口鑫俊达汽车修配厂做财务，俊达汽配厂于2013年10月30日从惠州大道283号搬迁至惠城区小金口金罗路95号，改名为鑫俊达汽车修配厂。其于2006年认识杨志华，其所在的厂一直帮杨志华维修汽车。2013年5月底的一天，杨志华开了一辆蓝色的、牌号为粤Ｌ×××××的别克凯越小车来到俊达汽配厂修车，该车辆前挡风玻璃被砸碎，右前门玻璃杯砸碎，右前门还有被砸凹陷痕迹，A柱也有被砸凹陷的痕迹。维修费用共9660元，修好之后一直联系不到杨志华，该车一直在其厂里放着。（8）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是被告人杨志华的妻子，2013年5月23日，其从河源老家回到其居住的柏岗房子时，发现有人在其家的墙壁上用红色的喷漆喷着：“此房已押，联系电话多少”，其就告诉杨志华，问他欠了别人多少钱，杨志华没有说。在此之前有几名男子道其家中要钱，说杨志华欠了几十万，不还钱就把房子抵押给他们。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环境及周边情况。7、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1）被告人杨志华与被害人朱某1相互辨认；证人朱某2、肖某、谢某对被告人杨志华的辨认，被告人杨志华、被害人朱某1对案发现场的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2）证人谢某辨认出朱某2拿着水管砸对方的车，被害人朱某1拿着板凳参与打架，后来坐在地上哭。（3）证人黄某对被告人杨志华于2013年5月底开到俊达汽车修配厂维修的一部小车进行辨认，牌号粤Ｌ×××××。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东省惠州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惠城）公（司）鉴（伤）字[2013]4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朱某1右下肢背侧有一44×14cm皮下淤血；右小腿支架外固定，查阅病历见：胫前动脉、腓深神经、胫前肌、踇长伸、趾长伸肌断裂并缺损；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腰第2、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左肺上叶尖后段局限性肺气肿，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推断，符合巨大机械力（类车辆）所致；被害人朱某1左腹部有一手术创口，右下肢背侧有一皮下淤血；查阅病历资料见：盆腔、腹腔大量血性积液，量约2000ml，急性弥漫性腹腔炎，多发小肠里断伤，回盲部撕裂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推断，符合巨大机械力（类车辆）所致。鉴定结果伤者朱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需要治疗终结后作补充鉴定。9、伤残等级鉴定文书，广东省惠州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惠城）公（司）鉴（法伤）字[2015]544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鉴定结果伤者朱某1的伤残等级为八级。10、被告人杨志华的供述，其因杨某1买香港外围“六合彩”输钱，答应每月还两万，5月23日其还了一万杨某1，5月24日杨某1叫了朱某1和另外两名男子到其家的住房进行喷漆、毁坏等破坏活动，用喷漆写着此房已押，并写下一个手机号码，号码杨某1的。其很生气，就驾粤Ｌ×××××9号别克车惠城区小金口柏岗新屋村一麻将馆杨某1。到了麻将馆杨某1在打麻将，朱某1也在打麻将，其杨某1把喷的字擦干净杨某1和其准备出去的时候，朱某1突然抱住其杨某1就跑掉了，其就步行会到家中。几分钟杨某1打电话给其叫其去麻将馆，其去到后看见路边停了四五部车，麻将馆外站了二三十人，一个杨某2的男子指着其说我老板你都敢打，其说你老板又怎样，他说要保护老板的安全杨某2对旁边的人使了下眼色，上来四名男子抓住其的手，其见状挣开跑到别克车上启动汽车离开，抓住其手的四名男子拿着木方条、朱某1拿着二米长的木方凳砸其的汽车，其汽车的两边车窗玻璃被砸碎，车顶也被砸烂，其开动汽车往右边掉头行驶，加油行驶时感觉压到东西，不知是压到木方凳还是压到人，驾驶车辆到小金口骏达汽车修理厂，下车后发现汽车车窗玻璃已碎掉，车顶被砸坏凹陷进去，右前轮爆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知道驾车离开时将朱某1撞伤了，其记得当时麻将馆处有麻将馆老板娘、林某、朱某1、朱某1的侄子、杨某1、杨某1的马仔、杨某2及十几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在场。其当时将车停在路边，车头是向着村道里面，几个人来打其，其驾车直接开车调头行驶，没有倒车。被告人杨志华的家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测试分析报告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华过失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伤残八级，其行为已构成了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华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志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朱某1的伤不是直接与车辆发生碰撞导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志华在受到围攻驾车离开时撞到朱某1这一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亦证实根据朱某1的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推断，符合巨大机械力（类车辆）所致，被告人家属虽向本院提交测试分析报告，但该报告是杨志华家属委托所做，测试机构、测试人员是否有资质、测试条件是否与案发当时吻合一致都不得而知，而法律规定的侦查实验必须由侦查人员经批准后方可进行，故该测试报告所得出的结论本院不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志华的行为是紧急避险，但存在避险过当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分析如下：朱某1等人持木棍、板凳追打杨志华，杨志华驾车逃离时撞到站在车前方的朱某1，该行为并不是针对第三人，所损害的也不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而是针对的致害人，同时根据杨志华的供述，其不知道自己开车驶离时撞到人，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才知道撞伤了朱某1，亦证实其并不是有意为之，其行为并不是为使本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而采取的损害第三方较小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但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志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酌情对被告人杨志华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志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志华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锦辉审 判 员  黄奕美代理审判员  李文娟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微雪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过失致人重伤罪】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