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今升新媒体购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华，北京市康达（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笑丽，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民，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佳，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升购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昕服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4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升购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02民初147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在一审中，今升购物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包含电视购物平台的退货记录及返货单，退货时沟通的聊天记录等都足以证明由于兰昕服饰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客户投诉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属实，客户投诉明细仅能显示客户存在退货的行为，微信聊天记录仅能显示双方曾就维修问题进行过沟通，该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海盐兰昕服饰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但是，今升购物公司作为一家电视购物公司，自身并不具备对服装进行生产及加工的能力，因此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只能退回产品生产厂家要求退换或维修。在一审中，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证据都足以证明产品存在瑕疵，而海盐兰昕公司作为生产商，应当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由于海盐兰昕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已经影响了今升购物公司与电视台的业务合作，因此今升购物公司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由于今升购物公司与海盐兰昕公司没有约定产品的检验期间，故一审法院认为今升购物公司具有应当及时检验的责任。但是，由于今升购物公司在每次与海盐兰昕合作时，都是由海盐兰昕公司直接将产品发往电视台。因此，今升购物公司并不具备签收及检验货物的客观条件，因此只能够在消费者主张质量瑕疵后再向海盐兰昕公司进行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18年修正）第四十条的规定，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一审法院仅根据《合同法》判定海盐兰昕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兰昕服饰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民事判决，并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8130件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电视购物平台(惠买、优购物、环球、江西风尚)退货返货单203页、电视台协调确认函12页,用以证明相关服装的质量问题。兰昕服饰公司认为,兰昕服饰公司在本次诉讼前未收到这些材料或相关通知,该两组证据没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与上诉人关于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从上诉人提供电视购物平台退货等证据来看，其返厂理由有商品下架、商品清货、供应商回收、不良品清退等其他原因。这些证据的字面意思,简单清晰,并无歧义,电视购物平台换季更新销售而导致产品下架、清货、回收,并非单一的质量问题。上诉人长期从事电视销售业务，应对这种销售模式可能产生的商业风险有足够预判与充分估计。本案事实表明，上诉人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大量对外采购服装,电视销售平台产品换季后退货,出于最大的善意揣测,上诉人没有采取措施避免本可避免的商业风险，是为了在全国中小企业挂牌交易系统(新三板)对外披露数据时有漂亮的财务报告而有意为之,最后不愿意自己承担损失，以产品质量为由,企图向包括兰昕服饰公司在内的诸多生产厂家转嫁损失。上诉人用以证明涉案服装系兰昕服饰公司生产的电视销售平台协调确认函(这份证据在今升购物公司与xx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质量纠纷中重复使用),实质是上诉人为起诉而单方面制作的清单，该证据不具真实性。除了产品合格证上表明的生产商外,电视销售平台客观上不可能了解每件衣服的实际生产商。如果电视销售平台知道某件衣服的实际生产商,也只是上诉人告知的结果。该组证据中,产品合格证的生产商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国华设立的xx今升时装有限公司,上诉人故意将xx今升时装有限公司的产品合格证的实际生产商指使电视销售平台确认为兰昕服饰公司。由于存在上诉人随意指定他人使用产品合格证的事实,这组证据也说明了产品合格证无法证明生产商。（二）上诉人向其他生产商采购“今昇”牌服装的事实。兰昕服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xx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9068号xx市斜桥镇申一皮革服装厂与今升购物公司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亦在该案中主张质量有问题,所涉品牌均为“今昇”牌,一、二审法院均以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此外,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上诉人向xx市xx皮革服装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采购皮草类服装。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0月18日向桐乡市中莹皮草服饰有限采购服装。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向兰昕服饰公司采购“今昇”品牌服装的同时,亦向其他生产商采购相同品牌的同款式服装,故上诉人无法证明涉案电视销售平台退货的服装均为兰昕服饰公司提供。（三）上诉人主张的服装品牌、款式、种类与其证据内容互相矛盾。上诉人诉称不合格服装系皮草类,并采用审计报告中皮革类服装的利润率计算赔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表明有大量的真丝类（桑蚕丝）服装。上诉人提供的客户投诉明细及退货返修微信聊天记录39页(在与xx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的案件中重复)。上诉人主张是羊毛,狐狸毛等皮草类服装,这些投诉单反映的是桑蚕丝服装,品牌是“恺瑞”牌,而上诉人提供的电视台的退货单据均为“今昇”牌。除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上诉人的主张也没有关联性。（四）当事人提出质量异议的合同权利。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的合同或订货单据,双方约定了产品质量以双方确认的样衣为准。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与法律的规定行使质量检验、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上诉人与兰昕服饰公司的货款纠纷案件经浙江省xx市人民法院一审、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已审理终结,生效判决认定xx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兰昕服饰公司在2018年3月21日与上诉人、湖南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长沙誉天百货贸易有限公司形成的对账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系双方对全部买卖合同项下货款进行结算。从上诉人在2015年11月开始订制服装至对账,上诉人从未向兰昕服饰公司提出本案所涉的质量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以自身不具备服装生产加工能力、不具备签收与验收的客观条件为由,认为只有在消费者主张产品质量问题后再向兰昕服饰公司追偿。上诉人的观点既不尊重合同的约定，也缺乏对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的认识。根据双方关于产品质量按样衣标准的约定,如遇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或法定的质量异议程序提出。但是,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在合理的时间以有效的方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自行放弃合同权利。上诉人以自己不具备检测能力或条件为由，要求生产商承担转售之后的退货责任,不具备合同上的理由。上诉人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销售者赔偿消费者的损失后,有权向生者、供货者的兰昕服饰公司追偿。兰昕服饰公司认为,根据同一法条中“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之规定,对于上诉人与兰昕服饰公司之间的质量问题应根据合同约定以及质量异议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准确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今升购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按合同约定由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将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的8130件，价值2093532.7元的皮草类产品退还给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并由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承担退货运费（预估1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数额为准）；（二）判令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赔偿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625548.47元；(三)判令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今升购物公司（甲方）与兰昕服饰公司（乙方）陆续签订《订货合同》，约定今升购物公司陆续向兰昕服饰公司订购今昇品牌产品，其中产品包括今昇品牌女式双面呢大衣、今昇品牌狐狸领兔毛印花大衣、今昇品牌兔毛披肩、今昇品牌超长狐狸领羊毛大衣、今昇品牌黑色兔毛大衣、今昇品牌真丝裙、今昇品牌褶皱五件套、今昇品牌真丝蕾丝裙等；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中约定了产品的款式、色彩、原料、要求、规格等；兰昕服饰公司必须保证产品的质量合格（跟合同样品相同质量），必须达到今升购物公司所销售电视台的QC标准，如发现产品有瑕疵或其他质量问题，达不到电视台的QC标准，导致产品无法销售，今升购物公司退货给兰昕服饰公司，退货产生的运费由兰昕服饰公司承担；签订合同时，今升购物公司需按约向兰昕服饰公司支付订金。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21日，兰昕服饰公司、xx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今升购物公司、湖南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长沙誉天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对账协议，包括兰昕服饰公司与今升购物公司对涉案订货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予以对账结算，确认今升购物公司、湖南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长沙誉天百货贸易有限公司共同结欠兰昕服饰公司、xx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及利息等合计8347177.82元，并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28日，长沙誉天百货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南今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因今升购物公司等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付款，兰昕服饰公司、xx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浙江省xx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浙江省xx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浙0481民初8284号民事判决书，对今升购物公司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以缺乏证据印证而不予采信，判决今升购物公司、湖南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南今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兰昕服饰公司、xx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947177.82元及逾期利息、律师费160000元。今升购物公司、湖南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南今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浙04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今升购物公司为证明兰昕服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视购物平台退货及返货单，退货商品包括今昇名媛气质褶皱精品女装、今昇优韵典雅重磅桑蚕丝套裙、今昇优雅女士兔毛披肩、今昇双面纯羊毛裙摆大衣、今昇高贵整兔狐狸毛领皮草等；其退货及返货单载明返厂商品的理由为不良品清退、商品下架、商品清货、供应商收回、其他原因。兰昕服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未收到涉案产品的退货通知及凭证，同时也没有兰昕服饰公司的签字确认。2、今升购物公司自行制作的与电视台的协调确认函，该协调确认函上合同名称为褶皱五件套（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名媛气质褶皱精品女装）、合同名称为真丝裙两件组（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优韵典雅重磅桑蚕丝套裙）、合同名称为拼接款羊毛大衣（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子夜精灵羊毛羊皮大衣）、合同名称为真丝蕾丝（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挚爱真丝女装连衣裙）、合同名称为超长狐狸领羊毛大衣（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复古超长款狐狸毛领羊剪绒大衣）、合同名称为灰色双面呢（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气质悠然双面羊毛大衣）、合同名称为羊剪绒大衣（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超大狐狸毛羊毛大衣），其合格证上生产制造商为兰昕服饰公司；合同名称为今昇大牌风羊皮羊剪绒大衣（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私人定制款羊毛羊皮大衣）、合同名称为兔毛披肩（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优雅女士兔毛披肩）、合同名称为进口水貂服装（咖啡）（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克拉貂连帽长款裘皮大衣），其合格证上的制造商为xx今升时装有限公司；合同名称为女士双面呢大衣（红色）（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双面纯羊毛裙摆大衣），其合格证上产品名称为羊毛大衣，制造商为江苏博卢卡服饰有限公司；合同名称为兔毛围巾（优购商品名称为獭兔），其合格证上产品名称为齐鑫獭兔毛围巾，制造商为齐鑫皮毛厂，拟证明电视购物平台确认了要求返货（含不良品）的商品是今升购物公司与兰昕服饰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项下的货物系同款商品。兰昕服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3、今升购物公司自制的客户投诉明细表格，无签字盖章，其中投诉商品名称为恺瑞贵族水貂帽羊剪绒大衣、今昇魅力女人桑蚕丝绣花连衣裙，拟证明相关返货商品在销售过程中因质量问题遭到客户的投诉与退货。兰昕服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4、退货返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包括对顾客购买凯瑞蓝狐狸毛领羊毛大衣退回厂家维修情况，拟证明其与兰昕服饰公司就返货维修进行了沟通协商，兰昕服饰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无法入库销售。兰昕服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查明，今升购物公司与兰昕服饰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兰昕服饰公司生产的“今昇”牌皮草类服装产品，在同一时期今升购物公司也向其他厂家购买“今昇”牌同类的皮草类服装产品并在电视购物平台进行销售，今升购物公司对涉案产品质量的异议未向兰昕服饰公司提出过书面异议。2016年6月23日，湖南今升新媒体购物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今升购物公司与兰昕服饰公司陆续签订的《订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兰昕服饰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首先，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电视购物平台退货单中退货产品包括皮草类产品、真丝产品以及桑蚕丝产品，其返厂的理由为不良品清退、商品下架、商品清货、供应商收回、其他原因，其提交的与电视购物平台协调确认函也未能证明，电视购物平台要求返货的商品系今升购物公司与兰昕服饰公司签订合同项下的同款商品，且在同一时期今升购物公司也向其他厂家购买“今昇”牌同类的皮草类服装产品并在电视购物平台进行销售，因此该证据并不能反映是兰昕服饰公司提供的皮草类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客户投诉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即使属实，客户投诉明细仅能显示客户存在退货的行为，微信聊天记录仅能显示双方曾就维修问题进行过沟通,该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兰昕服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今升购物公司与兰昕服饰公司没有约定产品的检验期间，今升购物公司应当及时检验。今升购物公司从2015年至2017年期间陆续向兰昕服饰公司订购产品，今升购物公司在该期间收到兰昕服饰公司提供的产品后，其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就产品质量不合格问题通知兰昕服饰公司；而在2018年3月21日，双方就订货产品进行了结算，确认了今升购物公司尚欠兰昕服饰公司货款的事实，今升购物公司也未对涉案质量不合格产品向兰昕服饰公司提出过书面异议，也未要求就涉案质量不合格的产品进行相应货款抵扣，其口头提出的质量问题亦未得到兰昕服饰公司的认可,因今升购物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对涉案产品提出质量不合格，应当视为兰昕服饰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综上，今升购物公司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兰昕服饰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今升购物公司要求将兰昕服饰公司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的8130件，价值2093532.7元的皮草类产品退还给兰昕服饰公司，并由兰昕服饰公司承担退货运费及赔偿损失费用625548.47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935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34353元，由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今升购物公司、被上诉人兰昕服饰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交易和往来中产品标的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或者质量缺陷。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今升购物公司主张兰昕服饰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应提交检验报告、退货凭证、结算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兰昕服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或瑕疵，理由如下：第一，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电视购物平台退货返货单、电视台协调确认函等证据中载明，相关产品返厂理由包括商品下架、商品清货、供应商回收、不良品清退等。上述证据表明电视购物平台退货理由众多，不能证实均系产品质量缺陷或瑕疵导致退返货。第二，今升购物公司在与兰昕服饰公司交易标的物为“今昇”牌精品女装、皮草类服装、桑蚕丝套裙等。今升购物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其与兰昕服饰公司交易的同时，亦从案外其他主体购买“今昇”牌皮草服装。经本院询问，今升购物公司称无法区分其提交的退货单中从兰昕服饰公司购买的“今昇”牌服装的种类、数量、价值等。即今升购物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兰昕服饰公司交付产品中存在产品瑕疵或缺陷的产品数量、种类及价值等。第三，今升购物公司与兰昕服饰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中载明“如发现产品有瑕疵或其他质量问题，达不到电视台的QC标准，导致产品无法销售，今升购物公司退货给兰昕服饰公司，退货产生的运费由兰昕服饰公司承担”。本案中，兰昕服饰公司与今升购物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今升购物公司并未提交其退货给兰昕服饰公司的退货凭证、运输凭证等。2018年3月，今升购物公司与兰昕服饰公司等签订对账协议，对账协议中并未声明就产品质量瑕疵或缺陷产品价值另行处理或抵扣，应视为双方就产品质量等商业核心事实等已达成一致。综上，今升购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兰昕服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或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主张兰昕服饰公司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等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今升购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53元，由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赵康宁审判员高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