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汕中法刑一终字第61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小勇，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小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汕阳法刑一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小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24日晚上8点许，被告人朱小勇与同案人苟建平（另案处理）等人到潮阳区棉北街道梦花酒店喝酒唱歌，至次日凌晨0时20分许离开包厢行至梦花酒店门口，被害人林某驾驶一辆丰田小轿车从酒店驶至酒店门口时，见被告人朱小勇等人站在酒店门口挡住去路便按响喇叭，因被告人朱小勇不满先开口骂人而致双方发生口角。林某打电话叫来在梦花酒店喝酒的朋友吴某1、吴某2、姚某1、姚某2等人。被告人朱小勇见林某等人围上来，便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式水果刀，林某起脚踢了朱小勇一脚，双方发生打架，被告人朱小勇用手里的水果刀刺伤林某、吴某1、吴某2等人。双方打架到酒店门口外，同案人苟建平及另一名男子（身份不明）从比亚迪汽车下来持刀与被告人朱小勇一起刺伤林某、吴某1、吴某2及上前劝架的翁某、姚某3、姚某1、姚某2、何少菊等人，后被告人朱小勇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林某、吴某1、翁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林某为九级伤残，吴某1为八级伤残；吴某2、姚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姚某1、姚某2、何少菊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朱小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14年8月24日晚20时多，我与姚某1、姚某2、吴某1、吴某2五人到梦花酒店105号包厢喝酒，至凌晨0时20分左右准备回家驾驶小车至大门口时，有三四名外省男子站在路中无法通过，便按下喇叭，外省男子说吓到他，有一男子行到车窗前说：“我认识你。”又有一男子过来骂我：“你他妈的想死啊。”我回骂他，然后下车与他们口角。隔一会，包厢的朋友吴某1等人行出来，有一外省男子要冲过来打我，我用脚踢了他一下，后互相扭打，我被他用尖刀刺伤左胸部，他往外退出去，我追向大门外，又被他刺伤腹部，我用手按住伤口往大门行来，包厢的朋友去阻止打架也被他们刺伤。三四名外省男子刺伤我们后驾车逃跑。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14年8月24日晚约20时，我与林某、姚某1、姚某2、吴某2、姚某3、何少菊等人到梦花酒店105号包厢喝酒，至凌晨左右，林某先去买单，隔一会我跟姚某1、姚某2、吴某2等人出来，看见林某车停在门口，林某和翁某站在车旁，我们上前问他们发生什么事，林某说站在门口的一个外省男子骂他。我见对方三人站在门口，其中那个外省男子被另外两个人拉着，林某和我们上前打算质问那名外省男子，后来有人围上去跟那外省男子扭打在一起。我上前劝阻，那名男子拿了一把尖刀出来刺我们，我被刺伤颈部、胸口。后来对方又有人过来帮忙，我还被一个较高、较胖的人刺伤腿部。因失血过多，我晕倒在梦花酒店门口，被人送到汕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公安机关出示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让其进行辨认，其指认出第一组排列第9号相片的人（朱小勇）就是持刀刺他胸部和颈部的人朱小勇；第二组排列第4号相片的人（苟建平）就是在打架现场的苟建平。上述相片经被告人当庭确认无误。3、被害人翁某的陈述：2014年8月24日晚20时多，我到梦花酒店棋牌室205号房看人打麻将，凌晨0时20多分，驾驶小车出来在大门内停着一辆小车挡住去路，我停车在后面。隔一会，车前面有人吵架，我下车看到朋友林某与一外省男子发生口角，林某喝酒后有点站不稳，后来又有几人围上来，林某与这外省男子扭来扭去，我上前去劝林某，这名外省男子手持一把尖刀与林某边打边退，我被这外省男子用刀刺了左手大臂一下。到了大门口，我发现手臂鲜血直流，跑回棋牌室，叫人用毛巾将受伤的手扎紧，然后打电话叫郑良平驾车来载去汕头市中心医院治疗。公安机关出示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让其进行辨认，其指认出排列第6号相片的人（朱小勇）就是持刀刺伤他的人。上述相片经被告人当庭确认无误。4、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2014年8月24日20时多，我与林某、姚某2、吴某1、姚某1到梦花酒店105号包厢喝酒，至25日凌晨0时20分左右，林某要先离开包厢。约0时30分左右，林某打电话给吴某1说他在楼下与人发生矛盾，叫我们下去。我们四人从105号包厢出来，看见林某的小车停放在大门口处，正与两个外省籍男子往门外推打，外省男子看见我们走出来，从身上拿出一支白色小刀（长约十多公分）与林某打起来，边刺边退往大门外。这时又有两名外省男子手持小刀赶过来帮忙，我看到有一个去劝架的男子被外省男子刺中左臂后按住伤口跑入梦花酒店，林某也被刺伤。我们几人要上去劝架，他们向我们挥刀乱刺，几个人都被刺伤。我们几人被刺后来到保安亭拿塑料棍赶过去，这三名外省男子便驾车逃离现场。公安机关出示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让其进行辨认，其指认出排列第11号相片的人（朱小勇）、就是在2014年8月25日凌晨0时20分左右在梦花酒店门口持刀刺他的人。上述相片经被告人当庭确认无误。5、被害人姚某3的陈述：2014年8月24日晚上21时多，我在青少年欢乐中心打游戏，到约23时多打电话问林某在哪，他说在梦花酒店105房喝酒。25日凌晨0时25分左右，我乘坐摩托车到梦花酒店，见林某的小车停在大门口与一个外省男子发生口角，林某在105号包厢喝酒的朋友陆续走出来，林某与这外省男子动手扭来扭去，外省男子手中握一把尖刀（长约十多公分），我上前阻止被这持刀男子划伤手背，这男子往大门外退出去，我与林某追到门口大路，有一个肥胖的外省男子用拳头击打我的右眼部和嘴部。我被打后立即跑掉，手流血，就乘坐三轮车回家。后到潮阳区人民医院急诊室，当晚转到汕头新圣伤骨科医院住院治疗。6、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2014年8月24日20时多，我与林某、姚某2、吴某1、吴某2到梦花酒店105号包厢喝酒，至25日凌晨0时20分左右，林某要先回家。约0时30分，林某打电话给吴某1说他在楼下与人发生矛盾叫我们下去，我们从105号包厢出来，看见林某的小车停放在大门口处，他正与两个外省籍男子往门外推打，两个外省籍男子看见我们走出来，跑去其小车后箱拿家伙。我们问林某因发生什么事，他说车开到大门口处按了两下喇叭，两名外省男子说喇叭声吵到他发生口角。这时有三个外省籍男子就朝林某围上来，掏出匕首刺向林某，我们上前阻止，他们向我们挥刀乱刺，我们几人都被刺中，我被刺伤左脚。7、被害人姚某2的陈述：2014年8月24日20时多，我与林某、姚某1、吴某1、吴某2到梦花酒店105号包厢喝酒。至25日凌晨0时20分左右，林某要先回家离开包厢。约0时30分左右，他打电话给吴某1说在楼下与人发生矛盾叫我们下去。我们从105号包厢出来，看到林某的小车停在大门口处，他与两个外省籍男子正在往门外推打。有两个外省籍男子看见我们走出来，跑去其小车后箱拿家伙。我们问林某发生什么事，他说车开到大门口处按了两下喇叭，两名外省男子说喇叭声吵到他发生口角。这时三个外省籍男子朝林某围上来，掏出匕首刺向林某。我们上前去阻止，他们向我们挥刀乱刺，被告人几个人都被刺中，我被刺伤左脚。8、被害人何某的陈述：2014年8月24日23时多，我朋友生日在梦花201包厢喝酒后准备回家，到楼下遇见朋友吴某1，就到他的105号包厢内坐。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包厢内有一男子先行离开，隔一会包厢里的人陆续匆忙离开，我也从包厢出来，我到梦花酒店大门口时，看到门口路上有一帮人在打架，有人持刀刺人。我不敢上前，隔一会，吴某1满身是血的从外面行到大门，我见他满身是血赶快上前去扶他，后他倒在地上。这时从后面重来一名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持刀向我朋友刺来，而刺到我的左腿，后往回跑。9、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8月24日22时多，我小姨陈红叫我到梦花203K房玩，说有人过生日。至次日凌晨零时离开时，走到门口，被一个约三十多岁的男子“阿勇”叫住，问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我说朋友在隔壁201房，等一下去找他。“阿勇”向我要了手机号码后离开。我到201房玩了一会，“阿勇”打手机叫我去附近吃烧烤，隔了十几分钟，我下楼往梦花酒店大门口走，看到地上有许多血和一双拖鞋，走到大门口看到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地上浑身是血，有一男一女扶着他，接着一辆黑色轿车开到大门口，将受伤的男子扶上车开走。我打电话问“阿勇”，在哪里吃宵夜，他说他们走了。公安机关出示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让其进行辨认，其指认出排列第3号相片的人（朱小勇），就是2014年8月24日晚和她在梦花酒店203包厢中喝酒的阿勇。上述相片经被告人当庭确认无误。10、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8月24日傍晚约6时，我接到客人电话预订一个包厢，我安排了KTV203给这位客人。当天晚上约8时，这个订包厢的人带了一帮人到KTV203包厢，我进入包厢内客串一下，包厢内有10几个客人，其中还有4、5个女性，逗留一会后我就到其他包厢内陪客人喝酒。到凌晨约2时，我听人说在梦花酒店消费的客人被人持刀砍伤，持刀砍伤客人的人就是向我订梦花酒店KTV203包厢的人。公安机关出示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让其进行辨认，其指认出排列第8号相片的人（朱小勇），就是2014年8月24日晚打电话给她订包厢的人。上述相片经被告人当庭确认无误。11、证人黄某的证言：2014年8月24日夜12时多，我在酒店四楼听说有人打架就到门口来，看到有几个人抱着身体全身是血。后我将四名伤者抱上小车送去区人民医院。12、证人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5日零时约20分，我在梦花酒店门口北边值班，看到一辆小车停在大门内，车上男子与另一男子发生口角，隔一会，有几个人从一楼包厢行出来不知在吵什么，这时从北面驶来一辆比亚迪黑色小车停在大门口对面。双方从大门内发生推打，一个男子退出大门外，从身上摸出一件东西，对着多人一方对打，停在外面一辆比亚迪小车下来两个人，一个打开前车门，一个打开后车厢盖，两个男子拿刀具后就来帮忙打架，追出去的一方有几个人被刀刺伤，后跑回大门口岗亭内拿塑料棍出来，但这三个持刀男子驾车而去。13、证人周某的证言：2014年8月25日零时约20分，我在梦花酒店门口南边值班，看到有人在打架上前去看，这时从大门口北面驶来一辆比亚迪黑色小车停在大门口对面。双方从大门内发生推打，一个男子退出大门外从身上摸出一件东西，对着多人一方对打。比亚迪小车下来两个人一个打开前车门拿刀具，一个打开后车厢盖拿了一支钢管（长约四十公分长）过来帮忙打架。追出去的一方有几个被刀刺伤，后跑回大门口岗亭内拿塑料棍，但这三个持刀男子已驾车而去。1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4年8月25日0时48分，棉北派出所接黄艳峰报称，其朋友在潮阳梦花酒店被人用刀捅伤，现在人民医院抢救。该所即派员赶到现场调查。经查，2014年8月24日晚林某与朋友在梦花酒店喝酒，至25日凌晨0时许，林某要回家驾驶小车经过梦花酒店门口按喇嘛与三名外地男子发生口角。三名外地男子用匕首刺伤林某，翁某经过上前劝阻时也被刺伤。林某打电话通知其朋友，其四名朋友赶到现场也被刺伤。15、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26日20时23许，潮阳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广州市白云机场派出所的配合下将朱小勇抓获归案。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小勇，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周桥村3组24号。17、DNA鉴定，证明经鉴定，现场提取的刀可疑血迹基因分型与吴某1、吴某2的基因分型一致。18、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林某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其腹部穿透伤形成，探入腹可见小肠穿通伤，肠液流出，予行小肠修补术，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吴某1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伤后送医院，手术中发现其心包破裂，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翁某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其肢体大出血，经医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吴某2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其正中神经断离，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姚某3口腔内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其牙齿断折2枚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姚某1、姚某2、何少菊、朱小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9、现场勘验笔录、视频截图及刑事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潮阳区棉北街道梦花酒店大门前。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检查及拍照和调取视频截图在案。20、被告人朱小勇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4年8月24日晚上8时许，我跟朋友苟建平、威威、冬瓜、大王及冬瓜的女朋友等10多个人在潮阳梦花酒店203房喝酒，12点25分，我们准备去吃宵夜，在梦花酒店门口跟几个不认识的骑摩托车的朋友告别，一辆黑色丰田小轿车要从酒店大门出去响了两声喇叭，我酒喝多了指着车里的人骂了几句，大王和冬瓜把我拉到一边，我情绪激动继续朝开车的人骂，车里下来一名男子，用手指着我问为什么骂他，发生争执，被在场的人劝开。这个男子叫了几个男人过来，他们围过来质问我，大王和冬瓜、苟建平等人劝息，他们走开了，我心里不服气继续呆在酒店门口。过一会，对方叫来的人越聚越多，我从裤兜里拿出一把随身的折叠式水果刀，把水果刀展开放在身后，等对方的人过来打我，就用刀还击。对方的人围过来，原先争执的那名男子先踢了我一脚，我就打回他，被大王拦着打不到，对方的人开始围着我打，我用手里的水果刀刺他们，我一边打一边向门口退去，他们四、五个人围过来打我，我用手里的水果刀还击，打到酒店门口的路上，过来围打我的人都被我用水果刀伤到了，他们还继续向我围过来，我一直挥着手里的刀还击。打到酒店门口对面，苟建平拿了一把刀出来帮忙，用刀刺了一个朝我挥拳的男子，后又刺了另外一个男子，苟建平还用手里的刀刺了一个女的一下。对方见我们手里有刀就退开，苟建平拉我离开，我坐摩托车离开现场，威威和冬瓜坐苟建平的黑色比亚迪车离开现场。21、视频资料，证明现场发生的情况。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人朱小勇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朱小勇有期徒刑九年。上诉人朱小勇上诉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其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才将被害人等刺伤。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上述列举的证据证实，且上列证据经原审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小勇因发生口角打架而持刀与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重伤、二人轻伤和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对于上诉人朱小勇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系上诉人朱小勇因小故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口角，进而双方打架而引起本案，双方各有激化予盾的行为，不能认定系被害人一方有过错。上诉人朱小勇提出据此对其减轻处罚，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爱民审判员  曾昭雄审判员  陈良光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廖志龙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