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槐商重字第2号原告山东润华天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鲁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鲁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房坤，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金国，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代理人马铄，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明，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润华天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与被告刘金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29日、2013年9月16日、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5月30日本院以（2013）槐商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润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润华公司提起上诉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0日裁定撤销（2013）槐商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经原告润华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徐晓霞为本案被告。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华公司的的委托代理人王鲁杰、房坤，被告刘金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铄，被告徐晓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华公司诉称：2011年7月份，原、被告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帕萨特汽车一辆。合同签订后，被告从原告处将一辆崭新的帕萨特新领域1.8T汽车开走，但至今未支付购车款，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购车款207300元及逾期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两被告将帕萨特新领域1.8T返还原告并或赔偿损失。原告润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认证证书、（2012）济商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等。被告刘金国辩称：原告的损失是由徐晓霞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徐晓霞利用原告经营条件，依赖原告销售人员的配合对多名购车人员进行疯狂诈骗，共造成80余名受害人3581余万元的损失，本案为一起典型的刑事案件，原告应通过刑事处理程序追回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被告刘金国提供的证据有：车辆订购协议、收款收据、收到条、汽车业务联系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2011）槐商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等。被告徐晓霞辩称，我现服刑于山东省女子监狱。我是从2008年开始至2011年6月份期间与“山东润华大众汽车4S店”发生业务往来的，由于我自身的原因动用了客户的购车款而入狱。本案中关于刘金国购车一案，说心里话，我对刘金国这个人至今模糊不清。他和润华公司的订车合同是我给他的（因为订车合同是我交的钱款），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没有转给润华公司车辆的全款，原则上绝对提不出车来，我没有先提车后付款的先例。关于刘金国车款一事，我收到刘金国19.5万元，已经由我使用了。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5日，原告润华公司与被告刘金国签订《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原告润华公司在落款处盖章，被告刘金国在落款处签名，分别予以确认。合同约定车辆车型代码为*********，车辆识别代号为*********,交付方式：刘金国（乙方）至交付地点自提自运。交付地点：润华上海大众。交付时间：2011年7月1日。原告润华公司诉称其与被告刘金国建立有真实的购销汽车业务关系，而被告刘金国对原告润华公司该项说法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并不真实存在购销汽车业务关系，签订上述的汽车购销合同是双方后期补签。被告刘金国现持有识别代号为*********的车辆一台，被告刘金国述称该车辆其系从本案案外人徐晓霞处购买取得，具体过程为其与2011年6月22日交给案外人徐晓霞购车款195000元，徐晓霞为被告刘金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金国购车款壹拾玖万伍仟元整购买新领域1.8T自动黑色桃木内饰（自动尊品）米内饰3天提车*********此后，徐晓霞将其与被告刘金国协商确定的涉案车辆交付被告刘金国手中。该车的实际售价为207300元。至于被告刘金国是否直接从原告润华公司处提取涉案车辆，原告润华公司庭审时诉称是被告刘金国本人直接从原告润华公司相应工作人员处将车辆提走并办理相关手续，但原告润华公司对该项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刘金国对原告该项诉称不予认可，其辩称并未从原告润华公司处提取涉案车辆，而是从徐晓霞手中取得本案涉案车辆，其与原告润华公司并没有进行实际的汽车买卖行为，没有建立汽车购销业务关系。为证实自己一方的辩称，被告刘金国向本院提交原告润华公司经办人员在（2011）槐商初字第808号案件审理时提交给本院的证人证言，该证言明确载明“山东润华天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07月04日收到杭州今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金奥公司）款项贰拾叁万元整，当日徐晓霞以杭州今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人身份将贰拾万柒仟叁佰元整的PASSAT新领驭1.8T手自一体尊品型车提走，提走车辆识别代号为*********，因未能出示机构代码证，车辆未开发票，未领取合格证，只将整车提走”。从被告刘金国提交的2013年7月11日、7月18日，被告刘金国与原告方4S店工作人员及车辆经办人邵娟的录音笔录可证明以下事实：被告刘金国于2011年6月22日向徐晓霞付款（19.5万元）后，并未提到车辆。2011年7月4日，案外人杭州金奥公司通过徐晓霞购买与被告相似型号车辆的款项23万元汇至原告账户，徐晓霞通知车辆经办人邵娟，车款已到账，将车辆交付给刘金国。2011年7月5日，刘金国在4S店提车时，原告方以被告刘金国未提供公司（指杭州金奥公司）授权为由拒开发票。在本次庭审中被告徐晓霞承认刘金国的购车款已被其使用了。另查明，2011年6月22日，徐晓霞与润华集团股份有限公（以下简称润华集团公司）司签订《车辆订购协议》，约定徐晓霞向润华集团公司交付车辆订金1000元，订购帕萨特新领域1.8T手自一体尊品型黑色汽车一辆，到车后润华集团公司应通知徐晓霞，并交付所订购车辆。徐晓霞在接到通知后2日内到润华集团公司指定的地点提车，否则润华集团公司有权自行处理徐晓霞所订购车辆，所收订金不予退还。后该协议由被告徐晓霞转给刘金国。以上事实有原告润华公司提供的《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认证证书、（2012）济商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等，被告刘金国提供的《车辆订购协议》、收款收据、收到条、汽车业务联系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录音笔录、（2011）槐商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等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如下法律关系，一是原告与被告刘金国、被告徐晓霞的买卖法律关系；二是被告刘金国与被告徐晓霞的委托购车法律关系；三是所购车辆物权变动法律关系。现原告润华公司要求与被告刘金国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刘金国返还车辆，赔偿损失。首先，原告润华公司与被告徐晓霞订立的《车辆订购协议》虽系双方签订，并已实际履行，原告收取了徐晓霞的订金，同时也向徐晓霞交付了车辆，但是该协议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第（七）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无效。徐晓霞在履行上述协议时，以签订合同的方式，行使欺诈行为，将案外人杭州金奥公司的购车款当成被告刘金国的，原告轻信了被告徐晓霞的谎言，将车辆交付给徐晓霞。徐晓霞又指使原告将车辆交付给刘金国。故合同履行具有欺诈性，合同无效。被告刘金国与原告润华公司签订的《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缺乏合同履行的主要要件，如合同价款、价款的支付方式、车辆如何交接等，不具有履行性。被告刘金国认为合同系车辆登记需要而补签的，是虚假的，不是真实的，并非实际履行买卖车辆合同。故该购销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不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其次是被告刘金国与被告徐晓霞的委托关系。刘金国委托徐晓霞在原告处购买车辆的事实清楚，刘金国向徐晓霞支付购车款项后，徐晓霞为刘金国出具收到条，但受托人徐晓霞并未将收取的款项交付给原告润华公司，而是采用“移花接木”的方式将购车时间相近、购车型号相似的杭州金奥公司的购车款“挪给”刘金国，致使原告在杭州金奥公司对其提起的诉讼中返还了购车款207300元。造成原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而徐晓霞并未完成交付款项的委托事项。三是所购车辆物权变动法律关系。被告徐晓霞在原告润华公司“购车”后，将车交付被告刘金国。刘金国是否属于合法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但刘金国占有上述车辆是基于善意取得制度，即使徐晓霞通过骗取手段得到上述车辆。徐晓霞将车辆交付给刘金国，则刘金国属于即时取得，指无权处分他人动产的让与人在不法将其占有的他人的动产交付给买受人以后，如买受人取得该动产系出于善意，则其取得该动产的所有权，原动产所有人不得要求受让人返还。故刘金国占有使用该车辆属于合法占有，原告要求被告刘金国返还车辆无依据。综上，本院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与善意取得制度是调整本案的主要法律关系。原告润华公司与被告徐晓霞订立的《车辆订购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由徐晓霞予以返还。因徐晓霞将其非法获取的车辆交付给被告刘金国，而刘金国已支付占有车辆的对价，具有善意取得的资格，故原告润华公司作为争议车辆的原所有权人，无权要求被告刘金国返还PASSAT新领驭1.8T手自一体尊品型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故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徐晓霞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因其未占有使用，故原告要求其返还车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要求徐晓霞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徐晓霞应按车辆原售价207300元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刘金国赔偿折旧损失，因被告刘金国取得车辆无过错，故要求被告刘金国赔偿折旧损失无依据。刘金国委托徐晓霞并将购车款交付徐晓霞的委托行为不构成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项，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山东润华天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刘金国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徐晓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润华天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损失207300元。三、驳回原告山东润华天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原告山东润华天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善芳人民陪审员  关为民人民陪审员  耿林芝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纪建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