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树铭机械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桥西巷金福园小区F幢金海楼301房。（原清远市信义机电安装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负责人：郭玉明，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树铭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静福路五号凯旋花园六号楼凯富公馆A梯1层01号。法定代表人：宋甫义。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广东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建安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罗湖北区俊雅苑晶莹阁A座2号铺位。法定代表人：周锦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广东都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杨宝坚，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广东国晟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碧桂园东苑环翠路28、30座商铺。法定代表人：梁裕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华，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恒树铭机械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广东恒树铭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树铭公司）因与佛山市南海建安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原审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原审被告广东国晟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晟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树铭公司及恒树铭韶关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被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原审被告国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华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腾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建安公司对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不用承担赔偿75716.7元给建安公司的责任；3、诉讼费用由建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此次财物损害损失与人身损害损失为同一事故造成损失为由，判决确定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等应承担与人身损害损失一样的财物损失的赔偿责任，完全是法律适用错误。一、人身损害与财物损害的法理和适用法律明显不同，从赔偿项目、损害归类，责任承担，因果关系要求等都有明显区别，这里不展开详论。一审判决以同一事故即将人身损害赔偿与财物损害赔偿简单归类，明显不合法理。二、本案的财物损害是侵权类法律关系，按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需有行为人过错，需要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对财物的损害，主观上没有过错；即使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有一定的过错，但这过错与财物损害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财物损害赔偿。三、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与建安公司也无合同关系，对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也不应承担合同的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庭审时补充：在事故发生的过错上，事故发生的起因是天力恒公司的施工人员在操作中有不规范操作导致的财物损害，因此，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应该由天力恒公司进行安装，事故发生的原因也是天力恒公司工作人员的过错导致的，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认为，在财物损害中不承担侵权的直接责任，且一审判决是以侵权责任做相关依据的。被上诉人建安公司辩称：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搞错了合同关系，建安公司与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所说的天力恒公司有过错责任，建安公司把设备出租给了天力恒公司，天力恒公司在韶关太阳城工程项目中与本案的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之间又签订了合同。那么，是在该工程项目中天力恒公司与本案的各被告共同的过错造成了太阳城工程人亡机毁的事故。本案建安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在这起事故中，各方的过错责任多少，怎样的过错，在人身损害赔偿的纠纷中已经确定。就是建安公司一审提交的1116号民事判决书，建安公司就是该事故的无关案外人，但是建安公司的财产在该事故中受到损害。因此，建安公司是作为财产的所有人要求各方承担损害责任。建安公司是直接依据人身伤害事故纠纷中法院对各方事故中的过错比例而要求本案各方承担对财产损害的过错赔偿责任。本案的财产损失与1116号案件的人身伤害是同一事故，各过错方既导致了施工人员的死亡，也导致了建安公司设备的损毁。因此按照1116号判决的比例来承担对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是公平、合理的。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把合同关系搞错了。原审被告国晟公司辩称：对一审查明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腾越公司未作答辩。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向建安公司赔偿塔式起重机配件损失102150元，恒树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腾越公司向建安公司赔偿塔式起重机配件损失34050元；3、判令国晟公司向建安公司赔偿塔式起重机配件损失17025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国晟公司及腾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6日，天力恒公司（甲方）与建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机械设备租赁协议》，约定：1.甲方向乙方租赁设备名称：塔式起重机，型号：QTZ100（6513），出厂编号：NFY17064，安装高度：80米（暂定）。工程名称：韶关太阳城，工程地址：韶关武江区。2、乙方保证租赁设备是全新的、证照齐备、配件齐全、性能良好。乙方应按甲方通知的时间把设备运抵甲方安排的工地，租赁结束后按规定的时间把设备运离工地，来回的运费由甲方承担。3、租赁设备月租金为18000元，甲方于每月30日之前支付上月度租金，设备退场后一个月内结清全部租金。4、乙方同意甲方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转租设备，甲方向第三方转租设备期间所发生的任何纠纷均由甲方自行解决并承担责任。5、如因第三方原因造成租赁设备在转租期间发生毁损等损失的，乙方授权甲方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进行索赔，所获得赔偿款甲方须支付给乙方等。2017年4月27日，恒树铭韶关分公司与天力恒公司签订一份《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向天力恒公司承租一台塔式起重机（型号：QTZ100）用于韶关太阳城工程施工，租金24000元/月，进退场费26000元。关于安装拆卸双方约定，恒树铭韶关分公司负责安装、拆卸时塔机临时堆放场地，天力恒公司安装、拆卸、顶升和附墙安装时，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委派1名民工地面配合，提供电焊机、电焊条、氧割器具。天力恒公司负责塔机安装、拆卸时提供25吨汽车吊、技术工人执行安装调试工作、负责塔机顶升和附墙安装及拆卸等。2017年5月10日，恒树铭公司（乙方）与腾越公司（甲方）签订《建筑起重设备安装顶升拆卸工程专业承包合同》，约定：腾越公司委托恒树铭公司安装、顶升、拆卸在韶关碧桂园?太阳城【天玺湾】塔式起重机三台，恒树铭公司负责起重设备的安装、顶升、拆卸，负责起重机的调试及自检验收，安装的设备信息其中包括涉案塔机（生产厂家：佛山市南方重工实业有限公司，设备型号：QTZ100(6513），出厂编号NFY17064，安装位置3号楼)；乙方的安装、顶升、拆卸人员应按要求配备工人，并必须全部持有有效证件上岗；在施工前，乙方……须对全体安拆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并由交底人、接底人签名确认；乙方负责在起重设备安装、顶升、拆卸前按程序向市安检站办理报装申报手续。2017年5月15日，建安公司取得规格型号为QTZ100、出厂编号为NFY17064的塔式起重机的设备产权。建安公司将该塔式起重机交付给天力恒公司后，天力恒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根据恒树铭韶关分公司的通知将涉案塔机运输至韶关碧桂园太阳城工地。2017年5月19日，涉案塔式起重机在安装过程中因违规操作发生侧翻，造成安装工人李建荣死亡、塔式起重机损坏的事故。李建荣死亡后,恒树铭韶关分公司与李建荣家属协议约定由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先行代李建荣的实际用人单位支付赔偿和补偿款共133万元，李建荣亲属同意收到前述款项后，将其向李建荣的实际用人单位和责任主体的工亡赔偿和补偿的索赔权利转让给恒树铭韶关分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依约定向李建荣家属支付完133万元后，于2017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粤0203民初1480号]，认为依据其与天力恒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其向李建荣家属支付的款项应由天力恒公司承担，为此诉请判令天力恒公司予以承担。天力恒公司则反诉要求恒树铭韶关分公司赔偿其事故造成其塔机损坏的损失449100元。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天力恒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发回重审后[重审案号：(2018)粤0203民初1116号]，一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依法追加了腾越公司、国晟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最终认定涉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的责任承担为：天力恒公司承担55%、恒树铭韶关分公司承担30%、腾越公司承担10%、国晟公司承担5%。同时在该案中，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天力恒公司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遂依法驳回了天力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力恒公司不服本诉部分的判决，认为应驳回恒树铭韶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故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天力恒公司按照55%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恒树铭韶关分公司、腾越公司、国晟公司的责任大小，一审判决后上述三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法院分担的责任比例的认可，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4月26日，天力恒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一份《赔偿协议书》，约定天力恒公司同意按照(2018)粤020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向建安公司清偿赔偿款，并且配合协助建安公司向其他责任方进行索赔。现建安公司以其为涉案塔式起重机的产权人，事故造成其塔式起重机损坏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国晟公司及腾越公司按(2018)粤0203民初1116号案中确定的责任比例赔偿其损失。诉讼过程中，因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国晟公司及腾越公司对建安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有异议，建安公司遂申请对涉案塔式起重机损毁部件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韶关市兴中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19]韶兴价鉴字第19035号《关于QTZ100（6513）型普通塔式起重机损毁部件价值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为：通过清算及鉴定计算，价格鉴定标的QTZ100（6513）型普通塔式起重机损毁部件于价格鉴定基准日（即2017年5月17日）的价值为240389元。各方对该价格鉴定结论书均未提出异议。建安公司为此支付了评估费用12000元。同时在鉴定过程中因堆放塔式起重机的场地野草丛生，为保障鉴定的顺利进行，建安公司主张其雇请人员进行割草并为此支出割草人工费1800元，并提供了《除草承包合同》及《收据》予以佐证。关于堆放场地，建安公司明确系由天力恒公司提供。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建安公司作为涉案塔式起重机的产权人，其所有的涉案塔式起重机在事故中受到损坏，其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赔偿，主体适格。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由于涉案塔式起重机的损坏与李建荣的死亡属于同一事故造成的损失，区别仅在于前者为财物损失，后者为人身损失，但并不影响责任的承担，因此，对建安公司主张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国晟公司及腾越公司按照(2018)粤0203民初1116号案中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塔式起重机配件损失。经鉴定，涉案塔式起重机损毁部件的价值为240389元，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评估费。建安公司主张的该费用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国晟公司及腾越公司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建安公司主张的该12000元评估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除草费。建安公司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虽提供了相应的《除草承包合同》及《收据》予以佐证，但因堆放场地系由天力恒公司提供，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场地非本案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国晟公司及腾越公司提供及管理，故对建安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建安公司的损失合计为252389元。按照责任比例，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应赔付75716.7元（252389元×30%）、腾越公司应赔付25238.9元（252389元×10%）、国晟公司应赔付12619.45元（252389元×5%）。关于清远信义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更名为广东恒树铭机械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建安公司主张恒树铭公司对恒树铭韶关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树铭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一、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应连带支付赔偿款75716.7元给建安公司；二、腾越公司应支付赔偿款25238.9元给建安公司；三、国晟公司应支付赔偿款12619.45元给建安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建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4.5元，减半收取1682.65元，财产保全费1031元，合计2713.65元，由建安公司负担398.21元，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负担1623.63元，腾越公司负担487.88元，国晟公司负担203.93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查明：（2018）粤020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对该案各方当事人在该案中的责任承担确认如下：（一）天力恒公司的责任承担：天力恒公司明知自己无安装资质，且聘请无证人员上岗，其作为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在雇员（李建荣）的赔偿请求权已完全获得满足（清远信义韶关分公司已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天力恒公司应按照55%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清远信义韶关分公司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在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工业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清远信义公司分包部分工程给天力恒公司施工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违法分包行为，双方之间的分包关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清远信义韶关分公司与天力恒公司作为违法分包行为的当事人，对因涉案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均存在过错，且清远信义韶关分公司在未根据其与腾越公司签订的《建筑起重设备安装顶升拆卸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向相关单位办理报装申报手续时，就通知天力恒公司进场，因此，清远信义韶关分公司应按照30%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清远信义韶关分公司自愿支付给李建荣家属的其他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三）腾越公司的责任承担：腾越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工地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无证施工，违背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同时未根据《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履行对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单位的资质证书、特种作业人员的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进行审核的职责，对分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协调统一、管理不到位，应按照10%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国晟公司的责任承担：国晟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工地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未对施工单位无证施工行为进行有效监管，且未根据《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履行对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单位的资质证书、特种作业人员的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进行审核的职责，应按照5%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针对上诉人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论述如下：建安公司主张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国晟公司及腾越公司按照生效的(2018)粤0203民初1116号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判决予以采纳是否错误。建安公司作为涉案塔式起重机的产权人，其所有的涉案塔式起重机在事故中受到损坏，其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赔偿，主体适格。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由于涉案塔式起重机的损坏与李建荣的死亡属于同一事故造成的损失，各过错方既导致了施工人员的死亡，也导致了建安公司设备的损毁。因此，建安公司主张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国晟公司及腾越公司按照生效的(2018)粤020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恒树铭公司、恒树铭韶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92元，由广东恒树铭机械有限公司、广东恒树铭机械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