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举，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容。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秋丽。原告杨容诉被告王志良及第三人王秋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8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书，王志良不服上诉，本院以（2019）粤08民终296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案是重审案件。上诉人王志良因与被上诉人杨容、王秋丽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举，被上诉人杨容，被上诉人王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志良不需偿还杨容借款本金47万元及利息；二、判决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审查不清，错误的认定王志良与杨容的法律关系及47万元款项的性质，导致对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另，在追加王秋丽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且王秋丽与王志良为夫妻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向杨容说明可能需变更诉讼请求，以及存在未审先判程序违法，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将47万元全部直接认定为王志良个人杨容对的借款，明显缺少依据，存在错误。（1）2012年2月17日杨容汇给王志良款项20万元属于彩礼，不是借款。杨容的女儿王秋丽与王志良2012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在本案中，杨容2012年2月17汇给王志良款项20万元系发生在登记结婚前，也就是说汇款当时，王志良还不是杨容的女婿，双方也不是亲戚。王志良既然主张该20万元属于借款，那在汇款前或后，都应该有王志良写的“借条”，但杨容并未能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在湛江地区女方向男方给彩礼20万元不符合本地民风风俗，是片面理解，随着经济的发展，在湛江地区嫁女儿，给彩礼的例子比比皆是，家境富裕的给彩礼的金额也不少。杨容家境富裕，为了支持王志良创业，于是向王志良的账号汇入了20万元当做女方娘家给的彩礼。该20万元并不是借款，而是属于彩礼。对于该款项，由于王秋丽起诉与王志良离婚，王志良也愿意将彩礼20万元给回杨容，因此在短信中才提到给钱给杨容，但并不是确认该20万元为借款。在王志良已经说明该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且提供了《结婚证》证明结婚时间与汇款时间先后，证明其合理性的情况下，杨容主张为借款，那应由杨容提供进一步的相关证明，本案中杨容并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结果。（2）除彩礼之外的27万元，属于杨容对王志良及其女儿的赠与款。在王志良结婚后，王志良的女儿王秋丽跟王志良前往深圳做生意，王志良将当时的深圳市龙岗区南湾宜家乐购家具店交给王秋丽全面经营打理，该店生意不好，经营较为困难。杨容得知后，主动合计给了27万元给女儿王秋丽个人，由于王秋丽在深圳没有开银行卡，之前杨容也给王志良汇过彩礼，于是直接转到王志良的银行卡，该些款项后来由王秋丽直接取走并使用。王秋丽在庭审中否认跟王志良去深圳生活以及打理生意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双方皆处于事业打拼阶段，其次双方属于新婚夫妇，两人初期一起生活打拼才属于正常，双方长期分居是在家具店关店（2014年）后，王秋丽回了湛江后才长期开始分居，并不是王秋丽一直以来都不参与王志良的生意，双方也不是一直不在一起生活。王秋丽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及原审二审开庭时，均在庭审现场，曾表达过确实去过深圳打理生意一段时间。2014年左右，宜家乐购家具店结业，王秋丽将经营款项独自拿走，杨容之后一直对涉案27万元款项属于赠与款项无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向王志良要求偿还过，直至本案起诉。因此，该27万元属于杨容对王志良及其女儿的赠与款。杨容起诉王志良主张借款时，应同时将女儿王秋丽列为共同被告，因为杨容主张该些款项都是在女儿与女婿结婚后出借的，故属于王秋丽和王志良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杨容既没有起诉女儿王秋丽，也没有将王秋丽列为第三人，是因为杨容知道该些“借款”事实属于“赠与”。现在由于王秋丽和王志良离婚，杨容认为王志良对不起王秋丽，辜负了杨容，因此在离婚前提前准备对应的证据（如在信息中，出现违反习惯的称女婿为“老板”），有目的性的想从王志良那拿回一些送出去的款项，但因此并不能改变赠与的性质。2.王志良与杨容没有借款的合意，短信仅是王志良愿意将彩礼给回杨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容与王志良存在借贷关系证据明显不足。杨容第一次向王志良转账20万元时，王志良还不是杨容的女婿，王秋丽与王志良在法律上是“朋友关系”，转账的金额不小，正常情况下借款人都会要求对方出具“借条”，或者在转账时备注用途为“借款”，但上述形式杨容都没有。又在当时，王志良既没有向杨容借款的主观意愿，也没有借款的需要，因此，第一次杨容转给王志良的20万元，杨容主张与王志良存在借贷关系，但并双方并无具备借贷的形式，双方也无借贷的合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杨容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之后的27万元，由于王秋丽自己独立经营宜家乐购家具店，王志良另行去创业，杨容自己主动给钱给女儿，王秋丽将剩余的钱自己拿走，该27万元直接在杨容与其女儿之间发生，与王志良无关。杨容提供的短信并不是确认借款事实的证据。首先，短信中提及的金额是“470000万”元，非“470000”元。其次，杨容称是同“姨”借的钱给王志良，但杨容有足够的能力，不需向他人借钱给王志良，却故意捏造事实，改变赠与事实。最后，王志良在短信中回复“给钱”，也仅是基于将“彩礼”给回给杨容，并不是确认借款47万元。3.杨容对王志良的赠与不存在可撤销情形，王志良不需进行返还及支付利息。根据上述情况，由于杨容主张的借款实为全部对王志良及女儿的赠与（含彩礼），该赠与的发生距离现在已经5年多，根据撤销权规定，已经超过一年的主张期限，同时该赠与也不具备可撤销的条件，因此王志良并不需要进行返还，更不需要支付利息。4.各方对涉案款项均确认用于经营的生意，如果属于债务，至少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非仅王志良个人债务。无论是杨容还是王志良，甚至证人，均确认涉案的款项均用于经营的家具生意，无论实际由谁负责打理。此外，无论该款项是否需王志良承担偿还，杨容提供该款项目的是为了帮助女儿与女婿，希望他们生意上能取得成功，可以共同过上更好的生活，出自对女儿的爱，提供的款项是帮助两个人，不是王志良一个人。王秋丽在未与王志良的感情出现问题前，直至杨容起诉之前，一直对款项性质无异议，从未声明该款项于其无关，是王志良一个人的单独借款，不是夫妻债务。涉案的款项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仅根据有利害关系的王秋丽的证言直接认定该款项属于王志良个人的债务，明显错误。王秋丽的证言存在矛盾且不可信。首先，王秋丽在被追加为第三人之前，一直旁听该案，甚至在旁边努力的教杨容怎么讲，直到法官打断制止，警告旁听人员不能讲话，需遵守庭审纪律，但王秋丽在庭审过程还是多次插话。因此，在立场上和情感上，王秋丽与王志良是完全敌对的，眼中只有母亲，没有丈夫，完全不顾一切去帮母亲，即使面临处罚。其二，王秋丽在另案起诉王志良要求离婚的案件中，要求分割王志良的房子、公司股权、盈利收入等。主张该些财产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但本案中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却主张与其无关，这是赤裸裸的“只享受权利没承担义务”的“双标”。王秋丽既然主张王志良生意及借钱是王志良一个人的事情，为何还大言不惭提出分割财产，王秋丽明显利欲熏心，不顾夫妻之情，罔顾事实，她所做的证言，一审对其直接采纳明显不妥。对于证人“王景章”的证言也不可信，证人在庭审中直接承认与王志良的关系非常差，而且对王志良有诸多不满，也承认对王志良的事情了解不多，大多数是听说的，没有参与。因此，在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时，一审法院根据不可信的证人证言就支持杨容主张的47万元为王志良个人借款明显属于证据不充分，事实认定错误。5.杨容主张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丧失胜诉权。根据杨容主张借款发生的时间，第一次为2012年2月17日，第二次为2012年12月10日，第三次为2013年9月22日，2013年9月23日。杨容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根据诉讼期限的规定，已经超时诉讼时效。对于“短信”的内容并不中断诉讼时效，短信并无确认双方的借款事实，王志良给钱的意思表示，是自己愿意将彩礼“20万元”给回杨容，并不是“还钱”，是对人情的“偿还”，一审据此认定杨容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6.一审存在“未审先判”等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追加王秋丽为本案的第三人，即认为王秋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需参与诉讼程序。王秋丽是王志良的妻子，杨容起诉的债务，发生在王志良与王秋丽婚姻存续期间，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因此追加王秋丽参加本诉讼，合法合理。但在追加王秋丽后，一审法院对杨容主张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本不进行审查。首先，在追加王秋丽后应向杨容说明，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王秋丽与王志良共同承担欠款，如不变更，告诉风险。但在一审庭审时，法官并未进行此程序说明。其次，未对主张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审查，存在审判前法院已经认定王秋丽不需承担责任，杨容主张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反程序，属于“未审先判”的违法。最后，如果在审判前已认定王秋丽不需承担责任，那法院追加王秋丽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本案在杨容不追加王秋丽的情况下，法院主动为杨容追加第三人，相当于给杨容申请“证人”，并利用该证言判断王志良一人承担债务，明显违反审判公平原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明案件事实之后做出正确的判决，依法维护王志良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秋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志良返还杨容借款47万元及偿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二、判决王志良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志良与王秋丽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2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杨容与王秋丽系母女关系。杨容系王志良岳母。杨容主张王志良曾向其借款合计47万元，并提供其名下的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80010000531864816）转账交易明细清单作为依据，清单显示杨容分别于2012年2月17日通过转账10万元至王志良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024000004795080），2月27日、12月10日、2013年9月22日、9月23日四次转账10万元、7万元、10万元、10万元至王志良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024000050043666），以上汇款合计47万元。因认为王志良借款后未能按时偿还债务，杨容遂于2019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志良偿还借款本金47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8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限王志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3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3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杨容。二、驳回杨容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志良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8民终296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王秋丽于2019年4月28日向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民法院起诉王志良，要求与王志良离婚，该院已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6月5日判决不准王秋丽与王志良离婚。王志良于2011年12月2日注册开办深圳市龙岗区南湾宜家乐购家具店，工商登记显示该店经营者为王志良，该店于2016年12月14日办理注销登记。王志良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其与王秋丽于2014年开始分居生活。又查明，王志良于2018年6月3日回复杨容短信“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资金真的很紧张，前天有个工人装修从架子上摔下来腿断了在医院。房子想卖也卖不出去，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尽快安排钱给你”，同日杨容回复“农村地好快就不没得作啦！姨也要等钱作屋、老板你生意还是好、哪你就尽量安排快的”，王志良回复短信“好”。一审庭审过程中，杨容申请王志良父亲王景章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景章出庭欲证明杨容借款47万元给其儿子即王志良用于开办皮沙发店。其在庭审中称，其是听杨容告知才知道王志良向杨容借款47万元，王志良没有告知其，其出资28万元给王志良做生意，但是王志良还不够钱，所以才问杨容借47万元，其知道儿子和儿媳打官司离婚，王志良借款的时候王秋丽在证人家生孩子，王秋丽很少参加王志良的生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容向王志良转账的47万元是否为借款、杨容的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杨容向王志良转账的47万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容转账47万元给王志良系借款，理由如下：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容主张其向王志良汇款47万元是其支付给王志良的借款，而王志良则主张双方并无借款合意，该47万元不是借款，其中20万元（杨容与王秋丽结婚前转账）是杨容向王志良支付的彩礼，另外27万元（杨容与王秋丽结婚后转账）是杨容支付给王秋丽经营家具店而转账，由于王秋丽没有开办银行卡，故使用王志良的银行账户收取款项，王志良还提出该47万元属于杨容对其与王秋丽的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虽未能提供借据等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即应当认为其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在此情况下，另一方当事人如果提出双方之间款项支付的其他事实基础，则需对其主张予以举证证明。本案中杨容已提供其向王志良转账47万元的汇款凭证，故杨容已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而王志良应提供证据证明该47万元是杨容支付的彩礼或者赠与，而不是借款，否则王志良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王志良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杨容转账47万元系杨容赠与的款项，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进行判断，王志良是杨容的女婿、是王秋丽的丈夫，岳母向女婿支付彩礼20万元明显不符合本地民风习俗；另外不论是女儿向母亲借款还是女婿向岳母借款，母亲借款给女婿和女儿以资助经营生意，长辈不要求晚辈出具书面借据或要求签订借款合同并不悖生活常理，也更符合中国人的情感倾向。三、王志良父亲自愿出庭作证证实杨容转账47万元给王志良属于借款。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杨容转账47万元系支付借款存在高度可能性，应认定为借款，而非赠与，据此予以确认。关于王志良提出杨容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王志良2018年6月3日回复杨容短信要求延期还款，杨容于2019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志良要求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王志良2018年6月3日要求在宽限期内还款，杨容于2019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明显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王志良的抗辩意见显属无理，不予采纳。杨容据此请求王志良偿还借款本金47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杨容要求王志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由于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容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志良应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杨容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限王志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7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4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杨容。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王志良承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杨容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属王志良和王秋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容不放弃其对王秋丽权利。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王志良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王志良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被上诉人杨容、王秋丽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本案中，王志良对悉数收到涉案47万元无异议，杨容主张该款属于借款，已初步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王志良抗辩该款属于杨容对其与王秋丽的赠与，王志良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考虑到杨容、王志良与王秋丽之间的身份关系，王志良作为杨容的准女婿或女婿，杨容向王志良出借款项而不要求王志良签写凭据，尚符合常理；王志良主张涉案款项属于“彩礼”和赠与，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杨容具有明确的赠与的意思表示，涉案款项数额不小，并不足以当然推定杨容对王志良不要求回报。况且，根据杨容和王志良的短信记录，在杨容向王志良催讨时，王志良不但未否认欠款，还承诺尽快安排还款，据此也可佐证杨容和王志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王志良除其自己的陈述以外，并未能提供证据动摇杨容已证明的借贷事实，王志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王志良与杨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王志良应如何承担债务的问题。涉案款项由杨容汇至王志良名下账户，故涉案法律关系成立于杨容与王志良之间，王志良主张其中27万元是王秋丽借王志良的账户收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王志良该主张不予支持。王志良还主张涉案债务应属其与王秋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涉案债务是否属于王志良与王秋丽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进行论述分析处理，为维护各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院对该问题亦不予以审理。本案中杨容并未对王秋丽提出诉讼请求，也未表示其放弃对王秋丽主张权利，该情况属于杨容对其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无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王志良与王秋丽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志良与王秋丽的内部关系不得对抗债权人，故不影响杨容在本案中请求王志良还款。杨容、王志良、王秋丽均可就涉案债务是否属于王志良与王秋丽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另循途径解决。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杨容、王志良对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杨容在给予合理期限的情况下可随时要求王志良还款，本案无证据证明本案起诉时王志良明确拒绝向杨容还款且已经过三年，故王志良主张杨容起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志良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王志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