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1民初5880号原告吴宽乾，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告吴宽祥，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书贵，遵义市播州区苟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志，男，1951年8月3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系吴宽祥亲属。原告吴宽乾与被告吴宽祥买卖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原遵义县人民法院）起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吴宽乾不服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164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黔0321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吴宽祥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吴宽乾人民币85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吴宽祥不服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黔03民终54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吴宽祥申请再审，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黔03民申93号民事裁定，驳回吴宽祥的再审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执行兑现。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7日以黔检民（行）监[2018]52000000183号民事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黔民抗9号民事裁定，指令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黔03民再43号民事裁定，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终540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黔0321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以微信视频远程开庭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宽乾，被告吴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书贵、黄守志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宽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借条；2、由被告吴宽祥返还原告现金85,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被告吴宽祥系亲兄弟。2012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85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原告当日向被告交付了现金，被告签字确认收到现金。可是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房屋及田，现房屋和田被征用，被告得到了安置房（含过渡费），以及田被征用的相关权益。本案审理中，原告吴宽乾当庭表示，应当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并给付因诉讼及反复折腾造成的损失，如不还钱就交付房屋。被告吴宽祥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二、借条上“现金已收到”及“吴宽祥（捺印）”是我书写，其余内容我不知情。签字及捺印的原因是老家的土地被征用了，我与原告的土地补偿款共5万多元是政府赔偿到原告名下。后来我老婆在家领走了一半补偿款，当时我与原告均在浙江打工，原告找到我说怕我收到钱不认账，于是将一张折叠好的纸叫我在上面签个字，想到我与原告没有其他纠纷，我老婆领钱也是事实，我就写了“现金已收到”，签名“吴宽祥”并捺印；三、我与原告并未商谈过买卖房子的事情，我也没有收到原告85000元的现金，原告起诉不属实，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被告主张两次鉴定的费用由原告负担。重审及本案审理中，被告不再主张诉讼时效，仍坚持其余两项答辩意见。原告吴宽乾向本院提交了用“遵义县三合镇阁庄村民委员会”信笺纸书写的“借条”一张。全文为：“吴宽祥借吴宽乾现金捌万伍仟元证。老房子和叁吨水的水泥砖当门边田可以直捌万伍仟元吴宽乾不要房子吴宽祥必须还吴宽乾现金捌万伍仟元.此据为证秦某”，借条右下角与“秦某书”并列三行字，分别为：“现金已收到吴宽祥”，“2012年1月16号85000”，“吴宽祥”（加盖指印），再下一行有“吴某”签名。（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732号案件审理中，被告吴宽祥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2年12月21日《土地款协议》一份，证明2012年12月21日王家田土地征收补偿款58640元，弟兄二人各分一半。2、吴某自书声明，全文“2012年腊月二十八日，阁老坝肉市，吴宽前拿一张折起的纸，叫我给他签字，我不知里面的内容，追上追下的叫我给他签，我也没有办法，所以给他签了，他们家里的事我一概不知。所以，我郑重声明签名无效。”首行“2012年”往左延伸，其余各行与首行“腊月”对齐。3、证人秦某证词：（1）秦某在“借条”复印件上签名，全文“此名不是我写的秦某”。（2）秦某当场证词，“借条不是我书写”。4、证人芦光先证词：2012年农历腊月28日赶场，遇到吴宽乾，吴宽乾拿一张折起的纸喊吴某签字，我们说不签，吴宽乾说没什么事，叫吴某签，之后我就走开了。之后吴某说吴宽乾喊他签字就签了。当时没看见吴宽祥。5、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证明被告之妻温某于2012年9月22日与三合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被告位于三合镇阁庄村××组的老房屋因遵义碱厂异地搬迁项目建设征收，补偿款温某领取，安置房属于被告。法院电话调查证人吴某，证明：2012年过年前的几天，我和妻子芦光先在阁老坝街上买年货，走到菜市场附近时，吴宽乾喊我签字做个证，我说忙得很，不签，我老婆也不让我签，吴宽乾说他家哥哥吴宽祥卖房子给他的事情他们双方已经协商好了，叫我只是签字佐证，我当时很忙，怕吴宽乾纠缠，就签字了。吴宽乾是将纸折好的，是什么内容我也没有看。当时只有吴宽乾一人。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1643号案过程中，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右下角“现金已收到吴宽祥2012年1月26号85000吴宽祥”字样是否为吴宽祥书写进行鉴定，提供了吴宽祥于2015年9月15日书写的字迹和抄写的“借条”作为比对样本。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检鉴字第224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需检验内容字迹与吴宽祥样本字迹在字体、字形、书写水平等概貌特征方面相符，在单字特征如“现”字的运笔、“到”字的搭配比例、“宽”字的运笔、“年”字的写法、“号”字的运笔以及数字“2”字、“0”字、“5”字等特征方面存在着相当数量的符合点。鉴定意见为：所送检右下角有“吴宽祥”签字字迹的《借条》上右下角“现金已收到吴宽祥2012年1月26号85000吴宽祥”手写字迹是吴宽祥书写。本院（2016）黔0321民初2592号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吴宽祥提交了证人罗某打印证实材料、证人王福洪自书证实材料，证明吴宽祥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在浙江未返遵；并申请证人秦某、芦光先当庭作证，证词与（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732号案件审理时内容一致。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交了：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116-1号、（2019）鉴字第11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系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单方委托，检材为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卷内的“借条”。第111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借条”右下角“吴宽祥2012年1月26号85000”（检材字迹）与比对样本为“借条”右下角加盖指纹的“吴宽祥”（样本字迹1）、2019年3月23日吴宽祥书写的“吴宽祥”（样本字迹2）、“2012年1月26号85000”（样本字迹3）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分析：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1、2、3的书写水平、字体、字形特征相同，相同单字、相同组成部分和相同笔画的部分细节特征相同，如“吴”字“天”部的书写方式、“宽”字“艹”部与“见”部的搭配位置关系、“祥”字“礻”部的结构形态以及“8”、“5”、“6”字的结构和搭配等，但“吴”字“口”部的形态、“祥”字“羊”部的连绕笔方式、“0”字的形态、“号”字的收笔形态有差异。鉴定意见：不能认定标称时间为“2012年1月16号”的《借条》原件右下方“吴宽祥2012年1月16号85000”手与吴宽祥样本字迹是否是同一人书写。第1116-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借条”落款处“秦某”签字（检材字迹）与比对样本落款时间“2019年2月27日”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处“秦某”签名（样本字迹1）、落款时间“2019年3月22日”调查笔录落款处“秦某”签名（样本字迹2）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分析：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1、2上的字体、字形特征相近，但相同单字、相同组成部分和相同笔画的多数细节特征不同，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之间的不同特征多，相同特征少，限于样本条件。鉴定意见：倾向认定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2年1月16号”的《借条》原件落款处‘秦某’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秦某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证人秦某当庭作证，证明“没有写过这张借条，腊月二十八没有算八字”。3、证人芦光先（吴某之妻）当庭作证，证明“2012年1月16日，农历腊月二十八赶场，遇到吴宽乾，吴宽乾让我们签字，我没答应，吴宽乾把手搭在吴某肩上带走让他签，之后我就走开了。他们一会就签完了，内容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当时吴宽祥不在场”。5、2019年2月27日被告代理人徐书贵调查秦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本案2015年审理前不认识原、被告双方，没有写过“借条”。6、2019年3月22日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罗方勇调查秦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没有写过“借条”，拒绝抄写“借条”提供鉴定。7、证人温某当庭作证，证明土地、房屋征收，吴宽祥名下的部分均是其办理并领取。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借条”，被告认可“借条”右下角“现金已收到”和加盖指纹的“吴宽祥”字样系其本人书写，指纹系其本人加盖。书写上述内容并加盖指纹是因为王家田征收补偿款全部打入原告账户，被告之妻温某在家领取了其应得部分，原告在浙江持纸笔印泥到被告住处要求其签字确认，当时原告将纸张折叠，没有查看内容，认为双方没有其他纠纷，就签字盖指纹了；“吴宽祥2012年1月26号85000”不是其本人书写。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吴某陈述的2012年春节前的赶场天找吴某签字，告知原被告买卖房屋的事实属实，当时吴宽祥在场；秦某的证词不属实，“借条”确是秦某书写；芦光先的证词不能证明任何事实，时间也不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真实；2012年12月21日《土地款协议》内容真实，事实真实，协议上吴宽祥、吴宽乾的签字都不是本人签的；罗某、王福洪的证实材料与本案无关；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样本如何产生的原告均不知道，不予认可；温某办理征收补偿并领取款项属实，正因为将卖给原告的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和还房，才提起本案诉讼。对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原告不持异议，被告认为鉴定未区分本人书写与有争议部分的差别，笼统鉴定，导致混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土地款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温某当庭作证证词，原告不持异议，事实真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秦某证词内容，时间矛盾，且拒绝抄写“借条”提供鉴定，不能判定其真实性，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不产生决定性影响，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询问的证人吴某证词，能证明其签字的真实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采信。吴某自书声明称签字时间是2012年腊月28日，“2012年”字样系首行，向左延伸，第二行均与首行“腊月”二字对齐，不符合中文正常书写格式，故该年度表述不能确认是证人自书时的准确表述，本院对自书声明年度表述不予采信。比较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贵州警官学院鉴定系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按照严格程序收集检材和比对样本，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移交鉴定机构鉴定，程序严谨，结论科学，本院予以采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当事人通过律师事务所单方委托，比对样本未经当事人质证，其中（2019）鉴字第1116-1号比对样本系吴宽祥2019年3月23日书写，与检材间隔时间较长，且未经当事人质证，鉴定分析说明书写水平、字体、字形特征相同，部分细节特征相同，部分有差异，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检材与样本是否同一人书写，既不排除同一人书写的可能，也不排除非同一人书写的可能，该鉴定意见对“借条”真实性判断不具有意义；（2019）鉴字第1116-2号鉴定对象仅“秦某”三字，比对样本仅有被告代理人及被告委托的人调查秦某的两份笔录上“秦某”签名，签名仅有两个，比对样本较少，时间相距较长，且未经当事人质证，不能保证程序严谨，鉴定分析显示，检材与比对样本仍有相同特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否定“借条”书写人的依据。综合上述证据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原告吴宽乾与被告吴宽祥系亲兄弟。2012年土地房屋征收前，在其老家三合镇阁庄村××组老房子为原、被告各半所有；“当门边田”土地为原、被告及其兄吴宽俊各三分之一所有；“王家田”土地为原、被告各半所有；三兄弟共同制作了三吨水泥的水泥砖，被告使用了其中一小部分。被告在阁老坝街道购买房屋居住。2011年，因遵义碱厂异地搬迁项目拟征用原、被告所在地土地，当年进行了丈量，2012年9月征收。征收时，“当门边田”征收补偿款三兄弟均分，均已领取。“王家田”征收补偿款58640元全部打入原告账户，2012年12月21日被告之妻温某持村委的《土地款协议》领取一半29320元，双方认可《土地款协议》上吴宽祥、吴宽乾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书写，对事实均不持异议。水泥砖未列入征收项目。2012年9月22日，温某代表被告与三合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将老房子被告所有的部分交付拆迁，领取了征收补偿款30035.20元，取得安置房68.36平方米。原告吴宽乾持一张用“遵义县三合镇阁庄村民委员会”信笺纸书写的“借条”主张其诉讼请求，《借条》全文为：“吴宽祥借吴宽乾现金捌万伍仟元证。老房子和叁吨水的水泥砖当门边田可以直捌万伍仟元吴宽乾不要房子吴宽祥必须还吴宽乾现金捌万伍仟元.此据为证秦某”，借条右下角与“秦某”三字并列三行手书文字，分别为：“现金已收到吴宽祥”，“2012年1月16号85000”，“吴宽祥”（加盖指印），再下一行有“吴某”签名。诉讼中，原告陈述：碱厂建厂房准备占我和吴宽祥的老房子，已经丈量了，后来听说不占我们的房子了，吴宽祥就找我商量，说把他的老房子卖给我，我也没有当场答应。2012年1月10日左右，我和吴宽祥一起从浙江返乡过年，我带了9万元现金（因违反计划生育账户不能存取款）。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也就是2012年1月16日，吴宽祥来我家说去找算命先生写纸，把房子卖给我。我拿上85000元，和吴宽祥去他家阁老坝街上的房子二楼上拿纸，拿了纸就一起找算命先生秦某写纸，写好之后吴宽祥就在纸上签了字并按了手印，按手印都是用算命先生的红纸打湿之后按的，接着吴某夫妇过来了，我就喊吴某签个字，芦光先不让吴某签，我说是作个证，没什么事，吴某就签了，签之前我给他说我哥卖房子的事。买卖标的是老房子、当门边田属于吴宽祥的部分。后房屋、土地被征收，我得知吴宽祥之妻温某领取了房屋安置过渡费，遂返乡起诉。按照约定，我不要房子，被告就应偿还我85000元。被告陈述：借条上“现金已收到”及“吴宽祥（捺印）”是我书写，其余内容我不知情，也没有收到吴宽乾的85000元。签字及捺印的原因是碱厂建厂房征用了我和吴宽乾的责任地，政府丈量时是一起量的，土地面积是1.7亩，补偿款58600元，政府将补偿款打在吴宽乾名下，我老婆温某在村委出了证明，将我的一半补偿款领走。当时我与吴宽乾都在浙江打工，吴宽乾找到我说家里的补偿款被温某领走了，叫我签个字出个手续给他。吴宽乾到我租住的房屋，纸、笔和印泥都是他准备好的，之前我们就补偿款的事商量过几次，吴宽乾来找我，我就把字签了。字是在浙江签的，大概是2013年下半年，没有其他人在场，吴宽乾将纸的上半部分折叠起来的，上面是否有内容我不清楚，我写借条时是空白的，没有吴某签名。2015年第一次审理庭审中，吴宽祥称签字是在2012年冬、腊月间。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老房子原系两兄弟各半，吴宽祥自己加了一个偏房，房屋征收后各自就自己的部分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各自还房；原、被告及其大哥吴宽俊对当门边田各占三分之一，征收补偿款各自领取了自己的份额；3吨水泥制作的水泥砖系三兄弟共同的，除吴宽祥使用部分搭建偏房外，其余均在征收时废弃。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检鉴字第224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借条上“现金已收到吴宽祥2012年1月16号85000吴宽祥”手写字迹是吴宽祥书写。经核实，2012年1月16日系农历2011年腊月23日，阁老坝集镇逢农历三、八日赶场。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证据是“借条”，核心争议是被告是否收到原告支付的85000元，是否应当返还。解决该问题，核心是对“借条”的分析，同时需判定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借条”右下角“现金已收到”及加盖指纹的“吴宽祥”字样系其书写，指纹系其加盖，表明被告确实收到过原告支付的现金。从文字含义及其书写位置看，应当确认“借条”主文部分记载的现金数额签字人确已收到，原告已经完成证明已将现金交付被告的举证责任。被告主张“现金已收到”不是“借条”主文所指的现金，而是2012年12月21日《土地款协议》分割的现金；签署上述内容是没有查看纸上写的内容；“吴宽祥2012年1月26号85000”字样不是其书写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被告提交的《土地款协议》明确分割的现金系“王家田”土地征收补偿款，为原、被告二人均分。经当庭核实，“借条”上记载的当门边田真实存在，属原、被告及其大哥三兄弟均等份额共有，同时被征收，征收补偿款各自领取。对照可知，2012年12月21日《土地款协议》分割的现金与“借条”所指不一。被告吴宽祥作为正常成年人，具备基本的文字识别和书写能力，签字尤其是特别注明“现金已收到”并签名，应当认真阅读已有文字，审慎辨别并准确理解文字含义，方可签署确认。因此，被告称未阅读、不知道其签字纸上书写的内容，不符合生活常识，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吴宽祥2012年1月26号85000”字样，人民法院委托的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被告书写，被告另行提交比对样本单方委托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不能确定是否被告书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否认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且被告亦自认“现金已收到”及加盖指纹的“吴宽祥”字样系其书写，“吴宽祥2012年1月26号85000”字样不能否定其自认的法律效力。本案2015年首次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电话联系证人吴某，吴某确认“借条”上的“吴某”字样为其本人书写，系吴宽乾称购买吴宽祥房屋的事已商量好，请其签字作证，签字时间是2012年春节前几天阁老坝赶场。对照日历，“借条”标称2012年1月16日为农历2011年腊月23日，系阁老坝赶场日，与“2012年春节前几天”的表述相符。可确认吴某在该“借条”上的签名时间系2012年1月16日。吴某虽称没有看内容，但所述传来事实为吴宽乾、吴宽祥买卖房屋，与“借条”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吴宽乾因与吴宽祥房屋等财产买卖商定并起草协议后请吴某签字佐证。据此，本院认定被告收到了“借条”记载金额即85000元。从“借条”文字表述看，似以老房子、水泥砖、当门边田等财产中被告享有所有权、承包经营权的份额设定抵押权的借贷关系，按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名为借贷实为买卖的合同关系。结合原告陈述及证人吴某证词，“借条”系名为“借贷”实为“买卖”。被告收到了原告支付的85000元，因买卖标的物房屋被政府征收，且被告已与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获取还房，买卖合同已不能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买卖合同应当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之规定，吴宽祥因合同取得的85000元应当返还。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吴宽祥支付原告吴宽乾人民币85000元（已履行）。二、驳回原告吴宽乾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被告吴宽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林人民陪审员  张家学人民陪审员  冯光其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 助理  赵辛竹书 记 员  周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