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4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苗岭农商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新生路16号华亿大西部国际商贸城B区6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MA6H5EWK6Q。法定代表人：张文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麻江县玉得粮油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麻江县鄞州路116号一楼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5347069250H。法定代表人：徐秀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里市苗岭农商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苗岭农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麻江县玉得粮油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得配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苗岭农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根据该协议约定来明确双方之间法律关系，而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学校食堂食材原料集中采购统一配送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苗岭农商公司向玉得配送公司按营业额的1.2%收取管理费。一审法院未将该管理费抵扣苗岭农商公司尚欠玉得配送公司货款的判决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订单汇总统计表及详单复印件、玉得粮油公司配送各个学校食品明细复印件、销售发票签收单及增值税发票、对账函复印件上均无上诉人苗岭农商公司的盖章。苗岭农商公司虽认可玉得配送公司提交的发票，但对于尚欠的金额认为应经双方对账后才能确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苗岭农商公司尚欠玉得配送公司货款3416125.08元的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玉得配送公司未作出答辩意见。苗岭农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416125.0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截止起诉时利息为216354.00元，共计3632479.08元;2、判令被告退还保证金200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苗岭农商公司系麻江县和凯里市各学校的营养餐配送公司，经原告玉得配送公司与被告苗岭农商公司协商，由原告玉得配送公司给被告苗岭农商公司所供学校的营养餐提供食材原料和调料等，原告玉得配送公司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按照被告苗岭农商公司的指令配送大风洞、炉山镇、碧波镇的学校营养餐提供食材原料和调料等，所提供的货物款额价值6777974.75元，被告苗岭农商公司先后15次共支付货款3361840.79元给原告玉得配送公司，尚欠原告玉得配送公司货款3416125.08元至今未付，引起纠纷，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自己的诉讼请求。本案经调解未果。另查明，2018年8月17日双方为履行协议，原告玉得配送公司向被告苗岭农商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0.00元，被告苗岭农商公司至今未退还原告玉得配送公司。原告玉得配送公司已将全部货款6777965.87元的增值税发票开据后交付给被告苗岭农商公司。再查明，原告为保障债权得以实现，向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9972.00元。向一审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50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2601执保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被告苗岭农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凯里北京路支行52×××99号账户上存款3988938.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苗岭农商公司作为麻江县、凯里市辖区内学校的营养餐提供食材原料和调料的配送公司,因配送需要指令原告玉得配送公司向辖区内学校配送营养餐食材原料和调料等,原告玉得配送公司与被告苗岭农商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之后，经当事人双方对账结算，被告苗岭农商公司尚欠原告玉得配送公司货款3416125.08元至今未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在履行配送货物的义务后,被告应当履行相应的支付货物价款义务，同时还应退还原告玉得配送公司保证金2000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截止起诉时利息为216354.00元的请求，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亦未约定利息,但被告一直未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实属必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从2019年2月26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未能提供具体的利率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将利息调整为按照年利率4%以实际未支付货款3416125.0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被告苗岭农商公司提出由原告承担我公司被冻结的银行存款991956.77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6日起至解冻之日银行年利率4％利息，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共计9258.00元的抗辩理由和要求，系因其未能及时付清原告玉得配送公司货款所致，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凯里市苗岭农商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麻江县玉得粮油食品配送有限公司货款3416125.08元,并从2019年2月26日起以本金3416125.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凯里市苗岭农商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麻江县玉得粮油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00元；三、驳回原告麻江县玉得粮油食品配送有限公司、被告凯里市苗岭农商联动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793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972.00元，共计32902.00元，由原告原告麻江县玉得粮油食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2930.00元、由被告凯里市苗岭农商联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9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苗岭农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炉山片区配送异常明细》、《大风洞片区配送异常明细》及其部分附件（炉山小学、洛棉小学、紫荆村幼教点2018年11月的及）；拟证明：一、原来开具的发票金额并不是双方的实际结算金额，经凯里市教育膳食服务中心核算以后与原来开具的发票存在较大差异。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金额，应当以凯里市教育膳食服务中心最终的审批核算为准。证据2.《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四统”价格指导意见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拟证明：一、被上诉人向各所学校供应的食材都应该向凯里市膳食服务中心所发布的价格来执行；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也对食材的价格的定价进行相应的约定。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和庭询，玉得配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一、这不是新发现的证据，所以不是二审新证据；二、没有膳食服务中心的签字确认；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早就按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核算，指导价不是双方约定的价格，应以最初双方核算的价格为准来支付货款；对证据2认为双方合同第五条、第六条没有任何条款约定以膳食中心的指导价为准，即使上诉人提供了指导意见表也只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当按照合同的第六条的约定，应经上诉人已经核对无误后被上诉人开具专属的发票为准。本院庭询中，上诉人提交的《商品订单明细表》中单价一栏手写涂改部分上诉人称系按照膳食中心的指导价重新进行核对后进行改动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不能作为上诉人与玉得配送公司的结算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苗岭农商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与玉得配送公司之间的结算材料进行司法审计。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要对结算材料进行司法审计，同时也未有法律明确规定应当对结算材料进行司法审计，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苗岭农商公司作为甲方与玉得配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学校食堂食材原料集中采购统一配送合作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食材价格，食材原料价格由甲方组织的询价、定价小组与乙方商定，以不高于市场价为原则，接受师生、学生家长及学校上级有关部门、物价部门的监督检查。运输费、装卸费及其他与配送相关的一切费用应包含在合同总价中，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任何费用。供货方货品市场价的确定以凯里市发改局发布的农贸市场主副食品零售价格为依据之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苗岭农商公司主张按照凯里市教育膳食服务中心发布的指导价格重新对账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双方签订的《学校食堂食材原料集中采购统一配送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玉得配送公司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按照苗岭农商公司的指令配送大风洞、炉山镇、碧波镇的学校营养餐提供食材原料和调料，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应当完成的义务，上诉人亦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付款的义务。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显示，《订单汇总统计表》经配送学校和凯里市农村营养改善计划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均盖章签字认可，该表记载有订单原始金额，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从上诉人提交的发票金额6777974.75元和被上诉人已汇款凭证共计3361840.79元可知，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3416125.08元。对于上诉人称凯里市农村营养改善计划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凯里市教育膳食服务中心是同一个部门，只是换了一个名称，因该部门人员变动，新的人对价格有异议，要按照新的指导价进行重新核对，应当按照指导价格重新结算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学校食堂食材原料集中采购统一配送合作协议书》中第五条并未约定应当按照凯里市教育膳食服务中心发布的市场指导价作为主副食品零售价格的依据，同时，上诉人苗岭农商公司的会计唐永芳与被上诉人玉得配送公司的会计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无误后，玉得配送公司按照金额开具了6777974.75元增值税发票，因此上诉人称双方未对金额进行核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苗岭农商公司上诉称应当将营业额的1.2%收取的管理费抵扣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苗岭农商公司对该项请求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故不能形成独立的诉讼请求，故其以管理费抵扣抗辩不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对于管理费的诉请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苗岭农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60元，由上诉人凯里市苗岭农商联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良审 判 员 王山地审 判 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罗 惠书 记 员 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