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云丹，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君山，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美华，湖南恒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云丹因与被上诉人周君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云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周君山的诉讼请求，并由周君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本案查明的案情基础事实是一个合伙合同纠纷，但在判决时却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判令谢云丹依据协议书内容返还欠款、欠款利息及工资款，并在超出周君山诉讼请求且《协议书》没有约定的前提下判令谢云丹支付违约金。2、一审法院错误认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周君山提供的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是一份合法有效证据。该证据系谢云丹与周君山发生争吵后，周君山的亲戚万某组织，在周君山暴力威胁下形成。协议形成后，谢云丹因周君山欠谢云丹借款的事未达成协议而当场撕毁协议。一审法院以无原件核实的复印件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周君山向谢云丹出具的2张借条，口头辩解用于购买合伙工程材料而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采信与事实不符，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周君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没有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谢云丹承接项目缺乏资金与案外人李梦合伙，并由李梦借款50万元，后李梦退伙，并由李梦妹夫周君山代替加入合伙。收据上李梦的名字改成周君山。周君山与谢云丹合伙期间产生矛盾，谢云丹要求退伙。2018年9月8日，在案外人万某的见证下，谢云丹与周君山达成案涉协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真实合法有效。谢云丹在签订协议后也积极按协议内容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利息的问题，协议书里谢云丹承诺以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过高，调整为按利率1分计算，周君山接受判决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周君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云丹退还投资款50万元及其利息13万元，由谢云丹支付补偿款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谢云丹承接中石化长岭催化剂分公司5万吨催化工程项目缺乏资金启动，遂和案外人李梦合伙共同建设。并协商由李梦借给谢云丹50万元。2017年5月27日，谢云丹向李梦出示一份《收据》：“谢云丹收到李孟（谢云丹将“李梦”写成“李孟”）50万元，用于催化剂5万吨合作开支。”之后，双方同意李梦退出合伙，并由李梦妹夫周君山代替李梦加入合伙。谢云丹将《收据》的借款人由“李孟”改为“周君山”。二、在周君山、谢云丹合伙期间，双方产生矛盾并发生争吵，周君山要求退出。2018年9月8日，在案外人万某的见证下，周君山、谢云丹达成一份《协议书》，其内容为：1、周君山退出项目建设，谢云丹归还周君山借款50万元，利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至还款之日；2、周君山退出后不负责项目的盈亏，另由谢云丹一次性补偿周君山工资10万元；3、在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本金30万元，余款本息及工资在2019年5月1日前全部归还。三、庭审中，谢云丹提供5份证据：1、《借条》两份，拟证明周君山于2017年9月30日向谢云丹借款10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向谢云丹借款3.3万元；2、《收据》3份，拟证明周君山于2018年10月2日收到谢云丹5万元；于2018年11月3日收到谢云丹5万元；于2019年2月2日收到谢云丹10万元。周君山质证意见：1、借条是真实的，但是借款事实发生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借款13.3万元是为谢云丹购买材料款，不能冲抵50万元的借款；2、《收据》是真实的，周君山收到谢云丹20万元是实。一审法院认为，周君山、谢云丹于2018年9月8日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谢云丹应当按照该协议完全履行义务。针对周君山、谢云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周君山、谢云丹之间欠款金额认定问题。谢云丹举证周君山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向谢云丹借款13.3万元应当冲抵50万元借款。而周君山认为，借款13.3万元发生《协议书》之前，是为谢云丹购买材料，不应当冲抵50万元借款。本案认为，周君山、谢云丹签订《协议书》时，是在双方对此前的往来账目结算完毕的基础上签订的。谢云丹的辩称意见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谢云丹在签订《协议书》后，偿还了本金20万元，欠借款本金为30万元，欠工资10万元。二、关于调整违约金的问题。由于谢云丹在《协议书》承诺欠款5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周君山认为“按月息2分计算”是周君山胁迫的，要求一审法院依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谢云丹承诺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1分计算违约金。从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2日违约金为4000元（500000元×1%×0.8月）；从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3日违约金为4500元（450000元×1%×1月）；从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2月2日违约金为11600元（400000元×1%×2.9月）；从2019年2月3日至2020年11月18日违约金为67500元（300000元×1%×22.5月），合计87600元。三、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谢云丹辩称《协议书》是在周君山胁迫之下签订的，应当无效。由于谢云丹并未提供周君山有胁迫行为的证据，并且谢云丹对《协议书》已经部分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谢云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周君山欠款3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87600元；二、谢云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君山工资款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由谢云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君山申请证人万某出庭，拟证明案涉协议书系谢云丹与周君山在万某的见证下签订，案涉协议书真实有效。谢云丹质证认为，证人万某的证言不真实，不能证明案涉协议书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证人万某系案涉协议书见证人的身份真实，对于证人万某作证内容及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断。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谢云丹应否向周君山偿付欠款30万元？应否支付违约金？案涉协议书系周君山基于其欲退出与谢云丹的项目合伙，双方对此前合伙期间往来账目结算，在案外人万某的见证下形成并签订。故该协议书能有效证明谢云丹与周君山之间因项目合伙退伙结算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周君山持该协议书向谢云丹主张权利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虽周君山向谢云丹主张债权所持案涉协议书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的真实性谢云丹、周君山均当庭确认，更有案涉协议书的见证人万某到庭做证核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应当认定案涉协议书的真实性。谢云丹既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受胁迫、签订案涉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又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周君山履行完毕还款义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谢云丹还主张周君山向其借款13.3万元应冲抵欠款，但该13.3万元借条均是在双方退伙结算、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前形成，周君山的该13.3万元借款亦未在此后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书中体现。案涉协议书签订后，谢云丹未在有效期内提起撤销之诉，反而按约定陆续向周君山还款20万元本金。谢云丹提出的受胁迫签订案涉协议书，案涉协议书复印书不能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周君山借款13.3万元应冲抵本案欠款的上诉主张，明显与已查明的事实相悖。故对谢云丹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谢云丹应否向周君山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案涉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如谢云丹未按约向周君山偿还50万元欠款，谢云丹应按月息2万元计算逾期支付欠款利息。谢云丹未按约及时还款违约，理应承担逾期支付欠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周君山的诉讼主张，依法调整逾期支付欠款利息标准，并判决谢云丹向周君山承担逾期支付欠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谢云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4元，由上诉人谢云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怡审判员 华 雷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 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