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海商初字第77号原告：北人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培武。委托代理人：谢堃，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筱铭，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新翰林印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伟东。委托代理人：王露莺，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人集团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新翰林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翰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3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单慧慧独任审判，并于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人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筱铭、被告新翰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露莺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新翰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伟东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证人吴某、王某进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人集团公司起诉称：2007年3月28日，被告新翰林公司与北人印刷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人印刷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新翰林公司向北人印刷公司购买北人BEIREN200-4对开四色胶印机一台，总价为2880000元，首付款880000元，余款2000000元由被告通过银行保理业务形式支付。2007年4月24日，北人印刷公司将标的物运送至被告指定的地点并安装调试完毕。后因被告未能按时支付银行保理费用，双方于2011年1月14日就该标的物的欠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事项签署了《协议书》一份。然而被告却未能如约履行上述《买卖合同》和《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义务，最终亦未能如约付清全部货款。北人印刷公司考虑到与被告多年的合作关系，一直在还款期限上给予宽限，但被告自2011年8月之后，就再未向北人印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截至起诉日，被告仍拖欠850000元的机器尾款未支付。依照2011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延期支付货款的，违约方应承担每日3%的逾期违约责任。鉴于被告拖欠的时间较长，原告同意按照被告所欠金额的30%主张违约金，故被告除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850000元的货款外，还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225000元，合计1105000元。2012年11月27日，经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北人印刷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其资产由北人集团公司即本案原告接收。2013年10月，北人印刷公司告知被告其债权全部转至本案原告北人集团公司名下，故原告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有权利向被告主张相应的债权。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完全实现，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给付原告货款85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255000元。审理期间，原告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一、被告给付原告货款694875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208462.50元。被告新翰林公司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债权人北人印刷公司并未将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到被告，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无权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2.北人印刷公司交付给被告的产品系样品，产品质量不合格，已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曾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但北人印刷公司称即使退货他们也无力返还货款。因该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后来达成一致意见，剩余货款被告无需再支付，故之后北人印刷公司也未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也已将该设备抵给其他债权人。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被告最后一次支付货款之日即2011年8月23日起两年，北人印刷公司主张其权利的最后期限应是2013年8月22日，在此期间并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2.验收单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的事实；3.售后服务质量跟踪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交货后，被告对产品作出回馈的事实；4.《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补充约定的事实；5.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给被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6.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于2013年1月6日向被告主张货款，被告于2013年1月7日签收的事实；7.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宜，但邮件被退回的事实；8.催款函及邮寄凭证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但邮件被退回的事实；9.售后服务质量跟踪卡、产品质量反馈单（复印件）各三份，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本案所涉机器进行维修，且维修后机器均能正常运行的事实；10.汇款凭证四份（复印件），拟证明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货款725125元，故不能享受400000元的优惠，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50000元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1与被告持有的合同除编号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且该合同并不完整，原告未提供合同的附件，附件中介绍了产品的性能等，但实际上北人印刷公司所提供的机器设备属于试制品，其性能、功能、技术参数均未达到附件要求。合同签订后双方对货款金额进行过变更，变更后的金额应为2635125元。原告提供的证2不完整，用户意见和要求一栏写明有附件，但原告未提供附件。对证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只是对服务态度作出评价，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对产品质量予以认可。对证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签该协议书的前提是被告要用机器向银行申请贷款，为了配合贷款故双方签订了协议。对证5没有异议，但北人印刷公司应该开具增值税发票，而非普通发票，这导致被告无法退税。对证6、证7、证8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律师函、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款函被告均未收到过，邮寄凭证上没有邮戳，原告是否发送过及被告是否签收都无法证明，且邮寄凭证上被告的地址处有三家企业同时存在。对证9没有异议，反馈单可以证明该设备频繁出现问题，实际上机器维修并不止这几次，被告在质量跟踪卡上只是对服务态度进行评价。对证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850000元货款的事实。被告新翰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销售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北人印刷公司交付的设备并不具备其在合同中所承诺的功能和性能的事实；2.明细账两份、支付凭证六份（复印件），拟证明在签订协议书之前，被告共支付原告货款1611825元的事实；3.原告员工赵宝元的录音材料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4.证人吴某、王某进的证言，拟证明原告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多次进行维修仍未修好，给被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事实。证人吴某、王某进均出庭作证，证人吴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1年至2012年间在被告公司做业务，被告使用的BEIREN200-4对开四色胶印机经常出现颜色不统一、色差太大等问题，故经常出现客户要求补印、退货或拖欠货款的情形，被告多次找北人印刷公司派人来维修，但都未修好。证人王某进在庭审中陈述：其自2007年开始在被告公司做印刷工作，被告购进一台BEIREN200-4对开四色胶印机，安装时因水墨配比不均匀调试不成，后在生产过程中，传纸牙盘出现两次断裂、颜色也会产生色差，多次维修都未修好，导致被告客户流失，生意做不成。对被告新翰林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1没有异议。对证2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原本是原告提交给法庭参考的，被告并未看清楚里面每笔款项的计算情况，实际上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已进行了结算，被告当时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共计1460000元。对证3不认可，不知道是不是赵宝元本人的录音，即使是他本人，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不是他口头所说即可证明的，而是要依据产品质量的鉴定结论。对证4中两位证人的真实身份无法考证，若证人确是被告的员工，其证人证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无法说明任何问题。如果被告认为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其应该在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采取其他救济途径解决，但从2007年至今被告从未提起过有关产品质量的诉讼，也未向北人印刷公司提交过关于产品质量的书面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1-6、证9、证10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7、证8，因邮件被退回，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款函均未有效送达，故本院均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1，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供的证2，因原告提供的证4《协议书》中双方对已支付款项及尚欠款项已予以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3、证4，因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且被告也已将该机器设备处置给案外人，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3月28日，北人印刷公司作为出卖人，宁波雨韬工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宁波新翰林印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宁波雨韬工贸有限公司向北人印刷公司购买BEIREN200-4对开四色胶印机一台，价款为2880000元；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人全款付清时起转移，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仍属于出卖人所有，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自交货时起由买受人承担；2007年4月15日前到货，按国家GB3264-89标准，买受人厂内验收，如有异议在安调过程中提出；自调试完毕买受人签字盖章之日起三包期一年，胶辊保修六个月；买受人首付款880000元，余款2000000元由买受人通过银行保理业务形式支付，按两年分八期，每季等额形式支付（每季度支付一次，每次250000元），全款付清后结算。2007年4月，北人印刷公司依约交付上述标的物，并进行安装调试，宁波雨韬工贸有限公司予以验收。后宁波雨韬工贸有限公司向北人印刷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2011年1月14日，北人印刷公司作为甲方，宁波雨韬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一次性优惠乙方400000元，用于奖励乙方作为宁波地区首台BEIREN200-4四开四色胶印机用户在甲方广告宣传过程中所做出的重要贡献（设备价格2880000元、逾期付款银行利息155125元，乙方已支付1460000元，优惠400000元后，乙方实际应向甲方支付1175125元）。甲方将为乙方开据设备普通发票一张（票面金额为2635125元）及利息发票一张（服务业、技术咨询发票151825元），设备发票用于乙方自行办理银行设备抵押贷款所用。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设备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将1175125元的抵押贷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若乙方未按时将该抵押贷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则乙方不能继续享受优惠400000元的政策，甲方将按每日3%收取逾期金额违约金，乙方同时要无条件停止对BEIREN200-4四开四色胶印机的使用权、返还甲方开据的设备发票，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双方应认真执行协议各项条款，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2011年1月17日，原告开具了编号为NO.00306224、金额为263512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1年5月23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26日、2011年8月24日向北人印刷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5125元，合计725125元。2013年1月6日，北人印刷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其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694875元，该邮件由被告公司员工崔维杰代收。后被告仍未归还剩余货款。另查明：1.崔维杰自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在被告处工作。2.2012年11月27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同意北人印刷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的批复。2013年9月24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核准北人印刷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的批复。后经过重大资产重组，北人印刷公司的资产由本案原告接收。本院认为：北人印刷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北人印刷公司已依约向被告交付标的物，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货款。在上述《协议书》中，双方对被告尚欠的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即优惠400000元后，被告实际应向北人印刷公司支付1175125元。但《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725125元，故北人印刷公司有权按照协议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及收回优惠金额，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后北人印刷公司经过重大资产重组，将其对被告的上述债权转至原告，并通过邮递方式向被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实，但因邮件被退回而未有效送达，故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应以本院送达相关诉讼材料之时认定为原告尽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据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对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亦因此不予采纳。关于货款金额，原告按照律师函中载明的欠款金额694875元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208462.50元，本院酌情考虑后，调整为以6948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被告最后一次支付货款之日即2011年8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因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因被告未付清货款，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仍属于原告，现被告已将机器出售给案外人，故原告无法以保留所有权为依据要求被告返还机器设备，只能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且原告提交了北人印刷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向被告邮寄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该律师函中载明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邮寄凭证上收件人处写明了被告的公司名称、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及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和手机号码，且经核实邮件代收人崔维杰当时系被告公司员工，该催收行为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北人印刷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已达成一致被告无需支付剩余货款，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机器设备也已被被告自行处置，故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请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新翰林印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人集团公司货款694875元，并支付自2011年8月24日起以6948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人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833元，由原告北人集团公司负担333元，被告宁波新翰林印业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尹晓艳代理审判员  单慧慧人民陪审员  吴颖芳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代书 记员  孔文静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