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新乡市和平大道（南）22号。负责人：李华南，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玲，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荣，女，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大鹏，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新，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洲，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荣、刘杨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新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被上诉人李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大鹏，被上诉人刘杨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31544.87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事车辆商业险生效日期为2020年4月2日0时，而本次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1日16时47分，事故发生时商业险并未生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错误。商业险保险合同属于民事合同范畴，采取意思自治，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来承担承保责任，合同约定生效时间为2020年4月2日0时，保险人也就应当按照该时间来承保。合同约定的时间并非免责情形，不存在所谓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或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合同约定零时生效还是即时生效，不属于免责情形，不需要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且被上诉人刘杨洲既然认为保险生效时间应该即时生效，可以在看到保险单后提出异议，修改保险单，但刘杨洲并未对生效时间提出异议，视为对保险约定的认可。刘杨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合同内容进行审查，其审查后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商业险在事故发生时未生效的责任在刘杨洲，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玉荣起诉状明确显示无责车辆豫Ｇ×××××投保有交强险，理应在本次起诉中一起解决，划分赔偿数额，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述被上诉人李玉荣并未要求无责车辆赔偿，完全不顾当事人诉求。原审判决书内容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按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改判。李玉荣辩称，一、刘杨洲与人保新乡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对于该合同中的保险期间约定应当由人保新乡公司向刘杨洲进行提示及解释说明的义务，现其没有向刘杨洲提示并且直接约定了生效时间为次日凌晨生效，属于减轻自己责任而加重对方义务的条款，该条款对刘杨洲不生效，发生本案事故后，应当以刘杨洲交纳保费的时间来确认合同的生效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从而确认人保新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李玉荣在起诉时要求了无责赔付的请求，本案无责方车辆的保险与刘杨洲车辆的保险同属上诉人公司，一审法院确实没有将无责方车辆保险予以审理，导致李玉荣少得到赔偿款500余元，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刘杨洲辩称，一、上诉人人保新乡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刘杨洲投保时人保新乡公司既没有与刘杨洲协商商业险第二天零时生效，也没有告知刘杨洲商业险是第二天零时生效，商业险的保险生效时间应当从刘杨洲购买保险时生效，保险单上显示的商业险第二天零时生效属于无效，对于李玉荣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当由人保新乡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首先，由于保险单的格式化，使得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单时，居于优于投保人的地位，其所拟定的保险单当日缴费投保，次日零时生效便成为保险行业的常态，虽然投保人也有选择缴纳保险费即时生效还是次日零时生效的权利，但刘杨洲在投保时人保新乡公司没有向其告知保险合同生效时间可选择的提示，且一审中人保新乡公司也无相关证据能证明其已向刘杨洲履行了该方面的义务，以致刘杨洲不清楚保险单生效时间而丧失了要求保险单即时生效的权利，应视为人保新乡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单上显示的生效时间无效，保险单生效时间应从刘杨洲交纳保险费、人保新乡公司同意承保即出具保险单时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人保新乡公司将保险合同生效时间推迟排除了刘杨洲在缴纳保险费到起保这一时间段内可能获得期待利益的权利，加重了刘杨洲的责任，显失公平，故该条款即保险单上显示的生效时间无效。其次，“零时生效”违背了立法宗旨和投保人的预期，机动车强制购买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交强险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使投保人、事故受害人的利益得到兼顾。商业险存在的目的亦应该作为对交强险的补充，更好地实现投保人、事故受害人的利益兼顾。如果认定次日零时起保具有约束力，将不符合投保人的合理预期，不能认定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根据《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一方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了参考性案例，该案例认为机动车商业险“零时生效”条款无效；另一方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也认为保险单中约定零时生效无效。综上所述，商业险保险合同出具保险单时成立并生效，人保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状第二点及第三点请法院依法认定。根据上诉状第二点及上诉人当庭陈述的意见，虽然李玉荣没有提起上诉，但是保险公司主动上诉要求进行无责赔偿，表明了保险公司愿意将一审法院少判的500元赔偿给李玉荣，应当尊重上诉人的上诉意思，不能因为李玉荣没有上诉而不予支持。李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杨洲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32,047.68元；2、人保新乡公司在卫辉市冠通商贸有限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人保新乡公司在新乡市奔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的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日16时57分许，在山詹225省道1ＫＭ＋30米卫辉市路段处，刘杨洲驾驶豫ＧＵＵ062（临时）小型普通客车沿山詹线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卫辉市字路口处时，与沿卫辉市唐庄镇中间牌坊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的李玉荣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经鉴定，李玉荣驾驶的车辆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相撞，李玉荣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翻倒时，翻倒到潘杜军驾驶的豫Ｇ×××××／豫Ｇ×××××重型半挂车右前侧，致使豫Ｇ×××××／豫Ｇ×××××重型半挂车与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李玉荣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李玉荣住院23天，花费医疗及检查费67276.24元，经鉴定，李玉荣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出院后一人护理120天，营养期为90天。该事故经卫辉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李玉荣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杨洲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潘杜军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刘杨洲系其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卫辉市冠通商贸有限公司系刘杨洲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审理中，刘杨洲称李玉荣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足以赔偿的部分，其本人自愿赔偿，不让卫辉市冠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李玉荣对卫辉市冠通商贸有限公司提出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刘杨洲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李玉荣未要求潘杜军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事故发生后，道路救助基金为李玉荣垫付医疗费39301.99元，李玉荣要求赔偿同起诉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刘杨洲驾驶车辆与李玉荣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玉荣受伤，现李玉荣要求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玉荣要求赔偿医疗费67,27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算23天为：50元／天×23天=1,150元，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90天为：20元／天×90天=1,800元，护理费按每年46,858元计算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120天为：46,858元／年÷365天×23天×2人＋46,858元／年÷365天×120天=21,309.42元，交通费每天20元计算23天为：20元／天×23天=460元，鉴定费2,963.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玉荣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2019年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200.97元计算17年为：34,200.97元／年×17年×10％=58,141.64元有误，因伤残结论作出时李玉荣已年满64周，该项赔偿应按16年计算为：34,200.97元／年×16年×10％=54,721.55元；李玉荣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事故中李玉荣承担同等责任，因此，该项费用以2,500元为宜；李玉荣要求赔偿车损5,22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待李玉荣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因刘杨洲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此，人保新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玉荣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护理费21,309.42元，伤残赔偿金54,721.55元，交通费460元，计88,990.97元；人保新乡公司称商业险保险单明确显示生效时间为2020年4月2日零时，不在事故发生时间，因为商业险属于商业合同并不存在所谓的提示说明，应严格按照合同意思自治，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杨洲并非车辆登记车主，也非被保险人，其无权利对保险合同提出质疑，并且保险单是由刘杨洲提交，其应当对保险期间的约定自知，因此商业险并未在事故发生时生效，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保险单的格式化，使得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单时，居于优于投保人的地位，次日零时生效便成为保险行业的常态，虽然投保人也有选择缴纳保险费即时生效还是次日零时生效的权利，但本案中刘杨洲当时在4S汽车销售店投保时，无人保新乡公司向其告知保险合同生效时间可选择的提示，且人保新乡公司也无相关证据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刘杨洲履行了告知义务，故保险单上显示的生效时间无效，保险单生效时间应从刘杨洲缴纳保险费、人保新乡公司同意承保，即出具保险单时开始计算。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人保新乡公司将保险合同生效时间推迟加重了投保人刘杨洲的责任。排除了刘杨洲在缴纳保险费到起保这一时间段内可能获得期待利益的权利，显失公平，故该条款即：保险单上显示的生效时间无效，人保新乡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人保新乡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玉荣医疗费57,27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鉴定费2,863.5元，计63,089.74元的50％，即：63,089.74元×50％=31,544.8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玉荣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88,990.9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玉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31,544.87元，二项共计120,535.84元。二、驳回李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李玉荣承担130元，刘杨洲承担1,3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杨洲提交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刘杨洲当时交纳保费并不是在手机上进行操作的，而是保险公司通过刷pos机的方式让刘洋洲支付的保险费，当时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是电子保单。人保新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凭证，通过该证据可以证明在刘杨洲支付保费以后已经见到保单，因此保单上的生效时间，在事故发生前刘杨洲已经知晓，但其并未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人保新乡公司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可刘杨洲通过银联POS的交易方式支付保险费。本院二审另查明，案外人潘杜军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公司为本案上诉人人保新乡公司，李玉荣在一审起诉时已要求人保新乡公司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李玉荣垫付医疗费的道路救助基金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潘杜军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公司为本案上诉人，其投保的交强险是否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发生时商业险是否生效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案外人潘杜军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公司为本案上诉人，其投保的交强险是否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的规定，无责方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在本案中应当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认定无责方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事故发生时商业险是否生效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交强险作为法定的强制性责任险种，投保义务人应当依照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依法投保；商业险是保险人与投保人经双方协商后自愿订立的，投保人有选择投保的自由，投保人既可以选择投保，也可以选择不投保，商业险并非法定的强制性责任险种。商业险的起保时间，投保人可以自由选择，既可以选择即时生效，也可以选择次日零时生效或者其他时间生效。起保时间不属于格式条款，本案商业险的起保时间应以保险合同约定的时间为准，本案事故发生时商业险并未生效，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格式条款是事先拟定、重复使用、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而商业险约定的保险期间条款并不符合上述特征，并非格式条款，只是可能在订立合同时保险公司缺少与投保人的协商过程，但该条款并非重复使用，具有可协商性，因此不能作为格式条款对待。该条款并不必然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同时，保险期间也不属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责条款，不需要特别提示或说明；保险期间的开始时间是保险合同的基本内容，投保人作为合同的一方，对此应有足够的注意；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主张权利或承担责任。故对于本案的商业险，应认可保险合同约定的“次日零时起保”的效力，因本案事故发生在商业险约定的保险期间之前，故人保新乡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商业险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李玉荣和刘杨洲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案外人潘杜军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因刘杨洲和潘杜军驾驶的车辆均在人保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据上述规定，李玉荣的损失首先由人保新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玉荣的剩余损失按照事故责任由刘杨洲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玉荣的损失为：1、医疗费67,276.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21,309.42元；5、交通费460元；6、鉴定费2,963.5元；7、伤残赔偿金54,721.55元；8、精神抚慰金2,500元；以上共计152,180.71元。首先由人保新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赔偿范围包含有责赔偿限额和无责任赔偿限额。有责赔偿限额包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赔偿限额包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交强险在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2,500元、护理费21,309.42元、伤残赔偿金54,721.55元、交通费460元、鉴定费2,963.5元。交强险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元。综上，人保新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李玉荣损失92,954.47元。鉴于李玉荣的医疗费由道路救助基金垫付了39,301.99元，此部分费用应当返还给道路救助基金，为了社会公共利益以及减少当事人诉累，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39,301.99元，由人保新乡公司直接支付给道路救助基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扣除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人保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玉荣损失共计53,652.48元（92,954.47元—39,301.99元）。李玉荣的剩余损失59,226.24元（152,180.71元—92,954.47元），由刘杨洲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29,613.12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玉荣损失53,652.48元；三、刘杨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玉荣损失29,613.12元；四、驳回李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李玉荣负担103元，由刘杨洲负担1,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元，由刘杨洲负担5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袁荷刚审判员孙峰审判员张国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