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雅致集成房屋（苏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雅致集成房屋（苏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雅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4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二局和上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雅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甲方）与雅致公司（乙方）签订《雅致大客户（VIP）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甲方建筑地盘临时用房建立长期固定供货及相关服务关��，甲方所需临时性用标准模数坡顶型活动板房，乙方和其他供应商的质量、价格、服务同等的前提下（甲方首年板房采购量须在10,000㎡以上），固定由乙方独家按所需要求和双方约定的规格价格供应。甲方临时标准模数活动板房所需拆、装、运、仓储、维护指定由乙方独家全程提供有偿服务。合同第三条产品质量载明“拆、装、运输、维护、更换、保管等项目，乙方提供优质、周到、快捷的服务。乙方供给甲方的临时用房质量保证自验收合格发出合格证之日起满足六年使用期限。产品质量及搭拆质量均属于乙方保险范围内容。”合同第五条单价及服务收费标准载明“新增高档型标准板房主体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80元/㎡，不包括土建和水电安装项目的费用，所用材料按甲方所注明的高档型标准板房用料表，面积计算方法按乙方一贯提供的计算规则为准。��装价格为50元/㎡·次（其中拆除费25元/㎡·次，安装费25元/㎡·次，含运输费，指全国范围内，西藏、新疆、青海、内蒙古、黑龙江等省除外），包括如下内容：安拆、装卸、运输、钢构件整形矫正、加固、涂漆、墙板清洗、损件补充、保管。短期租借租金按15元/㎡/月计价”等内容。合同第九条支付方式载明“新增板房或拆装板房，接到乙方完工通知后二天内甲方应组织验收，并签署验收交付单，乙方提供成品合格证，两者作为结算依据，缺一不可。工程量须经甲方项目部签认的结算单。甲方未按时组织验收或未经验收甲方先行启用板房的，视同板房甲方验收通过”。合同第十条付款方式约定“新购板房每个项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项目预算金额30%的预付款（乙方进场施工时支付）。安装完成，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该项目总额的40%。板房结算手续完成后三��内付清全部尾款。拆、装费用按每次完成工作量确认费用后一次付清”等内容。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载明“甲、乙双方如果在约定合作期限内，违反合同约定条款，违约方支付另一方违约金，违约金按购入产品金额的10%计算”。合同第十二条载明“本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因双方法人的变更或合并等原因而变更，变更后的法人应继续履行本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直到合同期满。本合同是甲、乙双方开展长期业务的合作原则，具体业务的实施，由双方在本原则下进行具体商定（包括价格与服务内容）。未尽事宜，双方可随时商定签订补充协议，且具有与本合同的同等效力”等内容。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与雅致公司（乙方）签订《雅致大客户（VIP合作补充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自2009年12月，贵司与我司签订VIP大客户合约以来，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和CPI的增长，钢材价格、人工工资和物流运输费用的累积涨幅都超过20%，同时伴随的通货膨胀、人民币贬值等宏观经济的变化，给我司的大客户服务带来巨大的压力。为了更好的为我们VIP大客户提供增值服务，双方就相关服务重新协商后如下：一、新增高档型玻璃丝绵板房：主体单价为420元/㎡，不包括土建和水电吊顶安装项目的费用，所用材料按甲方所注明的高档型玻璃丝棉板房用料表，面积计算方式按乙方一贯提供的计算规则为准。回购价按主合同执行。二、新增特殊2.20米高围墙：固定为2.20米高度，新购价格135元/㎡，在华东地区（含浙江、江苏、上海）可以通存通兑，其余地区作为一次性购买。三、拆装：新购高档型玻璃丝棉板房拆装100元/㎡。原合同购买的高档型EPS标准板房，第一次拆装按原合同50元/㎡执行，第二次拆装按80元/㎡执行。围墙拆装20元/㎡，因是异性构件��仓储保管费5元/㎡/月。四、石膏板吊顶：25元/㎡（以搭设吊顶实际面积为准）。五、厕所卫浴：厕所卫浴由贵司一次性买断，不再纳入大客户合同统一管理。六、为维护双方利益，VIP协议根据宏观经济形势的发展，每两年商谈一次。七、本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持贰份，双方同意盖章签字于2011年6月20日生效。”2013年7月24日，中建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更名为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系中建二局的分公司。再查明，2009年至今，上海分公司累计向雅致公司付款20,431,458.30元，付款方式为滚动结算，打包付款，每次付款并无明确指向或区分，2009年合同金额1,123,972元，2012年至2014年合同金额为10,762,771.30元。根据雅致公司提供的结算单，2010年合同金额为4,087,530.16元，2011年合同金额为7,217,020.40元，因雅致公司未提供部分活动房结算单原件，上海分公司仅��可2010年合同金额596,672.98元，2011年合同金额4,404,767.55元，也即认可2009年至2014年合同总金额为16,888,183.83元。还查明，系争合同所涉活动房结算单由上海分公司制作，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通常是项目工程完成一定工作量后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项目、面积、单价、金额等内容。活动房结算单尾部除结算负责人一栏应由雅致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外，其余栏目均应由上海分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活动房结算单编号字母为GS-HDF或YGS-HDF，依阿拉伯数字顺序编排，填制部门为公司物资部。本案所涉活动房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日期最晚为2014年3月25日。雅致公司提交的编号CHJ（分）-001-04号分承包工程结算单复印件载明填制部门为项目合约部，编号方式及格式与其余活动房结算单存在明显差异，该结算单所载项目、金额、拆除面积等内容与GS-HDF-002活动房结算单1-3项结算信息一致。��海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答辩时陈述2010年至2014年期间的合同总金额为22,007,821.86元，因雅致公司未提供部分活动房结算单原件，上海分公司嗣后以雅致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明为由表示不能确认。经法院释明后，上海分公司亦未提供己方留存的活动房结算单。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海分公司对2010年及2011年部分活动房结算单不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注意到，上海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答辩时陈述2010年至2014年期间的合同总金额为22,007,821.86元，后又以雅致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明为由表示不能确认。然诚如上海分公司嗣后所述，2009年至2014年合同总金额为16,888,183.83元（其中2009年合同金额为1,123,972元），上海分公司累计付款20,431,458.30元之行为，此亦与常理不符，且活动房结算单由上海分公司按序编制，在活动房结算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的情况下，上海分公司亦未提供己方留存的活动房结算单，在述及对不予认可的其余序号活动房结算单情况时，上海分公司则陈述没有该部分底单，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陈述，对上海分公司之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注意到，CHJ（分）-001-04分承包工程结算单在编号方式、内容格式、编制部门等方面与其余活动房结算单存在差异，该结算单所载项目、金额、拆除面积等内容与GS-HDF-002活动房结算单1-3项结算信息一致，雅致公司亦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自身主张，故对该结算单所涉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2009年至2014年期间合同总金额应为22,996,834.51元，累计付款20,431,458.30元，尚欠雅致公司2,565,376.21元，上海分公司未按约支付其余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上海分公司在约定的���作期限内未按约付款，应按购入产品金额的10%计算违约金。本案中，双方滚动结算，打包付款，付款亦并无明确指向或区分，现雅致公司主张分别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鉴于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对违约金起算时间亦无异议，结合本案案情及欠款实际，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自2014年4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倍计算为宜。本案中，上海分公司系中建二局的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相应民事责任应由中建二局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建二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雅致公司支付2,565,376.21元；中建二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雅致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565,376.21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倍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1,074元，减半收取计15,5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37元，由雅致公司负担1,016元，由中建二局负担19,521元。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上海分公司并未在原审期间陈述2010年至2014年期间，合同总金额为22,007,821.86元，原审对该节事实未能查清；原审推定合同总金额为22,996,834.51元，没有直接证据；其也未认可2009年至2014年期间合同总金额为16,888,183.83元，原审法院以其付款金额推定合同总金额，没有公信力；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处理本案不当。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雅致公司原审诉请。雅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中建二局和上海分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确认涉案合同总金额为22,007,821.86元。在向原审法院递交补充意见中载明，“经核对无误的结算如下：1、2009年结算单经核实均无误。2、2010年结算单编号为GS-HDF-007、008、009、010的结算单经核实无误。3、2011年结算单编号为GS-HDF-014、015、016、021、022、036的结算单经核实无误。2012、2013、2014年结算单经核实均无误”，经核算，上述结算单总金额为16,888,183.83元。未被中建二局和上海分公司认可的结算单分别为2010年的GS-HDF-001、002、003、004、005、006、011、024；2010年分别为GS-HDF-012、013、017、018、019、020，该部分结算单累加金额为6,108,650.6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在原审的庭审陈述和所递交的补充意见，均可认���中建二局和上海分公司在原审期间，已经自认涉案合同总金额为22,007,821.86元或16,888,183.83元，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对该部分事实的上诉诉称意见存在矛盾，故本院对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雅致公司主张双方交易总金额为22,996,834.51元，也确认中建二局和上海分公司已付款项为20,431,458.30元，故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本案双方实际交易总金额究竟应为多少，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是否拖欠涉案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约定涉案工程量须经上海分公司项目部签认的结算单。该结算单系由上海分公司制作，并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根据雅致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双方合同交易金额为22,996,834.51元〔其中2009年为1,123,972元，2010年为4,087,530.16元，2011年为7,217,020.40元，2012年至2014年为10,762,771.30元，扣除重复计算的编号为CHJ（分）-001-04号金额为194,459.35元〕，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已付20,431,458.30元。但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仅认可双方2009年至2014年合同交易总金额为16,888,183.83元（其中2009年、2012年至2014年交易金额与雅致公司一致，2010年为596,672.98元，2011年为4,404,767.55元），二者相减差额为6,108,650.68元（已扣除编号为CHJ（分）-001-04号金额为194,459.35元款项），该部分差额款项所处时间段为2010年和2011年期间，均为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不予认可的结算单复印件。基于该部分结算单复印件与所有结算单编号相连，前后连贯，应当认定是双方所有结算单中的一部分。且双方当事人各持有一份，涉案结算单也是由上海分公司制作，故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应当持有上述结算单原件，由于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拒不提供该部分证据，而该部分证据对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不利，且该部分结算单复印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该部分结算单复印件具有证明力，本院应予采信，并理应作出对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不利的处理结果。关于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处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雅致公司依约履行了涉案合同相关义务，其诉称理由与本案事实相符，故雅致公司之诉请依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抗辩意见与事实相悖，并存在诸多矛盾，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27,505元，由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军欢审 判 员  朱国华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徐晟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