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镇居，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桂贤，女，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沈镇居女儿，住广东省南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丽民，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冰妹，福建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镇居因与上诉人沈丽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4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镇居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沈镇居的诉讼请求，判决沈丽民赔偿沈镇居经济损失242178.74元（上诉金额215821.33元）。事实及理由：一、经济损失数额计算应为242178.74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7858.04元。1、关于医疗费，根据票据医疗费用为99036.65元，全部应为合理费用，应全部计为损失数额。检查和用药是医院行为，当事人不是专业人员，根本不可能判断医院检查和用药的具体内容和范围，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当然应当全部为合理费用。根据伤情和医嘱，沈镇居住院期间必须食用流质物品和加强营养，同时根据沈镇居伤情和年龄，住院时间仅仅为21天，可以得出沈镇居使用了这些无法判定合理性的药品后，效果非常明显，缩短了住院时间，这部分费用当然也应为合理费用，若由沈镇居承担这部分用药费用，显失公平。2、为了客观公正计算赔偿金额，需要司法鉴定，因此鉴定费1800元应由沈丽民承担，现该费用由沈镇居承担，明显不合法也不合理。3、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且应计算误工损失。沈镇居从2009年起就一直生活和居住于广东省汕头市地区，受伤前一直在汕头市信泰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有固定收入，赔偿标准当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且应计算误工损失。二、沈丽民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沈镇居的伤情是沈丽民要倒车靠近大门把水泥放在屋内，叫沈镇居移开妨碍倒车的木梁，在倒车中车辆撞击木梁，木梁撞击沈镇居造成的，其性质仍然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沈丽民没有及时保护现场和报警，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责任无法划分的情况下，需要由机动车一方进行举证，证明其没有过错，是因为非机动车、行人的原因而导致该起事故的发生，或者他们对事故发生是具有一定过错，才可以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否则就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沈丽民车辆没有缴纳交强险和足额的商业保险不是减轻责任的法定理由。退一步讲，沈镇居受伤的原因与施工场所是否安全、是否有意识到不安全的隐患和有无判断到倒车会威胁到人身安全等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却酌情减轻沈丽民7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情理法。沈丽民答辩称：一、对（2019）闽0624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认定沈镇居被木梁滚打致腹部受伤与沈丽民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存在关联不服，据此判决沈丽民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已提起上诉。二、一审认定沈镇居的合理损失87858.04元，是正确的。该损失与沈丽民无关，沈丽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沈镇居提出合理损失242178.74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医疗费项目，经司法鉴定，沈镇居的合理医疗费用为41219.81元，一审根据司法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是正确的。2、鉴定费是沈镇居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支出的费用，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应由沈镇居负担，一审不予支持鉴定费完全正确。3、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双方是同村人，知根知底，沈镇居是农民，长期生活居住在诏安县××乡××村，从未外出打工，已年满66周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从事保安工作。一审按照农民身份及年龄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完全正确。三、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沈镇居受伤是因搬移妨碍倒车的木梁导致的，属于自身原因造成，应自行承担责任。沈丽民运载水泥到沈镇居建房现场供其使用，沈镇居是受益人，是建房施工现场的安全责任人，应当提供畅通无阻的空间和场地供车辆倒车完成水泥卸放工作，这是沈镇居应尽的义务和责任。而沈镇居堆放在门口碎石堆上的木梁妨碍沈丽民倒车，沈镇居对施工现场的障碍物、阻碍物负有排除的义务和责任，搬移妨碍倒车的木梁是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木梁又堆放杂乱、不牢固，一端高一端低，碎石堆放是松散的、不牢固的，木梁是圆形会滚动，沈镇居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脚踏上有坡度的碎石堆上置放杂乱、不牢固的木梁可能发生的危险，应当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才可实施搬移行为，而沈镇居脚踩不稳固的木梁导致木梁滚动，站立不稳倒地，牵连在一起的木梁滚动损伤到沈镇居，沈镇居在没有确保安全的前提造成伤害，属于自身过错造成的，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沈丽民对沈镇居的损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沈丽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沈丽民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沈镇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沈镇居被木梁滚打致腹部受伤与沈丽民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存在关联，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1、一审以“如果没有外力作用，木梁应不会突然移动，推断极有可能是手扶拖拉机倒车时左后轮外侧挤擦到木梁靠地一端，进而使木梁受力位移，致使木梁滚打到沈镇居”，该认定是一审的主观推断，不能替代客观事实。关于沈镇居倒地的过程，有现场目击证人沈惠添亲眼所见，证明沈镇居的倒地过程，并且结合现场情况，杂乱、不牢固的几根木梁是置放在松散、有坡度的碎石堆上，沈镇居倒地是因爬上松散、有坡度的碎石堆，脚踏住不牢固的木梁滚动，由于沈镇居脚站得不稳，导致堆放牵连在一起的木梁滚动，并不是沈丽民倒车车辆挤擦到木梁，导致木梁滚动滚打到沈镇居使其倒地。一审认定错误，应当纠正。2、一审以有关录音内容中沈丽民说到“报销后剩下多少，今后双方再商量”、“双方都有责任”、“我一直就没有推开责任”、“那就多补几千元吧”、“他起来还在骂我”等内容，认定沈镇居被木梁滚打与沈丽民有关，该认定错误。通话过程偷偷录音，但是沈丽民自始至终坚持实事求是，从未认可沈镇居倒地是自己实施倒车造成的。沈丽民基于人道及亲情，既然沈镇居受伤住院治疗，愿意就其医疗费在医保报销后给予适当补贴。二、一审认为沈丽民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实施倒车，导致左后轮外侧挤擦到木梁靠地一端，致木梁滚动，滚打到沈镇居腹部，存在过错，并据此判决沈丽民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沈镇居被木梁滚打倒地不是沈丽民倒车所造成，而是沈镇居脚踩不稳固的木梁导致木梁滚动，站立不稳倒地，牵连在一起的木梁滚动损伤到沈镇居，在没有确保安全的前提造成伤害，属于自身过错造成的，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沈丽民没有对沈镇居存在侵权行为，是沈镇居自身疾病和自行摔倒造成的。沈镇居答辩称：从其女儿的小孩读小学的时候就到汕头居住，等到要建房子才回诏安老家，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的标准，虽然已经年满66周岁，但还汕头一公司当保安，误工费也应当赔偿。作为施工方应该提供施工现场安全是合理的，但是沈丽民倒车的时候没有顾及周边的环境随便倒车，应承担全部责任。沈镇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丽民赔偿沈镇居经济损失242178.74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沈丽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沈镇居在湖内村因自建房屋向沈丽民购买水泥，同年11月28日午后，沈丽民用手扶拖拉机运载水泥到沈镇居自建房屋施工现场，停车与沈镇居确认卸放水泥地点，沈镇居欲把水泥卸放在施工房屋内，因大门前左边地上不规则堆放几根木梁，木梁一端放置在碎石堆上，一端放置在靠近大门的地上，其中较长一根木梁（约4、5米，直径约为13公分）影响到手扶拖拉机停车靠近大门，沈镇居欲搬移木梁，一脚踩在碎石堆上，弯下腰刚要搬移时，沈丽民驾驶手扶拖拉机倒车时左后车轮外侧挤擦到木梁放置在地上的一端，致木梁滚打到沈镇居腹部，沈镇居于2018年11月28日下午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小肠穿孔、弥漫性腹膜炎等疾病，次日行小肠穿孔修补术+腹腔冲洗引流术，住院治疗21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二周，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经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沈镇居‘小肠穿孔、弥漫性腹膜炎’的损伤中外力作用（木材碰撞）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80%，其自身腹腔手术史、肠管粘连为次要因素”，“沈镇居的不合理医疗费用为511.4元，合理医疗费用为41219.81元，无法判定合理性的医疗费用为57305.44元”；“沈镇居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十级”、“沈镇居的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含住院），营养期限为120天”。根据沈镇居的陈述意见及其举证结果，依照有关规定确定沈镇居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数额如下：1.医疗费：41219.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天）；3.护理费：6439.5元（159元／天×21天+159元／天×(60-21)天×50%）；4.营养费：4121.98元（41219.81元×10%）；5.伤残赔偿金：26731.5元（17821元／年×15年×10%）；6.精神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245.25元（14943元／年×5年×10%÷6）；以上沈镇居的经济损失共计87858.04元。另查明，沈镇居在事发1年前因外伤致腹部闭合性损伤，曾行剖腹探查：空肠部分切除+小肠系膜修补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沈丽民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实施倒车，导致左后车轮外侧挤擦到木梁靠地一端，致木梁滚动，滚打到沈镇居腹部，存在过错，沈丽民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沈镇居在建房屋时，对施工安全负主体责任，对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应及时进行排除消除，确保施工现场的安全。但沈镇居在房屋大门左侧（脚手架边）堆放一堆碎石，将几根木梁不规则置放在碎石上，其中一根较长的木梁影响到沈丽民运载水泥的手扶拖拉机倒车停靠大门前，存在安全隐患。沈镇居欲搬移木梁，一脚踩在碎石堆上，弯下腰刚要搬移时，较长的木梁滚动打到沈镇居腹部，使沈镇居受伤住院。沈镇居应意识到搬移不规则置放在碎石堆上的木梁存在不安全隐患而没意识到，脚踩在碎石上搬移木梁，因碎石堆是松散的、不牢固的，脚踩上去本身就存在不安全，加上没有判断手扶拖拉机倒车是否会威胁到其人身安全等因素，是其受伤的原因所在，应承担较大的过错责任，综合全案具体情况，酌情减轻沈丽民70%的赔偿责任，由沈丽民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6357.41元。沈镇居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26357.41元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沈镇居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沈镇居仅提供工资证明和工资表，未提供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的证明、工资的银行转账流水等有利的证据佐证，对于沈镇居主张从事保安工作，证据不足且沈镇居已年满60周岁，不存在误工费用，故其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沈镇居关于鉴定费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应由主张鉴定的沈镇居承担，故不予采纳。沈镇居主张医疗费99036.65元，经鉴定，除合理医疗费用为41219.81元应予支持外，不合理医疗费用和无法判定合理性的医疗费用分别为511.4元和57305.44元，依法不予支持。沈镇居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沈镇居有关赔偿项目应按照2019年颁布的农村常住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沈镇居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法不符，不予支持。沈镇居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超过法定标准的，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沈丽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沈镇居经济损失26357.41元；二、驳回沈镇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沈镇居负担4395.2元，由沈丽民负担536.8元。二审期间，沈镇居提交一份汕头市金平区广夏街道春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从2009年沈镇居就一直在汕头帮其女儿接送小孩，沈镇居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沈丽民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实，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知道沈镇居生活居住情况，都是在诏安农村。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沈镇居的赔偿标准有关，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沈镇居对一审查明的医疗费部分有异议，认为医疗费少计算了57305.44元，没有计算误工费，具体的费用应按起诉状的数额。沈丽民对一审查明的“沈丽民驾驶拖拉机倒车时左后车轮外出挤擦到木梁放置在地上的一端，致木梁滚打打沈镇居腹部”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是木梁放不平稳沈镇居脚踩上去导致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异议的事实亦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沈丽民是否需要对沈镇居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及具体的比例；2、沈镇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沈丽民是否需要对沈镇居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及具体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是因沈丽民送水泥到沈镇居新建房屋处，在沈镇居新建的房屋卸货而导致沈镇居受伤，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也载明本案事故发生在沈镇居的施工现场。本次事故并非发生在交通道路上，故沈镇居上诉主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与事实不符，要求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次事故发生在沈镇居新建房屋现场，作为建房一方的沈镇居对施工现场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沈镇居在房屋大门左侧（脚手架边）堆放一堆碎石，将几根木梁不规则置放在碎石上。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沈镇居对于现场安全的防范未尽到应注意的责任。沈镇居主张应由沈丽民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沈丽民运载水泥的手扶拖拉机倒车停靠大门前，其在倒车时，亦未对周边的环境进行审慎的观察，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人及沈丽民在事发后的通话记录，认定本次事故系因沈镇居欲搬移木梁，一脚踩在碎石堆上，弯下腰刚要搬移时，沈丽民驾驶手扶拖拉机倒车时左后车轮外侧挤擦到木梁放置在地上的一端，致木梁滚动打到沈镇居腹部，使沈镇居受伤住院。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认定比较符合客观情况。沈丽民上诉主张是沈镇居自己行为导致事故发生，与事实不符，主张不承担责任，不予采纳。本次事故的发生是沈丽民的倒车行为直接导致的，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决沈丽民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客观实际，应由沈丽民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沈镇居对自己施工现场的安全未尽防范注意义务，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也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关于沈镇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医疗费及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沈镇居主张医疗费为99036.65元，提供医疗费发票及两份院外购药的票据、清单为证。经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沈镇居提供的医疗费中，不合理费用为511.40元，合理医疗费用为41219.81元，无法判定合理性的医疗费用为57305.44元。其中无法判定合理性的费用是由两份院外购药的收费发票组成，因该两份发票所附的清单即没有医嘱，也没有处方笺，且其中包含了很多的营养品，本案已经另行确定了营养费，故一审未将这部分费用认定为合理费用，合法有据。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医疗费发票中不合理费用为511.40元，沈镇居上诉主张这部分费用也应纳入医疗费用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故沈镇居的医疗费应认定为41219.81元。营养费根据司法实践，一审认定为4121.98元，也符合法律规定。沈镇居针对医疗费和营养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误工费是否应采纳的问题。沈镇居提供汕头市信泰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领取工资的工资表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汕头市信泰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担任保安，因事故导致其误工，沈丽民应赔偿误工损失。沈丽民认为沈镇居长期居住在诏安农村，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经查，汕头市信泰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可以证明沈镇居从2017年9月份至2018年8月份在其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月收入为3800元，从2018年8月24日起因家里建房需要回去。本案的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28日，沈镇居已年满65周岁，其在事故发生时也并非从事保安工作，其提供的证明是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收入，未能提供因事故误工而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故其要求沈丽民赔偿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沈镇居主张其长期定居在汕头，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是错误的。沈丽民认为沈镇居长期居住在诏安农村，主张按照城镇标准没有事实依据。经审查，沈镇居二审提供的汕头市金平区广夏街道春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只有居委会的公章，没有出具证明的经办人及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结合汕头市信泰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沈镇居长期居住在汕头市区。故对沈镇居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沈镇居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沈镇居要求护理费按165.78元/天计算，可以支持，故其护理费应计算为6714.09元（165.78元／天×21天+165.78元／天×(60-21)天×50%）；伤残赔偿金应为68430元（45620元/年×15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83元（30946元/年×5×10%÷6）。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应予调整。沈丽民否认沈镇居长期居住在汕头认为系长期居住在诏安农村，对此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否认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第四、关于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的数额问题。沈镇居的伤情为十级伤残，但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案情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和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沈镇居上诉要求精神抚慰金8000元和交通费2000元，不予采纳。综上，沈镇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121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6714.09元，营养费4121.98元，伤残赔偿金6843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78.83元，合计131164.71元。故沈丽民应赔偿沈镇居各项损失的60%合计78698.83元。鉴定费1800元属于沈镇居的举证费用，应由沈镇居负担，沈镇居上诉主张鉴定费为其损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镇居的部分上诉请求可以成立，应予采纳。沈丽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承担比例认定错误，适用赔偿标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4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二、沈丽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沈镇居经济损失78698.83元；三、驳回沈镇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沈镇居负担3165元，由沈丽民负担17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6.26元，由沈镇居负担3428.78元，沈丽民负担156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书茵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天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