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海南一中刑一终字第10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廉壮。辩护人杨路生，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琼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廉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琼海刑初字第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廉壮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韩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廉壮及其辩护人李奋、杨路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何廉壮得知国家有政策规定，农户搭建瓜菜大棚可以向当地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补贴。何廉壮征得琼海市潭门镇多亩村委会加孟岭村村民郑某荫同意，在其胞兄郑重楷承包的位于多亩村委会后面坡20多亩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接着何廉壮又征得同村的村民何某春同意，在其承包的位于多亩村委会埇尾坡30多亩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之后，何廉壮以多亩村委会加孟岭村村民郑重诚的名义，制作了一份乙方为郑重诚甲方为多亩村委会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并将该份协议书交给郑某荫，由郑某荫找多亩村委会文书郑某诚在该协议书的下方甲方一栏加盖琼海市潭门镇多亩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第二天上午，何廉壮拿着郑重诚的身份证及协议书到市农林局以郑重诚的名义向该局申请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补贴。市农林局工作人员何某汉因协议书不规范，重新打印协议书并由郑某诚在新打印的协议书上盖了公章，然后将申请材料提交市农林局审批。2011年10月11日，何廉壮以郑重诚的名义与市农林局签订了大棚补贴协议书，该协议书规定，除自然灾害或者不可抗拒的破坏原因外，瓜菜设施大棚使用期应保持3-5年。该申请经市农林局审批后，何廉壮就在郑某荫使用的和何某春承包的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同时何廉壮用郑重诚的身份证到中国农业银行琼海市支行潭门营业所以郑重诚的名义开了一个银行账户。该瓜菜大棚经琼海市农林局与多个单位及专家验收合格后，2012年10月25日，市农林局将该笔840900元的国家财政补贴款转入中国农业银行琼海市支行郑重诚的个人6228******2717账户。这笔资金转入全部由何廉壮个人支配使用。之后，何廉壮并没有按照协议的规定履行种植瓜菜的义务，并在验收后的1年多时间内将该瓜菜大棚拆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到案经过说明、《租用土地协议书》、郑重诚申请大棚补贴材料、市农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查询、市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银行卡取款凭条、何廉壮及冯锦花申请大棚补贴材料、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何某汉、郑某奋、郑某诚、何某钰、黄某恒、林某承、卢某雄、郑某荫、何某春、林某宣、符某秀的证言；被告人何廉壮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廉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以他人名义伪造的《租用土地协议书》作为申报材料,骗取国家财政补贴款8409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何廉壮关于其以郑重诚的名义申请瓜菜大棚补贴是经郑重诚同意的，没有伪造《租用土地协议书》，是完全符合规定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李奋、王小林提出的关于被告人何廉壮以郑重诚的名义投资建设大棚并申领补贴资金的行为，完全符合《实施方案》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其获取国家大棚建设补贴840900元的行为合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廉壮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判决被告人何廉壮无罪等辩护意见，经查，现有书证《租用土地协议书》、郑重诚申请大棚补贴材料、郑重诚的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查询和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银行卡取款凭条、何廉壮及冯锦花申请大棚补贴材料，与证人何某汉、郑某奋、郑某诚、郑某荫、何某春、林某宣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何廉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何廉壮明知自己和郑重诚均没有能够用于建设瓜菜大棚使用三年以上使用权的土地，且自己又曾多次申领过大棚补贴共计1743730元，不符合申领大棚补贴条件的情况下，而以他人名义伪造《租用土地协议书》申报国家财政补贴，同时又在别人承包使用的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并通过了验收，领取国家财政补贴款840900元,后也没有在该大棚里种植瓜菜的事实。被告人何廉壮在自己及郑重诚均没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不符合申报大棚补贴条件的情况下，而利用伪造的《租用土地协议书》申领国家财政补贴款840900元，骗取国家财政补贴的主观故意明显，且在客观上也实施了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补贴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法律特征，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廉壮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故对于被告人何廉壮及辩护人李奋、王小林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廉壮的违法所得840900元，应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廉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何廉壮的违法所得840900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上诉人何廉壮的上诉意见是：1、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没有冒用或以他人名义伪造《租用土地协议书》和《琼海市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协议书》的行为，上述两份合同均系经过郑重诚的同意下实施；其和郑重诚均符合实施方案规定的瓜菜设施大棚建设补贴对象，即符合新建连片10亩以上瓜菜设施大棚的农户。2、其以郑重诚的名义投资和领取补助款符合实施方案规定的瓜菜设施大棚建设补贴标准，申报和发放程序符合规定，且有履行《琼海市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及能力，且实际上已完全履行并得到琼海市农林局等六部门验收,所获得的大棚补贴款用于偿还借款及农业生产开支。3、其在履行《琼海市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协议书》的过程中没有以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大棚财政补贴款的行为。4、其以郑重诚的名义去申请瓜菜大棚补贴没有任何社会危害性，也没有给政府造成经济损失，《租用土地协议书》伪造与否，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被告人实际投资兴建大棚的事实以及获取大棚补贴资金的合法性。综上，原审认定其构成犯罪是有罪推定，请求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李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何廉壮以郑重诚的名义依法取得投资建设大棚的土地使用权，符合申报大棚补贴条件。1.本案涉及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多亩村委会，虽然何某春、郑某萌有使用权，但一直没有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因此村委会作为出租方，可以将地出租给何廉壮与郑重诚，他们已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且在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前，何廉壮已分别征求何某春、郑某萌意见。2.何廉壮没有伪造《租用土地协议书》，该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存在借用他人土地搭建瓜菜大棚的事实。二、何廉壮未在案发前亲自在大棚中种植瓜菜不能证明其获取的大棚补贴资金违法。三、拆除大棚并非何廉壮的主观意愿，不能证明何廉壮具有违法性。四、何廉壮以郑重诚的名义，申报建设大棚和租用土地的行为如果存在瑕疵，可以通过整改解决，不能因此追究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何廉壮无罪。辩护人杨路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何廉壮借用郑重诚的名义是经郑重诚同意，2010年搭建瓜菜大棚是不需要土地的，土地不是申请补贴的法定条件。何廉壮不具备申报资格，以他人名义申报补贴并不违反政策，何廉壮没有利用大棚，是客观自损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诈骗故意。如果认定何廉壮的行为构成犯罪，必须存在虚构事实，事实上何廉壮已建设大棚，其取得补贴是合法，不存在诱使农林局作出错误认识。退一步说，即便何廉壮构成犯罪，但是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的，侵犯的是农业经济秩序，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二审出庭意见：本案中，上诉人何廉壮用他人的名义在他人承包的土地上建设大棚，向国家申请瓜菜大棚补贴，主观上有诈骗国家资金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关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关于合同诈骗罪名的问题，由于上诉人申请补贴要提交相关材料，并签订相关合同，具备相关条件才能申请到补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是依申请才能领取的；另外，是否建设了大棚，领取补贴就合法，根据相关方案要求，提交合法的土地权属，是申请补贴的一个必要条件，上诉人的补贴标准也是根据2011年的方案来进行的。综上，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海南省农业厅、财政厅琼农字（2011）97号《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其中规定”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补贴对象为新建连片10亩以上瓜菜设施大棚的农户，由农户根据生产需要向当地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大棚建设类型设计图纸，投资预算、土地权证或租赁合同等有关资料，经审核批准后，农户依据批准的建设面积，按照七种类型标准自行组织大棚建设，不按照本方案标准建设的大棚不予补贴。”上诉人何廉壮得知国家有政策规定，农户搭建瓜菜大棚可以向当地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补贴条件之后，其便以自己及妻子冯锦花的名义先后三次向琼海市农林局申请办理了2010年、2011年瓜菜大棚补贴，并领取了该项国家财政补贴款分别为：254480元、1226000元、263250元。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何廉壮找到琼海市潭门镇多亩村委会加孟岭村村民郑某荫，并征求郑某荫在其胞兄郑重楷承包的位于多亩村委会后面坡（又叫”后尾坡、下埇尾”）20多亩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郑某荫告知已将该块土地转包给他人种植瓜菜，何廉壮表示只想在该地上搭建瓜菜大棚，并不在上面种植瓜菜，郑某荫表示同意。接着何廉壮又找到同村村民何某春，征求何某春是否同意一起投资合作搭建瓜菜大棚，何某春拒绝后，何廉壮提出在何某春承包的位于多亩村委会埇尾坡（又叫”上埇尾坡”）30多亩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何某春表示同意。之后，何廉壮又找到多亩村委会加孟岭村村民郑重诚（2013年9月份去世），表示想用郑重诚的名义去申请瓜菜大棚补贴，在郑重楷和何某春承包的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领取瓜菜大棚补贴后可以给郑重诚3000元，郑重诚表示同意，同时将其本人的身份证交给何廉壮，何廉壮就将1000元付给郑重诚，并称余下2000元等领取瓜菜大棚补贴后再给他。为此，何廉壮便自己写了一份乙方为郑重诚，甲方为多亩村委会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并由他自己在该协议书的下方乙方一栏签上郑重诚的名字。何廉壮将该份协议书交给郑某荫，让郑某荫帮他去找多亩村委会文书郑某诚在该协议书的下方甲方一栏加盖琼海市潭门镇多亩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第二天上午，郑某荫将盖好公章的协议书交给了何廉壮。当天下午，何廉壮拿着郑重诚的身份证及协议书到市农林局以郑重诚的名义向该局申请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补贴（以下简称”大棚补贴”）。市农林局工作人员何某汉受理并审查申请材料时，发现何廉壮提交的协议书不规范，便帮何廉壮将该协议书重新打印出来，何廉壮在合同的乙方上签上郑重诚姓名，并通过郑某荫让郑某诚来到市农林局在新打印的协议书上盖了公章，然后将申请材料提交市农林局审批。2011年10月11日，何廉壮以郑重诚的名义与市农林局签订了大棚补贴协议书，该协议书规定，除自然灾害或者不可抗拒的破坏原因外，瓜菜设施大棚使用期应保持3-5年。该申请经市农林局审批后，何廉壮就在郑某荫使用的和何某春承包的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大棚搭建好后，何廉壮于2012年10月8日以郑重诚的名义向琼海市农林局申请验收，同时用郑重诚的身份证到中国农业银行琼海市支行潭门营业所，以郑重诚的名义开了一个银行账户。2012年10月12日，该瓜菜大棚经琼海市农林局与多个单位及专家验收，验收合格应补贴的瓜菜大棚面积为56.06亩（其中，后面坡面积为23.27亩，埇尾坡面积为32.79亩），补贴标准为每亩15000元，共获得国家财政补贴款840900元。2012年10月25日，市农林局将该笔840900元的国家财政补贴款转入中国农业银行琼海市支行郑重诚的个人6228******2717账户。这笔资金转入郑重诚的个人账户后，全部由何廉壮个人支配使用。之后，何廉壮并没有按照协议的规定履行种植瓜菜的义务，该瓜菜大棚在验收后的1年多时间内被拆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何廉壮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6月20日琼海市公安局收到琼海市纪委线索移送函及材料后，于7月11日对何廉壮诈骗一案立案侦查，7月15日何廉壮被传唤到案，当日对何廉壮进行刑事拘留。3.《租用土地协议书》证实：该协议书的甲方为琼海市潭门镇多亩村委会，乙方为郑重诚，内容为”为了善于利用土地资源，发展农业生产，提高农民经济效益，本村委会将现有的二块土地租给乙方使用，种植高效农作物，时间为叁年，面积为陆拾亩（注：第一块，土埇尾坡叁拾陆亩，四至：东至公共路边，南至炮竹公怀围墙边，西至猪拦边，北至猪场路；第二块，后埇贰拾肆亩，四至：东至公共田埂，南至鱼塘坎边，西至林尖沟边，北至大沟边）。付款方式：租金按每亩50元/年，三年共计9000元，一次性付清。租用时间：二0一一年十月一日至二0一四年十月一日。签订时间：二0一一年十月一日”。4.郑重诚申请大棚补贴等材料证实：2011年10月11日，何廉壮以郑重诚的名义向市农林局申请大棚补贴，总面积50亩。2012年10月12日，经市农林局与多个单位及专家进行验收，核实大棚总面积56.06亩，每亩造价33993.91元，补贴标准15000元/亩，总补贴金额840900元。还证实，经双方协议，除自然灾害或者不可抗拒的破坏原因外，瓜菜设施大棚使用期应保持3-5年等。5.郑重诚的市农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查询等证实：郑重诚名下的市农行卡号为6228******2717的借记卡，于2012年10月25日转存840900元，当月30日转支120000元。6.郑重诚的市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银行卡取款凭条等证实：2012年10月30日，何廉壮从郑重诚的市农行6228******2717账户给符某秀的市工行62220******1797账户转账120000元，给何廉壮的市农行6228******7716账户转存503000元，取现120000元的事实。7.何廉壮及冯锦花申请大棚补贴等材料证实：何廉壮于2011年上半年用潭门镇多亩村委会后山村40亩土地申请瓜菜大棚补贴，经过验收确定面积为31.81亩，按照8000元/亩的标准，获取国家财政补贴款254480元。又于2011年6月15日用潭门镇草塘村委会堆头仔坡127亩土地申请瓜菜大棚补贴，经过验收确定补贴面积为122.6亩，按照10000元/亩的标准，获取国家财政补贴款1226000元。冯锦花于2011年8月9日用多亩村委会百二坡的20亩土地申请瓜菜大棚补贴，经过验收确定面积为17.55亩，按照15000元/亩的标准，获取国家财政补贴款263250元。还证实，经双方协议，甲方按照（琼农字[2010]201号）、（海农林字[2010]78号）和（琼农字[2011]97号）、（海农林字[2011]175号）文件要求，对通过验收组验收合格的瓜菜设施大棚给予一次补贴。对已享受过补贴再搬迁到其它地方重建的瓜菜设施大棚不再补贴等事实。8.何廉壮、冯锦花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2011年7月8日何廉壮收到254480元的国家财政补贴款，同年11月14日又收到1226000元的国家财政补贴款。冯锦花于2012年1月20日收到263250元国家财政补贴款的事实。9.郑重诚的死亡证明证实：琼海市潭门镇多亩村委会加孟岭村村民郑重诚于2013年9月份死亡的事实。10.办案说明证实：琼海市公安局多次联系何廉壮的妻子冯锦花及其儿子何忠琼接受询问，但遭拒绝。另外琼海市公安局还试图多次联系郑重楷，但因其在美国，无法联系到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汉的证言证实：他从2010年起担任琼海市农林局生产组组长至今，主要负责农业生产管理及科教等工作。2011年琼海市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补贴一事是由他所在的生产组负责的，由领导朱仕一副局长主管。申请办理2011年琼海市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补贴，个人申请的主要是提供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大棚建设类型设计图纸、投资预算、土地权证或租赁合同等。在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时，他们一般只是核对其所提交的材料是否齐全，未对真伪进行辨别，土地承包或租赁合同书没有要求一定要提供原件等。2.证人郑某奋的证言证实：他父亲郑重诚于2013年9月份去世，父亲在生前没有与别人合作种植过农作物，也没有在多亩村委会承包过土地，他没有听说过何某春和郑重楷将他们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他父亲经营。公安机关出示的《租用土地协议书》，甲方为多亩村委会，乙方为郑重诚，经他辨认，不是他父亲郑重诚签名的事实。3.证人郑某诚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8月起担任多亩村委会副主任兼文书。2011年下半年一天上午，多亩村委会加孟岭村村民郑某荫来到他家找他，将手写的一份甲方是多亩村委会，乙方是郑重诚的《租用土地协议书》给他，并对他说，想将郑重楷承包的二块地转包给郑重诚，表示郑重诚想在该地上搭建瓜菜大棚。他不同意，并问郑某荫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名义，郑某荫说申请时需要集体承包的土地，考虑到不影响土地权属，他就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村委会的印章。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下午，郑某荫又打电话给他说，之前手写的那份《租用土地协议书》不符合市农林局的要求，现需要他帮忙在电脑打印的协议书上盖章。之后他就到了市农林局办公室，看见何廉壮一个人和农林局两个工作人员在场，但没有看见郑某荫和郑重诚。待农林局的工作人员把协议书打印好后，他就在上面盖了公章，该《租用土地协议书》是无效的，村委会没有讨论，也没有收过郑重诚租金。4.证人何某钰的证言证实：他弟何廉壮向他借款100多万元，他以现金支付方式借给他，后来何廉壮有直接还给他，转账还的也有，但都没有写借条。5.证人黄某恒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他承包何廉壮的大棚安装事项，所安装大棚的两块土地在琼海市潭门镇多亩村委会，面积共50多亩，但该地不是何廉壮的，其中一块是郑某荫的，约21亩，另一块是何某春的，约31亩。经双方协商，郑某荫那块地的大棚安装费用为每亩700元，何某春那块地的大棚安装费用为每亩750元。大棚安装好后，何廉壮就按照上述双方商量好的价钱标准付给他们费用。6.证人林某承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他与卢某雄承包郑某荫在多亩村委会后面坡的25亩土地种植瓜菜，其中他种植15亩，卢某雄种植10亩。同年8月份，他们想耕作土地，但因该地上已搭有大棚而拖延了耕作时间。郑某荫对他们说，大棚是何廉壮搭建的。10月份的时候，他看见黄某恒带其姐夫和几个工人来到他种植的地方往何廉壮搭建的大棚上盖薄膜。过后几天，他看见何廉壮一个人带农林局的工作人员来看大棚，之后他们就撤了。他与郑某荫承包的土地在种植瓜菜之前，大棚已经搭建好了。7.证人卢某雄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他找林某承商谈，问林某承是否想承包土地种瓜菜，林某承表示同意。之后，他们就找到郑某荫商谈将郑某荫使用的多亩村委会炮楼坡25亩土地承包给他们，其中他种植10亩，林某承种植15亩。同年8月份，他们想耕作该土地，但土地上搭建的大棚拖延了土地耕作。过后，何廉壮的儿子用拖拉机帮他们耕地。8.证人郑某荫出庭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琼海市潭门镇多亩村委会多亩村的何廉壮找他，想在他承包的后尾坡的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他同意。之后，何廉壮给他一份《租用土地协议书》让他帮忙去找多亩村委会文书郑某诚盖章，他找郑某诚盖章后，第二天就把协议书还给了何廉壮。大概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何廉壮说那份协议书不规范，要重新打印，叫他联系郑某诚到琼海市农林局盖章，他就打电话给郑某诚，后郑某诚骑摩托车去了农林局，之后何廉壮具体怎么办理手续的事他不清楚。2012年8月份，他将这24亩多的土地承包给卢某雄、林某承种植辣椒，当时，何廉壮已经把大棚搭建好了。他和他哥哥郑重楷都没有将这24亩土地承包给何廉壮及郑重诚，也没有收取他们的租金，也没有和何廉壮一起搭建大棚，何廉壮搭建好瓜菜大棚后也没有在棚里面种植瓜菜（以上内容与其在侦查机关所做证言一致）。一审庭审中，郑某荫当庭称何廉壮曾说过建好大棚后，先由其使用2年，后交给何廉壮使用，具体地租再商量，为什么在原先笔录没有讲到该事实，可能是搞混了。9.证人何某春出庭证实：2012年初,何廉壮想邀请他一起合作在他承包的上埇尾坡那块大约32亩土地上投资建设瓜菜大棚来向相关部门申请补贴资金，何某春说他没有钱拿出来投资不想参与。何廉壮又问他是否可以让其在那块土地上搭建大棚申请领取补贴，他就同意了。不久，何廉壮就开始在他承包的那块大约32亩地上搭建瓜菜大棚，但在大棚搭建好后没有在里面种植瓜菜。他没有将该32亩土地转包给何廉壮、郑重诚及多亩村委会。2012年9月，他把这块地承包给一个大陆人种植辣椒，合同至2013年3月结束，后那块地处于闲置状态。到了2013年9月的时候，他又将该地承包给别人种植冬瓜，合同至2014年3月结束。目前该地又处于闲置状态。他在上埇尾坡共承包了多亩村村民48亩的责任田，每五年交一次租金，村民在租金表中有签名等（以上内容与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的证言一致）。一审庭审中，何某春当庭称何廉壮在征求他意见时，曾说过建好大棚后，让他使用2年，他就交给何廉壮建大棚。10.证人林某宣的证言证实：他于2007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担任琼海市潭门镇多亩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多亩村委会于2011年没有与郑重诚签订过《租用土地协议书》，否则应有他本人签名。出示的《租用土地协议书》中的其中一块土地是郑重楷承包的，交给郑某荫经营，另一块土地是何某春承包。11.证人符某秀的证言证实：他听说何廉壮在琼海市潭门镇多亩村委会后山村小组和多亩村小组的百二坡土地种植瓜菜。2011年上半年一天，何廉壮对他说，国家有政策农户搭建瓜菜大棚可以向市农林局申请补贴，问他是否认识人，他就介绍了市农林局的雷震副局长给何廉壮认识。2011年的时候，他看见何廉壮在何承包的多亩村土地上搭建了瓜菜大棚。后来，何廉壮向他借了50000元用于购买拖拉机。2012年10月份，何廉壮还给他120000元，说那70000元是给他使用的，他退给何廉壮不要。后来他把这70000元上缴省纪委廉政账户。（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何廉壮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辩解，证实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得知国家有政策，农户搭建瓜菜大棚可以向农林局申请补贴，就问他的姐夫符某秀是否认识人。后符某秀介绍了市农林局的雷震副局长给他认识,雷震便将他介绍给该局分管瓜菜大棚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副局长朱仕一认识，朱仕一又带他认识了该局具体负责瓜菜大棚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农业生产股与科教股股长何某汉,后他就直接找何某汉办理申请瓜菜大棚补贴的有关手续。自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1月，他先后三次以自己及妻子冯锦花的名义向琼海市农林局申请办理2010年、2011年瓜菜大棚项目补贴，获得大棚补贴的面积分别为：31.81亩、122.6亩、17.55亩，共领取国家财政补贴款分别为：254480元、1226000元、263250元。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初，他分别找到郑某荫和何某春商量，想在他们承包的多亩村委会后尾坡和埇尾坡的共计50多亩土地上（其中：郑某荫在后尾坡的20多亩、何某春在埇尾坡的30多亩）搭建瓜菜大棚申请大棚补贴，郑某荫和何某春均表示同意。然后他又找到郑重诚并对郑重诚说，他想在郑重楷和何某春承包的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并想用郑重诚的名义去申请大棚补贴，在领取大棚补贴后可以给郑重诚3000元，郑重诚听后表示同意，同时将其本人的身份证交给何廉壮，何廉壮当时就将1000元交给郑重诚。之后，他以郑重诚的名义伪造了一份甲方是多亩村委会，乙方是郑重诚的《租用土地协议书》，且由自己在该协议书上签上了郑重诚的名字。过后，他拿郑重诚的身份证及该份协议书到琼海市农林局申请办理大棚补贴。后他在郑某荫和何某春承包的土地上搭建了瓜菜大棚。大棚搭建好后，于2012年10月份，他向市农林局申请验收，同时他用郑重诚的身份证以郑重诚的名义到市农行潭门营业所开了一个银行账户。经有关部门验收后，核实该大棚补贴的面积为56.06亩，以每亩15000元的补贴标准，他共获得国家财政补贴款840900元。该笔补贴款拨到郑重诚的市农行账户后，全部由他个人支配使用。他在领取大棚补贴后，没有在该大棚里种植瓜菜，而是由郑某荫、何某春承包给别人种植农作物。该瓜菜大棚在验收领取补贴后约一年多左右的时间内被拆除。除此之外，何廉壮还曾多次供述申请办理琼海市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补贴时，按照规定要申请人提供土地权证或租赁合同，他因为没有符合申请条件，就伪造了《租用土地协议书》，并承认由于这两块地不是他所有或者承包的，因此不能在上面种植农作物，所有署名为”郑重诚”的都是他签的。他投入约80万元，目的是领取补贴，三年后再拆除大棚，出卖钢筋，并没有说到先由郑某荫、何某春经营土地二、三年后，才由他继续经营。庭审中，何廉壮辩解他代替郑重诚签名是经郑重诚同意（郑重诚已死亡），建设大棚的目的是想与郑重诚合作种植种菜，大棚投资190多万元，该大棚先由郑某荫、何某春经营土地二、三年后，才由他继续经营，他在公安侦查时没有受到刑讯逼供，是因为生气、害怕乱说的。二审期间，检察员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1.证人卢某雄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2012年7月份，他与郑某荫口头商谈，由郑某荫将多亩村委会炮楼坡25亩土地承包给他们种植瓜菜，每亩800元，并支付定金1万元，其中他种植10亩，林某承种植15亩。同年8月份，他们想耕作该土地，因大棚拖延了土地耕作，郑某荫告诉他，该土地上的大棚是何廉壮搭建的，他叫何廉壮的儿子免费帮拖土耕作，如不同意就拆掉大棚，事后何廉壮的儿子帮拖土地。他种植瓜菜之前，该地上的大棚已建成，但没有种植农作物，他从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种植期间，因台风原因，小部分大棚被台风打倒了，其将压住瓜菜小部分大棚拆掉。2．证人郑某萌证言证实（2015年7月30日）：他没有和郑重楷将下埇尾土地转包给何廉壮，多亩村委会也没有将该地转包给他人。该地由他经营，而何廉壮当时只是将大棚搭建在他经营的土地上，何廉壮搭建好后没有管理，造成大棚损坏，2012年8月份他将该地承包给卢某雄、林某承，有一小部分大棚压倒瓜菜，种植户将压倒瓜菜小部分大棚拆掉放在旁边。2014年7月份，他与冯小丹合作种植黄树葵瓜菜。2015年7月，他叫人将剩下的大棚拆除。3.琼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7月30日提供被拆除的大棚材料和概貌照片。针对上诉人、辩护人和检察员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本庭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何廉壮是否已依法取得《租用土地协议书》使用权问题何廉壮在郑某荫使用的位于多亩村委会后面坡20多亩土地及何某春使用的位于多亩村委会埇尾坡30多亩土地上搭建瓜菜大棚，该土地一直由郑某荫、何某春使用至今是个不争的事实，何廉壮也是明知的，并据此征求了二人意见。郑某荫和何某春至始至终表示没有将该地转包给郑重诚及何廉壮，也没有收取租金，而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的郑重诚也没有出面与郑某荫、何某春商量过，该事实有郑某荫和何某春证人证言及出庭作证的证言为证，何廉壮的供述也印证了上述事实，证言并不存在矛盾。何廉壮为达到合法使用上述土地的形式要件，虚构了郑重诚与多亩村委会之间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并签上郑重诚的姓名，证人林某宣、郑某诚的证言也证实多亩村委会实际上并没有将该土地转包给何廉壮或郑重诚。综上，即便多亩村委会在伪造的《租用土地协议书》上盖章，也是虚构事实，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使得何廉壮能够取得申请投资建设大棚的资格，何廉壮或者郑重诚并没有取得土地的使用权。何廉壮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已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不存在伪造《租用土地协议书》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何廉壮与郑某荫、何某春是否存在合作搭建瓜菜大棚等问题何廉壮在庭审中辩解大棚先由郑某荫、何某春经营土地二、三年后，才交给他继续经营，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并没有谈到上述问题；郑某荫、何某春虽然出庭作证先由他们使用二年，后交何廉壮使用，但郑某荫、何某春在侦查阶段的证言没有谈到上述问题，且在出庭作证均表示没有将地承包给何廉壮，没有收到何廉壮或郑重诚的租金，也没有出资合作，也没有形成书面协议。而《租用土地协议书》的期限为三年，如先由郑某荫、何某春用二、三年，合同期限已届满，不可能再交何廉壮使用，对此，何廉壮及郑某荫、何某春均无法作出合理的说明，且伪造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当事人是郑重诚与多亩村委会之间，应是郑重诚与郑某荫、何某春协商才符合常理，事实上，郑某荫、何某春否认与郑重诚见面并商谈土地租用之事。至于申请补贴是否需要土地的问题，《2011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明确规定农户应提交土地权证或租赁合同等有关资料，意味着申请农户应具有土地使用权，何廉壮在供述中也证实上述规定。综上，何廉壮及其辩护人提出何廉壮与郑某荫、何某春达成事实上的口头协议，申请瓜菜大棚补贴不需要土地的意见，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廉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和郑重诚均没有能够用于建设瓜菜大棚使用三年以上使用权的土地，不符合申领大棚补贴条件的情况下，而以他人名义伪造《租用土地协议书》申报国家财政补贴，骗取国家财政补贴款8409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何廉壮及其辩护人认为何廉壮以郑重诚的名义申请瓜菜大棚补贴是经郑重诚同意的，没有伪造《租用土地协议书》，完全符合《实施方案》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其获取国家大棚建设补贴840900元的行为合法，原审认定何廉壮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判决何廉壮无罪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琼海市农林局作为国家的行政机关，与郑重诚、何廉壮签订的《琼海市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协议书》，目的是进一步推动海南国家冬季瓜菜基地建设和农业标准化建设，达到提升现代农业生产水平，琼海市农林局享有合同的发起权、合同履行的监督权和指挥权、单方解除合同权，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目的是公共利益，并不是个体私利。因此，琼海市农林局与何廉壮之间的合同并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何廉壮的辩护人提出何廉壮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均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廉壮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服且缺乏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符 强审 判 员  张奇志代理审判员  张龙剑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邹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