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中山东路25号报业大厦17F。法定代表人吴应国，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剑青，执业证号：15201199710592228。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杰，执业证号：15201201510956029。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橙。被上诉人陈仁慧。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旭，执业证号：15201201210850878.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陈橙、陈仁慧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商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原告陈仁慧与陈橙系母女关系。2015年1月11日，原告陈仁慧向太平洋旅行社交团款15600元；同月13日，陈仁慧就其与陈橙赴台旅游事宜与太平洋旅行社签订一份《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就约定如下：第六条、赴台游旅行社的义务9.积极协调处理旅游行程中的纠纷，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第十五条、赴台游旅行社的违约责任1.赴台游旅行社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或者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收到赴台游旅行社不能成团通知，不同意延期出行和改变线路出团解除合同的，赴台游旅行社向旅游者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不得扣除签注费），并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行程开始当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如按上述比例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旅游者的实际损失，赴台游旅行社应当按照实际损失对旅游者予以赔偿。3.赴台游旅行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赴台游旅行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定同等级别的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赴台游旅行社承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赴台游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第十八条、出发时间为2015年2月19日，结束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第十九条、成人：78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5600元。合同同时还对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的订立、解除、变更等进行约定.2015年2月19日上午，因太平洋旅行社向贵阳市边防检查站上报赴台游名单中漏报原告陈橙，导致原告陈橙未能出行，原告陈仁慧亦未出行。另查明，原告陈仁慧、陈橙均办理了出入境许可证及赵台签注，且均在有效期内。庭审中，原告共同认为被告的过失已造成原告滞留的后果，且因陈仁慧与陈橙属母女关系，本案涉案合同为一个整体，因其中一部分违约造成剩余部分价值已受损害，另被告曾向原告作出“赔付1-2倍”的口头承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涉案合同第十五条第3项约定，被告除应退还原告二人团费外，还应按2倍标准对原告进行赔付。被告则认为其过失行为仅对原告陈橙造成损害，陈仁慧未出行系其自愿放弃，故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第1项约定，被告仅退还陈橙团费并按该团费的20%承担违约责任，后经协商赔未果。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按照合同条款规定，承担造成滞留的违约责任，退还原告团费15600元并按两倍团费赔偿原告312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判认为，原告陈仁慧、陈橙与被告太平洋旅行社共同签订的《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团款义务，被告具有保障原告顺利出行、并应积极协调处理旅游行程中的纠纷、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义务。现因被告太平洋旅行社员工过失行为，导致原告陈橙未能出行，且庭审中，被告亦认可事发时未及时与二原告沟通，造成了损失扩大后果，虽原告未能就其损失予以举证证实，但考虑本案已客观造成了原告滞留机场后果，根据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第十五条第3项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陈橙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团费的两倍即15600元承担违约责任的要求，法院予以支持；另该旅游合同现已不具备时间出行条件，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已达法定解除条件，原告陈橙可要求被告返还其团款7800元，故对原告陈橙要求被告返还团款78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陈仁慧要求被告返还团款及赔偿损失的要求，经查，二原告之间系母女关系，并基于母女关系共同出游，现因被告过失导致陈橙未能出行，原告陈仁慧拒绝出行为情理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旅游行程开始前或者进行中，因旅游者单方解除合同，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或者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支付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陈仁慧要求被告返还团款7800元的诉请，法院亦予以支持，但被告对原告陈仁慧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其未能出行系自愿放弃，故对原告陈仁慧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旅游经营者因过错致其代办的手续，证件存在瑕疵，或者未尽妥善保管义务而遗失、毁损，旅游者请求经营者补办或者协助补办相关手续、证件并承担相应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上述行为影响旅游行程，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发生的费用、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橙团费人民币7800元；二、被告贵州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仁慧团费人民币7800元；三、被告贵州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橙违约金人民币15600元。四、驳回原告陈仁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元，减半收取485元，由原告共同负担161.7元（已预交），由被告负担323.3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原判宣判后，贵州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对被上诉人陈橙不应按照团费的两倍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履行合同》第十五条第3条的约定：“赴台湾旅行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的义务的，赴台旅行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定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赴台旅行社承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的、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要求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可以看出，适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前提条件有三赴台游旅社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造成旅行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首先，在事故发生当天，系大年初一，在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陈橙未能够出行后，就立即与边检人员联系以解决问题促成被上诉人陈橙顺利进行。但由于当时边检人员已停止办公，使上诉人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此时上诉人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其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拿出任何证据证实其向上诉人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庭审叙述中也没有提及向上诉人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不符合“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的条件。况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也没有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是因为合同已不具备履行条件而不能履行合同。所以对被上诉人陈橙不应承担团款的两倍的违约金，而应承担《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履行合同》第十五条第1条约定的团款的20%的违约金。第二，由于上诉人在二被上诉人出行前，已实际支出了费用，因此不应向二被上诉人退还全部团款。二被上诉人的出行时间特殊，系中国农历的春节期间。因此上诉人在前期准备工作中，就定酒店共计花费每人3250元、订机票花费每人2250元。定旅游大巴费用每人约1000元，共计2人花费了13500元，因此在退还二被上诉人团费的同时应当扣除上诉人已开销的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商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橙、陈仁慧答辩称：第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合同无法履行原因系上诉人的疏忽。虽然大年初一的春节7天游是特定时间，但不能因为上诉人的失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不能因此规避责任。上诉人具备履行条件，导致了滞留，签订合同共和出行时间有2-3个月的间隔，针对费用问题，该笔费用是否实际产生，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仁慧和陈橙未出行都是因为上诉人的失误导致的。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其提交的旅游合同、收条、出入境许可证、签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案涉《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约定义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应当具备三个条件，即赴台游旅行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以及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而本案上述三个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不应按照团费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经审查，案涉《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第六章第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赴台游旅行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赴台游旅行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定同等级别的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赴台游旅行社承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赴台游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该约定证明，上诉人支付1至3倍赔偿金的情形为“造成旅游者人向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而被上诉人陈橙因上诉人漏报而未能成行，被上诉人陈橙及陈仁慧因此而产生了滞留的后果，属于合同约定的1至3倍赔偿金之赔付情形。故原判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陈橙双倍违约金即156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问题。上诉人认为在二被上诉人出行前，其已实际支出了机票、住宿等部分费用，该费用不应退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因被上诉人未能成行的原因系由上诉人漏报其名单所致，责任在于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上诉人贵州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 婷代理审判员 庞 敏代理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