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成城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付根。委托代理人：沈在林、杨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锦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永明。委托代理人：富建国。上诉人浙江成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锦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5）嘉平商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在林、杨帆，被上诉人锦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富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月9日、1月18日、2012年7月，锦能公司与成城公司先后签订三份购销合同，约定：城南路拓宽工程、阳光嘉苑工程、广陈工地等工程，成城公司需用钢材向锦能公司购买。合同对钢材供货量、单价、送货地点、付款时间及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等作了约定，其中每份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每月月末双方核对该月的货款，乙方（指需方）在该月月末应当付清。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乙方应按期足额支付货款，逾期按欠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等。城南路拓宽工程、阳光嘉苑大部分工程，成城公司的经办人为沈加明；阳光嘉苑部分工程、广陈工地工程及兴平路工地工程的经办人是朱国良。沈加明经办的钢材购买总量为1806.703864万元，朱国良经办的钢材购买总量为584.008366万元。因成城公司未及时付款，锦能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向平湖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成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825.71223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2、成城公司支付锦能公司律师代理费231000元；3、由成城公司负担诉讼费。诉讼中，锦能公司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即逾期付款损失起算时间变更为2011年1月1日。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决：一、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锦能公司钢材款605.71223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05.7122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二、驳回锦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由于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决逾期付款损失自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并驳回了锦能公司要求成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故锦能公司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锦能公司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锦能公司的申诉作出（2014）浙商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认为：1、锦能公司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故一审、二审法院未支持锦能公司的诉请是正确的，但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确和说明更为妥当；2、原一、二审均以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损失尚未产生为由，未予支持锦能公司要求成城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现锦能公司以已支付律师费为由请求再审改判该部分内容，但律师费的支付发生在该案二审判决以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再审阶段新证据的规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锦能公司可否要求成城公司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以及主张的金额是否合理；2、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首先，锦能公司曾在（2013）嘉平商初字第113号案件中要求变更诉请，要求利息起算时间由“2013年1月1日”变更为“2011年1月1日”，由于锦能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未获准许；锦能公司主张的2013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事实上未经法院审理，现锦能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另行起诉主张，并无不妥。至于具体金额，锦能公司主张的利息系根据沈加明所签合同的履行情况来计算，对于沈加明经办的钢材购买总量为1806.703864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同时法院已审理查明上述货款中，成城公司及沈加明已支付1380万元；锦能公司根据上述履行情况分段计算利息为772895.19元（即证据7），在该份计算表中，除了阳光嘉苑工地2011年7月提货金额少计算0.34元外，其余金额与供货总量一致，至于付款的金额及时间节点，成城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其次，锦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原一、二审以该项费用尚未实际支付、损失尚未产生为由，未予支持锦能公司要求成城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而锦能公司在原二审判决以后已支付律师费231000元，现锦能公司以该项费用已实际产生为由再次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原一审判决支持的货款金额为计算基数，具体金额酌定为16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锦能公司逾期付款损失772895.19元；二、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锦能公司律师代理费160000元；三、驳回锦能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0元，减半收取7340元，由锦能公司负担1102元，由成城公司负担6238元。宣判后，成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原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与最高院民诉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符。本案中，锦能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确实存在。锦能公司提供的利息重算表，缺乏原始送货单、付款凭证，与其起诉时提交的利息计算表内容存在差异，且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况。由于沈加明与锦能公司存在多种利益关系，无法排除沈加明支付过利息的可能性。其次，原审关于律师费的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锦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锦能公司答辩称：成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首先，本案基本事实在前案中已经确定，本案仅是针对前案未处理部分进行处理。对于利息的计算，并不存在成城公司所称的计算复利、已经支付利息等情况。其次，原审对律师费进行处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驳回成城公司的上诉。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成城公司是否应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其二为锦能公司本案中主张因前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前案【（2014）浙商提字第58号案件，下同】对引起本案的基本事实，进行了审查，对于拖欠的货款进行了处理，对2013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也一并进行了处理，但是对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前案并未涉及，锦能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该项请求，并无不妥。其次，双方对沈加明签订合同、沈加明经办的钢材购买总量并无异议，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锦能公司依据沈加明所签订的合同的履行情况，分段计算利息得出，并有前案查明的事实相佐证，成城公司认为沈加明支付过利息、锦能公司计算利息时存在计算复利等情况，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原审对成城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前案一、二审过程中，锦能公司主张律师费，但是由于该项费用没有实际支付，损失尚未实际产生，故前案未予支持。锦能公司在前案二审判决后，支付了律师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现锦能公司提出此项请求，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成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浙江成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代理审判员  王 浩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