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1760号原告：江苏星A包装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锦丰镇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丽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珊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房东生，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果磊，北京市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河套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陕坝镇建设街39号。法定代表人：焦树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浩森羊绒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经济开发区西区汇丰街临河区政府广场正南。法定代表人：郑浩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立国，男，1975年3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广，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继军，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被告：陈东航，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被告商继军、杨立国、陈东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继军、陈东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肖忠明，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秀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文，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被告：马守真，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被告：伊永宝，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被告：房洪生，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原告江苏星A包装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房东生、内蒙古河套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套酒业公司）、内蒙古浩森羊绒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森羊绒公司）、纪文、商继军、陈东航、房洪生、肖忠明、伊永宝、马守真、杨立国股东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丽君、被告房东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果磊、王晶晶及被告浩森羊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被告河套酒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被告商继军、陈东航、杨立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房洪生、纪文、马守真、伊永宝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秀红于庭审进行过程中中途退庭，本院对该五名被告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十一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对北京养加加饮料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3903920元；2.请求法院判令十一被告给付原告对北京养加加饮料有限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88000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1.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9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2.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十一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养加加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加加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3日。房东生、河套酒业公司、浩森羊绒公司、纪文、商继军、陈东航、房洪生、肖忠明、伊永宝、马守真、杨立国为该公司的股东。2011年12月21日，因养加加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企业年度年检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原告与养加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0）怀民初字第01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养加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货款3880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89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养加加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养加加公司未按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养加加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认为，在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原告对其享有的债权将依赖于十一被告依法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才能获得实现。依据公司法规定，十一被告作为养加加公司的股东，应当在公司出现解散事由之日起15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但十一被告逾期多年仍未对公司进行清算，致使该公司责任财产状况始终处于不明的状态，直接导致了原告的债权一直无法受偿。十一被告该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十一被告对养加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房东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债权无法实现的损失是由于养加加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而造成的。客观事实是，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经长期不经营、处于资不抵债、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状态，其作为被执行人已经有多个法院强制执行案件，均因穷尽执行措施、无可供执行财产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0年3月13日，养加加公司股东会鉴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经决议向住所地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中，原告于2010年9月20日向法院申请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明确知道养加加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没有营业场所，没有继续经营，养加加公司营业执照已于2011年10月19日被吊销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而是在2020年才对股东提起清算责任之诉，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我方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根据养加加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董事会成员为五人，河套酒业公司委派三名董事，浩森羊绒公司委托一名董事，其他自然人股东委派一名董事，董事会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公司财务负责人由公司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我方作为公司持股千分之五的小股东，不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不掌管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对公司没有控制权。2010年3月13日，养加加公司作出向住所地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的决议后，当月，我方即从养加加公司辞职。河套酒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其理由，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如下：一、原告对全体股东的主张已经经过诉讼时效。原告请求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依据的生效判决于2010年8月20日作出，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且法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终本裁定，认定养加加公司当时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后养加加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于2020年3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在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超过8年的期间内，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要求养加加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怠于行使其诉讼权利，其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本案是否无法清算与原告所受损失并无因果关系。法院于2010年12月17日就案涉判决作出执行终本裁定，养加加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无论从存在在先的终本裁定还是在后的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来看，本案已经表明在2010-2011年间，养加加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债权人对公司的债权已经受损。就与原告争议的对应债权，在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论其是否能够被及时清算，还是股东是否有怠于清算的行为，均与债权受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三、就养加加公司未能依法清算，养加加公司法定代表人房东生存在过错，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虽为养加加公司持股比例最大股东，但未实质参与公司经营。负责公司管理、控制公司各证照、公章与财务账册的人员为养加加公司另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的房东生。养加加公司无法正常依法清算的原因在于房东生掌握公司全部关键证照及账册且拒绝配合履行股东会关于清算注销的决定，即使在不存在诉讼时效和因果关系抗辩的前提下，其个人亦应对此债权承担过错责任，包括河套酒业公司在内的其他股东因不存在过错而不应承担该纠纷项下的股东清算责任。浩森羊绒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我公司不应对养加加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我公司作为养加加公司的小股东（所占股份为15.15%），虽指派郑浩生担任养加加公司董事，但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从未参加过公司董事会；作为股东，我公司既不控制养加加公司主要财产，也不掌控其账册、重要文件。2.我公司在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无法依照公司法之规定对其组织清算。养加加公司由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在养加加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我公司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请求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联系不到）启动对养加加公司的清算程序，直至2020年11月方才收到启动破产清算程序的答复。因此，我公司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二、养加加公司尚未出现“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原告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请求权要求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请求权构成的要件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因此，公司出现无法清算的结果，是向公司股东主张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权的必备要件。在公司出现无法清算结果之前，原告该请求权不能成立。养加加公司既未组织自我清算，也未进行强制清算，根本谈不上“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问题。另外，即便养加加公司出现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后果，因我公司从未参与过养加加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掌控其账册、重要文件，这种不良后果与我公司也不具有因果关系。三、原告依法应当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养加加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背负了大量债务。据企查查显示，养加加公司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14件，未履行到期债务及利息、迟延履行金达到亿元以上，严重资不抵债，已达破产界限。原告应当依法向法院申请对养加加公司进行破产清算，适用破产清算程序以弥补自身经营损失。四、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养加加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诉讼时效即应当自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后起算，以此作为判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起算点。自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原告起诉已达8年，在此期间原告均未向包括河套酒业公司在内的各股东提出赔偿请求。五、养加加公司法定代表人房东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未经董事会同意向其个人转账2000万元，未经董事会同意对外投资以及在相关书面材料上加盖养加加公司的公章等事实均表明房东生实际控制养加加公司。养加加公司的财务账册、经营管理均由房东生实际掌控，在公司2010年3月13日形成提出破产申请的股东会决议后，房东生拒绝配合，至今仍不配合，亦未将公司财务账册等文件交还董事会。房东生称已经将公司财务账册交还董事会，但未提供交接手续予以证实。商继军、陈东航、杨立国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养加加公司股东众多，公司拥有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大股东委派四位董事，并委派董事长以及财务人员，公司董事会和相关财务人员可以正常履职，决定公司启动清算程序、组成清算组。三股东在养加加公司持股比例极低，不但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担任公司管理职务，更没有提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权利。并且，三股东有各自的本职工作，且在各自公司担任要职，工作繁忙，根本无暇顾及养加加公司的经营状况，也不掌控养加加公司的财务账册、资产情况。因此，三股东既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和能力请求养加加公司启动清算程序、成立清算组，不存在应履行的清算义务，也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二、无论养加加公司在吊销前还是吊销后，三股东均无法控制公司的任何财产，也不掌握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即便公司财产、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发生灭失，也与三股东无因果关系。2010年3月13日，由养加加公司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的201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中称，“因公司资不抵债”，股东会审议通过了由公司按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向住所地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的决议。很明显，此次决议前公司董事会已经组织人员对公司财务账册进行了审计进而得出了公司资不抵债的结论。现仍应由公司董事会和财务管理人员说明其如何做出公司资不抵债结论，并提供财务账册供审计清算。在该决议作出后，理应由董事会执行股东会决议及时向法院申请破产，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三股东作为公司的股东已经完全地积极地履行了股东的职责。三、养加加公司在2009年-2012年间被多家法院在不同的案件中执行，执行结果均表明养加加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养加加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无法清算”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养加加公司在2011年10月19日被吊销之前，原告与养加加公司的案件已经进入了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经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除了案涉案件，同时还有多个终本执行裁定均能够证明，养加加公司在吊销前后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即便当时养加加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履行了清算义务，原告也无法就养加加公司的剩余财产获得清偿。在养加加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因债权人穷尽执行措施，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发生在养加加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之前，相关事实足以证明养加加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与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养加加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四、原告本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规定，已丧失胜诉权。案涉生效判决作出后，原告作为债权人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知晓养加加公司已经在2011年被吊销的情况以及养加加公司吊销后和执行终本后，处于无资产、无人员、无经营场所进而无法清算的状况。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即养加加公司被吊销之日，因为该日起原告应当知道养加加公司被吊销，无人员，无财产，无经营的事实，原告主张养加加公司无法清算至今已远超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丧失胜诉权。肖忠明辩称，我方仅为持股比例为0.24%的小股东，具体答辩意见同商继军、杨立国、陈东航。房洪生、纪文、马守真、伊永宝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1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将养加加公司起诉至怀柔区法院，要求养加加公司给付货款3880000元。2010年5月11日，怀柔法院作出（2010）怀民初字第01266号民事判决，判令养加加公司给付原告货款3880000元，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由养加加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8920元。养加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0日作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136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0年9月20日向怀柔区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0）怀执字第02751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由于养加加公司无履行能力，其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经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查封，故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裁定，终结（2010）怀民初字第01266号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养加加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2006年8月5日，养加加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养加加公司与河套酒业公司、浩森羊绒公司签署的《增资协议》及《合作协议》；同意本次增资总额为3200万元，其中河套酒业公司2700万元增资款在2006年9月12日前到位，浩森羊绒公司增资款500万元于2006年10月15日前到位；同意接收浩森羊绒公司、河套酒业公司为养加加公司股东；同意免去房东生原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重新由股东委派王永强、郑浩生、李家振、房东生、纪文为公司董事，同意由公司总经理担任法人代表。同日召开的养加加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选举王永强为养加加公司董事长、纪文任副董事长，同意选举房东生为养加加公司总经理，并担任法人代表。2009年12月13日，养加加公司召开2009年度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决议内容包括：1.关于浩森羊绒公司出资未到位问题，股东一致同意浩森羊绒公司以饮料设备出资到位，设备评估价值500.5万元，其中500万元入实收资本，0.5万元入资本公积。2.关于自然人股份的调整，公司各股东一致同意按实际出资额计算其所持股份，以公司章程中登记的所持股份比例为准。3.自然人股东房东生、商继军、陈东航、伊永宝未召开股东大会，在大股东河套酒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成立中果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果公司）和秦安中果果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安中果公司），违反同业竞争限制，给公司和大股东以及其他自然人股东带来了损害，后虽将自然人股东更换为公司，但不符合相关法律程序，大股东不予认可，为此河套酒业公司提起诉讼。为公司今后的发展，河套酒业公司同意在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自然人股东房东生、商继军、陈东航、伊永宝及其成立的中果公司和秦安中果公司与河套酒业公司一致同意互不追究此次事件的相关责任。4.免去王永强、李家振、房东生、纪文、郑浩生董事职务，由河套酒业公司委派闫新兴等三人为公司董事，由浩森羊绒公司委派郑浩生为公司董事，自然人股东委派房东生为公司董事，免去王永强董事长职务，免去纪文副董事长职务，同意河套酒业公司委派闫新兴为董事长。5.审议通过“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修正案”的决议。2009年12月13日修改的养加加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3300万元，股东共计十一名，其中河套酒业公司货币实缴出资2700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9月12日），浩森羊绒公司以实物出资500万元（出资时间2009年12月13日），纪文以货币实缴出资18.33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6月11日），房东生以货币实缴出资18.33万元（出资时间2004年12月24日），陈东航以货币实缴出资16.1万元（出资时间2004年12月24日），商继军货币实缴出资16.05万元（出资时间2004年12月24日），肖忠明货币实缴出资8.05万元（出资时间2004年12月24日），房洪生货币实缴出资12.08万元（出资时间2004年12月24日），马守真货币实缴出资4.03万元（出资时间2004年12月24日），伊永宝货币实缴出资4.03万元（出资时间2004年12月24日），杨立国货币实缴出资3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6月11日）。养加加公司章程还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包括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在内的职权。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按每年两次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五人，由法人股东河套酒业公司委派三名董事，由法人股东浩森羊绒公司委派一名董事，其他自然人委派一名董事。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由河套酒业公司委派产生。总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会聘任产生。因养加加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10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规定的截止日期前补办年检手续，2011年10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作出京工商怀处字（2011）第D1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养加加公司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措施，当事人的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另查明1，经本院检索，原告曾于2019年8月19日向怀柔区法院申请对养加加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后于2019年8月23日撤回申请。2019年11月21日，原告向怀柔区法院申请对养加加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后于2019年12月2日撤回了申请。原告称，撤回申请是因为无法垫付相关费用。另查明2，2009年4月3日，养加加公司向房东生个人账户转账2000万元。2009年4月7日，北京中盛联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中果公司登记注册资本50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两期于2012年4月30日前缴足，本次出资为首次出资，出资额为1900万元，由房东生于2009年4月7日前缴纳。截止2009年4月7日，中果公司已经收到房东生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1900万元。2009年4月10日，中果公司成立。2009年4月30日，房东生、陈东航、商继军分别与养加加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将其在中果公司的出资转让予养加加公司。同日，中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由房东生、养加加公司组成新的股东会。2009年5月11日，中果公司登记股东由房东生、商继军、陈东航变更为养加加公司、房东生。案件审理过程中，房东生、商继军、陈东航、杨立国向本院提供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后，以该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卷四卷，分别为（2009）海执字第05919号（执行标的84978元）、（2010）昌执字第00358号（执行标的19860.75元）、（2012）密执字第00147号（执行标的2183.4161万元）、（2010）怀执字第02751号（执行标的388.5万元），四个执行案件均未执结，以此证明在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后，该公司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在（2010）怀执字第02751号执行卷宗中显示，养加加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还同时被秦安县人民法院、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分别为1413万元、1000万元。该卷宗中存有一份2010年10月18日对养加加公司销售房洪生的问话笔录，笔录中房洪生称企业现在没钱，生产线都在山东泰安，都被法院查封了；河北高碑店的生产线也被查封了，黑龙江双城生产线也被查封，欠账太多了，被多个法院查封，厂房都是租赁的。企业都生产过，有五个月，生产到去年九月就停止生产了，企业外债在三千万以上。对于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房洪生称没公司了，人都跑了，只有几个老头，怀柔这边没有工厂，也没有机械设备，现在工人工资几百万还没发一分。在该卷宗中还留存有高碑店市人民法院裁定书、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民事判决书及部分案件的起诉状。商继军、陈东航、杨立国提供的案件检索显示，在2009至2012年期间，以养加加公司为被执行的案件在全国有多个，总执行标的达55812147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认为养加加公司是否无法清算主要通过公司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是否保存完整进行判断，虽然养加加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但这仅是人民法院执行部门未能查找到该公司的有效财产，而该公司是否仍有其他资产，需要通过审查公司账册、清理公司债权债务的方式才能获知。案件审理过程中，河套酒业公司、房东生向本院提供2010年3月13日，养加加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养加加公司因运营困难，债务繁重，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按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向住所地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原告认为，即便这份证据是真实的，原告作为债权人也没有收到过申报债权的书面通知材料。原告是基于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包括河套酒业公司在内的股东未按公司法规定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损害原告权益提起的诉讼，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案件审理过程中，浩森羊绒公司向本院提供2020年5月19日《关于对北京养加加饮料有限公司启动清算程序、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函》一份，证明其向养加加公司大股东河套酒业公司申请启动清算程序、成立清算组，依照法定程序对养加加公司进行清算。该函件以纸质邮寄和电子邮件的形式分别发送，但河套酒业公司表示对该函件并无签收和答复记录，不代表其认可上述主张。河套酒业公司与浩森羊绒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养加加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企业破产法并未直接赋予部分股东提起破产清算的权利，河套酒业公司与浩森羊绒公司作为养加加公司的部分股东，以股东身份申请该公司破产清算不符合申请企业破产清算的主体资格。经法院释明，河套酒业公司与浩森羊绒公司坚持以股东身份申请养加加公司破产清算，不申请对该公司强制清算，故对于其申请法院未予受理。上述事实，有养加加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案件卷宗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房洪生、纪文、马守真、伊永宝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忠明中途退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为股东清算责任纠纷，原告以养加加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股东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养加加公司十一名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包括浩森羊绒公司、河套酒业公司、房东生、杨立国、陈东航、商继军、肖忠明在内的股东对原告的起诉提出时效抗辩。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首先在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时起算。本案系股东清算责任纠纷，公司债权人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为依据，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本案立案之时才知道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因此主张以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因养加加公司未经过强制清算，没有被法院以无法清算为由终结清算程序，故在未经过法院强制清算程序认定的情况下，对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无法清算”的判定应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综合认定。首先，在（2010）怀执字第02751号执行案件中，法院对养加加公司在此阶段的财产状况及涉诉情况进行了比较全面的排查，在此基础上作出养加加公司无履行能力，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的裁定。作为申请执行人，通过该案的执行过程以及法院作出的终本裁定应当知晓其债权无法得到执行的事实状态。执行裁定书于2010年作出，距离原告对养加加公司申请强制清算近9年，距离本案起诉近10年，在此期间一直没有新的财产线索以启动恢复执行程序，原告作为债权人应当持续关注养加加公司的财产状况，并对养加加公司的财产及账册等重要文件是否存在进行初步判断。其次，2011年10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以未接受年检为由对养加加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措施。养加加公司作为债权人，在案涉执行案件被终结执行程序后，理应持续关注养加加公司的经营情况，包括其是否正常营业和是否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形，原告主张本案立案时才得知养加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可见其并未对养加加公司的经营状况给予必要的关注。通过网络查询系统可以查明，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后，养加加公司有大量的涉诉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标的额巨大，作为养加加公司的债权人，更应对其债权是否能够实现的风险有进一步的判断。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三）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依据前述规定，养加加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裁定书中要求养加加公司在15日内成立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该处罚裁定书作出至今已经过数年，养加加公司并未自行清算或申请强制清算，在长期无人履行清算义务的前提下，债权人理应清楚出现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对由此带来的风险及后果亦应有合理判断。原告直至2019年才向法院对养加加公司提起强制清算申请，后又撤诉，并于2020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怠于行使权利。综上，在养加加公司存在高额负债、经营状态不正常、被吊销营业执照并长期逾期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债权人既未以合理方式要求养加加公司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故其要求养加加公司股东承担怠于清算的赔偿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浩森羊绒公司、河套酒业公司、房东生、杨立国、陈东航、商继军、肖忠明提出的时效抗辩成立。根据养加加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清算由股东会作出决议。而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或者监事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房洪生、纪文、马守真、伊永宝在养加加公司持股比例均不足1%，在养加加公司被吊销时，该四被告亦不是公司董事或监事，故无法认定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本院对原告要求四被告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星A包装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16元，由江苏星A包装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公告费690元，由江苏星A包装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晓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文玉书 记 员 翟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