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911号原告：镇江市晟裕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辛丰镇德胜路东。法定代表人：陈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远，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80号益园文化创意产业基地A区4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张庆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武，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娟，北京璐祥民嘉律师事务所。第三人：湛江市华思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官渡镇广湛公路南侧（华思园）。法定代表人：林城兆。原告镇江市晟裕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裕公司）与被告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讯公司）、第三人湛江市华思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1月28日，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远，被告邦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思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邦讯公司支付货款9549301.3元；2.邦讯公司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9549301.3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邦讯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3万元及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华思公司与晟裕公司于2018年2月5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邦讯公司处享有的到期债权9549301.3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晟裕公司，并提供了邦讯公司确认债权的电子邮件。同日，晟裕公司与华思公司共同通知邦讯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并催要货款，但邦讯公司收到转让通知后发函称没有到期债权而拒绝支付。故晟裕公司诉至法院。邦讯公司辩称，1.晟裕公司主张的债权是从华思公司处受让的，根据华思公司和邦讯公司的供货合同，华思公司对邦讯公司供货须承担后续40个月的保修、维修、技术支持等服务。华思公司与邦讯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谅解备忘录》，确认华思公司供货存在质量不稳定和不能提供正常售后维修保修服务的问题，因此华思公司同意将邦讯公司对华思公司未支付货款的40%作为违约金以解决上述问题。但晟裕公司和华思公司进行债权转让时没有按照《谅解备忘录》的约定扣除相应比例。2.2015年10月之后，邦讯公司曾向华思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及代替华思公司向第三人偿付过债务，因此晟裕公司受让的债权数额与华思公司对邦讯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数额不符，尚欠款项应由法院查明；3.邦讯公司没有付款是因为2015年12月，邦讯公司收到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徒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要求邦讯公司不再进行支付；4.根据华思公司与邦讯公司签订的《担保函》，邦讯公司向华思公司支付剩余300万元货款的时间是2019年8月31日之后，故该笔款项不应当计算利息损失；5.不认可诉讼保全担保费，担保费用应当由晟裕公司承担，且晟裕公司的保全是错误的，晟裕公司申请保全金额远远高于债权的金额。华思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晟裕公司与华思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具有真实性，系双方自愿达成，也履行了通知义务。二、转让的债权额是基于2015年10月22日邦讯公司与华思公司财务的电子对帐记载，具有真实性。三、关于《谅解备忘录》及《确认函》的签订原因，是晟裕公司及其他公司通过法院在邦讯公司冻结了华思公司的债权后，邦讯公司向华思公司出的主意，即以《谅解备忘录》和《确认函》的名义减损债权额，并将《谅解备忘录》中确认的扣除额40%通过其他方式向华思公司支付，但实际上邦讯公司并未向华思公司支付40%。上述2份文件当时签订的实质是对抗日后法院的强制执行。四、《担保函》实质也是为对抗法院，即起到暂缓支付的作用，其中涉及的担保事由事后也因福田法院的案件撤诉而了结。五、晟裕公司在2017年之前因诉华思公司一案转入执行，华思公司多次要求邦讯公司支付款项，执行法院即丹徒法院也多次向邦讯公司要求协助支付，邦讯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并在2017年1月4日以华思公司为被告，以质量等原因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华思公司即派出财务总监沈延平带律师前往海淀区法院应诉，但邦讯公司知道后即行撤诉，邦讯公司的这个诉讼行为及其诉讼理由，充分证明了《谅解备忘录》和《确认函》的虚假性，同时也证明了华思公司的货物无质量等原因。六、华思公司所送货物为配件，不存在华思公司安装等事宜，由于邦讯公司在协助法院冻结后一直不愿付款，华思公司诉讼也没有资金支持，在考虑到华思公司欠晟裕公司货款的情况下，才将该债权转让给晟裕公司。为此，希望法院支持晟裕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5日，甲方华思公司与乙方晟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在邦讯公司处的到期债权9549301.3元及相应利息权利等一并转让给乙方，以了结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二、甲方在签定协议时，将能够体现到期债权电子对帐单及相关凭证一并转交给乙方；三、在本协议签字后双方应当共同向邦讯公司发出该债权已转让给乙方的通知函件；四、乙方在接受转让债权后有权直接向邦讯公司主张债权，所涉费用等均与甲方无关；五、如邦讯公司处没有到期债权，则甲方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同日，晟裕公司和华思公司共同向邦讯公司出具《通知函》，内容为：邦讯公司与华思公司存在多年电子产品业务关系，截止到2015年9月经华思公司与邦讯公司电子对账确认，邦讯公司共结欠华思公司货款9549301.3元。由于华思公司无力偿还晟裕公司到期债务，故华思公司已将该笔债权及相关利息等权利全部转让给晟裕公司。为此，华思公司与晟裕公司共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函件告知以上事实，同时要求邦讯公司在接到本函件后三个工作日内立即向晟裕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利息起算日为2015年12月1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2月8日，邦讯公司向晟裕公司回函，内容为：贵司致函我司的《通知函》所述华思公司将其债权全部转让给贵司一事，答复如下，一、贵司所述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若此《通知函》涉假欺诈，我司将保留向公安司法机关举报的权利。2018年2月9日，晟裕公司委托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向邦讯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邦讯公司在收到该函后即刻向晟裕公司支付华思公司转让给晟裕公司的款项。2018年2月11日，该函件被签收。2018年2月23日，邦讯公司回函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表明律师函中所述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查一，2014年4月1日，甲方邦讯公司与乙方华思公司签订《供应商交易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本合同产品，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如发生具体交易业务须签订书面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与本框架合同其他条款有不一致的，以本框架合同其他条款为准。第10.3条货物检验合格后，双方协商确定支付比例及数额后，乙方根据甲方通知开具应付款等额发票申请付款，甲方接到乙方符合要求发票日起算日，按双方约定月结180天数加上六个月商业承兑安排付款。另查二，2015年10月22日，邦讯公司采购部云祥向华思公司沈延平发送邮件，内容为：沈总，附件为8、9月份入库明细，请烦做8-9月份对账单给我，8月累计欠款金额为9546421.3元，未开票金额为3509801.7元，9月累计欠款金额为9549301.3元，未开票金额为3512681.7，请确认。另查三，邦讯公司向华思公司发送《往来款询证函》，内容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本公司欠贵公司已开票金额1444026.85元、未开票金额2980069.68元。华思公司在“其他事项”中注明：“邦讯”欠“华思”公司货款明细如下截止2015年9月累计欠款金额为9549301.3元，未开票金额为3512681.7元，详见邮箱邮件。另查四，丹徒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晟裕公司因申请保全向丹徒区人民法院提供了镇江市丹徒区润浩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保全担保书，为此晟裕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3万元。邦讯公司就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甲方邦讯公司与乙方华思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签署的《谅解备忘录》，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一直素有商业往来，订有供应商交易框架合同并由乙方向甲方供货。但由于乙方经营存在问题致未能按框架合同约定及时向甲方供货，供货质量不够稳定，且承诺的售后维修保修条款无法兑现，给甲方造成损失，为解决该问题，双方自愿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对于乙方于2014-2015年向甲方供货的订单，双方确认存在以下问题1.乙方产品质量不稳定；2.由于乙方人手和技术支持能力不足，无法按约向甲方提供正常的售后维修保修服务。第二条根据双方所签订框架合同的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相关约定，双方确认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方式向甲方弥补本备忘录第一条情况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以比例方式进行计算，即甲乙方之间全部订单总金额的40%，但已经完成支付的款项不再计算，即实际乙方只承担截至本谅解备忘录签订日剩余未付金额的40%作为违约金，对此由甲方直接扣除。剩余的60%款项由甲方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的方式结算和支付。第三条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争议。若因履行本备忘录、原框架合同、双方之间的订单以及货款支付出现任何争议，双方均应友好协商。二、华思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内容为：致邦讯公司，根据贵我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谅解备忘录，我公司自愿向贵司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比例为未付款金额的40%。我公司确认已经可以结算的款项合计为480万元，按比例计算我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为192万元，该违约金可由贵司直接扣除，无需向我司支付。三、2015年12月31日，甲方邦讯公司与乙方华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和2014年4月1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编号为HBXXX，BXXXX，以下统称为原协议），乙方成为甲方的供应商。现就乙方货款1723000元通过一次性结算货款的方式给予折扣等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货款金额1723000元。二、乙方对第一条货款金额给予甲方一次性结算货款现金折扣10%，即甲方只需向乙方支付90%，计1550700元。同日，邦讯公司通过转帐方式向华思公司支付1550700元。四、2015年12月9日，丹徒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徒执字第013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邦讯公司将华思公司在邦讯公司的应收款629593元汇入丹徒区财政局帐户。2016年2月1日丹徒区人民法院开具三张案款收据，金额共计48万元。2016年11月16日，丹徒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徒执字第0131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法院已要求邦讯公司向镇江市润鑫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履行到期债权629593元，邦讯公司已履行到期债权48万元，裁定冻结、提取邦讯公司银行存款149593元。2017年2月16日，邦讯公司因协助丹徒区法院执行被扣划存款149593元。2018年11月14日，丹徒区人民法院就原告润鑫公司与被告邦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出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邦讯公司一次性支付润鑫公司款项149593元，该款由润鑫公司从丹徒区人民法院（2015）徒执字第01310号案件扣划款中领取；二、丹徒区人民法院（2015）徒辛商初第00009号民事判决及（2015）徒执字第01310号案件不再恢复执行，润鑫公司对华思公司就（2015）徒辛商初第00009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全部实现，与邦讯公司再无其他纠葛。庭审中，晟裕公司同意将邦讯公司在上述案件中代华思公司向润鑫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629593元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扣除。针对邦讯公司提交的《谅解备忘录》及《确认函》，晟裕公司提交了2018年6月27日华思公司的沈延平与邦讯公司律师王延玲的会见录音，证明邦讯公司与华思公司签署《谅解备忘录》的目的系在法院查封后为保全债权而签署。部分录音内容如下，王：现在我就说两个事，有一个债权的谅解备忘录，里面确认了一个比例。沈：当时签给你的原因是为了保全合同不给供应商拿走，所以才签给你。王：然后还有一个事…王：要你们湛江**思给咱出一个担保函，300万的担保函，我有考虑和理由的，包括当时同时签署的备忘录也是一样的。沈：备忘录的事，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为了保全货款不被供应商拿走，签备忘录是这个原因。我记得很清楚。王：不管是什么原因。沈：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不能拿备忘录说事情，如果你拿备忘录说事情，我一直说了，你都不用过来，因为我说，当时的原因就是这样，你很清楚，我也清楚，当时几个人都清楚，你现在拿着来说事情呢，其实我也问了下律师，那个也是无效的。王：为什么会无效呢？沈：你们没有提出质量问题，打电话你们不接，发信息你们不回，我也亲自去过了…我找你们两个采购我都录音了，因为涉及这个问题必须录音。王：但采购也只能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呐。沈：我采购的东西有质量问题是不是要去先通知我们？而且我去问过你们采购，不是质量问题，他们要我去找你。王：今天来找你主要是考虑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们比较关心的到底啥时候给钱给多少…你也知道邦讯现在的状况比较困难…你们做一个非法的债权转让…晟裕那边也告我们，我们现在也没钱给，另外这种局面就会造成两难，我给是你呢？还是给晟裕。沈：你把我的给我吧，他的给他，因为当时扣下来是两部分，我当时去找你的时候是欠我900多万，900多万你给了210万，打折给的，那时还有700多万，700多万怎么来的，就是因为他查封了400万，建行你说330万…因为那400多万是人家查封的…王：那你既然说他那边是400万，你为什么要做一个900万的债权转让呢？如果你做的是900万的债权转让，你一分钱都得不到。沈：对帐单就是这样，你们就给了一个210万，是打折，打折是在法院查封之后，律师讲是没有用的…16年初给我的210万，打折给的，其他时候你什么时候给过钱？王：我们还有一个确认函，你知道那个确认函吗？就是在15年10月签完备忘录之后，签了一个确认函。沈：就是确认那210万要打折嘛。王：不是210万，应该是扣了一个192万吧。沈：就是你那200多万是打折打回来的吗？王：对。其实就是这些账你要统进去考虑。沈：我在970万**直接扣了210万啊。王：不是，那还有实际支付的呢？192万是不需要支付，就是去打折打掉的，还有实际支付给你的钱。至少给了两次200万…沈：没有。本院认为，因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据邦讯公司与华思公司2014年签署的《框架合同》及2015年10月22日邦讯公司向华思公司发送的邮件，可以证明截至2015年10月22日，华思公司对邦讯公司享有9549301.3元的债权。后华思公司与晟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邦讯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给晟裕公司，并未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华思公司与晟裕公司均向邦讯公司发送了通知函，已完成了通知义务，至此，华思公司与晟裕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对邦讯公司发生效力，故晟裕公司有权向邦讯公司主张上述欠款。关于邦讯公司的欠款金额，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邦讯公司代华思公司向润鑫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629593元，晟裕公司同意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二、关于2015年12月31日邦讯公司依据《补充协议》向华思公司支付的155.07万元。因华思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同意将172.3万元给予10%折扣，故该笔155.07万元系对应邦讯公司172.3万元的债务，该172.3万元应在晟裕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扣除。三、关于邦讯公司辩称根据《谅解备忘录》的内容，华思公司确认供货质量存在问题及不能提供售后服务，因此同意邦讯公司扣除未支付货款的40%作为违约金，后双方已确认可结算金额为480万元（对应违约金为192万元），华思公司在受让债权时并未按上述约定扣除相应比例。对于邦讯公司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虽2015年10月12日邦讯公司与华思公司签署《谅解备忘录》及《确认函》载明由邦讯公司在尚欠货款中直接扣除40%作为违约金，但邦讯公司2015年10月22日发送邮件确认截至9月累计欠款金额为9549301.3元在后，且邦讯公司出具的《往来款询证函》中亦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华思公司1444026.85元（已开票）、2980069.68元（未开票），且邮件及《往来款询证函》均未提及扣除违约金一事；2.在2018年6月27日华思公司沈延平与邦讯公司律师王延玲之间的会见录音中，沈延平两次提到签署《谅解备忘录》及《确认函》的原因系为了保全邦讯公司应向华思公司支付的货款不被供应商拿走，王延玲并对此未予以否认；3.庭审中，邦讯公司对于其尚欠华思公司货款金额及应扣除违约金金额均未给予明确答复。四、在华思公司沈延平与邦讯公司律师王延玲的会见录音中，沈延平提到了“2016年初，邦讯公司已通过打折方式支付210万元，华思公司直接扣了21O万元。”该笔款项发生在邦讯公司2015年确认欠款后及华思公司转让债权之前，故亦应在晟裕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扣除。综上，扣除上述邦讯公司已付款项，邦讯公司应向晟裕公司支付5096708.3元，对于晟裕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晟裕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框架合同》中约定付款期限为邦讯公司接到华思公司符合要求发票日起算，按双方约定月结180天数加上六个月商业承兑安排付款。华思公司已于2014年12月开具了16348604元发票，且邦讯公司在《往来款询证函》中载明截至2018年12月尚欠华思公司已开票金额1444026.85元，2018年12月后邦讯公司再未支付过货款，故晟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应包含在上述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中。邦讯公司拖欠货款至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邦讯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确认了欠款金额，故本院对于晟裕公司主张邦讯公司支付欠款5096708.3元自2016年10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晟裕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晟裕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华思公司与邦讯公司对该项费用支出的承担有过约定，故对晟裕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邦讯公司已另案提起确认《谅解备忘录》效力之诉，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节。因《谅解备忘录》的效力对本案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故对于该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镇江市晟裕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支付5096708.3元；二、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镇江市晟裕通讯器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096708.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镇江市晟裕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45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83645元（镇江市晟裕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镇江市晟裕通讯器材有限公司负担36164元（已交纳），由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4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朱玉凤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