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蓝鹰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振富，该公司总监。委托代理人：陈敏洪，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邓柱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永强，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蓝鹰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3日，蓝鹰公司（乙方）、龙盛公司（甲方）签订《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一、广告发布地点：（附位置图样）东阜公路—广珠西线东凤收费站出口处（T牌）。……三、广告发布时间：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止，共壹年。四、广告发布内容：楼盘信息（以甲方签名确认打样稿内容为准）。五、广告发布形式：钢结构＋喷画。六、广告发布费用：（双面）：每年租金人民币￥370000（叁拾柒万元）正。（含税票）。七、付款方式：签定（订）本合同，甲方按以下时间分贰期（以现金、支票或转帐方式支付）向乙方支付本广告牌位的租金，具体条款如下：（乙方开具广告业发票后，给甲方办理付款手续，按合同条款中支付开具等额发票）。①第壹期租金为：（大写），（贰拾柒万元正）￥270000元正。甲方于双方签定（订）本合同之日起7天内付给乙方，提供等额广告业发票给甲方办理付款手续。②第贰期租金为：（大写），（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正，甲方于本广告发布后7天内付给乙方，提供等额广告业发票给甲方办理付款手续。……九、违约责任。1.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清广告费用，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交付年广告费总额的5%作为付款违约滞纳金。逾期超过15天乙方无需通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终止本租用合同并收回广告牌，且保留追究甲方造成乙方一切经济损失的权利。同样若乙方违约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经济损失的权利。……备注：1.合同期内乙方负责广告画面喷绘及安装一次（含第一次），如需更换画面则另计。2.如甲方未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交纳合同所规定的款项，本合同视为无效，乙方有权将广告位另租给第三方使用”。该合同甲方龙盛公司代表签名处显示有案外人施建飞的签名并在盖章处加盖了龙盛公司的公章。2014年3月，施建飞在抬头为蓝鹰广告的友好公馆广告样板稿上委托方确认处签名表示同意按照该方案制作广告画面。2014年3月15日，蓝鹰公司向龙盛公司发出《广告发布通知函》，载明“贵单位委托我公司制作发布东阜公路—广珠西线东凤收费站出口处T型广告牌，已于2014年3月15日安装完毕，请贵单位3天内委派相关负责人到现场验收”。2014年3月17日，施建飞在该通知函验收单位龙盛公司负责人处签名。2013年11月26日，蓝鹰公司向龙盛公司开具三张金额均为90000元的发票，同日施建飞签收了此三张发票。2014年3月24日，蓝鹰公司向龙盛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90000元、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同年3月25日施建飞签收了此两张发票。2014年6月25日，蓝鹰公司以其已依约提供了租赁合同的广告牌，并已于2014年3月15日按龙盛公司要求完成安装并发布广告，而经其多次追讨，龙盛公司仍拒绝支付拖欠租金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龙盛公司向蓝鹰公司支付租金370000元及违约金111000元（暂计算至2014年6月19日）；2.龙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4年7月20日，龙盛公司以蓝鹰公司擅自发布未经龙盛公司盖章确认的广告内容，已实际造成不良影响并持续损害龙盛公司利益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蓝鹰公司立即拆除涉案广告宣传画，并消除影响；2.蓝鹰公司承担反诉费用。原审诉讼过程中，龙盛公司明确其提起的反诉为侵权之诉。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4日，龙盛公司与蓝鹰公司曾签订《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期租金100000元在该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2014年7月10日，蓝鹰公司向龙盛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均为50000元的发票，同年7月22日龙盛公司支付了该笔广告费，2013年7月23日，案外人施建飞签名确认广告样板稿。原审法院再查明：案外人施建飞是上海新吉阳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阳公司）员工，在职期间为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3月31日，工作部门为广东中山友好公馆项目，职位为销售总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蓝鹰公司与龙盛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龙盛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则合同无效的条款，实际上是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龙盛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款这一否定条件成就，使得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失去了法律效力。因此蓝鹰公司依据《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要求龙盛公司支付广告费370000元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盛公司反诉要求蓝鹰公司拆除广告宣传画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龙盛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广告内容对其存在不利影响，故龙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蓝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龙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516元，减半收取为4258元，由蓝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盛公司负担（该款龙盛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宣判后，上诉人蓝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已认定案外人施建飞为龙盛公司代表，却未认定施建飞代理行为对龙盛公司的法律约束力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因解除失去法律效力错误。1.涉案租赁合同从未被解除。合同备注第2项约定并非合同附解除条件的约定，而是蓝鹰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的约定。蓝鹰公司从未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第九条亦对蓝鹰公司的单方解除权进行了约定。2.退一步而言，即使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双方在其后的履行中也以实际行为对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按合同约定合同应于2013年11月20日起解除，而双方直至2014年3月均仍在履行租赁合同。故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对此前的解除约定进行了变更。3.退一步说，合同的成立并不必然需要书面订立，双方实际履行租赁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龙盛公司已接受蓝鹰公司的履行，也已实际享受了广告发布的成果，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成立。三、以龙盛公司违反合同主要义务作为合同解除条件对蓝鹰公司显失公平，更不符合合同订立目的。支付租金系龙盛公司的核心义务，龙盛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不能以龙盛公司违约作为合同解除条件，对蓝鹰公司显失公平，更不符合蓝鹰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四、原审法院以生效合同失去法律效力为由驳回蓝鹰公司诉讼请求，却未对合同失效后果进行处理，也未告知蓝鹰公司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五、原审诉讼中双方从未主张合同备注条款是双方约定的附解除条件的条款，双方不存在附解除条件的合意。原审法院的认定改变了双方当事人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龙盛公司支付租金370000元及违约金111000元，合计481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龙盛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龙盛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未认定案外人施建飞是龙盛公司的代表人，只认定其是新吉阳公司的员工，施建飞签署相关文件的时间正是其办理离职手续的期间。施建飞不具有代表龙盛公司就合同是否成立生效或者是否继续履行等作出意思表示的权利。二、涉案合同是蓝鹰公司为开展业务重复使用而制定的格式合同，对该格式合同相关条款的理解，应当从有利于龙盛公司的角度进行解释。而且该格式合同条款之外特别增加了备注两项，这属于在蓝鹰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上所做的特别约定条款，该特别条款的约定，应当优于格式合同的其他条款，应当优先适用。三、原审法院对于附解除条款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龙盛公司原审答辩意见及反诉意见，均表明了对涉案合同效力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程序和实际裁判不存在重大问题。四、本案中，龙盛公司从未实际使用涉案广告牌或广告内容。蓝鹰公司在错过龙盛公司所要求的黄金广告时段之后，在未征询龙盛公司是否需要的情况下，擅自单方强行将已过期的广告内容在龙盛公司并不需要的时段进行宣传工作，事实上给龙盛公司带来了重大的商誉损失，蓝鹰公司应当就其加害行为对龙盛公司进行赔偿。五、蓝鹰公司已将广告内容撤下。综上，虽然龙盛公司对反诉请求被原审法院驳回有异议，但对于本案本诉的审理，龙盛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蓝鹰公司、龙盛公司签订了《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广告发布地点为105国道东凤路段伯公村东凤大道南53号工业大楼楼顶（大润发对面）。案外人施建飞作为龙盛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龙盛公司也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2013年7月23日，案外人施建飞签名确认打印宣传内容含“友好公馆‘友好之星’少儿才艺大赛”字样的广告样板稿。2013年11月13日，蓝鹰公司（乙方）、龙盛公司（甲方）签订涉案《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其中约定：“双方签定（订）本合同后乙方须在本广告牌租期计租之日前完成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若施工制作期或因部门原因影响广告发布时间的，时间顺延。完工后甲方接到乙方刊登广告画面通知三天内必须到现场验收，使其不提出书面异议的，当验收合格”。2014年3月8日，案外人施建飞在广告样板稿上签名确认。2014年3月17日，施建飞《广告发布通知函》上签名确认。施建飞在上述两份材料上签名时均未提出异议。原审诉讼过程中，对于涉案《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备注第2项约定的理解，双方存在争议。蓝鹰公司主张，该条款约定的是蓝鹰公司在龙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款项时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而龙盛公司则主张，双方租赁合同因龙盛公司未支付合同约定款项而未生效。另外，蓝鹰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未按合同约定计算，要求按租金的30%计算违约金。除上述事实外，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过程中，龙盛公司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涉案广告位上仍悬挂着其他企业的广告，蓝鹰公司与其他企业的广告租赁合同仍未到期，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并明确，《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计租日指的是2013年11月21日。另外，龙盛公司认为蓝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现针对蓝鹰公司的上诉，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涉案《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备注第2项约定，“如甲方（龙盛公司）未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交纳合同所规定的款项，本合同视为无效，乙方（蓝鹰公司）有权将广告位另租给第三方使用”。双方对该条款中“本合同视为无效”的理解存在争议。蓝鹰公司主张，该条款约定的是蓝鹰公司在龙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款项时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而龙盛公司则主张，双方租赁合同因龙盛公司未支付合同约定款项而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应根据合同解释规则对争议条款作出解释。结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如甲方未能按照付清广告费用，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交付年广告费总额的5%作为付款违约滞纳金。逾期超过15天乙方无需通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终止本租赁合同并收回广告牌，且保留追究甲方造成乙方一切经济损失的权利。同样若乙方违约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经济损失的权利”以及合同中约定的其他条款，根据合同解释中的整体解释、诚信解释以及真意解释规则，可确定双方争议条款中的“本合同视为无效”的真实意思应为“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据此，该争议条款的完整意思应为：如甲方（龙盛公司）未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交纳合同所规定的款项，乙方（蓝鹰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乙方有权将广告位另租给第三方使用。也就是说，根据该条款约定，蓝鹰公司在龙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款项时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其次，2013年7月4日，蓝鹰公司、龙盛公司签订了广告发布地点为105国道东凤路段伯公村东凤大道南53号工业大楼楼顶（大润发对面）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案外人施建飞作为龙盛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龙盛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在该份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建飞于2013年7月23日签名确认打印宣传内容含“友好公馆‘友好之星’少儿才艺大赛”字样的广告样板稿。2013年11月13日，蓝鹰公司与龙盛公司签订了涉案《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施建飞作为龙盛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龙盛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从上述事实分析，施建飞虽并非龙盛公司员工，但其作为广东中山友好公馆项目的销售总监，在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一直作为龙盛公司所开发的广东中山友好公馆项目的代表，负责与蓝鹰公司协商处理该项目广告宣传事宜。因此，在无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认定施建飞于2014年3月8日在广告样板稿上签名、于2014年3月17日在《广告发布通知函》上签名的行为均属于代表龙盛公司的行为，由龙盛公司直接承担民事责任。再次，蓝鹰公司、龙盛公司在涉案《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但蓝鹰公司至2014年3月才将涉案广告样板稿交付龙盛公司核对并完成广告牌安装，晚于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时间将近4个月。但因双方在涉案租赁合同中作了“双方签定（订）本合同后乙方须在本广告牌租期计租之日前完成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若施工制作期或因部门原因影响广告发布时间的，时间顺延”的约定，龙盛公司代表施建飞在广告样板稿及《广告发布通知函》上签名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关于广告发布时间及广告牌安装时间的约定。龙盛公司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涉案广告位上仍悬挂着其他企业的广告，蓝鹰公司与其他企业的广告租赁合同仍未到期，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蓝鹰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制作并安装了广告牌的情况下，龙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蓝鹰公司支付租金，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在龙盛公司同意发布涉案广告，并对广告牌安装项目予以验收的情况下，蓝鹰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向龙盛公司主张租金及违约金，合法有据。具体金额计算如下：1.租金。根据合同中关于“双方签定本合同后乙方须在本广告牌租期计租之日前完成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若施工制作期或因部门原因影响广告发布时间的，时间顺延”的约定，因蓝鹰公司至2014年3月15日才完成涉案广告牌安装，故计租日应作相应调整。龙盛公司应向蓝鹰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共计8个月零5天租金共计251735元（370000元／年÷12个月×8个月＋370000元／年÷365天×5天）。至于合同到期后租金，属于蓝鹰公司的扩大损失，由蓝鹰公司自行承担。2.违约金。龙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向蓝鹰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审诉讼期间，蓝鹰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111000元系按合同约定的全年租金370000元的30%进行计算。经查，蓝鹰公司与龙盛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按年广告费总额的5%计算，龙盛公司至今未向蓝鹰公司支付租金已逾期超过550天，如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案判决之日止违约金已超千万，该违约金明显过高。由于龙盛公司抗辩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综合考虑龙盛公司违约过错程度、广告牌租赁习惯等因素，本院酌定按应付租金的30%计算违约金，即龙盛公司应向蓝鹰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5520.5元（251735元×30%）。综上，上诉人蓝鹰公司的上诉理据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中山市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市蓝鹰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517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5520.5元，合计327255.5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山市蓝鹰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6元，减半收取为4258元（上诉人中山市蓝鹰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蓝鹰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361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山市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16元（上诉人中山市蓝鹰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蓝鹰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722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以劲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