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831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某·吾斯曼，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某，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拜某，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依某，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如某，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艾某甲，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布某，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翻译员依力哈木，传神联合（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维吾尔语翻译员。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某·吾斯曼、麦某、拜某（以下分别简称阿某、麦麦提、拜格努尔）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依某、如某、艾某甲、布某（以下分别简称依马木、如孜尼牙孜、艾尼瓦、布尔汗）犯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17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阿某、麦麦提、拜格努尔、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阿某、麦麦提、拜格努尔提出撤诉，本院不予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起，被告人阿某接受同案人指示，并雇佣同案人麦麦提、拜格努尔多次组织新疆维吾尔族人从本市出发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云南省偷越国（边）境经过缅甸、越南前往马来西亚、土耳其等国家。其中，阿某负责接受同案人的指令，在国内安排组织偷渡人员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前往本市，并安排上述人员在本市白云区马某、龙归等地暂住、联系黑车司机运送偷渡人员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云南省；麦麦提为偷越国（边）境，在本市接受阿某雇佣，安排偷渡人员的吃住；拜格努尔负责运送偷渡人员与黑车司机接头。同年9月19日，被告人王某甲接受阿某的雇佣，到本市天河区天河客运站搭载被告人依马木、如孜尼牙孜、艾尼瓦、布尔汗等4人，并收取上述4名偷渡人员给予的运费人民币5000元后，运送上述4名偷渡人员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伺机偷越国（边）境，当王某甲的车辆经过广佛高速公路沙某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2014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在本市芳村车管所抓获被告人阿某。2014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在本市107国道彭加木中学门口公交站抓获被告人拜格努尔。2014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在本市白云区龙归镇抓获被告人麦麦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肖某、乔某、余某、祝某、李某、徐某的证言，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搜查笔录，缴获车辆及手机等物证，手机通话清单，银行账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视听资料，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阿某·吾斯曼、麦某、拜某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依某、如某、艾某甲、布某结伙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构成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王某甲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阿某?吾斯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麦某、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依某、如某、艾某甲、布某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但结合该四名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无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该四名被告人不予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阿某·吾斯曼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麦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拜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王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依某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如某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七、被告人艾某甲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八、被告人布某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九、缴获的作案工具汽车1辆、无线移动电话机12台、银行卡一批、赃款美元11300元、人民币13631元（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上诉人阿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麦麦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拜格努尔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称：其是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起，上诉人阿某接受同案人指示，雇佣上诉人麦麦提、拜格努尔多次组织新疆维吾尔族人从广州市出发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云南省偷越国（边）境经过缅甸、越南前往马来西亚、土耳其等国家。其中，上诉人阿某负责接受指令，在国内安排组织偷渡人员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前往广东省广州市，并安排上述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马某、龙归等地暂住，联系黑车司机运送偷渡人员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云南省；上诉人麦麦提接受上诉人阿某的雇佣，安排偷渡人员的吃住；上诉人拜格努尔负责运送偷渡人员与黑车司机接头。同年9月19日，上诉人王某甲接受上诉人阿某的雇佣，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客运站搭载原审被告人依马木、如孜尼牙孜、艾尼瓦、布尔汗四人，收取运费人民币5000元后，计划运送四人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伺机偷越国（边）境。当上诉人王某甲的车辆经过广佛高速公路沙某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公安机关于同月22日在广州市芳村车管所抓获上诉人阿某；在广州市107国道彭加木中学门口公交站抓获上诉人拜格努尔；同月23日在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抓获上诉人麦麦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该证据证明了抓获八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2、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缴获的作案工具汽车一辆、无线移动电话机12台、银行卡1批、赃款美元11300元、人民币13631元等。3、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证实从上诉人阿某等被告人搜缴的手机中的信息内容，其中包括了对车辆准备的情况、价格的询问及回复、路线情况，如“每人五千美金”、“到龙州”“车已经准备好了”等。4、缴获粤A×××××车一辆，经上诉人王某甲签认是其名下车辆，2014年9月19日，其驾驶该车送四名男子准备去广西。经原审被告人布尔汗、如孜尼牙孜、依马木、艾尼瓦签认是其被抓时乘坐的车。5、缴获诺基亚手机1台、白色三星手机1台，证实经原审被告人布尔汗签认诺基亚是其手机，号码不记得。白色三星手机是其在车上捡的；缴获黑色三星手机照片，经原审被告人如孜尼牙孜签认。缴获三星手机1台。经原审被告人艾尼瓦签认是其手机，不记得号码。缴获白色三星触屏手机、黑色酷派触屏手机照片，经原审被告人依马木签认；缴获黑色三星手机照片，经上诉人王某甲签认是其自己使用的手机，其中一台号码为136××××4858。6、上诉人王某甲手机号136××××4858的通话清单、上诉人阿某131××××2351的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9月19日，上诉人王某甲多次通过手机号136××××4858与上诉人阿某的手机号131××××2351联系。7、上诉人阿某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王某甲与其通话的情况，且2014年9月18日原审被告人依马木与上诉人阿某的手机号186××××1135有三次联系。8、原审被告人依马木手机号132××××9296的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9月18日原审被告人依马木与上诉人阿某的手机号186××××1135有三次联系。9、上诉人阿某农业银行账号卡号尾数分别为0153、0978、1971、9778、0075、2978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10、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11、证人周某的证言：其买了车牌号粤A×××××的现代悦动小轿车拉客，拉过新疆人。2014年9月16日，有新疆人联系王某甲，说有五个新疆人要去广西南宁，但那天没有去。9月17日，王某甲说又有新疆人要去南宁，叫其还有一个雪佛兰司机一起去，其到小北时他们已经和一个新疆的组织者在接头了。见面后那个新疆人和王某甲就坐其的车，雪佛兰司机跟着，一起去马某接五个新疆人上了雪佛兰，那个新疆组织者收了五个新疆人的钱给了王某甲。其等走到肇庆，因为广西那边没有人接头，又把人带回马某。其知道那些新疆人去南宁是去偷渡出境的。9月18日王某甲打电话说新疆人要出去，19日又约其送新疆人去南宁。9月21日有一名也在火车站拉客的朋友“锤子”说有新疆人要坐车去广西，但他不想去，其说其愿意，“锤子”就带其去人和地铁站见到了新疆组织者，谈好去广西龙州，但后来就没有联系了。其辨认出上诉人阿某是其9月21日在人和地铁站见到的新疆组织联络人；上诉人麦麦提是9月17日在小北接头的新疆组织者；上诉人王某甲是9月17日与其一起运送新疆人去广西南宁的司机；证人肖某是在广州火车站一带偶尔接新疆人生意的司机；车牌号为粤A×××××的轿车是王某甲用来运送新疆人的车。12、证人肖某的证言：2005年开始到现在，其在海珠区开制衣厂，因为生意不好，其晚上就在广州火车站拉客赚外快。大约在9月10号左右，有一个姓王的湖南老乡（即王某甲）用136××××4858的号码给其电话，说有一帮新疆人要去广西南宁，一共要三台车，每一台给人民币6000元，但后来又跟其说广西那边没有人接这帮新疆人，所以就没有走。过了两天，其等在火车站西广场碰到他后再次聊起这事，他给其说是广西那边没有人接，所以后面他们没有去了。出价跑云南和广西的基本是新疆人。“王”姓老乡（即王某甲）曾跟其说他的亲戚开了两台车搭新疆人去云南，在云南边检站被武警检查的时候，所搭载的新疆人拿刀捅伤了武警战士。13、证人乔某的证言：如孜尼牙孜2014年7月21日开始住在其的出租屋马岗西大街8号之一301房，8月17日离开，当时与他一起入住的还有另两个新疆人依马木和阿某甲力·图尔荪。他们是一起入住一起离开的，在附近小食店干过活。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如孜尼牙孜及依马木就是2014年7月至8月居住在石井马岗西大街8号之一301房的两名男子。14、证人余某的证言：其是从事非法营运的司机，其有两次拉运过新疆人跑长途。第一次是七月底八月初，和一个也经常在火车站拉客的开灰色现代的广东司机送两个十八九岁的新疆人去云南昆明，最后去到云南西桥时，他们又要其等去普洱，其等不愿意，就将新疆人拉回广州了。第二次是八月十七、八号，一位开比亚迪也在火车站拉客的南充老乡给其一个新疆组织者的号码给其，说还有在广州的新疆人要去云南，让其等电话。一会儿那新疆组织者打电话（号码131××××2351），其老乡“老锤子”也接了这个生意，其等与新疆组织者在越秀公园见面后，新疆组织者说晚上再走。不久，新疆组织者又打过来说要多一辆车，其就帮他找多一辆经常开雪佛兰拉客的男子，让他自己与新疆组织者联系。晚上差不多9点的时候，该新疆男子让其去中山八路接他，其到中山八路时，见到有两名新疆男子在那里，其中一个就是中午在越秀公园与其见面的，他上了车，让其去石某中学附近的酒店去接一名新疆女子和三个小孩，去沿江路南方大厦接了一个小孩和两名男子。另一个新疆男子就去越秀公园等“老锤子”，后来其和“老锤子”会合的时候，看到他的车里已经坐了四五个新疆人。新疆组织者就在越秀公园离开了。其后来在峨山县被抓，听说雪佛兰司机也和新疆人一起被抓了。9月21日，有新疆人打电话问其要不要送新疆人去南宁，第二天新疆人又打电话说去广西龙州县，给其8000元作为运费，其就和开北京现代的“眼镜”一起去人和地铁站，一到地铁站，其就发现，就是第一次其送新疆人见过的其中一名成年男性组织者，他问广西那边安不安全，其给他介绍了路况，他就说再联系，之后就没有结果了。其知道这些新疆人去云南、广西偷渡出境的。其辨认出证人周某是9月21日与其一起去见新疆组织者的在广州火车站开北京现代拉客的司机“眼镜”；上诉人阿某是8月初和9月21日联系汉族司机运送新疆人到云南及广西的组织者。15、证人祝某的证言：其将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桃园西街39巷2号南边的302房租给了一个新疆人，该男子拿了一个麦麦提·尼亚孜的身份证给其登记，开一辆桂K白色面包车，大概早上十点出门，晚上十二点回来。其辨认出上诉人阿某就是租住的新疆男子。16、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永兴村龙兴中路35号的房子的207房租过给一个新疆男子一家居住，他说在附近的工厂工作，后来又说卖玉石。他都是一个人进出，只有一次其看见一个新疆男子在附近，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艾尼瓦是其在家附近看见的新疆男子；租住他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龙兴中路35号207房的新疆男子登记的名字为“阿布都维力·吐尔孙”。17、证人徐某的证言：其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北村街105号之一的房屋出租给一对新疆夫妇，他说做点小生意，一直没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其辨认出上诉人麦麦提是租住其广州市白云区北村大街105号之一502房的新疆男子。18、上诉人阿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的老大玉苏某是帮新疆人搞偷渡的蛇头，其负责帮他联系黑车和做翻译，按照一台车500到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给其现金，有时候还会顺便送给其几台他从偷渡人身上拿回来的旧手机。有新疆人要走的时候，其就去火车站或流花汽车站附近找黑车司机。送到了以后会有人接头，玉苏某再给其钱。这些要走的新疆人一般是去广西、云南偷渡出境。136××××1001这个号码在其9月22日被抓之前用了不到10天。其身上还有131××××2351和186××××1135这两个号码。其在六月份开始帮老大找过12-15部黑车，老大一共送给过其大概一百台旧手机，给了其五万元左右。之前，玉苏某通过一个叫bulbul的人介绍“蛇头”艾某乙法热克给其认识，艾某乙法热克给其打电话说手上有7个准备偷渡的人，让其帮忙联系黑车去广西南宁。其找了一辆广州牌的奇瑞小车给艾某乙法热克，他给了其4700元作为报酬。此外8月中旬还帮他找车送了六个人去云南大理。麦麦提和拜格努尔都是其的手下，帮其做事。麦麦提负责接新疆人住宿，拜格努尔提负责当其的司机和在市内接送新疆人。2014年7月底的时候，老大介绍了拜格努尔给其认识，说需要人开车的话就让其联系他。8月中旬的时候，拜格努尔帮其开金杯面包车到白云区龙归镇接过7个准备偷渡的新疆人。拜格努尔将这7人送到太和跟其汇合，其带着3辆黑车在那里等他们，等安排好这7个人上了3辆黑车之后其和拜格努尔就离开了。没什么特别事情做的话拜格努尔就开车在广州市内接送其。麦麦提是五月玉苏某介绍认识的，他希望出境，但因为只有四万块，不够用，而且当时路不通，其就答复他有机会再安排。麦麦提平时帮其接人和安排住宿，有新疆人从外地来广州，其就派麦麦提去接，带他们找一个比较偏僻的出租屋住下，等消息说路通了，其再问麦麦提这些人在哪里，然后其直接去找这些人，把他们送到其和汉族司机约好的地方。8月中旬那次，接7个新疆人安排他们到云南昆明，其是让麦麦提去接的，他接到这些人后，先安排他们到马某一个住处，因为路况不好，其就跟麦麦提说了，之后他就把这7个新疆人转移到了龙归去住。等可以送人走的时候，其就问麦麦提这些人的地址，去到龙归接上这七个新疆人，把他们带到太和，其联系好的汉族司机在那里等着。拜格努尔主要接送其到市内及接送准备偷渡出境的新疆人。其一共安排他两次接送准备偷渡出境的新疆人，第一次是8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其打电话给拜格努尔让他开着其的面包车（粤A×××××）到广州火车站接2个要出境的人到他租住的地方住下。第二天，其就让他开车将他们送到龙归的一个路口有人接应。第二次是过了3天，就是之前所说的八月中旬帮其到龙归某路口接7个人到太和与其会合那次。9月19日晚上，其在去茂名的路上，有一手机打电话给其（对方号码其不记得了）说要去找南宁的车，其就用其的手机（号码是131××××2351）打电话给一个黑车司机（号码136××××4858），问他去不去南宁，最后以8000元的价格同意了。9月19日老大给其打过电话，告诉其他在马来西亚，让其帮忙找车。当时其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台银色的现代轿车，他给了其一个电话号码，让那个黑车司机去到天河好又多超市门口就给那个号码打电话。是老大和司机直接联系的。9月22日中午老大让人给了其15000元和四台手机。其有两张卡为接收偷渡款而用的，一个是农业银行卡（62×××71），另一张是工商银行卡（62×××26），是境外玉素甫艾某乙让偷渡的人把钱打到其卡里，其再转到指定账号，一共转了20多万。其辨认出上诉人麦麦提是帮其安排过住处及帮他做事的男子；上诉人拜格努尔是听从其安排帮他做事，开车接送人的男子。19、上诉人麦麦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其有了想带其妻子和孩子偷渡去伊斯兰国家的想法，其朋友吐尔孙和买买提介绍阿某给其认识。其和阿某见面后，他问其有多少钱，其说有4万块，他说钱有点少，让其再准备多些，另外还告诉其现在路不好，等路通了，他再安排其出去。其想去马来西亚做玉石生意。拜格努尔是给阿某在市区内开车运送人的。有一次，阿某给其打电话，让其为准备偷渡出境的人员找房子，其说不会汉语，他就让其和拜格努尔一起去龙归找租住的房子，当时其等去的时候，拜格努尔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车里他告诉其，他是给阿某开车接送一些想出境的人。找房子之前，其知道其要找的房子是给那些准备偷渡出境的人住的。其之所以帮他，是因为他可以帮助其偷渡出境。其有一次帮阿某接待过想偷渡出境的人，2014年7月底，他给其打电话，让其安排一男一女两个人住宿，让其跟他们联系。于是其就给他们安排了在马某的一个宾馆住下。其知道他们是想偷渡出境的，因为阿某专门在广州组织人员出境。其辨认出上诉人阿某是跟他在卜某拉餐厅见面并说帮其出境的男子；上诉人拜格努尔是与其同住并一起帮阿某做事的男子。20、上诉人拜格努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7月，其在新疆莎车问一名男子准备偷渡出境需要多少钱，该男子说需要4-5万元，并告诉其广州的联系人。其7月24日从乌鲁木齐乘坐飞机到广州，主要负责接送阿某组织偷渡及接送准备出境的人员。7月27日麦麦提过来找其，第二天阿某就过来了。8月6日其开始与麦麦提等三人同住。其是从8月6日开始跟着阿某干的，一开始就是在白云区龙归、马某、太和一带熟悉路况，其一共接过两次偷渡人员，第一次是8月15日晚上，阿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广州火车站接一男一女到其等租住的地方住下。第二天其开车将他们两人送到龙归的一个路口，其接到一个电话说把那女的放下，她是有人接应准备出境的，她下车后其就开车载着那个男的回到马某，然后那个男的就自己坐车去火车站回新疆了。第二次是8月18日晚上，阿某让其到龙归接6、7个准备从广西偷渡出境的人到太和屠宰场附近与他会合。他们下车后，阿某就分别安排他们分别乘坐3台小车走了。上车后其还跟广西那边联络。之后其没有再接送准备出境的人员，因为阿某说去广西、云南的路被封了，然后让其等电话。麦麦提也是帮阿某干活的，听他讲，有机会他也准备出境。阿某是组织运送人出境的老板，其和麦麦提是帮他干活的。阿某每次组织运送都是避开他们打电话，并交代不要互相问对方干什么工作。麦麦提的电话是131××××2361，阿某的电话是186××××1135.其辨认称上诉人阿某是其老板；上诉人麦麦提是与其一起帮上诉人阿某干活的男子。21、原审被告人依马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9月19日21时许，其和另外三名新疆老乡乘车在广佛高速路边时被警察抓获。当时车上有一名汉族司机，其等四个男性新疆成年人和1个新疆小孩，共6个人。其自己想去旅游，不知道其他人为何去南宁。小孩不是其带的。被抓时其身上有本人户口本附页，几十元现金及一台酷派手机（电话号码186××××5576，串号是869359011467065）；车上还有其一个挂包，里面有两万元现金及一台三星手机。132××××9296是其用过的电话。9月18日下午四五点其打过这电话和别人通过话，但不记得打给谁了（清单显示打给上诉人阿某）。其辨认出上诉人王某甲是9月19日与其等一起被抓的汉族司机。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艾尼瓦、布尔汗、如孜尼牙孜是9月19日与其一起在汉族司机的车上被抓的新疆男子。22、原审被告人如孜尼牙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带了25000元来广州，和依马木、艾尼瓦、布尔汗，还有一名小孩等五人乘坐一名汉族司机的黑车前往南宁旅游。听说小孩是依马木朋友的弟弟。其看到依马木给了司机一把钱。其辨认出上诉人王某甲就是开车的司机；辨认出原审被告人依马木、艾尼瓦、布尔汗。23、原审被告人艾尼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和如孜尼牙孜、依马木、布尔汗等人每人出2000元，一起坐车去南宁旅游，依马木想去南宁当厨师，小孩是依马木带来的。黑车司机是玉山江认识的。其来广州时身上带了5.4万元，被抓时身上有一台白色的三星I9500手机，号码是186××××5576，是在广州购买的手机和手机卡；一张身份证；一张其的驾驶证；一张工商银行卡；现金2100多元。其辨认出上诉人王某甲就是开车送其等到广西的司机；原审被告人依马木是一起去广西的人，叫伊某；原审被告人如孜尼牙孜是一起前往广西的人，叫肉孜；原审被告人布尔汗是一起去广西的人。24、原审被告人布尔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来广州时身上带了5.9万元，打算坐黑车去南宁做生意。黑车司机说可以帮他们在南宁找档口。其被抓时身上有两台手机、身份证、一张农行卡、52500元现金。其辨认出上诉人王某甲是开车的汉族司机；原审被告人依马木是一起被抓的男子；原审被告人艾尼瓦是一起被抓的男子，叫艾尼瓦；原审被告人如孜尼牙孜是一起被抓的男子，叫如孜尼牙孜。25、上诉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平时其在南海里水周村一带从事非法营运，偶尔到火车站拉客。2014年9月16日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有一名叫阿某乙的新疆男子打电话说他在小北路，有新疆人要送走，要其过去和他谈价钱。其开价12000送五个新疆人走，他说贵了，而且也还没确定什么时候走，说再联系。17日中午，阿某乙又打电话给其，说要送五个新疆人去广西龙州，给其12000元，但要两台车。其就打电话给一个开雪佛兰的车主，让他在佛山里水接其，然后让“眼镜”开自己的车（现代悦动，粤A×××××）约好在小北见面。其和雪佛兰车主先到小北见到新疆人后，新疆人就在打电话可能是联系要走的人，等“眼镜”到了，新疆人和其就坐“眼镜”的车，雪佛兰跟着其等，一起到了石某马某。到马某后其等接了四男一女五个新疆人，那个女孩是个两岁多的小孩，五个新疆人上了雪佛兰车，新疆人阿某乙收了他们的钱，给了其一万元就走了，其分了3000元给雪佛兰车主，7000元放在“眼镜”车上。其等就载着四大一小共五个新疆人往龙州去了，到半路其接到电话说那边没有人接头，叫其等回广州。其把阿某乙的电话给了“眼镜”，让他载着五个新疆人回去，联系阿某乙，就和雪佛兰司机一起回了南海里水。19日晚上八点左右，其接到一个新疆人的电话，问其去南宁多少钱，其说8000块，对方同意了，其就联系“眼镜”，“眼镜”说没时间接，让其先去接人，在沙某见面。其就开着自己的车到天河客运站对面的加油站厕所那里，中途其给联系其的新疆人打电话让他们在那找其，其一去就看到四大一小五个新疆男子（与之前不是同一批人），他们把行李放在其车上后，就有一个胖胖的新疆人过来，坐上副驾驶，让其把这五个新疆人送到南宁市区，到时会有人接。五个新疆人就给了其5000元，余款到南宁再给，胖子交代他们一些话就走了。之后其就打电话给“眼镜”，告诉他在沙某（加油站）等其，等他的时候其和那五个新疆人就被抓了。当晚和其联系的新疆人号码是131××××2351，其的电话是136××××4858，当晚通过4-5次电话。其知道这些新疆人去云南、广西的目的。因为他们花这么多钱，又不坐正规的交通工具，去到边境是要偷渡出境的，很多黑车司机都做这样的生意。阿某乙共有三个电话号码：131××××8357、131××××2931、132××××8426，其见过他四次，第一次在9月初，他要其送几个新疆人去广西南宁或龙州，其因驾驶证被扣，想让肖某去送人，其和肖某一起去谈价格，但那次没有走成。9月19日这次新疆人是使用131××××2351号码与其136××××4858号码联系。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依马木等四名男子就是9月19日乘坐其驾驶的轿车前往广西，在路上被警察带回公安局的四名男子。对于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其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其两次运送偷渡者都没有最终成功，第一次因无人接应而中途返回，第二次在本市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因此上诉人王某甲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途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上诉人的意见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阿某、麦麦提、拜格努尔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与同案人多次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严重妨害我国国（边）境管理秩序，并给国际、国内公共安全带来隐患，原判结合上诉人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阿某、麦麦提、拜格努尔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依马木、如孜尼牙孜、艾尼瓦、布尔汗结伙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偷越国（边）境罪；上诉人王某甲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诉人阿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麦麦提、拜格努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依马木、如孜尼牙孜、艾尼瓦、布尔汗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但结合四名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无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该四名被告人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途中被公安人员查获，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属于犯罪未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179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项对被告人阿某·吾斯曼、麦某、拜某、依某、如某、艾某甲、布某的定罪量刑及没收作案工具与赃款的判决，以及第四项对被告人王某甲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1790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对被告人王某甲的量刑部分。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阳开代理审判员  陈少波代理审判员  王 婧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桂慧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