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陈飞龙。委托代理人李长前，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腾升，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珍，女委托代理人曾越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欧阳群锋，男。原审被告钟洁珂，女。原审被告钟荣锋，男。原审被告曾胜添，男。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定代表方永平。委托代理人罗心海、邝彩娟，该医院职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雪珍、原审被告欧阳群峰、钟洁珂、钟荣峰、曾胜添、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一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2013年8月27日，原审原告杨雪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欧阳群峰赔偿原告医疗费434312.31元（截至2014年2月27日，原告其它所有损失待原告评残后另行起诉）；2、判令被告欧阳群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被告钟荣峰、钟洁珂、曾胜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先行赔付。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3日16时25分许，被告欧阳群锋驾驶粤LVYX**号小型轿车从惠城区大湖溪往惠州市方向行驶，行至惠城区湖溪大道大湖溪市场路段时，碰撞行人杨雪珍，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朱XX驾驶的粤LSSX**号小型轿车相碰撞，之后碰撞路灯停下，造成原告受伤、路灯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已作出惠公交认字（2013）第B00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欧阳群锋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雪珍及案外人朱XX不承担该事故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第三人第一人民医院称：截至2014年2月27日，产生医药费538012.31元，原告欠交医疗费434312.31元。原告于2014年5月29日出院，共欠交医疗费345281.7元。被告欧阳群峰辩称：对医药费没有意见，但是答辩人没有赔偿能力，没有工作，是混合型精神分裂症患者。被告钟洁珂、钟荣峰辩称：答辩人虽是粤LVY9**号小车的所有人，但是答辩人已将该车借给有相应驾驶资格的被告曾胜添使用，被告曾胜添借用期间，未经答辩人的同意，擅自将该车借给被告欧阳群峰，导致发生事故，答辩人没有责任。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投保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欧阳群峰及曾胜添承担。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辩称：答辩人已经垫付了10万元医疗费，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欧阳群峰没有驾驶证，答辩人不承担责任。被告曾胜添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3日16时25分许，被告欧阳群锋驾驶粤LVYX**号小型轿车从惠城区大湖溪往惠州市方向行驶，行至惠城区湖溪大道大湖溪市场路段时，碰撞行人杨雪珍，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朱XX驾驶的粤LSSX**号小型轿车相碰撞，之后碰撞路灯停下，造成原告受伤、路灯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已作出惠公交认字（2013）第B00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欧阳群锋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雪珍及案外人朱XX不承担该事故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右大腿皮肤撕裂；会阴部、腹股沟撕裂伤；右股骨远端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失血性休克；右腓骨头骨折等多处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膀胱及结肠造瘘手术等。截至2014年2月27日，原告杨雪珍医疗费发生的数额为：538012.31元。粤LVYX**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被告欧阳群锋是粤LVYX**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被告钟洁珂是粤LVYX**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辆所有人，被告钟荣锋与被告钟洁珂是夫妻关系，也是粤LVYX**号小型轿车的日常使用人，被告欧阳群峰没有依法考取机动车驾驶证。另，本案被告钟荣峰、钟洁珂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申请追加曾胜添为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案件的审理结果可能与曾胜添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本院追加曾胜添为被告。本院查明，2013年6月22日，被告钟荣峰与被告曾胜添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曾胜添向钟荣峰借车使用，不得转借，借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曾胜添愿意承担责任，曾胜添有驾驶证。本院向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东大队调阅交通事故案卷材料，材料中关于曾胜添的问话笔录显示，其承认借车事宜，并知道被告欧阳群峰没有驾驶证，并有轻微精神分裂症和抑郁症，钥匙被被告欧阳群峰拿走后，其驾驶粤LVYX**号小型轿发生交通事故。由于本案原告伤情较重，住院时间长，用去大量医药费，从2013年6月23日至，截至2014年2月27日，原告已用去医疗费538012.31元。原告方于2014年2月27日同意本案仅处理医疗费部分，其余请求另案主张。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做出裁定，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先予支付医药费10万元至第三人账户。原告与被告欧阳群锋共计支付103700元，原告承认自付41000元，被告欧阳群锋垫付医药费627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共计支付100000元。本院于2014年6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诉称截至2014年4月27日，共用医疗费538012.31元，有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催款通知书及用药清单予以证实，且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保证当事人及时获得医疗费赔偿，在争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本案仅处理医疗费损失部分，其余包括医疗费（2014年2月27日后）以及其他诉请由原告另案主张权利。对于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惠公交认字（2013）第B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欧阳群锋对事故负有全部过错，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尽管欧阳群锋未依法取得驾驶证，但其驾驶的车辆粤LVYX**号小型轿车已购买了交强险，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该款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已支付，故被告太平洋财险惠州公司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不足部分528012.31元，应由被告欧阳群锋支付。关于粤LVYX**号小型轿车行驶证车主钟洁珂与实际支配人钟荣锋是否应对被告欧阳群锋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钟洁珂与钟荣锋对于本次事故产生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曾胜添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曾胜添从被告钟荣锋处借用肇事车辆后，未妥善保管该车辆的铜匙，存在对车辆保管不善的过错，应对该车在运行过程中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欧阳群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与被告钟洁珂的第三者保险合同条款是合同当事人的约定，其免责事由不能对抗合同外的原告，故应在第三者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向原告先行垫付的责任，本案中，交强险医疗费支付不足部分为528012.31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在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垫付50万元，垫付后，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可将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赔付的款项与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垫付的款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侵权人欧阳群锋及责任人曾胜添追偿。为处理案件的方便，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公司先予执行的另外9万元，以及被告欧阳群锋在垫付的医疗费62700元，待原告另案起诉后；再行扣除，先予执行的9万元在交强险范围扣减。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被告曾胜添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辫的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欧阳群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原告杨雪珍支付医疗费528012.31元，被告曾胜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内先行赔付。二、驳回原告杨雪珍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900元，保全费320元，共计3220元，由被告欧阳群峰与曾胜添共同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一、依法撤销（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涉及商业三者险的，其赔偿依据为“保险合同”，从而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案件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而原审法院却恰恰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不能对抗“合同外的原告”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依据为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对案件的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保险人（上诉人）对被保险人（驾驶人）的抗辩事由当然也可以对抗保险事故中的第三者（原审原告）。本案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条款己明确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涉案车辆驾驶人欧阳群锋事发时没有取得驾驶证，因此，上诉人不负保险赔偿责任。二、本地司法实践中对无证驾驶的案例，均判决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相关问题处理意见》的第22条第2款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无驾驶证”，司法实践中，类似案例的二审判决均判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理应按规定统一裁判标准，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雪珍答辩称，商业保险在法律上应认定为格式合同条款，应适用格式条款规则，本案上诉人没有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以有效的方式向被保险人进行提示，其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本案的车主钟洁珂单独投保了商业险险，上诉人应履行其告知义务，本案上诉人没有以恰当的方式送达给投保人，所以上诉人免责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钟荣锋答辩称，收到保险条款和保单，但没有向投保人说明免责条款。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欧阳群峰、钟洁珂、曾胜添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欧阳群峰负事故全部责任，杨雪珍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关于上诉人是否能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欧阳群峰具有无证驾驶的免责情形且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免责。上诉人为此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保险条款，且实际支配人钟荣锋在二审辩称收到了该保险条款。上诉人所依据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均以黑体字加粗的方式标注，即视为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欧阳群峰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禁止性规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免责。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谭春华的各项赔偿数额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已查明肇事车辆实际支配人钟荣锋在事故发生时将车借给有驾驶资质的原审被告曾胜添使用并签订了《协议书》，曾胜添在该《协议书》中承诺保管好小车，不得转借，如发生事故或汽车遗失，曾胜添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被告钟洁珂和钟荣锋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曾胜添在借用肇事车辆时未尽保管之责，致使车钥匙被无驾驶资质的原审被告欧阳群峰拿走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故曾胜添应与欧阳群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欧阳群峰已垫付医疗费62700元和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已先于执行1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在本案中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雪珍10000元，该款已在先于执行的100000元中支付，故本案中杨雪珍交强险不足部分为528012.31元。原审法院为了处理案件的方便，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已先于执行剩余的90000元与原审被告欧阳群峰已垫付医疗费62700元，待杨雪珍另案起诉后，再行扣除，其中先于执行的9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扣减，该处理方式本院予以认可，故本案不作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二、欧阳群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杨雪珍支付医疗费528012.31元，曾胜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320，共计3220元，由欧阳群峰和曾胜添共同负担；二审受理费2900元，由欧阳群峰和曾胜添共同负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费29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曾求凡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何 珂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