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镇民终字第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龙，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朱寒峰，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晓俊，丹阳市运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百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迈皋桥创业园寅春路6号。法定代表人赵红国，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红雨，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地址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人尹,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小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民初字第00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小龙的委托代理人朱寒峰、汪晓俊，被上诉人赵红国和南京百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么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红雨，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施人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苏A×××××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百么公司，赵红国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红国长期使用该车。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1日。2013年12月5日16时，赵红国驾驶苏A×××××小型普通客车沿银山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银山南路与观塘路口处右拐弯时与孙小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坐妻子朱小荷）发生碰擦，造成孙小龙及朱小荷受伤，车辆损坏。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红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小龙、朱小荷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当日，孙小龙被送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牙齿21、31、32、41、42缺失、43残根、11冠折，于2014年1月6日出院，诊断为上唇挫裂伤、上下颌骨牙槽骨骨折、双手软组织挫伤、面部多发性皮肤擦伤、颈5-6脊髓损伤。该院出院记录中的“入院经过”载明：2013年12月25日拆除全部拆线，孙小龙双手曲张无力未见明显改善，请骨科会诊，查MR：颈椎退行性变，C2-7椎间盘突出；颈5-6脊髓损伤T2-3椎间盘水平左侧椎管内结节状型号，黄韧带肥厚？建议增强观察排除其他。后孙小龙又前往该院门诊并对牙齿缺失进行治疗，医生诊断待牙槽稳定后进行修复（2500元/颗）。孙小龙共住院31天，支出住院费用及门诊医疗费共计21212元。经孙小龙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委托丹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丹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26日对孙小龙进行鉴定并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孙小龙因车祸致颈脊髓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日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长期。孙小龙支付鉴定费3127元（767元是鉴定检查费）。经原审法院通知，丹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朱某、钟某到庭接受质询。经质证，赵红国、百么公司、人保公司对丹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在孙小龙治疗结束不足6个月、病情不稳定时作出，鉴定时机过早，且认定四级伤残的引用条款欠妥，故申请重新鉴定。后法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并载明：根据资料，结合原发损伤、治疗经过、影像片及临床专家会诊意见，考虑孙小龙所患椎间盘突出、颈椎退变系自身疾病，较一般人群在外伤后更易出现神经症状，本次车祸外伤史明确，伤后临床记录四肢肌力下降，经治疗现肌力有所恢复，符合脊髓神经损伤发生发展规律，孙小龙目前状况存在损伤基础，与2013年12月5日车祸外伤及自身椎间盘突出、颈椎退变均有关联，车祸外伤有××情加重的不良影响，按照规定，孙小龙目前遗留四肢瘫（双上肢肌力4级），本次车祸伤参与度以16%-44%为宜（仅供法庭参考）。该所的鉴定意见为：孙小龙目前遗留双上肢肌力4级构成四级伤残，车祸外伤参与度为16%-44%，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伤后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赵红国支付鉴定费2710元。因孙小龙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经法院通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李某庭接受质询。经过质证，孙小龙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照丹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准。孙小龙为非农业户口，是镇江新区丁岗晓荷家俱店经营者，经营范围是家具销售。本事故的另一伤者朱小荷于2014年4月2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赵红国、百么公司、人保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及护理费。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孙小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共计6120元。超出部分1396.27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原审法院认为：孙小龙与赵红国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赵红国负全部责任，孙小龙不承担事故责任，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人保公司承保了苏A×××××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上述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因事故发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限额内先予赔偿。由于上述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理赔。关于孙小龙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的认定。本案中，对孙小龙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先后进行了两次司法鉴定。丹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在孙小龙治疗结束不足6个月、病情不稳定时作出鉴定意见，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时间是在孙小龙治疗结束6个月后，伤情已稳定后作出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更为合理，予以采纳。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孙小龙构成四级伤残，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伤后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结合孙小龙的具体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本起交通事故与孙小龙伤情的参与度为44%。孙小龙共支出医疗费21212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人保公司应当按照实际损失全额赔付。人保公司称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医疗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孙小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营养费1350元不高于按照标准计算的数额，予以确认。结合孙小龙伤情及本地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标准，确定孙小龙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180天为14400元。孙小龙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家具销售，其误工费参照江苏省零售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70元/年计算467天即为50627.92元。孙小龙并非以务农为生，结合其伤残等级，孙小龙××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46元/年计算18年，按照参考度44%，即为190414.22元。孙小龙主张的牙齿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孙小龙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孙小龙因事故致××，精神上受到一定损害，结合案情、责任比例及参与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孙小龙主张的车辆损失15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损失，不予支持。根据孙小龙就医次数、距离，确定交通费1500元。上述款项共计300124.14元。两次鉴定费共计5837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该费用作为诉讼费用，依法确定当事人负担数额。因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朱小荷17516.27元（交强险医疗限额内10000元、伤残限额内612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1396.27元），孙小龙同意扣减，故上述款项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小龙伤残责任限额损失103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196244.14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孙小龙300124.14元。二、驳回孙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孙小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采信证据有误，采信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原审按照南京医科大学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承担56%的损失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红国、百么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有利于上诉人，鉴于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才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保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本院查明：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内容为：对孙小龙的伤残等级和误工、营养、护理期限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孙小龙目前遗留双上肢肌力4级构成四级伤残，车祸外伤参与度为16%-44%；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伤后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于车祸外伤参与度的鉴定，超出了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范围，鉴定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对本案作出处理不当。本次事故，孙小龙颈5-6脊髓损伤构成四级伤残，该损伤与伤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孙小龙伤前虽存在××，但并非导致孙小龙四级伤残的原因，原审依据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判决孙小龙承担56%的民事责任不当。基于此，原审判决关于外伤参与度以及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因精神损害抚慰金涉及到外伤参与度问题，原审认定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失当，本院结合孙小龙的年龄、损伤等情况，酌定该项损失为35000元，其他损失项目及数额，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孙小龙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1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50627.92元、××赔偿金4327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1500元。上述款项合计557469.52元。因人保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朱小荷17516.27元（交强险医疗限额内10000元、伤残限额内612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1396.27元），故上述款项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小龙103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453589.52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98603.73元，人保公司合计赔偿孙小龙402483.73元，超出部分154985.79元由赵红国赔偿。综上，上诉人孙小龙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民初字第0071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小龙402483.73元。三、赵红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小龙154985.79元。四、驳回孙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1元，由赵红国负担；鉴定费5837元，由孙小龙负担1626元，赵红国负担27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元，由上诉人孙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守斌代理审判员  朱云云代理审判员  符合群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