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818号原告上海宇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郑鑫平。委托代理人姚丹文，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南方综合物流园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曲明光。委托代理人杨莉，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鸿，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李建国。委托代理人管文琦，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宇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南方综合物流园区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陆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于2015年5月6日、5月29日、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姚丹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莉，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管文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宇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9月30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清偿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0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400万元，同年10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400万元，同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400万元，如被告逾期付款的，应以逾期付款金额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被告于2009年10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800万元，2010年1月11日向原告支付了400万元，按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万元。经原告数次催讨，被告仍未支付上述违约金。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上海南方综合物流园区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是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如果法庭支持违约金，要求调低。第三人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述称，其是按照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的安排来参与原、被告之间的信访协调工作的，并非受原、被告委托。第一笔款项在2009年9月30日通过贷记凭证打入郑鑫平账户的，但因为写错了郑鑫平的开户银行，所以2009年10月9日被退回，其收到退款单后要求原告明确开户行，后来10月12日原告明确了开户行；被告于10月12日指令其付第二笔款项，其在2009年10月12日支付了两笔款项共计8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其收到被告付款指令，但因为银行关帐，所以当天没有付出，直到2010年1月4日银行上班后要求其补交材料，其补充材料后于2010年1月11日才支付了第三笔。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清偿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付款；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1份，证明被告付款时间；3、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主张过权利；4、函1份，证明双方同意通过政府协调解决双方纠纷；5、原告发送给各信访部门的快递单1组，证明对于违约金一直向政府主张；6、会议通知1份，证明政府组织双方协商双方纠纷；7、《情况说明》1份、《接报回执单》1组、《行政处罚决定书》1组、会议通知1份、快递单1份，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多次中断；8、会议通知、会议签到单、接访记录、律师意见1组，证明本案系争的款项一直在信访办处理，也通知过上海市天宸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天宸公司)，诉讼时效发生中断；9、情况说明1份，证明本案纠纷一直由信访部门协调处理。被告对证据1、3、6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2010年10月11日的《接报回执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2011年1月29日的《接报回执单》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2014年4月1日的《接报回执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3份匿名的《接报回执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会议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快递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中的会议通知、会议签到单、接访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中的律师意见表示没有收到过，对其中反映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对证据1、4、5、7表示与其无关；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但表示会议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付款：1、借款申请1份；2、2009年9月29日支票1份；3、2009年12月24日银行贷记凭证1份。原告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提供了付款凭证及付款指令1组，证明付款时间。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质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9月30日，原告上海宇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上海南方综合物流园区管理有限公司(甲方)、案外人上海齐联农副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清偿协议书》，约定：鉴于由乙方股东投资设立的关联公司丙方原于2005年9月6日与甲方签署有《经营场所租赁合同》，后该合同因多种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并于2007年3月30日经甲方、丙方协议解除；鉴于甲乙双方于2007年3月30日签署《仓库租赁合同》(下称仓库合同)，现因政府职能部门开展综合整治而使出租物灭失；鉴于甲方双方于2007年3月30日签署《合作合同》，该合同主旨在于由乙方为丙方提供担保，以保证丙方完成场所合同解除后续问题处理及有关费用清偿；同时，甲方双方采用特定合作收益分配模式以弥补甲方及乙方股东作为丙方股东在场所合同解除后所遭受之实际损失；鉴于《合作合同》中所指向的合作标的物即上海市都会路XXX号建筑物及周边地块因政府部门产业调整而将进入后续项目开发；鉴于上述仓储用建筑物及周边地区因政府有关职能部门于2007年起开展综合整治至今，实际已基本丧失仓储物流行业所需周边业态基础，逐渐呈现愈发萎缩之情形，三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其中与本案有关的条款为)：一、《仓库合同》、《合作合同》及甲乙丙各方所签署的一切协议、合同、其他相关法律文件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因上海市闵行区政府开展综合整治使仓库合同等一系列协议无法履行，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总额1,290万元作为清偿费用；三、上述款项，其中90万元甲方已于2009年1月以借款方式支付与乙方，剩余1,200万元，2009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400万元，2009年10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4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400万元；甲方逾期付款的，应以逾期付款金额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四、乙方已委托股东之一郑鑫平代为收取上述款项，并已提供郑鑫平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之帐户作为指定收款帐户；郑鑫平应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郑鑫平之收款行为完成即标志乙方已收到甲方所支付款项；五、经区政府有关部门指定，甲方委托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代为支付上述款项，并由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将上述款项按本协议书第三条所约定的数额与期限支付于乙方指定收款人郑鑫平所指定之收款帐户；甲方向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之付款行为完成即标志甲方已履行向乙方付款之义务。2009年9月23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借款申请》，向第三人借款400万元用以解决与原告间的经济纠纷，并表示由其上级公司天宸公司提供担保。天宸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申请》上盖章。2009年9月30日，第三人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以贷记凭证(收款人的开户行记载为“中国建设银行江川支行”)的方式支付郑鑫平400万元。2009年10月9日，建行上海闵行支行以“银行记帐联帐号错”为由将上述贷记凭证退票。2009年9月30日，被告支付第三人400万元。2009年10月12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付款指令》，要求第三人支付郑鑫平400万元。同日，第三人支付郑鑫平800万元(收款人的开户行记载为“中国建设银行东川支行”)。2009年12月24日，被告支付第三人400万元。被告向第三人发出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的《付款指令》(庭审中，第三人表示该《付款指令》送达第三人的时间记不清了)，要求第三人支付郑鑫平400万元。2010年1月11日，第三人支付郑鑫平400万元。庭审中，第三人表示郑鑫平的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江川支行”是其工作人员电话询问被告工作人员，由被告人员提供的；之后，被告在付款指令书上写明郑鑫平的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东川支行”。2011年3月、2011年8月、2012年6月、2012年7月、2012年10月、2012年11月，上海市督查人民内部矛盾化解工作办公室多次召集天宸公司、上海市闵行区信访办等等相关单位召开沟通会议，协调郑鑫平因经济纠纷扬言铤而走险事宜。上述会议中，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寇树才律师出具的《关于郑鑫平要求经济赔偿一事的意见》中反映郑鑫平要求被告承担迟延支付补偿款的违约金10万元。《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反映：2014年3月31日、郑鑫平至天宸公司索讨赔款。天宸公司系被告的股东之一。庭审中，被告确认法院寄送的诉讼文书是寄送到天宸公司，由天宸公司转交给被告；被告还陈述在《清偿协议》签署前，天宸公司代表被告出面与原告协调纠纷，清偿协议签署后，天宸公司与被告没有明确代表关系。原告则表示天宸公司没有说明其不再代表被告，而且清偿协议之后的协调会议都是通知天宸公司到场解决纠纷的。本院认为，原、被告间为解除《经营场所租赁合同》、《仓库租赁合同》而签署本案系争《清偿协议书》。根据系争《清偿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当于200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400万元，2009年10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4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400万元。其中，经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的第一笔400万元补偿款系第三人垫付的资金，该笔款项虽然于2009年9月30日通过贷记凭证解入银行，但被银行以“银行记帐联帐号错”为由退票，于2009年10月12日方交付原告。因此，该笔钱款被告构成迟延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二笔、第三笔各400万元补偿款，被告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的时间迟于约定的期限。被告依据系争《清偿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向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之付款行为完成即标志甲方已履行向乙方付款之义务”主张其不构成违约，对此，经审查，被告所依据的系争《清偿协议书》第五条完整内容为：“经区政府有关部门指定，甲方委托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代为支付上述款项，并由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将上述款项按本协议书第三条所约定的数额与期限支付于乙方指定收款人郑鑫平所指定之收款帐户；甲方向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之付款行为完成即标志甲方已履行向乙方付款之义务。”该条既约定了第三人应当按约定的数额与期限向原告付款，又约定了被告向第三人付款即标志被告已履行向原告的付款义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第三人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当第三人未按约向原告付款时，仍应视为作为债务人的被告违约，该条约定前后内容实质上存在矛盾，本院难以采纳被告依据系争《清偿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主张其不构成违约之抗辩意见。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本院注意到，就被告支付给第三人，再由第三人转交原告的补偿款，被告与第三人间还存在第三人凭被告的付款指令付款的合意，应于2009年10月10日前支付的第二笔补偿款，被告于2010年10月12日方发出付款指令；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第三笔补偿款，虽然《付款指令》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证明该《付款指令》送达第三人的时间。鉴此，本院认为，第三人在收到钱款后并不能独立为向原告付款之意思表示，而必须依赖被告的付款指令，现被告片面依据系争《清偿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向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之付款行为完成即标志甲方已履行向乙方付款之义务”主张其不构成违约有失诚信。被告提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意见。经审查，原告多次通过信访部门主张权利，信访部门亦通知天宸公司沟通协调原、被告间的纠纷；此后，原告还至天宸公司办公场所主张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多次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需要说明的是，本院注意到天宸公司与被告系不同主体，根据庭审中被告的陈述，在《清偿协议》签署前，天宸公司代表被告出面与原告协调纠纷，清偿协议签署后，虽然被告主张天宸公司与被告没有代表关系，但无证据证明被告已将该情况通知原告，且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召开原、被告间经济纠纷协调会议时，均由天宸公司参加，无证据表明天宸公司与被告间的代理关系已经终止。因此，天宸公司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原告向天宸公司主张权利的后果归属于被告。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被告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低，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南方综合物流园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宇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09年10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被告上海南方综合物流园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宇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4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2009年10月11日一天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上海南方综合物流园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宇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上海宇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4元，被告上海南方综合物流园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 淳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若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