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21278号原告：徐某，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李韦憬，女，1975年1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徐某诉上海东布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布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沪0120民初21316号民事判决。东布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在审理中发现东布公司已于2020年3月19日注销，遂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沪01民终317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沪0120民初2131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李韦憬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25日、2021年3月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被告李韦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韦憬支付原告运费人民币7,955.82元(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瑞库祥(上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库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瑞库祥公司与东布公司一直都存在业务往来，由东布公司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向瑞库祥公司订货，瑞库祥公司备货完毕后发往第三方公司。后因东布公司拖欠瑞库祥公司货款、运费、佣金等，瑞库祥公司诉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贤法院)，奉贤法院作出(2018)沪0120民初17206号判决，支持了瑞库祥公司关于货款的诉请，而关于涉案的佣金及运费，东布公司在诉讼中称上述费用系东布公司与徐某本人之间的约定，应当由徐某向东布公司主张，故奉贤法院驳回了佣金及运费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东布公司支付原告运费7,955.82元。奉贤法院作出(2019)沪0120民初21316号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但东布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而被告李韦憬在上诉期间将东布公司注销，故李韦憬应承担东布公司未清偿债务的付款责任。被告李韦憬辩称：首先，东布公司已于2018年1月通过邮件通知徐某其提供的单据不符合报销流程；其次，徐某所开具的发票不真实，也不合法，要求东布公司报销无法律依据；再次，东布公司向瑞库祥公司所订货物价款中已包含运费，故即使存在运费，徐某也应向瑞库祥公司主张；第四，徐某是上海欢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运输费用是上海欢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费用，与东布公司无关；第五，徐某本身也是东布公司的股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顺丰速递电子凭证、送货单以及相对应的物流单、(2018)沪0120民初17206号判决书、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被告对(2018)沪0120民初17206号判决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其余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上述证据本院经质证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某同时是东布公司及瑞库祥公司的股东。东布公司与瑞库祥公司自2014年起发生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瑞库祥公司按照东布公司的要求向案外人康斯博格汽车部件(无锡)有限公司发货，由徐某垫付发货所需运费，徐某取得运费发票后到东布公司报销。原告确认，2014年至2017年年底之间的运费，其与东布公司已经全部结清。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原告根据东布公司的指令发货产生的运费共计7,955.82元。2018年8月2日，瑞库祥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布公司支付货款162,954.08元、运费7,830.34元、佣金77,958.64元、库存货物款52,825元。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2018)沪0120民初172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东布公司在答辩中称：“关于原告(即瑞库祥公司)主张的运费，因约定是先由被告(即东布公司)自理，再由被告股东徐某定期向被告报销，故即使有未报销的运费，也应由徐某主张，非被告”；本院认为中载明：“原告(即瑞库祥公司)要求被告(即东布公司)支付运费及佣金，但被告抗辩称上述费用应由案外人徐某向其主张。鉴于原告未能提供依据来证实双方曾约定运费及佣金由被告支付给原告，故本院对被告的相应抗辩意见予以采纳”。2019年10月9日，原告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布公司支付运费7,955.82元。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2019)沪0120民初213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东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某运费7,955.82元。东布公司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在审理中发现东布公司已于2020年3月19日注销，遂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沪01民终3170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2020年3月17日，被告李韦憬向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及承诺书，申请注销东布公司，并在申请书上勾选“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东布公司之间虽没有书面合同，但是由原告负责运输货物并垫付运费，再由东布公司向原告支付其垫付的运费，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现原告已经支付了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的运费7,955.82元，东布公司应当负有向原告支付运费的义务。关于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首先，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运费已包含在货款中或运费系上海欢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费用；其次东布公司在(2018)沪0120民初17206号案件的答辩意见作了“关于运费原告无权主张(即瑞库祥公司)。原被告双方业务合作运费始终由被告(即东布公司)自理，由被告股东徐某支付后定期向被告报销，由被告向徐某个人支付。即便存在运费未报销应当由徐某提供相关票据向被告报销，即便诉讼，也应由徐某向被告主张”的陈述，可以得出双方业务往来中会产生运费，该运费最终应由东布公司负担，双方之间的习惯为先由徐某垫付，再定期向被告报销；再次，如前所述，徐某与东布公司间虽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对运费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交易模式，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东布公司如在2018年1月起不愿再承担运费，则需要双方进行协商变更或解除合同，但东布公司在未协商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现在原告又实际支付了涉案运费，该费用理应由东布公司负担。本院还认为，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债权人，并予以公告，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有权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徐某虽为东布公司的小股东和债权人，但对东布公司的注销事实并不知情。被告李韦憬作为东布公司的清算人，在东布公司注销时，明知东布公司尚欠徐某运费未了结，却违反法定清算义务，隐瞒东布公司尚有债务未清偿的事实，出具了虚假清算报告以骗取公司登记机关核准注销，该行为造成原告丧失向东布公司主张债权的途径，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被告李韦憬应予赔偿。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韦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某损失7,955.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韦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新审 判 员  沈秋锋人民陪审员  张 静书 记 员  张伊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承运人未按照约定路线或者通常路线运输增加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可以拒绝支付增加部分的票款或者运输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