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56号原告：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纺机路43号。法定代表人：邓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彩云，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路，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银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惠济路2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黄介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石凯思，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帆，男，汉族，1965年4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胜阳港黄石大道******号，公民身份号码4202031965********。委托代理人：钱智。被告：钱智。被告：陈吉。委托代理人：钱智，身份详情同上。被告：黎发根。委托代理人：钱智，身份详情同上。被告：吴伟。委托代理人：钱智，身份详情同上。被告：张家森。委托代理人：钱智，身份详情同上。被告：杨建国。委托代理人：钱智，身份详情同上。被告：曹树林。委托代理人：钱智，身份详情同上。被告：杨巧莉。委托代理人：钱智，身份详情同上。第三人：黄石市聚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天津路129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田庆亮，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章樨，该公司员工。原告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仁公司）与被告武汉银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鹤公司）、邓帆、钱智、陈吉、黎发根、吴伟、张家森、杨建国、曹树林、杨巧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黄石市聚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德公司）的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7月1日、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彩云、金路，被告银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凯思，被告邓帆、陈吉、黎发根、吴伟、张家森、杨建国、曹树林、杨巧莉的委托代理人钱智，第三人聚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庆亮、章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聚仁公司诉称，我司与被告银鹤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6月2日、7月28日、8月27日分别签订了聚当借字（2010）第0330号、第0602号、第0728号、第0827号《典当借款合同》。据合同约定，银鹤公司向我司共计借款18970万元，并以其开发的银鹤上林苑（现名为“银鹤花园老年康乐中心”）a栋所有的228套房产的产权及销售权作为上述借款的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我司如约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但银鹤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将a栋所有的228套房产办理质押担保手续，也没有如约偿还借款及利息，经催要，银鹤公司将上述房产中的143套用于抵偿所欠我司的部分债务。为确保我司债权的实现，银鹤公司与我司指定的邓帆、钱智、陈吉、黎发根、吴伟、张家森、杨建国、曹树林、杨巧莉等九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武汉市房产局进行了备案登记。由此可见，上述房产的《商品房合同备案清册表》中登记的“承购人”虽为被告邓帆等九人，但因上述房产是银鹤公司用于向我司抵偿债务的，清册表中记载的“一次性付款”，我司实际上已全额支付，邓帆等九人均未对上述房产支付过任何对价，因此，上述商品房的实际承购人应为我司。邓帆等九人在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法律地位只是代我司签订合同、以备案登记方式代持房产。至今为止，在143套房产中只有99套房产归还给了我司，仍有44套房产尚未归还。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聚仁公司为银鹤上林苑a栋44套房产（详见附表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承购人；2、将银鹤上林苑a栋44套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登记备案于聚仁公司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银鹤公司、邓帆、钱智、陈吉、黎发根、吴伟、张家森、杨建国、曹树林、杨巧莉承担。被告银鹤公司答辩称：1、因聚仁公司和聚德公司称本案涉及的44套房产为债务的担保，故我司与聚仁公司和聚德公司的债务关系是本案的基础，法院应当对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性质、我司已清偿的情况进行查明；2、我司仍是44套房产的所有权人，因此邓帆、钱智、陈吉、黎发根、吴伟、张家森、杨建国、曹树林、杨巧莉关于房产归属的声明是无效的；3、刘坚已经不再是我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他签署的文件均不代表我司的真实意思。被告邓帆、钱智、陈吉、黎发根、吴伟、张家森、杨建国、曹树林、杨巧莉答辩称，从未接受聚仁公司的委托代其购买、持有本案诉争的44套房产，聚仁公司不是诉争房产的实际购买人，无权要求法院将诉争房产变更登记到聚仁公司名下。2008年1月29日、12月4日，2009年4月24日，2010年2月12日、3月15日，银鹤公司与聚德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共计向聚德公司借款人民币3435万元。作为借款履约的保证，银鹤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银鹤上林苑商品房销售债权作为质押。作为聚德公司的员工，受聚德公司委派，我们以个人名义与银鹤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武汉市房产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嗣后，我们向聚德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承诺），明确表示我们不是诉争43套房产及备案买受人为杨建国的银鹤上林苑a3-604号房产的实际购买人，不享有该房产的权利，只是代聚德公司购买及持有。至于诉争的44套房产中买受人为曹树林的a3-302号房产已为案外人何成英购得。我们无义务配合聚仁公司办理诉争44套房产变更备案登记手续的义务。第三人聚德公司述称，被告邓帆、钱智、陈吉、黎发根、吴伟、张家森、杨建国、曹树林、杨巧莉所提及的借款、担保、委托以个人名义与银鹤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备案均属实。后因银鹤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我司已诉至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申请将本案诉争房产（不含附表一中的a3-××号）查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通过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对我司与银鹤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予以确认。我司九名员工仅为诉争44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名义签约人，诉争44套房产中43套真正承购人为我司，a3-302号目前买家为案外人何成英。我司与银鹤公司之间实际上是成立了民间借贷和商品房买卖两个合同关系，聚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诉讼中，被告邓帆以原告聚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本院提交声明称：“截止到目前我本人未授权任何人以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对外提起诉讼，公司也未成立任何清算小组，任何未经本人亲笔签名而使用公章的行为均不合法，均为无效行为。”同时，第三人聚德公司提交了《出警说明》、登载于2012年7月9日《楚天都市报》的《声明》、（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828号民事判决书、（2012）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4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使用的印章是聚仁公司解散诉讼案之前自行内部清算时成立的清算组组长杨德华盗取的，已经作废。聚仁公司经终审判定解散，判定解散的重要原因在于聚仁公司原内部清算组成员不能达成共识，矛盾激化，因此聚仁公司被判决解散前成立的清算组已不复存在，不能代表聚仁公司，清算组组长杨德华根本没有权利以聚仁公司名义对外提起诉讼，杨德华也不能作为诉讼代表人。邓帆还表示，其已经在登报声明原印章作废后，在公安部门办理了新印章的备案，本次诉讼中聚仁公司使用的印章与当前备案印章不一致。针对上述情况，本院将相关证据送达给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的代理人，并于2015年8月21日就邓帆声明和所提证据中涉及的聚仁公司诉讼代表人、诉讼代理人资格及印章使用等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的代理人提交了2012年6月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和（2013）鄂执复字第00038号执行裁定书，称：1、根据该决议所成立的清算小组有权对外以公司名义活动，杨德华是清算组的组长，公司总经理邓帆已经被暂停职权。2、承认本次诉讼中使用的公章是邓帆登报声明作废的公章，但认为邓帆登报前已经被股东会暂停职务，其无权登报声明公章作废，本案中聚仁公司为主张自身债权使用公章并无不妥，在庭审中邓帆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未对诉讼当事人表示异议，即同意聚仁公司在本案中使用公章主张债权的行为。3、（2013）鄂执复字第00038号执行裁定书第五页载有“聚仁公司清算组称”，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可聚仁公司清算组的主体地位；第十页载有“该所接警后经现场了解，确定不是案件，是经济纠纷”，表明印章一事只是经济纠纷。4、第三人聚德公司提供的两份法律文书所指向的聚仁公司清算案件中，聚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都是聚仁公司清算组加盖公章委托的，法院仍接纳其为诉讼代理人。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中经小额贷款公司与聚仁公司的借款案件中委托文件所用聚仁公司印章与本案中所用的一致，也没有被法院认定无效和作废。邓帆也从来没有对公章的真伪提出过异议，也没有提出过公章更换的问题。5、承认聚仁公司判决解散后并未依法成立清算小组自行清算，也没有提请法院主持清算。在调查中，邓帆强调洪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2）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497号原告邓帆诉被告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武汉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清华巅峰房地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邓荣华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已经依申请对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所使用的公章进行了证据保全。聚仁公司代理人认可收到保全裁定，同时也向洪山区人民法院多次提出异议，认为公司经营需要使用印章，承认该印章目前仍由聚仁公司原清算组保管并使用。调查结束后，钱智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武汉市公安局监制的印章管理信息卡和2015年8月10日《长江商报》刊载的关于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公章遗失的声明。另经查询，聚仁公司代理人所称湖北中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聚仁公司的诉讼案件并不存在，我院仅受理了（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71号原告湖北中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邓帆借款合同纠纷案。本院认为，本案虽然已立案并进行了审理，但邓帆提出的原告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所用印章已作废，与当前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不符等事实，关系原告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的地位，属于重大程序性问题，法院应予审查并先于案件实体问题进行处理。原告聚仁公司为公司法人，其民事主体地位由法律拟制。在现行法律框架和商业实践中，企业法人的意思形成在于股东会，对外意思表示则主要通过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两个途径。一、就内部意思形成而言。聚仁公司已经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基于2012年6月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成立的清算组在权利义务上已经失衡不能代表所有股东利益，各方股东矛盾冲突在清算组和股东会层面均无法解决，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无法解决，准予解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的规定各方股东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自行清算，若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或公司股东还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但至今为止，聚仁公司仍未在判决解散后进行清算，公司仍处于无法形成决议的状态。聚仁公司委托代理人关于为公司利益而使用印章提起诉讼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二、就公章使用而言。在聚仁公司解散的判决中，两审法院均确认了清算组长杨德华等人通过撬锁和撬保险柜获取双控印章的事实，该印章也确实依申请而被一审法院裁定实施证据保全，被邓帆登报声明作废。因此，在本次诉讼中被使用的聚仁公司印章并不是现行有效备案印章，作为曾备案印章其在使用上也不符合临时股东会决议对公章使用的要求，不能起到对外代表聚仁公司意思的作用。对于聚仁公司代理人关于本案中所用印章与聚仁公司解散案件中所用印章相同，以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听取过公司清算组意见并将其载入裁判文书意味着印章使用和清算组身份均获法院认可的主张；本院认为，其他诉讼与本案诉讼属于不同的诉讼程序，诉讼当事人、诉讼代表人、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在每次诉讼程序中都应由受理案件的法院进行审查，由于审查的时点不同、审查要点不同、事实基础不同，因此另案中法院对诉讼当事人主体身份的审查意见不能取代本案中的审查意见。三、就法定代表人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杨德华虽曾基于临时股东会决议被确定为清算组组长，但该清算组成立于公司判决解散前，至公司解散诉讼时已无法正常行使职权，同时法院还将上述事实作为认定聚仁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的基础。判决解散后，聚仁公司一直未成立新的清算组开展清算活动；尽管临时股东会决议暂停总经理职权，但是并未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邓帆目前仍是聚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在本次诉讼中的诉讼代表人。邓帆关于其未授权任何人提起诉讼、使用公章的声明，即是聚仁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综上，本案中聚仁公司陷入僵局已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其委托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诉讼材料，均未得到聚仁公司的授权和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兵代理审判员  吴伶俐人民陪审员  钱志武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索一冉附表一：备案承购人房号及面积备案号成交时间陈吉1-702（131.14㎡）市04363892008-1-28陈吉2-1703（134.67㎡）市1000940252008-1-28陈吉2-1803（134.67㎡）市1000940262008-1-28陈吉3-401（122.83㎡）市04365302007-11-22陈吉3-404（128.06㎡）市04366022007-11-22陈吉3-1601（122.83㎡）市04365422008-1-28陈吉3-1804（128.06㎡）市04366162008-1-28陈吉3-1901（122.83㎡）市04365452008-1-28陈吉3-1904（128.06㎡）市04366172008-1-28陈吉3-2001（122.83㎡）市04365462008-1-28陈吉3-2004（128.06㎡）市04366182008-1-28陈吉2-2002（116.22㎡）市04364992007-5-22黎发根3-1702（134.67㎡）市04365672008-1-23黎发根3-1703（125.33㎡）市04365912008-1-23黎发根3-2102（134.67㎡）市04365712008-1-23黎发根3-2103（125.33㎡）市04365952008-1-23黎发根3-2202（116.22㎡）市04365722008-1-23黎发根3-2203（125.33㎡）市04365962008-1-23黎发根3-2302（116.22㎡）市04365732008-1-23钱智1-402（131.14㎡）市04363862008-1-28钱智1-502（131.14㎡）市04363872008-1-28钱智2-404（101.46㎡）市04365062008-1-28钱智2-604（101.46㎡）市04365082008-1-28钱智2-801（101.46㎡）市04364622007-8-17钱智2-901（101.46㎡）市04364632007-8-17钱智2-1001（101.46㎡）市04364642007-8-17钱智3-301（120.18㎡）市04365292008-1-28钱智3-304（127.02㎡）市04366012007-11-22钱智3-1201（122.83㎡）市04365382007-11-22钱智3-1801（122.83㎡）市04365442008-1-28钱智2-601（101.46㎡）市04364602007-8-17邓帆2-1702（134.67㎡）市04364962008-2-3邓帆2-1802（134.67㎡）市04364972008-2-3曹树林3-302（116.9㎡）市04365532007-11-5曹树林3-2204（128.06㎡）市04366202008-1-28张家森2-1101（101.46㎡）市04364652007-8-17张家森2-1201（101.46㎡）市04364662007-8-17张家森3-1202（116.34㎡）市04365622007-12-4吴伟1-1102（131.14㎡）市04363932008-1-28吴伟3-501（122.83㎡）市04365312007-11-22吴伟3-504（128.06㎡）市04366032007-11-22杨建国1-1802（131.14㎡）市04364002008-1-29杨建国3-601（122.83㎡）市04365322007-11-22杨巧莉3-701（122.83㎡）市04365332007-1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