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173号大礼堂南楼2、3、4层，现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涂锐，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大花。委托代理人何静，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邢大花、王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8009号民事判决，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涂锐、被上诉人邢大花及其委托代理人何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卫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10时，王卫驾驶渝A×××××号小型轿车，沿龙寿路行驶至龙寿路北城医院路口时，因操作不当撞上人行道行人邢大花、戴席萍，致邢大花、戴席萍受伤，渝A×××××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卫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负全部责任；邢大花、戴席萍无责任。邢大花受伤当日被送往重庆北城医院治疗后转入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6天，诊断为：1、交通事故致严重骨盆骨折（1.1右侧髋臼骨折；1.2左侧髋臼前柱骨折；1.3耻骨梳连续处及耻骨下支骨折；1.4右侧髂骨后缘骨折；1.5骶椎远端和尾椎近端骨折）；2、失血性休克。2013年12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院外继续住院治疗。邢大花在重庆北城医院的医疗费1979元由王卫垫付。在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花医疗费及输血费等共计87570.67元；其中，邢大花自行垫付医药费5510元，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支付10000元，王卫支付72060.67元。邢大花出院当日转至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69天，于2014年2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转往康复医院继续治疗；2.留置陪护1人；3.近1个月内卧床为主，减少活动量，床上行康复训练；4.院外饮食仍以流质为主，如发生十二指肠狭窄，请及时就医；5.术后1、2、3、6、12月周二上午创伤骨科专家门诊复查，指导下一步康复治疗。在该院治疗花医疗费280259.91元，其中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支付48000元，王卫支付10000元，邢大花自付222259.91元。之后，邢大花因治疗泌尿系感染、肾结石伴右泌尿道梗阻等疾病于2014年3月23日到重庆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于2014年4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继续治疗，如有不适，门诊随访。在该院治疗花医疗费25572.32元，其中医保基金支付13185.32元，邢大花自付12387元。综上，邢大花花医疗费用总计395381.90元，其中医保基金支付13185.32元，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58000元，王卫垫付84039.67元，邢大花自付240156.91元。至2014年6月16日，邢大花请护工护理247天，共产生护理费41210元，其中王卫支付2000元，邢大花自行支付39210元。邢大花另花费了麻醉安全意外伤害保险费100元。受重庆市公安局北部新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渝法正（2014）医鉴字第283号司法鉴定意见：邢大花目前遗有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及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的后遗症分别构成交通事故Ⅸ（九）级、Ⅸ（九）级伤残。经邢大花、王卫分别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对邢大花的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以及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渝獒鉴（2014）医鉴字第139号鉴定意见：1.邢大花后续医疗（取内固定及右髋关节置换）费用约需捌万元；2.邢大花需一人大部分护理依赖至基本生活能力恢复为止。2015年3月16日作出渝獒鉴（2014）法医临床鉴字第406号鉴定意见：邢大花在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期间存在扩大治疗，具体金额为人民币53474.42元；在重庆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有费用均属扩大治疗范畴，具体金额为人民币25572.32元。为此，邢大花共支付鉴定费、会诊费3800元，王卫支付鉴定费4200元。邢大花系城镇户籍，事故发生前在重庆瑞界园林有限公司工作。另查明，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已向王卫赔付了部分款项，王卫未将从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获得的款项付给邢大花。邢大花对其主张的其他费用举示了购物收据、门诊治疗通知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案资料及医疗费发票、门诊医药费发票、护理费收据、护理用品收据、户口本、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急救中心输血费收据、收条、欠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保险条款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开庭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邢大花向一审法院诉称：2013年10月13日，王卫驾驶车牌号为渝A×××××的小型轿车，沿龙寿路行驶至龙寿路北城医院路口时，因操作不当致邢大花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卫负事故全部责任，邢大花无责任。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邢大花受伤后立即被送往重庆市急救中心治疗，住院66天，后于2013年12月18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69天。邢大花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44742元（含麻醉安全意外伤害保险费）、护理费172000元、××赔偿金95316.48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3800元、后续医疗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伙食补助费4320元、误工费12000元以及其他费用608元，共计629786元，要求王卫、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卫、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王卫驾驶的车在我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经王卫申请，我公司向王卫、大坪医院和第四人民医院已垫付161267.39元（其中支付急救中心10000元，大坪医院4.8万元，王卫103267.39元）。邢大花的损害后果属于多因一果，包括急救中心的医疗过错，要求对邢大花的医药费用及邢大花的损害后果因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另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王卫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本案邢大花的损害结果不止交通事故所致，存在医疗过错，邢大花的损害后果系多因一果，王卫只存在部分责任。王卫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邢大花受伤后，王卫垫付邢大花医药费100459.09元（其中北部新区医院3394.84元，大坪医院1万元，急救中心85944.25元，急救中心输血费1120元），该笔费用在保险公司报销了部分。王卫还垫付邢大花护理费2000元。不同意保险公司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鉴定费应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或者财产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再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为本案事故车辆渝A×××××号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邢大花的损失，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已赔付完毕，仅在伤残限额11万元内赔偿；再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对邢大花的损失进行赔偿，即按照王卫的赔偿责任对邢大花进行赔偿，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已赔付邢大花48000元，保险限额50万元尚余452000元。不足部分由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赔偿。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人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被保险人即王卫未向邢大花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即向王卫赔偿了相应款项，违背了前述法律的规定，该赔付行为对邢大花无法律约束力，因此不能免除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对邢大花的保险赔付义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的，还应当赔偿××赔偿金等。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结合双方的举证及王卫、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的赔偿情况，对邢大花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邢大花在医院产生医疗费总计395381.90元，根据鉴定意见，其中在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期间存在扩大治疗，具体金额为人民币53474.42元；在重庆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有费用均属扩大治疗范畴，具体金额为人民币25572.32元，与本次事故无关，应扣除；即邢大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316335.16元，除去王卫及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的部分，邢大花自行垫174295.49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需8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鉴定意见，邢大花在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无关，故计算其在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及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两次住院的135天，每天32元，计4320元；4、交通费，邢大花因车祸伤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其受伤及住院治疗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5、××赔偿金，邢大花系城镇人口，定残时61岁，邢大花主张按照重庆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5216元计算18年即25216×18×21%，计95316.4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6、护理费，邢大花受伤后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2014年6月16日止，已支付护理费39210元；其余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需一人大部分护理至基本生活能力恢复为止，具体时间现无法确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暂计算至本案第二次开庭日共计301天，即80元×60%×301计14448元，两项共计53658元；此后实际产生的护理费可另行主张权利；7、鉴定费，邢大花共支付3800元；8、营养费，根据邢大花年龄及受伤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9、误工费，邢大花主张按照每天80元计算150天，计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10、精神抚慰金，根据邢大花的受伤情况，酌情认定7000元；综上，邢大花未得到赔偿的损失总计432390元（取整数）。邢大花举示的购物收据，无付款人姓名，关联性无法确认；其举示的陪护费及下肢垫依据为门诊治疗通知单，并非报销凭证，故对该收据及通知单所载费用，不予认定。邢大花主张的麻醉安全意外伤害保险费，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将承担不利后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就鉴定费及非医保用药医疗费不予赔付的免责条款向投保车方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未产生法律效力，对其关于不赔付鉴定费及非医保用药医疗费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卫、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提出邢大花的损害结果并非仅系交通事故所致，存在医疗过错的答辩意见无证据证明；且王卫、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对邢大花的医药费进行审查，根据鉴定意见，已扣除邢大花的医疗费中扩大治疗部分的费用，故对王卫、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邢大花的损失432390元，由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赔偿金95000元、护理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等共计110000元；交强险赔付外的损失322390元，由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邢大花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付完毕，王卫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邢大花的损失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邢大花的损失322390元；三、驳回邢大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48元，减半收取1624元，由邢大花负担524元，王卫负担1100元；医疗费审查的鉴定费4200元（王卫预交），由邢大花负担1200元，王卫负担3000元。宣判后，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法院不准许对邢大花伤残等级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是错误的，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延误了邢大花的治疗时机；邢大花自身疾病对伤残等级评定存在影响的可能性。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已经垫付、预赔给被上诉人王卫的医疗费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对邢大花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认定有误，应当依法调整。4、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赔付的范围，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赔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邢大花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卫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王卫驾驶渝A×××××号小型轿车因操作不当撞上人行道行人邢大花等，交警部门认定王卫负全部责任，邢大花等无责任。而上诉人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为本案事故车辆渝A×××××号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邢大花自身疾病对伤残等级评定存在影响的可能性，而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渝獒鉴（2014）法医临床鉴字第406号鉴定意见为邢大花在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期间存在扩大治疗，具体金额为人民币53474.42元；在重庆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有费用均属扩大治疗范畴，具体金额为人民币25572.32元。可见，被上诉人邢大花因自身疾病而扩大治疗的部分已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被保险人王卫未向被上诉人邢大花完全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向王卫赔偿相应款项的行为对邢大花无法律约束力，不能当然免除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对邢大花的保险赔付义务。至于一审法院对邢大花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及对本案鉴定费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郑 泽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