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74号原告：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南山工业西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55728416X。法定代表人：张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福生，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游琴，女，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被告：宏光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皇后大道东213号胡忠大厦22楼2209室。诉讼代表人：毛游琴，该公司董事。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卫民，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花荣，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告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兰登公司）诉被告毛游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3年1月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42号。被告毛游琴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该案移送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已作出（2013）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42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毛游琴对该裁定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3）中中法立民终字第23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毛游琴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柏兰登公司申请追加了花荣、宏光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光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并明确本案诉因为委托合同纠纷。因被告宏光公司是香港企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涉港委托合同纠纷，遂变更案号为（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74号。被告宏光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该案移送至宏光公司的住所地或委托合同的履行地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院已作出（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宏光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4）中中法立民终字第51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宏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柏兰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福生，被告毛游琴、宏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卫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花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柏兰登公司诉称：我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照明电器，毛游琴也于2010年6月进入我公司，负责公司的财务（外币账户）和产品销售业务，花荣是毛游琴的丈夫。毛游琴在进入我公司之前，在香港注册了宏光公司，毛游琴占有该公司100%的股权。为便收取货款，我公司委托毛游琴用宏光公司的外币账户收取属于本公司的货款，双方不定期地进行对账。但后由于毛游琴与我公司产生纠纷，拒不将宏光公司代我公司收取的货款304945.78美元支付给我公司，其行为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宏光公司返还原告货款304945.78美元，并赔偿汇率损失，并从2010年10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宏光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评估费；3.被告毛游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花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柏兰登公司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不就赔偿利率差和评估费主张权利。就其主张的事实，原告柏兰登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关于宏光公司的公司资料（状况）证明一份；2.《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2010年8月至11月对帐明细（美金）》一份；3.收款通知书、境外汇款申请书、扣款通知书各一批；4.形式发票、提单各一批；5.已支付货款凭证一份；6.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审理（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65号案的庭审笔录的复印件；7.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1）江海法劳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8.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江中法劳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9.评估费发票；10.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11.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12.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2）江海法民二重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毛游琴辩称：一、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我只是作为原告的员工借用宏光公司的账户代收原告的部分货款，上述行为属于履行原告所指定工作的职务行为，且宏光公司在收到有关货款后已及时支付给了原告。二、我与花荣一直经济相互独立，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花荣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主张我方应从2010年10月21日起计付利息，故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即使原告有权要求返还有关款项，原告提出起诉的时间也早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也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四、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就其辩解，被告毛游琴主要提供了以下证据：1.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江中法劳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2.柏兰登公司《2010年8月至10月对帐明细（人民币）》一份。被告宏光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我公司的其他意见与毛游琴的答辩意见相同。就其辩解，被告宏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被告花荣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到庭应诉、答辩，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柏兰登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被告毛游琴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翠景道××房的房地产，并提供了担保。本院根据原告柏兰登公司的申请，先后作出（2013）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42－1号和（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743号民事裁定，并根据上述裁定查封了被告毛游琴的上述房地产及原告柏兰登公司提供的担保物。经审理查明：毛游琴作为唯一的股东，于2005年9月23日在香港注册成立了宏光公司，毛游琴担任该公司的唯一董事，宏光公司并没有在香港实际从事经营活动。此后，毛游琴使用宏光公司的名义在渣打银行广州分行开立了一个外币账户（账号为39×××11，该账户以下简称渣打账户），并通过该账户用于收取外币汇款，该账户登记的宏光公司的联系地址为中山市西区翠景道翠景湾21幢703房。柏兰登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7日，该公司现登记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照明电器。在柏兰登公司成立当日，毛游琴进入柏兰登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负责柏兰登公司的财务和销售工作，但柏兰登公司未与毛游琴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在此之前，毛游琴与柏兰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平曾有过合作关系，张志平曾借用宏光公司的渣打账户收取国外客户的外币汇款。由于毛游琴的英语较好，因此其在柏兰登公司工作期间，柏兰登公司与外国客户联系销售事宜的工作均由其负责，其主要通过电子邮件与外国客户联系销售事宜。为方便收取外币汇款，柏兰登公司与毛游琴经协商决定，由毛游琴无偿提供宏光公司的渣打账户代收取柏兰登公司的外币货款的汇款，故在此期间柏兰登公司与外商交易的形式发票上，绝大部分的抬头记载为宏光公司，余下少量形式发票的抬头为宏光公司和柏兰登公司，但所有形式发票所载明的收款单位均为宏光公司，收款账户均为宏光公司的渣打账户。为方便柏兰登公司掌握货款的收取情况，毛游琴向柏兰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平提供了渣打账户的电子银行密码。在宏光公司的上述账户收到有关汇款后，由毛游琴以宏光公司的名义，通过上述账户将款项支付至柏兰登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毛游琴向柏兰登公司提供了部分收取外币货款的收款通知书、扣款通知书及宏光公司将有关款项汇至柏兰登公司所指定账户的汇款申请书。2010年11月11日，毛游琴与柏兰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平签订《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2010年8月至10月对帐明细（美金）表》和《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2010年8月至10月对帐明细（人民币）表》各一份。其中，《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2010年8月至10月对帐明细（美金）表》载明：已收入金额为1435921.21美元（其中2010年8月前总收入1039024.85美元已结，无明细），已支付金额为1340488.15美元（其中2010年8月前汇出986259.77美元已结，无明细），未收款总金额为209512.72美元【其中形式发票编号为HG2120052（PO#G250）的货款金额为27355.6美元】。《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2010年8月至10月对帐明细（人民币）表》载明，收入金额为7103154.49元，支出账7253904.48元，两项对比补报销差额为150748.99元，加上公司账户余额77128.2元、租厂房租金5万元、毛游琴借款1万元，总计287877.19元。2010年11月12日，毛游琴通过其个人账户将上述差额款287877.19元转账到张志平的账户上。在双方对账后不久，毛游琴与柏兰登公司之间产生纠纷、毛游琴遂将宏光公司渣打账户的电子银行密码进行了修改，柏兰登公司从此无法查看到该账户的收款情况，毛游琴也没有继续向柏兰登公司汇报收取货款的情况，也没有向其提供有关单据资料。2010年12月23日，毛游琴向柏兰登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柏兰登公司没有为毛游琴办理社会保险为由，要求解除与柏兰登公司的劳动关系，该公司于当日收到了上述通知。柏兰登公司没有向毛游琴支付2010年10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工资。毛游琴向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柏兰登公司向其支付2010年10月至当年12月22日期间的工资27000元、2010年7月18日至离职前的一倍工资49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万元，并要求确认柏兰登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的缴费年限为2010年6月17日至2010年12月22日。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江海劳仲字（2011）第4号劳动仲裁裁决书，裁决柏兰登公司向毛游琴一次性支付工资27000元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9000元。毛游琴和柏兰登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均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2011年8月18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江海法劳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柏兰登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毛游琴支付工资27096.7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52258.06元和经济补偿金1万元，三项合计89354.83元。毛游琴和柏兰登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均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其中柏兰登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毛游琴之间是合伙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平等的劳务关系。2011年12月5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江中法劳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2月30日，柏兰登公司另案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毛游琴向其支付货款304945.78美元（折合人民币2027889.44元）及利息，其反映在双方2010年11月11日确认的未收货款209512.72美元中，有121535.76美元已由毛游琴收取。毛游琴答辩称其与柏兰登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确认柏兰登公司在国外部分客户的货款有一部分是通过宏光公司收取后再转付给柏兰登公司。花荣作为毛游琴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该案的一审诉讼。2011年6月29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柏兰登公司的诉讼请求。柏兰登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1年11月22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9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重审。之后，柏兰登公司以公司事务繁忙、无暇应诉为由，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诉讼，该院已于2012年10月17日裁定予以准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柏兰登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外国客户向宏光公司的渣打账户支付形式发票编号为HG2120052（PO#G250）的货款27355.6美元的资料，毛游琴和宏光公司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柏兰登公司反映，在与毛游琴2010年11月11日对账后，没有收到两被告转交的任何外币账户的货款，另2010年11月12日毛游琴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张志平转账支付的287877.19元与本案纠纷无关。毛游琴和宏光公司对柏兰登公司的上述主张无异议，但认为宏光公司已经将代柏兰登公司收取的货款及时支付给了柏兰登公司，因此并不欠该公司的任何款项，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另本院曾建议双方就有关收付款的情况进行对账，但毛游琴、宏光公司表示柏兰登公司应对有关情况负举证责任，不同意进行对账。庭审时，柏兰登公司明确，其认为与其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是毛游琴和宏光公司，宏光公司的意志都是通过毛游琴实施的，其在本案中并不要求否认宏光公司的公司人格。毛游琴反映，其与花荣现处于分居状态，但未离婚，双方也一直经济独立，本案诉争债务不属于其与花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另柏兰登公司反映，由于国外客户都是毛游琴联系的，柏兰登公司无法联系上有关客户，有关客户也不向柏兰登公司支付货款，所以无法提供相关资料，如果毛游琴说客户没有付款，应该提供相关证据。而毛游琴和宏光公司认为，宏光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只能由银行提供，在银行拒绝提供的情况下，宏光公司是没有能力提供的，且提供宏光公司的账户明细涉及宏光公司的商业秘密，最重要的是，宏光公司的账户明细中的任何一笔款项都是属于宏光公司所有，除非柏兰登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有关款项是其委托其他公司向宏光公司支付的。另查：毛游琴与花荣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9年6月11日在江苏省东台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中山市恒高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该公司的股东为毛游琴与花荣，两人各占50%的股份，后该公司于2012年3月5日经核准注销。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港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并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因原告柏兰登公司和被告毛游琴、花荣的住所地在我国内地，另争议的委托事务的履行地在内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最密切联系”的规定，内地法律与本案合同纠纷具有最密切联系，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柏兰登公司与毛游琴、宏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毛游琴在柏兰登公司工作期间，柏兰登公司为方便收取外币货款，与毛游琴、宏光公司达成合意，由毛游琴、宏光公司无偿提供宏光公司的渣打账户代收取柏兰登公司的外币货款的汇款，在宏光公司的上述账户收到有关汇款后，由毛游琴以宏光公司的名义，通过上述账户将款项支付至柏兰登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双方已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至2010年11月双方发生纠纷时止。根据上述情况，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仍然可以认定柏兰登公司与毛游琴、宏光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应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及时向委托人汇报委托事务处理情况及结果，并将处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在毛游琴与柏兰登公司因故产生纠纷时，双方的委托合同并未解除，而毛游琴擅自修改了宏光公司的渣打账户的电子银行密码，致使柏兰登公司无法查看到该账户的收款情况，毛游琴、宏光公司也没有再向柏兰登公司汇报收取货款的情况，也没有向其提供有关单据资料，并转交已代柏兰登公司收取的货款，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现柏兰登公司起诉要求毛游琴、宏光公司返还所代收取的外币货款及占用期间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案情，利息应从2013年1月6日起计为宜。由于毛游琴、宏光公司是委托合同的共同受托人，应对有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应返还的货款的数额问题。根据柏兰登公司与毛游琴于2010年11月11日签署的《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2010年8月至10月对帐明细（美金）表》，截至当日已收入金额与已支付金额的差额为95433.06美元，未收款总金额为209512.72美元，两者合计304945.78美元。柏兰登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部分外国客户已经将该清单所列的未收款的货款支付至宏光公司的渣打账户。由于有关外国客户均由毛游琴负责联系，而宏光公司的渣打账户的资料是由毛游琴和宏光公司掌握，本院也已向毛游琴和宏光公司释明了不提供有关资料的风险，但其仍坚持不肯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认定毛游琴和宏光公司应返还的货款的数额为304945.78美元。关于柏兰登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证据显示，柏兰登公司曾于2010年12月30日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毛游琴向其支付货款304945.78美元（折合人民币2027889.44元）及利息，有关起诉状副本已经送达给了毛游琴。虽然柏兰登公司在该案中起诉的欠款的性质与本案主张的欠款的性质不一致，但所指向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可以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柏兰登公司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时重新计算。因此，柏兰登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花荣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诉争的债务发生于毛游琴与花荣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毛游琴没有与柏兰登公司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毛游琴的个人债务，毛游琴与花荣也没有举证证明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柏兰登公司所知晓，亦没有举证证明两人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诉争债务应认定为毛游琴与花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两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柏兰登公司要求花荣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游琴、宏光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返还代收货款304945.78美元及占用期间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按照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2013年1月6日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将所欠美元本金折算成人民币，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月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实际支付时原告可要求按照支付当日的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中间价将利息由人民币折算成美元支付）；二、被告花荣应对被告毛游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59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27879元(原告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负担2336元，由被告毛游琴、宏光企业有限公司、花荣负担25543元；如需以公告形式向被告宏光企业有限公司送达诉讼文书的，由此产生的公告费用先由原告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预付，然后由被告毛游琴、宏光企业有限公司、花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实际支付的公告费金额返还给原告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江门市柏兰登照明有限公司和被告毛游琴、花荣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宏光企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穗波审 判 员  朱慧珊人民陪审员  庞小锋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华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