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林。委托代理人：杨福全，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祥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社区黄金南路21号黄金花园2-A，组织机构代码：078002372。法定代表人：洪锐鸿。委托代理人：柯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楚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何芳。原审被告：杨寿。原审被告：深圳华路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航城大道施乐德工业园A栋四楼，组织机构代码：687595759。法定代表人：何忠有，执行董事。上诉人陈书林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祥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荣公司）及原审被告何芳、杨寿、深圳华路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路仕公司）因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0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何芳与深圳市潮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X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借款20130040），约定乙方（何芳）向甲方（潮X公司）借款人民币1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6月26日，利率为自实际放款日起每月按1.5％计收利息，借款利息总额为6.75万元，乙方若超过借款期限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逾期按日千分之二的利率计收惩罚性违约金，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追索借款本息以及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全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或质押物费用、交通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分别向潮X公司出具担保保证书，自愿以担保保证人的身份就何芳向潮X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以及潮X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2013年3月28日，潮X公司向何芳发放了150万元贷款，何芳向潮X公司出具了借据。2013年10月15日，潮X公司与中祥荣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潮X公司）将其对借款人何芳在编号为“借款20130040”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中祥荣公司），截至2013年10月15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150万元，保证人为杨寿、陈书林及华路仕公司。2013年10月18日，中祥荣公司向潮X公司账户转账150万元。2013年11月5日，中祥荣公司与何芳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确认如下：一、根据中祥荣公司与潮X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潮X公司已于2013年10月18日将其对何芳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中祥荣公司，中祥荣公司合法取得对何芳的债权；二、中祥荣公司已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何芳，何芳已知悉并承诺于2013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向中祥荣公司清偿所欠本息，如到期不清偿，中祥荣公司可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收回债权；三、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自愿为何芳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直至本《债权债务确认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到期之日后两年；四、本《债权债务确认书》为《借款合同》（编号：借款20130040）及债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本确认书未尽事宜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何芳作为债务人在确认书上签字，陈书林、华路仕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在确认书上签字盖章。2013年11月12日，潮X公司通过EMS快递向杨寿寄送一份《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书》，称根据潮X公司与中祥荣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何芳欠潮X公司的本金1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等，已于2013年10月18日起转让给中祥荣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设置的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同时转让给中祥荣公司。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12日，何芳与潮X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借款20120110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何芳向潮X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2年12月11日；2012年9月13日，潮X公司向何芳指定账号发放贷款150万元，何芳向潮X公司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借据；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分别向潮X公司出具担保保证书，就何芳与潮X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借款20120110的《借款合同》项下的15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2年12月12日，何芳、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与潮X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因何芳不能按期偿还编号为借款20120110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潮X公司同意对何芳的借款进行展期，展期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3月12日，除本协议已有约定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保证书中的条款继续有效，何芳、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分别在展期协议上签字确认。此外，原审还查明，2013年11月，中祥荣公司与深圳市中科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中科创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担保协议》，约定由中科创公司为中祥荣公司在本案中申请的财产保全向原审法院出具担保金额为150万元的财产保全担保函，中祥荣公司为此向中科创公司支付1.8万元费用。后来双方因还款问题发生纠纷，中祥荣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何芳向中祥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6.75万元；2、何芳向中祥荣公司支付违约金199073万元（暂计至2013年10月31日，此后继续计至实际还款日）；3、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对何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何芳、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潮X公司系经批准成立的经营贷款业务的机构，其向何芳发放贷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何芳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向潮X公司出具的《担保保证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祥荣公司与潮X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何芳作为债务人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签字，陈书林、华路仕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签字盖章，以及潮X公司已向杨寿寄送《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书》的事实，表明涉案债权债务的转让已通知何芳、陈书林、杨寿及华路仕公司，对上述四方产生效力，陈书林主张该《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中祥荣公司有权就涉案债务向上述四方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何芳是否已于2013年3月28日将编号为借款20130040的《借款合同》项下的150万元借款归还给潮X公司。陈书林主张何芳已于2013年3月28日将150万元借款归还给潮X公司，中祥荣公司则主张何芳于2013年3月28日向潮X公司转账150万元系借新还旧，其归还的是编号为借款20120110的《借款合同》项下的150万元借款，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合同（编号：借款20130040）项下的借款，并提交了《借款合同》（编号：借款20120110）、转账凭证、借据、担保保证书、配偶声明、股东会决议、展期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中祥荣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能够相互印证，陈书林的主张与何芳、陈书林、华路仕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的事实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陈书林关于何芳已向潮X公司归还本案150万元借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祥荣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潮X公司依约放贷后，何芳未按约定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祥荣公司受让潮X公司涉案债权，有权要求何芳向其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6.75万元。关于中祥荣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市场化原则进行经营，贷款利率上限放开，但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法民发（1991）21号）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按照公平、合法的原则，并从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以及限制高利贷的角度考虑，参照法民发（1991）21号的规定应对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利率予以限制。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标准为2‰／天，中祥荣公司起诉时将逾期违约金标准调整为1‰／天（3％／月），原审法院认为，该逾期违约金性质应认定为变相收取的利息。鉴于中祥荣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合同签订时3个月贷款年利率为5.6%，折算月利率的四倍为1.87%／月），违反了法（民）发（1991）21号文件中关于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规定，故中祥荣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应以贷款本息为基数，自2013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中祥荣公司要求何芳支付逾期的违约金超过原审法院认定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祥荣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中祥荣公司通过诉讼形式主张债权，委托中科创公司为中祥荣公司在本案中申请的财产保全向原审法院出具担保金额为150万元的财产保全担保函，中祥荣公司为此向中科创公司支付1.8万元费用，依据双方约定，此费用应由何芳负担。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何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际清偿后，可按其实际清偿的金额向何芳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何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祥荣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50万元、利息6.75万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156.7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债务付清之日止）；二、何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祥荣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8万元；三、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对何芳向中祥荣公司所负担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何芳追偿；四、驳回中祥荣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63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芳负担，陈书林、杨寿、华路仕公司连带负担。上诉人陈书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给陈书林举证期限。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10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陈书林依法参加了庭审，开完庭后中祥荣公司于2014年10月28补交了新证据，法院通知陈书林于当天参加了质证。陈书林认为中祥荣公司提出新证据证明何芳归还的150万是归还2012年9月12日借款的理由不成立，因为2012年9月12日的借款早已还清，由于陈书林是当庭收到中祥荣公司的新证据，因此质证时要求法院给陈书林重新安排举证时间以证明2012年9月12日的借款已经归还和核实中祥荣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并要求原审法院另行开庭。陈书林又于2014年IO月29日通过特快专递向原审法院邮寄了《重新举证与重新开庭审理申请书》，原审法院收到申请后仍不重新给陈书林举证已归还9月12日借款。因此，陈书林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中祥荣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祥荣公司答辩称：一、陈书林是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才提交证据和答辩状，中祥荣公司针对陈书林当庭提交的证据在庭后的合理期间内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最终采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陈书林主张在其转贷之前已归还2012年9月份的借款，在原审开庭后、第二次质证之前、质证之后包括判决之前都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二、关于担保费的问题，担保费是中祥荣公司为了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担保费用，这个费用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第四项中有约定应当由何芳承担。中祥荣公司请求驳回陈书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何芳、杨寿、华路仕公司未作陈述。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主要争议焦点是何芳是否已经向潮X公司清偿本案所涉欠款150万元。原审法院依照中祥荣公司与何芳、陈书林、华路仕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所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以及不同编号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借据、担保保证书、展期协议等证据，审查认定何芳于2013年3月28日向潮X公司转账150万元系归还编号为“借款20120110”的《借款合同》项下的150万元借款，而非归还编号为“借款20130040”的《借款合同》项下的150万元借款，本案所涉编号为“借款20130040”的《借款合同》项下150万元的债务尚未清偿。原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祥荣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逾期违约金和保全担保费均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芳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还款，已构成违约，陈书林作为保证人，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书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63元，由上诉人陈书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代理审判员 黄  培  泳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姚晓静（兼）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