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北部新城。法定代表人：苏斌，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斌，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绍周，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其林镇其林街。法定代表人：张永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兰，系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上诉人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斌、苏绍周，被上诉人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297255.68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上诉人对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与法相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审计结束后工程款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5%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款付款方式已达成一致，即将工程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本案涉案工程尚未完成审计，被上诉人此时向上诉人主张剩余工程款与约定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审计是社会主体对工程造价的审计违反基本常理，有违本案客观事实。根据《审计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该工程项目审计应是行政审计而非社会评估机构审计。三、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涉案工程未实际竣工验收，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于2010年8月28日竣工验收，并据此计算利息给付日期不能成立。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辩称：1、该工程审计于2016年5月3日由安庆市审计局盖章认可，复印件已提交一审法院，争议部分由一审法院判决确定为569254.98元。审计已经完成，上诉人应及时付款。2、该工程的审计单位社会机构是由政府审计部门委托审计，且与审计部门对工程造价的鉴定、评估达成一致并盖章认可，是合法依据。3、答辩人只对主体工程质量承担责任，工程质量合格，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不应扣除该工程5%质量保修金，一审判决从五年后计算利息不当。一审判决后15日答辩人到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与该校法定代表人面谈工程款支付一事，院方明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569254.98元及自2011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判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将其女生宿舍工程发包给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的标书内的工程决算价是4152620.7元元，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标书外为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承建的部分工程的造价为569254.98元，二项合计被告应给付给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总价款为4721875.68元，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已经向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付款4424620元，尚欠297255.68元未给付。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的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女生宿舍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0年8月28日。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曾就上述原告在标书外承建的部分工程的造价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和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宜秀民一初字第004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宜民一终字第0108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于2015年12月25日生效，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见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日及利息起算时间。一、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审计结束后，工程款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5%留做工程质量保修金（参照国家有关保修条款执行）”，可见双方将审计结果的确定作为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条件。但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工程审计”是社会主体对工程造价的审计还是行政机关的行政审计，本案的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双方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将行政机关的审计作为工程价款给付的依据，必须有当事人的明确合意。而本案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以行政机关的审计作为价款给付条件的约定，故本案中的“工程审计”应是社会主体对工程造价的审计。本案中的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双方因标书外的工程造价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后经生效判决确认该部分工程造价为569254.98元，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宜民一终字第0108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2月25日完成送达并生效，故2015年12月25日应为争议结果确定之日，亦即工程造价审计结果最终确定之日，故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应于2015年12月26日向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付清除质保金之外的剩余工程款61161.90元。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未及时给付工程款，应当从2015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二、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认为剩余工程款297255.68元中包含有工程质保金236093.78元。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28日，由于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双方根据建筑行业的惯例口头约定的建设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限为5年，至2015年8月28日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限已经届至，而至一审庭审日，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故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应向原告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236093.78元，并自2015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质保金的利息。综上，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应向原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97255.68元及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给付工程款297255.6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12月25日，以236093.78元为本金计算；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297255.68元为本金计算）；二、驳回原告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94元，减半收取4747元，由原告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868元，由被告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负担2879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安徽省枞阳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审计结束后，工程款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5%留做工程质量保修金（参照国家有关保修条款执行）”，可见，双方将审计结果的确定作为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条件。上诉人一、二审期间称合同中审计为行政审计。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工程审计”是社会机构对工程造价的审计还是行政机关的行政审计。如将行政机关的行政审计作为工程价款给付依据，必须有当事人的明确合意。故上诉人诉称本案中的工程审计为行政审计，涉案工程未完成行政审计，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标书内工程造价4152620.70元无异议。对有异议的标书外的工程造价，已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宜民一终字第01086号生效判决确认该部分工程造价为569254.98元，二项合计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总价款4721875.68元。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4424620元，尚欠297255.68元未给付。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按约施工并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上诉人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支付下欠工程款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被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0年8月28日，根据建筑行业惯例并双方口头约定工程质保期限5年，原审法院从2015年8月29日确定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诉请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9元，由上诉人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红审判员  江韵审判员  殷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璜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