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花民初字第1123号原告贵阳华立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达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改毛村工程机械市场1栋24号。法定代表人唐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兴林，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黄孝平，该公司债权负责人，特别代理。被告黄兴海。被告陈立。原告华立达公司与被告黄兴海、陈立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兴林、黄孝平，被告黄兴海经本院在《贵州日报》刊登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立经本院合法传唤后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立达公司诉称：原告于2011年8月15日与被告在贵阳市花溪区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书》，约定被告在原告处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原告经销的沃得重工W260-7挖掘机一台（整机编号：12060001640AB。发动机号：A9175），价款325000元，首付40000元，余款285000元自2011年9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分24期于每月20日付款，其中第一至第二十三期每期应付货款12000元，第二十四期付款9000元。当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挖掘机，但截至2015年3月18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91000元，欠到期货款234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因被告违约应向原告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0.08%支付滞纳金计160645.60元，原告认为此滞纳金过高，主动调整为33500元。合同还约定，因被告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设备总金额10%的违约金计32500元。根据《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书》附件三，原告同时向担保人陈立提起诉讼，追究其连带还款担保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到期货款234000元、滞纳金33500元、违约金32500元，合计300000元，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黄兴海辩称：我和原告公司签合同购买挖掘机属实，但在2013年1月的时候，我与陈立签订书面协议，已将挖掘机转给了陈立，货款都是陈立在支付，我仅支付过10000元的首付款。我现在都出去打工了，支付货款的事情现在应该由陈立负责，与我无关。被告陈立辩称：这台设备是我和黄兴海共同购买的，在2013年的时候黄兴海就将这台设备转给我了，所有的债权、债务与他无关。我一共在原告方买了三台设备，一共支付原告公司五十多万，我们之前有口头协议说拖两台机子之后我在2014年底补五万元给原告我们就两清了。两台设备已经拖走了，但是因为我没有能力支付这五万元，原告就起诉我了。如果原告能与我进行调解，我可以立即支付三万元给原告来了结这件事情，他们把发票和合格证给我。如果原告不愿意调解，我要求原告退还我的两台设备。经审理查明：被告黄兴海系被告陈立妻弟。2011年8月15日，被告黄兴海（甲方）与原告华立达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书》（合同编号：No.2011-H-057，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原告购买沃得重工W260-7挖掘机一台（整机编号：12060001640AB。发动机号：A9175，以下简称设备），设备价款325000元，提机首付40000元，余款285000元自2011年9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分24期于每月20日付款，其中第一至第二十三期每期应付货款12000元，第二十四期付款9000元。甲方未履行完约定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乙方。若甲方逾期两期未向乙方支付约定款项，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取回设备或要求甲方付清全部机款，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拖车费、保管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应按约定的金额按时付款，若甲方对合同中的债务逾期履行，乙方可以按逾期金额向甲方收取0.8%／日的滞纳金。2、甲方若出现本合同书第五条第4项、第七条第6向情况时，乙方将按其约定要求甲方承担责任。3、除本条前1、2项外，甲、乙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设备总金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合同还约定，双方若出现争议，诉讼管辖法院为本院。被告陈立作为担保人，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作为买卖合同附件的《连带责任担保函》，自愿为黄兴海在前述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金、滞纳金、违约金及经济损失，保证时间从前述买卖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买卖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打印有原告银行账户信息，即开户银行：贵阳市南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晒田坝分社，账号：2021200001201100107304，为被告付款账号。合同签订当日，两被告在向原告支付首付款40000元并出具《提前使用设备承诺函》后，提走了原告交付的挖掘机。因货款支付问题，原告诉来我院，诉讼请求如前。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被告黄兴海与陈立签订《协议》，约定黄兴海将购买的本案设备转让给陈立，该设备所有的债权债务由陈立承担，与黄兴海无关。原告对两被告之间转让挖掘机的行为不知情。被告陈立曾于2009年11月12日及2010年10月23日两次作为购买人与原告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书》，以分期付款方式分别向原告购买了两台沃得重工挖掘机，两台挖掘机型号均为W260-7，其中2009年的发动机号为66206，2010年的发动机号为85118。该两份买卖合同尾部均打印有被告付款使用的原告银行账户信息，其中2009年合同银行账户信息为“开户银行：贵阳市商行花果园支行，账号：10×××43”，2010年合同银行账户信息为“开户银行：贵阳市南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晒田坝分社，账号：2021200001201100107304”。2010年合同付款银行账户信息与本案买卖合同付款银行账户信息相同。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交易习惯为在同一时间段内，购买人均使用同一银行账号支付货款，未针对不同的购买人设立不同的付款银行账号。2014年7月19日，原告向被告陈立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立交回沃得W260-7旧挖机壹台。”同年7月21日，原告又向被告陈立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内容与前述收条内容一致。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收到被告陈立交回的两台挖掘机，但均非本案所涉挖掘机。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双方曾达成过由被告陈立交回两台旧挖掘机并补原告五万元后原告与被告陈立之间债权债务终结的协议，但陈立在交回两台挖掘机后，未向原告支付双方约定的五万元补偿款。诉讼中，被告陈立向本院提供了其在购买本案设备之后向原告付款的相关依据，即收款收据和银行小票：2011年度，8月14日支付10000元、8月15日支付30000元、9月3日支付30000元、9月12日支付5200元、10月19日支付12000元、12月6日支付10000元、12月8日支付15000元，2012年度，1月21日支付20000元、2月28日支付30000元、4月9日支付12000元、5月26日支付15000元、6月16日支付10000元、9月8日支付15000元、10月16日支付10000元，2013年年度，3月3日支付15000元、5月24日支付10000元，2014年12月29日打款2000元。前述付款除2011年8月14日的10000元付款系被告黄兴海现金支付外，其余均为通过信用社汇款，银行汇款回单均由被告陈立保存。同时，根据原告提交本院的其自行制作的黄兴海付款清单和陈立的付款清单显示，被告在2014年3月28日现金支付5000元，2015年1月31日和2月17日通过信用社付款共2000元。前述被告付款总计人民币258200元（含首付款）。对于前述付款，原告认为被告陈立本人也在原告处购买有两台设备，款项也没有付清，从银行回单上看不出支付的是哪台设备的货款，而且存在同一个月两次付款的情况，在陈立其他的设备欠款还没有付清的情况下，不可能为黄兴海名下的设备支付两次货款，说明这些款项不全是本案设备的货款。银行回单看不出付款人是谁，被告需要提交付款时在银行填的书面材料加以印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担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黄兴海作为买受人，被告陈立作为其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原告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书》，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之处，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行。被告黄兴海取得本案设备后，未按时支付分期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被告陈立作为黄兴海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被告黄兴海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对于未付货款的金额，应当根据被告实际付款情况确定。本案中，被告陈立向本院提交了其针对本案设备付款的相关依据，原告认为被告陈立本人也在原告处购买了两台挖掘机，在陈立自己的债务没有履行完毕之前不可能为被告黄兴海付款，但由于在本案中被告黄兴海为购买人，陈立为黄兴海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合同法和担保法的规定，二人在本案当中均有付款义务，陈立为黄兴海支付货款是有法律依据的。而且，鉴于两被告之间的姻亲关系以及本案设备转让的情况，陈立为黄兴海支付货款在常理上也是有可能的。同时，从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原告自行制作的黄兴海付款情况清单来看，其中至少有5次万元以上的付款是由陈立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原告前述说法与其这一自认行为自相矛盾。日常生活中，通过银行汇款，银行提供的回单联均不标明汇款人的名称，但从生活常理可以推断持有该回单联的人即为汇款人，除非有证据足以推翻这一推断，现原告无证据推翻这一推断，本院应认定汇款人即为被告陈立。被告陈立本人在原告处也购买有两台挖掘机，但由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具体的可以与他人相区别的货款支付途径，在没有证据表明陈立对付款用途有特别指示的情况下，陈立有权将其付款指定用于支付某一台设备的货款，现陈立称其2011年8月15日后的付款全部用于支付本案设备货款，本院从其自愿。原告前述反驳理由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查明的被告黄兴海和陈立的付款情况，截至2015年2月17日最后一次付款后，被告黄兴海和陈立已付款258200元（含首付款），尚欠66800元未支付，作为购买人的被告黄兴海应当予以支付。至于原告诉请的滞纳金和违约金的问题，本案双方在合同第八条约定了三种不同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属买方未按时支付货款，故应当适用本条第1项双方所谓滞纳金的约定，该条第2项和第3项的约定均不适用于本案，即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备总金额10%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滞纳金本属于行政处罚术语，但根据本案合同前后约定的内容，双方约定的滞纳金其实质应为逾期利息，但其每日0.8%的计算比例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逾期罚息的计算方式计算，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于计算的期限，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自行对被告陈立的付款进行分配，双方对于款项的分配又未形成一致意见，致使本案账目不清，此后双方就债权债务达成口头协议，被告陈立依照口头协议交回两台旧挖掘机后，未能支付约定款项，原告既接受了被告交付的挖掘机，又要求被告履行双方口头约定之外的义务，致使本案诉讼的发生，对此结果的产生双方均负有责任，从公平角度出发，逾期付款利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较为适宜。原告向本院提交诉讼材料为2015年3月19日，故本院认为对逾期利息的计算应从当日开始计算，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被告黄兴海购买本案设备后，将设备转让给被告陈立，但因该转让行为未取得原告同意，故该转让行为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黄兴海仍应按照本案合同约定承担责任。被告陈立作为黄兴海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黄兴海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两被告之间的转让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至于被告陈立与原告之间关于解决包括本案设备在内的三台挖掘机欠款问题的口头协议，因被告陈立最终未按照双方协议实际履行，故双方所谓口头协议内容对本案的处理不产生影响，至于被告陈立已经依照双方口头协议交回原告的两台挖掘机，双方可另行解决。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因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兴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华立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66800元及滞纳金（即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5年3月19日开始计算，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被告陈立对被告黄兴海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贵阳华立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贵阳华立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被告黄兴海、陈立负担1500元及公告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刘永金代理审判员  吴怔秋人民陪审员  杨明伟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洪霞第2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