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2678号原告张琴芳，女，1947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原告王思章，男，197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原告王香，女，1971年6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顺逵，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桂英，女，1935年5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委托代理人黄赛，上海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国富，男，1936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第三人黄企生，男，1971年6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第三人张茜，女，1972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第三人黄钰蕾，女，1995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原告张琴芳、王思章、王香诉被告王桂英、黄国富，第三人黄企生、张茜、黄钰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蔡忠平独任审判，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思章及其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顺逵，被告王桂英的委托代理人黄赛，被告黄国富，第三人黄企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茜、黄钰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2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思章及其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顺逵，被告王桂英的委托代理人黄赛，被告黄国富，第三人黄企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茜、黄钰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琴芳、王思章、王香诉称，被继承人王元郎、陆金兰（均已去世）是夫妻关系，生育了被告王桂英，并收养了王兴邦（已去世）。原告张琴芳和王兴邦是夫妻关系，生育了原告王思章、王香；被告王桂英、黄国富是夫妻关系，生育了第三人黄企生；第三人黄企生、张茜是夫妻关系，生育第三人黄钰蕾。王元郎、陆金兰在生前拥有坐落于崇明县陈家镇裕东村15队楼房（建筑面积为97平方米）一幢，于1992年被确认宅基地房屋使用权。2009年11月，因崇明县陈家镇安振路三期等建设需要，王元郎、陆金兰的楼房被列入拆迁范围。2011年6月13日，被告王桂英在隐瞒三原告的情况下与上海陈家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核定面积为194平方米的安置房。2013年12月上旬，被告王桂英选购了崇明县陈家镇裕国路XXX弄XXX号301（建筑面积为113.08平方米）、302室（建筑面积为113.08平方米）二套房屋。同年12月18日，被告王桂英和黄国富瞒着三原告在崇明县陈家镇法律服务所与三个第三人签订了上述房产的“财产赠与书”，分别将301室赠与给第三人黄企生和黄钰蕾，将302室赠与给第三人黄企生和张茜。因该二套房屋是被继承人王元郎、陆金兰的拆迁安置房，属于两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继承人继承。现被告王桂英和黄国富擅自将上述遗产赠与给第三人黄企生、张茜、黄钰蕾，其行为属无权处分，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王桂英、黄国富与第三人黄企生、张茜、黄钰蕾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原告张琴芳、王思章、王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王元郎、陆金兰、王兴邦的居民死亡殡葬证存根三份；2、王元郎的农户宅基地实际确权表、社员住宅房屋人口调查表各一份；3、王桂英更改户名申请表一份；4、进户单存根二份；5、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为007）、结算书各一份；6、财产赠与书一份；7、崇明县公安局陈家镇派出所户口登记表二份；8、户主为王元郎的建房用地翻建申请表一份；9、崇明县陈家镇裕安村村民委员会及相关证人出具的证明二份；10、告知书一份；11、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为258）、结算书各一份；12、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居住房屋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单一份；13、附属设施价格补偿明细表二份。被告王桂英辩称，被告王桂英取得的动迁财产即财产赠与书约定的相关财产，是合法取得，不存在侵害原告的利益。王元郎夫妇与王兴邦之间是抚养关系而非收养关系。因王兴邦死亡时，陆金兰还健在，王兴邦的遗产中也有陆金兰应继承的份额。原告也享受了动迁利益，其中30平方米是王元郎的，如果原告要求分割财产，则原告动迁面积中属于王元郎的30平方米也应予以分割。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桂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申请人为王桂英的建房施工执照申请单一份；2、申请人为王桂英的社员住房原拆原建原地翻建申请表一份；3、申请人为黄国富的崇明县民房建筑工程执照存根一份；4、由崇明县房屋土地管理所裕安分所盖章变更的宅基地使用证一份；5、户名为黄国富的翻建登记表一份；6、拆迁户建筑面积核定表一份；7、崇明县陈家镇裕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8、崇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对证人杨德超、龚爱芳制作的证人笔录各一份；9、户名为王兴邦、王元郎的社员建房施工执照各一份；10、社员住宅房屋人口调查表一份；11、有关情况说明一份。被告黄国富辩称，其意见与被告王桂英一致。对此，被告黄国富未提供相关证据。第三人黄企生述称，其意见与被告王桂英一致。第三人黄企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崇明县陈家镇裕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第三人张茜、黄钰蕾未作答述。审理中，本院至上海博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调取了王元郎户被拆迁的相关资料。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经质证、辩论，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继承人王元郎（1993年8月3日去世）、陆金兰（1999年9月10日去世）是夫妻关系，生育了被告王桂英；王兴邦（1997年5月11日去世）与原告张琴芳是夫妻关系，生育了原告王思章、王香；被告王桂英、黄国富是夫妻关系，生育了第三人黄企生；第三人黄企生、张茜是夫妻关系，生育第三人黄钰蕾。王元郎名下拥有坐落于崇明县陈家镇裕东村15队楼房（建筑面积为97平方米）一幢。2011年，因崇明县陈家镇安振路三期建设需要，王元郎名下的楼房被拆迁，原、被告为此发生纠纷。2011年5月17日，崇明县陈家镇人民政府因故确认王元郎户的拆迁安置手续由被告王桂英办理，同年6月13日，被告王桂英代表王元郎户与上海陈家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为007），协议约定：王元郎户取得核定面积为194平方米的安置房，获得土地使用权基价和价格补贴252200元、房屋补偿款173980元、附属物补偿款164915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009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31日）112520元、奖励费5820元、搬家补助费3880元、电话移机费560元、有线电视拆装费350元，合计714225元。其中土地使用权基价和价格补贴252200元作为置换安置房屋的预付款，余款462025元由被告王桂英领取。2013年12月10日，被告王桂英选购了崇明县陈家镇裕国路XXX弄XXX号301、302室二套房屋（建筑面积均为113.08平方米），其中301室购房款为279590.30元、302室购房款为307481.48元，合计总房款为587071.78元。次日，被告王桂英在结帐时另获得二个月装修过渡费3104元，扣除预付款252200元，尚有差价331767.78元，被告王桂英一次性付清。2013年12月18日，在上海市崇明县陈家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被告王桂英和黄国富作为赠与人与第三人黄企生、张茜、黄钰蕾签订了财产赠与书，两被告分别将301室赠与给第三人黄企生和黄钰蕾，将302室赠与给第三人黄企生和张茜。三个原告认为，被告王桂英选购的崇明县陈家镇裕国路XXX弄XXX号301、302室二套房屋是王元郎、陆金兰的遗产，而王元郎、陆金兰收养了王兴邦，故三个原告作为王兴邦的继承人有权继承王元郎、陆金兰的遗产，遂起诉来院，要求确认被告王桂英、黄国富与第三人黄企生、张茜、黄钰蕾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另查明，根据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显示，王元郎户的现有人口和立基人口为6人，分别为王元郎、陆金兰、王桂英、黄国富、黄企香（王企香）和黄企生（王企胜）。1992年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显示，王元郎户宅基地使用权人也为6人，分别为王元郎、陆金兰、王桂英、黄国富、黄企香（王企香）和黄企生（王企胜）。又查明，根据崇明县公安局陈家镇派出所的户口登记表记载，王兴邦系王元郎、陆金兰的长子，王桂英系王元郎、陆金兰的长女。王元郎的居民死亡殡葬证存根上“家属姓名及联系处”一栏中登记了王兴邦的名字；陆金兰的居民死亡殡葬证存根上“家属姓名及联系处”一栏中登记了王思章的名字。崇明县陈家镇裕安村村民委员会及相关证人出具的证明中也证明王兴邦是王元郎、陆金兰的儿子。再查明，被继承人王元郎、陆金兰的双方父母均早于两被继承人死亡。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出王元郎、陆金兰留有遗嘱，故被继承人王元郎、陆金兰死亡后，其遗产可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审理中，当事人对王桂英是被继承人的女儿无异议。三个原告认为王兴邦是被继承人的养子，被告王桂英则认为被继承人与王兴邦的收养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的有关精神，收养法实施前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1984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可见，我国对《收养法》实施前的事实收养关系予以承认。本案中，王兴邦与两个被继承人相互使用父母子女称谓，履行了父母子女的权利义务，公安部门也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为王兴邦办理了户口登记，当地村委会和边坊邻居也都认为王兴邦是被继承人的养子，故可确定收养关系已成立。王兴邦是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鉴于王兴邦晚于王元郎、又早于陆金兰死亡，故王兴邦的法定继承人即三原告成为王元郎遗产的转继承人，而王兴邦的子女即原告王思章、王香成为陆金兰遗产的代位继承人。至于王元郎、陆金兰遗产的范围，三原告认为，王元郎名下坐落于崇明县陈家镇裕东村15队楼房一幢系王元郎、陆金兰的遗产，故该房屋被拆迁后所获得的置换安置房也应属于王元郎、陆金兰的遗产；两被告和第三人黄企生认为，该楼房属于两被告所有，该楼房被拆迁后所获得的置换安置房也属于两被告所有。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拆迁补偿一般分为房屋补偿及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房屋的补偿应归属房屋权利人，房屋权利人为两人或两人以上的，一般均等分割。房屋权利人死亡的，房屋的补偿款可以依照继承关系进行处理。审理中，原、被告双方针对如何确认王元郎名下坐落于崇明县陈家镇裕东村15队的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所有权人时各执一词，但各自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其各自的主张。本院认为，确认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所有权人应综合考虑宅基地使用证、建房用地审批等相关文件上核定的人员。本案中，根据土管部门保留的材料中所显示的该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和立基人口均为王元郎、陆金兰、王桂英、黄国富、黄企香和黄企生的文字记载，参考当时的建房政策，王元郎名下位于崇明县陈家镇裕东村15队的农村宅基地房屋可以确认系被继承人王元郎、陆金兰和被告王桂英、黄国富，以及第三人黄企生、案外人黄企香共有，其中被继承人王元郎、陆金兰的份额可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因农村宅基地房屋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该房屋被拆迁后所获得的安置房中是否仍有被继承人王元郎、陆金兰的遗产份额尚未确认，第三人黄企生和案外人黄企香是否仍是该安置房的共有人也未明确，故在分家析产和继承纠纷还未完成之前，两被告对安置房屋并未取得全部的实际财产所有权，在此前提下，两被告即自行将安置房无偿赠与给三个第三人，侵犯了三原告依法应该享有的财产继承的权利，也侵犯了第三人黄企生和案外人黄企香对实体财产应该享有的处分权利，故三原告主张两被告与三个第三人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桂英、黄国富与第三人黄企生、张茜、黄钰蕾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8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999元，由被告王桂英、黄国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忠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