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红蚂蚁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扬子江北路399号商2-商5-110。法定代表人：吕志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红蚂蚁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蚂蚁公司）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蚂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音集协提供的公证书所附的光盘中，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公司）仅对标注有索尼公司的歌曲享有著作权，对其他歌曲不享有著作权；2、索尼公司将其不享有著作权的歌曲收录光盘，该光盘亦为非法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音集协辩称，《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是合法出版物，可以据此认定专辑内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在专辑上所署名的索尼公司。红蚂蚁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ktv播放该系列歌曲，其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蚂蚁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流星雨》等20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红蚂蚁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万元并支付音集协为该案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计7701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542元、差旅费659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索尼公司是专辑《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当中收录的43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两专辑）。索尼公司以《授权证明书》的形式，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乐之声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包括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经授权人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乐之声公司在征得索尼公司同意的情形下，又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即，音集协对涉嫌侵犯索尼公司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2016年3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的两名公证人员和音集协的受托人陈怀宝一起来到扬州市念四桥路被告的经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A06包间内。陈怀宝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点歌器点播了527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不间断摄像（摄像机内的存储卡在开始摄像前即经过公证人员检查，确认为空卡）。播放结束后，摄像机内的存储卡即交给公证人员保管，陈怀宝则通过刷卡付费的方式，从红蚂蚁公司的工作人员处取得刷卡付费的POS单及一张盖有红蚂蚁公司印章、金额为542元的消费发票。公证人员��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复制存入自备的存储设备后刻录成光盘。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992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内所附的歌曲清单、现场拍摄的照片、消费票据、已封存的光盘均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所附的歌曲清单上记载有527首歌曲，音集协经甄别认为其中的200首构成侵权并提起本次诉讼。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比对，音集协起诉状中所主张的200首侵权MTV音乐电视作品中，有198首（名单见本判决书附件）在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音色演唱内容、背景画面等方面与前述的音集协提交的合法音像制品出版物中收录的同名音乐作品相同。一审法院另查明，音集协为了该案已支出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包间消费）542元、餐饮费360元，还为了该案与另一案已共同支出住宿费598元。另，音集协聘请��师的费用按照约定将在一审判决结案后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案中，红蚂蚁公司构成对著作权人的侵害，应向音集协承担相应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涉案的MTV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的MTV作品即属于后者。其次，著作权人索尼公司、受委托人乐之声公司、被转委托的音集协三者之间通过民事协议的方式，已使音集协依法取得信托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应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第三、红蚂蚁公司放映了音集协享有相关权利的19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该案中，音集协的受托人与公证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红蚂蚁公司的包间内进行取证，如实对取证过程进行了记载、录像、拍照。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992号公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情况下，对该公证书确认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又因公证书所附光盘中记载的52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有198部在演绎者、词曲、背景画面等方面，与音集协所主张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故红蚂蚁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营利性播放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其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该案中，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红蚂蚁公司侵权所受损失或红蚂蚁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该院依法根据作品的类型、作品数量、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等情节，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红蚂蚁公司应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1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扬州市红蚂蚁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的19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二、扬州市红蚂蚁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1万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4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400元，扬州市红蚂蚁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454元。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音集协是否依法享有涉案音像节目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两部DVD出版物均标注版权所有人为索尼公司，红蚂蚁公司对涉案音像节目的著作权归属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应认定索尼公司为涉案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人。现索尼公司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等权利授予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之声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又同意乐之声公司将该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故红蚂蚁公司所称的音集协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及公证书所附光盘为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4元，由上诉人扬州市红蚂蚁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林审判员 莫俊秀审判员 陈晓珺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