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耀兴。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涛。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贻军，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如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停停。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解志锋，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东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俊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振军。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芝芳，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耀兴、刘辉、张运涛因与被上诉人李光盈、康如林、李林达、李停停、候东才、卢俊彬、候振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园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告李光盈、康如林、李林达、李停停于2014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32674.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78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2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方认为李笃屯应自负50%的责任，故将诉讼请求总金额降低为516337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6日上午，原告李光盈之子李笃屯应被告等人邀请到博罗县××镇饮酒，晚上到园洲镇“大叔小厨”餐厅吃饭饮酒，饭后大概晚上19时左右又到晶港大酒店饮酒。2013年10月8日，李笃屯被发现浮尸于东江上。经博罗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调查，李笃屯之死不属于刑事案件，故不予立案。原告认为，李笃屯之死与被告等人邀请饮酒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等人存在过错。被告三刘辉辩称，1、本案为一般人身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告刘辉对李笃屯的死亡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李笃屯的死亡与被告等人一起吃饭的事情无直接关系，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报告认定，李笃屯的死亡直接原因是溺水，而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笃屯是在与被告等人吃饭后当天溺水身亡的，也不能证明李笃屯溺水的事故与被告等人有任何因果关系。3、退一步，假使李笃屯是在与被告等人吃饭后溺水身亡，但李笃屯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本人应知晓酒后对其意识及行为能力产生影响，但其饮酒后在未告知被告等人的情况下独自离开，最后溺水身亡，应当由其本人承担相应后果。同时，李笃屯当天虽有饮酒，但其意识是清楚的，从其朋友吴健的笔录以及公安机关调查相关路段的视频来看，李笃屯当时离开酒店时对其朋友讲是电话邀请其他朋友过来饮酒，吴健在笔录中陈述，李笃屯当时的意识是清醒的，而且经代理人实地察看，李笃屯步行离开酒店后出现在东江桥头，该路段路况复杂，路程有一公里多，至少经过三个红绿灯路口，李笃屯能一人独自穿过路口，也证明其意识是清楚的。4、李笃屯当天是因商谈工作与被告等人聚餐，应向其公司主张工伤赔偿而非向被告等人主张赔偿。5、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一叶耀兴、被告二张运涛共同辩称，两被告是于2013年10月6日第一次与李笃屯见面，根据公安机关的案件报告显示，当天是李笃屯邀请被告吃饭，其间，被告并无实施导致其醉酒的行为，只是大家都喝了酒，所以被告在此事件中无过错。另外，原告的证据并不能反映李笃屯的死亡是因与被告等人饮酒而造成的，无法证明饮酒与笃屯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另外，双方饮酒吃饭的事实是发生在2013年10月6日晚上，而发现李笃屯死亡的报案时间是10月8日，所以原告在因果关系的证明上缺乏相应有力的证据，被告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其他意见与被告三一致。被告四候东才、被告五卢俊彬、被告六候振军共同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称李笃屯应被告等人的邀请到园洲饮酒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李笃屯当天晚上六点左右打电话给被告候东才，让候东才带几个人过去帮他饮酒，并告诉候东才吃饭的地点是园洲镇的“大叔小厨”旁边，因此吃饭的邀请是李笃屯作出的，候东才在接到李笃屯的电话后就带上被告卢俊彬及候振军一同前往，而卢俊彬和候振军与李笃屯并不认识。在吃饭过程中，三被告并没有与李笃屯饮酒，也无对李笃屯进行劝酒，仅与在场的另三个被告喝了酒。吃完饭后，被告三人因不愿去“卡拉OK”，当晚八点左右就回到了东莞市石排镇，对李笃屯之后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而且对当晚八点就回到石排的这一事实有东莞市石排镇李家坊村治安队长的证言证实。2、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李笃屯的死因是溺水，与被告等人之间无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也无相应证据证明三被告对李笃屯的死亡存在任何过错。3、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明显过高，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庭对此作相应核实。综上，三被告认为，李笃屯之死与被告等人无因果关系，且被告对其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应依法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四候东才、卢俊彬、候振军其辩称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男，汉族，1965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李家坊西边新村二巷3号，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传唤李某到庭。李某到庭陈述其系东莞市石排镇李家坊的治安队长，与被告候东才系朋友关系。2013年10月6日19时许李某打电话给候东才，候东才称李笃屯约他到博罗县××镇吃饭，现在途中。当晚20时左右候东才与其他两人回到石排同李某吃饭，没有跟李笃屯去“卡拉OK”。过了两天李某从候东才口中得知李笃屯已经死亡。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受害人李笃屯（男，汉族，1979年2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任职的公司需要硅胶原料，经案外人朱明超介绍后李笃屯认识供应商刘辉（即本案被告三）。2013年10月6日13时许，刘辉驾车搭载李笃屯、朱明超到其工厂查看生产进度，途径东莞市石排镇“黄牛埔”饭店时刘辉提议进去吃中午饭，两人应允，进餐期间共喝了24罐“百威”啤酒，其中刘辉及李笃屯各喝了8罐。餐后15时许，刘辉结账后带同两人到其工厂车间看货物，之后朱明超先行离开。期间李笃屯称还要采购五金产品，故刘辉16时左右带其到旁边的东莞市博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一叶耀兴系老板，被告二张运涛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商谈。四人谈至17时30分，李笃屯提出由其请客到博罗县××镇吃晚饭，故四人一同乘坐叶耀兴所有的车辆到博罗县××镇“大叔小厨”饭店，李笃屯18时左右打电话给被告四候东才，说吃中午饭时喝多了酒，叫候东才找人过来陪他的朋友饮酒，候东才答应后带同被告五卢俊彬、被告六侯振军从东莞市石排镇驾车到上述饭店与李笃屯等人一起用餐，期间七人共喝了两瓶由张运涛带来的自制药材酒共3.4斤，饭后由刘辉结账。饭后李笃屯邀请在场人员到马路对面的晶港酒店唱歌饮酒，张运涛电话预订了该酒店KTV666号包房，而候东才、卢俊彬及侯振军三人不愿去，故于19时30分先行返回石排镇，李笃屯与刘辉、叶耀兴、张运涛四人一起到订好的房间，李笃屯于19时50分左右又打电话叫来案外人吴健一起饮酒。20时许，李笃屯称去打电话叫朋友过来饮酒，独自一人离开房间，此后未再返回。其余在场人员没有寻找过李笃屯，之后陆续散去。2013年10月8日10时35分，博罗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接报在东江博罗县××码头河段××一具无名尸体，经原告李光盈辨认后确定系其子李笃屯。博罗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调取晶港酒店监控视频，发现李笃屯于10月6日20时17分独自一人步行离开酒店大门，20时43分调取园洲大桥头治安监控视频发现李笃屯单独出现在桥头，之后不知去向。经法医对李笃屯尸表检验未见明显损伤，派出所经过调查综合分析，认定李笃屯符合生前溺水死亡，没有发现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故对该事故不予立案，作溺水事故处理。另查，受害人李笃屯系农业人口，生前原系位于东莞市石排镇上汴村埔心工业区的东莞市劲丰电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任采购一职，从2010年5月起参加了养老保险。原告李光盈系其父亲，康如林系其母亲，李林达及李停停系其女儿，均系农业人口。李笃屯有兄弟姐妹共1人。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受害人李笃屯在2013年10月6日的三次饮酒行为与其溺死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笃屯的尸检报告明确其系生前溺死，且公安机关也没有发现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排除了其身体遭受外部暴力侵害致死的因素。尸检报告虽未对死亡时间作出认定，但根据科学常理，人溺死后尸体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浮出水面。被告方辩称李笃屯被发现死亡的时间距离与被告共同饮酒已逾30余小时，可能存在其他致死因素的意见，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李笃屯在10月6日中午、傍晚、晚上三次喝酒，20时17分独自离开，20时43分单独出现在园洲大桥桥头，此后不知去向。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表明其死亡是因为其他因素造成的情况下，应推定李笃屯的死亡与其2013年10月6日过量饮酒有因果关系。二、六被告是否应当对李笃屯的死亡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一，李笃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根据自己的酒量大小等实际情况适当饮酒，并应当认知和预见到自己过量饮酒的潜在危险和严重后果。本案无证据表明参与饮酒的人有违背李笃屯意愿的劝酒或灌酒行为，故李笃屯明知醉酒的危险性而未控制酒量，其自身具有重大过失，应对酒后溺死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故本院酌定死者李笃屯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80%）。第二，被告三刘辉作为2013年10月6日聚餐、饮酒的组织者和全程参与者，应当对参与者的饮酒数量进行审慎控制，对其人身安全应当负有合理注意并提供必要的扶助、照顾、护送的义务。被告一叶耀兴、被告二张运涛作为参与者，彼此间有共饮之默契，亦由此产生了相互照顾、保障安全的义务。但是，被告刘辉、叶耀兴、张运涛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认定存在一定的主观过失，对李笃屯的死亡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刘辉、叶耀兴、张运涛与李笃屯共同娱乐、饮酒，彼此相识且相近咫尺，具有发现和判断其是否酒醉或有不良反应特征之便利，且从常理判断，李笃屯当日连续三次饮酒，数量均不少，被告刘辉、叶耀兴、张运涛理应知晓李笃屯是否处于醉酒状态。被告辩称其并不知道李笃屯醉酒，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李笃屯单独离开KTV包房后，三被告应为其提供必要的帮扶和照顾义务，但却放任其独自一人离开，忽视了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和严重后果，事后亦未积极寻找李笃屯，三被告本应在合理限度范围内进行寻找和联络，例如寻求营业场所的工作人员共同帮助寻找、查看营业场所监控录像以确定李笃屯的位置或动向，甚至在一定情况下寻求公安机关的帮助等。但三被告在李笃屯离开后未再与其联系，直至李笃屯被发现浮尸于东江上才得知其已死亡，主观上应认定具有过错。本院酌定被告三刘辉应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一叶耀兴及被告二张运涛各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被告四候东才、被告五卢俊彬、被告六侯振军虽同为参与者，但其系当日傍晚因李笃屯的邀请陪同其他被告饮酒，期间并无对李笃屯劝酒等行为，且晚上聚餐后三人先行离开返回石排镇，而李笃屯与其他三被告继续到酒店饮酒玩乐，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参与者应当是在场的未饮酒或者饮酒较少且尚具备辩认、控制能力的人，故不应再苛责该三被告对李笃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此被告候东才、卢俊彬及侯振军对李笃屯的死亡后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1、死亡赔偿金：李笃屯生前为农业户口，但其从2010年5月起参加了社会保险，并在东莞市劲丰电子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项费用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2、丧葬费：原告主张李笃屯的丧葬费为27842元，未超过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依法可予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原告均系李笃屯应负扶养义务的人，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院按一人计算为149171.2元（7458.56元/年×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笃屯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但其应对该结果负大部分责任，依法可以免除被告方该项赔偿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损失共计781547.4元。故被告一叶耀兴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39077.37元；被告二张运涛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39077.37元；被告三刘辉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8154.74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四项判决，一、被告一叶耀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李光盈、康如林、李林达、李停停39077.37元。二、被告二张运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李光盈、康如林、李林达、李停停39077.37元。三、被告三刘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李光盈、康如林、李林达、李停停78154.74元。四、驳回原告李光盈、康如林、李林达、李停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4元（原告申请缓交，本院予以准许），由原告李光盈、康如林、李林达、李停停共同负担5464元，被告一叶耀兴、被告二张运涛、被告三刘辉共同负担3500元。双方当事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交纳。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原审被告叶耀兴、张运涛、刘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叶耀兴、张运涛、刘辉对李笃屯的死亡后果无需承担赂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光盈、康如林、李林达、李停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一般的人身损害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费任。”之规定,一般侵权责任行为的归责原则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三上诉人对于李笃屯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同时三上诉人的行为也不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故三上诉人无需对李笃屯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适用于过错责任原则,按一般侵权责任行为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受害人有义务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加害人有过错,而原审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而事实上三上诉人对于李笃屯的死亡也不存在过错。三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首先、三上诉人与李笃屯及其余数人共同吃饭、饮酒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不具有违法性,更不属于加害行为;其次,一审已查明,在整个吃饭、喝酒的过程中,三上诉人没有违背李笃屯意愿的劝酒或灌酒等过错行为,三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过错行为。再者,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表明,李笃屯是溺水身亡,李笃屯并非饮酒身亡；另外李笃屯当天虽有喝酒但并没有处于醉酒状态,其意识是清楚的。经公安机关调查,李笃屯是一人步行离开“晶港酒店”,后出现在石洲大桥桥头上。经实地查看,该路段路况复杂,路程有一公里多,至少需要经过三个红绿灯路口,李笃屯能够一人独自穿过多个路口,可见李笃屯当时意识清楚。故李笃屯的死亡也与三上诉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李笃屯是在与被告刘辉等人吃饭喝酒后当天晚上溺水死亡。退一步讲,假使李笃屯是在与三上诉人等人吃饭喝酒当天溺水身亡。但李笃屯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也应当知晓酒后可能对其意识及行动能力产生影响,但其仍在饮酒后独自离开导致溺水身亡,也应当由其本人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三、原审法院以三上诉人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判定三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籍以从事社会活动的特定场所的所有者,经营者(包括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对消费者、潜在的消费者或其他进入该场所的人之人身、财产依法应承担的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定的义务,义务入必须履行与其相适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三上诉人与李笃屯之间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三上诉人对李笃屯不负法定或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李笃屯离开“晶港酒店”时,仅对其邀请来的朋友“吴健”讲过:“再电话邀请他人过来一起喝酒(详见吴建询问笔录第一次第3页)”。李笃屯离开房间时根本没有告之三上诉人,三上诉人也根本就不知道李笃屯是何时离开,三上诉人没有可能对李笃屯进行规劝提醒。故三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违反道德观念及善良风俗的过错。四、2013年10月6日下午到博罗县园洲“大厨小厨”吃晚餐和到“晶港酒店”唱歌的提议者和组织者是“李笃屯”,而并非上诉人刘辉。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和原审法院均已查明,2O13年10月6日17时30分,李笃屯提议并邀请三上诉人及候东才等人到博罗县××镇“大厨小厨”吃饭,后又邀请三上诉人、“吴健”及候东才等人到晶港酒店唱歌。三上诉人与李笃屯是因为公司业务原因第一次见面,之前三上诉人并不认识李笃屯,期间李笃屯都有邀请其自己的朋友陪同同行。综上,三上诉人对于李笃屯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李笃屯的死亡也与三上诉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三上诉人依法无须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给予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口头答辩要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死亡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生命权。死者李笃屯系成年人，应当知悉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并预见到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故对其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三上诉人与李笃屯同桌吃饭饮酒、饭后唱歌本身并无过错，且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三上诉人在饮酒过程中对李笃屯存在恶意劝酒等过错行为，但三上诉人对酒后李笃屯的健康安全未尽到善良管理人应有的谨慎注意、照顾、帮助、救护义务，最终导致李笃屯酒后落水因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救治而溺水死亡，应对李笃屯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原审认定由刘辉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叶耀兴及张运涛各自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308元，由上诉人叶耀兴负担777元，刘辉负担1754元，张运涛负担7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审 判 员  邓耀辉代理审判员  寇 倩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铎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