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红中民二初字第147号原告张某，男，汉族，1975年1月8日生，住昆明市寻甸回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崔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某某，男，汉族，1967年11月17日生，住建水县。委托代理人董事，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梦婕，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某与被告刘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娥，被告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董事、李梦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诉称：2010年8月12日，原告张某在蒙自市依法登记设立了自然人独资的蒙自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张某担任。公司成立后，在蒙自市交叉口东南侧取得19.841亩土地一块，并按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规划准备进行建设（瑞泰瑞溪苑项目）。根据规划，用地性质为居住，可兼容商业；建筑高度小于50米；因涉及机场净空问题，需取得部队主管部门的意见。为解决建筑物限高及招商问题，公司一直在与有关方面进行磋商。2014年4月，原告张某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刘某某。被告刘某某称其认识部队某领导，可以解决建筑物限高及招商问题，建筑物高度可以办到30米，招商可以引进沃尔玛入住。同时，被告刘某某承诺于2014年9月30日前办妥，并提出若建筑物高度办到30米，付给其500000元，若沃尔玛与原告张某签订入驻协议，付给其5000000元。后原告张某便按被告刘某某要求，于2014年4月6日通过蒙自农村信用社向被告刘某某转款3000000元，于2014年5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刘某某转款500000元，于2014年7月1日通过富滇银行转款300000元。以上合计付款3800000元。被告刘某某收取款项后，对承诺事宜并未予以办理。此期间，原告张某及瑞泰公司多次向部队请示、协调，部队先后给瑞泰公司三份复函，允许建筑物建设高度分别控制在海拔1325米、1331米、1333米以内。事实上，部队根本不可能给予建筑物高度可达30米的许可。此外，沃尔玛入驻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因此，原告张某给付被告刘某某款项的目的不能达到，被告刘某某受益无合法根据，有义务将已得不当利益返还原告张某。但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张某返还了1000000元。剩余2800000元至今未能返还。原告张某认为被告刘某某占用28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刘某某应负返还2800000元及孳息的责任。据此，请求判令：一、由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张某返还不当得利2800000元及由此利益产生的孳息；二、诉讼费由被告刘某某承担。被告刘某某辩称：原告张某在蒙自市交叉口东南侧取得一块土地，拟建设小高层住宅及大型购物中心。因涉及机场净空问题，部队主管部门要求建筑物高度只能在海拔1325米以内。原告张某遂委托被告刘某某办理限高手续，希望高度可以增加5至6米，并承诺向被告刘某某支付相关费用5000000元。此外，原告张某想在拟建设的大型购物中心引进沃尔玛超市，遂委托被告刘某某去协调，并承诺若沃尔玛超市成功入驻话，愿向被告刘某某赠送不少于600平方米的商铺。后经被告刘某某协调，部队于2014年3月20日以司保（2014）XX号文件同意瑞泰溪苑项目新建建筑物高度提高到海拔1333米以内（增高了8米）。2014年4月6日，原告张某向被告刘某某支付了费用3000000元，并要求被告刘某某再协调增加中间地块的建筑高度。同时，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原告张某提出向被告刘某某短期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10天。被告刘某某于2014年4月29日通过施剑冈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张某转款500000元。原告张某于2014年5月9日向被告刘某某还款500000元。此后，原告张某再次向被告刘某某提出短期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被告刘某某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施剑冈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张某转款1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张某未能偿还。经被告刘某某多次催要，仅于2014年7月1日偿还了300000元。经被告刘某某协调，部队于2014年7月30日以司保（2014）XX号文件同意瑞泰溪苑项目地块二的建筑物高度提高到海拔1331米（增高6米）。此外，经被告刘某某协调，沃尔玛超市多次派人到蒙自实地考察瑞泰溪苑项目。但原告张某怠于接待，也不提供所需材料。2014年下半年，国内大型商业建筑市场低迷，原告张某将商住楼项目改为别墅项目。2014年9月29日，原告张某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再建设小高层建筑及大型购物中心。至此，原告张某已无意引进沃尔玛超市。同时，别墅项目也无需办理限高手续。2014年12月，原告张某要求被告刘某某退还2300000元。被告刘某某拒绝后，原告张某以被告刘某某涉嫌诈骗向蒙自市公安局提出控告。蒙自市公安局调查后，确认被告刘某某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没有诈骗行为，并于2015年2月2日决定不予立案。综上，被告刘某某依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原告张某所说的不当得利，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刘某某收取了原告张某办事费用多少元;二、被告刘某某是应否向原告张某返还2800000元，以及支付该款产生的利息。原告张某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一、原告张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张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张某系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三、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六份，欲证明：原告张某四次合计向被告刘某某付款3800000元；四、《城乡建设局挂牌地块11C-34地块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部队司保（2012)XX号、司保（2012)XX号、司保（2014)XX号复函复印件各一份，图纸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限高不能超过50米；经原告张某及瑞泰公司与部队请示协调，部队最终同意该地块三个区域的建筑物高度分别控制在海拔1325、1331、1333米以内。五、瑞泰溪苑-空师批复地块分区控制界线图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地块三个区域限高情况。六、利息计算清单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张某所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式。经质证，被告刘某某对以上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原告张某于2014年5月9日、7月1日向被告刘某某付款的目的是偿还借款。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刘某某履行了其义务。对证据五有异议，理由是被告刘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六有异议，理由是原告张某的计算方法不合理。本院认为，经审核，原告张某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其中证据一原告张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可证明原告张某系瑞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三可证明原告张某四次合计向被告刘某某付款3800000元；证据四可证明，经原告张某申请，部队最终同意涉案地块中三个区域上的建筑物海拔高度分别控制在海拔1325、1331、1333米以内；证据五可证明地块三个区域限高情况；证据六利息计算表系原告张某单方面计算，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刘某某对其诉讼辩解，向本院举证如下：一、2014年4月29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刘某某于2014年4月29日通过施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张某交付借款500000元；二、2014年5月20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刘某某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施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张某交付借款1000000元；三、《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经公安机关调查，被告刘某某确实履行了其义务，不构成诈骗；四、照片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瑞泰溪苑项目的建筑物已更改为别墅；五、被告刘某某申请本院到蒙自市公安局调取的《询问笔录》四份，欲证明：被告刘某某履行了约定义务。经质证，原告张某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仅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张某曾经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不能证明被告刘某某已履行了其义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图片仅是原告张某宣传广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笔录不能证明被告刘某某已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经审核，被告刘某某提交的证据均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其中证据一、二仅是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三仅能证明原告张某曾向公安机关控告过被告刘某某，不能证明被告刘某某已履行了其义务；证据四仅是宣传广告，不能证明瑞泰溪苑项目的建筑物已更改为别墅；证据五不足以证明被告刘某某已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根据当事人举证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8月12日，原告张某投资设立了瑞泰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并担任瑞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瑞泰公司成立后，获得了蒙自市交叉口东南侧处一块面积13227.46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用地性质：居住、可兼容商业。瑞泰公司获得该地块的使用权后，拟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名称定为瑞泰溪苑。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11月23日制作的《挂牌地块11c-34地块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要求：该地块上的建筑高度需小于50米；另因涉及机场净空问题，对于建筑物高度问题，需取得部队主管部门的意见。此外，瑞泰公司拟在项目建成后引进沃尔玛超市入驻。经瑞泰公司申请，部队于2012年12月14日向瑞泰公司作出了《复蒙自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建建筑物（11c-34)高度》的复函，复函称：瑞泰公司申请新建建筑物的海拔高度1360.16米超出了《军用机场净空规定》规定的高度，新建建筑物建设的高度应控制在绝对海拔高度1325米以内。经协调，2014年3月20日，部队又向瑞泰公司致函称：瑞泰公司申请新建建筑物的海拔高度1360.16米超出了《军用机场净空规定》规定的高度，新建建筑物建设的高度应控制在绝对海拔高度1325米以内；但部分土地上的新建建筑物建设高度应控制在绝对海拔高度1333米以内。为解决建筑物限高问题及引进沃尔玛超市问题，经协商，原、被告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张某委托被告刘某某与部队协调办理建筑物限高的相关事宜，并与沃尔玛超市协调办理引进沃尔玛超市入驻的相关事宜；由原告张某向被告刘某某支付相关办事费用。此后，原告张某于2014年4月6日通过蒙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被告刘某某支付了3000000元，作为相关办事费用。被告刘某某收取该3000000元后，于2014年4月29日通过施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张某转款500000元。2014年5月9日，原告张某又通过工商银行红河牡丹支行向被告刘某某转款500000元。被告刘某某又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施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张某转款1000000元。2014年7月1日，原告张某又通过富滇银行向被告刘某某转款300000元。经协调，2014年7月30日，部队再次向瑞泰公司致函称：地块一新建建筑物建设的高度应控制在绝对海拔1325米以内；地块二新建建筑物建设的高度应控制在绝对海拔1331米以内；地块三新建建筑物建设的高度应控制在绝对海拔1333米以内。之后，原告张某认为：2014年7月30日部队的复函是其协调的结果，被告刘某某未能按约定办理受其委托的事项，遂于2014年12月4日向蒙自市公安局举报被告刘某某涉嫌诈骗。蒙自市公安局调查后认为，被告刘某某没有犯罪事实，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遂于2015年2月2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张某遂将被告刘某某诉至法院。根据以上确认的案件事实，结合案件争议焦点，针对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被告刘某某收取原告张某办事费用多少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张某于2014年4月6日向被告刘某某支付办事费用3000000元无争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次，被告刘某某主张其于2014年4月29日向原告张某交付的500000元，以及于2014年5月20日向原告张某交付的1000000元属于向原告张某出借的借款；原告张某于2014年5月9日向其交付的500000元，以及于2014年7月1日向其交付的300000元属于向其偿还借款。但原告张某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仅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对于被告刘某某的该项主张不应予以采信；此外，本案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除委托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被告刘某某于2014年4月29日、5月20日向原告张某交付的500000元、1000000元应该视为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张某返还的办事费用；原告张某于2014年5月9日、7月1日向被告刘某某交付的500000元、300000元应视为向被告刘某某支付的办事费用。综上可见，被告刘某某实际从原告张某处收取的办事费用为2300000元。二、关于被告刘某某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原告张某认为，被告刘某某收取其款项后，并未办理受委托事项，因此，应负返还办事费用的责任。被告刘某某认为，原告张某因被告刘某某的工作已从部队获得了关于拟建建筑物限高增加的批文；另被告刘某某也协调沃尔玛超市来蒙自市考察，因此，被告刘某某已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告张某无权要求其返还相关款项。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刘某某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办理了受委托事项，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告刘某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已经办理了受委托的事项的主张。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刘某某继续占有原告张某支付的款项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被告刘某某应向原告张某返还从原告张某处实际收取的23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占有款项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从款项支付和返还的时间、金额看，2014年4月6日至4月28日被告刘某某占有原告张某的款项为3000000元，产生的利息应为10586元（3000000元×年利率5.6%÷365天×23天=10586元）；2014年4月29日至5月8日被告刘某某占有原告张某的款项为2500000元，产生的利息应为3836元（2500000元×年利率5.6%÷365天×10天=3836元）；2014年5月9日至5月19日被告刘某某占有原告张某的款项为3000000元，产生的利息应为5063元（3000000元×年利率5.6%÷365天×11天=5063元）；2014年5月20日至6月30日被告刘某某占有原告张某的款项为2000000元，产生利息应为12888元（2000000元×年利率5.6%÷365天×42天=12888元）。可见，2014年4月6日至6月30日，被告刘某某占有原告张某款项产生的利息合计为32373元。此外，至2013年7月1日，被告刘某某占有原告张某的款项变为2300000元，因此，被告刘某某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300000元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本院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返还23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6日起至6月30日止期间占有款项所产生的利息32373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300000元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5214元；由被告刘某某负担2398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杨 婧审 判 员  谭 延代理审判员  秦卫东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尤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