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4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庆香，女，1969年4月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博锋，江苏真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卓鑫，江苏真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孝进，男，1974年4月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赵辉，南京市江宁区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崔庆香因与被上诉人牛孝进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的（2015）江宁民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庆香的委托代理人朱博锋，被上诉人牛孝进及其委托代��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南京市江宁区方拓嘉市政工程部（以下简称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于2012年3月2日签订一份《分包协议》，内容为：1、牛孝进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正式成为方拓嘉工程部聘用员工，上班时间服从方拓嘉工程部安排，做好本职工作，遵守厂规厂纪，按时保质完成方拓嘉工程部安排的生产任务，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做有损企业形象的事情。2、本公司员工休息天不得离公司远，有事随叫随到，如员工外出需到门卫登记。3、如有公司员工休息外出做私活，公司发现后扣除本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4、本公司员工必须出勤26个工作日，才能享受合同待遇。5、劳动报酬：（1）每月底薪1200元／月，每工作壹天付绩效工资90元；（2）因本人原因不愿参加社会保险，方拓嘉工程部每月另行支付贰佰元给牛孝��，由牛孝进自行处理。双方不再有任何与此有关的纠纷；（3）牛孝进每月享有肆天假期，休假时间安排由公司确定。个人有事，需事先请假，经批准后方可。无故旷工，一天扣除三天工资；（4）员工离职，须提前一个月申请，打辞职报告，否则扣除当月工资。6、本协议期限为壹年。牛孝进在工作期间系根据圣小龙与杨远的指令从事具体焊接工作，工资具体由毕淑华负责发放。2013年11月16日，牛孝进在工作期间受伤，圣小龙与毕淑华均赶至医院并垫付了医疗费。毕淑华与方拓嘉工程部负责人崔庆香系姑嫂关系。2014年12月1日，牛孝进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诉，请求裁决确认其与方拓嘉工程部存在劳动关系，方拓嘉工程部为其办理工伤认定，并为其补缴2011年2月至2013年12月的社会保险。仲裁委于2015年3月2日作出宁宁劳人仲案字（2014）第1943号仲裁裁决：一、牛孝进与方拓嘉工程部存在劳动关系；二、方拓嘉工程部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有关规定为牛孝进补缴2012年3月至12月的社会保险费（其中个人缴纳部分由牛孝进按规定承担）；三、驳回牛孝进的其他仲裁请求。方拓嘉工程部于2015年3月3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不存在劳动关系。牛孝进则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方拓嘉工程部已于2014年12月31日注销。一审中，方拓嘉工程部申请证人圣小龙与毕淑华出庭作证，证明牛孝进系由圣小龙个人雇佣，牛孝进对此不予认可。针对《分包协议》，方拓嘉工程部与圣小龙均解释系为了应付上面检查由圣小龙要求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所签订。此外，方拓嘉工程部认为《分包协议》已于2013年3月1日到期，牛孝���受伤时与其工程部无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偿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经查，方拓嘉工程部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次，从《分包协议》内容来看，牛孝进在方拓嘉工程部经营场所内按照方拓嘉工程部的指令从事与方拓嘉工程部的业务范围有关的有偿工作并必须服从方拓嘉工程部的管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自2012年3月2日即存在劳动关系。方拓嘉工程部认为牛孝进系圣小龙个人雇佣且《分包协议》的签订系为应付检查，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方拓嘉工程部还认为牛孝进受伤时《分包协议》早已到期，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劳动关系的存续并不以签署书面劳动合同为唯一依据，在方拓嘉工程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解除与牛孝进之间的劳动关���的情形下，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确认南京市江宁区方拓嘉市政工程部与牛孝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宣判后，上诉人崔庆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牛孝进与方拓嘉工程部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圣小龙雇佣的临时工，由圣小龙对其进行考勤并发放工资。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签订《分包协议》是为了应付检查，不具有劳动合同的效力。圣小龙在2012年底即另行租用了张桥村场地，这也是牛孝进受伤的场所，因此牛孝进受伤与方拓嘉工程部无关。2.牛孝进可以向圣小龙主张相关权利，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之���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牛孝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方拓嘉工程部于2010年11月18日设立，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崔庆香。二审中，牛孝进明确其原审请求为确认其与方拓嘉工程部在2011年3月2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牛孝进述称其主张与方拓嘉工程部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分包协议》、照片、考勤表、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牛孝进与方拓嘉工程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经本院审查，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签订的《分包协议》明确约定了用人单位的名称、劳动者的姓名、合同期限、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等内容，故该《分包协议》系双方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并以此劳动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足以认定双方自该《分包协议》载明的订立时间即2012年3月2日起建立了劳动关系。牛孝进主张双方自2011年3月2日起即建立劳动关系，缺乏相应的证据，且与牛孝进所述称的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依据是《分包协议》的主张相互矛盾，故对于牛孝进主张双方自2011年3月2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崔庆香主张由圣小龙个人雇佣牛孝进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且与《分包协议》的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崔庆香上诉主张该《分包协议》是为了应付检查而签订，以及圣小龙另行租用了其他场地，牛孝进系在圣小龙租用的场地受伤，故与方拓嘉工程部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崔庆香未举证证明方拓嘉工程部在《分包协议》到期后即与牛孝进解除了劳动合同。而此后牛孝进仍在原工作地点工作，故应认定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之间的劳动关系延续至2013年11月16日牛孝进受伤之时。综上，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于2012年3月2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崔庆香上诉主张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崔庆香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未确定方拓嘉工程部与牛孝进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1567号民事���决为：南京市江宁区方拓嘉市政工程部与牛孝进自2012年3月2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方拓嘉工程部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民代理审判员  蔡晓文代理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