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临河刑初字第309号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曾用名陈某，中共党员，2008年1月至2010年8月任临沂市河东区太平街道中心小学校长，2010年8月至2013年12月任临沂九曲小学校长，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任临沂东城实验小学校长。2015年3月21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郯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孙运波，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公刑诉（2015）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勋、杨家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孙运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临沂市河东区太平街道中心小学、九曲街道中心小学、临沂东城实验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图书、设备销售，工程承揽和拨款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0800元。分述如下：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三次收受北京寰宇世纪教育图书有限公司销售员张某所送现金共计27800元，为其在图书销售和拨款方面提供帮助。2、2012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刘某甲所送现金5000元，为其在工程建设和拨款方面提供帮助。3、2014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刘某所送现金5000元，为其在工程承揽和拨款方面提供帮助。4、2014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周某甲所送现金6000元，为其在工程建设和拨款方面提供帮助。5、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韩某所送现金3000元，为其在园服棉被销售方面提供帮助。6、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孙某所送现金10000元，为其在玩具、桌椅橱柜销售等方面提供帮助。7、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所送购物卡2000元，为其在广告业务承揽、拨款方面提供帮助。8、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周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为其在学生入学方面提供帮助。9、2015年3月，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郭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为其在学生入学方面提供帮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曹某认罪，其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张某第一次送给我10000元，第二次送给我2000元，第三次送给我10000元，因为学校不能再订图书了，后来我让他把这10000元带走了。指控的第3起，我和刘某比较熟，一直有来往，他送给我5000元是给我孩子买电脑的，我认为是人情往来。其辩护人的意见是第1起属事实不清，第3起有人情往来和被告人的女儿给刘某的孩子辅导功课所得报酬的成分，第8、9起均属人情往来。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临沂市河东区太平街道中心小学、临沂九曲小学、临沂东城实验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图书、设备销售，工程承揽和拨款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5800元。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到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缴案款66800元。分述如下：一、2012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刘某甲所送现金5000元，为其在工程建设和拨款方面提供帮助。二、2014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周某甲所送现金6000元，为其在工程建设和拨款方面提供帮助。三、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韩某所送现金3000元，为其在园服棉被销售方面提供帮助。四、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孙某所送现金10000元，为其在玩具、桌椅橱柜销售等方面提供帮助。五、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所送购物卡2000元，为其在广告业务承揽、拨款方面提供帮助。上述五起事实，被告人曹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甲、周某甲、韩某、孙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六、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两次收受北京寰宇世纪教育图书有限公司销售员张某所送现金共计17800元，为其在图书销售和拨款方面提供帮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人证言张某的证言：我代理销售北京寰宇世纪教育图书有限公司的图书。2009年，我到太平中心小学校长室找到曹某，说想给学校供一批图书，我去了好几次，谈好了供图书的回扣事情，给太平中心小学供应了8万元左右的图书，在这期间，我到曹校长办公室把提前准备好的装在一个信封里的15800元现金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是我给他的回扣款。曹某给我签字报销了一部分图书款，后来曹某调到九曲小学当校长，为了结算剩下的钱，我又找他签字，临走时把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他办公桌上，一直到2011年，书款还没结清，我又去找曹某签字顺便再联系一下业务，我把用信封装着的10000元现金和书装在一个纸箱里，放到他的办公室里了。后来曹某给我签了字，太平中心小学把尾款给我结算了。（二）书证1、调取于兰山区检察院的张某的笔记本复印件：证明张某分两次送给被告人曹某15800元、2000元。2、临沂市河东区教体局固定资产-图书明细账、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明张某向太平街道中心小学销售的图书款为79954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曹某的供述和辩解：张某到太平中心小学找我推销图书，许诺给我按2折提成，我答应了，就订了5万元的图书，他实际送了接近8万元的图书，他到我办公室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说：“这是给你的。”他走后我点了点，是15800元现金，这是按比例给我的提成。我调到九曲中心小学当校长后，他去找我说在太平中心小学订的图书还没结算，我给签了字，他临走时把一个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他走后我点了点是2000元。2011年，张洋提了一个纸箱子，直接放到我办公室的里间了，想让我再订书，他走后我打开纸箱，里面有几本书和一沓捆好的10000元现金。后来他又来我办公室想让订书，我说教育局没有指标，让他把10000元钱带回去了。七、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周希茂所送购物卡1000元，为其在学生入学方面提供帮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人证言1、周某乙的证言：2014年8月份，我侄子周某丙说他女儿想上东城实验小学，我就给东城实验小学的校长曹某打电话，曹某很痛快地答应了。2015年春节前，周某丙拿出一张1000元的桃园超市的购物卡，让我送给曹某，好感谢曹某帮忙。我们到了曹某的办公室，聊了会天，临走时我把购物卡放到曹某的办公桌上说：多谢你帮忙。2、周某丙的证言：2014年招收一年级学生的时候，我想让我女儿到东城实验小学上学，我让我叔周某帮忙，周某说东城实验小学的曹校长是他同学，过了几天，周某说曹校长答应了，我女儿就到东城实验小学报到入学了。到了2015年2月份，农历腊月二十多，我想着得感谢一下曹校长，以后还得让他多照顾我女儿，我让周某和我一起去了曹校长办公室，我们聊了一会，临走时我把之前准备好的1张1000元的桃园超市的购物卡递给了周某，让他交给曹某，周某把购物卡放到了曹某的办公桌上，我们就回去了。（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曹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夏天，我的高中同学周某说他一个熟人的孩子想到东城实验小学入学，让我给帮忙，我答应了，我把周某给我说的学生安排到了东城实险小学。2015年春节前，周某和那个学生的家长一起到我办公室找我玩，临走时周某说感谢我帮忙，把一个红纸包放我办公桌上就走了，红纸包里是1张面值1000元的桃源超市的购物卡。八、2015年3月，被告人曹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郭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为其在学生入学方面提供帮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人证言1、郭某的证言：2015年3月的一天，刘某乙想把他闺女转到东城幼儿园上中班，我就给我以前的同事曹某打电话，曹某同意了。当天下午，我和刘某乙去东城实验小学找曹某，刘某乙给了我1张1000元的购物卡，刘某乙在车上等着我。我在曹某的办公室和他聊了一会，曹某给开了一张入学通知单，我把购物卡放到曹某办公桌上说：这是感谢你的。2、刘某乙的证言：2015年3月初的一天，我对郭某说我女儿想到东城幼儿园上学，郭某说他认识东城小学的曹校长。下午，我和郭某去了东城实验小学，我把之前准备好的1张1000元的桃园超市的购物卡给了郭某，让他送给那个校长。郭某把卡收下后去找那个校长，过了一会，郭某从学校出来说那个校长收下那张卡了，又给了我一张入学通知单。第二天，我就带着我女儿到东城实验幼儿园报到入学了。（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曹某的供述和辩解：郭某是我以前的同事，2015年3月的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安排一个上东城幼儿园的学生。当天下午，郭某到我办公室聊了一会，临走时郭某说感谢我帮忙，把一个小红包放我办公桌上就走了，里面是1张1000元的桃园超市的购物卡。后来我把学生安排到了东城幼儿园。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曹某涉嫌受贿一案，系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交办，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0日立案侦查，同日将其传唤到案，21日对其拘留。2、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曾用名陈某，系成年人。3、临沂市河东区教育体育局的证明：证明学校实行校长负责制，校长是学校法人，全面负责学校的行政管理、人事、财务、教育、科研、思想政治等工作。曹某对学校图书等物品采购负有决定权，学校建设工程进展、质量负有监督权，工程款拨付及其他财务支出有签批权。4临沂市河东区教育（体育）局文件：证明被告人曹某自2008年1月1日起任太平街道中心小学校长，2010年8月27日起任临沂九曲小学校长，2013年12月6日起任临沂东城实验小学校长。5、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明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曹某的亲属孙某上缴案款66800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违法所得应予没收并上缴国库，因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应由公诉机关处理。关于被告人的辩解，被告人第一次收受张某财物由被告人的供述、张某的证言能够认定为回扣，回扣比例为图书款的2折，张某笔记本记录送了15800元，临沂市河东区教体局的财务资料证明图书款为79954元，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认定被告人第一次收受了张某的15800元，其辩解第一次只收了10000元不成立；因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两次辩解收了张某的10000元后又退给了张某，与前三次的供述有矛盾，供述不稳定，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认定被告人第三次收受张某10000元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的辩解成立；刘某以给被告人的孩子买电脑之名送给被告人5000元现金，此款中有刘某向被告人行贿的成分，但又不能排除人情往来成分和被告人的孩子为刘某的孩子辅导功课的报酬成分，将该5000元全部认定为受贿不当，被告人的辩解成立。辩护人关于第8、9起属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其他辩护意见成立。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全部赃款已被追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令其到所在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违法所得45800元予以没收，由公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鲁 殿 印人民陪审员 邵 珠 信人民陪审员 孙 钦 成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唐倩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