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连，女，汉族，1957年8月22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毅，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文，男，汉族，1962年5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龙，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黎，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海平，男，汉族，1966年5月19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龙，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黎，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向前，男，汉族，1968年6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龙，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黎，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康路北梅林坳三路梅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江炳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莲，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子连及上诉人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子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深圳市建和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共同承担偿还王子连借款本金10795000元及利息2137453.33元（从借款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此后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深圳市建和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刘建文、肖向前的个人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查明事实是所涉借款至纠纷发生，岳海平和刘建文一直是工商登记记载的湖南分公司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其身份信息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外公示。恒大雅苑项目施工现场的公示牌上，一直将肖向前列为“项目经理”对外公示。刘建文、肖向前向岳海平出具施工承诺书体现的是刘建文、肖向前与深圳市建的内部工程承包合作方式，内部承包人的行为对外代表深圳市建。（二）岳海平、刘建文以湖南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向工程项目部发放工资报酬和指挥管理，代表深圳市建管理恒大雅苑工程项目。（三）一审判决认为刘建文借款属个人行为，刘建文的身份对外不是代表深圳市建进行民事活动，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一审（2017）湘0111民初8583号和长沙市中级法院二审（2018）湘01民终1082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深圳市建的自认相矛盾。（四）一审查实刘建文借款是经湖南分公司负责人岳海平同意，由湖南分公司管理层岳海平、刘建文、肖向前通过还款承诺书确认，向深圳市建报备，深圳市建一直知道刘建文向王子连融资垫付工程款，在王子连亲赴深圳市建时，多次口头承诺优先支付上诉人的借款，经王子连索要，深圳市建采取定向转款方式，通过刘建文支付了300万元借款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刘建文、肖向前借款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一，刘建文借款时的身份系深圳市××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借款融资属财务工作范围，并经深圳市××分公司负责人岳海平同意和确认代表分公司融资借款。第二，虽然本案并无证据表明深圳市建授权刘建文以其名义对外借款，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涉案借据、还款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均发生于深圳市××分公司承建该工程项目期间。第三，虽然涉案借款未直接汇至深圳市××分公司成立后在银行开立的帐户，但在深圳市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全额拨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本案证据证明大量工程项目开支均是其湖南分公司先行融资垫付，再向总公司申请进度款支付，负责恒大项目财务负责人刘建文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亦符合常理，且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款项系用于涉案项目，刘建文在其出具的收据上亦加盖了深圳市建或其项目部的印章。三、一审判决称借款的用途不影响借款责任主体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王子连借款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项目。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子连请求深圳市××分公司与岳海平共同承担责任应予以支持。四、一审判决认定深圳市建在本案借款行为中没有过错，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在湖南分公司解聘王天贵前后，湖南分公司与王天贵之间未能完整交接，深圳市建未能及时收回长沙分公司使用的未经备案印章，导致该印章在政府报建和经营中多次大量使用；第二，深圳市建一直未办理湖南分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岳海平和刘建文至今仍然是工商登记记载的分公司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其对外仍有权代表分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使得岳海平和刘建文对外具有了其有权代表深圳市建的权利外观；第三，深圳市建工程项目开支均是要求湖南分公司先行借款融资垫付。五、一审判决认定王子连应自行承担未尽审慎注意的法律后果，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六、一审判决认定深圳市××分公司吊销执照在岳海平作出承诺之前，岳海平在承诺书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深圳市建，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利息错误。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辩称，王子连所罗列的所有的上诉理由和事实部分没有核心证据加以支持，本案经过原一审、二审重审一审对于王子连所说的核心事实都做了查清，一审法院是在查清关于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的身份，加盖在借条上印章的来源，表见代理的核心要件，资金使用的来源都做了清楚的调查，一审判决事实非常清楚，证据非常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认定和判决都是与本案真实事件相呼，故本案应予维持。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深圳市建承担偿还王子连借款本金及利息，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深圳市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刘建文、肖向前的身份认定错误，刘建文、肖向前系深圳市××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并非涉案项目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劳务分包合同》、《费用情况说明》、《承诺书》等材料不能证明刘建文和肖向前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二）一审判决片面采信证据，对“湖南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涉案项目现场施工牌、深圳市建出具的任命文件、荣誉证书”等能够证明刘建文、肖向前系湖南分公司的管理人员的证据材料视而不见。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公章在本案中不具有效力，与该公章在其他场合使用并已发生效力的事实相互矛盾。（一）涉案公章已在多个场合使用过，对所涉及的交易和相关事项产生效力，深圳市建从未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认定刘建文“擅自替换已加盖深圳市建备案印章”与事实严重不符；（三）刘建文、肖向前对涉案公章的使用并不影响公章对外的效力。三、深圳市建与多家供应商订立采购合同和设备租赁合同，为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提供物料和设备，并通过对公账户支付合同价款，证明涉案项目是由深圳市建承建并负责施工。四、一审判决对借款行为的性质认定错误，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系深圳市××分公司工作人员，为缓解深圳市建承建项目的资金压力向王子连借款，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项目，属于职务行为，应由深圳市建承担还款责任。（一）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为深圳市建经营对外借款，属于职务行为；（二）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提供的证据已能证明借款实际用于深圳市建承建的项目。五、《恒大雅苑二期工程主要材料商、分包商、产值及欠款封账表》并不涉及对借贷的确认，因此刘建文和肖向前签署该封账表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对涉案借款无异议。六、结合公章以及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的身份，能够使王子连产生足够的信赖，王子连出借款项是基于对深圳市建的信赖，不存在过错。七、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向王子连出具《承诺书》不具有债务承担或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只是对借条内容的重申和确认，其意思是确保由深圳市建及时偿还借款。深圳市建辩称，一审法院是在查清关于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的身份，加盖在借条上印章的来源，表见代理的核心要件，资金使用的来源都做了清楚的调查，一审判决事实非常清楚，证据非常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认定和判决都是与本案真实事件相呼应，故本案应予维持。王子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深圳市建、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立即向王子连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795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08921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以后产生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0795000元为基数，按照2%/月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深圳市建、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王子连与刘建文等的关系。王子连在原审时的诉状中陈述，其与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刘建文是同学关系。刘建文庭审陈述，在本案项目之前，其和朋友一起对外承包工程，和王子连之间基于工程方面急用钱而发生经济往来。双方均陈述，在本案的借款发生之前，双方两年以上没有经济往来，但王子连自行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本案借款发生前及借款期间，双方均有多笔的经济往来，大小金额不等。王子连陈述，其常去涉案工地帮忙。二、本案所涉借款。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6月21日之前，刘建文、肖向前单独或共同向王子连出具借条20张，借条本身所显示的具体内容及相应借条对应的付款情况如下：            序号              落款时间              落款的借款人              约定借款本金              约定借款期限              约定利率              标注用途              落款印章情况              约定担保      情况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付款账户                  1              2015-9-17              刘建文肖向前              50万元              三个月              月息三分，到期未还月息一毛              支付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姚向补偿款（写在括号内）              无                            2015-9-17              50万              刘建文                  2              2016-4-6              刘建文              10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支付民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刘建文以自由江山帝景小区凯盛庭一栋701房作抵押              2016-4-6              100万元              刘建文                  3              2016-6-1              刘建文              20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雅苑工程款周转              项目部印章              刘建文同时以担保人名义签字              2016-6-1              200万元              刘建文                  4              2016-6-20              肖向前              10万元              无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费用              深圳市建印章                            2016-6-20              10万元              肖向前                  5              2016-10-7              刘建文              1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支付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民工工资（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6-10-7              10万元              刘建文                  6              2016-10-8              刘建文              2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支付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民工工资（写在括号内）              无                            2016-10-8              20万元              刘建文                  7              2016-10-20              刘建文              35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支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6-10-21/24              26万元/4万元              刘建文                  8              2016-11-5              刘建文              5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雅苑工程              深圳市建印章                            2016-11-5              40万元              刘建文                  9              2016-12-2              刘建文              200万元              12月10日/31日前各还100万元              月息三分                            深圳市建印章                            2016-12-2              200万元              刘建文                  10              2017-1-6              刘建文              2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项目民工工资发放              深圳市建印章                                                                          11              2017-3-7              刘建文              2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雅苑工程周转              深圳市建印章                            2017-3-7              20万元              刘建文                  12              2017-3-8              刘建文              2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支付材料欠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3-9              20万元              刘建文                  13              2017-3-10              刘建文              70万元              无              月息二分伍厘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支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3-10              70万元              刘建文                  14              2017-3-11              刘建文              5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二分              用于支付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3-13              25万元              刘建文                  15              2017-3-25              刘建文              4.5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雅苑支付木工工资（用途、收款方式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借条注明收现金                  16              2017-4-11              刘建文              2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支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4-11              20万元              刘建文                  17              2017-4-13              刘建文              20万元              无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支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4-14              20万元              刘建文                  18              2017-4-26              刘建文肖向前              4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恒大土建工程周转金              深圳市建印章                            2017-4-26              40万元              刘建文                  19              2017-5-12              刘建文肖向前              50万元              六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工程周转              深圳市建印章                            2017-5-12              50万元              刘建文                  20              2017-6-21              刘建文肖向前              40万元              三个月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支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用途和期限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6-21              40万元              刘建文                  21              2017-6-22              刘建文肖向前              50万元              七月底前归还              月息三分              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工程支付材料款（用途和期限写在括号内）              深圳市建印章                            2017-6-22              50万元              刘建文      上述借条中：（一）关于借款人，借条落款显示的借款人为刘建文的有15份，借款人为刘建文、肖向前的有5份，肖向前以经手人名义签字的1份。（二）关于印章，2015年9月17日、2016年10月8日的借条没有任何印章，2016年6月1日的借条加盖的是长沙项目部的印章，除此之外，全部加盖了深圳市建的印章。借条及其后的《欠款结算》上加盖的深圳市建的印章与深圳市建在备案机关留存的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深圳市建提供的印章缴销回执显示，涉案借条上的项目章已由深圳市建于2015年9月25日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缴销。深圳市建提交的深圳市建关于项目部章管理使用规定与《配备印章承诺书》显示，深圳市建对印章的管理有专项规定，且安排了专人负责，项目部印章对外也有适用范围，即只限于承建工程项目的有关技术文件认证，不用于工程分包、材料采购、劳务用工、对外承诺、工程款项、账户票据、法律文件等方面。深圳市建提交的印章使用审批表显示，涉案项目报建时曾向深圳市建申请使用深圳市建备案印章。刘建文在2019年10月25日的庭审中陈述，案涉深圳市建印章系李建明要求刻制、案涉项目章系李建明留下，刘建文在2019年6月28日与涉案项目的资料整理承包人张玉梅的谈话中承认借条上的项目章为“项目萝卜章”，同时，该谈话内容显示，刘建文就借条印章的事情找张玉梅，与张玉梅商谈对外口径，肖向前在谈话中提到“王子连询问那些印章的用处”。刘建文陈述，所有印章均系刘建文或刘建文安排的人加盖，同时，案涉深圳市建的印章及项目章由刘建文等人广泛用于项目需要，在涉案项目的报建过程中，刘建文等使用涉案深圳市建印章办理报建手续，替换了原已加盖了深圳市建备案印章的资料，刘建文在庭审中陈述，替换的原因为报建资料变更了，时间来不及，所以重新刻制了一枚印章。在庭审问及“需要使用印章时是否向总公司申请”，岳海平陈述，刚开始搞公司的时候申请了，后来公司里面有人了，就没有申请了，借条上所涉印章的使用没有向公司报备。（三）关于借款的权限，刘建文陈述深圳市建对其借款有口头上的授权，但没有提供依据。加盖涉案深圳市建印章时没有向深圳市建报备，对以公司名义的借款，刘建文陈述部分告诉了公司派驻项目的副总裁，但并未提供证据。（四）关于借款用途，有20份借条约定了借款用途，但其中13份的借款用途内容，从借条的书写格式、笔迹等看，应为事后添加，庭审中，王子连陈述系刘建文交付欠条后，发现没有写明用途，所以于当天添加，而经庭审辨认，刘建文陈述相应内容可能为一两天后补充。（五）关于借款的支付，2017年1月6日的借条没有银行流水对应，2016年10月20日的付款时间、金额与借条不一致，2017年3月25日的4.5万元注明是现金收款，其余款项均有借条出具日的对应银行流水，所有收款账户为刘建文个人账户。（六）关于借款的担保，2016年4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刘建文以个人房屋作为抵押，庭审中，刘建文陈述，以个人名义作担保是因为“那是第一次找王子连借款，王子连不放心，所以要求担保”。实质上，双方此前也曾有多笔经济往来。（七）关于还款，王子连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5年9月19日至2017年12月12日，通过刘建文账户共计向王子连支付372.53万元，具体付款日期及金额为：2015年9月19日3万元、2015年11月27日52万元、2015年12月2日1.1万元、2015年12月16日4.5万元、2016年3月14日18万元、2016年7月13日19.5万元、2016年9月5日10万元、2016年9月23日11.43万元、2017年2月22日3万元、2017年11月13日50万元、2017年12月12日支付了100万元，总计金额为372.53万元。王子连诉状中认可刘建文实际向王子连偿还借款394万元。2018年1月7日，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向王子连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1、到2017年12月31日止尚欠王子连人民币1166万元，用于深圳市建恒大雅苑项目部，结算款出来后深圳市建二分公司优先支付王子连的欠款（本息）；2、归还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前竣工验收回款归还不少于500万元本息，剩下余款2018年11月20日之前归还全部本息（500万按月息贰分，666万按月息贰分计算）；3、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三人委托深圳市建二分公司总经理翁镇元按上述支付本息直付王子连的账户（账号：6216××××0448，开户行：中国银行长沙市马王堆支行）；4、2018年2月春节之前尽力偿还部分款给王子连同志；5、王子连同志同意上述，并保证不去工地公司闹事吵架等；6、本承诺书具备法律效力，承诺人必须严格按上述条款执行；7、本承诺协议书一式六份，由王子连、深圳市建、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及深圳市建二分公司翁镇元、深圳市建总公司备案各一份。2018年1月10日，借款人刘建文、肖向前又向王子连出具一份《欠款结算》，内容为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王子连本息合计壹仟壹佰捌拾壹万伍仟元（1181.5万元）用于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工程项目材料与工资费用，其中500万元按月息三分，681.5万元按月息贰分计息，此款约定于2018年11月20日前归还全部本息，2018年春节前付款不少于贰佰万元，并加盖了深圳市建公章。王子连陈述，《承诺书》与《欠款结算》中核算的欠款数额不一致的原因为计算错误，王子连表示以出具在后的《欠款结算》金额为准。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等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关系资料。刘建文、肖向前及案外人王林峰、李建明作为共同承诺人向刘建文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刘建文陈述，该份承诺书签署的时间可能是2015年，该承诺书内容为：由深圳市建与长沙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长沙恒大雅苑四（二）期78-79#栋、商业及地下室、六期40#、44#、51-53#栋及地下室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方郑重承诺：1、无条件执行深圳市建与长沙宝瑞签订的施工协议条款及本工程相关的其他协议，深圳市建对建设方质量，安全等方面的承诺书。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本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成果承担责任。5、施工过程中涉及本工程的合同均须按深圳市建合同审批流程进行审核批准后方可对外签订，并上交一份原件进行备案。私自签订的合同，只能代表个人行为，与深圳市建无关。8、严格遵守国家级长沙市政府关于农民工工资结算及支付的规定，不拖欠农民工工资。若发生类似劳资纠纷事宜，为平息事件，深圳市建有权直接从承诺人承包项目的账户上划拨给事件中的劳务队伍，且不需任何结算依据，承诺人无条件承担全部费用。同第三方在劳务费（管理人员工资），分包工程款，材料费，机械设备租赁费等其他各方面的法律纠纷由承诺方自行解决，对本工程因经济和其他纠纷产生的法律后果负全部责任。承诺书还包括了其他内容。承诺书所涉的工程与本案所涉项目一致。2015年6月3日，深圳市建与案外人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深圳市建将涉案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刘建文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建文为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涉案项目的分包工作。深圳市建提交的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与外墙班组方袁玉平签订的《协议书》上，劳务方加盖了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的印章，落款为张科代刘建文签。刘建文在庭审时陈述，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实际没有参与劳务施工，实际上是李建明、肖向前一起与分包队伍谈。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曾向深圳市建出具《费用情况说明》，内容显示，出具时间应在2017年后，该说明反映，涉案项目工程由刘建文、肖向前以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名义施工。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在庭审中提供了《自愿退场协议》、《收条》、《收据》、《承诺书》、《退场协议》等，用于证明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自2015年9月18日前即已进入涉案项目部，负责现场管理和施工。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向法庭提交的涉案项目的财务记录表记录了岳海平、刘建文向涉案项目的投入、王林峰的退股费用以及深圳市建、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用。2016年3月21日，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由王天贵变更为岳海平，财务负责人一栏处载明为刘建文，经营范围为在总公司经营范围内联系业务，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因未开展业务，未报送年检报告被吊销经营。另，肖向前陈述其经刘建文、岳海平的口头任命为恒大雅苑项目部生产经理，没有深圳市建的任命文件。庭审中，深圳市建提交的任命文件显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为王春堂。深圳市建没有与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为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等购买社会保险，也没有支付过工资的记录。2018年8月17日，刘建文、肖向前向深圳市建签署《恒大雅苑二期工程主要材料商、分包商、产值及欠款封账表》，该表“注”显示，为避免长沙恒大雅苑项目交楼后各项费用产生不该产生的后续费用，以及需要明确各班组、材料、机械、项目管理人员等欠款，公司在项目完工后对各项费用项目进行封账，此类封账均以书面资料为依据；为明确各方责任，对于各封账项目的费用情况双方应给予确认，如因对各项目费用产值及付款金额有疑问的或确认仍觉得可以进行减少的，应在2018年8月30日前持与班组或材料商的双方确认单上报公司给付备案及产值扣减，逾期的均视为认可。肖向前、刘建文在该表上签字。该表确认涉案项目累计完成总产值159363997.54元，已付金额为人民币139798388.79元，按100%支付还欠款19565608.75元。深圳市建对涉案项目部的付款资料及王军与刘建文、肖向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显示，深圳市建以代付、代扣、直接给付、斡旋借款等方式实际向涉案项目部给付资金140048943.40元，高于涉案项目部的已付金额139798388.79元。刘建文认为，封账表中部分付款系使用王子连借款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一）关于刘建文、肖向前的身份问题。刘建文、肖向前及案外人王林峰、李建明作为共同承诺人向深圳市建出具的承诺书显示，四人对涉案工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深圳市建与案外人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建出具《费用情况说明》等显示，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由刘建文、肖向前实际承包，以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的名义施工；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自行提交的涉案项目的财务记录表显示，刘建文、岳海平在涉案项目均有投入，李建明、王林峰亦曾享有股份。深圳市建没有与刘建文等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会保险、支付劳动报酬，深圳市建就涉案项目与刘建文、肖向前签订封账表及刘建文等向深圳市建支付管理费的事实亦佐证上述承诺书中刘建文等关于“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诺。综合上述事实，可以确认刘建文、肖向前为涉案项目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由刘建文、肖向前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属刘建文、肖向前的个人行为，对公司没有约束力。庭审查明，借条所涉印章系项目的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基于自身利益需要在未获深圳市建授权的情况下刻制，不是深圳市建启用的备案印章。刘建文陈述，涉案借条的印章为李建明要求刻制，刻制的原因为“因报建资料变更，时间来不及所以刻制”。刘建文的庭审陈述显示，刘建文对借条印章的来龙去脉是知情的，李建明与刘建文为共同的承包人，刘建文的陈述及李建明的身份足以说明涉案借条印章系承包人为方便自身使用而刻制。刘建文等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印章的刻制和使用经过了深圳市建的知晓和同意，深圳市建在正常情况下亦不可能仅因某一次报建即重刻印章，且长期将公司印章交付至分公司名下管理。刘建文等明知借条所涉印章非深圳市建备案印章，仍加盖在相关报建资料上，并以此擅自替换已加盖深圳市建备案印章的资料。同时，刘建文等与张玉梅的录音资料显示，刘建文等明知项目章为“萝卜章”，却仍然加盖在借条上或项目的其他需要上。因此，鉴于借条印章系承包人为方便自身使用而刻制，刻制及使用未经深圳市建同意或允许，即便借条所涉印章在报建或其他地方多次使用，也不能据此使用的结果直接认定借条所涉印章具有等同于深圳市建备案印章的效力。综合出具借条的借款人刘建文、肖向前的承包人身份及借条印章的形成原因、加盖主体及借款实际支付至刘建文个人账户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系刘建文、肖向前的个人借款。二、刘建文、肖向前借款时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首先，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刘建文为分公司财务负责人，而肖向前则没有任何可显示职务或身份的公示依据，因此，刘建文和肖向前个人不具备“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身份，不具有可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的权利外观。其次，刘建文和肖向前的对外借款没有取得公司的书面授权。大额的对外借款及较高的利率负担属于涉及公司经营的重大事项，理应有授权凭证，本案中，刘建文等并没有任何借款前被授权、借款后被追认的依据。再次，本案所有借款均未付至深圳市建或深圳市建分公司账户。深圳市建或深圳市建分公司均有自己的账户，但本案所涉借款均支付至刘建文个人账户，且第一、第六笔借款没有加盖印章，第二笔借款以个人财产作为抵押，在借条约定的期限没有按时还款时，王子连继续向刘建文支付多笔大额借款。王子连对所有支付至刘建文的借款也没有提供深圳市建委托收款的依据。同时，构成表见代理还要求行为相对人即本案王子连在借款过程中善意无过失，但是，本案中，王子连在借款过程中未核对刘建文的借款权限，将款项支付至刘建文个人账户，借款未能及时足额偿还时未及时止损，反而继续支付多笔大额款项，上述行为不能说明王子连在借款过程中系善意且无过失。综上，刘建文、肖向前借款时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其行为后果只能由刘建文、肖向前个人承担。三、本案借款的用途不影响借款责任主体的确定。首先，刘建文、肖向前不是深圳市建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其次，本案所涉多份借条的借款用途明显具有添加痕迹，而借款全部进入刘建文的个人账户，鉴于货币种类物的属性，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一一对应的直接用于案涉项目，且案涉项目的劳务工程由刘建文等承包，自负盈亏，即便借款用于涉案项目，也是刘建文等作为承包人自己应承担的成本和风险。再次，刘建文、肖向前与深圳市建的封账表及一份借款协议书显示，就涉案项目，深圳市建直接或间接付款达1.4亿多元，超出了刘建文、肖向前实际的对外付款1.3亿多元。且封账表注明包含了涉案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含各种对外欠款，然该表却并未列明本案欠款，刘建文、肖向前在签署该封账表时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建文等借款的用途不足以影响借款合同的相对性及本案各主体责任的负担。四、深圳市建在本案借款行为的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深圳市建对印章有严格的管理规定。本案借条所涉印章的刻制、使用均为承包人的个人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深圳市建在印章的管理上存在过错,因此，深圳市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王子连应自行承担借款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的法律后果。王子连与刘建文是同学，双方有多年的合作经历，也常出入涉案项目工地，因此，其对刘建文在涉案项目中的真实身份应该知晓，王子连在原审诉状中关于刘建文身份的陈述也反映了这一点。刘建文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且没有提供公司账户，刘建文、肖向前与张玉梅的录音显示，王子连对涉案借条所涉印章也疑似知情，在此情况下，王子连依然给刘建文提供多笔大额借款，并将款项支付至刘建文个人账户中，应自行承担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的法律后果。六、岳海平在《承诺书》上的签字构成债务加入，对上述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深圳市××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在总公司经营范围内联系业务，且因未开展业务、未报送年检报告已于2017年6月26日被吊销，但岳海平作出还款承诺的时间为2018年1月7日。公司吊销经营在前，岳海平作出承诺在后，岳海平在《承诺书》上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深圳市建。同时，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自行提交的证据显示，岳海平就涉案项目也有投入，岳海平在承诺书上签字，从内容看，系承诺一起偿还王子连的借款本息，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对王子连主张要求岳海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七、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欠款结算》对哪些借款按2分、哪些借款按3分计算利息约定不明，该院据实结算。在上述借条中，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率，也未约定归还日期，王子连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他借条约定的年利率为30%或36%，现王子连起诉主张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根据王子连诉求及核算，上述21张借条总额为10795000元，双方认可刘建文向王子连共归还3940000元。经该院核算,从借款之日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应付利息为4764120元,扣除刘建文已还的3940000元，尚欠利息824120元未付，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尚欠王子连借款本金10795000元未还，该院确认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偿还王子连借款本金10795000元及利息824120元（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此后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子连借款本金10795000元及利息824120元（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此后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子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105元，由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子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长沙市雨花区至选竹木产品经营部与深圳市建合同纠纷一审和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明刘建文是深圳市建项目负责人，不是劳务公司人员。深圳市建在该项目其他诉讼中自认印章加盖人刘建文是深圳市建合同经办人身份，该事实被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结合刘建文举证的合同，加盖了同样未经备案的项目部印章；证据2、王子连借款用途（每笔借款支持明细），证明王子连借款用于长沙恒大雅苑项目，根据一审证据材料整理，经原项目财务会计确认。深圳市建对王子连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与待证事实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证据2、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对王子连的证据没有异议。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61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肖向前在涉案借条、《承诺书》及《欠款结算》上签字同属职务行为，是代表深圳市建和深圳市××分公司向王子连借款。证据2、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62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本案中刘建文、肖向前并非以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名义施工的，二人并非涉案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二审法院认定的深圳市建为涉案项目工程“现场管理单位”、肖向前系“项目部对外公示的项目经理”、“袁玉平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肖向前有权代表深圳市建涉案项目部”等，证明肖向前系涉案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且经深圳市建对外公示，有权代表深圳市建。王子连对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目的不完全，在终审判决书第8页深圳市建举证的证据没有被中级法院采信，不能证明达到其证明目的，刘建文提交的证据也充分证明了身份问题，他们的主张是被否定了的。深圳市建对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与待证事实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肖向前实际上是一起的承包人。证据2、肖向前在借款中签了部分的名字，所有的借款的动议是刘建文，肖向前只是做了一个附和，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王子连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虽借款用途对没有全部一一对应，但可以证明刘建文大部分借款用于恒大雅苑二期项目工程，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提交的证据1、2即两份判决书，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月4日，深圳市建印发市建［2016］第2号《关于长沙分公司变更为湖南分公司的通知》：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长沙分公司变更为湖南分公司，聘任岳海平为湖南分公司总经理，聘任时间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6年3月21日，深圳市××分公司对公司名称、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公司地址等进行了变更登记，其中负责人由王天贵变更为岳海平，刘建文为湖南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岳海平任命肖向前为恒大雅苑六期建设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并在项目部围墙工程标牌上予以公示。2017年6月26日，深圳市××分公司被吊销（未注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至选竹木产品经营部与深圳市建合同纠纷一审和二审民事判决书如下事实，刘建文作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曾通过私人账户付款至涉案项目其他合同相对人以履行职务行为。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6109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6287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定，肖向前在涉案项目中的代表深圳市建及深圳市××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涉案借条为刘建文、肖向前共同出具，岳海平后进行承诺，属于债的加入，涉案借款由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三人承担涉案借款偿还责任已无异议，本案关键在于对在借条上深圳市建公章性质认定深圳市建为本案借款责任承担主体。根据深圳市××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显示，岳海平为湖南分公司总经理，刘建文为湖南分公司财务负责人。深圳市建虽主张欠款结算和涉案借条上加盖的深圳市建印章非备案印章，但该印章在工伤认定、印章使用审批、对外签订合同时由肖向前作为代表签字并加盖深圳市建印章，且生效（2019）湘01民终6287号民事判决书认可了该印章的效力，根据王子连借款用途（每笔借款支付明细）显示，王子连借款大部分确实用于长沙恒大雅苑项目，王子连作为借款人已尽到借款时的一般注意义务，同时，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精神，关于盖章行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刘建文、肖向前对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处于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状况，其在出具借条时可被认为具有深圳市建公司的代理权，应当予以认定盖章行为有效。基于签章行为的有效性及借款用途为长沙恒大雅苑项目的建设，此盖章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深圳市建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为共同借款行为。但对于借款人为刘建文、肖向前，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7日的50万元借条、借款人为刘建文，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的20万元借条，因无深圳市建公司的印章，对此两笔共计70万元之借条，因缺乏借款合同之表面形式，深圳市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应共同承担本金10795000的借款责任，深圳市建公司与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共同承担本金10095000元借款责任。二、关于本案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王子连诉求及核算，2016年6月20日的借条未约定利率标准和归还日期，在2018年1月7日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向王子连出具承诺书对利率标准进行重新约定前，王子连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20笔借款的借条、承诺函和欠款结算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24%或36%。对于此部分利息，双方认可刘建文向王子连共归还3940000元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已付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尚未付利息部分，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述21张借条总额为10795000元，从借款之日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应付利息为4764120元,扣除刘建文已还的3940000元，尚欠利息824120元未付，确认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共同偿还王子连借款本金10795000元及利息824120元（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此后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如前所述，深圳市建未加盖公章的两笔借款分别为50万元和20万元，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2015年9月17日的50万元借款元以及2016年10月8日的20万元借款，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两笔借款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利息为446200元，深圳市建应承担的借款本金为10095000元，从借款之日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应付利息为4317920元，扣除已还的3940000元尚应当承担的利息为377920元。故深圳市建应与刘建文、肖向前、岳海平共同偿还王子连借款本金10095000元，利息377920元（此后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子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子连偿还借款中的10095000元及利息377920元（此后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王子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1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105元，由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052.5元，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共同负担520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105元，由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552.5元，刘建文、岳海平、肖向前共同负担495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刘忠二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