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3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振龙，男，汉族，1976年1月31日生。委托代理人卜庆，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志诚，男，汉族，1984年7月23日生。上诉人戴振龙因与被上诉人芦志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6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振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卜庆、被上诉人芦志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31日，芦志诚向戴振龙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戴振龙借款258000元，于2012年10月31日前先归还58000元，余款于2013年2月28日前归还。借条中未约定利息。2013年2月23日，芦志诚又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每个月把周健那里还来的5000元还给戴振龙，2013年3月底4月中旬的时候先还戴振龙20000元，在2013年底还清258000元。2014年1月28日、4月8日、6月4日芦志诚分别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戴振龙归还47700元、3300元、7000元，共计58000元。另查明，2012年10月，戴振龙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在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起诉蔡楠楠，请求法院判令其偿还2011年9月26日借款700000元本息，后于同年11月20日撤诉。2013年5月24日，戴振龙再次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在该院起诉蔡楠楠和芦志诚，请求法院判令其偿还2011年9月26日借款700000元本息。该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以（2013）建民初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芦志诚、蔡楠楠共同偿还戴振龙借款7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4年11月24日，该院民事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形成谈话笔录载明，芦志诚承诺于2014年11月26日前给付戴振龙200000元，戴振龙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芦志诚名下房屋的查封；2015年4月30日前再给付戴振龙1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前再给付100000元，余款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戴振龙为主张其出借款项来源，提交了其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一份，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2年3月19日从中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京水西门支行两次分别取款70000元、50000元，同年3月23日取款90000元，银行取款合计210000元，另有30000元现金，共出借本金240000元，约定利息为18000元，故借条载明金额为258000元。戴振龙主张出借时间为2012年3月底，但未能举证证明，对于出借的地点亦未能举证证明，且出借时没有出具借条，案涉借条为事后补的。但芦志诚称该借款关系不真实，其并未收到相应借款。审理中，芦志诚为证明该200000元为之前700000元的借款利息而非真实借款，申请案外人南京玖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股东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称，其与芦志诚、蔡楠楠、戴振龙均为朋友关系，其只知道戴振龙曾借给芦志诚前妻蔡楠楠700000元，后戴振龙向芦志诚索要该笔借款直至到建邺区法院起诉期间，杨某一直居中协调。处理700000元借款过程中，戴振龙提过案涉借条的事，当我们谈700000元怎么还的时候，他说先让芦志诚先偿还258000元，我问戴振龙这是什么钱，他没有说。戴振龙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证人杨某与芦志诚为同一公司的股东，且其只知道700000元借款的事，其证言没有证明力。芦志诚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印证并不存在200000元借款的事实。双方确认，戴振龙于2011年通过转账方式向芦志诚出借，之后芦志诚母亲通过转账方式向戴振龙还款约50000元。上述事实，由戴振龙提交的借条、还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还款计划，芦志诚提交的（2013）建民初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书、建邺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证人证言，以及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戴振龙未能举证证明借款交付事实的发生。戴振龙主张出借258000元，其中有本金240000元，其他18000元为约定利息，但其仅提交了2012年3月19日、23日自己的取款凭证，对于具体的出借时间，出借的地点均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条为事后所补。其次，从双方的交易习惯上也无法印证借款的事实。双方确认，戴振龙于2011年通过转账方式向芦志诚出借108000元，之后芦志诚母亲通过转账方式向戴振龙还款约50000元。芦志诚后又于2014年1月28日、4月8日、6月4日分别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戴振龙归还47700元、3300元、7000元，共计58000元。可见，双方之前交易习惯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资金往来，并无大额现金借款交易的习惯。再次，在芦志诚前妻蔡楠楠2011年9月26日借款700000元本息尚未清偿，2012年10月戴振龙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蔡楠楠，撤诉后又以相同事由起诉芦志诚与蔡楠楠两人，并在判决生效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来看，其主张另行出借240000元现金给芦志诚的意见，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戴振龙主张芦志诚归还借款258000元本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戴振龙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戴振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定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还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还款计划”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据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抗辩称，本案所涉借款系另案70万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但是对此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芦志诚辩称，上诉人之前借给我70万元，在我没有还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借我258000元。20万元是之前70万元的利息，58000元是之前欠上诉人的钱，该58000元已经还完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戴振龙称其与芦志诚之前的还款除转账以外，还有现金交付。为了证明其与芦志诚之间确实存在258000元的借贷关系，其在庭审中申请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其和戴振龙及芦志诚都是朋友，朋友圈中都知道戴振龙借钱给芦志诚的事情。当时芦志诚做生意做的不是很理想，中途也被人骗了。芦志诚和芦志诚母亲都找过戴振龙借钱。之后芦志诚总是还款不到位，导致戴振龙总是去跟芦志诚要钱，朋友们都知道他们两个人因为还钱闹得很不愉快。大概在两三年前的一个夏天，他们两个人要谈还钱的事，并说要找两个彼此都认识的人见证。其和其妻子陈梅、沈建方陪着戴振龙与芦志诚一起到了芦志诚的办公室谈怎么还这笔钱。戴振龙当时提出来说借钱的时候因为相信芦志诚，条子都没有打，要求芦志诚把条子打给他。然后在场的人就作了个证，芦志诚就把条子打给了戴振龙。对此，芦志诚称当时确实找了陈梅、张某和沈建方一起见证打借条的经过，但他们并不知道这笔钱是什么钱，这笔钱其实是先前70万元借款的利息。除本案所涉借贷以及另案70万元借贷以外，戴振龙称其与芦志诚之间只有一笔5万元的借款，芦志诚已经还清了。芦志诚称其与戴振龙之间应有一笔108000元借款，其中的5万元早已还清了，另外的58000元在向戴振龙出具本案所涉借条之后，还给了戴振龙。另查明，芦志诚抗辩所称的另案70万元借贷纠纷，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终审判决，戴振龙亦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芦志诚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未就本案所涉款项系该70万元借款的利息提出抗辩。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戴振龙与芦志诚之间是否存在258000元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戴振龙提交的芦志诚出具的借条、现金取款凭证、还款计划，结合芦志诚在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后的部分还款行为以及张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与芦志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芦志诚虽抗辩称本案所涉款项系另案70万元的利息，但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另案70万元借贷纠纷第一次诉讼之前，芦志诚已向戴振龙出具了本案所涉借条，但其在70万元案件的审理以及执行过程中，却未提出本案所涉款项系该70万元的利息，亦未请求予以抵扣，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于芦志诚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戴振龙在一审主张258000元中借款本金为240000元，利息为18000元，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为240000元。关于18000元的利息，由于芦志诚对此不予认可，且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亦未约定利息，故对于戴振龙主张芦志诚偿还18000元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芦志诚在出具借条之后已归还58000元，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该款项应抵扣本金。综上，本院认定芦志诚尚欠戴振龙借款本金182000元，利息从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3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6180号民事判决；二、芦志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戴振龙借款182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82000元为本金支付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6120元，由戴振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芦志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霞代理审判员 周 彬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