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44号原告上海世真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叶世真。委托代理人唐勇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立，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京安时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赵宏。委托代理人汤红兵，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晓希，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世真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与被告京安时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提起上诉，后二审裁定维持原裁定，故本院依法于2015年6月2日、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叶世真、委托代理人唐勇强、被告法定代表人赵宏、委托代理人汤红兵、季晓希(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世真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诉称，2012年10月，经原告推介和安排，原告为被告设计了基金产品，帮助其与金元惠理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惠理)签署了《金元惠理—农业银行—灵活配置分级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和《金元惠理—农业银行—灵活配置分级2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马海亮签字并敲盖被告公司印章。2012年11月，被告最终认购成功了金元惠理发行的金元惠理—农业银行—灵活配置分级1号、2号产品普通级份额人民币29,666,500元。2012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署了《外聘投资顾问协议》，约定：被告全权委托原告担任投资顾问，授权原告的关联方上海宏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铭公司)与金元惠理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签署相关协议；产品运作结束后，受托人将根据委托人的实际收益，对年收益率超过15%以上部分按照超额部分的40%提取业绩报酬。上述产品2014年11月14日清算分配，原告应按约分配获得业绩报酬23,113,922.22元。为此，原告向被告沟通要求支付业绩报酬，并与金元惠理联系具体支付事宜。2014年11月30日，金元惠理接到被告函件，称被告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赵宏，要求金元惠理将当初所有汇款款项退还被告。2014年12月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赵宏向金元惠理索要基金收益，金元惠理于当日将9,000万元基金收益汇至被告账户。2014年12月10日，原告上门向被告催讨业绩报酬，被告拒绝，故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投资顾问业绩报酬费23,113,922.22元；2、被告偿付拖欠支付业绩报酬费利息损失(以23,113,922.22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支付律师费损失90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京安时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辩称，1、2012年10月原告尚未成立，无法替被告推荐和安排，即便如原告称叶世真已经在原告成立前为被告提供服务，该行为也非原告行为，应由其他提供服务的主体行使相关权利。被告怀疑《外聘投资顾问协议》系原告非法使用被告已经作废失效的公章所形成。2、被告申购的金元惠理基金产品系基金公司的专门客户特定账户资管计划，该产品本身系成熟的产品，非原告专门为被告设计。即便《外聘投资顾问协议》有效，原告也未履行协议中约定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被告与金元惠理、农业银行签署《金元惠理—农业银行—灵活配置分级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和《金元惠理—农业银行—灵活配置分级2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约定被告作为普通级客户购买金元惠理—农业银行—灵活配置分级1号、2号资产管理计划的普通级份额。1号、2号资产管理计划指明，该计划分为优先级份额和普通级份额，普通级份额属于较高风险级别，享有在优先级份额的应收益与相关管理费用后的全部剩余收益，并以普通级份额持有人所持有的份额资产净值为限承担亏损。2012年10月15日，被告向金元惠理申请认购上述1号、2号资产管理计划份额，同年11月12日，最终确认购得1号资产管理计划普通级份额21,639,500元、2号资产管理计划普通级份额8,027,000元，合计29,666,500元。被告系1号、2号计划唯一的普通级客户。此后，原、被告签订《外聘投资顾问协议》，约定：被告接受并出资29,666,500元分别作为金元惠理—农业银行—灵活配置分级1号和2号专户的次级投资人，并全权委托原告在产品运作期间担任投资顾问，原告授权宏铭公司与金元惠理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签署相关协议；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并将遵循勤勉尽职的原则行使投资顾问职责；产品运作结束后，原告将根据被告的实际收益，对年收益率超过15%以上部分按照超额部分的40%提取业绩报酬；原告将每季向委托人报告相关产品净值及投资情况。原、被告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该协议上签署时间最初写为“2012年11月14日”，后原告改写为“2012年12月14日”。截至2014年11月14日，金元惠理资产管理计划到期清算，其中1号计划中被告收益54,717,173.17元，2号计划中被告收益11,967,582.38元。另查明，被告系成立于2012年4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马海亮，2013年7月经股东会决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宏。2013年9月12日，被告登报申明将马海亮持有的原有的被告公章作废。2014年11月13日，叶世真曾持马海亮出具的、加盖被告旧公司公章的说明，要求金元惠理将投资收益向其开具支票，后遭金元惠理拒绝。2014年11月底，被告致函金元惠理，告知其马海亮已非公司管理人员，并要求金元惠理返还被告于2012年10月15日所汇的钱款。2014年12月9日，被告向金元惠理主张基金收益，金元惠理据此将1号、2号计划的90,045,758.31元划给被告。2014年12月1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催要业绩报酬，要求被告于同月15日前支付。该邮件于同月15日送达。再查明，原告于2012年12月10日成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叶世真同时担任宏铭公司的经理。据宏铭公司来院陈述，原告与宏铭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为被告设计产品的服务由原告实施，涉及1号、2号资产管理计划的指令都由包括叶世真在内的投资团队做出。2015年3月10日，金元惠理更名为金元顺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顺安)。据金元顺安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回函，宏铭公司是1号、2号资产管理计划的主要推动方，宏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叶世真亲自前往金元顺安洽谈相关事宜。同时，宏铭公司与金元顺安签订了居间合同，由宏铭公司向金元顺安提供投资建议等服务，金元顺安在审核建议认为可行后，由投资经理下达投资指令。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原告提交的《外聘投资顾问协议》、《金元惠理—农业银行—灵活配置分级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基金交易确认书、资产管理计划清算报告、重要事项告知及催款通知函、《金元惠理—农业银行—灵活配置分级2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金元顺安关于公司名称变更的公告、原告提供的相关情况补充说明、投资建议书，被告提交的原告工商档案机读材料、《外聘投资顾问协议》、声明、关于开具银行汇票的需求说明、居间合同、回函，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的《外聘投资顾问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二、原告是否履行了《外聘投资顾问协议》中的服务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被告认为其购买资产管理计划时原告尚未成立，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服务。原告认为，原告系宏铭公司针对被告认购项目专门设立的公司，尽管被告认购1号、2号计划份额时原告尚未成立，但原告在筹备设立时已经做了为被告量身设计、咨询等服务。本院认为，根据金元顺安的情况说明，叶世真参与了1号、2号资产管理计划前期洽谈，因叶世真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可以推断原告在筹备设立时已经为被告提供服务。此外，金元顺安亦表示1号、2号资产管理计划系宏铭公司主要推进，而宏铭公司确认，其与原告的工作人员均属同一团队，相关服务均由原告做出。因此，尽管原告设立晚于被告认购，但其在设立中实施的行为，可视为原告成立后实施的行为。被告认为原告未在其认购资产管理计划提供服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认为《外聘投资顾问协议》签订日期经涂改，存在原告补盖被告已经作废的公章的可能性。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对《外聘投资顾问协议》中加盖的被告公章的真实性提起鉴定，因被告公章变更发生于2013年7月后，故《外聘投资顾问协议》上加盖原有的公章符合实际情况。被告认为《外聘投资顾问协议》上公章可能系事后补盖，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对于协议上签订日期的涂改一节，原告解释为协议系2012年12月签订，当时想将协议日期倒签，但后予以修正。本院认为，即便原告存在修改订约时间的情节，也无法推定《外聘投资顾问协议》的公章系补盖。另外本院注意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发生变更，而《外聘投资顾问协议》系原、被告于前任法定代表人马海亮在任期间签订，现被告虽否认协议真实性，但其意见无法取代当时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外聘投资顾问协议》真实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从《外聘投资顾问协议》内容来看，原、被告未就原告担任投资顾问所承担的具体工作作出约定，也未约定原告必须完成何种工作后方能领取报酬，双方仅对被告获益超过一定比例后约定业绩报酬。从1号、2号资产管理计划的性质看，被告作为普通级客户具有高风险、高收益的特征，被告要获取高收益依赖于投资管理人的经验和专业水平，故协议约定按照收益比例提取业绩报酬本身并无不妥。其次，对于原告所具体提供的服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曾参与1号、2号资产管理计划的前期洽谈，而被告作为前述两项计划的唯一普通级客户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不排除原告为被告专门设计的可能。此外，原告授权宏铭公司与金元顺安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因此宏铭公司履行的关于1号、2号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建议服务，可以视为原告提供了相应服务。被告抗辩称宏铭公司投资建议系为金元顺安服务，并非为被告服务，本院认为，宏铭公司为金元顺安服务的同时，并不排斥为被告提供服务，相反，正确的投资建议对被告收益亦直接关联。被告另抗辩称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每季向被告提供投资情况，原告表示其之前不知被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故一直通过电话等方式向马海亮进行报告，对此，原告虽未提供报告的相关证据，但鉴于协议中并未约定报告的具体方式，且考虑到被告法定代表人确实中途发生变更，原告定期向马海亮进行报告亦存在可能性。鉴于原告已经按约完成了相关服务，且被告已经获取收益，原告申请获取业绩报酬的条件已经成就。按照双方约定，原告可就被告超过年收益15%部分按照40%提取报酬，故原告实际应获得的报酬应为：[(54,717,173.17+11,967,582.38)-(29,666,500×0.15×2)]×0.4=23,113,922.22元。因《外聘投资顾问协议》未就业绩报酬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故原告可随时予以催讨，现被告于原告催讨之后拒绝支付，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损失，本院可予支持，但具体期限以原告指定还款日期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妥。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京安时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世真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支付投资顾问业绩报酬23,113,922.22元；二、被告京安时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世真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支付利息损失(以23,113,922.22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世真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67,588元，由原告上海世真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负担4,499.30元，被告京安时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63,088.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代理审判员  杨仁感人民陪审员  刘鼎康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