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菏刑一初字第1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忠航，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苏胜利。辩护人曹培华，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忠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洁、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忠航及其辩护人曹培华、法定代理人苏胜利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被告人苏忠航因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被家人送往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治疗，后病情好转。2014年10月，苏忠航病情复发，经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符合“双相障碍，目前为有××性症状的抑郁”，并被安排至该院2号病房楼304室治疗。同月21日，被害人王某乙因患“躁狂症”入住苏忠航同一病房。因苏忠航患病时表现为情绪低落，话少，喜欢安静，而王某乙表现为兴奋，话多，言语夸大，苏忠航嫌王某乙过于吵闹，遂产生杀害王某乙之念。2014年11月1日10时许，被告人苏忠航与母亲外出散步，对其谎称买烟，摆脱母亲看管，到医院附近一肉摊买刀，被老板拒绝，其趁人不备，迅速将尖刀拿走。苏忠航持刀返回病房，乘王某乙睡觉之机，持尖刀连续猛划其颈部数刀，后王某乙挣扎逃跑，苏忠航持刀紧追，并朝王某乙的右胸背部捅刺一刀，在其追至一楼CT室门口时，被医院保安当场制服。被害人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乙系颈部大血管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右肺下叶破裂出血加速其死亡。2014年11月1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保卫科将被告人苏忠航抓获归案。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苏忠航作案时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尖刀，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人戎某甲、王某甲、郭某证言，被告人苏忠航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忠航患××期间，认为同一病房的被害人王某乙过于吵闹，遂持单刃尖刀猛刺被害人颈部及右胸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忠航作案时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被告人苏忠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理由。其辩护人对被告人苏忠航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苏忠航的法医××鉴定书虽然将其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但本案被告人本身行为辨认和控制能力极低，依法应减少基准刑40%；2、被告人苏忠航归案后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3、本案的发生与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有直接因果关系；4、被告人亲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告人苏忠航因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被家人送往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治疗，后病情好转。2014年10月，苏忠航病情复发，经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符合“双相障碍，目前为有××性症状的抑郁”，并被安排至该院2号病房楼304室治疗。同月21日，被害人王某乙因患“躁狂症”入住苏忠航同一病房。因苏忠航患病时表现为情绪低落，话少，喜欢安静，而王某乙表现为兴奋，话多，言语夸大，苏忠航嫌王某乙过于吵闹，遂产生杀害王某乙之念。2014年11月1日10时许，被告人苏忠航与母亲外出散步，对其谎称买烟，摆脱母亲看管，到医院附近一肉摊买刀，被老板拒绝，其趁人不备，迅速将尖刀拿走。苏忠航持刀返回病房，乘王某乙睡觉之机，持尖刀连续猛划其颈部数刀，后王某乙挣扎逃跑，苏忠航持刀紧追，并朝王某乙的右胸背部捅刺一刀，在其追至一楼CT室门口时，被医院保安当场制服。被害人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乙系颈部大血管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右肺下叶破裂出血加速其死亡。当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保卫科将被告人苏忠航抓获归案。另查明，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苏忠航作案时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戎某乙（被告人母亲）证实，儿子苏忠航外出打工期间患有××，2013年10月份带儿子去山东省××卫生中心治疗，医生说我儿子是精神分裂症，住院半月病情好转后出院。2014年10月份儿子病情又犯了，10月13日住入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苏忠航住在2号病房楼304室开放式病房，同屋的还有王某乙。2014年11月1日10时许，我陪儿子苏忠航外出散步，途中苏忠航给我要了十元钱说是去买烟，等了半个小时不见他回来。这时一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医院，到医院后听医生说才知道儿子刚才把同屋的王某乙杀了。（2）王某甲（菏泽市牡丹区东方红大街西段环城公园桥头西侧路南羊肉摊老板）证实，2014年11月1日10时30分许，一名年轻男子问其是否卖宰羊的刀子，我说不卖，该男子又提出用手机换刀子，我不同意，该男子趁我不注意扔下手机拿起刀子就跑。后来公安人员调查的时候，我将年轻人放在我摊子上的手机交给了公安人员。该男子精神有点不正常，刀子大约20厘米长，白色塑料柄，单刃。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苏忠航作案时所用的单刃尖刀交由证人王某甲辨认，其确认该单刃尖刀系该年轻男子抢走的自己卖羊肉用的尖刀。证人王某甲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苏忠航）就是将其刀子拿走的男子。（3）黄某某（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4年11月1日10时30分许，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一楼CT室门口，突然有一男子抓住我的胳膊，我看见该男子身上都是血，一手捂着脖子，嘴里往外吐血，喊着：“快救我”。我就跑到对面CT办公室喊人帮忙，该男子也跟到办公室，这时后面另一男子用左手勒住喊救命的男子的脖子，右手持刀在该男子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就跑了，该男子就瘫倒在CT办公室的门口。CT办公室的就赶紧跟急症科和保卫科打电话，很快急诊科就用担架将该男子抬走抢救去了。（4）郭某某（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11月1日10时40分许，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一楼走廊里人群尖叫着四散乱跑，过去发现一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正和另一男子厮打，并用刀朝另一男子脖子上扎，我过去将拿刀男子手中的刀子夺了下来，并将该男子扭送到医院的保卫科。从行凶男子手中夺过来的刀子大约30厘米长，白色塑料把，单刃，刀柄和刀刃上都是血，刀子交给后来赶到的派出所民警了。（5）赵某、赵某某（均为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CT室医生）证实，2014年11月1日11时许，康复科的黄振会医生跑到我们办公室说：“有人杀人了”。接着一男子推开我们办公室的门，后面另一男子拿着一把刀子追上他，准备用胳膊搂着前面那男子，前面的男子用门将后面的男子关在外面。医院保卫科的郭进华从后面抓住拿刀男子的手，并将那男子抱住拉走了。这时，看见屋里这个男子脖子上有大约10厘米的刀口，我们就赶紧将该男子送到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6）高某某（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病人家属）证实，2014年11月1日10时许，我在病房听见外面有人喊救命，出门看见304病房跑出来一个人，这个人脖子上有血，后面有一个人拿着刀子追这个人。这两个人都是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病号。（7）刘某、彭某某（均为第三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4年11月1日上午，王某乙被送到在该院重症监护室时呼吸、心跳已经停止，颈部有两道划痕，左胸部、右后背肩胛骨下面、左前臂尺骨有伤。对王某乙进行抢救大约四五十分钟，到11时40分许，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8）申某（被害人王某乙妻子）证实，我丈夫王某乙是因为狂躁症于2014年10月21日住进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2号楼304室，同病室的还有一个叫“什么航”的。案发当天我陪护的王某乙，我抱着孩子下楼玩，上楼后发现病房门口有血，下楼看到王某乙跪倒在地上，一名医护人员捂着王某乙的脖子。后来王某乙就被拉走抢救了。（9）刘某某、刘某（分别为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精神科的医生和护士）证实，我院精神科2号病房楼304室住了两个病人，一个是108床的苏忠航，一个是111床的王某乙。108床的苏忠航，是10月13日住院的，他的父母带他来的，听说他以前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治疗过，诊断的是抑郁和躁狂双相精神障碍。在济南治疗时拿的药，吃药无效才来我们医院治疗的。我们医院也是这样诊断的。他的临床症状是少语、少动、自责、有疑心、有冲动行为、有自杀和伤人倾向。111床的王某乙是10月21日住院的，他父亲和他媳妇带他来的。今年10月14日他在我们科住过三天院，他家人因为迷信又带他出院了，在家住了几天，他家人于10月21日又带他来住院的。我们诊断的是无××性躁狂症。他的临床症状是兴奋、话多、琐事多、躁狂。2、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1）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K371702000000201411000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菏泽市牡丹区八一路3099号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2号病房楼304室。该医院内东北角一五层楼为2号病房楼，2号病房楼为双面楼，三楼阳面自东数第4间为304室，即为中心现场：双扇蓝色木门，水磨石地面，门口地面一片面积为73cm×60cm的红色斑迹（棉签蘸取），进门西侧为卫生间，门朝东，卫生间南为床位，顶西墙共三张床位，自北向南依次编号为8、9、10；10号创维顶西墙靠南墙，床面西头叠放一床被子，被子上面叠放一床毛毯，被子东侧面中部浸有红色斑迹（剪取部分提取），此处床单上亦浸有红色斑迹，床上一罩有白色被罩的被子部分耷拉地面，被罩上有点状红色斑迹（剪取部分提取），靠东墙处过道地面有滴落状红色斑迹。自304室门外向西到楼梯口走廊地面一行红色穿袜足迹（选307室门口处走廊地面棉签蘸取），脚尖均朝西，全长25.5cm，自此层到一楼该楼梯台阶间或有红色穿袜足迹，均为下行状。2号病房楼一楼阳面自东大厅向西数第三个房间为CT操作室，双扇蓝色木门，门口外侧地面上20cm×40cm范围内铺盖有黄沙，沙子中浸有红色斑迹，室内水磨石地面，进门西侧为卫生间，门内地面靠东墙距门口80cm处有磨蹭状红色斑迹，门后方墙面上高70cm、距北墙30cm处有10cm×10cm面积大小红色斑迹，向下流注状延伸至地面，地面相应处有面积为13cm×12cm的红色斑迹（棉签蘸取）。（2）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对现场勘查笔录补充说明证实，苏忠航供述用刀砍王某乙时，用了屋内王某乙儿子的棉衣垫着刀把，现场勘查时，没有发现和提取此棉衣。勘查过程中，对现场10号床位西头叠放的被子东侧面被罩中部及该床上白色被罩上点状红色斑迹均做剪取，提取物品痕迹清单中显示一处痕迹“304室10号床位被罩”，应是304室10号床位床面西头叠放的被子东侧面被罩中部前去的红色斑迹，并将此送检。3、鉴定意见（1）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菏）公（牡丹）鉴（尸）字（2014）0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王某乙系颈部大血管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菏泽市公安局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4）030980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在送检的刀子刀尖、苏忠航右手红色斑迹擦拭物、304室靠南墙被罩、门口地面、三楼楼道307门外地面、CT操作室地面、苏忠航上衣前面右下侧、下衣前面右侧中部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王某乙，支持该人血为死者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常海与路秋格是死者王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③在送检的刀子刀柄上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④在送检的苏忠航左手红色斑迹擦拭物中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王某乙和苏忠航的基因分型。（3）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5年1月6日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苏忠航作案时患有抑郁症；被鉴定人苏忠航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2014年11月1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检验记录证实，被检验人苏忠航，右手中指掌指关节背侧可见长0.4cm创口，未缝合，边缘不整齐，左、右手均有红色斑迹。4、物证（1）公安机关从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保卫科提取的白色塑料柄单刃尖刀一把，经当庭出示并交被告人苏忠航当庭辨认，其确认用该尖刀杀死的被害人。（2）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苏忠航的供述从菏泽市牡丹区东方红大街西段环城公园桥头西侧路南羊肉摊老板王某甲处提取的黑色直板手机一部，经当庭出示并交被告人苏忠航当庭辨认，其确认该手机是自己的。5、书证（1）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110”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日10时44分，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黄振会电话报警（135××******）称：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楼两个病人打架，其中一位××人拿着刀子追赶另外一名××人，两人身上都是血，至一楼CT室门口时行凶人被保安制服，作案工具尖刀被夺下。接警后，牡丹分局西城派出所、刑警二中队民警先后到达现场，经了解并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确定行凶人系苏忠航，其已被第三人民医院保卫科控制，随即民警将苏忠航带至西城派出所讯问，犯罪嫌疑人苏忠航对其杀害王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审讯过程中，被害人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并提取犯罪嫌疑人苏忠航右手、衣服上的血迹、现场地面以及作案凶器上的血迹送往菏泽市公安局进行DNA鉴定，确定为死者王某乙所留，进一步证实了犯罪嫌疑人苏忠航杀死王某乙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1日，犯罪嫌疑人苏忠航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苏忠航，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住东明县沙沃乡马军营西村**；王某乙，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住曹县青岗集乡新王庄行政村新王庄。（3）被告人苏忠航的病例、病情告知书、住院协议、入院记录证实，苏忠航2013年8月16日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看病，被诊断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于2014年10月13日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看病并住院治疗，主要表现为心烦、不语、不愿意与人交往……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精神分裂症。（4）王某乙的病例、病情告知书、住院协议证实，王某乙于2014年10月21日入院，患者表现为兴奋、话多、言语夸大。易发脾气，爱管闲事，被诊断为“躁狂症”。（5）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病情告知书、病危通知书证实，2014年11月1日，王某乙被苏忠航扎伤后，在三院抢救的情况。7、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11月1日10时41分，苏忠航进入病房，10时42分王某乙和苏忠航在门口撕扯，王某乙先跑出病房，苏忠航持刀紧随其后，10时43分，二人追至一楼CT室门口，苏忠航持刀从后面抱着王某乙，用刀子划其颈部，苏忠航被保安当场控制。8、被告人供述苏忠航多次供述，我杀王某乙是因为我和他的脾气不一样，他喜欢热闹，我喜欢安静。2014年11月1日上午十点我输完液，我给我妈说我出去买烟去，她给了我十五块钱，我拿着手机就出去了，一开始我妈跟着我，后来就没有跟着。我走到三院东边桥西边路南的，想用十五元买她的刀子，肉摊的老板不同意，我对她说我用手机换，说着我把我的手机放到她手里，我拿着刀就走了。我拿着刀回到我住的病房，看见就王某乙一个人在病床上半坐着，我就用手推着他的额头往后推，接着就用另一只手用刀划王某乙的脖子，第一下没有划住，我接连着又划，在我划他脖子第二下的时候，他就想下床，我接连又划了几下，他下床就往外跑，我就在后面追，追到他病房门口的时候，我从他后面还用刀扎他后腰上一刀，扎在右边。他还是一直跑，嘴里一直喊着“救命”跑到一楼，我还是在后面追他，到一楼，我们被医生拦住了，这时我拿的刀被人夺走了，接着我就被人带到一个屋里面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忠航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苏忠航的法医××鉴定书虽然将其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但本案被告人本身行为辨认和控制能力极低，依法应减少基准刑40%”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此法医××鉴定书于法有据，程序合法，应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忠航归案后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忠航归案后，对自己持刀将被害人王某乙杀死的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此项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发生与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治疗和管理工作并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告人苏忠航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故不能因此减轻被告人苏忠航的刑事责任，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亲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亲属不愿意接受赔偿，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苏忠航因嫌同病房病友王某乙吵闹，持刀将其杀死，依法应予惩处。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认罪态度、犯罪后果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忠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29年10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浩代理审判员  王令己人民陪审员  岳 欣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