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钢铁北路***号。负责人杨玉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董烨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素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春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江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江爱。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帅，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良宽。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志强，河北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延延，河北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县汇通货运联合车队。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县邢左路职教中心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祁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烨炘，被上诉人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的委托代理人王帅，被上诉人张建杰、张建香、孙良宽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强、张延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邢台县汇通货运联合车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9月21日9时8分许，张建杰驾驶邢台县汇通货运联合车队名下的冀E×××××号、冀E×××××挂号半挂车沿1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693公里＋850米处时（108国道与祁方线交叉十字路口处），未按照信号灯行驶，遇阎素生驾驶电动三轮车（车载侯芝玲）沿祁方线由西向东未按照信号灯指示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后，致使乘车人侯芝玲摔出车外后被半挂车车轮碾压，造成侯芝玲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祁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认定张建杰和阎素生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侯芝玲无责任。涉案车辆冀E×××××、冀E×××××挂车系孙良宽以分期付款方式从邢台县汇通货运联合车队购买，车辆户口登记在邢台县汇通货运联合车队名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孙良宽、张建杰、张建香。冀E×××××号车在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处投保有12.2万元的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冀E×××××挂车投保有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9日。又查明，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张建杰的驾驶证属于增驾A2实习期。事故发生后，侯芝玲被送往祁县人民医院救治，抢救无效死亡，支出抢救费453.5元。侯芝玲，女，生于1956年8月20日，系祁县城赵镇城赵村村民，为农村户口，从2012年8月起经常居住地。阎素生是死者侯芝玲的丈夫，阎春凯为死者侯芝玲的长子，阎江宏为死者侯芝玲的长女，阎江爱为死者侯芝玲的次女。事故发生后，张建杰、张建香、孙良宽给付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6万元补偿金，双方书面约定如果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通过诉讼与保险公司解决赔偿问题后，该6万元作为给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的补偿金，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不再向张建杰、张建香、孙良宽及车辆挂靠的车队主张赔偿责任；如果诉讼中属于张建杰、张建香、孙良宽的原因导致保险公司不赔偿或少赔偿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的损失，则从该6万元补偿款中扣除。经原审法院核定，本次事故造成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的损失有：1、医疗费（抢救）：453.5元、运尸费：800元2、死亡赔偿金：449120元（22456元×20年）3、丧葬费：23203.5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停尸费、整容费酌情考虑：1000元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考虑：3500元7、交通费酌情考虑：1500元8、电动车车损：1750元9、施救费：500元合计：531827元。原审认定，据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杰和阎素生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侯芝玲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釆信。张建杰、张建香、孙良宽作为冀E×××××、冀E×××××挂大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应按照事故责任承担对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冀E×××××、冀E×××××挂车是孙良宽以分期付款方式从邢台县汇通货运联合车队购买，该车队保留车辆所有权，对该车辆不享有运营支配权，也不获得运营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邢台县汇通货运联合车队不承担民事责任，该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义务，未影响案件的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法律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作为上述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方，对本次事故中造成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的相关损失，依法应先在交强险保险理赔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事故责任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责承担。关于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张建杰的驾驶证属于增驾A2实习期，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条款约定，对造成的损失在三者险限额中不予赔偿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系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采用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免除其保险责任的，应对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就其所说免责条款履行了详尽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法院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对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因侯芝玲生前在祁县城镇丹枫城区温峤新区1号楼2单元201室居住工作生活，并有公安机关及社区的相关证明，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应予支持。对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主张赔偿运尸费、整容、停尸费，该费用客观实际发生，酌情应予支持。对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属于情理之中的开支，但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请求过高，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对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本次事故造成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的相关损失112453.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的相关损失209686.75元，共计322140.25元。二、驳回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对邢台县汇通货运联合车队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3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有关车辆，对于法律禁止性的规定，保险公司无需再重点提示。一审法院以我公司保险条款为格式合同为由，将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判归我公司赔偿，明显于法不合。二、责任认定书：原审中，阎素生一方出具的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祁公交事字（2014）第0004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加盖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公章，我公司对此份交通认定书的效力有异议。三、丧葬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明确指出，丧葬费是为安葬死者所支出的费用，包括安排死者生前好友、亲属遗体告别租用场地的费用，为死者整理仪容、火化、运尸、冷藏、骨灰寄存、购置墓碑花费等。一审判决在判决丧葬费用之外，又判决我公司承担停尸费、整容费等1000元，运尸费800元，明显为重复增加赔偿责任。四、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人户口性质为农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性质判决，证据不足。依据司法解释，农村按照城镇标准赔付，原则有二：一为居住满一年以上，二为收为来源于城镇。该案件，未提供暂住证及居委会定期排查证明，居委会及派出所证明无出具人签字，不属于有效证据，且无任何证明受害人收入来源于城镇。五、电动车损失：阎素生一方未提供任何具有资质的第三方的鉴定结果，仅凭一手写修理发票，且未载明电动车车主，甚至无出具人签字，无修理单位签章，该项证据完全不符合民法证据规则。被上诉人阎素生、阎春凯、阎江宏、阎江爱辩称，一、驾驶员张建杰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驾驶员违反了道交法的规定，并不必然导致保险公司拒赔。保险公司对于交通事故的理赔，所依据的是保险条款。2、本案当中虽然保险公司提供的条款里面有拒赔的情形，但是鉴于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该免责条款未履行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时答辩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为祁县交警大队出具的原件，加盖有交警部门的公章。三、答辩人的亲属因本起交通事故意外身亡，实际产生了停尸费、整容费等开支，保险公司应当理赔。四、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保险公司对最高院的批复理解错误。最高院的批复并没有强调有两个原则，保险公司进行了扩大化的解释。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7项明确写明，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所以认定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时，是否能够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唯一考虑的基本原则就是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所以本案中，受害人常年居住在祁县城内，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五、交通事故造成电动车损坏是本案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该项损失，并无任何不妥之处。被上诉人张建杰、张建香、孙良宽辩称，上诉人所称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未告知我方，未尽到法定提示说明义务，不恰当加重我方的责任，违反诚信、公平原则，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向阎素生等支付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司机张建杰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车挂车，虽然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而张建杰的上述行为并不是必然导致保险公司拒付理赔的理由。上诉人阳光财险邢台支公司拒赔的依据为保险合同条款中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约定，二审中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详尽的提示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否认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本院对其不负赔偿责任之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加盖公章、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一节，1、经查，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祁公交事字（2014）第0004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加盖有公章，事故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依法采信并无不妥。2、运尸费、整容、停尸费，该项费用为客观实际发生的损失，原审酌情支持亦无不当。3、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侯芝玲生前在祁县城内居住工作生活，并有公安机关及社区的证明证实，故侯芝玲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侯芝玲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4、电动车损失。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本次事故致使受害人电动车受损，且有修理费票据在案佐证，原审认定该项损失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钢代理审判员  侯建伟代理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