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唐民二终字第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福友。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峰。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黄环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FrancoFusignani。委托代理人：王文渊，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习家套乡汽车文化广场6号店。法定代表人：李云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建锋，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马福友、杨海峰、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4）滦民重字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5日，出卖方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买受方杨海峰（乙方）、担保方马福友（丙方）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合同规定：甲方将红岩汽车（车牌号：冀B×××××、颜色：红）一辆卖给乙方，车价款431711.28元；甲、乙、丙三方在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付首付车价款55500元，其余车款376211.28元，乙方分24个月付清。2009年8月28日原告杨海峰与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滦县红岩）履行了商品车销售交接单、销售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登记信息、车辆强制保养卡等手续。原告收到车辆后，在运营中发现车辆经常出现故障影响车辆运营。因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直未能解决，遂到开平区经济检查大队投诉。2010年4月27日开平区经济检查大队对双方进行调解。后来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该车更换主车架一副，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但车辆质量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因原告一直找二被告要求解决质量问题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发现该车确实是两种车型，原告的车型是改装后的车型，并且原告就同一辆车提交了两个行驶证，一个是与车况相符的行驶证，一个是改装后的行驶证。原告马福友、杨海峰所购车辆的质量问题多次到红岩汽车二保站维修保养，并在2010年1月16日至2010年7月23日一直在上述二保站处维修保养，二原告于2011年10月25日对其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申请进行鉴定，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唐山市物价认证中心对冀B×××××红岩自卸车2010年1月16日至7月23日停运损失的价格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冀B×××××红岩自卸车于2010年1月16日至7月23日的停运损失价格为113716.00元人民币。另查明：本院（2010）滦民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涉案车辆在执行阶段已被依法拍卖执行。拍卖车辆的成交价款为1833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杨海峰与被告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客观存在。原告拖欠购车款的事实已被本院生效的（2010）滦民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即确认了本案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和确认了合同双方需依约履行完毕。而原告对该案提出的再审申请也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本案涉案车辆在本院执行（2010）滦民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时已拍卖。因而二原告要求返还购涉案车辆的首付款及其他购车款和返还涉案车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由属于侵权之诉，受害方因侵权人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侵权人应予赔偿。二原告所购涉案车辆的确存在一定的缺陷，这有被告提供的双方达成的车辆故障问题解决协议可以证实。虽然二原告对此协议予以否认，但可以从侧面证实该涉案车辆有缺陷，二原告的涉案车辆也一直在二保站维修，为此对于二原告请求的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的主张，应依价格鉴证报告中所鉴定的损失数额为依据而予以支持。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第3项由“赔偿原告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80000元”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连带承担因汽车质量问题造成的停运损失及已支付的购车款一倍赔偿，暂计为180000元”。因此，在车辆买卖过程中，原告若存在停运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应另行起诉。对超出该价格鉴证报告中的停运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生产商应依法赔偿二原告的停运损失。被告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销售方应依法对二原告的停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请求的购车款一倍的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涉案车辆虽存在质量问题，但在认定二被告是否有欺诈行为上缺乏其他证据支持，因而不能认定二被告在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蓄意欺诈行为，所以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福友、杨海峰停运损失113716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福友、杨海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负担1325元，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负担2575元，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判后，马福友、杨海峰、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马福友、杨海峰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滦县法院在三次判决中均认定了涉案车辆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缺陷，且被上诉人在销售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改装，产品说明与实物样品不符，导致产品使用性能受损，而且售车后给上诉人两个行驶证，一个是改装前的，一个是改装后的，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完全符合法条规定的退货、赔偿的条件。本案与（2010）滦民初字第2148号判决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两案不能相互牵连，原审法院以该案已将涉案车辆拍卖执行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首付款及其他损失的诉求，明显不合理。上诉人之所以拖欠被上诉人的购车款，主要因为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停运无法交月租，并非上诉人无故违约，这种拖欠的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来承担。涉案车辆被拍卖是法院的一种执行手段，但绝不能折抵被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上诉人该还债还债，被上诉人该赔偿赔偿，两者不能相互抵消，现在上诉人的车被收回，拍卖款不退，已交的首付款、还贷款也不退，上诉人车、财两空，显失公允。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汽车存在质量缺陷，更没有证据证明质量缺陷责任在于生产商。同时唐山市物价认证中心对停运损失作出的价格鉴证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直接认定损失的证据使用。被上诉人购买的汽车取得了合法登记营运手续，登记内容与销售车辆相符，也就证明汽车是合格的。被上诉人提交的汽车交接单也证明购买时汽车质量验收合格。购车后车主对汽车的不当使用、改动，上诉人是不需承担任何责任的。被上诉人是因为违法超载，车辆出现故障。违法超载造成的维修，不属于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质量缺陷。价格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停运期间仅仅来自于被上诉人的单方面陈述，并没有证据证明。停运损失的价格本身就是动态的，而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是一个固定的数字，很有可能和实际并不相符。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没有依法取得司法鉴定机构的资格证书。故法院据此报告书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重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停运损失不属于产品质量赔偿范围。本案中产品并不存在缺陷，同时本案中的停运损失并不是由于侵权行为造成的，不属于侵权责任和产品质量责任的赔偿范围。生产者和销售者之间依法应由谁的责任谁负责，并不存在连带责任方式，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冀东红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车确实是分期付款，首付款已经交给了庞大汽贸，因为没有按时还款才被庞大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福友、杨海峰购买的车辆在运营过程中经常出现故障，一直在二保站维修，且被上诉人提交了双方达成的车辆故障问题解决协议，可以证实该涉案车辆确实存在缺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应予退货并赔偿损失。因该车辆的生产者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及车辆的销售者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该车辆的质量问题是生产者的责任还是销售者的责任，故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马福友、杨海峰的购车款370000元及附加费31700元，应扣除其运营期间及给付停运损失期间的折旧后，即从2009年8月25日至2010年7月23日计算11个月的折旧为24548.3元［（370000＋31700）×11／180］，由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及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马福友、杨海峰应将车辆退还给生产者及销售者，但因涉案车辆已经拍卖，故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及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购车款时将车辆拍卖款183300元予以扣除，合计退还马福友、杨海峰购车款193851.7元（370000＋31700-24548.3-183300）。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依据价格鉴证报告中所鉴定的损失数额113716元，由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及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4）滦民重字第45号民事判决；二、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马福友、杨海峰购车款193851.7元，赔偿停运损失113716元；三、驳回马福友、杨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杨海峰、马福友负担900元，由唐山市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1元，由杨海峰、马福友负担731元，由唐山冀东红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阳利代理审判员  邹辉平代理审判员  杨晓娣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