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东屯渡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荷花路257号。法定代表人：黄新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乡县历经铺乡友才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宁乡县历经铺乡金南社区戴亭路65-1。经营者：胡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军，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建平。原审被告：俞国贤。原审被告：袁孟军。上诉人长沙东屯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屯渡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县历经铺乡友才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友才建材经营部）、原审被告雷建平、俞国贤、袁孟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24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屯渡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东屯渡建筑公司长沙西区屠宰及肉类加工项”印章在另案中亦有使用便确认上诉人系涉案《购销合同》相对方，并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理由牵强，缺乏法律依据。1、本案与另案情况不同，不具有可比性，更不能单凭此点作为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案涉《购销合同》是被上诉人与雷建平个人签订，“东屯渡建筑公司长沙西区屠宰及肉类加工项目部”印章是《购销合同》签订后将近一年被上诉人与雷建平串通私盖，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案涉《购销合同》的存在及内容。而另案无论是《钢材购销合同》还是对账单均得到了项目负责人俞国贤、袁孟军追认。2、即使“东屯渡建筑公司长沙西区屠宰及肉类加工项目部”印章在另案合同中使用或者该印章真实，但不等于案涉《购销合同》真实。《购销合同》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合同内容是双方合意行为的表现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各方确认双方合意内容的方式，二者相互关联又相对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协议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存在如下问题：（1）从《购销合同》内容来看，合同名称以及甲方主体都是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公司）。虽然甲方处华程工程有限公司被划掉涂改为东屯渡建筑公司，但明显不符合民事习惯规则。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即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港越食品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解除合同通知》时间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签订的时间，可知华程公司确实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在玉煤大道港越食品公司施工的事实，足以证明该《购销合同》建立的意思表示双方主体就是被上诉人与华程工程有限公司、雷建平，而不是上诉人东屯渡建筑公司。（2）、从《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来看，上诉人东屯渡建筑公司在2014年12月不可能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东屯渡建筑公司与港越食品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4月8日，进场施工是2015年4月10日。在案涉工程都没有承包的情况下，上诉人公司怎么可能提前5个多月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采购材料送至工地，更不可能当时就刻出该项目部公章?这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3）、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整个的合同的履行均是被上诉人与雷建平个人发生往来（已付款项全部是雷建平个人支付），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公司有过任何接触，所诉模板木方的交付与对账，自始至终上诉人公司及项目负责人均未参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货收据及对账单上的签字的人即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该项目任一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其签字的袁某某、欧某某与上诉人公司及承包的该项目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从未将案涉所称的模板、木方交付上诉人公司，对于是否欠款以及欠款数额，上诉人也同样毫不知情。并且被上诉人在法庭上也承认其从未与上诉人公司就该货款进行过接触与沟通，对账单上也没有上诉人公司及任一负责人签字。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原审以劳务承包人雷建平雇请的材料管理员欧某某在对账单上的签字认定其构成对上诉人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欧某某仅系雷建平雇请的项目部材料管理员而非上诉人公司员工或雇请人员，因此，不存在构成表见代理之说。2、“对账单”，其直接关系到付款义务的发生，重要性不言而喻，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欧某某仅系雷建平雇请的项目部材料管理员，就应该知道材料管理员是没有权限进行对账、结算。并且被上诉人从2014年12月开始便送材料到案涉工地，自始至终都知道欧某某的身份只是材料接收管理人员，客观上不可能具有对账、结算的权限。2017年1月17日，案涉工地早已完工，当时欧某某也不再在案涉工地工作，上诉人公司更不可能授权给欧某某进行对账、结算的权限，因此，2017年1月17日，被上诉人让欧某某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并非善，因此欧某某在对账单上的签字认不构成对上诉人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三、一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模板木方购销合同》仅约定了付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但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计算方法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明确提出的请求是要求东屯渡建筑公司、雷建平、俞国贤、袁孟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不是主张东屯渡建筑公司、雷建平、俞国贤、袁孟军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此本案不能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因此，一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错误。1、对账单即没有上诉人及相关人员的签章，也没有得到上诉人及相关人员追认，无法证明与上诉人有关，因此不能作为时效计算的依据。2、被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第三款付款方式中约定：“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8年1月2日到期（当时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9日提起的第一次起诉就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作为本次诉讼时效中断之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五、关于主体不适格问题，合同的载明的主体是沙河市场友才木材经营部，而在一审中作为原告主体、起诉的主体为宁乡县历经铺乡友才建材经营部，主体不适合应当驳回友才建材经营部的起诉。被上诉人友才建材经营部答辩称，1、关于公章在另案中亦有使用的问题。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俞国贤、袁孟军、雷建平，调解笔录里面三人清清楚楚的承认了，由于有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因为经济原因，没有上诉要求俞国贤、袁孟军承担连带责任。建筑公司只是一个被挂靠单位，在华程公司不同意承包后，实际施工人又重新找了东屯渡建筑公司挂靠，事实上在合同解除前就决定新的公司，所以盖章时间不一定在4月份。实际施工人前后并没有变，重新挂靠后，由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不存在有移交的问题，符合惯例，也符合各方利益。所谓上诉人2015年4月10日进场只是一个说法而已，进场是实际施工人进场。上诉人称雷建平是劳务承包人，但钢筋也是由雷建平经手购进，明显与其陈述不符，被上诉人的证据“调解笔录”是后来提供的，所以上诉人的讲法就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在另案中，项目第一负责人是雷建平，而不是俞国贤、袁孟军，二人签字在合同底部，雷建平在是代表人。上诉人为逃避责任，不承认雷建平的项目负责人身份，明显与事实不符。钢材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15年1月5日，与木材合同只有一月之差，均与四月份才进场矛盾。2、关于欧某某的身份问题。在另案合同中，欧某某是材料员，并且是东屯渡建筑公司的材料员，一审认定系雷建平出面聘请的项目部材料管理人员并无不当，对账单上还有负责财务的袁某某签字，与钢材料对账单一致，都由袁某某签署“本金已核对”足以认定。3、关于月利率2%。双方约定了欠付货款的利率标准，一审据以计算，符合合同的约定。4、关于诉讼时效。双方于2017年1月进行对账，2019年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5、关于今天补充的程序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合伙人是以胡阳的名义在建材经营部进行经营的。胡阳有一个门面，案外人喻某某也就是看胡阳家里有建材来合伙的，所以本案是很明显的以胡阳的店子进行的经营。关于直接付款的问题，被上诉人同意将本金减掉，但喻某某无权直接放弃利息。友才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东屯渡建筑公司、雷建平、俞国贤、袁孟军立即偿还友才建材经营部模板木方货款703004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87835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段继续计算至还清之日），合计1490839元；2.由东屯渡建筑公司、雷建平、俞国贤、袁孟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以东屯渡建筑公司作为甲方（原始打印内容为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被划掉）、沙河市场友材木材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宁乡玉煤大道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模板木方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木方、木模板，送货时间与数量由甲方指定；甲方在2014年农历年年前付给乙方进货的70%，其余的30%在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2015年进货的70%按每月两分的利息计算，利息需在当月月底结清，在2015年12月31号前付清工程所有货款及利息。合同尾部落款处，甲方有雷建平签字，另加盖有“长沙市东屯渡建筑有限公司长沙西区屠宰及肉类加工项目”印章，乙方处有胡阳（友才建材经营部经营者）签字。合同签订后，友才建材经营部陆续送货，后友才建材经营部形成对账单，载明“所欠货款小计703004元，依据合同产生利息小计305274元，截止2017年1月5日甲方欠乙方货款及利息总计1008278元”，欧某某、袁某某在对账单上签字并由袁某某注明“本金已核对”。庭审中，友才建材经营部陈述对账结算后雷建平于2018年左右支付了70000元，雷建平陈述送货至今共计支付405000元。诉讼过程中，雷建平自认其与友才建材经营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尚欠部分模板、木材款。另查，欧某某系雷建平出面聘请的项目部材料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宁乡玉煤大道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模板木方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2.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3.雷建平、俞国贤、袁孟军是否承担支付义务；4.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宁乡玉煤大道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模板木方购销合同》中列明的甲、乙双方分别为东屯渡建筑公司、沙河市场友材木材经营部，现双方对于东屯渡建筑公司是否系合同相对一方存在争议，因合同落款处加盖有“长沙市东屯渡建筑有限公司长沙西区屠宰及肉类加工项目”印章，该印章在与长沙市天心区海茂钢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中亦有使用，故一审法院确认东屯渡建筑公司系涉案合同相对方。关于争议焦点2，友才建材经营部所制的对账单中对未付货款及产生利息进行了计算，欧某某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因欧某某系项目部上的材料管理人员，其在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构成对东屯渡建筑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故东屯渡建筑公司应支付友才建材经营部货款703004元、货款利息235274元（已扣除支付部分款项70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月5日），后段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3，雷建平在诉讼过程中自认其与友才建材经营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尚欠部分模板、木材款，其自认行为视为债务加入行为，与东屯渡建筑公司一起构成对友才建材经营部的并存债务承担。此外，对于俞国贤、袁孟军而言，二人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故对友才建材经营部要求其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就往来货款进行对账结算，友才建材经营部经营者胡阳曾于2019年11月19日以与本案相同诉讼标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虽因其未按时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但诉讼时效自此产生中断效力，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东屯渡建筑公司、雷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友才建材经营部货款703004元、逾期付款利息235274元（利息已计算至2017年1月5日，后段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友才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18元，由东屯渡建筑公司、雷建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东屯渡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宁乡市人民法院裁定书、湖南省中级人民法院公告，拟证明：案涉工程上诉人至今未收到任何工程款，而发包方中民公司目前已进入破产程序。证据二：调查笔录，拟证明：沙河市场友材木材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为胡阳、喻某某，未办理个体户登记。2014年12月5日《宁乡玉煤大道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模板木方购销合同》系沙河市场友材木材经营部名义签订，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涉及的货款及利息款项，喻某某依法享有56.89%份额，胡阳享有43.11%份额，喻某某应分得的份额已由俞国贤、袁孟军在2021.2.10代替雷建平与喻某某结清，目前本案涉及到的争议标的额仅为胡阳占享有的43.11%部分即货款303065.02元及相应利息。证据三：喻某某与胡阳关于案涉购销合同货款及相关群益分配协议书、收条，拟证明：《宁乡玉煤大道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模板木方购销合同》系喻某某与胡阳合伙经营，相关货款及权益喻某某占份额56.89%，胡阳占43.11%，目前喻某某份额及权益已经全部结清。证据四：喻某某与胡阳关于案涉购销合同结算单，拟证明：《宁乡玉煤大道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模板木方购销合同》喻某某与胡阳投入成本共计836591元，而产生货款为1108004，半年时间产生利润达到将近百分之四十。证据五：参加诉讼申请书，拟证明：喻某某在2020年9月14日，以其与案件具有利害关系申请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处理。证据六：喻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同证据二。被上诉人友才建材经营部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的目的。起诉之前是收到了。证据三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否实际付款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这个跟被上诉人没关系，上诉人直接付款给喻某某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并且喻某某与袁孟军是亲戚关系，付款没有银行流水予以支持，也不具备真实性。关于结算单。结算单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结算单被证据三的协议书予以涵盖，就是说后来是协议书为准的，结算单是作废了的。内容以2020.8.17协议为准。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清楚是否有这个事情。喻某某无权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所有的买卖合同的经营全部是由被上诉人进行的，喻某某和被上诉人是内部的合伙关系。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东屯渡建筑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主要为证实喻某某和胡阳系合伙关系、应同为本案原告。然，根据涉案买卖合同，喻某某并未在合同上签字，供货与收取货款亦是以胡阳为代表，喻某某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喻某某与胡阳的经济纠纷，可另案诉讼。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补充查明，二审庭审中，案外人喻某某及东屯渡建筑公司均当庭陈述东屯渡建筑公司将本案货款本金中的399900元付给了喻某某，友才建材经营部及胡阳表示同意将东屯渡建筑公司支付给喻某某的本金399900元从本案应付款中扣除，但利息不同意放弃。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宁乡玉煤大道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模板木方购销合同》的双方主体、欧某某在对账单上的签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有无法律依据、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即《宁乡玉煤大道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模板木方购销合同》的双方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友才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胡阳在合同上签字，虽该合同乙方（供方）为沙河市场友材木材经营部，但沙河市场友材木材经营部并未注册登记，且合同的供货与收取货款的主体均为胡阳，故胡阳为供方权利义务的承担者。现胡阳自己同意以被上诉人友才建材经营部起诉，将其权利义务归于友才建材经营部，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友才建材经营部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合同甲方（需方）的落款处由雷建平签名，加盖有“长沙市东屯渡建筑有限公司长沙西区屠宰及肉类加工项目”印章，该印章在与长沙市天心区海茂钢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中亦有使用，且上诉人东屯渡建筑公司亦自认将涉案合同部分货款支付给胡阳一方，故一审法院确认东屯渡建筑公司系涉案合同相对方正确。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即欧某某在对账单上的签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欧某某系项目部上的材料管理人员，其在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构成对东屯渡建筑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东屯渡建筑公司应支付友才建材经营部货款303104元(原欠703004元—399900元=303104元)、货款利息235274元（已扣除支付部分款项70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月5日），后段利息以月利率2%的标准按货款本金703004元计算至东屯渡建筑公司支付上述399900元时止、此后以月利率2%的标准按货款本金303104元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争议的焦点三，即一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对此，《宁乡玉煤大道华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模板木方购销合同》中付款方式一项中有规定“甲方在2014年农历年年前付给乙方进货的70%，其余的30%在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2015年进货的70%按每月两分的利息计算，利息需在当月月底结清，在2015年12月31号前付清工程所有货款及利息”，2017年1月17日《对账单》上亦有记载“据合同，按照0.02元每天计算利息”、“依据合同产生利息小计：305274元”，表明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有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妥当。关于争议的焦点四，即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货款结算的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后友才建材经营部经营者胡阳曾于2019年11月19日以相同事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因其未按时缴纳诉讼费由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但诉讼时效自此产生中断的效力，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市东屯渡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期间长沙市东屯渡建筑有限公司向宁乡县历经铺乡友才建材经营部支付了399900元货款本金，出现了新的事实情况，故对判决主文的债务履行数额应予调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处理部分；二、变更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沙市东屯渡建筑有限公司、雷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宁乡县历经铺乡友才建材经营部货款303104元、逾期付款利息235274元（已扣除支付部分款项70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月5日，后段利息以月利率2%的标准按货款本金703004元计算至东屯渡建筑公司支付上述399900元时止、此后以月利率2%的标准按货款本金303104元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2.78元，由上诉人长沙市东屯渡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陆 曼 曼 书   记 员 郭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