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一终字第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兆庆，男，1970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杰，女，1964年12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新，男，197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代理人：张晓霞，通化市东昌区环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通化市东昌区物资回收中心十四部。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街玉龙胡同**号。负责人：崔兆庆。原审被告：通化市东昌区物资回收中心，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江畅路***号。法定代表人：金泰山，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智国，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吴月华，男，1977年10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辉南县。上诉人崔兆庆、张玉杰因与被上诉人孙立新，原审被告通化市东昌区物资回收中心十四部（以下简称十四部）、通化市东昌区物资回收中心（以下简称回收中心）、吴月华之间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4）东江西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新一审时诉称：2013年7月，被告在原告干活的新开道干部楼收废品，在被告从楼上往楼下扔暖气片时将原告砸伤，后经多家医院治疗，现已生活不能自理，而被告仅支付原告23万元便对原告不再过问。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赔偿，被告找种种理由推脱，原告无奈根据侵权责任法之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172480.7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十四部、崔兆庆、张玉杰辩称：十四部是集体企业，不是个体工商户，崔兆庆与十四部是承包性质，法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张玉杰只是工作人员，崔兆庆、张玉杰主体不适格。十四部业务范围不包括废物的拆解和利用，原告行为不在被告承担范围内。原告雇佣行为与被告无关，应当由原告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工人拆卸门窗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答辩人的雇工范围，原告受伤后果与答辩人的收购行为无关。被告回收中心辩称：原告是拆迁公司职工，拆迁公司是安全生产的责任主体单位。原告是拆迁工地具体责任人，其被砸伤时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地、履行工作职责。原告被砸伤是由于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本人违章违规指挥、违章施工造成的，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回收中心不应承担责任。蒋震坤是十四部负责人崔兆庆的雇工，十四部的经营范围是废旧金属回收，没有房屋拆迁资质。蒋震坤是在从事拆迁行为时将原告砸伤，其行为与废品收购没有联系。答辩人下设的收购站都是由各收购站负责人自筹资金建立起来的集体企业，负责人自己投资、自主经营、自我管理、自负盈亏、责任自担，答辩人对十四部没有投资，对十四部的资产没有支配权、处理权、收益权，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月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伤不是我造成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被告崔兆庆、张玉杰夫妻共同经营的十四部经原告告知派雇员蒋某某等四人到被告吴月华承包的拆迁楼工地收购暖气片。原告与蒋某某等人共同拆卸暖气片，蒋某某将拆卸的暖气片从楼上扔下时将在楼下捡暖气片的原告砸伤。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1个一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26000元，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需医疗依赖（每月500元），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需残疾辅助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500元，更换年限为3年，每年残疾维修费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10%。被告崔兆庆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236940.63元。被告崔兆庆与被告张玉杰是夫妻关系，被告崔兆庆与被告回收中心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十四部（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回收、金属材料、建筑材料销售），承包费2013年为2500元，合同约定承包期内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自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153683.4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均对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0300元、护理费（住院期间）24872.44元＋6037元、残疾赔偿金171963.40元、后续治疗费26000元、辅助器具费10500元、维修费3000元、鉴定费4700元、交通费1000元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并不再予以评判。2、被告均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数额、误工费计算方式、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方式、被扶养人（原告母亲、长女、次子）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1）医疗费277134.56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均对原告出示的医药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于吉大一院6878.32元、吉大二院238616.61元、辉南县中医院21509.15元＋1629.90元＋3244.10元、电力医院5256.48元住院费用予以认定，继而对原告支付医疗费277134.56元的数额予以认定。（2）误工费24268.62元：被告均认为原告误工费应按267天÷30天／月×2626.08元／月予以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误工时间为267天，即8个月27天，故原告误工费计算方式应为8月×2626.08元／月＋27天×120.74元／天=24268.62元。（3）护理费（定残后）504208元：被告均对原告主张的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计算方式标准存有异议，认为应按70%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四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因原告伤情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依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分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100%；b）大部分护理依赖80%；c）部分护理依赖50%。继而原告的护理费（定残后）为20年×31513元／年×80%=504208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89699.47元：被告均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扶养费计算方式存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被告母亲66岁（扶养人为原告及妹妹），长女13岁（扶养人为原告及妻子）、次子8岁（扶养人为原告及妻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年×6186.17元／年÷2人＋5年×6186.17元／年÷2人＋10年×6186.17元／年÷2人=89699.47元。以上合计1153683.49元。二、被告十四部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崔兆庆、张玉杰、回收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自负30%的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1、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就原告的损害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产生争议，并各自为此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间对于被告收购暖气片是否包含拆卸费用存有矛盾，故本院对原、被告主张的双方商谈价格是否包含拆卸费用无法予以查证。对于被告提交的相关行业发票，本院认为，发票仅证明具体收购单位收购相关物品的价格，并不具有强制性，而根据被告证人的当庭证言，可证实之前收购暖气片也发生过含有拆卸费的情况，继而本院仅依据该发票也无法认定双方具体协商收购事宜的真实情况。因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施工工地人员之一，在明知侵权人蒋某某自楼上往楼下扔重物存有危险的情况下不仅未进行制止还参与其中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其对损害的后果也存有一定的过错。结合原告与侵权人各自的行为过错程度，本院综合认定原告应负有30%的过错责任，侵权人蒋某某应负有70%的过错责任。因蒋某某受雇于崔兆庆，且以被告十四部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故被告十四部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承担原告70%的赔偿责任，即1153683.49元×70%=807578.44元。2、根据被告崔兆庆、张玉杰及回收中心向法庭提交的承包合同内容可证实，被告十四部是被告回收中心下设并由被告崔兆庆自主经营、自我管理、自我约束、自负盈亏，由被告崔兆庆按年度向被告回收中心交纳承包费2500元，而被告十四部实际是由被告崔兆庆、张玉杰共同经营，其符合靠挂经营的性质，应为“名为集体，实为个体私营企业”，故被告崔兆庆、张玉杰、回收中心作为靠挂人与被靠挂人应对十四部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出具说明主张因与被告吴月华之间存有其他法律关系，本案原告系以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为由向被告十四部、崔兆庆、张玉杰、回收中心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吴月华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不予评判。又因被告已经支付原告236940.63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807578.44元－236940.63元=570637.81元。判决：一、被告十四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原告孙立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0637.81元。二、被告崔兆庆、张玉杰、回收中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10元，由原告承担7860元，被告十四部承担7450元（被告崔兆庆、张玉杰、回收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崔兆庆、张玉杰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服，其主要上诉理由为：2013年7月11日，张玉杰指派蒋某某等人到孙立新所在工地拉暖气片。蒋某某等人到达工地后发现暖气片未拆卸。孙立新与蒋某某等人口头协商，暖气片由蒋某某等人拆卸，门窗的铝合金拆下后归蒋某某等人所有，作为拆卸暖气片的报酬。在拆卸暖气片过程中，蒋某某将拆卸的暖气片从楼上扔下时，误将孙立新砸伤。蒋某某虽为崔兆庆、张玉杰的雇员，但其拆卸暖气片的行为超出了二上诉人的授权范围，拆卸暖气片所造成的损失应由直接加害人蒋某某负责赔偿，而不应由二上诉人赔偿。孙立新与蒋某某等人口头商定的协议是另一个民事法律关系，与二上诉人指派蒋某某收购暖气没有内在联系，故二上诉人不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一、二项驳回孙立新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孙立新承担。被上诉人孙立新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某某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无关，是二上诉人内部追偿的问题，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十四部答辩认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工人到达现场发现暖气片未拆卸，由孙立新将工人领到楼上，打开房门，蒋某某发现暖气片未拆卸，要给崔兆庆打电话沟通，孙立新说不用打电话，我把屋内的门窗铝合金作为你拆卸的费用，在蒋某某未通知崔兆庆的情况下，将暖气片拆卸，蒋某某说楼层太高，暖气片往下运太费劲，孙立新说由蒋某某从楼上往下扔，孙立新到楼下看着，扔第二组暖气片时将孙立新砸伤。原审被告回收中心答辩认为：1、孙立新是拆迁公司的雇员，拆迁公司是新开道干部楼拆迁工程安全生产的责任主体单位。孙立新在拆迁工地负责安全生产和施工现场安全维护及安全生产协调工作，是新开道干部楼拆迁工程安全生产的具体责任人。孙立新被砸伤是在其工作时间，工作场地，履行工作职责发生的。孙立新被砸伤是由于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本人违章违规指挥，违章施工造成的，是一起典型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物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条规定：“房屋拆除应当由具有保证安全条件的建筑施工单位承担，由建筑施工单位负责人对安全负责”。回收中心及十四部不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蒋某某是十四部负责人崔兆庆的雇工。十四部的经营范围是废旧金属回收，没有房屋拆迁资质。拆迁活动是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拆迁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拆迁活动，必须由有拆迁资质的单位和经过培训过的人员进行施工。蒋某某在新开道干部楼的拆迁工地实施拆迁行为将孙立新砸伤，他实施的行为与废品收购没有联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回收中心和十四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2、回收中心下设的收购站（部）都是各收购站（部）负责人自筹资金建立起来的集体企业。站（部）负责人自己投资、自主经营、自我管理、自负盈亏、责任自担。回收中心在十四部没有投资，对十四部的资金和财产没有支配权、处理权、收益权。十四部是由负责人崔兆庆自筹资金建立起来的，对十四部的资金和财产具有完全的支配权、处理权、收益权。回收中心同崔兆庆签订的十四部承包合同第5条约定乙方承担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违法经营或疏于管理造成安全事故负责，对合同履行期间出现的一切责任事故和经济纠纷负全部责任。故由崔兆庆雇工蒋某某侵权引起的十四部及回收中心连带责任赔偿应由崔兆庆承担。孙立新的人身伤害赔偿损失与回收中心无关，回收中心不承担连带责任。3、孙立新与蒋某某口头达成协议，在工地管理的是孙立新，蒋某某去施工是孙立新同意的，蒋某某实施的是拆迁行为，与收购无关，因此，回收中心不承担责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在开庭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孙立新所遭受人身损害如何担责存有争议，本院评判如下：崔兆庆、张玉杰主张：十四部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的回收，没有拆卸资质，在二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蒋某某与孙立新私下达成协议，拆卸暖气片过程中致孙立新受伤。事发前两天，孙立新到厂里找张玉杰，谈收暖气片的价格，孙立新说拆卸完让去拉，事发当天，孙立新给张玉杰打电话，说暖气片拆完了让去拉，张玉杰派蒋某某四人去把暖气片拉回来。发生事故后蒋某某通知崔兆庆，崔兆庆到医院积极配合治疗将孙立新抢救过来。孙立新不是崔兆庆的雇员，被砸伤时也不是在崔兆庆的场地，孙立新与蒋某某私下达成协议，与崔兆庆无关，崔兆庆不应赔偿，谁砸的谁赔偿。孙立新主张：孙立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提起诉讼，蒋某某是上诉人的雇佣人员，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蒋某某受张玉杰指派到工地拉暖气片，孙立新现在高位截瘫，所以孙立新受伤应由二上诉人赔偿。孙立新与十四部合作买卖暖气片好几年了，这次也是按照惯例，上诉人派人来拆，然后拉走，蒋某某是崔兆庆的亲属，代表十四部负责人来拉货。致人损害不以有无资质为条件，并且原审也判决孙立新自负30%责任，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比较合理。十四部主张：意见同崔兆庆、张玉杰主张一致。2013年8月19日崔兆庆以10万元价格将十四部出兑给张德志，已将十四部的手续交回回收中心。回收中心主张：回收中心的其他网点都注销了，各部都是自己经营、自己管理，现在回收中心、十四部的营业执照没有注销。1、孙立新在自己工作单位、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发生伤害，应由建筑施工单位承担责任。2、孙立新与蒋某某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蒋某某即使没有报酬，也是为孙立新和拆迁公司帮忙，崔兆庆派蒋某某出去收购，没有拆迁权利，但蒋某某行使拆迁过程中造成他人伤害与崔兆庆和十四部无关。孙立新一审不要求其雇主吴月华承担责任，而把责任转嫁给崔兆庆、十四部和回收中心不合理。3、孙立新也应承担责任。因为孙立新雇佣蒋某某，或蒋某某帮忙于孙立新，发生事故是由孙立新本人指挥、管理不当造成。孙立新应承担主要责任，孙立新明知上诉人方没有拆迁资质而用其拆迁，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张玉杰与孙立新就回收暖气片达成协议，张玉杰于2013年7月11日指派蒋某某等四人到新开道干部楼回收暖气片，关于回收暖气片是否包含拆卸费用双方存有争议。崔兆庆、张玉杰一审中提供其雇佣工人蒋某某、张某某、钟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张玉杰指派四人到孙立新工地拉暖气片，到现场后，与孙立新达成合议把拆下的铝合金窗作为拆卸暖气片的报酬，后从楼上向下扔暖气片时将孙立新砸伤。孙立新提供证人王志平的证人证言，证明回收暖气片是9毛钱一斤，包括拆和拉。故双方提供证人证言的内容相互矛盾，仅凭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对张玉杰与孙立新就本次达成协议中回收暖气片是否包含拆卸费用予以认定。崔兆庆主张十四部经营范围只是废品收购，没有拆卸暖气片的资质，但从蒋某某证实内容来看，其陈述平常收购过程中也有拆卸情况，只是在收购价格上进行调整，可见十四部经营范围并不以其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从业范围为限。就本案来看，蒋某某致孙立新受伤亦非在拆卸暖气片过程中造成的，而是在暖气片被拆卸后由楼上向楼下运送的过程中致孙立新受伤致残。因此，就雇佣活动而言，蒋某某陈述张玉杰指派四人到孙立新工地拉暖气片时交待，暖气片落地，就是暖气片已经卸下来了，即依此证言，蒋某某作为二上诉人的雇员，其对只要暖气片拆卸下来后的运、送、拉、购属于二上诉人雇佣的范围予以认可。二上诉人主张蒋某某在受孙立新的雇佣致孙立新伤害应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结合一、二审双方的举证及辩论情况，无法认定蒋某某从楼上向楼下运送暖气片属于受孙立新的雇佣。依据回收暖气片的交易习惯，出卖人并不负有拆卸后将暖气片运送到楼下的义务。二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双方有要求出卖人将拆卸后的暖气片运送到楼下的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蒋某某系受二上诉人雇佣在回收暖气片时造成他人伤害并无不妥。因蒋某某系以十四部的名义从事活动，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作为十四部的实际经营者，与其靠挂的回收中心对十四部在经营过程中其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根据孙立新的过错程度，对双方担责的比例酌情予以划分适用法律得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崔兆庆、张玉杰对原审认定的数额未提出异议。蒋某某系受二上诉人的雇佣，在回收暖气片的过程中致人损害，崔兆庆、张玉杰主张蒋某某系受孙立新雇佣过程中致孙立新受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孙立新依据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提起诉讼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其与吴月华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吴月华应否对其进行赔偿，均不能构成对二上诉人予以免责的事由。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6元，由上诉人崔兆庆、张玉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秀芳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徐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