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康活，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利兰，女，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堪仁，徐闻县徐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康活因与被上诉人自利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康活，被上诉人自利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堪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康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自利兰的起诉。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自利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自利兰向梁康活主张权利严重欠缺事实证据。自利兰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3组证据。第一组是《记录本》，而该记录本是自利兰自行书写的一张纸条，在质证时无法提供原件；第二组证据是《钟水电子磅称重计量单》，该组证据没有原件，不是梁康活货物的过磅单，没有双方在过磅单上签名确认；第三组证据是电话通话记录，在该通话记录中，只是自利兰在电话中说：“你欠我的货款也应给了，”而梁康活在电话中答称：“我已经没有欠你的货款，你还认为我欠你的货款，那你就来与我结算吧。”自利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二、自利兰的起诉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梁康活已经提出，即使本案有事实证据能证明自利兰的事实主张，也超过其诉讼时效，因为从2014年11月9日梁康活向自利兰付5000元算起，至今长达6年之久。三、一审法院迈陈法庭的承办法官与自利兰存在利害关系，理应回避，却没有主动回避，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支持梁康活的上诉请求。自利兰答辩称，自利兰有过磅单的原件。根据自利兰与梁康活交易的习惯，一般都是由自利兰记录过磅单，计算好款项再由梁康活签名确认。计量单也是双方经过同意确认的。电话通话记录是证明自利兰多次向梁康活追讨欠款的事实，根据通话记录内容可以确认梁康活主张的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不成立，自利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梁康活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利兰与一审法官存在利害关系，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自利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康活付清自利兰货款6993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梁康活负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利兰、梁康活曾均是玉米经销商。梁康活曾租赁徐闻县迈陈镇迈戴村附近钟水的档口收购玉米。期间，自利兰从2012年初开始，将其向农户收购的玉米出卖给梁康活，初期交易中均是货到现金付款。但从2012年5月9日起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自利兰出卖玉米给梁康活，梁康活只是记账，没有支付现金。经自利兰与梁康活于2012年5月15日对账结算，梁康活共欠自利兰货款119930元。后经自利兰追讨，梁康活于2012年5月20日向自利兰支付了40000元现金，梁康活又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在2012年8月8日向自利兰付款10000元、2014年1月9日向自利兰付款5000元。之后，梁康活尚欠的64930元货款经自利兰追讨至今不付。为此，自利兰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准其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自利兰与梁康活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按市场规则进行的实际交易已确立了双方的买卖关系。根据自利兰与梁康活所提供的证据显示，自利兰向梁康活供货后双方已确认了货款数额，根据民事法律关系的相对性，梁康活至今尚欠自利兰64930元货款，其事实清楚；梁康活未能如数向自利兰支付完货款，梁康活的行为显属违约，故梁康活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占用资金的孳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自利兰请求梁康活付清尚欠货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梁康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自利兰货款6493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4930元为基数，并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25元，由梁康活负担（自利兰已预付）。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记录本记载与原件核对，其记载的内容有：5月9日48包＝6109，5月13日102包＝10540，5月17日178包＝22921，5月19日92包＝12758，5月20日88包＝10523，5月22日153包＝17796，5月7日73包＝10858，5月10日53包＝6954，5月12日83包＝9861，5月15日107包＝11610。《钟水电子磅称重记量单》记载内容有：1、2012年5月7日，件数73件、总市斤8420；2、2012年5月10日，件数53件、总市斤5610；3、2012年5月9日，件数48件、总市斤4930；4、2012年5月12日，件数83件、总市斤8640；5、2012年5月13日，件数16件、总市斤1620；6、2012年5月13日，件数86件、总市斤9530；7、2012年5月15日，件数52件、总市斤5310；8、2012年5月15日，件数55件、总市斤5820；9、2012年5月17日，件数67件、总市斤7060；10、2012年5月17日，件数90件、总市斤9990;11、2012年5月17日，件数88件、总市斤9260;12、2012年5月19日，件数92件、总市斤9260;13、2012年5月17日，件数21件、总市斤2160;14、2012年5月22日，件数78件、总市斤8270;15、2012年5月22日，件数75件、总市斤8020。再查明，梁康活于二审庭审上陈述，货物是拉货过来的人自己称重，梁康活基于信任对方称多少其就拿多少。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梁康活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梁康活的上诉理由和自利兰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原审法官是否与自利兰存在利害关系，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本案中，梁康活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官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官应当回避的法定情形，故梁康活关于原审法官与自利兰存在利害关系，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康活有无拖欠自利兰货款及拖欠的货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梁康活与自利兰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自利兰主张其将向农户收购的玉米出卖给梁康活，梁康活确认自利兰向其供应玉米。因此，本院确认梁康活与自利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利兰提交的记录本以及《钟水电子磅称重记量单》虽然没有梁康活的签名，但记录本与《钟水电子磅称重记量单》的内容可以互相印证，梁康活对于其向自利兰交付货款55000元没有异议，且梁康活在二审庭审上陈述，货物是拉货过来的人自己称重，梁康活基于信任对方称多少就拿多少。故自利兰主张其向梁康活提供价值119930元的货物，梁康活已付货款55000元，尚欠货款64930元的事实依据充分。梁康活主张已经付清全部货款，没有拖欠自利兰的货款。但梁康活除了确认向自利兰交付货款55000元之外，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付清全部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康活已付清全部货款的事实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梁康活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确认梁康活尚欠自利兰的货款是64930元（119930元－55000元）。即原审认定梁康活尚欠自利兰货款649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康活关于其已付清了全部货款，没有拖欠自利兰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自利兰提起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梁康活与自利兰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梁康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欠付货款的履行期限进行过约定，诉讼时效应从自利兰向梁康活主张权利，梁康活明确表示拒绝时起算。梁康活在自利兰起诉前没有明确向自利兰表示其不欠款或拒绝支付欠款，故原审判决梁康活给自利兰支付货款6493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康活关于自利兰提起本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康活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但原审判决在没有全部支持自利兰的诉讼请求时，没有判决驳回自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当，遗漏了判项，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自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均由梁康活负担（梁康活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