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2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俭华。委托代理人付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凤珍，女，1962年8月5日生，汉族，系上诉人严俭华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志兴。委托代理人陆银泉，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建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俭华因与被上诉人严志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吴开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严俭华、严志兴是同村村民。2003年12月23日，严俭华与案外人周敏（系苏州市姑苏区人）严俭华将位于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陆巷村含山12组的宅基地房屋（面积为134.34平方米）以7500元的价格卖给周敏并交付了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证。2013年底，周敏又将该房屋以11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严志兴并交付了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周敏在卖掉该房屋后即将出卖房屋的情况告知了严俭华，严俭华在当时并未提出异议。2014年12月1日，严俭华以周敏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周敏签订的宅基地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015年1月19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确认严俭华与周敏于2003年12月23日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判决后，严俭华与周敏均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原审另查明，严志兴受让涉案房屋后因自有房屋面积狭小而向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陆巷村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在包括受让的涉案宅基地面积在内的土地上新建房屋。2014年7月，严志兴的建房申请获批并与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建房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建房协议。原审审理中，严俭华自认，其所以想要拿回上述房屋，是因为其现在发现依法宅基地是不能买卖的。以上事实，有严俭华提供的（2014）吴开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宅基地申请登记表、证明，严志兴提供的情况说明、建���协议以及原审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证明。原审原告严俭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严志兴归还该宅基地房屋及产权证，并赔偿因严志兴拆除并变卖该房屋中的麻石条和双龙抢珠石雕而给其造成的损失2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严志兴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虽严俭华与周敏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协议归属无效，但严俭华自2003年出卖涉案房屋起至今也未对该房屋的买卖事宜提出异议，而是在发现宅基地依法不能买卖后诉至法院要求索回该房屋。可见，严俭华出卖涉案房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该房屋已被与严俭华同村的严志兴购得，且严志兴也在该房屋所属宅基地上申请新建房屋并已获批，故考虑到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维护交易秩序和当事人生活安定，原审法院对严俭华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证，并赔偿严志兴拆除涉案房屋而产生的���产损失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严俭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93元，由严俭华负担。上诉人严俭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农村宅基地不能买卖，故严志兴与周敏间房屋买卖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被法院宣告无效，为自始无效。二、根据法律规定，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造成损失的，应赔偿损失。因此，严志兴应返还宅基地房屋及产权证，并赔偿因拆除并变卖房屋中的麻石条和双龙抢珠石雕而造成的损失25000元。三、《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原审法院无视上述法律及《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无效民事行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法定���形之规定，偏偏适用《民法通则》第四条诚实信用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严俭华出卖涉案房屋是真实意思表示，但目前并无法律规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就不能要求返还。五、严志兴出具的村委会《情况说明》、《建房协议》均仅允许其在自有宅基地上建房，并未允许其在严俭华宅基地上建房。六、原审程序违法，未告知严俭华就损害要求赔偿的标准进行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严俭华诉请。被上诉人严志兴辩称：一、关于建房。东山镇建房管理办公室已经批准建房，建房协议上并非仅允许其在自有宅基地上建房。相反，村委会及东山镇相关部门要求其提交其及严俭华诉争宅基地的两本宅基地证进行申报，同意其在两块宅基地上建房。二、严俭华要求其返还房屋及宅基地证，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房屋目前已经完全拆除，并且严志兴在接收房屋的时候，诉争房屋已是危房，完全倒塌，并不存在任何使用价值。诉争宅基地证目前已上交给村委会，并未在严志兴手中，且该证件按照法律规定已失去效力，并无存在的价值。三、严志兴从未见过诉争房屋中有麻石条及石雕，严俭华并未在一审时提出任何鉴定申请。二审庭审中，严志兴主张，周敏并非于2013年底将诉争房屋卖给其，而是2012年1月5日。严俭华主张，其不知周敏将诉争房屋卖于严志兴。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向案外人周敏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周敏陈述，其于2012年1月5日将诉争房屋卖给严志兴，严志兴同日向其出具收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的收条。卖掉之后，其从诉争房子处走下山路路过严俭华家，告诉严俭华和他老婆，房子已卖给严俭华弟弟严志兴了。他们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严俭华、严志兴对周敏上述陈述均不持异议。二审庭审中，严俭华向本院提交陆巷村村民委员会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退回宅基地承诺》一份，证明村委会及镇政府仅批准严志兴在其自有宅基地上建房，且不超过135平方米，多余面积已退还村委会。严志兴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村委会在一审判决之后才出具上述《情况说明》，且与之前的证明相矛盾，事实上村委会收缴了严志兴自有宅基地证及严俭华诉争宅基地证，并批准其在两个宅基地上建房，其从未在《退回宅基地承诺》上签字。此外，严俭华还向本院提交了（2015）吴开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严志兴与周敏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严志兴对上述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已就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述事实，有原审���查笔录、《情况说明》、《退回宅基地承诺》、（2015）吴开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严俭华是否有权要求严志兴归还诉争房屋及宅基地产权证；二、严志兴是否应赔偿严俭华主张的麻石条、双龙抢珠石雕的相关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严俭华将诉争房屋于2003年12月卖于周敏，周敏又于2012年1月卖于严志兴。周敏陈述，其卖于严志兴后当天即告知严俭华及其妻，严俭华及妻均不持异议。严俭华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之所以想要拿回诉争房屋，也是因为现在发现宅基地依法不能买卖。目前，就诉争房屋所签订的买卖协议虽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而无效。但是，根据周敏的陈述及严俭华一��庭审中相关自认，诉争房屋及宅基地转让是严俭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均已按约履行，严俭华已以其实际行为对诉争房屋及宅基地作出了处分，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予以放弃。民事行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严俭华现要求收回已出售的房屋及宅基地，有违诚信原则，不利于交易安全的维护及社会的稳定和谐。因此，对于严俭华要求返还诉争房屋及宅基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严俭华主张其诉争房屋中存有麻石条及双龙抢珠石雕，且上述财物于严志兴拆除诉争房屋后被严志兴变卖。但严俭华仅提供了麻石条、双龙抢珠石雕照片，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财物存于诉争房屋之中或已被严志兴占有变卖，故对严俭华要求严志兴赔偿其上述财物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严俭华的上诉主张均无��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上诉人严俭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军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