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五终字第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辉，无职业。委托代理人：曲日旭，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煤矿医院，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滨海路**号。法定代表人：单承宁，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周样，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军，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照辉与原审被告大连煤矿医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王照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照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曲日旭、被上诉人大连煤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周样、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照辉一审诉称：原告于2010年12月入职被告处，被告安排原告在食堂担任主管工作，每月工资2500元，交通费60元，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10月8日，因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另外，原告在职期间大量加班，但被告未依法支付加班工资，2014年10月14日，原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12月15日，该委下发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现依法起诉，请依法判决：1、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40元（2560元×4个月）；被告支付2013年至2014年度带薪休假工资2354元；3、被告支付2010年12月至2014年8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746元；4、被告支付2010年12月至2014年8月公休日加班工资24360元。被告大连煤矿医院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和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承包食堂的关系，被告每月支付原告的2560元系补助款而不是工资，被告出具的原告收入证明是为了配合原告买车，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故请求将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被告到原告处经营其食堂。2014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协议书》，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甲方聘用乙方做厨师工作，月补助（聘用报酬）2560元，第五条约定：1、乙方自入职起承包所属医院食堂，至2013年12月31日，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自2014年1月1日起，乙方继续承包甲方所属医院食堂。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承包金，甲方也不给付乙方工资、保险等费用；3、因季节原因食堂吃饭人数不定，上述约定的每月2560元为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助。另，住院患者就餐收入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甲方人员在食堂就餐，按6元/人/天向乙方支付餐费。此费用甲方按月或按定期支付给乙方。原告经营被告食堂期间，由原告负担食堂的煤气费用和食材采购费用，由被告负担食堂的水、电费用。原告经营食堂期间，医院职工的伙食费由被告按每人每天6元的标准向其统一支付，住院患者的伙食费由原告自行支配，被告再每月向原告支付2560元的补助费用。2013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开具工作收入证明，内容为：王照辉从2010年12月开始在我公司工作，目前在公司食堂部门担任主管职务，月薪2500元，奖金收入2500元。2014年8月14日，被告的上级中国煤矿工人大连疗养院发布通知，取销了被告处食堂。8月15日，经被告通知，原告停止经营食堂。2014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本人于2010年12月入职公司，因公司未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现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请公司及时为我办理离职手续，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014年10月14日，原告向大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原、被告自2010年12月至2014年10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40元；3、被告支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采暖补贴1176元；4、被告支付2013至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177元；5、被告支付2010年12月至2014年9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4477元；6、被告支付2010年12月至2014年9月公休日加班工资92277元；7、被告支付2014年9月工资2560元。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结果，于2015年1月4日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应为承包关系。从审判实践来看，原、被告签订了《劳动协议书》，该协议书适用于聘用退（离）休、离岗人员的劳务合同关系，不适用于劳动合同，协议约定的内容也显示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虽主张该协议书在签订时并无背面手写及涂改的部分，但首先该协议为正反两面的格式文本，原告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字时理应对协议的具体内容进行充分的辨识和理解；其次该类劳动协议应一式多份，原告在签字时应保留一份作为证据。现原告既不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在签字时并无背面手写、涂改的部分，亦无符合其主张的协议书副本可以提供，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此外，原告在经营食堂期间，食材和煤气费用自己承担，住院患者的伙食费由原告自行支配，医院职工的伙食费则由被告按每人每天6元的标准向其统一支付，这种对食堂的经营也符合承包的形式。关于被告每月支付原告2560元一节，原告主张该款项为工资，被告则辩称为补助款。因该款项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协议书》上已明确约定为补助款，且结合实际情况，医院职工每人每天6元的伙食费标准过低，而原告亦认可经营该食堂长期处于亏损状态，故被告主张该款项系伙食采买补助的说法符合情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该证明所显示的原告收入与实际不符，且被告提供的证人亦证明该收入证明系配合原告买车的需要才开具的，故无法以此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被告系劳务关系，原告经营被告处的食堂系承包行为，原告依据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3年至2014年度带薪休假工资、2010年12月至2014年8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0年12月至2014年8月公休日加班工资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照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照辉负担。上诉人王照辉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工作收入证明书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却认定该证明是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买车而开，对此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协议有多处涂改痕迹，其中“聘用报酬”被改成“补助”。第五项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下的手写内容也为被上诉人后添加的，存在严重瑕疵，上诉人认为不应采信此协议。因此，应当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书，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协议。二审法院应当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大连煤矿医院的答辩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双方各执一词，上诉人王照辉主张是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抗辩是承包关系。本院认为，按照相关规定，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上诉人王照辉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双方签订了《劳动协议书》，该协议书形式上适用于聘用退（离）休、离岗人员的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协议约定的内容也显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王照辉虽主张该协议书在签订时并无背面手写及涂改的部分，但其无据证明，故上诉人王照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上诉人王照辉在经营食堂期间，食材和煤气费用自己承担，住院患者的伙食费由其自行支配，医院职工的伙食费则由被上诉人按每人每天6元的标准向其统一支付，这种对食堂的经营也符合承包的形式；关于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王照辉支付的2560元款项性质，即到底是工资还是补助款一节。因为该款项在《劳动协议书》上已明确约定为补助款，且结合实际情况，医院职工的伙食费标准过低，而上诉人王照辉亦认可经营该食堂长期处于亏损状态，故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伙食采买补助的说法符合情理，因此原判对此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照辉提供的收入证明，该证明所显示的上诉人收入与实际不符，且被告提供的证人亦证明该收入证明系配合上诉人买车的需要才开具的，故无法以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王照辉经营被上诉人处的食堂系承包行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判据此驳回了上诉人王照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照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丽审 判 员  王迎春代理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