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妚七。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美燕。上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铭涛。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理基。委托代理人林先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法定代表人黄观坤。委托代理人张晨希。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上诉人韩理基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窦妚七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铭涛、上诉人韩理基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先芳、被上诉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以下简称万宁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晨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3日2时许，被告韩理基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载窦小霞（本案受害人）从万城人民街沿国道223线往长丰方向行驶，途经国道223线长丰马坡水渠桥处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该电动车从右侧路肩路面行驶坠落于水渠桥北端水渠内，造成窦小霞当场死亡、韩理基受伤及二轮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涉案路段的管理、养护部门为被告万宁公路局。事故发生时，该路段路面中间画有黄色单实线及两侧路肩线，北侧路肩线模糊不清，且两侧路肩路面大于水渠桥面，水渠桥栏南北两侧设有隔离护栏，但护栏未伸至临水的路肩，该水渠桥路段未标设警示标志牌。韩理基所持有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l。经技术检验，韩理基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制动系统不合格。经检验测量其最高时速设计、整车重量等四项技术数据，依照（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与（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该电动车应以机动车论处。事故发生后，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9月3日作出万公交认字[2014]第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本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当事人万宁公路局和韩理基双方的过错造成，坐车人窦小霞正常乘车，无违法行为，据此认定万宁公路局和韩理基分别承担本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窦小霞无责任。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万宁公路局、韩理基赔偿原告窦妚七、叶美燕死亡赔偿金50万元、丧葬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合计725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窦小霞为在校大学生，其本人及父母即本案原告窦妚七、叶美燕均为农业户口人员，住在万宁市长丰镇长安墟长利小区。事故发生后，被告韩理基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费用。韩理基所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属其家庭所有，未参加保险。诉讼中，万宁公路局主张韩理基存在酒后驾驶的违法事实，韩理基予以否认，经审查，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无此项事实认定，鉴于万宁公路局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万宁公路局称，肇事车辆不是从国道223线右侧路肩路面，而是从水渠两侧的小路坠落于水渠，交警部门认定该车辆的坠落位置与实际坠落位置不符，窦小霞于事故中死亡是其未戴安全帽所致。对此，万宁公路局亦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告窦妚七、叶美燕提供的证据：1.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相片8张；2.海南农垦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汽车服务中心2014年第2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分析报告》复印件；3.万公交认字[2014］第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依职权向万宁市公安局调取的《死亡证明》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韩理基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经检测量，应按机动车辆论处，故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电动车未参加保险，受害人窦小霞属本车（乘车）人员，本案的审理不存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和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诉讼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万宁公路局和韩理基是否应对原告窦妚七、叶美燕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及如何分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及其计算标准和金额是否具有依据。关于二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及如何分担责任的问题。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韩理基驾驶机动车载窦小霞上路，依法负有安全驾驶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驾驶人应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上路前，应对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措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并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本案中，韩理基驾驶与其所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相符且存在缺陷（制动系统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在驾驶途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该车辆在马坡水渠桥临水的无护栏路肩处发生交通事故坠落水渠，造成窦小霞死亡，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上述相关规定，具有过错，该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行为人韩理基对受害人窦小霞构成了人身侵权损害，由此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万宁公路局是涉案道路的管理和养护单位，依法对该道路负有管理、养护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道路管理者对于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推定道路管理者具有过错，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交通标线属交通信号，其设置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的要求和国家标准，并保持清晰、醒目，根据道路通行需要，应当及时增设、调换、更新交通信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万宁公路局未及时标设更新涉案路段模糊不清的交通标线，亦未在涉案的马坡水渠桥两端路肩临水的危险路段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对涉案道路未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违反了上述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其行为具有过错且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具有因果关系。基此，万宁公路局的行为也对受害人构成人身损害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是因韩理基违法驾驶机动车和万宁公路局对涉案路段管理维护存在缺陷，致使机动车于行驶中从水渠桥临水的右侧路肩坠落入水渠而造成。水渠是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和人员的最终坠落地点，水渠的因素虽与受害人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关联，但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本身无因果关系。因此，相关单位铺设的位于水渠与涉案路肩交接处的管道是否覆盖，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涉案道路跨越水渠，在交汇处形成的临水危险路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其交通安全保障义务应由道路的管理部门承担。万宁公路局关于水渠的管理者有义务在涉案道路所经过的水渠周边设置警示标志的主张缺乏依据。万宁公路局关于肇事车辆是从水渠两侧的小路坠落于水渠的主张，亦缺乏证据证明。万宁公路局关于水渠的管理者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本起交通事故致受害人窦小霞死亡，是因韩理基违法驾驶和万宁公路局对涉案路段管理维护存在缺陷两方面的原因共同结合所造成，二被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应根据双方的过错及原因力因素认定各自的损害赔偿责任。综合分析之，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的过错程度基本相当，且其过错违法行为致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也大致相当，依此，二被告应对原告各自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二被告相互之间关于应由对方承担本案的主要或全部民事责任的诉讼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及其计算标准和金额是否具有依据的问题。侵权人韩理基和万宁公路局因其侵权行为致受害人窦小霞死亡，其损害后果严重，受害人的父母窦妚七、叶美燕为此必然遭受巨大精神损害，窦妚七、叶美燕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侵权人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主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万宁公路局关于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两项请求重复的抗辩主张，有悖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受害人的丧葬费应按照海南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公布的《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载明的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0051元/年）进行计算，其金额为20025.5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过高，其主张金额多出的部分4974.5元，不予支持。二位原告及受害人窦小霞均属农业户口人员，受害人窦小霞生前为在校大学生，未参加工作；原告一家虽居住于长丰镇长安墟，但原告在诉讼中不能提供其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148160元（7408元/年×20年）。原告关于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的死亡赔偿金（50万元）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结合受害人死亡的损害后果、侵权方的过错程度和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4万元。原告主张的2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其过高部分的16万元，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应获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赔偿款合计208186元，应由被告万宁公路局、韩理基各自承担50%即104093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已付的4万元费用后，韩理基实际还应支付赔偿款6409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窦妚七、叶美燕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合计人民币104093元；二、被告韩理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窦妚七、叶美燕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合计人民币104093元（韩理基已支付人民币4万元，执行时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窦妚七、叶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负担1586.5元，被告韩理基负担1586.5元，原告窦妚七、叶美燕负担7877元。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上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时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使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37条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一家长期生活居住在长丰镇长安墟长利小区，至事故发生时，己经超过一年的时间，有长丰镇政府、长丰镇派出所出示的《证明》予以证明，该事实依法应当予以确认。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窦小霞是大学本科大三的在校大学生，长期生活在城镇，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窦小霞自2011年9月1日开始在信阳师范学院华锐学院外语系读大学本科，出事时是大三的学生，其长期居住、生活和消费都在城镇。虽然其没有将户口迁移至学校，但其身份己经发生变化，其已经不是农民，而是一名大学生，其毕业后也要进入城镇生活就业。此外，窦小霞在大学就读期间，己经依法购买当地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说明其己具备城镇居民的身份。因此，窦小霞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三、上诉人一家在城镇居住期间，收入来源于城镇，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在长丰镇长安墟长利小区居住期间，靠做一些槟榔生意、冬季瓜菜北调生意和夏天卖煮熟的通心菜来维系生活。由于经营槟榔、冬季瓜菜北调和夏天卖煮熟的通心菜等生意都是季节性，属于家庭私营，在镇上没有人办理营业执照，故上诉人无法自己证明存在稳定的收入。当地人都知道长丰镇是槟榔交易和冬季瓜菜北调的重镇，上诉人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如果不从事经营活动，是无法维系整个家庭开支的。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生活，不可能跑回农村搞生产，这样也不符合逻辑。因此，上诉人的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四、一审法院参照海南省交警总队《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这是明显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以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计算。”本案中，法庭辩论终结是2014年12月8日，故应当按照2013年的标准计算。海南省交警总队公布的《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并非权威标准，应当按照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的数据计算。根据海南省统计局2014年3月份公布的2013年度的统计报告，2013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29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5573元。因此，死亡赔偿金为458580元（22929元/年×20年＝458580元），丧葬费为22786.5元（45573元/年÷12个月×6个月＝22786.5元）。五、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明显过低，应当按照10万元的标准计算。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为海口市的交通事故专门审判机构，其判决的死亡赔偿金都在8万元以上。此外，本案中，被害人窦小霞没有过错，又是大三的学生，上诉人培养了二十多年即将走出社会。故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10万元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581366.5元给上诉人（死亡赔偿金458580元，丧葬费227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韩理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韩理基事故中所驾驶的为电动自行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电动自行车是非机动车，驾驶电动自行车上路是不需要办理驾驶证的，并且该电动自行车的产品说明书及出厂合格证明书中均说明其为电动自行车，该电动自行车的出厂也是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监管，上诉人作为普通的消费者也没有相应的专业判断知识。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驾驶机动车与其所持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该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与事实不符。另外，该电动自行车在事故碰撞中已造成损坏，《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报告》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出电动自行车在事故发生碰撞前的技术参数情况，所以不能作为事故的定案依据。并且本次事故的受害人窦小霞的死亡，是因操作不当，致使电动自行车从右侧路肩路面行驶坠落水渠内受伤死亡的，电动自行车制动系统不合格与事故发生造成窦小霞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局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养护部门，多年来视而不见，不履行法定义务和职责，在该事故路段路面交通标线模糊不清后未及时进行标设，及在临水等危险路段，未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其失职行为已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在万宁公路局，其应当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局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对被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的事故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局答辩称，受害人窦小霞未参加工作，其在学校的消费水平也明显低于当地城镇消费水平，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可以证明受害人窦小霞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不满足法定的农村户口可以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条件。一审法院参照海南省交通警察总队《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韩理基因违章违规驾驶导致电动车落水与受害人窦小霞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应当负有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向本院提交窦小霞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和信阳师范学院华锐学院出具的学生证明，拟用于证明窦小霞是该院本科学生，至交通事故身亡之日，已在城镇生活学习三年，属于城镇居民。上诉人韩理基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待证事实没有关系，不能证明窦小霞属于城镇居民。万宁公路局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不能证明窦小霞属于城镇居民。经审查，本院认为，两份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窦小霞是信阳师范学院华锐学院2011级英语专业本科全日制统招学生，学制4年，于2011年9月入学，于2011年12月15日办理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的事实的依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死者窦小霞系信阳师范学院华锐学院2011级英语专业本科全日制统招学生，学制4年，于2011年9月入学，于2011年12月15日办理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经技术检验，上诉人韩理基驾驶的无路牌电动车后制动系统不合格。二审法院除不予采信万宁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万公交认字[2014］第00121号）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以上事实，有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一审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分析报告》、二审提交的《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和《学生证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应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问题；二、受害者窦小霞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即受害者窦小霞的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如何确定及数额如何计算问题。第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路段北侧路肩线模糊不清，且道路两侧路肩路面大于水渠桥面，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局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部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临水桥面、路肩路面未及时增设、更新标线、设置警告标志及安全防护设施，对事故路段未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其管理存在的缺陷是导致上诉人韩理基驾驶的电动车坠落水渠，造成韩理基受伤及乘坐人窦小霞死亡的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韩理基驾驶电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其在凌晨2点视线较弱时段骑行应谨慎慢行，以确保安全，但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且所驾车辆为后制动系统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的电动车，其在本案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驾驶行为是导致其所驾车辆坠落水渠，造成乘坐人窦小霞死亡的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事故次要责任。综上，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理基和万宁公路局承担本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不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对其责任划分予以采纳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依法确定上诉人韩理基对事故承担30%的侵权损害赔偿次要责任，被上诉人万宁市公路局承担70%的侵权损害赔偿主要责任。第二、受害者窦小霞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确定赔偿数额，即受害者窦小霞的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如何确定及数额如何计算问题。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二审审理中提供的窦小霞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和信阳师范学院华锐学院出具的学生证明，可以证明窦小霞连续在大学所在地城市居住、生活、消费近三年。因此，窦小霞虽为农村户口，亦未参加工作，但其在城市居住生活，经常居住地及生活消费均在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窦小霞的死亡赔偿金欠当，应予纠正。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窦小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势必给其近亲属造成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韩理基与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局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较为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海南省交通警察总队《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海南省统计局上一年度相关的统计数据发布的我省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五项基本数据及人身损害赔偿的项目和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适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主张一审适用该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窦小霞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参照海南省交警总队《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918元/年计算，为20918元/年×20年＝418360元，丧葬费按职工年度平均工资标准40051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00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478385.5元。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总额478385.5元，由上诉人韩理基和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局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上诉人韩理基承担30%的侵权赔偿责任，即承担143515.65元，扣除上诉人韩理基已支付的4万元，还应支付103515.65元。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局承担70%的侵权赔偿责任，即承担334869.8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韩理基主张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局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事故责任比例依法认定，由上诉人韩理基承担30%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局承担70%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欠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各项赔偿款334869.85元给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三、被上诉人韩理基应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各项赔偿款103515.65元给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四、驳回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韩理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负担3758.7元，上诉人韩理基负担2187.4元，被上诉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负担51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1元，由上诉人窦妚七、叶美燕负担1221.9元，上诉人韩理基负担3029.7元，被上诉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负担706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海燕审 判 员  陈文和代理审判员  卢静华二〇一五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涂立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五条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当事人请求高速公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蓝海燕撰稿：蓝海燕校对：涂立辉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7日印制（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