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32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雪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莘村。法定代表人：薛亚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律，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州市神飚电机电器厂，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下塘钱家工业区4号。投资人：胡敏，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宣才平，该厂职工。委托代理人：金波，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常州市武进雪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常州市神飚电机电器厂（以下简称神飚电机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雪堰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1月25日的送货单双方已在上一年度中进行结算，结算时该送货单原件在雪堰公司的驾驶员手中，导致薛亚平对账时未能带去该送货单原件，故2010年12月30日双方再次对账时，不应再包括该送货单。2010年12月30日对账时，薛亚平将该送货单带给神飚电机厂，宣瑞平表示需与去年对账记录进行核对，故在结算清单上写明该送货单待查考。综上，该份结算单已经过结算，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神飚电机厂提交意见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1年10月27日雪堰公司与神飚电机厂就2010年12月30日的结算清单再次进行沟通时，双方结算清单上均注明了“应扣8673元”的字样。雪堰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证据存在缺失，即宣瑞平所写明的“此前去年（农）2010.元.25日票待查考。宣12.30.”以及神飚电机厂投资人胡敏写明的“应扣8673元2011.10.27”。上述部分均被雪堰公司予以撕毁，应由雪堰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雪堰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雪堰公司与神飚电机厂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雪堰公司为神飚电机厂供应泵体、泵座等机械组件，雪堰公司经手人为薛亚平，神飚电机厂经手人为宣瑞平。雪堰公司、神飚电机厂于2010年12月30日对账确认，神飚电机厂共结欠雪堰公司货款145000元，并由神飚电机厂经手人宣瑞平出具了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一式两份，分别由雪堰公司、神飚电机厂持有。后双方不再发生新的业务往来，神飚电机厂于2011年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5000元，2012年1月19日、2013年2月7日各支付10000元。2011年8月15日神飚电机厂退还雪堰公司毛坯料废4850只，同年8月17日退还毛坯料废7335只，上述退货共计54588.8元。另查明，雪堰公司提供的宣瑞平于2010年12月30日出具的结算清单系复写件，该清单载明：截止2010年12月30日结算（票号至本年12月18日0011140）计尚有145000元。该清单只有半截，下半部分有撕扯的痕迹，雪堰公司陈述，之所以只有半张，是因为时间长了文件有磨损。神飚电机厂持有的该结算清单为原件，上半部分与雪堰公司提供的清单一致，下半部分载明注：“此前去年（农）2010.元.25日票待查考。宣12.30.”。另有其他笔迹书写的“应扣8673元2011.10.27”，神飚电机厂主张该内容系该厂投资人胡敏书写，并主张雪堰公司持有的复写件下半部分也有该备注。雪堰公司对“2010.元.25日票待查考”的内容无异议。但对“应扣8673元”不予认可。神飚电机厂提供的2010年1月25日送货单复印件载明：“送货泵座1719只，返货3840只（其中工费2330只）”。神飚电机厂主张结算清单上的“8673元”是根据该送货单进行的计算，计算方式为：送货1719和退货3840的差额是2121只，零头去掉变成2100只，每一个的价钱是4.13元，故计算金额为8673元。一审法院认为，雪堰公司、神飚电机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依法应予保护。雪堰公司向神飚电机厂履行供货义务，神飚电机厂应按约及时支付雪堰公司相应货款。神飚电机厂辩称2010年12月30日结算清单中未包含2010年1月25日的票据，后双方在2011年10月27日达成一致意见，要在总货款中扣除8673元，对此，神飚电机厂提交了保存在其处的结算清单、2008年10月30日至2010年1月4日神飚电机厂的记账凭证、2010年1月25日送货单复印件以及神飚电机厂业务经手人宣瑞平的日记予以证明。该院认为，神飚电机厂提供的结算清单仅表明2010年1月25日的票待查考，并非明确该票据是否已经过结算；2008年10月30日至2010年1月4日的记账凭证为神飚电机厂单方面制作，雪堰公司并未认可，且该记账凭证并非雪堰公司、神飚电机厂双方2010年12月30日结算清单相对应的所有往来；2010年1月25日送货单系复印件，宣瑞平的日记系神飚电机厂单方制作。故神飚电机厂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神飚电机厂辩称2011年8月15日、8月17日的退货雪堰公司应当按照每只0.25元贴工费3046.25元给神飚电机厂，对此，神飚电机厂提供的2010年3月12日至2010年12月18日的结算清单无法印证神飚电机厂的意见，且该院对于雪堰公司、神飚电机厂双方经手人的调查笔录中已经明确废料是雪堰公司全额退款，并不存在额外贴补神飚电机厂工费的情况。因此，神飚电机厂的该意见，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雪堰公司要求神飚电机厂支付结欠货款25411.2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神飚电机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雪堰公司货款人民币25411.2元。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神飚电机厂负担。神飚电机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认为，2010年12月30日结算清单上的欠款数额应扣除2010年1月25日送货单载明的退货价值8673元。理由为：第一，神飚电机厂提供的结算清单原件下半部分记载有“2010.元.25日票待查考”内容，雪堰公司对此并无异议，而根据神飚电机厂提供的2010年1月25日送货单复印件，记载了退货的内容，与该记载相印证，如果没有退货，不应有“待查考”。第二，根据交易惯例，送货单一般由送货一方保留作为对账的凭证，因神飚电机厂提供的2010年1月25日送货单复印件的内容对雪堰公司不利，雪堰公司应当提供而未能提供2010年1月25日送货单原件，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认定神飚电机厂主张的2010年1月25日送货同时存在退货的事实。第三，神飚电机厂对“应扣8673元”的来源和计算作出了合理的解释，雪堰公司无法提供2010年1月25日送货单原件，对结算清单下半部分缺失作出的解释难以采信，该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关于“应扣867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神飚电机厂主张的贴工费，因其主张贴工费的依据为内部财务作账凭证，未有雪堰公司认可，且2010年1月25日送货单复印件载明的“其中工费2330只”的笔迹与退货数量的书写笔迹明显不同，雪堰公司也不予认可，因此神飚电机厂主张的贴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神飚电机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横商初字第0239号民事判决。二、神飚电机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雪堰公司货款人民币16738.2元。三、驳回雪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神飚电机厂负担346元，由雪堰公司负担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神飚电机厂负担346元，由雪堰公司负担179元。本院认为：雪堰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雪堰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30日的结算清单系复写件且非完整证据，与神飚电机厂持有的结算清单原件相比存在内容缺失，雪堰公司主张其对于结算清单下半部分记载有“2010.元.25日票待查考”内容无异议，但对于写有“应扣8673元”予以否认，在神飚电机厂提供结算清单原件的情况下，雪堰公司作为送货方，应当围绕其关于2010年1月25日的送货单已经在上一年度中予以结算的主张进一步举证。对此，雪堰公司未能提供应由其保管的2010年1月25日送货单的原件，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该送货单原件已经双方对账结算并交给神飚电机厂。原审法院在神飚电机厂对“应扣8673元”的来源和计算方式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对于神飚电机厂要求在付款总额中扣减867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雪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雪堰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 艳代理审判员 李 荐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缪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