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克中民一终字第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蔺文瑾，女。法定代理人：蔺相燕，蔺文瑾之父。委托代理人：程建忠，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刚，男。委托代理人：刘建玲，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岚，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独山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独支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准南路19号。组织机构代码：92895949-7。负责人：周雨，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蔺文瑾因与被上诉人雷刚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5）克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蔺文瑾的法定代理人蔺相燕和委托代理人程建忠、被上诉人雷刚的委托代理人刘建玲、被上诉人李琼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7日北京时间15时15分许，雷刚驾驶新JG51**号“江铃”小型普通客车，沿克拉玛依市G3014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29公里加450米附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与同方向在前方行驶的驾驶人蔺相燕驾驶的新JJ03**号“东风日产”小型轿车相撞，后两车失控驶下道路东侧路基，造成包括蔺文瑾在内的三位乘车人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3月7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克拉玛依高速交警大队作出克公交认字（2014）第01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刚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蔺相燕及蔺文瑾等三乘车人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蔺文瑾分别于2014年2月7日至2月25日、3月4日至3月20日、3月31日至4月16日、5月8日至5月21日、5月28日至6月11日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计算产生住院费67194.58元、门诊费6094.50元，其中30000元由蔺相燕支付，剩余43289.08元由雷刚垫付，住院期间医院出具的陪护建议单陪护意见均为重点陪护，陪护2人。双方一致确认实际住院天数为77天，确认护理费为30985.50元（77天×2人×136.50元／天＋73天×136.50元／天）。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为蔺文瑾出具诊断书三份，诊断结果均为：颈5椎体骨折并不全瘫。因双方就赔偿事项协商未果，故蔺文瑾诉至法院。另查，2014年3月4日，李琼岚向蔺文瑾的父亲蔺相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日借蔺相燕人民币30000.00元.（叁万元整）作为垫付医疗费.待保险公司将医疗费报销下来归还.见条还钱借款人：李琼岚2014.3.4”。蔺相燕与雷刚、李琼兰均确认该借条仅为了证实蔺文瑾的医疗费由其自行实际支付医疗费3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2014年12月15日，蔺相燕与雷刚自愿达成一份《协议》，协议内容载明：“1、新JJ03**车修理费2000元.人伤费用11万合计112000元支付给蔺相燕.2、人伤医疗费10000元、新JG51**车100元.合计10100元支付给雷刚。”协议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予以确认。2015年2月5日，蔺相燕、丁惠蓉、蔺相波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致同意由蔺文瑾享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伤残赔偿金和医疗费。另查，2014年10月28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蔺文瑾因交通事故导致损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及营养期予以鉴定。2014年11月20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新医临鉴字第08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4年2月7日车祸致被鉴定人蔺文瑾颈5椎体骨折并不全瘫，目前遗留截瘫（双上肢肌力4级＋），伤残等级为四级；颈部活动受限致颈部活动度丧失45%，伤残等级为九级；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50日。2、根据被鉴定人蔺文瑾病情因素，一般情况下不考虑取出其颈椎内固定物，是否存在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现缺乏相关具体治疗方案。故此，目前其后续治疗费尚不能评估，如确实存在后续治疗，建议待实际费用发生时另行主张。”双方均明确表示同意该鉴定意见作为蔺文瑾主张赔偿的依据。蔺文瑾支付伤残等级鉴定费9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600元、护理及营养期鉴定费600元。另查，蔺文瑾系蔺相燕与丁惠蓉的婚生女。2014年2月，蔺文瑾作为克拉玛依市第三中学初三年级三班学生向其所就读的克拉玛依市第三中学申请休学，所在学校及克拉玛依市教育局批准同意休学至2014年9月1日，2014年8月13日克拉玛依市教育局要求学校在蔺文瑾复学后安排其在初三年级就读。蔺文瑾的父亲确认蔺文瑾重读一年。蔺相燕现系克拉玛依区慧蓉羊绒加工店的登记经营人，经营场所位于克拉玛依区准噶尔路53号（准噶尔市场148B号）。雷刚与李琼岚系夫妻。新JG51**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雷刚，该车辆在人保财险独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4月22日，该保险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全部保险理赔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蔺文瑾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中，理应首先由发生交通事故的新JG51**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投保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独支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法律确定的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交强险的全部给付义务，蔺文瑾的父亲已经实际收到赔偿110000元，雷刚已经实际收到赔偿10000元，故该两部分赔偿应当从认定的全部损失中相应予以扣除。关于侵权责任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虽然雷刚与李琼岚系夫妻关系，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刚对所涉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系唯一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责任人，蔺文瑾诉求的损失非因雷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共同债务，故蔺文瑾要求李琼岚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蔺文瑾因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73289.08元，含住院费67194.58元、门诊费6094.50元，有诊断书、出院证明、医疗票据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认定；其中30000元由蔺文瑾自行支付，剩余费用由雷刚垫付。护理费30985.50元，双方一致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一致确认实际住院天数为77天，每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5元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65元（77天×45元／天）。蔺文瑾主张的营养费9400元，根据双方均确认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营养期为180日，蔺文瑾提交同一天购买黄金搭档、氨基酸等营养物品的发票，金额为9400元，考虑蔺文瑾的伤情、年龄、鉴定意见等因素，酌定营养费为8000元。蔺文瑾主张的交通费8150元，考虑其住院次数、鉴定情况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关于家教补课费，蔺文瑾提供了家教辅导教育的《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及休学申请书，根据证据反映，蔺文瑾事发时是在校初三年级学生，事发后经批准复读一年初三学习，蔺文瑾的父亲确认其复读一年的事实；经当庭询问，“家教老师”杨文辉与蔺文瑾从小认识，是蔺文瑾父亲的侄子、毕业于独山子石油学校计算机专业，当时为复员待业状态，蔺文瑾出具两张收据载明收到蔺文瑾家教补课费23400元；原审法院认为，经教育部门的批复蔺文瑾复读初三年级一年，蔺文瑾主张的家教补课费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必要性，且“家教老师”身份的特殊性致使家教费用是否实际支出亦缺乏客观性，对蔺文瑾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蔺文瑾主张的生活费10950元、停业租金损失费18000元，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该部分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非合理、合法的赔偿项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蔺文瑾主张的伤残等级鉴定费900元、护理及营养期鉴定费600元，结合鉴定意见，依法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鉴定费600元，结合鉴定意见，依法不予支持。蔺文瑾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86185.60元，其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伤情经双方均确认的司法意见鉴定为两处伤残，其中一处四级、一处九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874元／年标准进行计算，认定蔺文瑾的伤残赔偿金为286185.60元（19874元／年×20年×72%），蔺文瑾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考虑其因颈部受伤的功能丧失度、康复治疗期限较长，且属于未成年、系在校学生，身体正处于关键的生长发育期，肇事者雷刚负全部过错责任、蔺文瑾无过错，事故的发生对蔺文瑾精神上的损伤、影响较大等诸多因素，结合鉴定意见文书蔺文瑾的伤情伤残等级分别为四级、九级，故蔺文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5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以上认定蔺文瑾的损失共计为443425.18元【含医疗费73289.08元（其中30000元由蔺文瑾支付、剩余43289.08元由雷刚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465元、护理费30985.50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5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雷刚赔偿）、残疾赔偿金28618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理应首先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分项赔偿，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护理费30985.5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9014.5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负责赔偿医疗费10000元，因蔺文瑾与雷刚确认收到上述交强险赔偿，应当从应付损失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超出赔偿限额的医疗费63289.08元（蔺文瑾支付30000元＋雷刚垫付33289.08元）、残疾赔偿金247171.10元（286185.60元-3901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65元、营养费8000元，由人保财险独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300000元范围内按照雷刚在事故中所负事故全部责任予以赔付288636.10元（30000元＋247171.10元＋3465元＋8000元），人保财险独支公司向雷刚支付垫付医疗费11363.90元（300000元-288636.10元）；剩余医疗费21925.18元（33289.08元-11363.90元）超出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由雷刚自行承担。鉴定费1500元，由雷刚向蔺文瑾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独山子支公司向蔺文瑾赔偿损失288636.1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雷刚向蔺文瑾赔偿鉴定费150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独山子支公司向雷刚赔偿垫付医疗费11363.9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蔺文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蔺文瑾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下列经济损失：1.2014年2月7日至16日特护期间的陪护费1600元＝160元／天×1人×10天；2.补课费23400元；3.蔺文瑾晚工作一年产生的生活费10950元；4.停业租金损失费18000元；5.加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6.未判决的鉴定所产生的费用1899元（心肌电图600元、后续治疗鉴定费600元、鉴定产生的交通费699元）；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雷刚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的陪护费，是双方一致认定的陪护费用，原审法院已经予以支持。关于补课费、生活费、停业损失方面，原审法院的审判说理及结果正确，予以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认为15000元已属过高，但由于上诉人确实受到损失，被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关于鉴定产生的费用，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在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用中已进行了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李琼岚：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独支公司未予答辩。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蔺文瑾主张的陪护费1600元。蔺文瑾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主张陪护费30985.50元，雷刚、人保财险独支公司根据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限，对陪护费30985.50元予以认可，原审判决也已确认。现蔺文瑾主张的陪护费1600元，已包含在陪护费总额30985.50元里，不应重复赔偿，故本院对蔺文瑾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蔺文瑾主张的补课费23400元。蔺文瑾休学后经教育部门批准复读初三年级一年，无需再行补课，因此其主张的家教补课费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必要性，故本院对蔺文瑾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蔺文瑾主张的推后工作一年产生的生活费10950元。由于蔺文瑾现正在中学学习期间，是否比同级毕业生推后工作一年，该事实处于不确定状态，故蔺文瑾该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蔺文瑾主张的停业租金损失费18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蔺文瑾主张的加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蔺文瑾损伤的后果、系未成年人、雷刚负全部责任等各种因素，综合认定蔺文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蔺文瑾要求加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6、关于蔺文瑾主张的未判决的鉴定所产生的费用1899元（心肌电图600元、后续治疗鉴定费600元、鉴定产生的交通费699元）。由于鉴定意见对蔺文瑾的后续治疗费未予评估，因此对因鉴定后续治疗费产生的1899元费用亦不应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元，由上诉人蔺文瑾的法定代理人蔺相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杰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迪力拜尔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