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良福，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崔戎锋，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萌，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周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国宾，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凯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县。法定代表人任连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海鸿波，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柞水县耀东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柞水县。法定代表人杨良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戎锋，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萌，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晓成，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委托代理人张殿龙，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良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大唐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市凯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泽公司）、原审被告柞水县耀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东矿业公司）、原审被告卢晓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三初字第0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良福及原审被告耀东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崔戎锋、吴萌，被上诉人北京大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孙国宾，被上诉人凯泽公司委托代理人海鸿波，原审被告卢晓成委托代理人张殿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5日，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签订《镍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13RFXNT001-029601。约定北京大唐公司向凯泽公司销售镍铁，合同数量为5000吨（±5%），按实际发货结算；价格按照1190元／镍到厂计价结算，此价含17%增值税，合同金额59500000元。买方应在本合同结算之日起60天内结清货款，如买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或尾款，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转售货物，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由买方自行承担。卖方应在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按实际结算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买方将依据最终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结清尾款。2013年2月1日，北京大唐公司出具《销售结算出库单》，该出库单记载：供货单位为北京大唐公司，收货人为凯泽公司，收款单位为北京大唐公司，交货日期为2013年2月1日，合同编号为13RFXNT001-029601，业务种类为镍生铁，结算数量为5000吨，价款合计为84770000元。凯泽公司在该《销售结算出库单》上盖章确认，并记载：上述货物已收讫，货权及风险已转移。2013年2月1日，北京大唐公司为凯泽公司开具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金额为84770000元，凯泽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于天津市静海县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了认证。2013年2月20日，凯泽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普通汇兑向北京大唐公司支付10000000元。2013年4月24日，凯泽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普通汇兑向北京大唐公司支付30000000元。2014年5月4日，凯泽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普通汇兑向北京大唐公司支付2000000元。2014年6月12日，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凯泽公司确认上述《镍铁销售合同》项下逾期尚欠北京大唐公司货款42770000元人民币，双方同时对上述债务予以确认。该协议还约定：凯泽公司应在2014年5-6月份还款5000000元人民币，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每月还款4000000元，2015年4月还款1770000元。北京大唐公司每月最后一天核实凯泽公司是否按照本协议约定还款，如果凯泽公司当月还款不足且次月5号前仍未完成上月还款计划的，应支付所欠货款双倍的利息，同时北京大唐公司可视为凯泽公司债务清偿期提前届满，北京大唐公司有权立即要求凯泽公司一次性全额偿还。2014年6月13日，卢晓成为北京大唐公司出具《承诺函》，约定：本人卢晓成为了保证凯泽公司对北京大唐公司的122570000元债务按照约定偿还，特此承诺如下：本人愿对此12257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6月15日，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耀东矿业公司、杨良福签订《担保协议》，约定：基于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签署的两份《还款协议》，凯泽公司合计尚欠北京大唐公司货款122570000元人民币。耀东矿业公司自愿为凯泽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北京大唐公司提供担保。杨良福自愿以持有的49%耀东矿业公司的股权为凯泽公司上述债务向北京大唐公司提供担保。上述担保的主债务为凯泽公司尚未清偿北京大唐公司的货款122570000元人民币。担保范围同上，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因凯泽公司未偿还拖欠北京大唐公司的货款，双方成讼。原审法院认为，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签订《镍铁销售合同》，约定北京大唐公司向凯泽公司出售镍铁5000吨。凯泽公司在北京大唐公司出具的《销售结算出库单》上盖章确认：上述货物已收讫，货权及风险已转移。凯泽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共计向北京大唐公司支付货款42000000元。根据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截至该日，凯泽公司尚欠北京大唐公司货款42770000元，凯泽公司未按照该《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北京大唐公司要求凯泽公司偿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2014年6月13日，卢晓成为北京大唐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对凯泽公司尚欠北京大唐公司的货款12257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凯泽公司未履行向北京大唐公司的还款义务，卢晓成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4年6月15日，耀东矿业公司、杨良福与北京大唐公司签订《担保协议》，承诺对凯泽公司尚欠北京大唐公司的货款122570000元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现凯泽公司未履行向北京大唐公司的还款义务，耀东矿业公司、杨良福应依法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关于凯泽公司、耀东矿业公司、杨良福、卢晓成主张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凯泽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讼争货物的问题。凯泽公司在北京大唐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出库单》上盖章确认货物已收讫，货权及风险已转移，应视为其收到货物。此外，凯泽公司已经支付北京大唐公司货款42000000元，北京大唐公司于出货当日为凯泽公司开具了8477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凯泽公司已经在天津市静海县国家税务局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足额认证，可以证明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一直在履行中。凯泽公司、耀东矿业公司、杨良福、卢晓成抗辩本案买卖合同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凯泽公司未收到讼争货物，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北京大唐公司主张凯泽公司给付尚欠货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利息的问题。双方在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对此内容有明确约定，且该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北京大唐公司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凯泽公司申请追加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向凯泽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为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与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无关，凯泽公司提出的追加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杨良福主张对北京大唐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出库单》上凯泽公司的签章与签章所覆盖的手写字体部分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的问题，凯泽公司当庭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杨良福提出的鉴定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杨良福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凯泽公司虽提交对北京大唐公司的反诉状，但凯泽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交纳反诉费，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凯泽公司偿还北京大唐公司货款人民币42770000元、截至2014年7月15日的利息共计131200元，及自2014年7月16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427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利息；2、耀东矿业公司、卢晓成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良福在其持有的耀东矿业公司49%的股权范围内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3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1306元，由凯泽公司负担，耀东矿业公司、杨良福、卢晓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杨良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改判驳回北京大唐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北京大唐公司承担。主要理由：1、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镍铁买卖合同》是北京大唐公司为达到虚增业绩目的，采取连环签订合同方式进行的不真实交易，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合同。因受北京大唐公司与凯泽公司欺诈，上诉人杨良福在《担保协议》上签字，本案主合同无效，《担保协议》也无效，上诉人对《担保协议》无效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无视凯泽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凯泽公司为还原真实交易目的而要求追加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不予支持，未对全部事实进行调查即作出判决，属于事实不清。3、上诉人对涉案证据要求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实际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对直接影响货物是否真实交付的证据的真实性不做调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北京大唐公司答辩称：凯泽公司与北京大唐公司签订的《镍铁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北京大唐公司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凯泽公司予以确认并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北京大唐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凯泽公司已经收讫货物的事实。双方对于《镍铁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收讫及欠款等事宜已经明确确认，上诉人杨良福提出对《出库结算单》中凯泽公司加盖的公章和签字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凯泽公司对其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上诉人杨良福不是公章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其提出质疑本身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非《镍铁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即使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向凯泽公司出具了有关承诺函件，也仅仅是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与凯泽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与本案讼争合同无关，故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不应被追加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关于认定上诉人杨良福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非虚假交易，上诉人认为其提供担保受到欺诈，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凯泽公司答辩称：北京大唐公司和凯泽公司是为了提高北京大唐公司的业绩签订合同，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双方合同没有约定货物可以中途转卖，不存在货物中途转卖的情形，实际上北京大唐公司并没有发货5000吨镍铁，没有发货凭证、运输凭证、收货凭证、提单等证据证明真实交易，北京大唐公司只提供了自己单位的出库单，不符合买卖合同中的票据，凯泽公司对出库单和手写日记不认可，出库单的公章是加盖在复印件上的，与合同编号也不符。耀东矿业公司述称：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也认可凯泽公司的代理意见，本案应改判驳回北京大唐公司的诉讼请求。卢晓成述称：同意凯泽公司的代理意见。本案没有真实交易，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买卖合同及《担保协议》的效力问题。2、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3、原审判决对杨良福的鉴定申请的认定是否妥当。1、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从本案证据看，凯泽公司与北京大唐公司不仅签订《镍铁销售合同》，凯泽公司还在北京大唐公司《销售结算出库单》上写明“上述货物已收讫，货权及风险已转移”并盖章确认。北京大唐公司为凯泽公司开具的8张总计金额为8477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凯泽公司也已在天津市静海县国家税务局进行认证。此外，凯泽公司还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普通汇兑向北京大唐公司支付货款42000000元，并且与北京大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上述证据均证明双方当事人不仅签订了买卖合同，而且实际履行。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耀东矿业公司、杨良福、卢晓成为凯泽公司尚欠北京大唐公司的货款提供担保，所签订的《担保协议》和出具的《承诺函》亦为合法有效。杨良福主张其因受欺诈而签订《担保协议》，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是否应当追加将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既不是本案《镍铁销售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涉案《还款协议》的保证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涉及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与凯泽公司的相关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3、原审判决对杨良福的鉴定申请的认定是否妥当原审期间杨良福主张对《销售结算出库单》上凯泽公司的签章与签章所覆盖的手写字体部分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由于凯泽公司并不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且凯泽公司作为公司印章的持有人和使用人，其在北京大唐公司出具的《销售结算出库单》上加盖公司印章，证明其确认货物出库的事实。此外，凯泽公司的盖章行为与其在《销售结算出库单》上写明“上述货物已收讫，货权及风险已转移”不存在矛盾之处，盖章与签字的先后顺序不影响对《销售结算出库单》证明力的认定。故此，原审判决不予采纳杨良福提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63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1306元，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06元由上诉人杨良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德春审 判 员  王永辉代理审判员  秦 爽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祁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