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7197号原告：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0号科群大厦西一层106室。负责人：王明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滢，女，199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中军新兴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六里屯回迁安置五区底商5-2-17。执行事务合伙人：中军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臧家顺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舵，男，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军新兴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人代表，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中军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品园1号楼2层282号。法定代表人：臧家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家顺，男，1962年7月1日，汉族，中军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董事长，住上海市卢湾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舵，男，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军新兴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人代表，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双鹏律所）与被告北京中军新兴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军新兴）、被告中军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军金控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鹏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滢，被告中军金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臧家顺，被告中军金控公司及中军新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鹏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军新兴及中军金控公司支付双鹏律所律师代理费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标准，自2019年10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军新兴及中军金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军金控公司系中军新兴的执行事务合伙人。2019年9月，中军新兴（甲方）、中军金控公司（乙方）与双鹏律所（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两被告共同委托双鹏律所在中军金控公司与北京物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鲁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电科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程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中从事代理工作，双鹏律所指派张希律师担任该案委托代理人。该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案件（二审程序）的律师代理费采用固定收费方式。具体支付标准及时间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程序的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15万元，自甲方、乙方决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二审程序）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付清；若由于第三方原因甲方无法出账，则自乙方决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二审程序）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代甲方支付人民币5万元首笔律师代理费，余款人民币10万元待乙方取得判决/裁定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丙方收到首笔律师代理费后开始二审代理工作。案件终结方式及最终结果是否对甲方、乙方有利均不影响上述律师代理费的数额及支付方式，甲方，乙方均无权要求丙方退还上述代理费。案件终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包括判决，裁定，调解书等）、庭外和解或乙方撤回起诉/上诉等方式。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军新兴及中军金控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双鹏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但鉴于此前双方良好的合作基础，双鹏律所仍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代理工作。2020年5月9日，二审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民终228号民事裁定书，至此双鹏律所二审代理工作已全部完成。双鹏律所认为，双鹏律所与中军新兴及中军金控公司所签《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现双鹏律所已依约完成该案二审代理工作，中军新兴及中军金控公司却迟迟未付律师代理费已构成违约，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第八条第（三）款之约定，双鹏律所有权要求中军新兴及中军金控公司支付包括但不限于未付的律师代理费及利息、未报销的工作费用等。综上，双鹏律所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双鹏律所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中军新兴辩称：不同意双鹏律所诉讼请求。中军金控公司及中军新兴属于基金管理人和其管理的私募股权基金产品，中军新兴作为私募股权基金产品没有人员、机构、场地，依附于基金管理人（中军金控公司）进行资产管理及受托管理，中军金控公司相当于受托管理中军新兴的基金。该基金背景中国烟草实际出资2.5亿元，中微小投资1亿元及金洲管道投资1亿元发起设立的，中军金控公司属于专业管理机构来管理投资人基金的，性质属于受托理财性质，相当于信托性质。中军新兴的钱不属于中军金控公司管，中军金控公司和中军新兴都在基金业协会进行备案，受银保监会和证监会监管的准金融机构。受托义务是忠诚的，不能动用基金的资产，且中军新兴基金产品账户也是有专门的托管银行进行托管的，不能随意出账。该基金因为投资项目被骗，基金本身属于停滞状态，案件已涉及刑事案件，基金管理公司及基金本身处于困难状态，2020年3月已经被投资人接管，原管理团队（和双鹏律所签署协议的一方）已经辞职，目前处于无人管理局面，于2020年3月底由基金投资人进行接管。协议是在原管理团队在任期间签署的。中军新兴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对于中军新兴而言，诉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双鹏律所与中军金控公司为了谋取私利、恶意串通签署的，双方共同损害了中军新兴的合法权益，中军新兴不应承担诉争代理费用，该代理合同对于中军新兴所承担的合同支付义务的约定应属无效；2.诉争代理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丙方（即本案双鹏律所）在收到首笔律师代理费后开始二审代理工作”，双鹏律所在明知中军新兴无法支付，中军金控公司无支付能力的情况，仍进行代理公司，并且在代理后，以诉讼取得生效判决及强制执行的方式迫使基金托管银行协助执行，以便达到规避基金托管银行费用支付监管的目的，因此进而印证双鹏律所明知中军新兴作为私募股权基金无法直接支付而通过诉讼判决执行的方式间接获取代理费的恶意情形；3.双鹏律所作为法律专业服务机构，明知其代理该执行异议案件事实清楚且简单，就民事诉讼法第227条明文规定，该案一审判决已经对此进行明确，双鹏律所作为代理人，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前提下，代理提交了《民事上诉状》，在没有任何悬念情况下，二审判决维持原裁定，就提交上诉状这一行为，双鹏律所明知中军金控公司无支付能力，仍在合同内约定向中军新兴收取15万元代理费，可证明其与中军金控公司合谋串通共同损害中军新兴的合法权益。中军金控公司辩称，意见同中军新兴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说明，关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9月，中军新兴（甲方）、中军金控公司（乙方）与双鹏律所（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鉴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北京中电科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市鲁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权返还给北京物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作为上述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及控制人，就该判决内容所涉执行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现一审裁定驳回乙方起诉，乙方不服拟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聘请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丙方接受乙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乙方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初13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终595号判决北京中电科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市鲁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权返还给北京物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案件中，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上诉，并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担任乙方二审程序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条款约定为：本案上诉案件（二审程序）的律师代理费采用固定收费方式。支付标准及时间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程序的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15万元，自乙方决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二审程序）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付清；若由于第三方原因甲方无法出账，则自乙方决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二审程序）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代甲方支付人民币5万元首笔律师代理费，余款人民币10万元待乙方取得判决/裁定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丙方收到首笔律师代理费后开始二审代理工作。违约责任约定为甲、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工作费，或者无故终止合同，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乙方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等费用的付款义务或要求甲方、乙方承担连带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等费用的付款义务。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鹏律所于2019年9月30日代理中军金控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民事上诉状》、委托手续等材料，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京民终2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中军金控公司、中军新兴均未向双鹏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另查，中军新兴成立于2015年11月11日，类型为股权投资基金，私募基金，基金编号（xxx），基金管理人名称为中军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托管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行状态为正在运作。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证据、本案开庭笔录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鹏律所与中军金控公司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双鹏律所委派律师代理其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诉讼程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鹏律所完成代理中军金控公司与案外人的诉讼案件，中军金控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的义务。中军金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其应立即支付所欠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鹏律所要求中军金控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双鹏律所要求中军金控公司自2019年10月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程序）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故中军金控公司应于2019年10月15日前向双鹏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相关利息应自2019年10月16日起算，对于双鹏律所该部分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双鹏律所要求中军新兴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军新兴为私募基金，根据相关规定，基金管理人不得利用基金财产或者职务之便，为本人或者投资者以外的人牟取利益，进行利益输送。中军金控公司作为中军新兴的基金管理人，在签订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利用职务之便，约定以中军新兴基金财产代其支付其自身应当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行为，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双鹏律所作为提供专业法律服务的执业机构，其对于该付款条款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的情况应属明知，亦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双鹏律所要求中军新兴支付涉案律师代理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三十一条、《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军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军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已预交1650元）、诉讼保全费1315元（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已预交），两项共计4615元，均由中军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人民陪审员  朱**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赵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