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5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向谊，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黎，女。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美科、王玲，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敖攀，男。委托代理人邓选能，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周元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向谊、杨黎因与被上诉人敖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北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向谊、杨黎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向谊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双方还约定“贷款到期日不能归还贷款的5日之内按实有天数计算利息；逾期10日不能归还的，按约定由贷款人处置抵押财产并加收每日贷款总额的1%”。被告向谊在该份合同的“借款人”位置签字并代被告杨黎在该份合同的“保证人”位置签字。2013年8月30日，被告向谊向原告出具《收条》、《借条》各一份，写明收到敖攀人民币现金1880000元转入向谊账户，剩下12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同日，原告向被告向谊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500000元。2013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向谊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3170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与被告签订过两个借款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除了上述转账金额外，剩余款项系现金交付给被告。至今被告未归还原告借款，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20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8月30日至款项还清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敖攀与被告向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向被告向谊交付了借款，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逾期，故被告向谊应当向原告归还借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向谊所负债务发生于其与被告杨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向谊约定涉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证实有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借款2000000元为被告向谊与被告杨黎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黎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原告与被告向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到期日不能归还贷款的5日之内按实有天数计算利息；逾期10日不能归还的，按约定由贷款人处置抵押财产并加收每日贷款总额的1%”。该约定系双方对借款逾期利息的约定，因该约定的计息标准已经超过了法定最高标准，现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日期应当为双方约定的“逾期10日”之次日即2013年12月11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向谊、杨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敖攀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一审判决宣判后，向谊、杨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谊归还被上诉人本金人民币1910000元；二、改判上诉人杨黎不承担该借款的连带还款责任；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归还本案借款人民币90000元，但一审法院并未将该款项予以扣除。二、上诉人杨黎不应承担向谊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敖攀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被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其与上诉人向谊签订《借款合同》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对此上诉人向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约定过借款利息，故对其主张的遗漏认定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谊与被上诉人确认以下事实：一、双方之间至本案发生时一共有四笔借款，分别是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80000元、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80000元。二、上诉人向谊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11日转款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11月10日转款人民币50000元、2013年11月18日转款人民币30000元，系归还2013年9月30日的借款人民币180000元。三、上诉人杨黎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于2014年3月20日转款人民币90000元、上诉人向谊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14日转款人民币50000元、2013年11月29日转款人民币50000元、2013年12月4日转款人民币50000元，系归还2013年10月30日的借款人民币180000元，相应还款抵充后剩余的人民币60000元用于抵充本案借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归还的人民币6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二、上诉人杨黎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主张该笔还款人民币6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无借期利息的约定，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约定过借期利息，故该借款应为无息借款。前述二审中上诉人向谊与被上诉人确认抵充后的剩余人民币60000元，因发生在约定借期内，故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因此，本院确认本案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940000元（即2000000元-60000元=194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上诉人向谊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我已知悉此款项到期日为1月30日，后续利息继续计算”的内容，上诉人杨黎认可该内容系其亲笔书写，表明其对该笔借款系明知，在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时，本案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杨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北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二、由向谊、杨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敖攀借款本金人民币1940000元及支付该款项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敖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向谊、杨黎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向谊、杨黎负担人民币22116元，由被上诉人敖攀负担人民币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向谊、杨黎负担人民币22116元，由被上诉人敖攀负担人民币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面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 判 长 吕 强代理审判员 秦 伟代理审判员 龙 燕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