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3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导华，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吴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肖楚泰。委托代理人：朱小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振国，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导华因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村，土名“元岗茶园石场”，权属人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经济联合社，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用地。2007年4月19日，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经济联合社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经济联合社将面积约100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期限从2007年5月1日至2057年4月30日，租金每年80000元，每5年递增10%。同日，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法律服务所对上述合同出具了《见证书》（见字（2007）第027号）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是肖楚泰和潘谷英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肖楚泰占该公司50%的出资比例，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楚泰同时是广州市劲松量子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公司）、广州劲松医疗保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17日，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导华签订了《关于合作建设茶园山三高综合研发中心的协议书》，就共同开发茶园山三高综合研发中心达成了相关协议。2011年1月18日，张导华（甲方）与劲松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合作建设茶园山三高综合研发中心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以该协议书取代之前签订的协议。《协议书》（2011年1月18日）约定了以下内容：（一）该茶园山确指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经济联合社与广州市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于2007年4月19日所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花都区花东镇元岗村土名‘元岗茶园石场’”。现统称为茶园山，……；（四）由甲方负责海外招商引资，用于建设上述研发中心外，还要建茶园山泉水厂等；（五）首期由甲方支付100万元给乙方作为茶园山泉水厂的筹办金……该100万元作为张导华投入劲松公司的茶园山泉水厂的投资，乙方应在2011年6月11日前报建好准投产，按各人投资比例决定股份、权益和分红……。为保证甲方筹办金的安全，乙方同时应将肖楚泰本人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还珠里20号房产作抵押外还要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正本抵押在甲方，另要办妥一切转让手续，保证该房10千瓦的电力供应，以示诚意。（八）……本协议在2011年1月18日前所签的“合作协议”同时作废，无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执两份，均具有法律效力，如有违约要负法律和经济责任，并将乙方已租用的约100亩地及其地上一切建筑作为抵偿外，还要负担甲方相关损失。上述协议分别由劲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某、张导华及见证人李某签名捺印并加盖了劲松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张导华将约定的100万元款项汇入劲松公司账户，劲松公司向张导华出具了《收据》。同时肖楚泰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正本，连同（2007）第027号《见证书》】抵押给了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由于劲松公司在建设茶园山泉水厂过程中一再违约，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将水厂建成投产，肖楚泰遂分别于2011年1月18日、2011年7月16日、2011年10月10日出具了三份《立约书》，于2011年6月1日出具了《立约人》。肖楚泰在以上《立约书》及《立约人》中均承诺，如果符合合法的山泉水厂未在承诺的期限届满前建成投产，肖楚泰愿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张导华。另查明，2013年，张导华以肖楚泰为被告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肖楚泰向张导华偿还借款100万元；2、肖楚泰向张导华支付利息8.31万元；3、将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村元岗茶园石场1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判给张导华，并判令肖楚泰办理将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村元岗茶园石场1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移给张导华的相关手续；4、将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村元岗茶园石场100亩土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判归张导华所有，并判令肖楚泰办理将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村元岗茶园石场100亩土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转移给张导华的相关手续；5、肖楚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该诉讼中，张导华撤回了第3、4项诉讼请求。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813号判决书，判决：肖楚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导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2014年2月17日，张导华以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和肖楚泰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村土名“元岗茶园石场”面积约100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归张导华所有，并判令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办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移给张导华的相关手续。2、确认肖楚泰持有的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50%股权归张导华所有，并判令肖楚泰立即办理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移给张导华的相关手续。3、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与肖楚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4年5月5日，原审法院出（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合作建设茶园山三高综合研发中心的协议书》（2011年1月17日）的签订主体是张导华与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但是该协议已经被《协议书》（2011年1月18日）取代，失去了法律效力。《协议书》（2011年1月18日）的签订主体是张导华与劲松公司，虽然《协议书》将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列为乙方，但是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所以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协议书》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由于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与涉案《协议书》《立约书》《立约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张导华请求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判决：驳回张导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张导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张导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裁定按张导华撤回上诉处理。（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张导华使用涉案场地后，在涉案土地上将原有的建筑拆除，并建造了一栋四层建筑。目前涉案土地中有50亩土地由张导华使用，剩余土地由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双方均有人在涉案场地看守及使用水电。关于场地使用费，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其是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布的关于租金的价格标准计算得出，使用费仅计算建筑物部分，建筑物合计85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8元标准计算。关于水电费，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联》九张拟证明其主张。上述《发票联》载明户名为高某，用电地址为花都区花东镇元岗村2队。张导华对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03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张导华归还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法律服务所就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经济联合社与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出具的见字（2007）第027号《见证书》；2、张导华支付自2011年1月18日至场地腾空日的使用费258400元、水电费20000元，暂计至2014年3月18日，金额共计为278400元；3、本案的受理费由张导华承担。原审庭审中，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原审法院判令张导华将位于花都区花东镇元岗村土名“元岗茶园石场”的场地腾空交还给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归还《见证书》的请求。劲松公司、肖楚泰因履行《协议书》（2011年1月18日）的需要而将《见证书》交由张导华持有，即张导华不是从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手中取得该《见证书》，张导华与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就《见证书》的取得无直接法律关系，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张导华归还该《见证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交还场地的请求。涉案场地系由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经济联合社承包取得。根据已生效判决的认定，张导华与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建设茶园山三高综合研发中心的协议书》（2011年1月17日）已被《协议书》（2011年1月18日）取代，由于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与涉案《协议书》《立约书》《立约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张导华继续占用涉案场地没有法律依据，对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张导华腾空交还场地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使用费及水电费的请求。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的面积、租金标准等基本情况，且涉案部分建筑物系由张导华重建后使用，故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张导华支付场地占用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支付了涉案场地水电费的情况，且涉案场地由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导华共同支配使用，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亦无法区分双方各自用电用水情况，故对水电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导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村土名“元岗茶园石场”由张导华占用范围内的场地腾空交还给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二、驳回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76元，由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76元，由张导华负担100元。判后，上诉人张导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相对人存在严重错误。原审已经查明以下事实：(1)上诉人张导华于2011年1月17日、1月18日分别签订了两份内容大致相同的《关于合作建设茶园三高综合研发中心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均以广州劲松医疗保健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劲松量子养殖有限公司共同作为合同乙方；其中1月17号《协议书》加盖了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公章，1月18号《协议书》加盖了劲松公司公章；两份协议书均有法定代表人肖楚泰的签名。(2)劲松公司、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量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肖楚泰。(3)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19日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元岗经济联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据此取得涉案土地的50年的使用权。(4)1月17日、1月18日《协议书》签订后，由于合同乙方在建设茶园山泉水厂过程中一再违约，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将水厂建成，肖楚泰分别于2011年1月18日、2011年7月16日、2011年10月10日出具了三份《立约书》；于2011年6月1日出具了《立约人》。肖楚泰在多份《立约书》及《立约人》中均承诺，如果山泉水厂未在承诺的期限届满前建成投产，愿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无偿转让给张导华。其中2011年7月16日的《立约书》另承诺将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的70％股权及量子公司70％股权及劲松公司的55％股权也无偿转让给上诉人张导华。上诉人认为，肖楚泰作为劲松公司、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量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三公司在1月17日《协议书》、18日《协议书》上的签名；且两份《协议书》上均列明张导华的合同相对方为三公司，已经足以认定三公司均为上诉人张导华的合同相对人。原审法院以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在1月18日《协议书》上盖章为由认定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代表机关，对外代表公司的意志和利益，不需要经特别授权即可以公司名义对外作出民事行为，其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二)《协议书》乙方三公司中，唯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有能力按照履行《协议书》的约定，提供土地供合作项目使用，转让或处分其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具备履约能力，且已实际履行了涉案合同。二、原审法院未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进行效力审查，便判令上诉人腾空场地交还给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明显错误。涉案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以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涉案土地性质为林地。因此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与元岗村经济联合社2007年4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因此，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无权依据无效合同行使请求权。在(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361号案中，法院已引用《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认定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与元岗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的2007年4月19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并据此否定该案张导华的请求权，但在本案原审判决中却并未就同一法律事实进行相同的认定，进而支持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求判令上诉人交还场地，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如上诉请求。为此上诉请求：一、因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出现严重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并当庭补充上诉理由称：原审法院认定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不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存在严重认识错误。上诉状理由增加第三点，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劲松公司、量子公司在2011年1月17日和1月18日先后和上诉人签订名称相同的协议书，协议基本内容也一致。1月17日协议书只盖了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公章。1月18日协议书也只盖了劲松公司的公章，第二份协议约定由第二份取代第一份。之前的几个诉讼中，被上诉人一直以此为由坚持劲松公司才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理由就是1月18日合同已经取代了1月17日合同。我们认为如果1月17日合同主体与1月18日合同主体不同的话，按照被上诉人逻辑，两份不同主体的合同，是不能相互取代的，我们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不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存在严重认识错误。如果1月18日合同能够取代1月17日合同，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劲松公司、量子公司的主体混合。这也是上诉人在其他案件和本案一审坚持的意见。本案的证据材料都清楚表明肖楚泰个人和这三个公司是没有界限的，主体是混同的，肖楚泰个人可以任意处理任何任一公司财产并作出承诺。基于这三个公司主体混同，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三个公司之一应当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被上诉人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也不同意一审第二项的判决，但我方没有上诉。也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存在肖楚泰和劲松公司、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量子公司主体混同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1月17日、18日的协议书证实主体之间没有混同。相关结论、焦点在（2013）穗花民三初字361号生效判决书第10、11页已经认定。（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813号，已经明确是肖楚泰个人不是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肖楚泰与公司之间身份混同问题。我方一审还提交笔录证明上诉人也是向肖楚泰个人主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合同相对人，但上诉人没有履行义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任何合同权利也是没有依据的。上诉状提到股权问题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协议书以最后一份为准，但没有提到公司股权转让问题。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是没有依据的，即便肖楚泰承诺无偿转让给上诉人，是赠与行为，在没有办理相应手续下，肖楚泰都是有撤销权的。关于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意见我们认同（2013）穗花民三初字361号生效判决书第12页内容。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与事实及生效判决不符。关于上诉状第二点，被上诉人认为不成立，上诉人断章取义没有完全引用（2013）穗花民三初字361号生效判决书内容，该判决并非引用土地管理法第63条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与联合社2007年4月1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无效。该合同经过司法所见证，该合同约定土地用途并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63条内容。花都法院只认为超过三十年的部分是无效，上诉人是断章取义的，没有完全引用。主体是否混同的问题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一审判决第7页涉案土地建筑物并非拆除，之前属于联合社的建筑，被上诉人出资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增加一些建筑物，具体实施由上诉人实施，并不是一审认定由上诉人建造的一栋4层建筑。该建筑由上诉人使用，水电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没有交任何场地使用费和水电费。上诉人违反诚实原则，由投资款变为借款，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投资款变为借款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上诉人一直占由被上诉人土地，被上诉人提出侵权之诉，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见证书，腾空交还被占有使用土地100亩。100亩中上诉人使用50亩土地，上诉人对土地使用和见证书持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仅判决上诉人腾空场地是与事实不符的。请二审法院改判和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除对涉案协议的主体关联、内容意思表示及履行的认定外，对于原审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起诉称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以上诉人侵权为由，要求判决交还用地及相关资料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此，结合一、二审双方陈述以及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有取得涉案用地及相关资料的合法依据。以上争议焦点的判别关键又在于上诉人是否有使用涉案用地的依据以及该依据的合法性问题。首先，就涉案用地的使用开发问题，上诉人于2011年1月17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合作建设茶园山三高综合研发中心的协议书》，此后第二天即2011年1月18日，再与案外人劲松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建设茶园山三高综合研发中心的协议书》。而后者明确约定“…….本协议在2011年1月18日以前所签的“合作协议”同时作废，无法律效力。”上诉人正是据此协议约定作为涉案用地使用的依据抗辩。其次，上述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某两协议并无真实性争议，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意思表示虚假。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使用权抗辩所依据的后一协议并非被上诉人签订，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对此，从形式上审查，前一协议是被上诉人签章，后一协议是案外人劲松公司签章，具有被上诉人合同主体不同的部分特征。但是，两合同均是由肖楚雄签署，而肖楚雄同时均是被上诉人及劲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两公司的名称也均同时出现在两协议的乙方一栏，即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在此处与相关公司具有关联特征。再从协议的内容看，两协议基本框架相近，内容均指向涉案用地的使用开发，尤其是后协议明确约定对涉案用地的前期协议具有取代性。可见，两协议具有关联性，且在意思表示上，至少被上诉人对于后一协议的存在及内容是完全知情的。再有，结合协议的实际履行看，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于用地的使用在较长时间内并无提出异议，甚至，作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肖楚雄还分别于2011年1月18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10月10日出具三份《立约书》，作出涉案用地使用权益的承诺。可见，结合上述关联协议，被上诉人具有实际按协议履行的事实。故此被上诉人简单以公司签章不同，对协议主体及内容进行相对性切割的主张，并不符合一般认知。综上，从相关协议真实性、签订形式、内容及履行综合分析，上诉人使用涉案用地是依据协议并在被上诉人确认履行的情况下进行，被上诉人原审以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私自占用涉案用地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支持。原审该部分认定及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476元、二审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州慈力保健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志军审 判 员  郭东升代理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