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卫兵，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生，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胜，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娥，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木，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榕江县。第三人：朱卫杰，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卫兵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生、郑春木、陈勇及第三人朱卫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卫兵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45万元及后期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清账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清账协议书约定张永生支付工程分配利润款250万元给朱卫兵和朱卫杰，该250万元利润不包含上诉人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45万元。一审判决完全以清账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对工程利润和借款两项事实混淆不清。《还款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驳回朱卫兵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张永生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在还款协议之后三方还签订有清账协议，清账协议就包含了本案上诉人提起的100万元以及利息45万元，全部结算清楚之后被上诉人最后支付上诉人以及第三人朱卫杰72.5万元，上诉人、第三人以及被上诉人三方的债权债务全部清楚。郑春木、陈勇未有答辩。朱卫杰口头述称，其不清楚清账协议中的账是怎么算出来的。朱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永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20日借款利息为45万元,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借款逾期还款利率年6%计算为9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54万元;2.被告郑春木、陈勇对张永生向原告的借款本息154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朱卫兵（甲方）、张永生（乙方）、朱卫杰（丙方）签订一份《建筑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三方合作建设贵州省榕江县“红军广场”建筑项目。项目名称为红军广场商住楼，项目地点在榕江县古州中路……合作形式：1.根据三方合作形式，互惠互利原则，三方采用合作建设，整体实施，共同承担亏盈的合作形式。2.建筑建设资金投入，甲方不投资金，保证金20万元由甲方负责交退。3.乙方出资50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出资100万元作为原合同中介费，余下的投资400万元，年后分批投入（其中200万元不计息，300万元计息），以分批投入时间计息。4.丙方投资25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出资50万元作为原合同中介费用，余下投资200万元年后分批投入（其中100万元不计息，150万元计息），以上利息按3分计入成本。中介费约3.5%该资金转入甲方账户，甲方负责资金安全，总计150万元。如今后建设资金不足，甲乙丙三方按比例计息投入资金建设。三、股份分配。1.甲方占总股份40%，乙方占总股份40%，丙方占总股份20%。2.建筑合作开支费用全部计入成本，合作相关人员工资方案由三方共同协商，合同签订单价1480元，其中有80元是开发商的其他费用，该合同实际单价1400元/平方米。四、财务监管。甲方负责出纳，乙方负责帐目，丙方负责监管，共同参与项目建设，财务管理，开支费用，帐目收支，保证项目建设开展费用有据可依。五、项目建设：甲方负责项目建设，保证工程建设质量，负责与相关部门协调关系，配合相关部门的工作，乙、丙方负责材料采购等工作事谊。六、特别约定。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一方欲退出合作，须经得对方的同意。七、违约责任：三方应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另赔偿协议违约金总投入金额的5%违约金。八、争议解决。……2.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三方共同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上述《建筑合作协议》签订后，朱卫兵于2017年4月7日履行了投资100万元的投资义务。2017年5月20日，朱卫杰（甲方）、张永生（乙方）、朱卫兵（丙方）又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经过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共同达成以下条款：一、甲、乙、丙三方自友好合作以来，截至2017年5月20日止三方同意解除榕江县红军广场建设合作项目，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于2016年元月18日，解除作废。二、解除合作协议后，红军广场建设项目所有事宜和甲方、丙方无关,2017年5月20日之前已完工的工程建设与2017年5月20日之后的工程建设(包括工程建设、停工，质量、安全、天灾人祸、工程款等)，全由乙方张永生承建负责。三、还款方式：乙方分期偿付丙方朱卫兵现金借款，具体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1.借现金100万元，借款时间2016年2月份至2017年5月20日产生利息45万元。还款时间：到工程正负零月内还清，打入丙方帐户，现金100万在2017年10月20日之前还款给丙方，打入丙方帐户(不计息)。2.丙方另垫资30万元按实际支付款项，还款时间在2017年5月24日还清，打入丙方帐户。3.乙方分期偿付甲方朱卫杰欠款，利润150万元正。付款时间在红军广场建设商住楼框架、封顶时和工班同步付款，甲、丙方优先付款，余下付工班。三、甲方丙方在2017年5月20日之前担保红军广场购买的材料，与甲、丙方有关的，今后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付出。以时具（实际）收货金额为准。四、协议履行期间不兑现约定时间还款，甲、丙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担保方式，作以下两人担保：1.甲方、丙方的全部款项，由红军广场项目开发商郑春木担保。2.甲方、丙方的全部款项，由榕江县兴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陈勇担保，第一笔款项到公司通知甲、丙办理手续。今后红军广场工程建设款项全部打入兴榕公司帐户，由乙方开据领条给兴榕公司、然后由兴榕公司打入给甲方、丙方帐户……2018年2月13日，朱卫杰（甲方）、张永生（乙方）、朱卫兵（丙方）再次签订了一份《清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在相互自愿的前提下，形成下列条文协议，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有负有相关的法律责任，三方必须共同信守。协议慨况：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元月18日与榕江县天宏置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红军广场，工程地点：榕江县古州中路，挂靠单位榕江县兴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友好合作截至2017年5月20日止，三方同意解除榕江县红军广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同时于2016年元月18日与榕江县天宏置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作废。一、乙方同意在红军广场建设商住楼框架、封顶时开发商拨款后付甲、丙方利润250万元整。二、三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在款项还完、付清后自动作废。三、在2018年2月12日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款项于2018年2月13日由乙方付清给甲、丙方。四、于2018年2月13日乙方在结算清楚后，实付725000元给甲、丙方的所有工程款项全部结清，款项付清后，乙方与甲、丙方再无经济纠纷。五、钢筋另行处理。……2018年2月13日，张永生委托榕江县兴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将62.5万元转账至朱卫兵指定的账户。同日，朱卫兵、朱卫杰向张永生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张永生人民币柒拾贰万伍仟元整（￥725000.00元）。（其中有10万元扣在陈勇公司，朱卫兵提供一张劳务条子，陈勇负责返4万元给朱卫兵，朱卫兵提供一本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给陈勇，陈勇返6万元给朱卫兵）。”现朱卫兵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各方意见分歧较大，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朱卫兵、张永生、朱卫杰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建筑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及《清账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的约束力。从朱卫兵、张永生、朱卫杰签订的《建筑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及《清账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及签订的时间顺序来看，《建筑合作协议》系朱卫兵、张永生、朱卫杰就三方合作建设贵州省榕江县“红军广场”建筑项目达成合意，三方因此形成了合伙关系；合伙项目经营过程中，因当事人三方意见产生分歧，遂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解散三方的合伙关系，并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还款协议书》签订后，三方当事人未能按约履行，于是又签订了《清账协议书》，《清账协议书》对当事人三方在本案所涉合伙事务中及当事人三方的其他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清账。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前后多份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均为有效。前后协议约定内容不同时，应当基于意思表示最新最近原则，根据协议形成时间的先后，确定最后一份协议的内容为准。因此，本案应当以朱卫杰、张永生、朱卫兵三方最后签订的《清账协议书》为定案依据。《清账协议书》中约定了张永生应当向朱卫兵朱卫杰支付的款项金额（250万元）及支付的时间（2018年2月13日），并在与三方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清账后，由张永生实际支付朱卫兵、朱卫杰725000元后，张永生与朱卫兵、朱卫杰再无经济纠纷。现朱卫兵再次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依据向张永生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朱卫兵基于上述请求成立而主张郑春木、陈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郑春木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卫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30元，由朱卫兵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朱卫兵提交了银行流水，拟证明2016年5月17日张永生转账39万元，朱卫兵于2016年5月18日取现用于工地发放工人工资。工人工资领取的花名册已提交给张永生做账处理了。被上诉人张永生提交了（2020）黔26民终423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中第9页证明在《还款协议》之后，朱卫兵、朱卫杰、张永生又签订了一份《清账协议书》。《清账协议书》是经过三方综合各自债务进行结算后得到的结果。其中就包含了本案上诉人主张的100万元和利息45万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永生对朱卫兵提交的银行流水，质证意见是认为2016年5月17日张永生确实转了39万元给朱卫兵，但是是借款，不是支付工人工资。朱卫杰质证意见认为这39万元是张永生转给朱卫兵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及支付材料款。朱卫兵对张永生提交的（2020）黔26民终423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判决所解决的事实是基于张永生、朱卫兵、朱卫杰对项目利润250万元的事实而出的判决与本案纠纷的借款纠纷无关，并不包含朱卫兵100万元及45万元利息的事实，同时，对该份判决其已经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已经依法受理了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朱卫兵提交的39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张永生提交的（2020）黔26民终4239号民事判决书，是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依法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朱卫兵、张永生、朱卫杰三人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清账协议书》的关系。《还款协议书》和《清账协议书》同为朱卫兵、张永生、朱卫杰三人先后签订，内容均是关于三人解除榕江县红军广场建设项目合作事宜的后续问题，基于协议书签订主体、所解决问题的一致性考虑，2018年2月13日朱卫兵、张永生、朱卫杰三方最终签订《清账协议书》，对工程利润、还款协议书所涉款项一并予以解决，《清账协议书》第四条专门约定“于2018年2月13日乙方在结算清楚后，实付725000元给甲、丙方。到此与甲、丙方的所有款项全部结清，款项付清后乙方与甲、丙方再无经济纠纷”，朱卫兵、朱卫杰于当天出具《收据》，收到张永生725000元。至此，三方关于榕江县红军广场建设项目合作事宜解除后的所有问题，根据三方签订的《清账协议书》，应当已经全部解决清楚。现朱卫兵重新以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起诉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卫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上诉人朱卫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良审 判 员 王山地审 判 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晓婵书 记 员 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