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博中民二终字第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建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卫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郭新建，该信用社理事长。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建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市建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精河信用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12）精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博中民二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2）精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精河县人民法院重审。精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5）精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乌市建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晓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涛、李新建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再审理查明：1、1996年12月30日，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将贷款90万元以乌鲁木齐建江实业有限公司精河加油站作为汇款人办理汇票委托，收款人为宋国兵，兑付地点为新疆奎屯市农行，汇款用途为油款。1996年12月30日，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转入中国农业银行精河支行90万元，经中国农业银行精河支行办理汇出。经向中国农业银行奎屯市支行调查该笔款项的去向，该行回复“1996年凭证已销毁、账簿已销毁”。原审原告所提供借款合同中有乌鲁木齐建江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无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的公章。该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90万元，用途是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30日至1997年1月30日，贷款利息按月息9.24‰计算。原审原告提供借款凭证1份，该借款凭证中借款方经手人处有俞在浩私章。原审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中约定“乌鲁木齐建江实业有限公司精河加油站于1996年12月30日向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社借款9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月息9.24‰，定于1997年1月30日还款。但至今乌鲁木齐建江实业有限公司尚欠贷款本金90万元及其利息。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协议：1999年12月30日归还50万元本息；2、2000年10月30日归还40万元本息。此协议一式二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刘军和乌鲁木齐建江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卫江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乌鲁木齐建江实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贷款合同1份，借款凭证两份，抵押贷款合同中有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信贷部公章，奎屯众信企业有限公司在借款方处盖章，法人代表处盖有宋国兵私章。抵押物名称为奎屯众信公司渔场。第一份借款凭证借款单位为精河加油站，借款用途处填有“精河县建江实业有限公司”，借款金额是90万元，借款时间是1996年12月30日至1997年1月30日，利率月息13.725‰，该份凭证上无借款单位印鉴。第二份借款凭证借款单位为宋国兵，用途为购买油料，借款金额90万元，借款时间1996年12月30日至1997年1月30日，利率月息13.725‰，该份凭证借款单位处盖有宋国兵私章。2、1996年俞在学是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主任，因违法发放贷款罪，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26日作出（2002）博中法刑终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俞在学有期徒刑十年。在（2001）精刑初字第72-1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中，对该笔借款确认的违法事实有：“1996年12月30日，被告人俞在学违法给其弟俞在浩发放贷款90万元，期限从当日起至1997年1月30日止，汇给宋国兵购油，至今本金90万元及利息389023.20元未还……”（2001）精经初字第183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1年9月19日立案，2001年10月16日开庭，2001年10月18日判决。2001年2月5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俞在学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00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对刘军进行询问，问：“1996年12月30日，俞在学以建江公司名义贷款90万元的手续是否齐全”答：“这个手续有，但汇出凭证收款人是宋国兵，至于他们与建江公司、宋国兵之间的关系我不太清楚。”2001年2月14日对马文秀进行询问，问：“1996年12月30日建江加油站贷款90万元是怎么回事”答：“这90万元是以建江加油站的名义贷的，实际从账上反映这笔款实际上未进加油站的账，而这笔款是从营业部转到营业处，在营业处又多了一张汇票委托书，转入县农行，办汇票，委托书的收款人是宋国兵，具体这90万元从农行汇往何处收款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但如果真是办汇票的话，应以委托书上的收款人为准。”2001年4月8日对俞在学进行询问，问：“俞在浩签字以建江公司的名义贷款90万元是谁用了”答：“汇给宋国兵了。”问：“这90万元宋国兵还不还”答：“还。”问：“怎么还”答：“是宋国兵还给建江公司，再由建江公司还贷。”问：“你是不是答应他由你来追回这笔贷款（答应钟卫江）”答：“是的。”2001年6月4日，对俞在学进行询问，问：“你讲一下发放贷款的事，你给俞在浩贷款90万元的事”答：“俞在浩是我弟弟，贷款的时间我记不清了，90万元是贷给建江实业有限公司的，不是贷给我弟弟的。”问：“怎么贷的”答：“我弟弟在建江实业公司打工，建江实业公司在独山子进油需要钱，我就贷给了。”问：“当时是怎么贷的”答：“是抵押贷款，因为建江实业公司的加油站抵押给我们信用社。”问：“这笔款汇给谁的”答：“汇给宋国兵。”2001年3月18日对钟卫江进行询问，问：“1996年12月30日贷款90万元到1997年1月30日，怎么回事”答：“我们贷的款，我们给宋国兵使用，当时说让俞在学收这个款。这个贷款以后我们来还，这个见了俞在学才好说。”问：“这些贷款本金还了没有”答：“没有。”问：“你在鑫达贷款有没有给俞在学好处”答：“我们关系好，没有给他什么好处。”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答：“没有。”问：“那90万元怎么回事”答：“以我们的名义给宋国兵贷的，是俞在学负责收，现在俞在学和宋国兵都没办法，当时宋国兵的手续不全，就以我们的名义贷的，现在这笔款我认了。”3、1998年6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下发文件，同意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改制、更名为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并由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对其实施归口管理，债权债务由改制、更名后的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承担。2006年1月17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监管局下发文件，同意筹建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07年1月22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博尔塔拉监管分局下发文件，同意撤并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其业务并入精河县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原审法院再审认为：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有原审被告印鉴的借款合同、有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钟卫江本人签名的还款协议及询问笔录中钟卫江关于“我们贷的款，我们给宋国兵使用……”“以我们的名义给宋国兵贷的……当时宋国兵的手续不全，就以我们的名义贷的，现在这笔款我认了。”的陈述，可以认定乌鲁木齐建江实业有限公司系该90万元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和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加以证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审原告虽将90万元借款汇给宋国兵，但是钟卫江在原审庭审之前就明知该事实，所作出的自认不存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且1996年12月30日原审原告将90万元借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精河支行办理委托汇票、支付给宋国兵与钟卫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下所作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在乌鲁木齐建江实业有限公司不能证明钟卫江作出的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依据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证据及钟卫江的自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审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乌鲁木齐建江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贷款合同和借款凭证所证明的事实与俞在学在刑事侦查阶段的询问陈述相互矛盾，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乌鲁木齐建江实业有限公司在再审中以诉讼时效提起抗辩，不予支持。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撤、并入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权利义务由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之规定，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精经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乌市建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次审理应当是按照一审程序，根据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对案件进行全面审理，而不是对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审理。至于原一审是否正确的问题，事实上已经在审判监督程序中解决。原审判决的内容应当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依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判决结果是对原告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得出支持或不予支持结论，而不是原生效判决书是否正确。因此，原判决作出维持精河县人民法院（2001）精经初字第183号判决，属程序错误；2、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主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并非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双方的借款关系及被上诉人支付贷款的事实，而是主要依据上诉人在原生效判决中的自认。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自认”，上诉人在原审中已做过解释。另原审判决引用俞在学违法放贷案中有关人员的陈述，却未全面审查，存在明显的错漏；3、原生效判决中存在原审原告伪造证据，因此在本案中乌市建江公司有权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判决认定再审时不得再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认定有误，因本案已提起再审，应按一审程序审理本案，因此，原审被告有权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且原审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书明显虚假，因此，原审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1、主体变更的情况。1998年6月，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经中国人民银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批准改制更名为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2007年1月22日，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经博州银监局同意撤销，将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并入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贷款的情况。⑴1996年12月30日，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乙方）与上诉人乌市建江公司（甲方）签订1份《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款90万元。第二条、甲方借款用于流动资金。第三条、甲方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30日至1997年1月30日止。第四条、贷款利率按月息9.24‰。第十七条、本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至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后终止”。乌市建江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未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合同签订之后，乌市建江公司所属的乌鲁木齐市建江实业有限公司精河加油站（以下简称精河加油站）作为担保人向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出具1份《不可撤销的贷款担保书》，内容为：“根据乌市建江公司于1997年6月30日，与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签订的贷款合同，对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向借款方乌市建江公司发放贷款90万元，精河加油站愿为借款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贷款担保，并愿为之承担合同中规定的所有连带经济责任”。同时精河加油站在90万元的《借款凭证》上的借款担保人处加盖了精河加油站公章，并在借款经手人处加盖了精河加油站负责人俞在浩的私章。借款人建江公司未在借款凭据上签名盖章。⑵贷款90万元流向情况。借款合同及借款凭据签订后，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并没有将贷款90万元直接发放给乌市建江公司或是乌市建江公司精河加油站，而是办理了汇票委托书，汇票委托书载明：“委托日期1991年12月30日、收款人宋国兵、汇款人精河加油站、兑付地点新疆奎屯市农行、汇款用途油款、转账日期1996年12月30日。”该汇票委托书上在收款人账号处未填写账号，汇款人盖章处亦无汇款人签章。贷款当日，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办理了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及转账贷方传票。农业银行精河县支行汇票存根反映，1996年12月30日，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已将90万元转入农业银行精河县支行，用途是办汇票。从农业银行精河县支行出具的1份电脑数据反映，收到的90万元已支出。⑶1998年6月，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改制更名为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1999年10月5日，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仍以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甲方）的名义与乌市建江公司（乙方）签订1份《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于1996年12月30日向甲方借款9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月息9.24‰，定于1997年1月30日还款。但至今乙方尚欠贷款本金90万元及其利息。经双方协商，乙方于1999年12月30日归还50万元本息，2000年10月30日归还40万元本息”。双方均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同时乌市建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卫江亦在该协议上签名。3、诉讼及财产保全情况。还款协议签订后，乌市建江公司并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2001年9月18日，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将乌市建江公司诉至精河县人民法院，要求乌市建江公司偿还借款90万元及利息。乌市建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卫江到庭答辩认可贷款的事实，同时亦认可贷款90万元打入其公司账户。同年10月18日，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1）精经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乌市建江公司支付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90万贷款及利息。同时精河县人民法院根据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财产保全申请，于2001年9月20日（2001）精经初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乌市建江公司所有的位于精河县乌伊路精河县建江加油站一切设备及土地使用权。该财产暂由乌市建江公司保管使用，但不得变卖、抵押、转让、毁损，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扣押期限自即日起至本案审结执行完毕止。同年9月21日，精河县人民法院向乌市建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卫江送达了该裁定，并做了谈话笔录。钟卫江对保全的财产没有提出异议，并表示保证在两年内还清贷款。4、刑事案件中涉及该笔贷款的认定。俞在学原系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主任，因违法发放贷款罪，博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26日作出（2002）博中法刑终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俞在学有期徒刑十年。该判决书中，认定1996年12月30日，被告人俞在学违法给其弟俞在浩发放贷款90万元，期限从当日起至1997年1月30日止，汇给宋国兵购油，至今本金90万元及利息389023.20元未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建江公司提出原审程序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因再审案件是基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提出。本案属于原审精河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一审民事判决案件，2012年8月24日，原审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认为该案未查清原审原告是否将贷款实际发放给原审被告，认定事实有误，应予再审，裁定本案由精河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2001）精经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再审审理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人民法院按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关于“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定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之规定，原审精河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均按照一审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作出维持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精经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结果作出维持精河县人民法院（2001）精经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属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建江公司提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上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问题。乌市建江公司作为借款人在与原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其公司公章，双方借款合同成立。根据乌市建江公司所属的精河加油站向原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合作社出具的不可撤销的贷款保证书以及精河加油站在《借款凭据》上的担保人处加盖精河加油站公章的行为和精河加油站负责人俞在浩在《借款凭据》的借款方经手人处加盖私章的行为，足以认定乌市建江公司所属的精河加油站既是贷款担保人，亦是贷款经办人。根据汇票委托书显示，1996年12月30日，原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将贷款90万元以乌市建江公司精河加油站的名义办理汇票委托书转帐，收款人宋国兵，兑付地点新疆奎屯市农行。对此，上诉人乌市建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卫江在涉及俞在学（原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主任）因违法发放贷款罪在公安卷中自认过关于该贷款是以其公司名义贷款后给宋国兵使用，并认可此贷款由其公司偿还的事实以及2001年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合作社对该笔贷款提起诉讼，在2001年10月16日开庭笔录上显示乌市建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卫江到庭答辩，认可其公司贷款90万元的事实和在2001年9月20日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扣押乌市建江公司所有的位于精河县乌伊路精河县建江加油站一切设备及土地使用权。精河县人民法院向乌市建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卫江送达该裁定时，与钟卫江做谈话笔录，钟卫江对保全的财产没有提出异议，并表示保证在两年内还清贷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四款关于“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审原告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合作社按照经办人的要求办理了委托汇票手续，将贷款9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精河县支行汇给了宋国兵，乌市建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卫江在原审庭审之前就明知该事实，所作出的自认不存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因此乌市建江公司应对其自认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足以认定本案诉争的贷款90万元，系上诉人乌市建江公司所贷，理应承担还款义务。（三）关于上诉人乌市建江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1999年10月5日，精河县鑫达城市信用社与乌市建江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乌市建江公司分两笔归还90万元贷款本息，最后一笔约定在2000年10月30日归还40万元本息。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0年10月30日开始重新计算。2001年9月18日，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起诉乌市建江公司，精河县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精河县鑫达农村信用合作社当时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在当时诉讼过程中，乌市建江公司也并未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乌市建江公司再审时提出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乌市建江公司提出《还款协议书》系被上诉人伪造，除口头陈述外，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5年9月29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雷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李新建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申 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