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5民初635号原告：张海燕，女，1975年5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原告：张开行，男，1977年5月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刚，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宁，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竹园路181号。法定代表人：王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欣，系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锋，系医院员工。原告张海燕、张开行与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艾罗伟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海燕以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刚、曹宁，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欣、周健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海燕、张开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7307.64元(医疗费9042.44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7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损失2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因2021年赔偿标准的变化以及鉴定费事宜，原告变更诉请如下：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86352.44元，其中医疗费9042.44元，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丧葬费47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交通费损失2000元，鉴定费11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两原告原系夫妻关系，2004年9月10育有一子张某甲。2020年3月16日上午，原告张海燕因儿子张某甲咽痛及发热带其到被告呼吸内科处就诊。接诊医生通过询问及简单检查后，诊断为发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急性扁桃体炎，开具口服药物。当日，病人服药后身体未见好转，且愈发严重，原告张海燕于下午19时许再次带病人到被告处就诊，并告知医生病人病情加重，身体严重不适，且增加头晕、呕吐等体感情况。但病人病情恶化未引起医务人员的重视，经简单询问后诊断为发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增加疑似胃肠炎，给予输液治疗，未增加其他合理诊疗手段。病人当天夜里输液后返家休息，于2020年3月17日上午病情进一步加重，原告张海燕立即将其送至被告急症科就诊，直至病人呼吸困难被告方才予以入院抢救治疗，但病人不幸于17日下午14时43分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入院死亡记录记载死亡原因为心源性休克、心律失常。死亡诊断为肺部感染(病毒性肺炎不除外)、病毒性心肌炎、急性心力衰竭、呼吸衰竭。患者于2020年3月21日在苏州市殡仪馆火化后安葬。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或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结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理应严格遵从职业规范，以严谨的态度对就诊患者给予积极、规范的检查和治疗。但被告医务人员在对患者张某甲接诊过程中仅作简单的询问检查后就做出诊断结论，后在病人服药后身体未见好转，病情加重，血常规检查报告已显示血象异常增高，心机酶学检查多项指标超标的情况下，仍未能引起足够重视，未及时给予增加或变更其他合理诊断手段，继续坚持原诊断。该诊疗行为不仅对病情作了错误的诊断，延误了确诊时间，致使病人丧失了宝贵的诊断和治疗时机，造成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及其亲属造成严重的伤害。为此，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认定被告在对张某甲的诊疗中存在严重误诊、延误诊疗的事故责任，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辩称：首先我们对患者不幸离世表示遗憾。我们从病情的进展和诊疗过程来分析鉴定意见肯定了第一日诊疗过程基本符合诊疗常规和诊疗对症治疗原则，且根据我方提供监控录像患者前一日自行离院并无人搀扶，且没有严重的症状。患者第二天入院时不能平躺，病情危重，我院立即予以收治检查，并进行对症治疗，于12:15收入重症医学科，遗憾的是疾病猛于虎，短时间内的诊疗和抢救没能挽救患者生命，在此表示非常遗憾。在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中明确记载3月16日的诊疗都是基本符合诊疗常规，但鉴定机关仅以输液结束后对病情认识不足为由认定我院存在过错，并以结果论3月17日就地抢救措施不及时、不得力，说明我方诊疗也是符合诊疗常规。但由于爆发性心肌炎的死亡率较高，死亡率较高，疾病非常凶险。鉴定意见仅仅以可能延误，不排除有抢救机会，难以区分主次等含糊的理由认定我院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因素，是以结果倒推来模糊的认定被告的责任结果是过重的。另外我们要强调的是患者入院时间为2020年3月，正是新冠疫情肆虐神州的时刻，患者有发热上呼吸道感染的症状，因此当时做发热筛查和肺部诊断是不可避免的。还有鉴定意见中已经评价了3月16日接诊医生的行为，并认定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本案当中对接诊医生的行政处罚因素不应再次重复评价。原告诉状中提出的我院对病情做出的诊断延误了确诊时间等情形，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因此我方请求人民法院在同等因素原因力的基础上酌情减轻判决，减轻被告责任。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首先精神抚慰金的金额过高，交通费需要相关的票据予以佐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海燕、张开行原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子即张某甲，出生日期为2004年9月10日。2020年3月16日上午，张某甲前去苏州明基医院就诊，其在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的诊疗过程如下：患者张某甲，男，15岁，因“咽痛3天，发热1天”于2020年3月16日上午至苏州明基医院呼吸内科门诊就诊。病史：患者3天来出现咽痛痒不适，发热1天，最高体温37.8度，不咳嗽，无盗汗，无胸痛，无呼吸困难；体检：体温36.8度，对答自如，咽部充血水肿，扁桃体2度肿大，充血，两肺呼吸音清，未闻及明显干湿性啰音，心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明显杂音，双下肢不肿；血常规示：血清淀粉样蛋白A70.69mg/L、C反应蛋白12.66mg/L、白细胞总数10.4×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73.5%；胸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降钙素原0.154ng/ml；诊断：发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急性扁桃体炎；予金莲清热颗粒、六神丸、头孢丙烯分散片口服治疗。当日19：40时患者至急诊内科就诊，诉最高体温38.1度，服药后出现恶心呕吐1次，呕吐物为内容物，量不多，现仍有头晕不适；诊断：发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疑似胃肠炎；予热毒宁、盐酸丙帕他莫、头孢呋辛钠输液治疗，口服维生素B6、复方嗜酸乳杆菌片。3月17日10：48时患者因“发热、气促1天”至发热门诊就诊，诉夜间开始出现气促、频繁咳嗽，伴有畏寒、寒战，咳少量黄白色痰，不能平卧，晨有疑似血性痰；体检：体温39℃、脉搏131次/分、血压95/41mmHg，呼吸急促，SPO74%，全氧面罩吸氧后可升至90%以上，双肺可闻及散在湿啰音，上肺较明显，心律齐，各瓣膜区未及明显病理性杂音，肢端发绀；血常规示：血清淀粉样蛋白A288.24mg/L、C反应蛋白61.08mg/L、白细胞总数17.8×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87.5%；血生化示：尿素11.2mmol/L、肌酐176umo/L、谷丙转氨酶71U/L、谷草转氨酶315.1U/L、乳酸脱氢酶897U/L、肌酸激酶>3373U/L、肌酸激酶同工酶226.1U/L；凝血常规示：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40.1秒、血浆纤维蛋白原6.18g/L、凝血酶时间14.8秒、凝血酶原时间14.22秒、国际标准化比值1.24；降钙素原0.788ng/ml，红细胞沉降率36mm/hr，N端-脑钠肽前体25491pg/ml，血清肌钙蛋白T17ng/ml，肌酸激酶-MB同工酶248ug/L，血清肌红蛋白>900ug/L，D-二聚体1770ug/L；胸部CT示：两肺多发感染××变，病毒性感染不能除外；上腹部CT平扫未见异常；心电图示：广泛导联ST段压低；诊断：发热、急性心力衰竭、呼吸衰竭、休克、肾功能不全。11：50时左右患者症状加重，血压、脉氧逐渐下降，血压84/39mmHg，SP0283%，并恶心、呕吐，为少量棕色胃内容物，并开始咳少量粉红色泡沫痰；予去甲肾上腺素静脉泵注，告病危，收入重症监护室进一步抢救。12：15时患者转入重症医学科，入院诊断：肺部感染(病毒性肺炎不除外)、病毒性心肌炎、呼吸衰竭、急性心力衰竭。入院后予紧急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建立深静脉通路，持续有创血压监测，去甲肾上腺素升压，胺碘酮复律，美罗培南抗感染等治疗。患者血压上升至120/50mmHg左右，末梢氧饱和度上升至85%，心率波动于130-145次/分。13：40时患者经气管插管、口腔、鼻腔涌出大量血性液体，予充分负压吸引，血压、心率及末梢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室性异搏心率为40次/分，血压及血氧饱和度测不出，查体见双侧瞳孔散大，直径6.0mm，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未触及；予心肺复苏等抢救无效，14:43时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宣布临床死亡。另查明，患者张某甲在被告处花费医疗费9042.44元。被告庭审中表示医疗费金额认可，但认为只应赔偿自费部分。又查明，2020年5月8日，苏州高新区(虎丘区)社会事业局出具苏高新社医罚[202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份决定书中对就职被告处的医师张某乙于2020年3月16日晚接诊患者张某甲的诊疗行为进行了调查，并载明：“经调查张某乙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在此次实施医疗行为时，未亲自诊查即书写查体结果，并签署诊断、治疗相关医学证明文件，因此，张某乙的行为构成未经亲自诊查签署诊断、治疗证明文件的违法事实。上述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未经亲自诊查、调查，签署诊断、治疗、流行病学等证明文件或者有关出生、死亡等证明文件的’的规定，现决定给予张某乙警告的行政处罚，责令立即改正。”再查明，2020年4月，两原告前来本院准备起诉事宜。在本案立案前，两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关于张某甲和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事宜进行鉴定，鉴定项目为：“1、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在死者张某甲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2、如果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在死者张某甲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那么该错过与张某甲死亡有无相应因果关系?3、如有因果关系，则相应的过错原因力大小为多少?”。其后，本院多次组织两原告与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对案涉纠纷进行听证，双方对于案涉病案等证据进行了质证。其后，本院鉴定部门依法选定南京医学会作为上述鉴定申请的鉴定机构。2020年11月11日，南京医学会出具医损鉴[2020]069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医方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因素。上述鉴定书中对被告的医疗错过分析认为：“患者因‘咽痛3天，发热1天’于2020年3月16日上午至呼吸内科门诊就诊，医方询问了病史，进行了基本体格检查及血常规、胸部CT、降钙素原等辅助检查，作出相应诊断并予口服药物治疗，符合诊疗常规。根据现有资料及现场调查，3月16日19：40时患者至急诊内科就诊，医方未进行体格检查，如脉搏、血压、心肺听诊等，不符合急诊诊疗规范、常规；所采取的输液措施符合对症治疗原则，但在输液结束后，对病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仍未引起重视。综上，医方在急诊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3月17日10：48时患者第三次就诊，主诉“发热、气促1天”，测脉搏131次/分、血压95/4m1mHg、SP0，74%，已提示呼吸循环衰竭，病情处于危重状态，医方就地抢救措施不及时、不得力。患者相关检查回报提示多脏器功能障碍，11：50时病情进一步加重，抢救治疗措施仍不得力。综上，医方在患者就诊后病情危重的情况下，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患者转入重症医学科后，病情危重，医方予紧急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建立深静脉通路及升压、抗感染等治疗，未违反诊疗常规。”鉴定书还对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分析认为：“患者病情危重，经抢救无效，于3月17日14：43时宣布临床死亡。根据现有资料，临床分析患者死亡原因为急性左心衰竭、心源性休克所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考虑与病毒性心肌炎有关。患者病情进展快，临床分析符合暴发性心肌炎；该病病情凶险，死亡率高，患者自身疾病是其死亡的因素之一医方急诊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可能延误了患者病毒性心肌炎的诊治时机；在患者病情危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不排除有挽救患者生命的机会；故分析认为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患者自身疾病加之医方医疗过错行为共同导致患者死亡，两方面的因素对患者死亡的原因力大小难以区分主次，故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因素。”庭审中，原告对此表示：“原告坚持对医方主张百分之百的赔偿责任，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在患者病情危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不排除有挽救患者生命的机会。对于能不能发现这样的机会、能不能及时地注意到病情的风险病情的进展，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就是必须承担这样的责任和义务的。这样的机会是被被告方完完全全的忽视，最终完全丧失了抢救一条生命的机会。其实客观地来看，在鉴定报告中所描述的对于病情的严重认识程度不够，仍未引起重视，抢救措施仍不得力，这每一句话都有它背后的医学上的支撑。综上，坚持要求被告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对此则表示：“请求法院在50%的赔偿责任基础上酌情减轻我方的赔偿责任。我方认为鉴定意见书的表述不应当使用大量的不确定表述，最终对我院责任做了一个超出正常的同等因素的判定。医学是一种科学，我院每年会处理大量的危重病人有很大的比例，危重病人都会出现损伤甚至死亡的案例。意见书这种表述如果得到推广的话，不光光是对我院，对所有医院实际上都是一种致命的打击，每个案例都可以以这种不确定的表述来推定有过错甚至是更高的责任。这样的话每个病例我院都可能要承担赔偿责任，会对整个医疗行业造成非常大的负面的影响。因此我方觉得虽然鉴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我院还是不应当承担同等责任这么一个超出我院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庭审中，被告还表示：“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金额及计算方式予以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应该不高于5万元；交通费2000元请法院依法认定；认可原告支付了相应的鉴定费。”以上事实，由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住院结算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或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根据南京医学会医损鉴[2020]069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可知，患者张某甲死亡原因为急性左心衰竭、心源性休克所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考虑与病毒性心肌炎有关。患者病情进展快，临床分析符合暴发性心肌炎；该病病情凶险，死亡率高，患者自身疾病是其死亡的因素之一。医方急诊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可能延误了患者病毒性心肌炎的诊治时机；在患者病情危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不排除有挽救患者生命的机会；故鉴定机构认为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患者自身疾病加之医方医疗过错行为共同导致患者死亡，两方面的因素对患者死亡的原因力大小难以区分主次，故鉴定机构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因素。因此，在没有其他足以减轻或加重被告所应承担的责任的证据情况下，对于两原告因儿子张某甲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应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9042.44元，被告对该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其只需要赔偿自费部分，本院认为，医疗费不论是医保支付部分，还是患者自费部分，均系实际损失，医保支付部分并不能因此减轻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故本院认定医疗费为9042.44元。2、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丧葬费47062元，被告对于上述金额及原告的计算方式均认可，且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可。3、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患者自身疾病加之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共同导致两原告之子张某甲死亡，确实给两原告内心带来巨大的痛苦，故本院酌情认定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4、鉴定费，由于该鉴定费为确定两原告有关损失之必需，且有相应的票据证明，故本院对于原告诉求的11000元鉴定费予以认可。5、交通费，由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张某甲治疗时间仅为两天的情况，本院对此酌情认定为300元。以上共计1234652.44元。对此，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应向两原告赔偿50%的损失即617326.22元。关于被告辩称“请求法院在50%的赔偿责任基础上酌情减轻我方的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交足以减轻其赔偿责任的证据，故在鉴定结论明确医方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因素的情况下，本院碍难采纳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海燕、张开行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7326.22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张海燕、张开行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1。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6元，减半收取3218元，由原告负担1785元，由被告负担14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艾罗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施鸿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