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8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55号院内东楼。负责人庞鸿生，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挨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雅涵，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缘缘茶楼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351路公交汽车总站院内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文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蕾，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洋。原审第三人北京大德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44号5号楼501、503室。法定代表人鹿秋平，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晨光，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客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缘缘茶楼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世纪缘缘中心）、原审第三人北京大德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基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64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胡君担任审判长，法官赵楚、李琴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客六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双方于2013年8月将关于世纪缘缘中心承租公交客六公司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351路站内办公楼一至三层房屋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二中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209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二条：世纪缘缘中心承租公交客六公司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351路站内办公楼一至三层房屋的租赁期限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据此，双方的租赁期限已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而世纪缘缘中心拒不返还上述房屋，且世纪缘缘中心自2011年8月起至今未支付公交客六公司房屋租金。综上所述，由于世纪缘缘中心的侵权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公交客六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令世纪缘缘中心腾退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351路站内办公室一至三层房屋；2、判令世纪缘缘中心支付公交客六公司自2011年8月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房屋租金453333元，自2014年7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照每天每平方米3.5元计算，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8月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世纪缘缘中心承担。世纪缘缘中心辩称：世纪缘缘中心与公交客六公司于1999年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于2010年世纪缘缘中心、公交客六公司与大德基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公交客六公司将《房屋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大德基业公司。（2013）二中民终字第08017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查明、认定。因此世纪缘缘中心认为公交客六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无起诉的主体资格。大德基业公司述称：2010年8月31日租赁合同已期限届满。大德基业公司对该房屋已没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351路站内办公楼一至三层房屋的产权人系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公司）。公交客六公司经公交集团公司批准成立多种经营实体北京市顺兴潮商贸中心（以下简称顺兴潮中心）。2003年8月21日，顺兴潮中心与世纪缘缘中心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涉诉房屋租与世纪缘缘中心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03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年租金为16万元。2008年7月26日，北京市顺兴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清算，该公司于2008年10月23日注销。2009年底左右，公交客六公司（甲方）、世纪缘缘中心（乙方）、大德基业公司（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系公交集团公司下属分公司，公交集团公司授权甲方管理使用租赁房屋并与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丙方系公交集团公司控股子公司，现公交集团公司决定将租赁房屋授权给丙方经营管理，甲方不再管理该房屋；乙方同意甲方将《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甲方全部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丙方，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即享有《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的全部权利与义务，乙方作为承租人同意向丙方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中全部权利与义务。2011年10月至2013年8月期间，世纪缘缘中心与公交集团公司、公交客六公司因补充协议效力及《房屋租赁合同》租期顺延一事发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经两审终审，确定租赁期限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2013年10月，世纪缘缘中心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大德基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大德基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在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上加盖印章，并提供经营场所房屋产权证明原件。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85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世纪缘缘中心的诉讼请求，其中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依据《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以及已生效判决可以认定，《房屋租赁合同》中出租人已变更为大德公司，租期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为已生效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之约定，经世纪缘缘中心同意，公交客六公司与大德基业公司之间进行了合同主体变更，大德基业公司已取代公交客六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地位，成为该合同的当事人。进而，一审法院在（2013）丰民初字第18533号民事案件中亦据此认定大德基业公司系《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故公交客六公司自《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生效后已不具有《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身份，与《房屋租赁合同》已无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客运分公司的起诉。公交客六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20976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801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本案涉诉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公交客六公司与世纪缘缘中心于1999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而非2009年底《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所涉租赁合同，且2013年8月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80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209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延长的是公交客六公司与世纪缘缘中心1999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非2009年底《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所涉租赁合同。2009年底《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所涉租赁合同已经于2010年8月31日到期终止，世纪缘缘中心理应腾退交还房屋给公交客六公司，但世纪缘缘中心到期仍不腾退交还房屋，公交客六公司便于2014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理应支持公交客六公司的请求。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为，根据2009年底《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之约定，北京大德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为“该合同”的当事人，并据此驳回公交客六公司的起诉。事实上，此处的《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鉴于条款第一条明确载明，转让的“该合同”是2003年9月1日北京市顺兴潮商贸中心与世纪缘缘中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不是前述1999年公交客六公司与世纪缘缘中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的甲方虽为本案公交客六公司，但实际是由于北京市顺兴潮商贸中心于签署变更协议书时已经注销，此事实在（2013)二中民终字第08017号判决书中也已查明。因此，公交客六公司根据当时公交集团内部工作要求，代替已注销的北京市顺兴潮商贸中心签署了《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但是《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内容明确指向的是北京市顺兴潮商贸中心与世纪缘缘中心于2003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本案中大德基业也表示“该合同”于2010年8月31日己履行完毕。其次，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8533号案件审理中，法院虽然认定“《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已变更为大德公司，租期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但是法院却是依据2003年9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对（2013)丰民初字第18533号案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而不是依据1999年公交客六公司与世纪缘缘中心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审理中查明，2010年8月31日起大德公司即未出具过租金发票。综合上述情况，以及公交客六公司不认可18533号判决认定事实及其主体适格问题，且公交客六公司对该案审理并不知情，因此本案一审法院据（2013)丰民初字第18533号案认为本案涉诉《房屋租赁合同》主体为大德基业公司，沿用（2013)丰民初字第18533号案件的错误认定，裁决驳回公交客六公司的起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况且，根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20976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8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租赁期限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也已到期，公交客六公司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也有权依法要求收回房屋。公交客六公司在本案中具有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审理上诉人的诉求。故此，公交客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世纪缘缘中心同意一审裁定。大德基业公司同意公交客六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根据《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公交客六公司与大德基业公司之间进行了合同主体变更，大德基业公司已取代公交客六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地位，成为该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公交客六公司自《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生效后已不具有《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身份，与《房屋租赁合同》已无直接利害关系，裁定驳回公交客六公司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公交客六公司主张其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君审判员 赵 楚审判员 李 琴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