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5民初4387号原告：刘德华，男，1962年6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标，建湖县近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先淼，男，1986年1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被告：上海墨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拓林镇环城东路6号第1幢510室。法定代表人：程一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庆，江苏向阳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德华诉被告刘先淼、上海墨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标，被告墨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先淼经本院合法传唤，届期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德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先淼立即给付原告劳务报酬3.1万元，并承担从2019年12月底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墨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4月开始随被告刘先淼工作，刘先淼先后分包了被告墨良公司的家装工程项目。2019年10月27日，经刘先淼同原告结算（约日报酬400元），由刘先淼向原告出具工资欠条一张，载明欠泥工工资3.1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届期后，两被告一直未能偿还。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先淼未作答辩。被告墨良公司辩称：1.刘德华将墨良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通过刘德华的自认，刘德华是经刘先淼雇佣并提供劳务，其劳动报酬应当由刘先淼承担，并结合刘先淼向刘德华出具的欠条看，双方已经就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墨良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刘德华要求被告墨良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刘先淼同墨良公司仅是业务合同关系，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第2款的规定，家庭住宅装饰装修案件不适用建设工程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也没有相关的法律明确规定家庭住宅装饰装修需要相应的资质，因此，墨良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墨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墨良公司不差欠刘先淼任何款项，反而因为刘先淼个人的原因，差欠墨良公司近20万元的债务，被告墨良公司已经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为需要对刘先淼进行公告送达，目前一审还未判决；4.即使刘先淼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因双方就利息未书面约定，起算时间应当从立案之日起开始计算，并且应当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刘德华提交的证据：1.欠条一份，证明墨良公司承接的装饰装修工程欠付刘德华劳务报酬3.1万元；2.墨良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墨良公司承接的装饰装修工程交由刘先淼施工，由于上海市的家装工程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两被告之间是分包关系，故墨良公司应当在刘先淼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墨良公司对原告刘德华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审核，但对刘德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刘德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墨良公司提交的证据：1.12368短信信息截图一份；2.墨良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一份；3.协议书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墨良公司不差欠刘先淼任何款项，并且由于刘先淼私下收取客户装修款而差欠墨良公司近20万元，现墨良公司已经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刘德华对被告墨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认定下：刘德华提交的证据1是刘先淼出具的欠条，刘先淼经本院合法传唤，届期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推定该证据真实、合法、内容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刘德华提交的证据2是墨良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仅能证明墨良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单位，没有其他事实的证明意义。根据以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以下事实：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墨良公司将自己承接的14户业主房屋装饰装修工程交由被告刘先淼施工，装修费由墨良公司收取，再由墨良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返还给刘先淼。原告刘德华在上述期间经刘先淼雇佣，为刘先淼负责装修的三处房屋提供贴瓷砖的劳务，该三处房屋分别为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的申某二村107号别墅、上院南区8#102室套房、明城新村民乐路80弄37号102室的套房，其中明城新村民乐路80弄37号102室的套房不在墨良公司交与刘先淼装修的14户房屋之内。2019年10月27日，刘德华与刘先淼对劳务工资进行结算，确定刘先淼欠付劳务工资3.1万元，刘先淼当日出具了欠据，欠据载明：“欠条，今欠泥工工资叁万壹仟元整（申某二村18000、上院5500元、明城新村7600元）于今年年底还壹万壹仟元，于明年8月底之前结清。欠款人：刘先淼，2019.10.27，”。之后，刘先淼分文未还，刘德华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11月21日，墨良公司为甲方，刘先淼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通过甲方承揽了14户房屋装修工程（具体房屋地址见承揽清单）。于2019年10月国庆假期期间，甲方发现乙方未经甲方授权私下向客户收取装修款（已知）共计：50050元（伍万零伍拾元）。此后再失联，不出面处理工地相关事宜，给甲方带来很大经济及名誉损失！经结算，乙方所承揽工地尚欠甲方款共计：174247元（壹拾柒万肆仟贰佰肆拾柒元）！现就乙方还款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因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定，私下挪用公款，甲方于2019年10月10日终止与乙方承揽关系，在乙方承揽房屋保修期内，乙方仍需履行装修售后义务；二、乙方于2020年12月30日之前向甲方归还全部欠款（甲方账户信息：账户：58×××15，户名：上海墨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上海奉贤支行）。具体还款时间如下：1、2020年1月1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归还欠款20000元（贰万元）；2、2020年6月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归还欠款80000元（捌万元）；3、2020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尾款74247元（柒万肆仟贰佰肆拾柒元）！三、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按时足额归还甲方欠款前，甲方保留追究乙方刑事责任的权力；四、根据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如乙方有任意一期违约，甲方可就剩余款项一并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同时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伍万元），且甲方有权追究乙方刑事责任；五、乙方所承揽工地的人工费与甲方无关，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或额外支出费用，在甲方实际支付或履行后，可向乙方追偿。乙方同意支付甲方为此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参考中国银行利息标准）。如乙方拒不支付的，乙方还需承担甲方维权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诉讼费及执行相关费用；六、乙方所承揽工地尚有装修款未收到，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追讨，收到款项均交由甲方财务处，并可抵扣本协议第二条乙方对甲方的欠款……”。之后，墨良公司以刘先淼未履行上述协议为由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墨良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墨良公司是否对刘先淼欠付刘德华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3.刘德华主张的欠款利息损失是否成立，墨良公司对利息损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墨良公司从事承接装修工程业务，然后再将其承接的14幢房屋装修工程交由刘先淼完成施工，而刘德华在上述装修工程中，为其中两户装修工程向刘先淼提供贴瓷砖的劳务，前后行为之间具有因果联系。因此，本案应当探讨的问题是墨良公司对刘先淼在上述装修工程中所欠付的劳务工资是否承担责任，其作为被告主体参加诉讼是适格的。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墨良公司虽然不是案涉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但合同的相对性可以依法突破，由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2004年9月6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12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该条就是关于合同相对性突破的规定，让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的工程总承包企业对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旨在加强对农民工这个弱势群体工资权利的保护，同时也是对建筑企业违规处理工程事务的行为加以谴责，因为建筑企业将工程发包或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可能会降低劳动保护和支付工资的保障，增加了农民工权利得到实现的风险。上述《办法》是行政规章，属于广义上的法律。对于本案是否符合上述规定，首先应当判断墨良公司与刘先淼之间是否存在发包和分包的关系。墨良公司与刘先淼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将双方的关系确定为承揽关系，并确定刘先淼所承揽工地的人工费与甲方无关，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还确定刘先淼所承揽工地尚有装修款未收到，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追讨，另外对于装修费权利的享有方面，墨良公司陈述:“业主把装修费转给墨良公司，然后由墨良公司和刘先淼进行结算，装修费公司扣30%，70%给刘先淼，70%的费用里面包括材料费、人工费等所有费用”。根据上述内容，反映双方之间的行为与建筑市场存在的通过转包的形式实现工程转让的情形相符，因此，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就本案发生的14户房屋装修业务，确定在墨良公司与刘先淼之间成立转包的法律关系，墨良公司是转包中的发包人，刘先淼是转包中的承包人。其次应当判断刘先淼是否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依照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布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暂行规定》第7条的规定：“凡在本市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的单位，发持有具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承包范围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凡未依法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单位，不得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这是上海市人民政府为规范家庭居室装饰装修而发布的地方规章，也属于广义的法律，在上海市地域范围内具有普遍约束力。根据上述规定，个人在上海市是不能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换言之，刘先淼作为个人在上海市不能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也就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因此，本案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的规定。再则，如对墨良公司这样的发包行为不加以法律责任上的责罚，就是变相鼓励和放任这种行为的发生，这不仅不利于上海市地方政府对当地装饰装修市场秩序的管理，亦可能会因农民工讨要工资而增加社会矛盾的风险。故而本案让墨良公司承担清偿欠付工资的连带责任既符合法律规定，又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的和谐、公正的价值要求。至于，本案中墨良公司承担拖欠工资债务连带责任的范围。由于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的申某二村107号别墅、上院南区8#102室套房的装修工程由墨良公司发包给刘先淼装修，得到了墨良公司的确认，刘德华为该两处装修工程提供劳务并且刘先淼欠付工资的事实，经刘先淼出具的欠条证实为2.35万元，该工资债务的清偿墨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德华主张的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明城新村民乐路80弄37号102室套房的装修工资，因该装修房屋不在墨良公司提交的发包给刘先淼的14户装修房屋清单中，刘德华主张该房屋也是由墨良公司发包给刘先淼装修，属于积极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的一般性举证规则，应当由主张该事实的一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德华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能支持刘德华的该主张。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刘先淼在出具的欠条中与刘德华约定，于2019年年底还1.1万元，余款于2020年8月底之前结清，刘先淼届期未能付款构成违约，但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而刘先淼违约占用刘德华的资金，客观上造成了利息的损失，因此，本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年利率3.85%，依据刘先淼逾期支付的时间确定期间计算刘德华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刘德华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调整。由于刘先淼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刘德华的工资，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在本质上属于侵害刘德华的财产权益，侵权行为实施人是刘先淼，而墨良公司并不是刘德华工资权益的侵害人，因此根据因果关系，墨良公司对违约占用刘德华的工资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刘德华与被告刘先淼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劳务关系，刘先淼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刘德华欠付的劳务工资3.1万元，因刘先淼未能按期支付，应当承担支付全部劳务工资3.1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墨良公司对其中的2.35万元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先淼经本院本法传唤，届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先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德华劳务工资3.1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1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以本金3.1万元，自2020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上海墨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本金中的2.35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刘德华他其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元，由被告刘先淼负担，被告上海墨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中的388元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乃春人民陪审员  高朝凤人民陪审员  胡友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于治军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