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亳民一终字第00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亳州市谯城区。负责人：陈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中涛，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广，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立民，男，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马志广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合云，女，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马志广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飞龙，男，200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马志广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女，200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马志广之女。被上诉人马飞龙、马瑞的法定代理人：马志广，男，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牛集镇安溜村民委员会安溜集村134号，身份证号码3412811980071492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荣，女，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志广、马立民、冯合云、马飞龙、马瑞、王玉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4）谯民一初字第0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中涛，被上诉人马志广、王玉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立民、冯合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9时20分，被告王玉荣驾驶皖S×××××号轿车，沿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自南向北行驶至魏武大道与养生大道交叉口处，与原告马志广驾驶的沿养生大道自东向西行驶的皖S×××××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原告马志广及皖S×××××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张腾腾受伤。此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亳公交认字（2013）第008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玉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马志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腾腾无责任。原告马志广受伤后在河南省鹿邑县高口骨科实施手术，花费医疗费2890元，在亳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105元，在亳州市华佗中医院院住院治疗49天，花费医疗费5613.55元。经该院委托，原告马志广的伤情经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伤残等级评为10级，休息日为90日，营养日为30日，护理日为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检查费190.5元。原告马志广所有的皖S×××××号小型普通客车车损为12031元，车损评估费960元，拖车施救费800元。肇事车辆皖S×××××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31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30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金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肇事车辆皖S×××××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但无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腾腾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腾腾49993.86元，二被告均未赔偿原告损失。各原告均系农村户口，无固定收入。另查明，原告马立民、冯合云均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二人育有一子马志广，一女马敏杰，原告马志广育有一子马飞龙，一女马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侵权人应对受害人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皖S×××××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此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享有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直接赔偿请求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马志广、王玉荣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由被告王玉荣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此次事故原告马志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王玉荣负是事故的主要责任，该院认为，被告王玉荣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马志广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799.05元（5613.55元＋105元＋2890元＋190.5元）、误工费5992.2元（66.58元／天×90天）、护理费6094.2元（101.57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30元×49天）、交通费1470元（30元／天×49天），营养费900元（30元×30天），残疾赔偿金31653.5元（8098元／年×10%×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5457.5元（5725元／年×10%÷2×20年＋5725元／年×10%÷2×20年＋5725元／年×10%÷2×4年＋5725元／年×10%÷2×10年）］，鉴定费1800元，车辆损失费12031元、评估费960元、拖车费800元，原告马志广在事故中受伤造成10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原告马志广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结合本案事实，该院认为应以7000元为宜。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为78969.9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3878.96元［（78969.95元-2000元）×70%］，被告王玉荣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马志广、马立民、冯合云、马飞龙、马瑞保险金55878.96元。二、驳回原告马志广、马立民、冯合云、马飞龙、马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元，由原告马志广、马立民、冯合云、负担57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5457.5元存在错误。马志广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原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同时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违反了该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评估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张腾腾已经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赔偿，上诉人与王玉荣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失赔偿（合同条款第七条第二款）、鉴定费及评估费间接损失（合同条款第七条第一款）属于责任免除。原审判决多认定9760元。马志广的车辆损失为单方委托评估，评估损失金额过高，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重新评估的申请，请求二审法院对车损重新评估。综上，原审法院多判决24673.95元，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9205.01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马志广、马飞龙、马瑞答辩称：马志广的车辆损失评估是经合法评估的，事故确实造成马志广十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事故是王玉荣造成的，上诉人应该赔偿。马志广后续还在治疗，也还有一定的后续治疗费用。被上诉人王玉荣答辩称：精神损失费应该由保险公司来承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二审时新提交机动车投保保险单、车辆投保确认函、机动车保险条款，证明上诉人与王玉荣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王玉荣已签字确认，免责事项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马志广、马飞龙、马瑞对以上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王玉荣认可投保单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但称未收到保险条款，上诉人未告知精神抚慰金不赔。对上诉人二审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王玉荣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院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其余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马志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如赔偿，赔偿金额如何确定？2、马志广的车辆损失是否应当重新评估？3、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用和评估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马志广的伤情经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伤残等级评为10级，和××未伤残的正常人相比，马志广已经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审法院依照马志广的伤残程度判决让上诉人承担马志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同时原审判决让上诉人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赔偿总额并未超出5725元（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上诉人对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龙鑫司鉴所（2013）车鉴字第26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上诉要求重新评估鉴定马志广的车辆损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皖龙鑫司鉴所（2013）车鉴字第267号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对上诉人要求重新评估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本案所涉的鉴定费用和评估费用，并不属于上诉人与王玉荣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中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免赔的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所涉的鉴定费用和评估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马志广诉求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上诉人与王玉荣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中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王玉荣已经签字确认上诉人告知了其合同免责条款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中“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已经对合同的免责条款向王玉荣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王玉荣辩称上诉人未告知精神抚慰金免赔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支持。王玉荣应自行向马志广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案综合考虑马志广的伤残程度及其自身在事故中具有次要责任，王玉荣应向马志广支付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500元。除去应赔付马志广的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马志广、马立民、冯合云、马飞龙、马瑞等人各项损失合计为71969.95元。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马志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马志广、马立民、冯合云、马飞龙、马瑞共计48978.97元［（71969.95元-2000元）×70%］，综上，原审认定由上诉人向马志广赔付精神抚慰金错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4）谯民一初字第0112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马志广、马立民、冯合云、马飞龙、马瑞赔偿金50978.97元；三、被上诉人王玉荣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马志广精神抚慰金45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马志广、马立民、冯合云、马飞龙、马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元，马志广、马立民、冯合云负担8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彩玲审 判 员  刘 强代理审判员  王艳东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