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22民初837号原告：古田县凤埔东溪水电站，住所地古田县凤埔乡凤埔街208号。法定代表人：曾信波，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如鸿，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田县兴埔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古田县凤埔乡东溪村前埔。法定代表人：汤全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瑞昌、游志平，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古田县凤埔东溪水电站（以下简称“东溪水电”）与被告古田县兴埔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埔水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溪水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如鸿、被告兴埔水电法定代表人汤全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瑞昌、游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溪水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埔水电向其赔偿库区清淤费用2746369元；2.判令兴埔水电向其赔偿因兴埔水电将淤泥等沉淀物排入其水库造成其发电量减少的损失，自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损失506565元，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兴埔水电开始全面清淤之日止造成其发电量减少的损失，按每月23025.68元计算；3.兴埔水电向其赔偿清淤期间停止发电损失530238元；4.本案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由兴埔水电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兴埔水电都是古田县凤埔乡境内经营水力发电的企业，兴埔水电的水库毗连其水库上游。2018年5月，兴埔水电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擅自施行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于2018年5月9日开始腾库、技改（已被古田县环境保护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款37.9602万元）。兴埔水电开闸腾库时，没有通知其，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直接开闸放水，将其水库中沉积多年的大量淤泥等沉淀物排入河道，流入下游原告的水库和隧道，造成其水库河床严重升高，蓄水量明显减少，对其大坝安全和发电量造成重大影响，损失惨重。因此其向兴埔水电交涉，要求排除妨害，清除排放至下游最终流入并沉积于其水库的淤泥等沉淀物。后经协商，先由兴埔水电委托第三方对所排放的淤泥等沉淀物的总方量进行测算评估，然后由兴埔水电按该第三方评估的结果即兴埔水电排放淤泥总方量为清淤数量依据，对其水库进行清淤。兴埔水电遂于2018年8月7日委托福建其祥勘测有限公司对兴埔水电水库中已被清除（即已被排放并流入下游）的淤泥土方数量进行测绘，测绘结论为兴埔水电的水库被清淤面积为10197平方米，淤泥方量为27463.69立方米。2018年10月12日，兴埔水电与清流县安顺捞砂场签订《兴埔公司2018东溪电站大坝水库清淤工程协议》，该协议序言中明确“兴埔水电对所属的旧镇三级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引起下游东溪电站大坝水库内淤泥积沙等淤泥”，协议第三条约定清流县安顺捞砂场的工程施工范围为“东溪电站大坝水库内全部淤泥和电站排孔清理干净，水库恢复旧镇三级电站改造前原有状况，满足东溪电站业主要求”，协议第五条第4项约定“工程施工完成后，经甲方组织验收合格，验收主要依据东溪电站大坝水库内清淤是否达到原有要求（东溪电站业主同意）。”但在协议附件《工程项目预算表》中仅将清淤工程数量预估为“9000立方”，并备注“实际以河道恢复原有状态为准”。此后清流县安顺捞砂场对其水库进行清淤约一周时间，仅清除极少量淤泥后就放弃，根本没有达到“满足东溪电站业主要求”和“东溪电站业主同意”的要求，置其损失于不理。兴埔水电的水库位于其水库上游，兴埔水电擅自腾库时未经任何处理且未通知其就向下游排放大量淤泥等沉淀物，受其水库的大坝拦截，兴埔水电排放的淤泥等沉淀物必然全部淤积于其水库，部分已进入其水库的隧洞，造成水流流量减少，影响电站发电效益，因此兴埔水电排淤行为与其电站遭受的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兴埔水电应承担赔偿财产损害的侵权责任。具体损失为：1.库区清淤费用2746369元，即商定的清淤方量27463.69m³×清淤成本100元/m³=2746369元（含运输费、机械设备、燃油、堆积场所、环保等费用）；2.兴埔水电将淤泥等沉淀物排入其水库造成其发电量减少的损失，其中自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损失506565元，以与兴埔水电毗连的上游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即古田县旧镇二级水电站）水库2018年5月至2020年3月间共22个月的发电量为参照，玉源溪公司发电量为20178115度，原告东溪水电站若未被侵权本应发电量为15399088度，其计算方法为，20178115度（玉源溪发电量）÷2520（玉源溪装机容量）×1890（东溪装机容量）×1.0175439（利用率差系数）=15399088度。而东溪电站被侵权后实际只发电13868680度，二者相差1530408度，以电价0.331元／度换算总电差金额为506565元，即（15399088度-13868680度）×0.331元／度=506565元；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兴埔水电开始全面清淤之日止造成其发电量减少的损失，按每月23025.68元计算，即506565元÷22个月=23025.68元／月；3.估计需要清淤2个月（具体时间以鉴定结果为准），清淤期间其停止发电损失530238元。每月发电量损失，以其被侵权前三年月平均发电量为参照（2015年至2017年三年发电量分别为9051315度、11962720度、7820645度），即（9051315度+11962720度+7820645度)÷36个月×0.331元／度=265119元，停电2个月损失530238无，即265119元×2个月=530238元；4.本案鉴定费用和诉讼费均由兴埔水电侵权行为造成，也应由其承担。但兴埔水电至今拒绝赔偿，故请求本院依据侵权行为法等法律进行判决，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兴埔水电辩称，东溪水电依据协调会录音、测量报告等证据提出近3800000元的巨额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东溪水电以其没有办理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为由，认为其擅自施行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是错误的：其实施旧镇三级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经古田县水利局、古田县财政局作出古水[2016]31号关于《古田县旧镇三级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初步设计报告》的审批同意，经古田县发改委作出古发改投函[2016]1号《关于确认古田县旧镇三级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初步设计报告的函》的批复确认，符合国家增效扩容改造审批程序的要求，且答辩人已获得相关部门下拨的财政补助资金，说明审批程序是合法的；其没有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被古田县环保局处罚，涉及的是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古田县水利局、财政局、发改委等部门在审批增效扩容改造方案时，并没有要求其提供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且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只是认定其没有履行环境保护的相关审批程序，并没有认定其行为已对环境造成污染。此外，环境是否污染只会影响饮水源，并不会妨碍东溪水电站的生产经营。因此，环保部门的处罚决定书与本案处理无关。2.东溪水电以录音证据、其库区测绘的淤泥方量作为依据，起诉要求其按每立方米100元赔偿其清淤费用274636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东溪水电提供的《关于古田县兴埔水电站清淤工程测量技术报告》，是对其水库清出的淤泥方量的预估。从东溪水电提供录音内容虽然体现该报告是双方协商同意委托第三方作出，作为其为原告清淤方量的参考，但东溪水电以此主张答辩人必须清除27463.69立方米淤泥，显然有违客观常理，且显失公平公正。从测绘报告的内容可以看出，测绘方采取的是现场淤泥痕迹线预估的方式，得出的相关数据并不准确。即使相关数据是准确的，也不能推定出其水库排出的27463.69m3淤泥量都淤积到东溪水电水库中，这是基本常识。根据百度百科的解释“淤泥是在静水或缓慢的流水环境中沉积，经物理化学和生物化学作用形成的，未固结的软弱细粒或极细粒土。属现代新近沉积物。淤泥按粒度组成可以是粉土质的或粘土质的，细砂质或极细砂质的极少。”其在腾库时通过洪水泄流排沙孔排水，库区内的淤泥经流动的水冲击、搅动后，土质部分分离出来与水混合变成浑浊的泥水，从其水库排出后经过河道到达东溪水电库区，东溪水电在发电时，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泥水通过直径为一米八左右的水库隧洞排出，不会淤积在河道或水库里。只有淤泥中分离出来的少量砂质会在河道或水库中沉积，但其水库大坝排水孔到东溪水电库区要经过近4km的河道，这些砂质在河道中会陆续沉积，最终到达东溪水电库区的砂质是极少数的。因此，从其库区排出沉积在东溪水电库区中的淤泥量是少量的，不能以测绘报告测绘的数据作为依据。从东溪水电提供的录音内容来看，双方最终同意由其为东溪水电库区清淤的方式解决纠纷。其已于2018年10月12日与清流县安顺捞砂场签订《清淤工程协议》，清流县安顺捞砂场进场后陆续在东溪水电库区、河道清淤。然而，东溪水电库区本身就存在运营多年形成的陈旧淤泥，且东溪水库上游还有另一支流，平湖镇后岩村云梯自然村在2018年5月起对该支流实施省重点乡镇水土流失治理工程，对河道进行整治、拓宽，在施工中产生的泥砂也流入东溪水电库区淤积。清流县安顺捞砂场没有作区分的对东溪水电库区进行了清淤。清淤工作基本结束后，其要求东溪水电降低东溪水库水位共同确定清淤效果，但东溪水电不予配合，其于2020年4月27日派专人向东溪水电致送《关于请求适当降低东溪电站水库水位的函》，东溪水电拒收。当日其通过EMS快递向东溪水电邮寄该函件，但仍然拒收，邮件被退回。说明其作为相邻一方，已尽最大义务为东溪水电库区清淤，但东溪水电无视其积极采取的措施，拒绝相互配合，反复多次滥诉以达到巨额赔偿的目的，东溪水电的诉请有违公平、诚信的原则，显然不能成立。3.东溪水电诉请其赔偿东溪水电发电量减少的损失及清淤期间停止发电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在2018年5月9日实施的腾库行为没有造成东溪水电发电量减少，其不应赔偿。根据东溪水电提供的2015年1月至2019年8月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及东溪水电《各月电量电费汇总表》计算，东溪水电与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历年发电量的比率为：2015年74.22%；2016年79.18%；2017年74.79%；2018年63.09%；2019年72.36%。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虽然东溪水电在2018年全年发电量比率下降比较明显，但并不是由于其实施腾库行为造成。理由是：从东溪水电提供的电量表可以看出，在其实施腾库前的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原告总发电量为999145千瓦时，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的总发电量为1642725千瓦时，东溪水电发电量仅为玉源溪公司发电量的60.82%。然而，其实施腾库行为后的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东溪水电总发电量为5271700千瓦时，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总发电量为8250218千瓦时，东溪水电发电量为玉源溪公司发电量的63.90%，东溪水电平均发电量并未减少，反而升高。而2019年，东溪水电总发电量为7671405千瓦时，玉源溪公司总发电量为10601956千瓦时，东溪水电发电量占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为72.36%，与2017年的发电量基本持平。上述数据对比说明，东溪水电在2018年整年发电量从2018年1月起就处于低位，没有证据表明与其实施的腾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众所周知，水电站的发电量与电站运营管理方式、当年降水量及上下游水库之间的调度配合有关，2018年降水量与往年相比明显减少，东溪水电电站又处于最下游，发电量发生上下波动属正常现象。况且，东溪水电2019年发电量已基本达到往年水平，但东溪水电在本案中诉请计算的发电量损失截至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及一直计算至全面清淤之日止的损失，东溪水电反复起诉提出这一诉请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滥用诉讼权利。4.东溪水电要求其赔偿清淤期间停止发电损失53023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其委托的清流县安顺捞砂场在东溪水电库区、河道清淤期间，并不需要东溪水电停止发电，且其请求东溪水电降低水位确认清淤效果东溪水电没有配合，故东溪水电没有损失；其次，清流县安顺捞砂场已经基本清淤完毕，不需要再清淤；再次，东溪水电提出的损失赔偿金额没有证据证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东溪水电提交的证据1.古田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可证实兴埔水电于2018年5月9日实施腾库作业，将淤泥排入下游；2.协调会录音光盘，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3.兴埔公司2018年东溪电站大坝水库清淤工程协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可证实兴埔水电有为其排入东溪水电的淤泥进行清理；4.古田县兴埔水电站清淤工程测量技术报告，该技术报告系受兴埔水电委托而作出的，可信度高，本院予以采信；5.说明、古田县凤埔东溪水电站2018.5-2020.3电度差换算列表，该组证据系东溪水电自行制作，不予采信；6.2015年至2018年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各月电量电费汇总表、按区间查询非统调公用电厂购电结算与支付情况核对表（玉源溪水电公司）、2015年至2018年古田县东溪水电站各月电量电费汇总表、按区间查询非统调公用电厂购电结算与支付情况核对表（东溪水电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实2015年至2018年间，东溪水电与玉源溪水电公司的发电情况；7.福建永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古田县凤埔东溪水电站水库清淤工程的预算造价，该预算系以淤泥量27463.69m³为基础计算出来的，未考虑兴埔水电已清淤泥量，预算总价不客观，不予采信，但可依据该预算预估出每m³的清淤费用为85.75元（2355019元÷27463.69m³）。对兴埔水电提交的证据1.关于古田县旧镇三级水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东溪水电营业执照，该组证据仅能证实双方成立的时间，不能证明兴埔水电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古田县旧镇三级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初步设计报告》的审批意见、古田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确认古田县旧镇三级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初步设计报告的函、古田县水利局古田县财政局关于下拨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兴埔水电未造成东溪水电财产损害，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3.平湖镇后岩村云梯自然村河道照片，即使该工程产生的淤泥流入东溪水电的水库亦不能免除兴埔水电自身的责任，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4.兴埔公司2018年东溪电站大坝水库清淤工程协议、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二份、证明、东溪水电站水库及上游河道照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采信兴埔水电已委托清流县安顺捞砂场进行清淤，清淤数量为8900m³；5.《关于请求适当降低东溪电站水位的函》、邮寄凭证、邮件查询单，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6.旧镇村2015.1-2019.9降水量，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7.“淤泥”定义，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可认定下列事实：东溪水电位于兴埔水电的下游。2018年5月9日，兴埔水电对水库进行腾库改造，在未通知东溪水电及未采取相关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私自将其水库中的淤泥排入东溪水电的河道及库区，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18年7月26日，经古田县凤埔乡政府组织协调，双方同意由第三方对兴埔水电排放的淤泥总量进行评估。福建其祥勘测有限公司受兴埔水电委托，对兴埔水电排放的淤泥总量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淤泥量为27463.69m³。2018年11月12日，兴埔水电委托清流县安顺捞砂场进行清淤，清淤量为8900m³。故尚余18563.69m³淤泥未清理。经福建永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预算，每立方米的清淤费用为85.75元。故本案的清淤费用约为1591836元（18563.69m³×85.75元/m³）。关于兴埔水电将淤泥排入东溪水电水库是否造成东溪水电发电量减少及若有，数量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参照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发电量与东溪水电发电量进行对比确认东溪水电发电量是否减少，本院予以认可。兴埔水电主张应以两个水电站之间历年的发电量比作为东溪水电发电量是否减少的参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东溪水电与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自2015年起历年的发电量比率为：2015年74.22%；2016年79.18%；2017年74.79%；2018年63.09%；2019年72.36%。从以上数据可看出，兴埔水电的排淤行为在2018年对东溪水电的发电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2015年至2017年的平均比例为76.06%，2018年的比例为63.09%，减少了12.97个百分点，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在2018年的发电量为9892943度，故东溪水电在2018年发电量减少为1283114度（9892943度×12.97%）。按照每度电的单价0.331元计算，东溪水电在2018年的发电量损失约为424710元（1283114度×0.331元/度）。2019年，东溪水电与古田县玉源溪水电有限公司的比例为72.36%，与2015-2017年的比例基本持平，东溪水电主张2019年之后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兴埔水电作为东溪水电的上游水电站，在其进行腾库改造时未通知东溪水电，且未采取相关的防护措施，直接将其水库淤积的淤泥排入东溪水电的水库，造成古田县凤埔东溪水电站财产损害的结果，古田县兴埔水电有限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对古田县凤埔东溪水电站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认定，东溪水电需花费的清淤费用为1591836元、发电量损失为424710元。东溪水电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花费鉴定费的情况，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东溪水电的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东溪水电主张兴埔水电赔偿其清淤期间的发电量损失，因其未进行清淤，停止发电的天数无法认定，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兴埔水电关于其已将淤泥清理完毕，且东溪水电的发电量未减少的答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古田县兴埔水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古田县凤埔东溪水电站清淤费用1591836元及赔偿发电量损失424710元。二、驳回古田县凤埔东溪水电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65元，减半收取18532.5元，由古田县凤埔东溪水电站负担9266.5元，由古田县兴埔水电有限公司负担92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生效文书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搜查、限制出境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黄文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兰凌宇书 记 员 陈拾妹附注：义务人必须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未及时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