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开。委托代理人蒋文，重庆天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统云。委托代理人陈敦富，四川省邻水县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叶开与被上诉人张统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8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2日，被告叶开将自己承接的低压工程发包与原告张统云和吴小兵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15年2月15日，原告找到被告叶开进行结算，经刘某从中调解，被告叶开同意支付原告张统云一个人工程款95000元，并当即向张统云出具欠条一张。事后，被告叶开又邀约吴小兵与张统云进行结算，最后形成《结清帐》单，结算金额56788元，张统云和吴小兵各28394元，扣除吴小兵欠张统云64**元，当日实际支付吴小兵21929元（28394元-6465元），并由吴小兵向叶开出具收条。后原告张统云要求被告叶开按出具的95000元的欠条履行付款义务遭被告拒绝，被告仅同意按《结清帐》单支付原告34859元，原、被告双方产生争议，原告诉来法院。原审原告张统云诉称，2014年4月22日，被告将其承接的重庆市南岸区重庆建林电力有限公司电力低压工程发包给原告及吴小兵两人，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向被告缴纳保证金1万元，并与吴小兵一起按合同的约定完成施工任务。2015年2月15日，被告分别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最终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95000元，因被告无现金当场支付，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欠到95000元的欠条一张。同时被告与吴小兵办理结算时，吴小兵和被告均认可将吴小平欠原告的6465元转由被告直接支付原告。连同保证金1万元和工程款95000元，被告实际应付原告111465元。但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没有支付诚信，故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5000元、工程保证金10000元和代付吴小兵欠款6465元，计11146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叶开辩称，其于2015年2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95000元的欠条，是害怕原告到甲方闹事，在被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原告和吴小兵与被告的最终结算应以2015年2月15日三方形成的《结清帐》单为准。被告应付张统云和吴小兵总额56788元，分别应付张统云和吴小兵各28394元，扣除吴小兵欠张统云64**元，当日实际支付吴小兵21929元（28394元-6465元），实际还应付张统云348**元（28394元+6465元），因张统云拒不交回出具的欠条，所以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5年2月15日在中间人的调解下，同意支付原告个人95000元工程款，并出具欠条，其意思表示真实，当依据自己的承诺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95000元的民事责任。现被告辩解欠条的出具系迫于无赖，即是受到胁迫而形成，首先自己没有证明原告有胁迫的行为，相反原告举示的刘某的证词恰好证明欠条是双方在刘某的调解下形成。被告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当日又形成的《结清帐》单，虽然为被告与原告及吴小兵三人达成。但该《结清帐》单的内容并未否定向原告出具的95000元欠条作废。从被告称因张统云拒不交回出具的欠条，所以至今未付的辩解来看，也说明，原告当时认可的结算也仅是被告出具的借条，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并不以《结清帐》单为准，原告陈述其在《结清帐》单某相当一个证人的说法，与客观事实基本相符。因此，被告当以出具的欠条向原告结清帐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吴小兵欠款6465元的问题，被告叶开认可，并有《结清帐》和吴小兵出具的《收条》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也当支付。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保证金1万元的问题，除本人陈述与刘某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叶开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统云工程款95000元；二、被告叶开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统云欠款6465元；三、驳回原告张统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均由叶开承担。一审宣判后，叶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统云承担。其理由是：叶开系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统云和吴小兵二人施工，结算也应当是与二人共同结算，《结清账》单上能够清楚地反映这一点，故张统云并不是作为证人在《结清账》单某。从结算时间来看，欠条系先出具，同日叶开在与张统云、吴小兵重新结算后签订《结清账》单，从形成时间先后上来说，也应以《结清账》单为准。另外，欠条上金额为95000元整，《结清账》单上的56788元更为具体明确，且单上还有精心细致清算等表述，表明《结清账》单可信度更高。张统云在一审中提供的刘某的证词不能得到采信，因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张统云辩称：工程合同虽是张统云与吴小兵共同签字，但实际为劳务承包，各自应得的金额不同，叶开完全可以与二人分别结算，实际上叶开也要求与二人分别结算。欠条与《结清账》单实质上是叶开与张统云分别进行的结算，也就不存在以时间在后的为准之说。从情理上说，张统云在上午要求叶开出具了95000元欠条，不可能在下午每个人只有28694元的《结清账》单某。工程结算款并不以整数还是零数来判断真实与否。证人刘某虽有事未出庭作证，但一审庭审中法官通过电话联系，当庭向其确认了其证明的事项，应当得到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审中，叶开提交《电力线路第一种工作票》4套(打印件)，拟证明刘某与张统云在经济方面的利益关系，同时称刘某虽系叶开妻子的四姨父，但与叶开关系紧张。张统云质证认为该证据属打印件且未加盖电力公司公章，不认可真实性，且反映的仅为2015年6月的情况，与涉案纠纷发生的时间2014年没有关联性。二审中，本院通过叶开提供的电话与刘某取得联系，刘某认可其为张统云出具证词、接受张统云代理人对其进行调查的事实。叶开质证称刘某不会写字，其不可能书写证词。二审查明，《结清账》单内容为“于2015年2月15日经双方精心细致，清算一品工程项目有：2013秀丽农中南19#、20#、21#，2014子轩中压南12#，结清所有项目工程款项，双方没有任何意义。如有2015年2月16起，如有任何方和意义者，一律无效，一切后果自负，另一方不负任何责任。此致自今日签字盖手印生效。一致二份。”该《结清账》单甲方处由叶开签字捺印并写明身份证号，乙方处由吴小兵、张统云签字捺印并写明身份证号。该《结清账》单最下方有“余下：56788元”的字样及捺印，系叶开书写并捺印。张统云称其签字时并无“余下：56788元”字样，叶开则称其书写后才由吴小兵及张统云签字捺印。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叶开应按欠条还是《结清账》单向张统云支付工程款。叶开称《结清账》单形成时间在后、数额更精确、应以《结清账》单为准，一审认为张统云系作为证人在《结清账》单签字的认定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词，欠条系叶开、张统云在协商后由叶开自愿出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结清账》单形成时间在欠条之后，张统云也在乙方处与吴小兵共同签名捺印，但《结清账》单内容上并没有明确双方的结算金额，而“余下：56788元”的字迹系由叶开在甲、乙方签字的下方自行书写，不能确认是否经过了张统云及吴小兵的同意，故叶开认为应按照《结清账》单所载金额支付张统云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仍应按欠条所载金额承担支付义务。叶开称证人刘某与张统云存在利害关系，但其举示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其另称刘某与其关系紧张也无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上诉人叶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