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岭县春田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长岭县。法定代表人：李春峰，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东，松原市宁江区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艳辉，女，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福，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岭县春田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沈艳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东，被上诉人沈艳辉的委托代理人张贵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田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沈艳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次一审法院引用二审裁定的认定事实错误，二审裁定审理查明部分仅复述涉案的事件过程，对某具体证据未予认定。且本次一审法院引用已被撤销的原一审判决内容亦是错误的。本次一审判决未对春田合作社递交的证据以及陈述、辩论的观点给予阐述和分析，直接照搬照抄已被撤销的原一审判决内容，显然不妥。照搬已被撤销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次判决的依据，显然不妥。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在未查清涉案草原是否被水淹、李春峰与沈艳辉的草原被水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春天合作社与李春峰是什么关系均未查清的情况下，采信河北省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是错误的。2019年3月4日，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鉴定单位的选定和认定现场春田合作社未派员参加。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8月14日，启动鉴定程序阶段确定的侵权主体即因果关系人是李春峰，而原一审判决已被撤销。故，本次一审判决主体已发生变化，鉴定意见书对本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是虚假的，属于鉴定部门的主观臆断，春田合作社的侵权行为并未发生，侵权事实并非鉴定出来的，而是证人亲眼看到事情的发生，鉴定结论不属于证人证言，不能作为侵权事实发生与否的证据。4.鉴定结论认定向草原放水错误，何时、何地、何方式、放水量多少，都不是鉴定出来的，是靠证人或相关影视资料证实的，鉴定结论凭主观推断是错误的。5.沈艳辉草原被淹是2017年8月份，而鉴定报告是2018年8月14日出具，鉴定单位时隔一年之久到场鉴定草原是否被淹以及长势等情况，早已时过境迁，明显虚假不实。6.春田合作社并未侵权，且也是受害方。春田合作社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2017年受天灾，降水量超于往年，春田合作社承包的水田因当年大雨，得到相关部门的补偿，证明春田合作社也遭受损失，沈艳辉的草原被淹，是当年下大雨造成的。沈艳辉举报李春峰时，长岭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已经查实李春峰没有破坏草原，亦没有向沈艳辉草原放水，草原没有污染现象，一审法院避开关键事实，没有给予审查是错误的。7.沈艳辉申请鉴定面积200公顷与鉴定结论面积259.05公顷不符，且鉴定报告有效期为1年，本次一审法院采用失效的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沈艳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原二审裁定仅是对李春峰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进行审查，本次一审对证据重新质证、认证，认定春田合作社存在侵权行为，程序是合法的。2.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一审法院给予采信是正确的。3.李春峰作为春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鉴定过程，并对鉴定意见初稿提出了质疑，鉴定机构出具了书面答复，认为稻田地泄水与沈艳辉经营的草原被淹构成必要型因果关系，李春峰负全部责任，泄水的稻田地经法院查明，承包经营权属于春田合作社，春田合作社对沈艳辉草原的损失当然承担全部责任。4.关于鉴定面积，申请鉴定时仅是预估，以鉴定机构进现场后实测为准。5.关于沈艳辉承包草原被水淹是否为春田合作社泄水有关，鉴定报告写的很清楚，是鉴定部门通过现场查看地形地貌，再结合沈艳辉提供的证据作出科学、合理的结论。6.关于鉴定报告的时效期。虽载明一年有效期，但都是按照当年市场价值计算的损失，无论哪一年作出的报告，沈艳辉均主张当时的损失，不因审判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即使重新鉴定，仍然采用原来的方法。沈艳辉提交的录像等视频资料，无需鉴定都清晰可见春田合作社的侵权事实存在，是因为法律规定及法院决定，要求通过鉴定分析参与度及因果关系，不得已申请专业鉴定人员参与进行的，而且当时因为本地无这类鉴定机构，找的外省专业团队。综上，鉴定结论客观、科学，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沈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田合作社赔偿沈艳辉被水淹草原2017年、2018年经济损失652,814元，鉴定费、评估费67,800元，合计720614；2.诉讼费由春田合作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艳辉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以李春峰为被告于2018年5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721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后，李春峰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吉07民终1537号民事裁定，认定：1.2015年5月12日，沈艳辉从案外人吴洪山处承包了前郭县乌兰傲都乡杨家围子村花淖屯草原440公顷；2.长岭县十四号种畜场1,000余公顷土地与沈艳辉承包地接壤，位置在长岭县三十号乡腰井子北。2003年1月间，顾耀东承包了长岭县种畜场的该1,000余公顷土地，顾耀东又将其转包给李春峰等人。承包、转包合同均显示土地性质为草原。土地“二调”时该草原被国土部门划定为其他草原（未利用地），吉林西部土地开发整理期间变为耕地（旱田），该地块座落于腰井子羊草自然保护区，当时属于国土部门的土地整理项目。李春峰提供的长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中有一份长岭县十四号种畜场于2012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长岭县春田水稻种植农民合作社成员9人，承包我场草原1170公顷，建筑办公用房5间，情况属实。《企业登记档案》附有2012年2月24日出具的一份《确认书》，载明：长岭县春田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全体入社成员一致确认成员出资情况为“李振涛土地使用权500公顷，价值150万元；李春峰土地使用权400公顷，价值120万元……。”李春峰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企业名称为：长岭县春田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法定代表人为李春峰；成立日期为2012年2月24日；核准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登记状态为存续；住所地为长岭县十四号种畜场；成员出资总额为2000万元；营业执照有效期为2032年2月24日；业务范围为：“为社内成员统一采购种子、化肥、农药及其它生产资料；为社内成员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生产的产品；开展成员所需的运输、贮藏、加工、包装等服务；开展机械化水稻种植、收获、深松、深翻；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合作社成员名单显示成员数为（截止2017年2月21日）49人。组织章程载明：……由原来海源农场通过改造重组而成，严格按照自愿联合、经济参与、共同所有、民主管理的原则……根据权责对等原则行使决策，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社员享受平等权利，入社自愿、退社自由……在经济活动中承担有限责任……合作社取得所有盈利所得，必须按以下比例分配，5%作为合作社年度内部考核优秀者的奖励，15%作为社员公共发展基金，15%作为合作社应急周转基金，65%作为固定利润分红按社员所持有的股份比例派发给社员……合作社应急周转基金主要用于合作社在面临各种突发性事件而带来的各种困难……3.2017年8月间，沈艳辉发现其承包的草原被水淹没，致使草原无法放牧、采草，同时认为与李春峰耕种水田期间泄水有因果关系，导致沈艳辉草原受到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并诉讼至一审法院。4.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沈艳辉申请对李春峰稻田地泄水与沈艳辉草原被淹并造成损失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另外对沈艳辉承包草原的损失量、损失数额进行鉴定。5.本院分别委托河北省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沈艳辉草原被淹与李春峰水田泄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草原受害面积、草减产量及损失数额等进行鉴定。其中，涉及河北省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部分的证据为：（1）2018年8月14日，河北省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沧科鉴[2018]综字第17号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载明，委托事项为：对李春峰稻田地泄水与沈艳东草原被淹并造成损失有无因果关系，沈艳辉承包的200公顷草原损失量进行鉴定；鉴定对象为：涉案草原及周边环境鉴定材料，包括鉴定委托书、民事起诉状、鉴定申请书、告知笔录、前郭县草原管理站证明、乌兰傲都乡畜牧兽医站证明、乌兰傲都乡杨家围子村委会证明、乌兰傲都乡政府证明、前郭县乌兰傲都乡人民政府文件；勘察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鉴定地点为：乌兰傲都乡杨家围子村沈艳东承包地；在场人员为：沈艳辉、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鉴定人员……现场勘查依照法院的委托，鉴定人员对涉案草原及周边环境进行现场勘察发现：涉案草原东侧是草原（以下简称东草原），南侧是草原（以下简称南草原），西侧是水库，涉案草原及南草原西侧有一南北向水沟（以下简称西沟），沟外侧有土，该水沟南端被土阻塞，涉案草原及东草原北侧有一东西向水沟（以下简称北沟），沟外侧有土堰，北沟西端与西沟北端相连，东草原东侧有一南北向水沟（以下简称东沟），东沟北端、南端均是荒地，东草原南侧有一东西向水沟（以下简称南沟），东沟与南沟外侧有土堰，东沟北端与北沟东端相连，东沟南端与南沟东端相连，南沟西端被土堵塞，南草原的南侧无水沟有土堰。勘查发现：涉案草原种植物为碱草，大部分地块长有碱草，杂草较少，草高40厘米-60厘米，草原西部进水库处约300米范围内有大量芦苇等盐生植物生长，基本无碱草生长，自水库向东300米至1000米范围内碱草与芦苇混杂生长，自西向东芦苇逐渐减少，至水库向东1000米处基本无成片芦苇生长，涉案水库在东南角处有一东西向涵管，内镜60厘米，涵管底高程高于涉案草原，涵管一端朝向涉案草原，与涵管相对处的土堰有缺口。沈艳辉库房内有堆码的草包，沈艳辉诉称2017年11月收获自涉案草原，尺寸为80厘米×50厘米×40厘米，外观土黄色，嗅之有霉味，随机抽取10捆草包称重，重量分别为22.1公斤等。鉴定人员使用GPS全球定位系统对涉案草原及周边区域进行了测量，依测量数据绘制了涉案草原及周边区域平面图。沈艳辉诉称，我是2015年5月12日承包的该草原，承包前也是种草的。李春峰地块2012年以前是种草的，后来改种水稻，没修水库时水道里的水四处流，2016年修建水库后，水库里的水顺着管道直接流我地里了。2017年8月15日沈艳辉发现地里有水，经查找是李春峰水库往沈艳辉承包地里排水，一直排到10月底，积水60厘米-120厘米，沈艳辉地里没有放牧的，地内施硫酸钾和尿素。2017年受损严重，今年也受损了。分析说明为：根据草原测量数据，计算涉案草原面积为2,590,541.08平方米，合计3885.62亩。根据对涉案草原的测量数据可知，涉案草原总体较平坦，高程无较大差异，南北方向的高程基本无差异，东部高程略高于西部高程。涉案草原与南草原高程无较大差异。涉案草原北侧/西侧土堰及道路高于涉案草原，南草原的西侧、南侧土堰及道路高于南草原。西沟、北沟、东沟、南沟沟宽约1.5米，沟深40厘米-50厘米，北沟东西两端高程基本相同。根据涉案现场勘察及测量结果，鉴定人员分析认为：涉案草原如遇小雨，没有积水的情况下，雨水会被土壤吸收，如遇较大降水会形成积水，因涉案草原地形东高西低，积水将流入北沟、西沟、西沟内水因西沟南端堵塞，所以也只能流入北沟，再从北沟流入东沟，南沟内水也流入东沟，最终东沟内水向南北两端流出。涉案水库涵管排水时，涵管排出的水首先进入西沟，因北沟基本无坡度，水流缓慢，西沟内水延西沟、北沟向东排泄速度较慢，故大部分水库泄水会漫过西沟，流入涉案草原内，并在涉案草原内形成积水。前郭县草原管理站证明、乌兰傲都乡畜牧兽医站证明、前郭县乌兰傲都乡杨家围子村证明、乌兰傲都乡政府证明、前郭县乌兰傲都乡人民政府文件也证明涉案草原被淹是因李春峰水库泄水所致。综上，涉案草原被淹与李春峰稻田地泄水存在因果关系。剪草抗寒、抗旱能力较强，适于在寒冷干旱地区生长，不耐水淹。当事人于8月15日发现草原被淹，水淹持续至10月底，当地碱草收获通常是从9月份开始，因为积水时间较长，草原泥泞，导致无法及时收割，最终造成碱草枯萎、死亡、品质下降、产量降低。因现场勘察时已过碱草收割期，无法根据碱草长势情况分析产量损失，对正常碱草产量进行确认，适用专家评估法进行评估，参考涉案碱草往年产量并按当地一般种植条件及管理水平，综合测评估算，正常管理情况下，涉案草原碱草亩产可达到233公斤。2017年产量损失估算：收获自涉案草原的草包，重量分别为22.1公斤等。平均重量为23.51公斤。经调查，当地碱草打包尺寸基本相同，鉴定人员认为，碱草因枯萎导致的体积收缩可以忽略，故可认定收获自水淹地块剪草草包与正常地块收获的碱草草包含株数一致，两种草包的重量差异体现了碱草单株重的差异，亦体现了产量的差异。经调查，2017年当地正常地块碱草草包重量约为43公斤。案涉草原因受淹导致的减产率为45.3%。减产量为410123.31公斤。因错过最佳收割时期，所以可收获的54.7%碱草品质下降，营养成分丧失，商品性降低，无法作为牲畜饲料，只能作为燃料使用。可收获的品质下降的碱草量为495226.15公斤。2018年产量损失估算：涉案草原大部分区域碱草涨势较好，但靠近水库处有大量芦苇等盐生植物生长，依勘察资料估算，芦苇等盐生植物的生长区域约占涉案草原总面积20%左右。该区域芦苇等盐生植物的生长与上年遭受水淹有关，如果今年涉案草原不再遭受水淹或其他自然灾害，今年产量损失只与长有芦苇等盐生植物地块的面积相关，损失产量约为181069.89公斤。鉴定意见为：一、沈艳辉草原被淹造成损失与李春峰稻田地泄水存在因果关系。二、2017年涉案草原减少减产410123.31公斤，可收获的495226.15公斤碱草品质下降，商品性降低。2018年涉案草原碱草减产181069.89公斤。（2）2019年3月4日，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现就李春峰稻田地泄水与沈艳辉草原被淹的参与度进行评定。根据涉案现场勘察及测量结果，鉴定人员分析认为，李春峰稻田地泄水与沈艳辉草原被淹构成必要型因果关系，即李春峰负全部责任。（3）2018年9月7日，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说明，内容如下：异议函第一项、第四项问题。现场勘查时，我所工作人员发现涉案水库有在稻田抽水的设备及水库东南角处存在向涉案草原排水的涵管，并且相关影像资料上也显示了涉案水库有抽水设备，从稻田抽水及水库通过涵管向涉案草原排水的事实过程。前郭县草原管理站证明、乌兰傲都乡畜牧兽医站证明、前郭县乌兰傲都乡杨家围子村民委员会证明、前郭县乌兰傲都乡人民政府文件也证明涉案草原被淹是因李春峰水库泄水所致。异议函第二项、第三项问题。涉案草原多年种植碱草，期间也遇到过大雨，2017年8月2日至8月4日下大雨及山体雨水流向草原的雨水不足以造成涉案碱草死亡，涉案草原有排水设施，大雨情况下，雨水可从草原周边排水沟排出，并且如果涉案碱草是因雨水积水造成死亡，则涉案草原相邻的东草园内碱草也应出现死亡情况。异议函第五项问题。我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未提及涉案水稻为污染水源。涉及河北省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部分的证据为：（1）2018年12月6日，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吉财智评报字（2018）第Q-038号《沈艳辉拟案值鉴定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具体内容为：沈艳辉承包的259.05公顷草原2017年、2018年秋冬饲草的损失。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1月12日。评估方法为：本次评估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根据国家有关资产评估的规定，遵循独立、公正、科学、客观的原则及其他一般公认的评估原则，评估人员对委托评估范围内的资产进行了必要的核实及现场勘查。按照本次资产评估的目的和资产类型，在资产清查和产权界定的基础上，根据评估目的和资产业务性质，采用市场价值标准，选用适当的评估方法。资产评估方法有重置成本法、市场比较法、收益法。草原损失的评估：因评估对象为草原饲草损失，故采用市场法，可客观反映这类资产的价值，有效的服务于本次评估目的。草原损失数量是根据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所出具的沧科鉴（2018）综字第17号确定损失数量，市场调查确定单价。按下列公式计算评估值。饲草损失评估值=损失数量×单价-打草费用-打包费用-装卸费用。评估结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8年11月12日，在公开市场假设前提下，委估资产的市场价值，即评估价值为652,814元。6.沈艳辉递交一份关于《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前郭县工作协调联络组交办环境信访投诉问题办理情况说明》，内容为：受理编号4178前郭县乌兰傲都乡杨家围子村花淖屯草原被长岭县李某某私自毁坏开垦1,000多公顷用于种植水稻，用污水灌溉稻田，污水外流淹没周边花淖草原1,000多公顷，造成采草场植被破坏无法采草，放牧场不能放牧，牛、羊、马等牲畜只能饮用污水问题的办理情况。基本情况为：长岭县14号种畜场李某某即李春峰在长岭县14号种畜场开垦1,000多公顷草原种水田，位置在长岭县30号乡腰井子屯北，李春峰开垦的水田位于长岭县东侧与前郭县乌兰傲都乡杨家围子村花淖屯草原接壤，李春峰的水田每年都向杨家围子村花淖屯草原上排泄污水……长岭县开垦水田泄水淹没和污染花淖屯草原属实。由于花淖屯位于两县交界处，长岭县开垦水田向杨家围子村花淖草园泄水，前郭县畜牧业管理局工作人员用GPS实地测量，长岭县开垦的稻田排出的污水淹没了杨家围子村花淖屯草原659公顷，导致花淖屯草原采草场不能采草，放牧场不能放牧，牛、羊、马等牲畜只能饮用污水，建议此案转至市直相关部门处理。7.2017年8月17日，乌兰傲都乡人民政府出具一份《函》，内容为：县草原站，我乡杨家围子村花淖屯北草原面积600多公顷，西北与长岭县14号种畜场相邻，该种畜场在2013年开垦1,000多公顷水田，并挖有40公顷左右的蓄水池，他们每年这个季节都大量泄水，因他们在2017年8月15日前后打开水池闸门大量放水，致使我乡600多公顷草原被淹没，采草场无法采草、放牧场无法放牧，造成极大损失，因此事涉及到两县，我县无法解决，请求草原站帮助协调解决。8.2017年9月1日，杨家围子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经我村多次实地踏查，杨家围子村草原600多公顷，其中沈艳辉个人承包的200多公顷于2017年8月15日左右被种稻田的李春峰从蓄水池放水给淹了，已不能采草，腐烂、枯死造成极大损失。9.2017年9月3日，前郭县畜牧业管理局出具一份《前郭县群众信访举报查处情况一览表》，载明：经调查核实，杨家围子村花淖屯草原未被开垦种植水稻，由于花淖屯位于两县交界处，长岭县开垦水田，向杨家围子村花淖草原泄水，前郭县畜牧业管理局工作人员用GPS实地测量，长岭县开垦的稻田排出的污水淹没了杨家围子村花淖草原659公顷，致使花淖屯草原采草场不能采草、放牧场不能放牧，牛、羊、马等牲畜只能饮用污水。10.2017年9月10日，乌兰傲都乡畜牧兽医站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经我站多次实地踏查，2017年8月15日前后，杨家围子村花淖屯的草原被在长岭县地界种稻田的李春峰从蓄水池放水给淹了，侵泡600多公顷，其中有沈艳辉个人承包的200多公顷草都腐烂枯死，其余是杨家围子村集体的，给承包户造成极大损失。11.2017年9月12日，乌兰傲都乡政府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杨家围子村花淖屯北草原被长岭县14号种畜场李春峰从自己承包的稻田蓄水池里放水给淹没了600多公里，其中沈艳辉个人承包200多公顷，已不能采草，造成极大损失。12.2017年9月25日，前郭县草原管理站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7年8月15日前后，李春峰将其在长岭县种植的稻田地中的泄水大量排放到杨家围子村花淖草原，致使600多公顷草原被水淹没枯死不能采草，其中有沈艳辉承包的草原约200多公顷。13.2018年5月14日，长岭县气象局出具了一份《气象证明》，载明：根据您单位的需要，特开如下气象证明，2017年8月2日至次日，长岭县长岭镇暴雨降雨量为165.6毫米。14.2018年9月4日，长岭县三十号乡腰井子村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我村在2017年8月5日因上游放水，加上当地连续下大雨，导致农田和村庄被淹，所以导致大部分雨水流入我村北草原，连续流了20余天。15.2019年5月10日，长岭县14号种畜场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4日，长岭县降暴雨，致使位于腰井子村北的李春峰水田，即长岭县春田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种植的500公顷水田被淹，经长岭县政府研究决定，给予李春峰救灾补助款22万元。16.沈艳辉支付检验鉴定技术咨询费6万元。并认为，涉案的侵权主体应为春田合作社。据此，撤销原一审判决，驳回沈艳辉的起诉。沈艳辉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春田合作社是否实施了放水行为，其放水行为是否导致沈艳辉承包的草原被淹并造成损失。根据前述诉讼中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的鉴定意见书及答疑说明证实，一是稻田地泄水与草原被淹构成必要型因果关系；二是大雨及山体雨水不足以造成案涉碱草死亡；三是鉴定现场勘查时发现有向草原排水的涵管。该鉴定意见系诉讼中依法委托的，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春田合作社未有充足证据反驳上述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春田合作社实施了向草原排水的行为，并造成草原碱草损失。沈艳辉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长岭县春田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赔偿沈艳辉2017年、2018年草原秋冬饲草损失652,814元，鉴定评估费用67,800元，合计720,614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本院减半收取55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艳辉递交新证据。2017年8月15日现场录像。证明：春田合作社承包的稻田地里放出的水流入沈艳辉承包草原，春田合作社侵权事实成立。春田合作社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是哪个草原，谁的水，往哪儿放的水。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沈艳辉承包的乌兰傲都乡杨家围子村草原与春田合作社承包的长岭县三十号乡腰井子村的水田相邻，春田合作社在水田地附近修筑水库，水库附近设有排水涵洞。2.2017年8月，沈艳辉认为其承包的草原被淹是春田合作社水库泄水所致，因协商未果，沈艳辉起诉李春峰，要求其承担侵权造成的损失，诉讼过程中，经法院分别委托河北省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沈艳辉草原被淹与李春峰水田泄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草原受害面积、减产量、损失数额”等进行鉴定。3.2018年8月14日，河北省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沧科鉴[2018]综字第1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草原东侧是草原、南侧是草原、西侧是水库，涉案草原及南草原西侧有一南北向水沟（以下简称西沟），沟外侧有土，该水沟南端被土阻塞，涉案草原及东草原北侧有一东西向水沟（以下简称北沟），沟外侧有土堰，北沟西端与西沟北端相连，东草原东侧有一南北向水沟（以下简称东沟），东沟北端、南端均是荒地，东草原南侧有一东西向水沟（以下简称南沟），东沟与南沟外侧有土堰，东沟北端与北沟东端相连，东沟南端与南沟东端相连，南沟西端被土堵塞，南草原的南侧无水沟有土堰……涉案水库在东南角处有一东西向涵管，内镜60厘米，涵管底高程高于涉案草原，涵管一端朝向涉案草原，与涵管相对处的土堰有缺口……分析说明为：根据草原测量数据，计算涉案草原面积为2,590,541.08平方米，合计3885.62亩。根据对涉案草原的测量数据可知，涉案草原总体较平坦，高程无较大差异，南北方向的高程基本无差异，东部高程略高于西部高程。涉案草原与南草原高程无较大差异。涉案草原北侧/西侧土堰及道路高于涉案草原，南草原的西侧、南侧土堰及道路高于南草原。西沟、北沟、东沟、南沟沟宽约1.5米，沟深40厘米-50厘米，北沟东西两端高程基本相同。根据涉案现场勘察及测量结果，鉴定人员分析认为：涉案草原如遇小雨，没有积水的情况下，雨水会被土壤吸收，如遇较大降水会形成积水，因涉案草原地形东高西低，积水将流入北沟、西沟、西沟内水因西沟南端堵塞，所以也只能流入北沟，再从北沟流入东沟，南沟内水也流入东沟，最终东沟内水向南北两端流出。涉案水库涵管排水时，涵管排出的水首先进入西沟，因北沟基本无坡度，水流缓慢，西沟内水延西沟、北沟向东排泄速度较慢，故大部分水库泄水会漫过西沟，流入涉案草原内，并在涉案草原内形成积水。前郭县草原管理站证明、乌兰傲都乡畜牧兽医站证明、前郭县乌兰傲都乡杨家围子村证明、乌兰傲都乡政府证明、前郭县乌兰傲都乡人民政府文件也证明涉案草原被淹是因李春峰水库泄水所致。综上，涉案草原被淹与李春峰稻田地泄水存在因果关系……因现场勘察时已过碱草收割期，无法根据碱草长势情况分析产量损失，对正常碱草产量进行确认，适用专家评估法进行评估，参考涉案碱草往年产量并按当地一般种植条件及管理水平，综合测评估算，正常管理情况下，涉案草原碱草亩产可达到233公斤。2017年产量损失估算：收获自涉案草原的草包，重量分别为22.1公斤等。平均重量为23.51公斤。经调查，当地碱草打包尺寸基本相同，鉴定人员认为，碱草因枯萎导致的体积收缩可以忽略，故可认定收获自水淹地块剪草草包与正常地块收获的碱草草包含株数一致，两种草包的重量差异体现了碱草单株重的差异，亦体现了产量的差异。经调查，2017年当地正常地块碱草草包重量约为43公斤。案涉草原因受淹导致的减产率为45.3%。减产量为410123.31公斤。因错过最佳收割时期，所以可收获的54.7%碱草品质下降，营养成分丧失，商品性降低，无法作为牲畜饲料，只能作为燃料使用。可收获的品质下降的碱草量为495226.15公斤。2018年产量损失估算：涉案草原大部分区域碱草涨势较好，但靠近水库处有大量芦苇等盐生植物生长，依勘察资料估算，芦苇等盐生植物的生长区域约占涉案草原总面积20%左右。该区域芦苇等盐生植物的生长与上年遭受水淹有关，如果今年涉案草原不再遭受水淹或其他自然灾害，今年产量损失只与长有芦苇等盐生植物地块的面积相关，损失产量约为181069.89公斤。鉴定意见为：一、沈艳辉草原被淹造成损失与李春峰稻田地泄水存在因果关系；二、2017年涉案草原减少减产410123.31公斤，可收获的495226.15公斤碱草品质下降，商品性降低。2018年涉案草原碱草减产181069.89公斤。4.2019年3月4日，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现就李春峰稻田地泄水与沈艳辉草原被淹的参与度进行评定。根据涉案现场勘察及测量结果，鉴定人员分析认为，李春峰稻田地泄水与沈艳辉草原被淹构成必要型因果关系，即李春峰负全部责任。5.2018年12月6日，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吉财智评报字（2018）第Q-038号《沈艳辉拟案值鉴定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鉴定目的为，沈艳辉承包的259.05公顷草原2017年、2018年秋冬饲草的损失。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1月12日。评估方法为：本次评估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采用市场价值标准，选用适当的评估方法……草原损失数量是根据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所出具的沧科鉴（2018）综字第17号确定损失数量，市场调查确定单价。按下列公式计算评估值，饲草损失评估值=损失数量×单价-打草费用-打包费用-装卸费用。评估结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8年11月12日，在公开市场假设前提下，委估资产的市场价值，即评估价值为652,814元。据此，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721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李春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沈艳辉草原水淹经济损失人民币652,81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5元，鉴定费67,800元，均由李春峰负担。李春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9)吉07民终153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艳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5元，退还给沈艳辉；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5元，由本院退还给李春峰。沈艳辉重新起诉春田合作社，本案因而成诉。本院认为，春田合作社对其实施了从承包稻田地往外放水的行为并不否认，但认为从涵洞流出的水，并未分流至沈艳辉承包的草原内，春田合作社放水的行为与沈艳辉承包地被淹无因果关系。但经鉴定，结论为沈艳辉草原被淹造成损失与李春峰（春田合作社）稻田地泄水存在因果关系。且，鉴定部门进一步解释说明“李春峰（春田合作社）稻田地泄水与沈艳辉草原被淹的参与度构成必要型因果关系，李春峰（春田合作社）负全部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两份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第一，春田合作社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引用二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未对春田合作社递交的证据、陈述、辩论给予阐述和分析是错误的。关于此点，一审判决并非生效法律文书，一审法院采用证据及论述方式，是工作人员的工作习惯、思路、方法问题，不足以影响判决的公正性及结果的认定，鉴定报告及鉴定说明是否作为定案依据，由二审法院在论述中加以弥补，进一步判断、分析。春田合作社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春田合作社上诉认为，2019年3月4日，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鉴定单位的选定和认定现场春田合作社未派员参加。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包括鉴定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经查，就鉴定单位的选定，由法院工作人员按照程序通知各方，备选单位是相关部门经过严格论证后选定的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单位，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合法。鉴定过程中，春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春峰自认已通知其本人，至于李春峰称“虽然通知了，但是晚了来不及到现场了。”但，李春峰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辩解。对初稿的质疑阶段，鉴定部门及法院司法辅助部门已通知各方当事人，鉴定期间关于程序方面的权利、义务各方均平等享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春田合作社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鉴定部门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违法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在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春田合作社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责任。而鉴定部门的情况说明是对鉴定报告的进一步说明，属于意思表示的递进，仅为增加了原文缺少的其他内容，其行为亦是合法的。春田合作社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春田合作社认为，2018年8月14日出具的鉴定报告，确定的侵权主体是李春峰，原一审判决已被撤销。本次一审判决主体已发生变化，鉴定意见书对本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此点，各方对本案将案件主体确定为春田合作社均无异议。经查实，李春峰系春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是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法定代表人有权直接代表本单位向人民法院起诉和应诉，其所进行的诉讼行为，就本单位（或法人）的诉讼行为，直接对本单位（或法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李春峰在其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履行义务。李春峰法定代表人的义务是法定、积极、专属的义务。春田合作社不能因鉴定报告中仅涉及“李春峰”未涉及“春田合作社”而免责。春田合作社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春田合作社上诉认为，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是虚假的，鉴定部门主观臆断，春田合作社的侵权行为并未发生，侵权事实并非鉴定出来的，而是证人亲眼看到事情的发生，鉴定结论不属于证人证言，不能作为侵权事实发生与否的证据。关于此点，司法鉴定机构是指在诉讼活动中，接受委托人鉴定委托，遵循法律规定的方式、方法、步骤以及相关的规则和标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机构。而鉴定部门的鉴定依据是结合各方当事人递交证据进行现场勘察得出的最终结论。如前所述，春田合作社在无鉴定部门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鉴定报告即具有排他性、唯一性，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给予采信。春田合作社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五，春田合作社上诉认为，沈艳辉草原被淹是2017年8月份，而鉴定报告是2018年8月14日出具，鉴定单位时隔一年之久到场鉴定草原是否被淹以及长势等情况，早已时过境迁，明显虚假不实，且鉴定报告有效期为1年，本次一审法院采用失效的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关于此点，鉴定报告、鉴定说明已认定春田合作社构成侵权，且参与度是百分之百。侵权责任是民事主体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归责原则是确定侵权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一般准则，它是在损害事实已经发生的情况下，为确定侵权人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是确定行为人的侵权民事责任的根据和标准。鉴定报告载明：“……采用市场价值标准，选用适当的评估方法。资产评估方法有重置成本法、市场比较法、收益法。草原损失的评估，因评估对象为草原饲草损失，故采用市场法，可客观反映这类资产的价值，有效的服务于本次评估目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结合沈艳辉主张损失的年份（2017年、2018年），以及法院移送鉴定部门的，沈艳辉递交2017年水淹现场的视频资料，鉴定部门采用市场评估法，且在沈艳辉主张年限范围内，采取市场评估方法，鉴定方法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该鉴定结论不受一审判决时间限制，参酌当年的一般市场价格等客观因素，确定的损害赔偿方法，内容及形式是正确的。春田合作社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六，春田合作社上诉认为，当年大雨不同往年，春田合作社亦是受灾主体，不应归责于春田合作社。对此，春田合作社在诉讼中递交了长岭县相关部门证明、气象证明等证据预证明此事实存在。长岭县相关部门证明虽证实春田合作社曾因大雨受灾，但前郭县的相关部门同样出具了相反证明。在此前提下，两县各自出具的证明，本院暂不作定案依据采信，其证明效力与鉴定报告相比证明力较弱。关于当年雨水较大问题，沈艳辉并不否认，双方争议在于放水时间及水库面积、存水量问题。沈艳辉称当年八月二日下雨，但八月中旬春田合作社放水，而鉴定报告载明：“……涉案草原如遇小雨，没有积水的情况下，雨水会被土壤吸收，如遇较大降水会形成积水，因涉案草原地形东高西低，积水将流入北沟、西沟，西沟内水因西沟南端堵塞，所以也只能流入北沟，再从北沟流入东沟，南沟内水也流入东沟，最终东沟内水向南北两端流出。涉案水库涵管排水时，涵管排出的水首先进入西沟，因北沟基本无坡度，水流缓慢，西沟内水延西沟、北沟向东排泄速度较慢，故大部分水库泄水会漫过西沟，流入涉案草原内，并在涉案草原内形成积水……”，鉴定机构对此进行专家论证及分析后得出，春田合作社放水的行为对沈艳辉的损失参与度是百分之百。春田合作社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七，春田合作社上诉称，沈艳辉申请鉴定面积200公顷与鉴定结论面积259.05公顷不符。关于此点，如前所述，沈艳辉申请鉴定时，预估受损面积为200公顷，专家进场后，采用GPS测量，最终测算受损面积，鉴定报告依据该面积进行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春田合作社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春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春田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福  桐审判员 邰  伟  莉审判员 王  丽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陶学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