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7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澜，福建成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桂芳，男，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龙，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勋，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武夷山添宏极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大王峰北路198号。法定代表人：陈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澜，福建成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因与被上诉人傅桂芳、原审被告福建武夷山添宏极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山添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及原审被告武夷山添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澜，被上诉人傅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龙、高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傅桂芳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追加马友亮为本案的共同原告系程序错误；2.傅桂芳无法提供13370000元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2017年9月1日《借条》载明的13370000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未审查本案借款是否超过36%的年利率，未认可傅桂芳收取陈明车子、手表等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4.武夷山添宏公司是法人，与陈明是各自独立的个体，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傅桂芳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傅桂芳出借款项都是从傅桂芳的账户转账给陈明，借条也是出具给傅桂芳，马友亮并非本案的共同原告。2.本案证据可以证明，从2008年5月5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傅桂芳转账给陈明共计2600多万元，包含了本案的13370000元以及4170000元、1000000元三笔借款，还有与本案无关的投资款。关于利息计算，并没有超过36%的年利率。3.关于车子、手表要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车子、手表与本案无关，车子是陈明开到福州抵押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拍卖，手表也是一样。傅桂芳并没有收取陈明的车子、手表。4.武夷山添宏公司是由陈明投资成立的公司，陈明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桂芳一直有向二者追讨欠款，短信可以证明陈明表示用公司的财产进行偿还。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傅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明向傅桂芳偿还借款本金1337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7月19日起以本金13370000元、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2月27日的利息为10776180万元，后续利息以本金13370000元、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武夷山添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武夷山添宏公司述称，同意陈明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因投资需要，向傅桂芳借款多笔，并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相关借条，借条载明向傅桂芳借人民币本金138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条担保单位加盖武夷山添宏公司公章。2017年9月1日，陈明再次出具借条，载明确认上述借款事实，但数额变更为本金1337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为4938000元，并注明“⑴已经减去从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利息已付的玖万陆仟元；⑵已经减去壹佰捌拾万元水财”字样。该借条还载明上述借款再续借半年，即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利息按3%。借条担保单位亦加盖武夷山添宏公司公章。傅桂芳因催讨借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否追加马友亮为本案共同原告。从案涉借条看，系陈明出具给傅桂芳，并未涉及他人名字，故与他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便案涉借款与马友亮有关联，其亦可通过其他途径提出主张，因此马友亮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对陈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借款。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虽然陈明认为借条是在没有结算，或者大致结算的情况下出具，但从借条的内容看，借款和还款的数额清晰，语义明确，并无歧义。而陈明提出审计的主张，因没有指出其出具借条时存在漏算或者误算的情形，即便有此情形，亦可以要求扣减或者补正等方法解决。且从对账的情况看，双方虽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但从陈明提供的银行流水和陈述看，反映出其与傅桂芳、马友亮等之间款项往来频繁，时间跨度长久，涉诉案件多起，有些尚在审理中，有些则尚未起诉，往来款项亦涉及不同的性质，因此陈明将与本案无关的款项也归咎于本案，不符合举证要求，也达不到证明案涉事实的目的。实践中，民间借贷当事人之间因存在相当私密的性质，故结算结果可以视为当事人行使处分自己权益的自愿行为，只要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权益，不违背公序良俗，则予以尊重。因此，陈明只强调审计而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审计的必要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陈明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此确认案涉借条具有证明效力。法庭审理中，傅桂芳认可其与陈明的2018年2月4日微信聊天中提及的170000元，傅桂芳自认该款系陈明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间陆续归还汤福英的借款，可以用以抵扣本案借款本金（该节事实在陈明证据第4—6页体现其父亲陈锡全还款汤福英115000元），为便于计算，傅桂芳同意该170000元统一为2017年9月归还，故本案欠借款本金确定为13200000元。至于审计，其主要是建立在双方均认可银行流水与本案相关联，上述已经对陈明提供的银行流水进行了分析，鉴于陈明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其他案件、或者借款、或者投资交织在一起，客观上造成审计困难。实践中，借条的内容一般情况下可以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2014年9月1日和2017年9月1日陈明出具的两份借条，语义明确，现其只强调借条是在未经结算的情况下出具而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结算与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陈明申请对上述汽车和手表进行鉴定的主张，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系，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陈明可寻求另外途径处理。三、武夷山添宏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武夷山添宏公司在案涉借条的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因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且从陈明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看，傅桂芳向陈明主张权利，可以视为向武夷山添宏公司一并主张，从陈明出具借条后一直到2019年9月25日都有归还利息的行为看，担保期限并未超过，故武夷山添宏公司对于本案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傅桂芳的此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3%，该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故傅桂芳主张陈明先期支付的利息按此标准抵扣，予以支持，抵扣完毕后将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亦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也予以支持。法庭审理中，傅桂芳对陈明提供的账目进行核对后，认可从2016年4月1日起，陈明以及通过陈蕊的银行账户转账、微信支付等支付利息2037230元，也认可上述2017年9月1日借条载明的96000元，两项相加为2133230元，要求按照约定的月利率3%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抵扣利息。经计算，以借款1337000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每天利息为13186.85元，故上述利息可以折抵162天，即自2016年4月1日抵扣至2016年9月13日。次日，即2016年9月14日起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鉴于傅桂芳认可陈明于2017年9月归还本金170000元，故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13200000元，并自2017年10月1日起以该本金基数计算利息。关于陈明请求将本案与（2020）闽0782民初197号案件和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039号案件等三案合并审理一节，因受案法院不同，无法合并审理，故对陈明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判决：一、陈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傅桂芳借款13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1337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以本金1320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二、武夷山添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陈明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本案借款超过36%的年利率以及傅桂芳收取陈明车子、手表的事实，本院将在判决综合评析部分作出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涉2017年9月1日的《借条》系陈明本人签名捺印，该《借条》上明确载明“鉴于陈明于2014年9月1日向傅桂芳借款人民币壹仟叁佰肆拾万元整”“现双方经结算，陈明尚欠傅桂芳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叁佰叁拾柒万元整”，结合2014年9月1日的《借条》，可以认定本案系经结算形成的借款，傅桂芳以此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陈明主张马友亮为本案共同原告，但本案傅桂芳与陈明的转账往来均系由傅桂芳的个人账户支出，涉案借条亦系陈明出具给傅桂芳个人，一审认定马友亮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程序合法。陈明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本案借款超过36%的年利率以及傅桂芳收取陈明车子、手表的事实，但根据2014年9月1日的《借条》内容，双方约定月利率系3分，而2017年9月1日的《借条》亦注明系从上述2014年9月1日的借条演变而来，同时也约定月利率3%的利息，可见，本案借款约定的利率没有超过36%的年利率。而根据陈明一审提供的证据和二审庭审双方的陈述，也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实际收取超过36%的年利率和收取陈明车子、手表的事实，故陈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明提出武夷山添宏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但武夷山添宏公司不仅在案涉借条的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在2014年9月1日的《借条》上也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对外均确认其自愿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且一审判决武夷山添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武夷山添宏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对陈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31元，由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观贵审 判 员 周黎敏审 判 员 余 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伟男书 记 员 蔡瑶慧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