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三中刑终字第0071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波，男，34岁（1981年7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连永，男，37岁（1978年4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秀争，男，33岁（1982年5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连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立春，男，26岁（1989年4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楠（曾用名：朱东），男，25岁（1989年11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洋，男，31岁（1983年12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永柏，男，33岁（1982年5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代×，男，30岁（1985年9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男，29岁(1986年7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男，35岁(1980年11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李×犯盗窃罪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4）通刑初字第8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任立春、朱楠、林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任立春、朱楠、林洋及原审被告人郭永柏、代×、孙×、李×，听取上诉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李×曾在北京×有限公司切片车间工作；被告人周连永于2013年1月1日至4月3日担任切片车间副主任，2013年7月14日至11月担任切片车间主任，2013年4月4日至7月13日在其他部门工作；被告人郭海波、秀争、李×于2013年担任切片车间班长，被告人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系切片车间操作工。2013年1月至11月间，被告人郭海波伙同被告人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李×，利用在北京×有限公司工作之机，先后分别结伙盗窃切片车间产生的含锗金属油泥，使用塑料桶带出切片车间，交由被告人郭海波销售，被告人郭海波销售后予以分赃，相关塑料桶经测试可装含锗金属油泥16.967公斤（就低认定），每公斤含锗金属油泥价值人民币274.71元（就低认定）。期间，被告人郭海波参与盗窃含锗金属油泥129桶，价值人民币601269.58元，被告人周连永与被告人郭海波共谋盗窃，为被告人郭海波等人盗窃提供支持并参与分赃；被告人秀争参与盗窃含锗金属油泥58桶，价值人民币270338.26元；被告人郭永柏参与盗窃含锗金属油泥84桶，价值人民币391524.38元；被告人任立春参与盗窃含锗金属油泥66桶，价值人民币307626.3元；被告人朱楠参与盗窃含锗金属油泥64桶，价值人民币298304.29元；被告人林洋参与盗窃含锗金属油泥44桶，价值人民币205084.2元；被告人代×参与盗窃含锗金属油泥21桶，价值人民币97881.09元；被告人孙×参与盗窃含锗金属油泥8桶，价值人民币37288.03元；被告人李×担任切片车间班长期间，其所在班组人员被告人郭永柏、林洋先后盗窃含锗金属油泥25桶（已计算入被告人郭永柏、林洋盗窃数额内），价值人民币116525.11元，被告人郭海波于2013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找到被告人李×让其别管其班组人员盗窃含锗金属油泥的事，并表示会分给其钱，随后被告人郭海波先后三次分给被告人李×共计人民币1500元。此外，被告人周连永还于2013年10月单独指使被告人秀争等人以上述方式为其盗窃含锗金属油泥，被告人秀争、孙×、任立春等人实施盗窃后，将价值人民币9322元的两桶含锗金属油泥交给被告人周连永，被告人周连永在事后分别给被告人秀争、孙×、任立春人民币1600元、1000元、1000元。2013年10月28日，北京×有限公司发现被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1月11日，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李×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本案两次开庭审理前，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林洋、代×（通过亲属）和被告人孙×、李×分别将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5000元、15000元退缴至法院。另被告人郭永柏、任立春（通过亲属）于2015年7月2日分别将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退缴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李×的供述，北京×有限公司提供切片部门丢失的含锗金属油泥中所含锗金属价值的估算表、产品购销合同、发票等书证，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各被告人工作情况的书证，证人杨×的证言，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和工作说明，视听资料，案款收据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和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秘密窃取公司财物，其中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李×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孙×盗窃数额较大，十名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变更。在有被告人郭海波参与的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郭海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被告人周连永单独指使被告人秀争等人实施的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周连永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秀争、任立春、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海波、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或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十名被告人无犯罪记录，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林洋、代×、孙×、李×有退缴违法所得情节，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郭海波、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连永、代×、李×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孙×、李×适用缓刑。故依法判决：被告人郭海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被告人周连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秀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郭永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任立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朱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林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林洋、代×、孙×、李×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十五万元，发还北京通美晶体技术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李×退缴其余违法所得，发还北京×有限公司。上诉人郭海波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盗窃油泥的数额过高；其系在他人领导、指使下实施盗窃，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依法作出判决。上诉人郭海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被盗油泥总价值不合理；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被告人供述不符合证据形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说明》不符合法律形式；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周连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与郭海波等人共谋盗窃，没有参与郭海波等人偷泥浆的行为，亦没有参与分赃。上诉人周连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周连永与郭海波共谋盗窃，为被告人郭海波等人盗窃提供支持并参与分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一审判决认定周连永伙同秀争等人盗窃油泥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原判认定的盗窃数额提出异议；建议二审法院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审理本案。上诉人秀争上诉提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盗窃的数量有异议，且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秀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秀争参与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数额不客观；对于被盗财物价格认定未按照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颁布的《被盗财物价格认定规则（试行）》认定；秀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建议二审法院对秀争依法改判。上诉人任立春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系从犯，认罪、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朱楠上诉提出：其受单位领导指使实施的盗窃，且在本案中的作用小，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林洋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被盗锗泥的重量、价值及其参与的盗窃的数量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其减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海波申请对被盗油泥品位进行重新鉴定，其辩护人申请对锗泥的市场价格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周连永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拟证明其没有参与郭海波等人的盗窃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列举确认的各项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且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海波及其辩护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被盗单位及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盗油泥的品位；估价机构根据被盗单位提供的购货合同、发票等材料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作为认定被盗物品数额的依据；故对上诉人郭海波及其辩护人的相关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周连永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拟证明其没有参与周海波等人盗窃，经查，上诉人周连永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其是否参与盗窃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上诉人郭海波伙同周连永、秀争、郭永柏、任立春、朱楠、林洋、代×、孙×、李×盗窃锗油泥的事实以及各自参与盗窃锗油泥的数量，且与被盗单位出具的关于被盗物品数量的证据不存在矛盾；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被盗单位提供的购货合同、发票等材料出具的书面材料能够作为认定被盗锗泥数额的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郭海波组织他人实施盗窃后负责销赃、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郭海波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周连永参与郭海波等人盗窃油泥，为盗窃行为提供方便并参与分赃；原判根据上诉人秀争、任立春、朱楠、林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盗窃数额以及各自具备的量刑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任立春、朱楠、林洋及原审被告人郭永柏、代×、孙×、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司财物，其中上诉人郭海波、周连永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秀争、任立春、朱楠、林洋以及原审被告人郭永柏、代×、李×盗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孙×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均应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任立春、朱楠、林洋及原审被告人郭永柏、代×、孙×、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郭海波、周连永、秀争、任立春、朱楠、林洋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代理审判员  马新健代理审判员  袁 冰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商登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