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8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吴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鹏，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立，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南，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杰（吴亚南之父），1957年8月1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8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下称宣房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2年1月24日，吴亚南与案外人王××二人到我公司，向我公司提交了由经办单位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交道口房管所（下称交道口房管所）开具、已盖章的内容完整并由上述二人已签字确认的换房协议书（王××将承租我公司管理的原宣武区×××86号使用面积7.5平方米的公房1间（下称涉案房屋）与吴亚南承租的交道口房管所管理的东城区×××14号使用面积8.2平方米的公房1间交换使用）。鉴于王××与吴亚南双方到我公司，其交换双方向我公司提交的由交道口房管所开具的换房协议书内容填写完整、房屋交换各方签字齐全，我公司即在该换房协议书上盖章，并为吴亚南办理了承租入住手续。2014年9月，王××以换房协议书中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且不知换房之事为由，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下称西城法院），要求确认换房协议书无效。西城法院经审理认为，王××与吴亚南之间不存在合意，且换房协议书中涉及的其中一处房屋不存在，并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24750号民事判决，判决该换房协议书未成立。我公司与吴亚南于2002年1月24日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是基于该换房协议书，但现有证据及事实证明王××与吴亚南换房之事并不存在，且法院已判决该换房协议书未成立，因此该租赁合同属于吴亚南利用虚构的换房事由，以欺诈的形式与我公司签订的。故诉请法院判决撤销2002年1月24日吴亚南与我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吴亚南辩称：我在与宣房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在法院的判决书中可以明确看出，换房协议书未成立，而西城法院的判决书中认定王××同意并履行了换房协议书的内容。我不同意宣房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一分部（下称宣房一分部）与吴亚南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宣房一分部属宣房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宣房公司承受。吴亚南在历次诉讼中，对宣房公司主张的“吴亚南与王××之间的换房事实”均未作出过承认陈述。按照宣房公司所述，换房协议书是其与吴亚南建立房屋租赁关系的基础，故宣房公司在换房协议书上签章确认前，对换房协议书的真实性负有严格审查义务。现换房协议书原件保存于宣房公司处，因此，在吴亚南对换房协议书上签字的真实性作出否认陈述时，宣房公司对换房协议书上是否为吴亚南本人签字负有证明义务，在诉讼中，经法院释明，宣房公司仍不申请对换房协议书上吴亚南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宣房公司在本案未能就其所述“租赁合同属于吴亚南利用虚构的换房事由，以欺诈的形式与我单位签订的”一节出示证据证明，对宣房公司之吴亚南虚构换房事实对其欺诈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故宣房公司申请撤销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合同范畴，对宣房公司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4日判决：驳回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宣房公司不服，持原审起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吴亚南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系宣房一分部的直管公房。宣房一分部是宣房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2002年1月24日，吴亚南与北京市宣武区大栅栏房管所（宣房一分部原名称）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居住到涉案房屋并按时交纳租金至今。另查，2013年，原审法院受理案外人王××（原告）起诉宣房公司（被告）、宣房一分部（被告）、吴亚南（第三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案号为：（2013）西民初字第21410号），王××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宣房一分部与吴亚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对换房协议中自己的签名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自己所写，要求进行笔迹鉴定。法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02年1月7日编号为0345447的《换房协议书》上换房人签章处“王××”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王××”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4年6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2141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还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02年1月24日，吴亚南与北京市宣武区大栅栏房管所（现由宣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居住到涉案房屋内，并按时交纳租金至今。王××在2001年以后就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亦未交纳租金。该案判决后，王××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81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生效。再查，2014年10月29日，原审法院受理案外人王××（原告）起诉吴亚南（被告）、宣房公司（被告）、宣房一分部（被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被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案号为：（2014）西民初字第24750号），王××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王××与吴亚南之间签署的换房协议无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吴亚南否认与王××存在换房事宜，亦对宣房公司出示的换房协议书上吴亚南签字作出否认陈述。2015年1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24750号民事判决：王××与吴亚南二○○二年一月二十四日换房协议书未成立。该判决已生效。本案审理中，宣房公司提交换房协议书作为证据，以证明宣房公司与吴亚南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系基于换房协议书。换房协议书中盖有交道口房管所的印章，并有王××、吴亚南的签字。吴亚南对换房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为：上面的签字不是我的签字，也不是我父亲吴杰的签字。我没有签订换房协议书，也没有见过。我当时在场，有王××在，开发商带我去的，我父亲没有去，只是让我签订了一个房屋租赁协议书，其他都没有签订，打官司后才知道有一个换房协议书，对换房事实不知道，打官司后才知道。经原审法院释明，宣房公司对换房协议书上的签字不申请鉴定。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换房协议书、（2014）西民初字第24750号民事判决书、（2013）西民初字第21410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8128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查，宣房公司一分部与吴亚南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宣房公司一分部系宣房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宣房公司承担。宣房公司主张换房协议书系其公司与吴亚南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基础，因此宣房公司在与吴亚南签订合同前，对吴亚南提供的换房协议书负有严格审查义务。宣房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换房协议书系吴亚南向其公司提供，亦未对换房协议书上的签字及交道口房管所的印章进行核实，现在吴亚南对换房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其中的签字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经原审法院释明，宣房公司仍不申请对换房协议书中吴亚南的签字进行鉴定，宣房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宣房公司主张吴亚南系利用虚构的换房事由、以欺诈的形式与其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宣房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撤销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代理审判员  刘永民代理审判员  赵 振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