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市新河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其安（特别授权），四川英特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北街8号10幢C–118号。法定代表人邬良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砾（一般授权），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欢欢（一般授权），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赵平（特别授权），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蒲雨声（一般授权），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省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区半边街游园内。法定代表人吴利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瑞平（一般授权），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核四川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市中区三堆镇。法定代表人宋学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桦（特别授权），四川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风、原审被告四川省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公司）、原审被告中核四川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其安，上诉人川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砾、赵欢欢，被上诉人王运风的委托代理人赵平，原审被告中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天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中国核工业总公司八二一厂（甲方）为建设八二一厂职工异地安置广元项目，于2008年12月27日与天府公司（乙方）签订《八二一厂职工异地安置广元项目建设合同》，在该合同“项目基本情况”中约定：项目由用于八二一厂职工安置部分和对外销售部分组成。小区分两期建设，一期建设面积约为30万平方米，为职工安置住宅及相应配套公建、设施；二期约18万平方米，主要为外销商住楼、配套公建高性能施、地下停车场及项目西北角约6亩“窗口”土地部分。在该合同“第一期工程”中约定：本期工程的各项工作采取双方共同参与、甲方主导，乙方提供技术、管理等服务，并向甲方负责的方式进行合作，甲方按照本期工程建安总成本的2.75％向乙方支付管理服务费。2009年中富公司与中核公司签订《八二一厂职工异地安置广元小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富公司从中核公司处承包了八二一厂职工异地安置广元小区一期项目工程。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八二一厂职工异地安置广元小区（一期）项目1A、12、13、16、17、18、19、20、21、22、23、26、27、28、29号住宅楼及幼儿园（建筑面积约213160平方米）和发包人委托的一期相关附属工程。承包范围：工程内容确定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饰装修工程和发包人委托的一期相关附属工程。工程分包：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同年，中富公司将其承包的八二一厂职工异地安置广元项目工程中的21＃、22＃楼的建设工程，转包给川筑公司。2009年2月5日，川筑公司分别给纪世海、赵广西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并告知中富公司八二一项目部，分别委托纪世海、赵广西“为我方全权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前往贵处办理劳务合同和施工管理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至本工程结束为止”。2009年3月11日深泽县腾达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给王运风出具委托书，委托王运风作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并代表该公司参加广元八二一厂职工住宅楼21＃楼建设工程的洽谈、投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及劳务费结算工作。2009年4月28日川筑公司为甲方，就中核八二一厂广元职工住它小区21＃、22＃楼的建设工程，分别与作为乙方的腾达公司、王运风签订《施工劳务及周转材料、施工机具委托合同》，将中核八二一厂广元职工住它小区21＃、22＃楼的建设工程，分别转包给腾达公司、王运风，两份合同乙方签字处均系王运风签名。合同主要约定：21＃楼的建筑规模为20253㎡、22＃楼的建筑规模为20793㎡，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开工日期均为2009年5月1日，完工日期分别为2010年6月4日、同年6月30日。承包范围：分别为21＃、22＃楼工程施工劳务作业及工程所需的施工机械使用费及周转材料费、低值易耗材料费、临时设施搭建人工费、安全防护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及相关保险、现场管理等由乙方负责。乙方具体工作内容（费用已全部包含在合同价款中）：1.施工现场临时设施的搭建，包括施工现场临时办公用房、生活设施、临时道路及围墙的搭建，临时供水、供电设施的布置，临时消防设施的布置；2.提供满足施工工期要求的周转材料、施工机具、低值易耗材料；3.承包工作界面划分：从基础施工开始，施工图纸范围内及工程设计变更的所有工作内容；4.砼工程；5.模板工程；6.钢筋工程；7.脚手架工程；8.砌筑、抹灰；9.装饰工程；10.安装工程；11.安全防护；12.文明施工；13.工程测量；14.其他工作：提供满足工程施工的技术管理人员（如施工员、安全员）、提前十天提交由甲方采购的工程材料计划和加工计划、派专职电工……。承包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以380元／㎡（建筑面积）包干，其中土建为354元／㎡，安装为26元／㎡；21＃楼合计工程承包价款为7696140元，22＃楼的合计工程承包款为7901340元；对实际施工中未按图纸或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及内容的相关费用，从合同价中扣出；本合同价格为包干价，不得以工资、材料及租赁价格上涨或其他任何因素要求调整。付款方式：转账；支付金额：基础全部完成（基础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5％，主体全部完成6层支付合同总价的10％，主体全部完成12层支付合同总价的10％，主体全部完成（封顶）支付合同总价的10％，砌筑全部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10％，内抹灰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10％，安装及外墙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1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25％，工程决算或审计完成，建设单位支付扣除保修金外工程余款后支付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次性全部支付。另外，在21＃楼工程合同中还约定：本工程乙方现场负责人为王运风，甲方现场负责人为赵广西；在22＃楼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本工程乙方现场负责人、甲方现场负责人处均未填写。王运风在履行21＃、22＃楼施工合同中，赵广西代表川筑公司与王运风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川筑公司八二一厂21＃、22＃楼广元项目部对民工工资直接发放，发放金额必须有王运风施工队或腾达公司认可签字后方可发放，发放完成后有王运风或王树民给川筑公司按实际发放数额核实打收取工程款支款条并签字。特此说明双方约定其他任何人的签字任何情况下均无效，原发放记录留在川筑公司保存，王运风留发放复印件，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有违约方负责，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2009年9月8日赵广西以川筑公司为甲方、王运风以王运风施工队为乙方、腾达公司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广元八二一厂职工住宅21＃楼甲方为川筑公司，乙方由原腾达公司八二一项目部改为王运风施工队，其他内容不变。赵广西、王运风、腾达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增加，深泽城建劳务公司及王运风施工队，于2009年6月1日向川筑公司21＃、22＃楼项目部出具《签证单》，载明：“今有深泽城建劳务公司及王运风施工队的21＃、22＃楼，基础筏板标高由于设计变更，增设刚性层等措施，给予我施工队增加了很大施工难度，基础–2.65米以下增加高度2.15米，使基础单层高度达4.5米，并在–2．65米处楼板配筋全部双层双向配置；4.5米空间全部回填土夯实……。根据实际情况，请项目部对这部分变更部位按单层建设筑面积进行结算，待项目部确认后，我方再完成后续基础工程，望批准（后附甲方设计修改通知书）。川筑公司的全权代理人纪世海、赵广西均在该《签证单》上签字确认，原则同意以上意见。2009年7月1日，王运风施工队向川筑公司21＃、22＃楼项目部出具《签证单》，载明：“一、王运风施工队应中富总承包要求，项目经理批准，于2009年4月1日至4月11日共计11天，每天10人为中富总承包单位挖电缆沟、水沟、铺设电缆、接水管、然后回填电缆沟共用工110个工×120元／每天＝13200元；二、21＃22＃楼塔吊基础钢筋由王运风施工队购买4吨×5000元／每吨＝20000元。合计划内32000元，大写叁万叁仟贰佰元，请项目经理及时签证”，川筑公司的全权代理人纪世海在该《签证单》上签字“情况属实，钢筋按4500元／吨结算，原则同意。纪世海”。2010年12月3日，王运风施工队向川筑公司21＃、22＃楼项目部出具《签证单》，载明“八二一厂广元职工住宅小区，21＃、22＃施工队配合外保温单位改造外脚手架施工补助2元／建筑平方”，川筑公司的全权代理人赵广西在该《签证单》上签字“此事由张立伟同志安排，情况属实”。诉讼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增加工程量及价款存在争议，经王运风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其鉴定意见为：签证增加工程量及价款为952928.60元。经庭审质证，川筑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没有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同时，王运风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停工，具体情况是：2010年2月25日，川筑公司项目部给王运风施工队发出《停工通知》，载明“你施工队在中核821厂广元职工住宅小区21＃、22＃楼工程施工过程中，未按双方签订劳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条款履行义务和责任。所以项目部责令你施工队从即日起停止施工，撤出施工现场，安排人员清理施工现场的机具、物料。与项目部按合同做完工程量的决算。特此通知”，王运风、赵广西代表川筑公司在该《停工通知》上签名，川筑公司项目部加盖了印章。2010年3月26日王运风向川筑公司出具《签证单》，内容为“2010年2月25日四川川筑建筑劳务公司广元八二一项目给正常施工的21＃、22＃楼王运风施工队下达停工通知书，王运风施工队被迫停工，但停工后你公司应尽快给我队结算工程款，以便工人拿到工资后退场。至2010年3月25日要求我队先恢复施工。这期间长达29天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你公司承担。否则我队不能接受开工的要求”，赵广西代表川筑公司在该《签证单》上项目经理签字处签明“原则同意。但此损失到工程最后结算时双方协议解决，此事不能影响后期工程顺利进行，否则一切损失将由你施工队负责”。2009年5月26日王运风给川筑公司出具《签证单》，其内容为“中核八二一厂职工住宅小区工程21＃楼基础的钢筋于2009年5月15日通过广元市质检站、天府开发公司、设计院、华原监理、中富总包等单位验收合格，施工现场具备浇灌条件，由于混泥土不能及时到现场的原因，直到2009年5月24日才正式进行浇灌，期间工地处于停工9天，导致机械设备闲置，施工人员窝工，工期拖延9天，经济损失如下，工程刚开始为了稳定工人情绪请领导能及时签证：一、机械设备：1.40塔机一台1×550元／每天×9天＝4950元；2.钢筋弯曲机2台×25元／每天×9天＝450元；3.钢筋调直机2台×25元／每天×9天＝450元；4.筋切断机2台×25元／每天×9天＝450元。二、人工费：1.工2人×150元／每天×9天＝2700元、信号工2人×100元／每天×9天＝1800元；2.工55人×150元／每天×9天×70％＝51950元；3.筋工45人×150元／每天×9天×70％＝42525元；4.工25人×130元／每天×9天×70％＝20475元；5.子工15人×200元／每天×9天×70％＝18900元；6.电工12人×200元／每天×9天×70％＝15120元；7.理人员6人×250元／每天×9天＝13500元；8.量放线3人×200元／每天×9天×70％＝3780元；9.料员2人×150元／每天×9天×70％＝1890元”，川筑公司的全权代理人纪世海、赵广西签字确认“经现场预算员核实，情况属实。人工费按55％结算，原则同意”。2009年7月20日，王运风给川筑公司出具《签证单》，其内容为“中核八二一厂职工住宅小区工程22＃楼，王运风施工的22＃楼基础的钢筋于2009年7月13日通过广元市质检站、天府开发公司、设计院、华原监理、中富总包等单位验收合格，施工现场具备浇灌条件，由于混泥土不能及时到现场的原因，直到2009年7月18日才正式进行浇灌，期间工地处于停工5天，导致机械设备闲置，施工人员窝工，工期拖延5天，经济损失如下，为了稳定工人情绪请领导能及时签证：一、机械设备：1.0塔机一台1×550元／每天×5天＝2750元；2.筋弯曲机2台×25元／每天×5天＝250元；3.筋调直机2台×25元／每天×5天＝250元；4.筋切断机2台×25元／每天×5天＝250元。二、人工费：1.司2人×150元／每天×5天＝1500元、信号工2人×100元／每天×5天＝1000元；2.工55人×150元／每天×5天×70％＝28875元；3.筋工45人×150元／每天×5天×70％＝23625元；4.工25人×130元／每天×5天×70％＝11375元；5.子工15人×200元／每天×5天×70％＝10500元；6.电工12人×200元／每天×5天×70％＝8400元；7.理人员6人×250元／每天×5天＝13500元；8.量放线3人×200元／每天×5天×70％＝2100元；9.料员2人×150元／每天×5天×70％＝1050元”，川筑公司的全权代理人纪世海、赵广西签字确认“经现场预算员核实，情况属实。人工费按55％结算，原则同意”。诉讼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停工损失存在争议，经王运风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其鉴定意见为：签证停工损失费用为572751.52元。经庭审质证，川筑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没有依法申请重新鉴定。2010年5月4日，川筑公司广元项目部为甲方与乙方王运风施工队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此协议系中核集团八二一厂广元生活小区工程甲乙双方所签订的21＃、22＃楼施工劳务及周转材料施工机具委托合同的补充协议。甲方同意甲乙双方的两份劳务协议书均在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八二一厂广元项目部的监督下执行；该项目部对甲、乙双方的二份协议中的乙方工程款的支付负有担保责任。工程款具体数额以合同及图纸变更、各类签证等的书面材料为准。该工程款由王运风在中富项目部的监督下完成对各劳务班组的工资支付和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的支付；乙方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结束的七日内，甲方委托中富项目部支付给予乙方。甲、乙双方及担保方即中富公司八二一广元项目部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2010年7月15日，赵广西代表川筑公司与王运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约定所有税金有四川川筑公司上交，21＃、22＃楼施工队的承包价款中不含税金，特此补充”。2012年4月7日，王运风给白崇江出具委托书，委托白崇江全权代理王运风处理中核八二一厂广元职工住宅小区的遗留问题及工程款结算。庭审中，川筑公司提交了于2013年1月1日制作的《2009年5月–2012年12月劳务费发放情况》统计表及领款单据复印件。认为王运风及白崇江共领取本案21＃、22＃楼工程款总额为12077372元。但王运风只认可其中由其本人在领款单据上签名领取的工程款共计9318256元，对领款单据上签名为白崇江等领取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庭审中，王运风称21＃、22＃楼建设工程是2011年1月13日完工的，双方没有办理结算；川筑公司称21＃、22＃楼建设工程是2012年10月至11月完工的，且于同年12月办理的结算。各方当事人对21＃、22＃楼建设工程已投入使用的事实无异议。庭审后，王运风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回对天府公司的诉讼。另查明：川筑公司经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建筑防水工程、防腐保温工程；国内劳务派遣。王运风没有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王运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富公司、川筑公司向王运风支付下欠工程承包款及相关款项（增加工程量价款、停工损失、奖励）共计7689772元，并承担延期支付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月1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天府公司、中富公司、川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富公司在与中核公司签订《八二一厂职工异地安置广元小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八二一厂职工异地安置广元小区（一期）项目建设工程后，将该项目中21＃、22＃楼建设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名义分包给川筑公司。川筑公司在承包21＃、22＃楼建设工程后，又以签订《施工劳务及周转材料、施工机具委托合同》的形式，将该工程转包给王运风。该方式实际为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再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因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因此，川筑公司与王运风签订的《施工劳务及周转材料、施工机具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王运风作为本案21＃、22＃楼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转包合同无效，但鉴于其所完成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王运风有权就其所完成的工程依法向发包方、承包方、转包方主张实际发生工程款的给付。川筑公司将其承包的本案工程直接转包给王运风，王运风完成该工程后，应由川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中富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其知道川筑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王运风后，还于2010年5月4日与王运风及川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承诺就21＃、22＃楼建设工程，由川筑公司应向王运风支付的工程款负有担保责任，故中富公司应对川筑公司下欠王运风工程款负连带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发包人中核公司对王运风主张的权利，在欠付的工程价款内承担责任。天府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的业主也不是开发商，仅是工程的代建管理方，且王运风在本案开庭审理后书面撤回了对天府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王运风与川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本案21＃、22＃楼建设工程为固定单价，即按建筑面积以380元／㎡包干。21＃楼工程款为20253㎡×380元／㎡＝7696140元，22＃楼工程款为20793㎡×380元／㎡＝7901340元，共计15597480元；为确认21＃、22＃楼签证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经当事人申请，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论为签证增加工程量及价款952928.6元，对该鉴定结论，川筑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无充足理由反驳鉴定人的意见，其异议不成立，故应认定签证增加工程量及价款为952928.6元；为确认21＃、22＃楼工程签证停工损失费用，经当事人申请，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论为签证停工损失费用572751.52元，对该鉴定结论，川筑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无充足理由反驳鉴定人的意见，其异议不成立，故应认定签证停工损失费用为572751.52元。上述三项合计17123160.12元。扣除川筑公司已向王运风支付的9318256元工程款外，川筑公司下欠王运风7804904.12元。故对王运风要求川筑公司向其支付下欠工程款（包括增加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共计7689772元并由其承担延期支付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运风要求支付提前完工奖励的请求，因王运风与川筑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十八条第（3）项之规定，以王运风起诉主张给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对于中核公司、中富公司、川筑公司不同意承担给付工程款相应责任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21＃、22＃楼工程是否办理结算问题，庭审中王运风称本案工程没有办理结算；川筑公司称本案工程2012年10至11月完工，于同年12月交付，双方当时办理的结算，为此川筑公司提交了由邢忠辉与白崇江签名于2012年12月作出的《中核八二一厂职工住宅21＃、22＃楼工程劳务结算单》及《中核八二一厂职工住宅21＃、22＃楼工程结算文书》予以证实。对此，王运风提出异议，认为川筑公司出示的两份结算文书是伪造的，并就其形成时间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证明川筑公司的两份结算文书系于2013年6月5日同期形成，且川筑公司也没有提交作出该两份结算文书的相应结算依据佐证，故对两份结算文书不应采信，川筑公司据此认为本案工程已经结算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川筑公司已付王运风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川筑公司与王运风合同约定的以转账付款的付款方式，及双方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川筑公司八二一厂21＃、22＃楼广元项目部对民工工资直接发放，发放金额必须有王运风施工队或深泽腾达劳务公司认可签字后方可发放，发放完成后有王运风或王树民给川筑公司按实际发放数额核实打收取工程款支款条并签字”，川筑公司经王运风签字认可支付的工程款为9318256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对川筑公司出示的领款单据上签名为白崇江等领取的工程款，因王运风既未明确委托授权白崇江等人代为领取工程款，事后也未追认，故不属于川筑公司向王运风支付的工程款，因此对川筑公司主张的王运负委托白崇江代为领取工程款、已向王运风支付工程款12465646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川筑公司认为，王运风仅仅完成了本案21＃、22＃楼的部分工程、减少了工程量及价款，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经川筑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其结论为：减少工程量及价款为0。因此，川筑公司就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亦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川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运风下欠工程款及停工损失768977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月14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对上述应给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核四川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应给付款在其欠付本案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驳回王运风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50元，由四川川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王运风负担7150元。王运风支付的鉴定费9万元由四川川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中富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工程总量的事实认定不清。王运风与川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及周转材料、施工机具委托合同》中，约定每平方米按380元的价格包干，包括的工程量有室内装饰工程及外墙保温工程。实际施工中川筑公司将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四川川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并因结算纠纷在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诉讼。该部分工程量应予扣减。四川鹏诚建设工程管咨询有限公司就增加和减少工程量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人在庭审中对中富公司、川筑公司提出的疑问无法做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提供的鉴定证据中部分证据未经认证，导致鉴定结论偏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5月4日《补充协议》约定中富公司对川筑公司应当支付王运风的工程款负有担保责任，但中富公司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方式的担保，未约定保证的方式，应当为一般保证。本案中富公司对王运风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川筑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之日起六个月内。一审判决未查明王运风及川筑公司将工程交付给中富公司的时间，导致缺乏中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期间的起算点，一审判决未作任何说明直接判决中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王运风要求中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川筑公司同意中富公司的上诉意见。中核公司辩称，中富公司、川筑公司与王运风的争议与中核公司无关，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中核公司按工程进度及合同约定向总承包方付清了工程款，没有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责任。王运风答辩称：王运风与川筑公司的合同不含外墙保温工程。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相关材料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中富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中富公司同意对川筑公司应支付给王运风的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但未明确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一审法院核实至本案一审起诉立案时王运风承建的工程已实际入住，应视为竣工验收。川筑公司欠付工程款应从本案起诉立案之日支付。王运风起诉时即向中富公司主张了连带担保责任，中富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川筑公司上诉称：一、白崇江一直为王运风的代表，一直在收取工程款，共计192411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王运风出具的《委托书》可以理解为对白崇江之前行为的追认，白崇江领取的工程款均应属王运风领取的工程款。二、2009年10月4日的人工费1043200元川筑公司持有原件，一审判决以未提供付款原始凭证予以否决不当。三、工程的内装标准，涉及到工程的总计价。王运风对内装达到何种标准负有举证义务。庭审中双方所举证据已证明王运风已确认工程量减少的事实，王运风自己签署的《确认单》确认21＃、22＃楼室外单元进户楼梯、残疾人坡道抹灰、室外散水、排水沟工程由项目部另选施工队施工，施工人工费在王运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数额确定工程总造价不当。四、2012年4月7日王运风给白崇江出具《委托书》，按白崇与川筑公司代表签署的《中核821厂职工住宅21＃、22＃楼工程结算文书》，该项目工程每平方米320元。一审判决按380元计价错误。五、四川鹏诚建设工程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均带有明显的倾向性，未将双方签署的决算书列入其中，也未扣减王运风书面确认的减少工程量，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不当。六、四川鹏诚建设工程管咨询有限公司（2014）5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21＃、22＃楼基础超深增加劳务费用均按380元计算，完全按一层楼的标准计算不符合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的标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川筑公司已付王运风工程款2864116元，确认减少的工程量，并在劳务价款中扣减，增加工程量鉴定结论认定有误，应不予认定。中富公司同意川筑公司的上诉意见。中核公司辩称，中富公司、川筑公司与王运风的争议与中核公司无关，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中核公司按工程进度及合同约定向总承包方付清了工程款，没有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责任。王运风答辩称：一、2012年4月7日王运风给白崇江出具的《委托书》，未委托白崇江对工程款进行结付。白崇江向川筑公司出具的1924100元领款单中，金额为1059780元的领款单川筑公司未出示原件，部分收据时间在《委托书》时间之前。白崇江与川筑公司签署的《结算书》形成于一审诉讼的证据交换期间，不应采信。二、2009年10月4日的人工费1043200元，并不是王运风出具的收据，而只是一张拟付款清单，为能作为王运风收到川筑公司款项的依据。三、王运风施工期间从未收到川筑公司调整内装标准的文件，王运风是按图纸和约定施工，川筑公司主张内装部分调整标准应扣减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减少工程量仅有川筑公司签字，没有王运风签字，川筑公司主张不以成立。四、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符合规定程序，鉴定材料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川筑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五、关于基础超深增加的劳务费用，经双方补充约定按一层楼工程量计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鉴定机构已经确认，一审判决采信鉴定结论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中富公司、川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中富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川筑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是分包而不是转包，对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的结论提出异议，对王运风主张的完工时间提出异议；王运风、中核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川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中核八二一厂广元职工住宅小区建筑21＃、22＃楼竣工图》，拟证明王运风装修工程量减少，劳务费总金额应相应扣减。王运风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川筑公司的证明目的。中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中核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2.《八二一厂项目部外墙保温施工协议》及《工程结算单》、支付凭证，拟证明外墙保温工程由川筑公司分包给第三方施工，该费用应在王运风总劳务费中扣除。王运风质证认为不属二审新证据，外墙保温工程不在王运风施工范围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中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中核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3.川筑公司申请四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贵洲（男，汉族，1964年2月6日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李桥镇腰塘村八组42号）陈述：其是王运风下面的劳务班组，与王运风签订了合同。2011年1月完成了约定的室内泥工装修、粉刷、地面、地砖工程。共收到工程款2009000元，包含2011年春节前川筑公司支付的45万元。证人周一洪（男，汉族，1969年3月23日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李桥镇小桥村五组67号）陈述：其是王贵洲委托的内装现场管理人员，代表王贵洲工程队领取工程款，共领取200万元左右。川筑公司2011年1月26日支付的45万元包含在内装工程款中，领款单由其签字，王运风不在现场，现场有川筑公司刑总、中富公司的一名主任。证人勾命华（男，汉族，1965年9月14日生，住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碑记村3组）陈述：其与川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做涂料工程，结算金额大概100万元，川筑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尾款没有付完。证人盛明淑（女，汉族，1974年3月14日生，住重庆市涪陵区白涛镇小田溪村5组）陈述：其是勾命华的妻子，在工地上的主管，负责结算，核对账目。工程结算100多万元，还有10多万元未付。其长期在工地，没有见过王运风。川筑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根据周一洪、王贵洲的证言，一审法院未确认的45的万元已由王贵洲领取，应属川筑公司支付给王运风的工程款。根据勾命华、盛明淑的证言，外墙涂料工程实际由川筑公司与勾命华签订施工合同，由勾命华施工。因该工程属王运风施工范围，故应扣减王运风应得工程款。王运风质证认为，该四名证人的证言，不属二审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审查。周一洪、王贵洲陈述领取的45万元，因未经王运风的同意，不应认定为川筑公司向王运风支付的工程款。关于外墙涂料工程施工问题，不是川筑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同时外墙涂料工程属王运风施工范围，王运风按合同及图纸进行了施工，勾命华陈述的外墙涂料施工未经王运风书面同意，不应扣减王运风应得的工程款。中富公司同意川筑公司意见，另提出因找不到王运风，川筑公司才代为支付45万元。在勾命华完成外墙涂料工程时，王运风并未提出异议，相应工程款应当扣减。中核公司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4.2009年10月4日王运风签字的已支付1043200元的收条。拟证明川筑公司支付了王运风1043200元工程款。王运风质证认为，是王运风同意川筑公司代为发放款项的同意书。如按此发放后，王运风会另行出具领款单，双方在2009年8月11日进行了约定。不能证明王运风已领取了该款项。中富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核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5.2011年7月1日王运风签字的《债权登记表》（复印件），拟证明王运风认可川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0万元。王运风质证认为，因对方未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富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核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中富公司提供2011年1月12日王运风向中富公司总包项目部的《报告》，拟证明王运风认可川筑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03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川筑公司已付款900万元错误。王运风质证认为，不属二审新证据。对该《报告》上王运风的签名有异议。该《报告》不是收据，最终领取款项应由王运风出具的领款单为准。川筑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核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川筑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由白崇江与邢忠辉签订的《中核八二一厂职工住宅21＃、22＃楼工程劳务结算单》及《中核八二一厂职工住宅21＃、22＃楼工程结算文书》，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认定该两份结算文书于2013年6月5日同期形成，与其落款时间2012年12月不一致，川筑公司也未提交关于形成两份结算文书的相应结算依据。原判按380元单价计价符合川筑公司与王运风签订施工合同的约定。川筑公司以上述两份结算文书主张双方已达成结算，应按其上所载明的320元单价计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增加工程量及停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王运风提供的经川筑公司认可的签证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关于川筑公司上诉提出基础超深按一层标准计算的问题，鉴定机构根据2009年6月1日王运风与川筑公司的《签证单》载明的按单层计算进行鉴定，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二审中中富公司、川筑公司虽对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增加工程量、停工损失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中富公司、川筑公司关于原判采信鉴定结论不当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富公司、川筑公司上诉主张的减少工程量问题。首先，外墙保温工程不属王运风施工合同的范围，中富公司要求扣减该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内装标准问题，因案涉工程已完工，川筑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运风未按合同约定标准施工。一审中，川筑公司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广元高层住宅内装标准》，不能证明双方对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变更，不能证明由此应扣减王运风工程款；第三，21＃、22＃楼室外单元进户楼梯、残疾人坡道抹灰、室外散水、排水沟工程，虽川筑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王运风关于该部分工程由川筑公司另行组织施工的申请，但川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由其另行组织进行施工。且王运风与川筑公司也未对该部分工程款在总工程款中扣减进行书面确认。一审鉴定过程中，川筑公司也未将该部分工程作为减量过程提交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川筑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四，二审庭审中两名证人证明其与川筑公司签订合同完成了外墙涂料工程。根据王运风与川筑公司的合同约定，外墙涂料工程属王运风施工范围，川筑公司并未提供其与王运风达成将合同内工程调整给第三人施工的约定，也未提供双方对此达成减少包干价的约定，川筑公司主张扣减王运风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经一审法院核实，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王运风对川筑公司提供的十五份领款单据予以认可，共计金额9318256元。对白崇江签字领取的款项不予认可。川筑公司与王运风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川筑公司八二一厂21＃22＃楼广元项目部对民工工资直接发放，发放金额必须由王运风施工队或深泽腾达劳务公司认可签字后方可发放，发放完成后由王运风或王树民给川筑公司按实际发放数额核实打收取工程款支款条并签字。特此说明双方约定其他任何人的签字任何情况下均无效，原发放记录留在川筑公司保存，王运风留发放复印件，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有违约方负责，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根据2012年4月7日王运风向白崇江出具的《委托书》，白崇江并无领取工程款的权利。川筑公司提供的白崇江领款单，部分单据时间在《委托书》之前，所有单据领款单位均为“王运凤”。其中2012年5月11日单据载明“21＃、22＃楼室外单元进户楼梯、残疾人坡道抹灰8000元”，其内容与川筑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由川筑公司另行委托第三人施工相矛盾。一审法院对白崇江签字的领款单不予采信并无不当。2009年10月4日1043200元单据系王运风同意川筑公司代为发放款项的书面意见，川筑公司并未提供其已按该意见进行发放款项的相应依据，不能证明王运风已领取该款项。二审庭审中两名证人证明川筑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向其直接发放45万元，未经王运风认可。因证人王贵洲系王运风下面的劳务班组，其与王运风存在结算问题，川筑公司向其发放工程款不符合2009年8月11日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未经王运风签字认可，不应作为川筑公司向王运风的付款。川筑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已付款金额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富公司上诉称其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无异议，仅对投入使用时间的陈述不一致。川筑公司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王运风起诉之日作为川筑公司应付工程款时间，并计算应付款利息。王运风起诉时即主张中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原判认定中富公司对川筑公司欠付王运风工程款、停工损失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富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富公司、川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0元，由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575元，四川川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望代理审判员  雷 伟代理审判员  刘 文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彭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