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峨克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6号18幢1号。法定代表人李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健，重庆承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第二师范学院，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四公里街***号。法定代表人邹渝，院长。原审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火车站站前1号地块。法定代表人陈晓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明培，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峨克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克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第二师范学院（以下简称：重庆二师）、原审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峨克公司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初字第08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东瓯公司在指定的缴纳上诉费期间未缴纳上诉费，视为自动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二师于2012年5月13日由重庆教育学院更名而来。重庆教育学院为修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与重庆浙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联合开发，重庆浙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中的4#、5#、6#、7#、8#楼承包给东瓯公司。2008年11月28日，峨克公司（乙方）与重庆教育学院（丙方）、东瓯公司（甲方）签订《重庆市教育学院教职工经济适用房塑钢门窗工程销售合同》，约定：峨克公司承接重庆市教育学院教职工经济适用房4#、5#、6#、7#楼塑钢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工程方量暂定11000㎡，计价标准为251元/㎡，合同总价暂定280万元；结算审定后10日内甲方支付到结算款的95%，质保金5%待质保期贰年满后无息退还，质保金由甲方委托丙方支付，丙方在甲方工程质保金中扣除；丙方督促甲方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金额支付乙方工程款，否则需承担每日按欠款金额的3‰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及利息。2009年10月15日，峨克公司与东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8#楼幼儿园门窗工程由峨克公司安装，原合同工程范围增加空调铝合金百叶窗，综合单价165元/㎡。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峨克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施工义务。2010年5月，峨克公司、东瓯公司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峨克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给了东瓯公司。2010年6月9日，峨克公司与东瓯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结算书》，审定结算金额为3496815.95元，后东瓯公司向峨克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650000元。2010年12月11日，东瓯公司向重庆教育学院及重庆浙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书》，委托上述两公司向峨克公司峨克支付工程款671975.95元（工程总价3496815.95元-质保金174840元-已付工程款2650000元）。东瓯公司在出具《委托支付书》后，共向峨克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21975.15元。另查明，涉案工程的质保金174840元由东瓯公司扣除。峨克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峨克公司与重庆教育学院、东瓯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签订了《重庆市教育学院教职工经济适用房塑钢门窗工程销售合同》，合同就重庆市教育学院教职工经济适用房4#、5#、6#、7#楼塑钢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由峨克公司承包该项工程的相关门窗安装工程，合同还就工程内容及工程款、三方权利及义务、成品保护责任、工期及质保期、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做了约定。2009年10月15日，峨克公司与东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8#楼幼儿园门窗工程由峨克公司安装，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现峨克公司已严格按照约定将合同履行完毕，且于2010年6月9日与东瓯公司完成了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3496815.95元。2010年12月11日，东瓯公司与重庆教育学院、重庆浙渝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委托支付书》，委托支付金额为671975.95元（工程款3496815.95元-质保金174840元-已付工程款2650000元）。现就该结算工程款峨克公司已收取3271975.15元，剩余224840.80元未得到支付。峨克公司经多次催收未果，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重庆二师向峨克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8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10年6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东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东瓯公司向峨克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1748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12年6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重庆二师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重庆二师、东瓯公司承担。重庆二师在一审中辩称，峨克公司关于工程款及质保金的陈述属实，重庆二师对此均无异议；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计算；重庆二师对本案的事实无异议。东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峨克公司陈述的案件事实属实，但2010年12月11日东瓯公司已将支付义务转移给了重庆教育学院，双方在《委托支付书》上均盖章签字认可，东瓯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及利息，支付义务应由重庆二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二师由重庆教育学院更名而来，依法应承继重庆教育学院关于本案的所有权利义务。峨克公司与重庆二师、东瓯公司签订的《重庆市教育学院教职工经济适用房塑钢门窗工程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峨克公司按照约定对东瓯公司分包的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5月经过竣工验收且已交付给东瓯公司，且双方针对涉案工程已办理了结算，故东瓯公司应按照结算金额向峨克公司支付工程款671975.95元-621975.15元=50000.80元；同时，合同约定的两年质保期已届满，东瓯公司应退还峨克公司质保金174840元。东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结算审定后的10日内向峨克公司支付所有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由于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时间为2010年6月20日。峨克公司要求东瓯公司承担逾期退还质保金的利息的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瓯公司辩称其与重庆教育学院及重庆浙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支付书》后，已将支付义务转移给了上述两公司，其不应再对峨克公司承担工程款及质保金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东瓯公司出具《委托支付书》的实质为委托付款行为，重庆教育学院及重庆浙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如不履行债务的，应由债务人东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东瓯公司在出具《委托支付书》后仍然向峨克公司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东瓯公司关于其出具《委托支付书》时已将债务转移给上述两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重庆二师在庭后提交了书面《承诺函》，承诺其同意支付峨克公司工程款50000.8元，故对峨克公司要求重庆二师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三方合同约定质保金由东瓯公司委托重庆教育学院支付，但《委托支付书》明确将质保金174840元排除在委托支付的金额外；虽然重庆二师的委托代理人在答辩中称对质保金无异议，但由于其代理权限系一般授权，其作出的直接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代理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对峨克公司要求重庆二师退还质保金1748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重庆峨克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0.80元。二、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峨克装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50000.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峨克装饰建材有限公司质保金174840元。四、驳回重庆峨克装饰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2元，由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峨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重庆二师和东瓯公司连带向峨克公司退还质保金174840元。理由是《重庆市教育学院教职工经济适用房塑钢门窗工程销售合同》明确约定重庆二师应当向峨克公司支付质保金174840元。重庆二师答辩承认应当向峨克公司退还质保金且未告知代理人代理权限。重庆二师未答辩。东瓯公司答辩称，东瓯公司曾提出上诉，也收到二审法院缴纳上诉费的通知，考虑到质保金反正应由重庆二师退还，故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其余意见同峨克公司。本院另查明，重庆峨克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更名为重庆峨克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重庆二师应否承担向峨克公司返还质保金174840元的连带支付义务。峨克公司与重庆二师、东瓯公司签订的《重庆市教育学院教职工经济适用房塑钢门窗工程销售合同》约定，质保金5%待质保期贰年满后无息退还，质保金由东瓯公司委托重庆二师支付，重庆二师在甲方工程质保金扣除。该约定的本质为一种委托付款行为，重庆二师接受委托后如没有代扣，其退还责任也应由扣款人东瓯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质保金174840元由东瓯公司扣除，故应由东瓯公司予以返还。虽然重庆二师的委托代理人在答辩中称对质保金无异议，但由于重庆二师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载明其授权为一般授权，其代理人作出的直接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代理行为无效。故峨克公司请求重庆二师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元，由上诉人重庆峨克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