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彭法民初字第01892号原告张睿，男，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汪小平，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罗德华（系张睿母亲），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被告冯小意（又名冯小艺、冯小易），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被告冯云成（被告冯小意之父），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被告汪贵淑（被告冯小意之母），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被告张洪胜，男，1987年6月4日出生，苗族，农民。被告陈昌涛，男，1987年4月18日出生，苗族，农民。被告任海波，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苗族，农民。被告任永飞（被告任海波之父），1965年11月23日出生，苗族，农民。被告徐本菊（被告任海波之母），1966年7月21日出生，苗族，农民。被告张福生，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土家族，农民。原告张睿诉被告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张福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由代理审判员文元兴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宽、陈栋良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理。2015年8月12日，本院依法在重庆市南川监狱对被告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张福生进行了询问。本案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睿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小平、罗德华，被告冯小意、冯云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贵淑、任永飞、徐本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睿诉称：2009年2月15日晚，因一斗殴纠纷被告冯小意、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张福生与原告张睿误将王建洪砍伤致残。之后，受害人王建洪及王凯霖提起健康权纠纷的民事诉讼，彭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0）彭法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确定由被告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张福生及原告张睿连带赔偿王建洪、王凯霖各项损失共计994675.0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936元，合计997611.02元。判决生效后，王建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为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在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被迫向他人以高利贷款清偿了本应属原告与被告共同承担的赔偿义务130万元。原告认为，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各被告与原告对王建洪系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所以，原告在独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义务后，依法有权向前列被告行使追偿的权利。据此，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九被告共同连带偿还原告代为支付王建洪、王凯霖损害赔偿款117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4年11月26日至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2.由九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冯小意辩称：1.事情发生时，我才15岁，当时我在网吧上网，是张洪胜喊我去，张睿开的车，我认为我们之间的过错有大小之分，我是未成年人，应该承担次要的责任；2.我父母不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冯云成辩称：1.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连带责任，我是冯小意的监护人，不是当事人，我只应承担冯小意应该承担的部分；2.应该区分侵权人之间的主次责任，事情发生时，冯小意是未成年人，过错较小，应承担次要的责任；3.张睿实际履行的金额还待确定。被告汪贵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张洪胜辩称：民事判决赔偿的金额是99万多，而不是130万，对张睿请求的总额及利息的计算有意见，对张睿履行判决的情况不清楚；按照法律规定，应该由我承担的部分没有意见，也愿意履行赔偿义务。被告陈昌涛辩称：张睿个人承担的赔偿义务，法律判决该我承担的部分我没有意见，也愿意履行赔偿义务。被告任海波辩称：我一直在监狱服刑，张睿是否履行判决我不清楚，但该我赔偿的我没有意见，也愿意履行赔偿义务。被告任永飞、徐本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张福生辩称：法律判决应该由我承担的部分我就承担，也愿意履行赔偿义务。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因黄光强被打，被告陈昌涛便组织张洪胜、冯小意、任海波、张福生、张睿，在彭水县城四处寻找殴打黄光强的人寻仇。2009年2月15日晚，陈昌涛、张洪胜、冯小意、任海波、张福生、张睿乘坐长安车并携带砍刀到彭水县城各个网吧寻找殴打黄光强的人，寻至“唐朝网吧”由冯小意、任海波从网吧将李春林挟持上车并带至县城“花样年华”歌城附近的滨江路码头，在陈昌涛等人采取暴力逼问李春林殴打黄光强的其他人时，李春林接到在“唐朝网吧”朋友的电话，在通话后，陈昌涛等六人对李春林与其朋友通话内容不满，于是又返回“唐朝网吧”寻找李春林的朋友。在“唐朝网吧”门口陈昌涛等人误认为王建洪、张玉川、杨建勇三人是李春林的朋友，随后陈昌涛、张洪胜、冯小意、任海波、张福生、张睿在挟持杨建勇、张玉川、王建洪上车的过程中，因王建洪不从而砍杀王建洪，王建洪被砍伤后乘出租车到彭水县中医院治疗。王建洪于2009年2月18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治疗。后因伤势过重导致左下肢膝关节以上完全丧失，经鉴定王建洪的损伤程度属重伤，属V级伤残。后陈昌涛、张洪胜、冯小意、任海波、张福生、张睿均依法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2010年1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王建洪、王凯霖诉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张福生、张睿健康权纠纷案，王建洪、王凯霖请求赔偿各项损失1094479.1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3月30日作出（2010）彭法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张福生、张睿连带赔偿王建洪的医疗费115312.62元、误工费6545元、护理费9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40元、残疾赔偿金1724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2244元、交通费99元、营养费117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924706.62元；二、由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张洪胜、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张福生、张睿连带赔偿王凯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188.4元。前述两项给付内容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建洪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2元，减半收取2936元，由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张洪胜、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张福生、张睿负担。2010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0）彭法民初字第233—1号民事裁定书，将（2010）彭法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的护理费9780元更正为19560元，同时将该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的共计924706.62元更正为934486.62元。在前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各赔偿义务人未在规定的期间内履行，王建洪、王凯霖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本金为994675.02元，至2014年11月25日迟延履行金483027.39元，共计1477702.41元。原告张睿在2014年11月25日自动履行1300000元，余款由司法救助专项资金垫付。另查明：原告张睿起诉的金额为1170000元，其计算方式为：根据（2010）彭法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张福生、张睿10人对王建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睿履行的为1300000元，10个人每人应承担130000元，扣除张睿自己应该承担的130000元之外，余下的1170000元即为本案张睿所主张的金额的来源。另张睿当庭明确，其主张的是平均责任。冯小意、任海波在侵害王建洪时为未成年人。冯小意目前处于无业状态，亦无经济收入；任海波目前仍在重庆市南川监狱服刑。还查明：在执行过程中，强制执行了冯云成现金2250元，该笔款已由王建洪领取。上述事实，有原告张睿举示的（2010）彭法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2010）彭法民初字第233—1号民事裁定书，（2009）彭法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2010）彭法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人民法院案款专用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2份、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0）彭法民执字第00241—3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依法调取的（2011）彭法刑初字第00236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的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在本案中，张睿提起诉讼的理由在于，冯小意、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张福生、张睿六人共同实施对王建洪的侵权行为，经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由冯小意、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张福生、张睿对王建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睿一人履行赔偿义务后，认为其支付了超出自己应该承担的赔偿数额，向其他连带责任追偿。张睿请求追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及责任的方式（是连带还是按份）；二、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主体问题。对王建洪实施侵权行为的人为冯小意、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张福生、张睿六人，冯云成、汪贵淑（冯小意父母亲）及任永飞、徐本菊（任海波父母亲）本身并不是侵权行为人，其在（2010）彭法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中承担责任是基于冯小意、任海波在侵权时是未成年人，四人承担的是监护人责任，即对张睿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应是冯小意、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张福生五人。因冯小意、任海波在侵权时是未成年人，且冯小意目前处于无业状态，也没有收入来源，任海波仍在监狱服刑，二人目前都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故冯云成、汪贵淑应当对冯小意应该承担的责任负责，任永飞、徐本菊应当对任海波应该承担的责任负责。其次，责任方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人内部的责任属于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故原告张睿请求连带清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承担责任的份额而言，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的过错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冯小意、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张福生、张睿六人共同实施对王建洪的侵权行为，根据刑事判决书也难以确定六人各自责任的大小，且张睿也是主张的平均责任。故在本案中，冯小意、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张福生、张睿内部应承担平均责任。关于冯小意提出的其侵权时是未成年人等理由，认为其起的作用较小，应承担较小的责任。本院认为，对于侵权的事实已由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及民事判决书确认，冯小意参与了挟持、砍杀王建洪，其未成年不是减轻民事责任的理由，对其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建洪、王凯霖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本金为994675.02元，至2014年11月25日迟延履行金483027.39元，共计1477702.41元。原告张睿在2014年11月25日自动履行1300000元，余款由司法救助专项资金垫付。即张睿自动履行的金额中包括了本金及迟延履行金，就迟延履行金而言，在判决生效后，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主体即应当在规定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如不履行则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迟延履行金。就本案而言，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张福生、张睿均有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但在规定的期间内均未履行，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至2014年11月25日才得以执行。产生迟延履行金是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张福生、张睿的行为所致，故各自也应该按份承担相应的迟延履行金，而不能由某一个先行支付的连带责任人承担全部的迟延履行金。据此，张睿主张履行的1300000元成立，应纳入清偿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首先张睿本身作为连带责任人，本身就有义务履行对被侵权人的全部债务；其次，在张睿履行对被侵权人的债务时，其他连带责任人应当对张睿履行的清偿责任的金额并不确定，没有计算利息的基础。故此，张睿主张的利息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睿履行的1300000元对王建洪的侵权之债，应由冯小意、张洪胜、陈昌涛、任海波、张福生、张睿六人平均承担，即每人应承担216666.67元。关于强制执行冯云成的2250元。首先，冯云成未在本案中提出主张；其次，王建洪的总金额为1477702.41元，加上本案中冯小意应承担的金额，其实际对王建洪履行的金额也未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冯云成已履行的2250元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睿支付216666.67元；二、由被告张洪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睿支付216666.67元；三、由被告陈昌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睿支付216666.67元；四、由被告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睿支付216666.67元；五、由被告张福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睿支付216666.67元；六、驳回原告张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0元（原告张睿申请缓交），由原告张睿承担2555元，由被告冯小意、冯云成、汪贵淑承担2555元，由被告张洪胜承担2555元，由被告陈昌涛承担2555元，由被告任海波、任永飞、徐本菊承担2555元，由被告张福生承担25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本院出具的上诉费缴纳通知书向该院预交上诉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文元兴代理审判员  黄 宽代理审判员  陈栋良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晏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