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河市民三终字第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建国。委托代理人：杨明，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岑光远。委托代理人：蒙波，河池市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建国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覃志凌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韦昌晶、邵彬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欧晓霞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梁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明，被上诉人韦微、岑光远及岑光远的委托代理人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1日，被告韦微向原告梁建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被告韦微向原告借款10万元，月利率为4%，每月21日前应付清当月的利息，借款期限三个月。如韦微未如期还本付息而引起诉讼，韦微应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从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4年7月6日止，被告韦微分八次，以每次0.40万元的额度用银行汇款方式共支付给梁建国3.20万元。另查明，原告与两被告原系好朋友，双方非常熟悉。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原告梁建国与被告韦微并未将借款情况告知岑光远，岑光远直至接到法院送达的本案应诉材料时方知借款的存在。再查明，两被告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夫妻责任协议书》，双方约定采取“AA”式生活方式，夫妻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亲自到场签订的各项借贷款等协议（合同），均属夫或妻个人行为，另一方不负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7月1日，两被告到河池市金城江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主张借款当日已实际支付10万元，被告韦微主张原告当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0.40万元，实际只得到借款9.60万元。首先，从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7月6日，被告韦微分八次、以每次0.40万元的额度用银行汇款方式共支付给梁建国3.20万元。而原告提起诉讼时最初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起算日为2014年6月21日，从借款日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的期间为9个月，可证实原告起诉时是认可被告韦微己实际支付9个月的借款利息，而被告韦微通过汇款支付的3.20万元数额只是双方约定的八个月利息，结合证人韦某的证言及当前民间借贷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认定原告在借款时已扣除一个月的利息0.40万元，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9.60万元；二、关于本案借款利率的问题。民间借贷约定的借款利率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已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本案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故本案年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期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5.60%×4＝22.4%），暂计至2015年4月10日（共计566天）的利息为33345.93元（96000元×22.4%÷365天×566天＝33345.93元），减去被告韦微已支付的32000元，尚需支付利息1345.93元（33345.93元－32000元＝1345.93元）。因原告请求按月2%利率计算利息，故从2015年4月1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日止期间的利息，利率亦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期年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该贷款年利率的四倍高于24%的，以24%计，��于24%的，以实际年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关于本案律师费问题。在本案《借条》中已约定借款人韦微应承担因本案逾期还款引起诉讼时，其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用，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且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数额未违反相关律师收费的规定，故对原告请求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应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岑光远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问题。综合本案的事实，原告与两被告系相识多年的朋友，在被告韦微为自己的妹妹韦某而通过原告的小姨罗某向原告借款时，原告梁建国、被告韦微及韦某均未将借款之事告知被告岑光远，且从借款发生至原告起诉时的一年多时间内亦均未告知岑光远，对如此大额的借贷关系，该情况有悖于常理。故可认定本案债务系原告与被告韦微约定由韦微个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由被告韦微承担。原告请求被告岑光远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韦微偿还给原告梁建国借款本金9.60万元并支付2015年4月1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1345.93元［从2015年4月1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日止期间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期年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该贷款年利率的四倍高于24%的，��24%计，低于24%的，以实际年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由被告韦微支付给原告梁建国本案律师代理费0.50万元；三、驳回原告梁建国对被告岑光远及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韦微承担2300元，原告梁建国自行承担500元。被告韦微应于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梁建国。上诉人梁建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本金方面，一审判决认定：“本金借款在借款当日原告均已扣除一个月的利息0.40万元，故本案借款金额为9.6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借款当日已扣除一个月利息；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亲笔签名的借条就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借条本身就具有收条的作用。对于利息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这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自愿约定的利率体现了当事人的自由意志，且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应干预。如果说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那么双方均有过错，不能仅由上诉人一方承担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是针对债务人尚未支付的利息，对已经支付的高额利息，法律不应干预。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原告与被告韦微约定由韦微个人承担，本案债务由被告韦微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微没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一审仅仅依据上诉人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岑光远借款之事而认定本案债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微约定由韦微个人承担，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不知道二被上诉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二被上诉人提供的“AA制协议”是二被上诉人的内部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且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不能对抗上诉人。再次，二被上诉人作为普通的公务员，买房买车，而且房子有多套，其合法收入与其支出明显不对等。被上诉人韦微、岑光远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可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2、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是被上诉人韦微个人，还是韦微、岑光远？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梁建国主张借款本金为10万元，而被上诉人韦微主张，借款当日上诉人梁建国已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0.4万���，实际借款本金仅为9.6万元。一审法院从韦微通过银行转帐支付借款利息八次，每次0.4万元，结合梁建国起诉时请求利息的起算点为2104年6月21日，距借款发生日2013年9月21日已达九个月，并结合证人韦某的证人证言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等情况，从而认定韦微的主张更符合本案的实际，即本案的借款本金为9.6万元（其中0.4万元作为利息在借款时已扣除）。在梁建国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借款本金确为10万元的情况下，本院对梁建国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明确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息，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由此可见，该司法解释对当事���之间约定的高利率借款是不予保护的。该司法解释已经明确，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不论借贷双方是否自愿约定利率，也不论债务人是否已经支付利息，更不论借贷的双方在此问题上谁有过错，因此，梁建国主张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有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承担债务的主体问题。韦微出具借条给梁建国并已收到梁建国给付的借款，故韦微是债务人，梁建国是债权人，韦微应向梁建国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因该笔债务发生在韦微与岑光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岑光远作为债务人韦微的丈夫，首先应当推定其对该笔借款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除非岑光远能够证实该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规定的除外情形，或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精神，证实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岑光远可以不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因本案存在以下三方面的事实：1、证人韦某（韦微的妹妹）出庭作证，证实是她开车带着韦微与梁建国的小姨到柳州向梁建国借款，实得本金9.6万元，但借条写10万，所得款项全部交给韦某用于资金周转。2、韦微、岑光远与梁建国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但韦微、梁建国对岑光远隐瞒了借款的情况。3、2010年5月19日，韦微与岑光远签订了《夫妻责任协议书》，约定此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在财产上各自独立。由此可以推定，本案讼争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应认定为韦微个人债务，由韦微个人偿还。虽然梁建国在上诉时对《夫妻责任协议书》的证据三性提出质疑，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否认，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正确。梁建国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建国负担（梁建国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覃志凌审判员：韦昌晶审判员：邵彬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欧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