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负责人：方海滨，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心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虹龙，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南径镇大埔寮村大埔。委托代理人：刘新华，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烙铭。原审被告：柳希春，男，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虹龙、原审被告柳希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4年6月2日1时50分左右，柳希春驾驶闽F×××××号小型轿车从广东省普宁占陇出发往普宁流沙方向行驶，路经普宁流沙东埔路口附近路段超车时与冯秋芹驾驶的电动车（载张少春和张虹龙）发生碰撞，造成冯秋芹、张少春和张虹龙受伤以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柳希春驾车经路口没有降低车速且不按规定超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冯秋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标电动车超载，且没有靠右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少春和张虹龙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张虹龙受伤后即被送往普宁市人民医院救治，共住院95天，诊断为：1.右髂骨、髋臼、耻骨骨折；2.右侧顶骨骨折；3.头皮血肿；4.右足第五跖骨骨折；5.右足部裂伤；6.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7.脑震荡。出院医嘱：1.继续休息治疗；2.定期复查X光片；3.避免剧烈运动患肢3个月；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2014年9月30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82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虹龙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处；伤残评定后的后续医疗费用人民币（下同）2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期为90天，建议营养费1350元；护理期评定为95天，建议其护理前期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6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四、肇事车辆人员概况：柳希春系肇事车辆闽F×××××号小型轿车车主及驾驶员，太平洋财保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两险种的保险期间内。五、赔偿权利人概况：张虹龙系农村居民户口，其父亲张香坤于1953年5月2日出生，母亲张秋英于1954年2月7日出生，张香坤与张秋英生育张虹龙及张巧虹两个子女；张虹龙与妻子郭月芬生育3个女儿，长女张少敏于2008年8月4日出生，次女张琳于2009年12月3日出生，三女张淇于2011年12月14日出生。2012年6月15日，张虹龙与郭月芬因夫妻感情破裂，经普宁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自愿离婚，长女张少敏、次女张琳由张虹龙直接抚养，三女张淇由郭月芬直接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各自负担。张虹龙需承担父母张香坤、张秋英和女儿张少敏、张琳的扶养义务。张虹龙持有深圳市居住证（签发日期2008.10.27）、深圳市劳动保障卡（发卡日期2007.8.2）。深圳市银和泰进出口有限公司证实张虹龙系该公司员工，张虹龙于2012年1月入职至2014年6月一直在该公司工作，发生事故后请假未回单位上班，现停发其全部工资。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了张虹龙及其工作单位深圳市银和泰进出口有限公司自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情况记录。张虹龙提供其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天乐支行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以证明其有固定的收入。张虹龙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六、赔偿项目及金额：1.医药费26346.87元（张虹龙支付）＋1863.2元（柳希春支付）=28210.07元；2.营养费13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5天=9500元；4.后续治疗费2000元；5.康复费2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元；7.误工费（按2013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深圳市的标准，自2014年6月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9月29日共120天）90393元／年÷365天×120天＝29718.25元；8.护理费47019元／年÷365天／年×（××）=16102.4元，张虹龙请求护理费标准为51415元／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按2013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44653.1元／年×20年×11%=98236.82元；抚养费（按2013年深圳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8812.4元／年×11％×（张香坤18年＋8／12年＋张秋英19年＋5／12年）÷2人＋28812.4元／年×11％×（长女张少敏11年＋11／12年＋次女张琳13年＋3／12年）=140112.3元。本项合计238349.12元。根据张虹龙的残疾等级，伤残赔偿指数应为11%，张虹龙请求按12%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交通费1000元；11.鉴定费2900元。七、其他必要情况：张虹龙在本案法庭调查中确认已收到柳希春垫付医疗费8700元，收到太平洋财保公司支付医疗费8000元。另柳希春支付张虹龙医疗费1863.2元。八、需要说明情况：1.事故发生后，伤者张少春、冯秋芹与柳希春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伤者张少春、冯秋芹在医院的医疗费用由柳希春负责；柳希春一次性赔偿伤者冯秋芹、张少春继续治疗医疗费用分别为6300元和1300元；双方车辆损失各自负责。2.张少春、冯秋芹分别声明：放弃对柳希春、太平洋财保公司的索赔权利。2015年3月6日，张虹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太平洋财保公司、柳希春连带赔偿张虹龙各项损失共计279954.54元（其中：1.医药费26346.87元；2.营养费13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5天=9500元；4.后续治疗费2000元；5.康复费2000元；6.精神抚慰金12000元；7.误工费29718.25元；8.护理费17607.88元；9.残疾赔偿金107167.44元＋抚养费160773.19元=267940.63元；10.交通费1000元；11.鉴定费2900元；已扣除柳希春、太平洋财保公司支付医疗费16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柳希春、太平洋财保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划分的责任予以确认。经核定，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张虹龙损失为336129.8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中残疾赔偿金部分共292169.77元（前述第五项5-10之和），超过交强险残疾赔偿金110000元的限额，属于医疗赔偿金部分41060.07元（前述第五项1-4之和）；超过交强险医疗赔偿金10000元的限额，故张虹龙在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总额为110000元＋10000元=1200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已支付8000元，尚欠112000元。余216129.84元，柳希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51290.89元，抵除柳希春已支付8700元＋1863.2元，尚欠140727.69元。该赔偿款低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由太平洋财保公司负责赔偿。柳希春垫付的医疗费，可依法另行向保险公司索赔。对张虹龙诉讼请求中各赔偿项目与原审法院支持的差额部分，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虹龙11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虹龙140727.69元。三、驳回张虹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张虹龙负担3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245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误工费的标准；3.改判按受诉法院地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改判伤残按十级计算；5.改判被抚养人生活费；6.改判太平洋财保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7.二审诉讼费由张虹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根据张虹龙提供的证据，工作证明中显示才2000元／月，即是年收入24000元，低于深圳的城镇标准，甚至比一般地区都低。但一审法院判决按2013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工资深圳市的标准90393元／年标准着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首先关于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问题。一审时张虹龙虽举证了居住证、劳动保障卡、收入证明、社会保障清单、银行对账单，但居住证没有有效期，公司证明也没有劳动合同予以佐证。且该公司证实张虹龙工资每月2000元，一审法院按深圳城镇标准判决不合理。张虹龙月工资收入低于深圳城镇工资标准，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因此，只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第一款前半段“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按受诉法院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11669.3元／年计算。三、关于伤残等级的问题。张虹龙伤残不合理，应为一个十级伤残。右髋关节及右膝关节同属右下肢功能，属于同一肢体功能丧失，应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较为合理，较为科学，请求依法改判。四、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计算子女的抚养比例为0.5，张虹龙与其前妻的离婚协议，不能加重侵权人的法定赔偿责任，故其妻子仍然对两女儿有法定抚养义务。另外，被抚养人居住在农村，抚养费应按广东农村标准计算。五、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张虹龙答辩称：一、工资收入。张虹龙月工资收入都是在一万以上，收入证明记载的仅仅是底薪，张虹龙是业务员有提成收入，银行流水能看到提成收入的记录。二、残疾金问题。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居住证没有有效期，深圳的居住证有效期是十年，网上能够查到。太平洋财保公司引用的司法解释第30条估计是没有仔细看清，其记载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的。三、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太平洋财保公司并没有证据推翻该结论。四、生活费。张虹龙提供的调解书已经生效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张虹龙的妻子对二儿女有法定抚养义务没有依据。五、鉴定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是本案的必然支出。柳希春答辩称：对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异议，遵从法院的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张虹龙主张其是进出口公司的业务员，有提成收入，月工资收入都是在1万元以上。但其提供的收入证明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都无法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国有同行业工资标准中商务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3707元的规定，张虹龙的误工费为53707元／年÷365天×120天＝17657元，原审按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深圳市的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张虹龙提供了深圳市居住证、深圳市劳动保障卡、深圳市银和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证明、张虹龙及其工作单位深圳市银和泰进出口有限公司自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情况记录，证实张虹龙系深圳市银和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员工，于2012年1月入职至2014年6月一直在该公司工作，有固定的收入。张虹龙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应按受诉法院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伤残等级的问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82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虹龙构成十级伤残2处。该鉴定所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法作出。故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张虹龙构成十级伤残1处，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虹龙与其前妻已经离婚，由其抚养二个女儿，抚养费由其负担。故原审判决太平洋财保公司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张虹龙二个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围，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以及当事人在案件中胜、败诉的具体情况决定，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定，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张虹龙损失为324068.59元，张虹龙在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总额为1200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已支付8000元，尚欠112000元。余204068.59元，柳希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42848.01元，抵除柳希春已支付10563.2元，尚欠132284.81元。该赔偿款低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由太平洋财保公司负责赔偿。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虹龙132284.81元。三、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张虹龙负担3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5元，由张虹龙负担23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5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黄小贺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方敏君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