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甬商终字第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军彬，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林金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耀辉，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张勤。委托代理人：谢金娥。上诉人尤军彬为与被上诉人尤耀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5）甬宁桥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尤军彬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金宏、被上诉人尤耀辉的委托代理人张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9月3日、2013年10月25日，尤军彬分别出具借条向尤耀辉借款200000元、300000元。2014年10月23日，尤耀辉以尤军彬未归还借款500000元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尤军彬归还尤耀辉借款100000元，尤耀辉于2014年11月10日撤回起诉。后尤军彬向尤耀辉出具四张借条，借条落款日期及借款金额分别为2014年11月23日100000元、2014年11月23日50000元、2014年12月13日150000元、2014年12月23日100000元。尤耀辉于2015年1月30日以尤军彬未归还借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尤军彬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法院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尤军彬在原审中答辩称：2012年7月、2013年4月尤军彬分别向尤耀辉借款10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尤耀辉实际交付款项共计160000元。2013年9月3日，尤耀辉要求尤军彬将二张100000元的借条合并为一张200000元的借条，2013年10月25日，尤耀辉要求尤军彬出具300000元的借条，尤军彬均按要求书写。尤耀辉并未将200000元的借条归还尤军彬。在此期间，尤军彬分别于2013年2月5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9日归还尤耀辉35000元、34000元、75000元，后又归还50000元，且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2014年10月23日，尤耀辉依据两张借条提起诉讼，2014年11月10日，经案外人尤建安居中协调，双方商定，尤军彬一次性归还100000元，尤耀辉予以撤诉，并将200000元、300000元的借条原件归还尤军彬，至此，双方发生的借贷关系消灭。2014年12月23日18时，尤耀辉强行要求尤军彬在四张空白借条上签字，金额分别是5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10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15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3日）、10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共计400000元。该四张借条出具后，尤耀辉未交付任何款项。尤军彬认为该借条系其被迫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落款日期及借款金额分别为2014年11月23日100000元、2014年11月23日50000元、2014年12月13日150000元、2014年12月23日100000元的四张借条所承载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尤耀辉认为，该四张借条的出具系尤军彬为了方便归还余款400000元而自愿出具，应承担还款的责任；尤军彬认为，尤耀辉于2014年11月10日撤诉并将2013年9月3日2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300000元的借条归还尤军彬，双方借贷关系已消灭，后四张借条系尤军彬在受胁迫的情形下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四笔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应驳回尤耀辉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尤军彬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足以推翻尤耀辉的主张，重新出具的四张借条系对原债务核减后的确认，原借贷关系并没有因尤耀辉于2014年11月10日撤诉及原借条归还尤军彬而消灭，尤军彬认为借条系其受胁迫而出具，但未提供足以证明的证据，难以采信，故尤耀辉、尤军彬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现尤军彬未归还全部借款，故对尤耀辉要求尤军彬归还借款4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尤军彬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内归还尤耀辉借款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对外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若尤军彬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尤军彬负担。尤军彬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尤耀辉在起诉时称涉案四张借条系独立发生的借贷关系，随后在庭审中改口称涉案四张借条系为归还之前的500000元借贷关系而产生，该事实主张已脱离其起诉时主张的事实范围，请求权基础发生重大变更，原审法院未就此重新确定举证时间，违反了诉讼程序；二、涉案民间借贷关系并非真实存在。涉案四张借条系在尤耀辉胁迫下产生，依法不具有任何效力，尤耀辉亦认可相应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尤耀辉与尤军彬之间也未发生500000元借款。真实情况为：尤军彬分别于2012年7月及2013年4月向尤耀辉各借款100000元，尤耀辉实际交付160000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每月10%，2013年4月后提升至每月15%，尤军彬每月均向尤耀辉支付利息。2013年9月3日，尤耀辉要求尤军彬将两张100000元的借条合并为一张200000元的借条，2013年10月25日，尤耀辉又要求尤军彬将上述本息合起来出具300000元借条一张，但并未归还200000元的借条；尤军彬与尤耀辉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尤军彬实际总共向尤耀辉借款160000元。即使涉案500000元借款真实存在，经尤建安居中协调，该民间借贷关系也已消灭。双方于2014年11月协商后口头约定，尤军彬归还尤耀辉100000元借款，尤耀辉将数额分别为200000元及300000元的借条原件归还给尤军彬，并向原审法院撤回标的为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后尤建安从尤军彬母亲处取走100000元交予尤耀辉，尤耀辉将上述两张借条原件交予尤建安，尤建安就此出具收条一张并随后将上述两张借条原件交予尤军彬，尤耀辉依约撤诉，双方经济纠纷就此了结；三、即使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尤军彬也已归还了涉案借款及相应利息。尤军彬提交了若干新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涉案借款及相应高额利息；四、尤耀辉起诉时主张的事实与原审庭审陈述相矛盾，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印证了尤耀辉为实现非法占有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逼迫尤军彬出具涉案借条的事实，尤耀辉涉嫌刑事犯罪，应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尤耀辉答辩称：一、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本案所涉四张借条均系尤军彬自愿出具，尤军彬之所以出具上述借条系为便于归还之前发生的500000元借款中尚未归还的400000元余款。尤耀辉与尤军彬之间500000元借款也是真实存在的。该两笔借款均系尤耀辉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两张数额分别为200000元及300000元的借条均由尤军彬书写并签字。因上述两笔借款发生时间间隔较短且数额较大，尤耀辉在收到尤军彬出具的《抵押证明》之后才将该笔300000元借款进行交付。双方之间约定利率为每月2%，尤军彬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不定期归还利息。除此之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多笔数额不等的借贷关系，截至目前，尤耀辉共借给尤军彬总额约700000元至800000元。尤耀辉对尤军彬主张的其同意放弃之前500000元债权中400000元的说法不予认可。真实情况为：经尤建安居中协调，尤耀辉同意尤军彬先归还100000元借款，剩余400000元借款进行分期还款；尤耀辉与尤建安协商一致，由尤建安暂时保管总额为500000元的两张借条原件（由此尤建安出具收条，表示其收到并代为保管两张借条），在尤军彬向尤耀辉另行出具用于归还剩余400000元借款的借条之后，再将上述两张借条交给尤军彬；尤建安确已将100000元交予尤耀辉，但尤军彬尚有400000元借款未归还。二、尤军彬并未归还涉案借款及相应利息，其所汇付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三、除本案所涉借贷关系之外，尤军彬与尤耀辉之间还存在多笔数额不等的借贷关系，总额约在700000元至800000元之间。现尤军彬当庭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尤耀辉保留追究尤军彬虚构事实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尤军彬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尤建安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经尤建安居中调解后，尤耀辉同意尤军彬一次性归还100000元后双方不再有经济纠纷的事实；2.浙江省农业信用社（合作银行）汇款凭证（客户回单联）一份，拟证明尤军彬委托案外人尤宝盛于2014年1月30日汇付尤耀辉75000元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的事实；3.日期为2013年1月22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日期为2013年3月23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份，结合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业务专用章的客户交易记录单共19张及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行核算用章的客户记录单共四张，拟证明尤军彬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7日共通过银行汇款或现金存款方式向尤耀辉共归还涉案借款本息325250元的事实。尤耀辉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现尤建安与尤耀辉有矛盾，尤建安因此故意歪曲事实。尤耀辉与尤军彬达成的协议是，尤军彬先归还100000元借款，剩余400000元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归还，借条暂由尤建安保管，在尤军彬出具新的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后再由尤建安交给尤军彬。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系尤耀辉与尤宝盛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尤军彬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尤耀辉确已收到证据3所示的所有尤军彬汇付的款项，但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关系，上述款项实际均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尤建安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效力不足以证明尤军彬拟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为尤宝盛向尤耀辉汇付款项的凭证，尤军彬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其委托尤宝盛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双方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尤耀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录音记录一份，拟证明尤军彬承诺归还涉案借款及其自愿出具四张借条以便对剩余的400000元债务进行归还的事实；2.尤军彬出具的《抵押证明》一张，拟证明2013年10月25日尤军彬向尤耀辉借款300000元时以其所有的船只作抵押的事实；3.尤军彬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2日，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一张，交易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办讫章的金额为30000元转账记录一张以及交易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盖有宁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业务公章的金额为4880元的转账凭证一张，拟证明尤耀辉与尤军彬之间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关系，尤军彬所称的其与尤耀辉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的说法是虚假的。尤军彬经质证后认为：尤军彬在证据1中所作陈述系尤耀辉逼迫其说的，该录音不能证明尤耀辉拟证明的事实。证据2系尤军彬在尤耀辉逼迫下出具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尤军彬已以现金交付方式还清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2日借条所涉的20000元借款，并于2014年3月7日归还尤耀辉于2014年2月21日汇付给其的300000元借款，但尤耀辉于2014年6月17日汇给尤军彬的4880元并非借款，系尤耀辉委托尤军彬转交他人的款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录音内容简单，仅有尤军彬愿意在2015年1月12日中午先还30000元的陈述，无法证明尤耀辉拟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尤军彬认可证据2系其本人书写，且并无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尤军彬没有异议，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证明尤耀辉与尤军彬之间有多笔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出的相关证据及陈述进行了审查，意见如下：一、关于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双方一致认可尤军彬已于2014年11月10日通过尤建安向尤耀辉归还100000元。双方的第一个分歧在于：尤军彬主张涉案500000元中的200000元借款实为便于归还其于2012年7月及2013年4月分别向尤耀辉所借的总额为200000元借款（实际收到160000元），其提交的显示尤军彬于2012年7月之后经常向尤耀辉汇付款项的证据可佐证尤军彬的上述说法，尤军彬亦主张涉案500000元中的300000元借款并未被真实交付，借条系尤耀辉逼迫其写的；尤耀辉则主张该笔200000与之前双方借贷关系无关，系尤耀辉通过现金交付方式真实发生的借贷关系，双方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关系，尤军彬汇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涉案300000元的借贷关系真实发生，且其本不愿出借，尤军彬以其所有的船舶作担保后尤耀辉才出借的。本院认为，尤军彬认可尤耀辉分别于2013年10月12日、2014年2月21日向其出借20000元、30000元的事实，尤军彬提交的证据中亦显示尤耀辉于2013年8月10日曾向尤军彬汇付款项25500元，可见，双方存在本案之外的其他借贷关系。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尤军彬与尤耀辉对涉案两张金额分别为200000元及300000元的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考虑到双方均认可彼此间有现金交易的习惯，尤耀辉亦对其持有大量现金作出合理解释，涉案借款存在以现金方式进行交付的可能性与合理性。尤军彬向尤耀辉汇付的款项金额不等且时间不固定，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200000元借款实际系双方于2012年7月及2013年4月形成借贷关系的延续及涉案300000元借款实际并不存在的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尤耀辉提出的双方存在与本案相关的500000元借款的主张予以认定。双方的第二个分歧在于：尤军彬主张涉案总金额为400000元的四张借条系其在尤耀辉逼迫下出具，且相关款项并未实际交付，不应据此认定双方存在涉案民间借贷关系；尤耀辉则主张上述四张借条系尤军彬为便于归还之前发生的500000借款的余款而自愿出具。本院认为，尤军彬承认其在上述四张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借条系在被胁迫情况下产生，亦不足以证明500000元借款已经中间人协调达成尤军彬归还100000元后尤耀辉放弃对余款主张债权的协议，故对尤耀辉主张的涉案四张借条系为便于归还余款400000元而出具的主张予以认定。二、关于尤军彬已归还款项数额。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尤军彬在2013年9月3日出具涉案200000元借条之后共向尤耀辉汇款215350元。其中，尤军彬于2014年3月7日汇付的30000元系为归还尤耀辉于2014年2月21日出借的30000元借款，该30000元不应计入本案还款金额。双方均认可尤建安于2014年11月10日交给尤耀辉100000元现金，该笔现金系尤军彬归还尤耀辉本案所涉借款，因此尤军彬共还款285350元。至于尤耀辉于2014年6月17日向尤军彬汇付4880元，尤军彬认为此系尤耀辉委托其转交他人的款项，尤耀辉主张此系两人间的其他借款，该笔款项在本案不予处理。尤军彬认为其汇付给尤耀辉的款项先用于支付利息，多余部分用于支付本金，尤军彬的该主张符合债务清偿抵充原则，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尤军彬与尤耀辉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2013年9月3日，尤军彬向尤耀辉借款2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尤军彬向尤耀辉借款300000元。尤耀辉于2014年10月23日向原审法院就上述500000元借款提起诉讼，后经尤建安居中协调，尤军彬于2014年11月10日归还尤耀辉100000元借款，尤耀辉于同日撤回起诉并将上述两张借条原件交给尤建安保管，尤建安据此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12月23日，尤军彬向尤耀辉出具总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四张用于归还余款。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尤军彬就本案借款陆续向尤耀辉归还款项，具体情况为：2013年10月21日20000元，11月1日6000元，11月4日15000元，11月5日25000元，11月7日1000元，11月22日2500元，11月29日2700元，12月5日2700元，12月21日3000元，12月31日34000元，2014年1月10日3000元，3月16日3500元，3月26日7000元，4月15日1000元，4月16日4000元，4月18日20000元，6月4日5000元，6月15日2000元，6月16日1000元，6月18日11300元（分为1300元、10000元两笔汇入），7月8日5000元，8月17日650元，8月19日3000元，8月30日6000元，9月7日1000元，11月10日100000元。本院认为：尤耀辉与尤军彬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尤耀辉实际共向尤军彬提供借款500000元。双方对利率约定陈述不一致，尤耀辉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每月2%，此利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且低于尤军彬主张的利率，故本院确定双方以每月2%计算应支付的利息，超过部分折抵本金。经计算，至2014年12月23日尤军彬为便于还款出具的四张总金额为400000元借条时，尤军彬尚应归还尤耀辉借款本金为242200元，相应利息已还清。因尤耀辉就本案提起诉讼时仅要求尤军彬归还其主张的本金并支付从原审法院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尤耀辉实际上放弃了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的利息，其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尤耀辉要求尤军彬支付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之日止对未归还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尤耀辉在原审庭审时对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进行变动及补充，原审法院未据此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确有不妥，鉴于二审中双方已经充分举证、质证，原审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因上诉人尤军彬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致原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不当，故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5）甬宁桥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尤军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尤耀辉借款2422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42200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三、驳回被上诉人尤耀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尤军彬负担4420.15元，尤耀辉负担287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尤军彬负担4420.15元，尤耀辉负担287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海代理审判员  袁 方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