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12民初3690号 原告：山东佳田医学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554378507K。 法定代表人：刘棣，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晗，女，1991年1月26日出生，*族，住济宁市兖州区，系山东佳田医学影像股份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少文，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族，住济宁市兖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良振，山东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佳田医学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田公司）与被告田少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3日和2021年1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晗、张波，田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良振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佳田公司与田少文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基于该协议所签订的相关补充协议；2.判令田少文立即将所占用佳田公司的厂房、车间、设备返还给佳田公司并恢复原状；3、判令田少文给付佳田公司占用佳田公司厂房、车间、设备等期间造成的损失（损失如下：1、2020年12月16日之前的损失为173332元；2、2020年12月16日至田少文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33333元计算）；3、诉讼费用由田少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6日，佳田公司与田少文签订《合作协议》，后又于同年5月24日签订《之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对双方合作事项做了约定。后因田少文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履行。田少文的违约事实具体如下:一、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款的约定，双方合作设立公司的名称为山东佳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但至今双方未成立任何合资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二、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田少文保证佳田公司每年分红40万元，田少文按月给付，每月底支付3万元，最后一个月月底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但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仅支付了36万元分红，尚有4万元没有支付。同时自2020年6月至第一次开庭当日，田少文又支付了三个月的9万元分红款，尚有四个月没有给付。三、佳田公司曾为全国中小企业新三板股票挂牌公司，故《合作协议》对合并财务报表做出了特殊的约定，但由于《合作协议》签订后，对于双方的财务报表未能合并，造成佳田公司不符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的规定，后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终止挂牌。四、在双方合作履行期间，田少文有涉嫌假冒佳田公司的注册商标的行为，且于2019年12月30日恶意挂失了佳田公司的营业执照，严重侵犯了佳田公司的合法权益，佳田公司已向济宁市**局兖州分局报案，现该案已立案侦查。综上，田少文的违约行为既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第五条规定的约定解除的情形，同时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了维护佳田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田少文辩称，一、佳田公司诉称违背客观事实，佳田公司与田少文签订《合作协议》后一直都按照双方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佳田公司与田少文合作的目的为每年从合作经营的公司得到分红40万元，其不承担经营风险和管理，同时对于经营期间及2019年4、5月份佳田公司欠发的工人工资、五险一金、土地税、房产税、水电费都由田少文作为一致行动人的目标公司承担。双方签署合作协议后，虽然拟定成立的公司名称为山东佳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但约定名称仅为暂定，最终以工商登记为准。后由于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预约备案时，山东佳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与佳田公司的名称重列度过高，无法通过，故最终确定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田少文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佳田公司也兑现了按月向佳田公司支付分红款，支付佳田公司拖欠员工2019年4、5月份工资。2020年12月16日，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佳田公司转款支付剩余分红款13万元，后被佳田公司拒收，说明田少文有继续向佳田公司履行分红款的意愿，佳田公司故意创造合同解除的条件。二、田少文因与佳田公司合作成立并经营目标公司已进行了大量的固定资产投资，总价值约为1424万元，并吸收了大量佳田公司及社会上的工人就业。同时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兖州区新兴的医疗器械高新技术企业，现有员工137人，销售额累计达3692.61万元，上缴税款122.19万元，公司各项生产资质健全，共申请专利38项，公司和田少文个人获得了多项资质认证和荣誉，但佳田公司在合作期间，多次采取暴力手段威胁、打砸破坏，给田少文的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田少文也多次向**机关报案。三、佳田公司为故意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采取了多种措施，但都表现为恶意，我方将保留追责的权利。四、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佳田公司未按其代表李从利许诺的开具相应的发票，造成合作公司的相关账目无法入账，明显涉嫌偷税漏税。综上，佳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佳田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佳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佳田公司的营业执照、兖国用（2016）第3××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字第2××8号房权证，均为复印件，拟证明佳田公司的主体资格及佳田公司对与田少文合作经营投入的土地、厂房享有合法的权属；证据二、《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各一份，即本案佳田公司请求解除的合同和补充协议，拟证明佳田公司与田少文合作的事实及相关合同条款，佳田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有合同依据；证据三、2019-2020年田少文合作协议分红明细账，拟证明田少文在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一年度内，仅支付了36万元的分红，尚有4万元分红未付，2020年6月至第一次开庭前，尚有四个月的分红未支付，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已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证据四、报案材料和济宁市**局兖州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田少文作为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与佳田公司合作期间存在涉嫌假冒佳田公司注册商标的行为，佳田公司已向**机关报案的事实；证据五、佳田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视频一份，拟证明佳田公司的营业执照被田少文挂失，田少文在佳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棣办公室内亲口承认系其恶意挂失，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佳田公司的合法权益；证据六、《解除合作协议告知书》一份、申通快递凭证及网络查询送达回执各一份、《回复函》一份、《告知书》一份、ＥＭＳ网络查询送达回执一份、《搬离厂区告知书》一份、ＥＭＳ网络查询送达回执一份，拟证明鉴于田少文无按约履行合作协议的意愿及能力，佳田公司曾多次函告田少文要求解除合同，田少文先是回复不同意解除，后不予理睬，故佳田公司诉至法院，同时证明田少文为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七、关于终止佳田公司股票挂牌的决定一份、网络上打印的公告两份，证明佳田公司与田少文合作协议签署后相关的财务报表未能合并，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了关于终止山东佳田医学影像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挂牌的决定。 经质证，田少文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证据三能够证明田少文已给付佳田公司分红款45万元；2、对证据四不予认可，其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五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六不予认可，虽然佳田公司向田少文下过相关解除函，但证据中显示田少文不同意解除合同；5、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佳田公司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摘牌系佳田公司自身原因，与双方合作经营公司不具有关联性。 田少文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佳田公司与田少文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之补充协议》各一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佳田公司与田少文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及相关合同约定的内容；证据二、佳田公司的代表李从利与田少文签订的《保修期内、外维修流程》一份，拟证明双方成立的目标公司名称为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及相关约定内容；证据三、佳田公司、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田少文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成立的目标公司名称为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及相关约定内容；证据四、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扫描件三份，拟证明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依照约定支付佳田公司2019年4、5月份欠发的工人工资共计119130.4元；证据五、转账凭证十九张，拟证明田少文依照约定履行了支付佳田公司分红、承担土地税、房产税的情况；证据六、中国民生银行转款凭证两份，拟证明田少文有继续向佳田公司履行分红款的意愿，但佳田公司为达到合同解除的目的拒收；证据七、田少文的相关投资证明及投资实物现场照片一宗，拟证明田少文在合作经营期间增加了固定资产投资1424万元的事实；证据八、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及田少文被授予的相关证书一宗，拟证明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及田少文一直积极为社会发展做出贡献，并为国家所肯定和赞誉；证据九、李从利向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及田少文出具的承诺一份，拟证明李从利承诺的相关内容；证据十、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近三个月用工花名册和用工工资发放统计表各一份，拟证明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用工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如双方解除合同，会造成人员失业和社会不安因素；证据十一、承诺书一份、视频截图照片一宗，拟证明在双方合作期间，佳田公司虽作出了相关承诺，但多次多人故意到田少文经营的公司无理闹事，造成了财产损失；证据十二、佳田公司涉诉的相关裁定书，拟证明因佳田公司涉诉案件较多，故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佳田公司不具备出资人的条件，且出现了《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三款及《之补充协议》第四条的情况，原则上应只给付每年30万元的分红款，但考虑到友好合作，仍按每年租金40万元履行，说明田少文有履行合同的诚意；证据十三、证人高某的证言，拟证明佳田公司与田少文合作所成立的目标公司为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 经质证，佳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二，认可李从利系佳田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签字未获佳田公司授权，系其个人行为；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转款13万元显示为货款，与田少文主张的分红款没有关系，故将其退回；5、对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6、对证据十三证人高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系田少文的司机，其证言显然是在田少文授意下陈述，且其陈述代佳田公司、田少文持有股权与事实不符，也无法自圆其说。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6日，甲方佳田公司与乙方田少文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为充分发挥各自优势，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资设立佳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暂定名，最终以工商登记为准，下称“合资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合资公司的名称、经营范围、注册地址及公司形式，1、合资公司名称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暂定为：山东佳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二、合资公司注册资本及各方出资比例、出资形式，1、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666万元（大写：壹仟陆佰陆拾陆万元整）。2、各方出资比例和出资形式：甲方以公司所有土地、厂房和设备的使用权出资，折合出资金额500万元，占合资公司股权30%；乙方以货币和技术出资，出资金额1166万元，持有合资公司股权70%（设备价值需由相关资质机构出具评估报告）（后附厂房、土地证件）。3、甲方库存材料以新一期账面价值的85%开票给乙方折合价值350万元冲减乙方借款，甲方配合乙方办理三方转账手续。三、合资公司的管理权、利润分成与风险承担，1、合资公司由乙方出任公司法人、总经理，乙方负责经营，甲方为乙方的一致行动人。2、甲方不参与管理，不承担合资公司的风险和亏损，乙方保证甲方每年分红40万元（多余部分不再分红），乙方按月计付，即每月底支付3万元，最后一个月月底一次性付清剩余部分。分红计算日期自合资公司成立半年后开始计。3、双方在合作期间，如果甲方设备被法院查封，则甲方每年分红由40万元减至30万元，如土地和厂房被拍卖导致合资公司无法在原注册地正常经营，则合资公司不再给予甲方分红，甲方退出合资公司股份。4、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负责人工工资、五险一金费用、土地税、房产税、水电费等费用。……五、协议解除，1、双方协商一致同意；2、合资公司每年分红额度达不到甲方约定金额；3、在甲方挂牌期间，不满足合并报表的条件时。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5月24日，甲方佳田公司与乙方田少文签订《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本补充协议做为《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具体条款如下：1、在双方合作并合并报表期间，乙方保证2019年9月份起至2021年两年内销售额不低于2000万元。2、甲方2019年4、5月份的员工工资由乙方支付，且在6月7日前支付4月份工资，6月底前支付5月份工资。3、甲方原履行的合同业务，在保修期内的，乙方负责派工，产品售后维修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4、甲方如果不在新三板挂牌，则拥有的合资公司30%股份自动解除，甲方配合乙方做工商变更手续，甲方只收取每年40万元的租赁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6月16日，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高某。后田少文代表甲方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佳田公司、丙方田少文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为妥善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乙方付丙方材料款460万元冲减乙方欠丙方欠款350万元，丙方将此材料款转让给甲方作为丙方对甲方的出资款。乙方对甲方享有债权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00），甲方对丙方享有债权若干。二、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1、乙方同意将甲方对乙方应负担的债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00）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由丙方直接向乙方履行付款义务。2、经上述转让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结清，乙、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另行协商解决。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落款处未载明签约日期。 2019年5月16日，佳田公司将其作为《合作协议》出资的土地证号为兖国用（2016）第3××1号土地、房权证号为房权证兖州区字第2××8号厂房及相关设备交付给田少文，由其使用。2019年6月16日，田少文分两次通过高某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26××××7659）向佳田公司转账30928.63元和30000元。2019年7月12日，田少文通过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2169××××9066）向佳田公司转账58201.77元，以上三笔款项用于支付佳田公司所欠自身员工2019年4月和5月份的工资。同时，根据佳田公司提交的2019-2020年田少文合作协议分红明细账及田少文提交的转账凭证，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田少文自2019年7月3日开始陆续通过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2169××××9066）向佳田公司账户按每月3万元转账支付分红款。截止到2020年6月2日，田少文已向佳田公司支付36万元分红款。2020年7月31日和2020年9月25日田少文又通过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分两次向佳田公司支付分红款3万元和6万元。 2019年12月17日，佳田公司向田少文出具《解除合作协议告知书》一份并向田少文邮寄送达，载明因田少文至今未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故向田少文作如下通知：一、佳田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解除与田少文的合作关系；二、限田少文2日内与佳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棣以书面形式回复；三、若2日内未回复，合作协议自动解除；四、限田少文5日内将佳田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归还并恢复原状。2019年12月25日，田少文向佳田公司出具《回复函》一份，内容载明佳田公司无权单方通知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田少文已对双方合作协议做了实质性的履行，并于2019年6月16日由高某代持股权成立了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只是因佳田公司涉诉案件较多，其资产无法参股于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4月7日，佳田公司以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等相关事实向济宁市**局兖州分局报案，并称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某，高某为田少文的司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田少文。济宁市**局兖州分局经审查认为，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假冒商标罪符合立案条件，予以立案受理。2020年7月31日佳田公司向田少文出具《告知书》一份并向田少文邮寄送达，要求田少文于2020年8月10日前搬离佳田公司的厂区，并将佳田公司的厂房设备恢复原样，并将所欠款项付清。2020年8月17日佳田公司再次向田少文出具《搬离厂房告知书》一份并向田少文邮寄送达，告知了佳田公司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原因并再次限田少文于2020年8月24日前搬离佳田公司的厂区，并将佳田公司的厂房设备恢复原样，并将所欠款项付清。后因佳田公司与田少文协商未果，佳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2020年12月16日11时15分，田少文通过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6321××××6510）向佳田公司名下莱商银行账户（账号8030××××1894）转款13万元。当日11时55分，佳田公司将该款项退回。 另查明，佳田公司原为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上市公司。2019年12月3日，佳田公司出具《关于公司股票被暂停转让的进展公告》一份，载明佳田公司原定于2019年8月30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披露《2019年半年报告》，因公司业绩大幅下滑缺乏持续经营能力，公司逾期无法出具2019年半年报告，不能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完成2019年半年度的披露工作，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等相关规定，公司股票自2019年9月2日起被暂停转让，公司未能在2019年10月31日（含当日）之前披露《2019年半年度报告》，公司股票将存在被终止挂牌的风险。2019年12月13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向佳田公司做出《关于终止山东佳田医学影像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挂牌的决定》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10月31日，因佳田公司未能按照规定时间披露2019年半年度报告，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第4.5.1条第（三）项的规定，终止佳田公司的股票挂牌。 诉讼中，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出庭作证，称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是佳田公司与田少文合作成立的公司，其虽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其仅为名义股东，其实际为田少文的司机，是田少文和佳田公司的李从利让其代持的。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佳田公司请求解除佳田公司与田少文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合作成立的合资公司已成立，即为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虽然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双方《合作协议》中拟定的合资公司名称，但《合作协议》约定公司名称只是暂定，最终以工商登记为准。在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田少文向佳田公司支付分红款，支付佳田公司欠发的工资款，均系通过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某支付，结合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第一条约定及证人高某的证言，足以认定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即为双方合资成立的目标公司，田少文为佳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田少文在向佳田公司履行分红款过程中确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但其情节显著轻微，不影响佳田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佳田公司与田少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目标公司，佳田公司方以其所有的土地、厂房和设备出资占股30%，田少文以货币和技术出资占股70%，但合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均由田少文负责，佳田公司并不参与，但田少文应保证每年向佳田公司分红40万元。后双方又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如佳田公司不再新三板挂牌，则拥有合资公司30%的股份自动解除，佳田公司只收取每年40万元的租赁费用，而佳田公司所投入的土地、厂房、和设备使用权归田少文，佳田公司不得使用。由此可见，佳田公司与田少文合作的主要合同目的是为了获取分红或租金。根据审理查明，田少文自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一直按每月3万元向佳田公司支付分红款。虽然截止到2020年5月份，田少文仅支付了36万元的分红款，与合同约定的40万元相差了4万元，但之后田少文并未停止向佳田公司支付分红款，直至履行到2020年的8月份。2020年12月佳田公司向本院起诉后，田少文又向佳田公司账户转账13万元，但遭退回。以上事实说明田少文有继续向佳田公司支付分红款的意愿，虽然其在支付分红款的进度和时间上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并未影响到佳田公司合同主要目的实现。佳田公司、田少文基于合作均已投入了大量的人、财、物等资源，双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不宜轻言解除合同。佳田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于理不妥。三、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做出《关于终止山东佳田医学影像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挂牌的决定》，佳田公司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摘牌的主要原因是未能完成2019年半年度的披露工作，不能就此认定其原因是因为双方未合并财务报表，故佳田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四、关于佳田公司主张田少文存在有恶意挂失佳田公司的营业执照、涉嫌假冒佳田公司的注册商标的事实，均应由有权部门做出最终的认定，在做出相应的认定之前，不宜作为合同解除的理由。综上，佳田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基于合同解除要求田少文返还所占用的厂房、车间、设备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佳田公司主张的损失，其实质是要求田少文在返还厂房、车间、设备之前继续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支付拖欠的分红款。虽然佳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未获本院支持，但鉴于田少文事实上仍未将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剩余分红款4万元及2020年9月至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12月1日期间三个月的分红款9万元支付给佳田公司，故田少文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将上述13万元分红款损失支付给佳田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田少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佳田医学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分红款损失13万元； 二、驳回山东佳田医学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733元，减半收取计23866.50元，由山东佳田医学影像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916.50元，田少文负担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旋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高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