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22号原告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于志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锦春，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菊元。被告上海电气输配电工程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术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柴晓峰、丁汀，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周庆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章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好朋。第三人陈阿球，男，1946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告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上海电气输配电工程成套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屋公司)、陈阿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谢锦春律师、姚菊元，被告委托代理人柴晓峰律师、丁汀律师，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周庆强及委托代理人章海律师、王好朋，第三人陈阿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11月1日，双方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278台高、低压开关柜，总金额为1,459.50万元。原告于2010年11月8日支付被告预付款437.85万元，并于2012年3月3日支付提货款802.725万元，同年6月6日，原告收到货物，经验收发现，开关柜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不符合约定技术要求和设计图纸的严重质量问题，开关柜中的支母线应当是铜质的，互感器与柜门的距离也不符合国家标准，9台高压计量柜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整改，但被告未能落实，故原告只得于2013年7月20日另行委托案外人对其中269台开关柜进行了整改，支付费用269万元。据此原告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整改费用269万元；二、原告退还被告9台高压计量柜，被告返还原告价款446,335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合同并非买卖关系，被告作为管理方仅收取系争合同总额2%的管理费，实际生产厂家为西屋公司。2010年初，被告的授权代表陈阿球主动与被告员工取得联系，陈阿球告知被告其已经确定生产厂家，但因项目经验不足，要求被告作为管理单位直接与原告签订合同，整个过程被告只对项目实施进行管理协调，系争产品的设计、交付、整改等，都由西屋公司与原告直接联系和履行。系争合同总价1,459.50万元，远远高于市场价658万元，差额801.50万元被告只收取了28.62万元作为管理费，剩余的772.88万元都由原告授权代表陈阿球收取。据西屋公司介绍，系争产品均按设计图纸和要求生产，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根据设计图纸可以看出，高压开关柜本来就是铝制母排，低压开关柜水平母线是铜制的，但支母线的材质并未明确是铜制还是铝制，西屋公司考虑到成本问题，与陈阿球达成一致后，采用了铝制。对于原告所称的互感器与柜门距离问题，系原告对国家标准的理解有误。9台高压计量柜西屋公司是根据图纸要求生产，对于型号问题，KYN28即高压柜系列，其中包括高压计量柜，PJ1的编号规则是供电部门与设计部门协商确定的，系争计量柜标签为KYN28属于标示错误，但实际是按照图纸生产的。原告所称的整改不符合实际情况，根据整改合同约定，269台高、低压开关柜中131台低压柜中的铝排不能更换(保留原始证据)，合同签订日期是2013年7月20日，所谓的整改并不包括131台低压柜，且原告提供的律师函中要求被告2013年12月25日前整改，两者存在明显矛盾，原告主张的整改费高达1万元，与系争产品的市场价格相比，整改费用高达产品价格的50%，整改过程并无相应的工程量结算书和明细，因此对整改合同及履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西屋公司述称，系争产品均是自己生产的，是被告向其订购的。在与被告订立合同时，就知晓被告是为原告采购系争产品。自始至终，其均认为陈阿球系原告的员工。在原、被告订立合同前，原告已经支付150万元定金给被告，然后陈阿球找到自己，说原告会和被告签订1,000多万元的合同，并和自己谈签订《商务协议》的事情，然后被告将150万元定金转给自己，之后陈阿球将图纸交付自己，自己报价678万元给陈阿球，陈阿球表示要将报价降低，最后口头约定将铜排更换成铝排，按照640万元的价格与陈阿球签订了商务协议。之后陈阿球带来被告的合同与自己签订，自己均是与陈阿球联系的。原告支付了1,400多万元的价款给被告，被告扣除2%的佣金后将余款支付给自己，自己扣除64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实收658万元)，余款以居间报酬的方式支付给陈阿球，陈阿球实际是代表原告收取，原告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做大成本以避税。图纸上水平母线是铜质的，支母线的材质没有标明，自己生产的系争产品水平母线确实是铜制的，支母线是铝制的，所以符合合同约定和图纸要求。对于高压计量柜，合同约定的是PJ1系列，实际生产的是KYN28系列，因为根据原告发函给被告的通知可以看出，只有KYN28系列柜子的深度是1,500毫米。同意本案被告的辩称意见。第三人陈阿球述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志坚系其外甥，因本案系争工程数量大、标的高，所以于志坚委托其到上海找设备生产商，只是口头说的，并没有书面委托书，一开始找的是上海电器，但因为是私企，于志坚不满意，后来找到被告，自己没有参与订立合同和报价。西屋公司并非自己指定的，而是被告指定的，所以自己拿着合同找到西屋公司，告诉他们如果要做这个合同，就必须把差价给自己，第一次西屋公司报价678万元，后来协商到640万元，之后增加了二次元器件追加了18万元，并没有口头约定过支母排可以将铜排更换成铝排。自己拿到差价之后就催促西屋公司生产，在报价的时候自己已经拿到了图纸，并交给被告，然后由被告交给西屋公司，被告称只收取两个点的管理费，后面的事情由自己去操作。2012年3月9日至11日，原告按合同将85%左右的价款支付给被告，然后自己去西屋公司看其生产了多少产品，让被告根据生产情况付款，当时西屋公司称不生产了，要求加钱，后来谈下来加了18万元，形成了补充协议。这些事情原告均不知晓，因为合同总价没有变化，只是从自己的差价中减少一部分。之后西屋公司没有按约发货，西屋公司必须要运两车货到原告处，自己才能让被告向西屋公司付款，后来发现西屋公司只生产了一车货物，自己让被告向西屋公司付款，但被告拒不同意，到了2012年4月19日被告才支付了西屋公司500万元，还暂扣200多万元，西屋公司据此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中主张自己违约。之后的产品都是自己去西屋公司提货然后运到原告处。自己从西屋公司处收到居间报酬共计695.592万元。本案中同意原告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根据出卖人与买受人2010年7月3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供货型号、数量已有变动，现已确定开关柜型号、规格、数量及单价，重新签订本合同，原合同作废，但原合同中的150万元定金沿用在本合同中作为预付款的一部分。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高、低压开关柜，型号规格为KYN28A.GGD，数量为278台，总金额1,459.50万元，交货日期按用户通知。质量标准、要求约定按原告提供的图纸要求生产，国标验收。交货运输方式为运费以最低价被告垫付，原告按实际费用支付。发货时间提前两个月通知被告。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437.85万元(减2010年7月3日所付150万元，实际应付287.85万元)，提货前支付802.725万元作为提货款，货到验收后支付余款218.925万元。合同附件中载明项目为海湖新区壹号公寓10KV配电工程，产品分为高压柜类和低压柜类，其中高压计量柜规格、数量及价格为PJ1-10GAH-A07.A021#、2台、58,800元/台，PJ1-10GAH-A161#、1台、57,700元/台，PJ1-10GAH-E4.E7.E16CE区、3台、58,900元/台、PJ1-10GAH-D15.D07.D023#、3台、57,700元/台。系争产品图纸均由青海上上电子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上公司)设计制作。2010年11月8日，被告与西屋公司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内容与原、被告前述合同一致，总金额为1,430.88万元。同日，西屋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庆强与陈阿球订立《商务协议》，约定就陈阿球委托西屋公司生产278台高低压开关柜达成协议，合同总额1,459.50万元扣除被告2%管理费，剩余金额1,430.31万元，西屋公司产品报价640万元，差价790.31万元，陈阿球自负790.31万元10%的税款，应净得现金711.279万元。首付款30%(429.264万元)到西屋公司帐后，留64万元给西屋公司作为系争产品定金，365.264万元十个工作日内返回陈阿球，其10%税金在下次提货前所收到55%货款中一次性扣除。陈阿球承诺提货前由被告支付合同金额的55%，余款15%待西屋公司提供货到工地现场数量验收回执单，由被告再支付10%，余款5%质保金，提货日起六个月由被告付清。2011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称被告加工制作的所有10KV高压开关柜按上上公司设计，并经青海省西宁市电力部门审核图纸要求(宽*深*高)800*1500*2300进行生产，柜内电器元件均按上上公司设计，并经青海省西宁市电力部门审核图纸要求进行组装。2012年3月29日，周庆强与陈阿球订立《补充协议书》，称因追加二次元器件款18万元，合同总价为658万元，是最终价，双方不得反悔，西屋公司必须在2012年4月15日运出两车以上开关柜，陈阿球在2012年4月底前负责货款到位，西屋公司收到货款后4月底发货。货到用户后，通电前西屋公司免费派工程师现场协助调试通电，陈阿球不负责任何费用，若设备质量出现问题，陈阿球不会参与，西屋公司自行解决。2012年4月15日，陈阿球向西屋公司提取15台开关柜，次日，陈阿球办理货物运输，此后，西屋公司陆续交付开关柜，并于同年6月初完成交货。7月10日，原告致函被告称收货后发现进线柜未按合同要求的国标生产，柜内互感器与柜门相距仅2厘米左右，按国标《低压配电设计规范》(GB50054-95)第3.2.2条规定其间距不应低于5厘米，造成设备安全隐患及无法通过电力部门验收，要求被告接函后派人到现场处理问题。7月16日，西屋公司及被告致函原告表示系争产品按照图纸及《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和控制设备第一部分：型式试验和部分型式试验成套设备》(GB7251.1-2005/IEC60439-1：1999)生产的，且互感器是绝缘体，不是裸露带电体，原告对国标理解有误。7月23日，原告再次致函被告称被告所引用的《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和控制设备第一部分：型式试验和部分型式试验成套设备》(GB7251.1-2005/IEC60439-1：1999)所指电气间隙10毫米，爬电距离12.5毫米与原告主张的距离不是一回事，要求被告五日内派人到现场按国家标准共同检测，否则一切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8月21日，原告致函被告称被告曾派人至现场确认所生产的高低压配电柜不符合国标，柜内所使用的排架不是图纸要求的铜排，而被改成铝排，原告提出撤销双方2010年11月1日订立的买卖合同，三日内被告派人办理退货手续，逾期不来人处理，视为自动放弃设备所有权等。2012年8月28日，西屋公司致函原告称，8月24日收到被告转发的8月21日的函件，对原告所述“被告曾派人至现场确认所生产的高低压配电柜不符合国标”不是事实，系争产品符合国标，争议是因为原告对国标的理解有误。虽然系争产品完全符合国标，但西屋公司仍愿意配合原告进行整改，根据施工需要，请原告配合整改。2012年，11月8日，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陈阿球办理与被告合同纠纷事宜，包括处理所供高低压开关柜产品不合格事宜，委托期限为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2月8日。2013年1月8日，原告致函被告称被告于2012年10月15日派来自称是西屋公司的工程师，扬言将开关柜内的铝排拆回去，并对铜排的更换无法给出明确时间。函中写明：“2012年2月初通知提货时，被告经办人谢先祥配合西屋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庆强强逼我方合同操作人(个人行为)加价18万元。”作为对设备质量负全责的条件，原告按合同规定于2012年3月13日将802.725万元支付被告，但谢先祥以对设备质量负责为由，拖延至2012年4月19日放出500万元，2012年6月3日放出286.984万元，而西屋公司以提货款没有及时到位为理由，侵吞我方合同操作人事先议好的合同差价101.63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更换合同经办人，联系我方委托人达成双方可以接受的应对西屋公司的解决方案，如7日内未接到通知，原告采取另找厂家的办法对278台开关柜进行全面质量整改，费用须由被告承担。结尾附原告联系人为陈阿球及联系方式。同年2月7日，被告致函原告称2012年8月，被告项目经理携西屋公司人员至项目现场，确认问题后当即表示尽快派人进行整改，之后早到原告联系人陈阿球百般阻扰，不予配合，至今问题无法解决，希望原告重新委派人员配合做好整改工作。2月9日，原告再次出具委托书，委托陈阿球处理与被告的合同纠纷诉讼事宜，委托期限为2013年2月9日至2013年12月30日。6月10日，原告向被告、西屋公司发出《最后的整改通知书》，要求对不合格的高低压开关柜无条件进行整改，直至通电，除不能整改的高压计量柜退货外。如果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进行整改，原告有权另行请专业厂家进行整改，产生的一切费用提交法院进行裁决。结尾附原告联系人为陈阿球及联系方式。2013年7月9日，原告致函被告称原告清楚被告是无辜的，但原告通过司法解决的决心已定，如果被告同意原告直接向西屋公司提起诉讼，请被告提供同意函、被告与西屋公司的合同、被告支付西屋公司款项的凭证，在十个工作日得到答复，否则只能对被告提起诉讼。结尾附原告联系人为陈阿球及联系方式。8月29日，西屋公司出具《关于低压柜质量整改计划书》，载明8月28日召开了整改会议，确定在接到原告通知7日内派人至原告处工地现场，把所有不符合要求的铝排拆卸，并现场进行测量绘制成图后传给公司本部，重新制作铜母排，镀锡后发运至现场。铜母排到场后，西屋公司技术人员根据国标要求重新接排安装。对现场其他西屋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检查，如有问题进行必要调试和整改。整改期为40天，由原告组织验收，验收单签收合格后，整改工作完成，所有整改材料及费用由西屋公司承担，剩余材料由西屋公司自行处理。8月30日，被告致函原告称8月15日派人至现场了解质量问题，8月28日召集原告及西屋公司召开专题会议，明确以下内容，对于现场反应的设备质量问题，决不能忽视，要及时采取有效整改措施，按国家标准和技术要求进行整改，满足用户使用要求。由西屋公司在三日内提交详细的设备质量整改计划，由原告及被告审核同意等。整改所有费用由西屋公司承担。2013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高低压开关柜、变压器、电缆三文合同中的设备、退货、归还预付款及整改的通知》，称原告已与专业厂家谈好整改合同，总价为269万元，如对价格有异议，被告可以自己整改，不允许先拆回柜内铝排，必须将偷去的16.50吨铜排返还到现场。以上回复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止，如无回复，视为被告对整改合同总价默认。9台高压计量柜没按合同、图纸上的PJ1-10G型号发货，概不能用，又不能整改，只能退货等。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最终整改未能实施，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经本院释明，被告表示不在本案中向原告主张系争合同剩余未付价款，原、被告确认系争合同项下原告尚欠价款2,188,750元，被告表示如应承担相应给付义务，则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抵销，原告对此表示同意。另查明，2014年2月1日，陈阿球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西屋公司居间合同纠纷，就其促成西屋公司与本案被告签订买卖合同要求西屋公司支付剩余居间报酬，最终法院判决西屋公司支付陈阿球居间报酬218万余元及相应利息。之后西屋公司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本案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西屋公司与陈阿球2010年11月8日、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涉及的事项，原告是知情的并表示明确知晓。截止2012年4月底，只收到一车共15台开关柜，西屋公司提供的开关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不能通电。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来往函件、被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商务协议》、民事判决书、来往函件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提供2010年11月9日的《函》复印件一份，系原告出具给被告，载明原告委托陈阿球与被告一起操作这批电器设备，有关事宜是陈阿球单方决定的，请留下他的签字，其一切责任由原告负责。落款为原告的业务专用章。原告对《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加盖的业务专用章并非原告所用公章。原告提供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8日的《协议书》一份，主张该协议书系被告和西屋公司制作的，协议书载明主体为原告、被告及西屋公司，称系争产品2012年6月6日货到原告现场，经当地供电部门初验，发现设备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按图纸、按国标生产，体现在：1、131台低压柜，图纸标明是铜排，而西屋公司以约3吨左右的铝排更换约12吨左右的铜排制作低压柜，造成质量不符合国标(经济逆差约80余万元)。2、141台(应为笔误，实为147台)高压开关柜中9台高压计量柜无法通电(此项以原告一次系统原理图之为准，如计量柜与图纸不相符，则由西屋公司负责维修整改，如计量柜与图纸相符，则由原告自行维修整改)。3、141台高压柜中有28台手推车灵敏度不合格。以上三条质量问题，供电部门不予通电，三方达成以下协议：1、西屋公司负责，对以上质量问题进行整改，标准是当地供电部门允许通电为止。时间定于2013年5月底前完成。2、西屋公司完成整改任务后，原告必须免于追究更换铜排责任，一切归于正常。3、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三天内，原告将正常的变压器15%货款58.788万汇给被告。落款为被告公章及经办人谢先祥的签字、西屋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周庆强的签字，原告未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字，原告称因被告制作协议书的目的是让原告免于追究更换铜排的责任，原告对此不认可，因此未签字盖章，但协议书中被告自认了质量问题。被告称协议书系原告授权代表陈阿球提供原稿，经被告及西屋公司多次修改形成，陈阿球称将协议书带回去盖章，但迟迟没有回音。西屋公司对被告的陈述表示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系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当时加盖公章是为了维护客户关系，息事宁人，如果不同意整改，就无法拿到之后的货款。陈阿球称协议书不是自己起草的，是被告和西屋公司盖好章之后交给自己转交原告的，原告看过之后表示不同意就没有盖章。原告另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与案外人西安银河电力电子通讯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西宁分公司)的《高低压开关柜整改合同》，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约定原告壹号公寓项目的269台高低压开关柜自2012年6月到货以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双方勘查后，除9台高压计量柜无法整改外，其余269台进行整改，其中131台低压柜中的铝排不能更换，以保留原始证据。施工工期必须在2013年12月31日前完毕，费用为每台1万元，共计269万元。付款方式为进场时支付50万元，根据实际情况支付进度款，整改完成后，留69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余款一次性支付银河公司西宁分公司。2、银河公司西宁分公司开具的发票，经营项目为“安装-配电室改造工程款”，数量为1，金额为269万元。3、银河公司西宁分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载明因其与青海云博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博公司)由业务往来，故将剩余款项转至云博公司，发票由银河公司西宁分公司统一出具。4、2013年9月29日建设银行支票存根，原告支付银河公司西宁分公司205,418.28元，用途是材料款。5、2013年8月6日中信银行支票存根，原告支付银河公司西宁分公司50万元，用途是借款。6、2014年5月9日建设银行支票存根，原告支付云博公司768,496.72元，用途是工程款。7、2013年7月8日青海银行支票存根，原告支付河公司西宁分公司100万元，用途是工程款。8、2014年9月2日建设银行进账单，原告支付云博公司14万元。9、西宁市公安局2015年4月10日出具给方圆第二法律事务所的《证明》，载明经查询，原告于2013年9月18日备案刻制了原告公章一枚，编号为XXXXXXXXXXXXX。你单位所提供的业务专用章印章样模，未在公安机关备案刻制。10、上上公司出具的《设备与图纸设计不符说明》、原告拍摄的9台高压计量柜的照片，显示型号为KYN28系列，现存放于海湖新区壹号公寓地下车库。被告对上述证据1-8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法认可，整改合同的约定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部分款项的支付甚至早于合同订立时间，银河公司西宁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有电力工程的设计施工，并没有整改系争产品的资质。《证明》本身不能说明2010年11月9日的《函》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对于《设备与图纸设计不符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照片无法判断就是系争产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陈阿球在原、被告间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身份判断；三、系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相应的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一、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达成的合意，原、被告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对标的物的种类规格、数量、价格、交付时间、付款等均有明确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同时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应的价款也均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对系争产品的质量争议，原告也是与被告沟通，被告辩称其仅收取2%的管理费，对于来往函件只负责传递，但被告的单方行为并不足以改变合同的性质，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被告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对于陈阿球的身份问题，根据陈阿球的述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其外甥，并委托其到上海采购电器设备，且系争产品的运输均由其参与、负责，同时，在原告2013年1月8日发给被告函件中提到原告的“合同操作人”，结合函中所述“强迫合同操作人加价18万元、西屋公司以提货款没有及时到位为理由侵吞合同操作人事先议好的合同差价”表述及本案相关事实，该“合同操作人”即为陈阿球，应视为原告在与被告的来往函件中认可了陈阿球作为“合同操作人”的身份。同时，根据原告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案件审理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其对陈阿球向西屋公司收取居间报酬的事宜是完全知晓的，而西屋公司亦述称在生产系争产品时也明确知道是提供给原告的，因此陈阿球在原、被告合同履行过程中应为原告的授权代理人。三、对于系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系争的高、低压开关柜(不含9台高压计量柜)均已经银河公司西宁分公司整改后投入使用，目前无法依据整改后的系争产品判断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图纸设计要求和国标。从2012年7月10日，原告开始致函被告反映质量问题开始，到同年8月28日西屋公司致函原告表示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但同意整改。从2013年1月8日原告对被告所派人员不满意，要求更换，到同年8月29日西屋公司出具《关于低压柜质量整改计划书》，原告、被告及西屋公司对系争产品的质量问题一直在协商解决方案，《关于低压柜质量整改计划书》甚至明确了整改的方案，包括拆卸铝排、更换铜排等，由此可见，被告对系争产品的质量问题也是清楚知晓的。2013年4月8日的《协议书》尽管未经原告盖章签字确认，但加盖了被告及第三人的公章，证明被告对《协议书》载明的系争产品的问题表示确认，即低压柜存在以铝排更换铜排的情况，尽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提供了若干证据并表示根据图纸设计支母排并未标明必须使用铜排，但均无法推翻其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后所确认的事实。虽然陈阿球在原、被告合同履行过程中确系原告的授权代理人，但西屋公司称口头与陈阿球达成铜排更换为铝排的协议，无书面证据证明，陈阿球亦不予确认，本院难以采信。原告主张整改费用共计269万元，但其所提供的《高低压开关柜整改合同》中载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整改的约定与原告2013年12月13日致函被告要求其当年12月25日前对是否整改作出回复在时间上存在冲突，该份合同所涉银河公司西宁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电力工程的设计施工，并不包括系争电器设备的生产、整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相应资质，所提供的发票项目亦为“安装-配电室改造工程款”，与系争的高、低压开关柜并不相符，发票的金额与支付凭证总额也无法对应，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对原告主张的269万元整改费，因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协议书》中对铜排更换铝排的结果表述为“经济逆差约80余万元”，故本院酌情确定为被告应因上述质量问题赔偿原告款项85万元。对于9台高压计量柜，《协议书》也明确载明“无法通电”，对于原因《协议书》未能明确是否属于与图纸不相符，审理中被告及西屋公司也均承认所供产品的标示型号并非合同约定的PJ1系列，这一点在原告提供的铭牌为KYN28的高压计量柜照片中亦有佐证，但被告辩称标示为KYN28的柜子就是合同约定的高压计量柜，系在生产的时候铭牌制作错误。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供货方应就其所供产品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来往函件可以看出，被告及西屋公司也均曾派人到原告处现场查看、沟通整改事宜，但被告至今未能就9台标示为KYN28的柜子即本案合同中约定的9台PJ1系列高压计量柜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KYN28和PJ1两个编号的规则和关系也未能举证说明，故应视为被告在《协议书》中确认9台高压计量柜存在问题后，未能对问题原因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主张退还9台高压计量柜，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总价合计525,100元，根据已付价款85%的比例，原告主张应返还价款446,335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合计1,296,335元，被告主张与原告尚欠被告的应付价款2,188,750元在本案中抵销，与法不悖，原告亦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两相抵销后，被告在本案中的给付义务即告终止，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被告上海电气输配电工程成套有限公司9台高压计量柜(PJ1-10GAH-A07.A021#、2台、58,800元/台，PJ1-10GAH-A161#、1台、57,700元/台，PJ1-10GAH-E4.E7.E16CE区、3台、58,900元/台、PJ1-10GAH-D15.D07.D023#、3台、57,700元/台)，如原告不能按期如数退还，未退还的计量柜按照相应的价格赔偿给被告；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31,890.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革平审 判 员  张 海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逸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三）债务相互抵销；……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