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0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威海路88号。法定代表人吕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全龙，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路334号。法定代表人徐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缪申周，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蕴琦，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扬民初字第0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希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全龙，被上诉人华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缪申周、陈蕴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5日至2011年6月23日，江苏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建中一公司)承建希望公司开发的希望城二期、三期、四期工程。建中一公司承建的二期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09年1月12日，三期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0年4月29日，四期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1年6月23日。2010年4月，建中一公司与希望公司就二期工程的造价经结算形成《结算审核核定单》，共同确认二期工程的审定价为30029155.95元；双方就三期工程的造价经结算形成《结算审核核定单》，共同确认三期工程的审定价为21858000元；2011年10月19日，建中一公司与希望公司就四期工程的造价经结算形成《结算审核核定单》，共同确认四期工程的审定价为14303467.71元；2011年10月20日，双方形成《宿迁希望城四期甲供材结算汇总表》共同确认甲供材总价为4394110元。2011年6月2日，希望公司与建中一公司财务经对账,共同形成《江苏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对账明细单》，载明：希望城一期工程账面应收工程款552055.65元；希望城二期工程账面应收工程款3714417.94元;希望城三期工程账面应收工程款2940589.63元;希望城四期工程账面应收工程款3135392.29元(包括三期增补结算价742545.92元),双方均加盖了财务专用章。2011年10月20日，江苏建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中公司）、华邦公司、希望公司三方签订《协议》，载明，建中公司承建希望公司开发的希望城二期、三期、四期工程业已竣工验收。2011年6月2日，希望公司向建中公司出具了希望城一期、二期、三期、四期工程的财务对账明细。现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建中公司自愿将对希望公司的应收款转让给华邦公司。2、建中公司不再承担保修责任，由华邦公司负责在质保期限内承担工程保修责任。3、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如协商不成，由原告所在地法院解决。4、本协议三方签章生效一式三份，各执一份。5、建中公司承建希望城二、三、四期所发生的债务由华邦公司承担，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费用由华邦公司承担。三方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2012年3月26日，华邦公司和希望公司财务经对账，形成《江苏华邦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款财务对账明细》，载明：一、土建工程（原建中一公司承建）：1、希望城二期应收工程款300万元；2、希望城三期应收工程款2107439.63元；希望城四期应收工程款3348166.93元。二、水电工程（陈小红承建）：水电工程应收工程款：1、二期237505.1元；三期562696元;四期765311.89元.三、缪建中水电工程应收款:二期:95000元。四、以上工程款发票已全部开给希望公司。双方均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华邦公司的总经理王健代表华邦公司签了名。2012年11月13日，华邦公司和希望公司财务经对账，再次形成《江苏华邦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款财务对账明细》，载明：一、土建工程（原建中一公司承建）：1、希望城二期应收工程款204万元；2、希望城三期应收工程款2107439.63元；希望城四期应收工程款3348166.93元。二、（缪建中）二期水电工程应收款:95000元。三、以上工程款发票已全部开给希望公司。双方均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华邦公司的总经理王健代表华邦公司签了名。另查明,对于二期工程款的支付,希望公司与宿迁市宿豫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后变更为建中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九条约定，基础工程结束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5%，工程二层主体结束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5%，工程主体结束支付合同价的10%，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0%，竣工验收一年支付15%，竣工验收二年支付10%，竣工验收三年支付10%，竣工验收四年支付15%。对于三期工程款的支付,双方于2009年3月11日所签《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九条约定，按合同价款的70%支付资金，单体全部完成三层结构支付25%，主体结束验收合格支付15%，竣工验收满一年支付15%，竣工验收满二年支付10%，竣工验收满三年支付4.5%。竣工验收满五年支付0.5%。当天，双方又签订《付款协议》，具体如下：按补充协议价款的75%支付资金，基础结束后7天内付合同价的15%，工程二层主体结束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5%，工程主体结束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的10%，分户验收合格支付5%，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5%，竣工验收满一年支付10%，竣工验收满二年支付10%，竣工验收满三年支付4.7%，竣工验收满五年支付0.3%。并明确,本协议与补充协议有异议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对于四期工程款的支付,2009年8月13日的《付款协议》具体如下：按补充协议价款的75%支付资金，基础结束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5%，工程二层主体结束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5%，工程主体结束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的10%，分户验收合格支付5%，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5%，竣工验收满一年支付10%，竣工验收满二年支付10%，竣工验收满三年支付4.7%，竣工验收满五年支付0.3%。并明确,本协议与补充协议有异议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华邦公司就希望公司所欠工程款，曾于2013年1月21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希望公司支付华邦公司工程款5201109.73元及利息。该院认定，截止华邦公司起诉之日，二期工程的应收工程款204万元已经到期；三期工程的应收工程款2107439.63元中有1092900元未到期，有1014539.63元已经到期。四期工程的应收工程款3348166.93元中有2145520.16元未到期，有1202646.77元已经到期。该院作出（2013）扬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判决希望公司向华邦公司支付已到期工程款4257186.4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2014年6月23日，华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希望公司支付工程款3238420.16元及利息。庭审中，华邦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希望公司支付工程款3129935.76元，利息71912.82元。原审法院认为，华邦公司要求希望公司支付工程款3129935.76元及利息应予支持。理由：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江苏华邦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款财务对账明细》应当作为确认工程欠款的依据，故希望公司要求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对账的请求不予支持。三期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0年4月29日，华邦公司前次起诉时，合同价款的5%付款期限未至，本次起诉时，仅有合同价的0.3%付款期限未至。由于三期工程的审定价为21858000元，故合同价的5%即1092900元中有65574元未到期,有1027326元已到期,希望公司应于2013年4月29日支付三期工程款1027326元。四期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1年6月23日，华邦公司前次起诉时，四期合同价款的15%付款期限未至，本次起诉时，仅有合同价的0.3%付款期限未到。由于四期工程的审定价为14303467.71元，故合同价的15%即2145520.16元中有42910.4元未到期,2102609.76元已到期,希望公司应于2014年6月23日支付四期工程款2102609.76元。综上,希望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金额合计3129935.7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三期工程款1027326元的利息，自2013年4月30日起算；四期工程款2102609.76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24日起算。至于希望公司主张华邦公司少付代垫费用6万多元及多领甲供材，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节事实，对其要求在本案中扣减的请求不予支付。如其有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至于希望公司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在本案中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希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华邦公司支付工程款3129935.76元；二、希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华邦公司支付利息（三期1027326元的利息，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102732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期2102609.76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2102609.7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32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8283元，由华邦公司负担1283元，希望公司负担37000元。宣判后，希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希望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交付款明细，证明《江苏华邦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款财务对账明细》不准确，原审法院以上述财务对账明细作为确认工程欠款的依据错误，应组织双方对财务付款明细进行对账。2.华邦公司超领的甲供材1462630.33元及应付电费64901.3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华邦公司辩称：1、双方经多次对账才形成《江苏华邦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款财务对账明细》，财务对账明细之间数字的增减与希望公司提供的证据相吻合，故财务对账明细应作为希望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的依据。2、甲供材与水电费款项均发生在上述财务对账明细形成之前，而财务对账明细系对相应费用扣减、增补后形成的，希望公司认为华邦公司应承担多领取的甲供材等其他费用，应当承担举证责任。3、本案与(2013)扬民初字第0010号(二审案号为(2014)苏民终字第011号)案件相关联，该案已有生效判决。本案所涉工程款系至2014年6月到期的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希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前一案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扬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后，希望公司不服，以财务对账明细不能作为确认工程欠款的依据，华邦公司领取甲供材1462630.33元及应付电费64901.3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等为由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2012年11月13日的《江苏华邦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款财务对账明细》应作为确认该案未付款数额的依据。至于希望公司主张华邦公司领取甲供材1462630.33元及应付电费64901.3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因希望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足以认定该节事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苏民终字第0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希望公司差欠华邦公司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2012年11月13日的《江苏华邦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款财务对账明细》系双方多次对账而形成，该财务对账明细上加盖了双方的财务专用章。生效判决亦已确认该财务对账明细应当作为确认未付款数额的依据。希望公司现虽不认可该财务对账明细，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财务对账明细，其提供的付款明细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确认未付工程款的依据。故原审法院将上述财务对账明细作为确认工程欠款的依据，对其要求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对账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希望公司主张华邦公司多领甲供材1462630.33元及应付电费64901.3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前一案因希望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足以认定该节事实，故前一案生效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希望公司的上述主张。本次诉讼中，希望公司就此主张仍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3元，由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