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6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副主任（副总经理），住如东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23日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徐李康，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建华，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东刑二初字第00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2017年1月4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薇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华及其辩护人徐李康、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经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11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11月4日、2017年2月11日恢复审理，并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华先后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后勤采购，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台副台长、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纪检组长主管采购的职务便利，在酒品、电脑耗材以及广电器材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二十一次收受常熟高事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事达公司”）总经理高某、无锡路通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路通公司”）业务员范某、无锡市宏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科技公司”）业务员杜某、南京青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青大公司”）营销经理王某1、江苏亿通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亿通公司”）副总经理沈某、酒类经销个体户李某、如东莱斯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陆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233000元，占为己有。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李华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台副台长、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纪检组长主管招标采购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广电器材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为高事达公司谋取利益，在2010年至2013年间，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高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60000元，占为己有。具体如下：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高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李华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台副台长、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纪检组长主管招标采购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广电器材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为无锡路通公司谋取利益，在2010年至2013年间，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业务员范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60000元，占为己有。具体如下：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范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李华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台副台长、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纪检组长主管招标采购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广电器材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为宏达科技公司谋取利益，在2010年至2013年间，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业务员杜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30000元，占为己有。具体如下：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杜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杜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杜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李华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台副台长、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纪检组长主管招标采购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广电器材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为南京青大公司谋取利益，在2010年至2013年间，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营销经理王某1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50000元，占为己有。具体如下：1.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1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1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1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李华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台副台长、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纪检组长主管招标采购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广电器材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为江苏亿通公司谋取利益，在2010年至2013年间，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沈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22000元，占为己有。具体如下：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沈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沈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沈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李华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办公室副主任主管后勤工作的职务便利，在酒品采购、货款结付等方面为酒类经销个体户李某谋取利益，在2009年至2011年间，先后三次收受李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5000元，占为己有。具体如下：1.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掘港镇某饭店内，收受李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元；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东升国际高尔夫俱乐部门口，收受李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东升国际高尔夫俱乐部门口，收受李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七、被告人李华利用担任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办公室副主任主管后勤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办公电脑维修、耗材采购等方面为如东莱斯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在2009年至2012年间，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陆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6000元，占为己有。具体如下：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陆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陆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3.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华在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集团）其办公室内，收受陆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华在庭审中部分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华尚未退出的赃款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鉴于被告人李华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而《刑法修正案（九）》对受贿罪的量刑标准进行了调整，并已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且配套的相关司法解释也于2016年4月18日颁行，故应当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进行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华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对被告人李华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三万三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华对原判决认定的第六节、第七节受贿事实不持异议，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在被如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两规”审查期间受到诱供、逼供，所作有罪供述应当予以排除。2、如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与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存在联合办案的情况，有一名办案人员在纪委及侦查阶段均对其进行了讯问。3、原判决认定的第一至第五节受贿事实均不存在。上诉人李华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的第一至第五节受贿事实均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具体理由如下：1、高某所在的高事达公司在2009年之后就没有中标入围，故其于2011年至2013年共向上诉人李华行贿6万元不符合常理；2、范某所在公司在2012年结清钱款，并且之后没有发生新的业务，故在2013年送2万元给上诉人李华不合常理；3、王某1证言中称送5万元给李华的原因是其公司2011年资金压力大并非事实；4、宏达科技公司在2005年至2009年给朱一峰、陈德才行贿的单笔数额小于原判决认定该公司给上诉人李华送钱的数额不符常理；5、上诉人李华不记得沈某的全名，在第四次讯问笔录中办案人员对沈某的全名进行了提示，故上诉人李华收受沈某2200元不是事实；6、证人高某、范某、杜某、王某1、沈某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出庭作证，该五名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上诉人供述中称受贿款中14万元借给王某2不是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李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有上诉人李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高某、范某、杜某、王某1、沈某、李某、陆某等人的证言，书证上诉人李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如东人民政府关于李华职务任免的文件、中共如东县委关于李华职务任免的文件、如东县广播电视局关于明确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如东县文化广电传媒中心关于中心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无锡路通公司、宏达科技公司、高事达公司年度支付材料款记录、收条等，中共如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交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周蓉（上诉人李华之妻）与证人王某2的电话录音U盘及整理材料；2．书证如东广电局财务科目余额表、CA卡单一来源采购情况说明、谈判会议内容纪要、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3．证人蔡某、孙某笔录；4．陈德才、朱一峰刑事判决书。关于上诉人李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华在侦查阶段的7次有罪供述能否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的问题，经查：（1）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如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办理如东广电系列案件期间，向该局借调多人参与对陈德才、朱一峰、李华等人的“两规”谈话，但上诉人李华案件的承办人顾洪波、蒋卓钺均没有参与对上诉人李华的“两规”谈话，并不违背《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在职务犯罪侦查中进一步规范讯问犯罪嫌疑人询问证人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2）经审查上诉人李华在侦查阶段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诉人李华供述时神态自然、正常，不存在办案人员刑讯逼供、诱供、指供的情况，且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在侦查阶段未被刑讯逼供、指供、诱供，故上诉人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上诉人李华仅以认为如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及检察院联合办案为由即否认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7次有罪供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证人王某2、高某、范某等案涉证人的证言能否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的问题，经查：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诉人李华的妻子周蓉与证人王某2的通话录音材料系周蓉私自录音，且通话内容中存在明显干扰证人作证的提示性话语，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及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人王某2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中对于其与上诉人李华之间的经济往来及借款经过作出了详尽的描述，非亲身经历不能作出，且侦查机关对证人王某2等案涉证人的询问均依法进行，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取证程序合法，依法应予采信。故辩护人怀疑在案所涉证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违法收集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判决认定的第一节上诉人李华收受高某所送6万元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书证高事达公司年度支付材料款记录证明，2011年如东广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高事达公司材料款36万元，尚余3.5万余元在2013年上半年支付完毕。在案亦有书证发货明细、收条等证据证明高事达公司在2009年至2013年间与如东广播电视局在EOC设备上存在收发、退货事宜。以上事实与证人高某证言陈述的送钱给上诉人李华的原因是希望上诉人李华在结算货款及在EOC设备的退货事宜上给予关照相印证。且供证双方对于上诉人李华收受该6万元的时间、地点、送钱事由均供证一致，依法应予认定，故辩护人以高事达公司在2011年后仅有3万余元货款未结为由否认该节受贿事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判决认定的第二节上诉人李华收受范某6万元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在案书证证明，如东广视传媒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支付无锡路通公司材料款122万元、28万元、22万余元，尚余46800元至2014年度支付完毕。该事实与证人范某称送钱给上诉人李华系希望在结算货款方面给予关照的证言相印证，辩护人提出范某在2013年没有送钱理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原判决认定的第三节上诉人李华收受杜某3万元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在案书证宏达科技公司年度支付材料款记录证明，如东广视传媒有限公司自2011年至2014年每年均支付宏达科技公司相关货款的事实，与证人杜某关于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希望上诉人李华在回款上对其关照的证言相印证。辩护人以杜某在2000年至2008年送钱给朱一峰、陈德才的钱数较少为由否认该节受贿事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原判决认定的第四节上诉人李华收受王某1所送5万元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辩护人提交的书证情况说明、谈判会议内容纪要及买卖合同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华参与了如东县广视网络传媒公司对CA卡单一来源采购的谈判并签署买卖合同，说明上诉人李华在CA卡的采购事宜上具有职权基础。且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2011年如东广电传媒中心欠其公司货款几百万元，亦与在案书证证明的2011年其公司结算了288万元的货款，2012年尚余36万元货款未结算、2013年尚余45万元货款未结算的事实相印证。故辩护人提出的南京青大公司在2011年将288万元货款结清后，王某1没有理由向李华行贿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原判决认定的第五节上诉人李华收受沈某22000元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虽然办案人员在对上诉人李华的第四次讯问中，对沈某的全名做了提示，但上诉人对收受沈某22000元的事实经过均系自主供述，办案人员没有做相关提醒。且在案书证证明江苏亿通公司在2009年至2014年间均有数十万的货款未结算，与供证双方陈述的沈某在货款结算方面希望上诉人李华给予关照的陈述相印证。故辩护人仅以上诉人不记得沈某全名为由否认该节受贿事实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广宇审 判 员  何忠林代理审判员  黄静波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