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玲玲。委托代理人：张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之女）：杨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之子）：杨帆。上述二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詹海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之女）：杨坚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艳光。委托代理人：李祥、潘海迪。上诉人金玲玲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藤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因杨志政亡故，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尔后依法追加其继承人杨声、杨帆、杨坚伟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询问了当事人并经合议庭评议，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杨志政与被告金玲玲、林艳光等人曾存在民间借贷纠纷，2012年5月23日，原告杨志政办理委托书一份，委托被告林艳光作为其合法代理人，将其名下坐落于温州市三中后巷23弄1号的房屋出卖给金玲玲。2012年7月23日，被告林艳光与案外人赖某、徐风雷、麻某、徐云剑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同意通过林艳光将温州市三中后巷23弄1号房屋过户给金玲玲，（金玲玲并无实际给付房款）以实现对杨志政的债权……过户到金玲玲名下的房屋实际实为5人共有……”。2012年7月24日，被告林艳光作为原告代理人与被告金玲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坐落于温州市三中后巷23弄1号的房屋出卖给金玲玲，议定价格为672480元，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被告金玲玲为此支付契税20174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55110元，土地交易手续费200元，房屋登记工本费15元，土地权属调查费及工本费33元，房屋登记费80元，其他服务费448元，代原告杨志政缴纳个人所得税6724.8元。此后，原告以转让价格过低为由向本案起诉。经温州天平房地产估价所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涉案房屋于2012年7月24日价格为1250000元，于2014年11月17日价格为821920元，2012年至2014年11月17日房租评估价格为每月1500元，合计43200元。原判另查明：坐落于温州市三中后巷23弄1号的房屋原登记产权人为杨志政。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为杨志政，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原判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被告林艳光作为原告委托人与被告金玲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利益，根据被告林艳光提供的协议书，被告林艳光与被告金玲玲存在串通的情形，故对原告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金玲玲应协助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恢复至原登记状态，被告金玲玲为房屋产权变更支付的税费，可自行向税务部门申请返还，不能返还部分，考虑到被告金玲玲存在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土地出让金，可由被告金玲玲向土地登记部门申请返还，如不能返还，可另案提起诉讼。关于评估费用，由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致使部分评估对本案查明案件事实并无必要，故由被告金玲玲、林艳光与原告杨志政分担为宜。原告请求判决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3弄1号房屋属原告杨志政所有，该诉讼请求与确认合同无效系不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林艳光作为原告杨志政代理人与被告金玲玲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金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3弄1号房屋（计建筑面积74.72平方米）的权属登记恢复至原登记状态（房屋所有权人：杨志政），将上述房屋相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号1-17-13920-14-1）登记恢复至原登记状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杨志政，使用权类型划拨）；三、驳回原告杨志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金玲玲、林艳光共同负担，评估费用8300元，由原告杨志政负担4400元，由被告林艳光、金玲玲负担3900元。宣判后，金玲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确认林艳光作为杨志政的代理人与金玲玲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上诉理由：一、原审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该错误认识对案件的定性有影响。原判认定：“原告杨志政与被告金玲玲、林艳光等人曾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的认定是错误的。真实的案件基础事实：金玲玲系案外人赖某的爸爸赖银弟的弟弟赖杭福的老婆。2011年7月金玲玲用自己的房屋从交通银行贷款获得145万元出借给赖某。2012年5月左右赖某询问金玲玲，有一套鹿城区南门街道三中后巷的房子，转给金玲玲抵债是否可以，金玲玲答应。2012年7月24日林艳光代表杨志政与金玲玲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金玲玲缴纳了全部的各项税费（包括本应由出卖人缴纳的税费）。房产过户后杨志政一直不腾空房屋，称找住所需要时间，但诉争房屋中有一小间出租给女房客陈电铃，2013年8月20日杨志政及金玲玲就该女房客的房租（每月700元，三个月收一次）该由谁收取发生争议，女房客害怕后报警，警察到来后杨志政与金玲玲达成一致，该房租确认由金玲玲收取。期间金玲玲多次催促杨志政腾空房屋，但杨志政不予理睬。2014年8月底9月初，金玲玲申请将诉争房屋的水、电均报停。后金玲玲接到杨志政的法院诉讼传票。此次诉讼后，金玲玲才得知，2011年12月31日赖某、徐风雷、麻金玲、林艳光、徐云剑五人出借60万元给杨志政，其中赖某享有杨志政60万元债权的20/24、徐风雷享有杨志政60万元债权的债权1/24、麻金玲享有杨志政60万元债权的债权的1/24、林艳光享有杨志政60万元债权的债权1/24、徐云剑享有杨志政60万债权的债权1/24。该借款分别于2012年1月5日和1月6日由赖某的母亲连素霞汇入杨志政指定的女儿杨坚伟的银行户头。同时2012年1月5日杨志政将诉争房屋抵押权办理给了赖某的父亲赖银弟及赖某的母亲连素霞两人。2012年1月杨志政在温州市中信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一份，委托徐风雷（即五人出借人之一），将该房屋出售给赖银弟和连素霞，委托期限是从签署之日起90日内（实际上委托期限就是借款期限）。当初杨志政书面约定的借款归还日期是2012年3月29日，但借款归还日届满后，杨志政表示无法归还欠款，还需再展期三个月（从2012年3月29日至6月28日），杨志政又亲笔在借款合同暨借据上书写备注等内容，同时2012年3月30日杨志政又在温州市中信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一份，内容与第一份一致，委托期限依旧是从签署之日起90日内（实际上新委托书的委托期限就是展期后的借款期限）。展期后的借款归还日尚未届满时，杨志政就表示自己可能短期之内是无法归还欠款的，若这次展期到期后依旧无法归还欠款，愿意以房子抵债。2012年5月23日杨志政在温州市中信公证处办理公证声明书一份，声明之前办理的委托给徐风雷代办理买卖房屋给赖银弟和连素霞的公证委托书即日终止。同日另出具两份公证委托书，一份是委托林艳光（即五个出借人之一）代其办理将房屋出售给金玲玲的相关手续。另一份是委托林艳光办理房屋抵押权注销的相关手续，因为之前房屋抵押权已经办理给了赖银弟跟连素霞。2012年6月28日借款到期后，杨志政无法归还欠款已是事实。2012年7月23日五个出借人立下协议书，将之前各方口头的约定予以书面固定，大致内容即：同意将该房屋转到金玲玲名下。2012年7月24日赖银弟跟连素霞配合委托人林艳光去房管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同日委托人林艳光配合金玲玲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二、原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错误，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支持。第一、林艳光作为杨志政委托人与被告金玲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为：首先该份委托公证书是2012年5月23日杨志政亲自到温州中信公证处办理的，在此之前从2011年12月31日开始，杨志政就一直有在温州中信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书，内容相同，但委托人不同，在原借款期限内是委托给五个出借人当中的徐风雷，房屋买卖对象是五个出借人当中赖某的父母，并且抵押权证也在2012年1月5日办理给了赖某的父母，通过一个人的行为来推断其认知，通过一个人的行为习惯来推断其真实意思，后委托书是办给五个出借人当中的林艳光，房屋买卖对象是金玲玲，因此认为该份委托书应是杨志政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次，林艳光也确认其与金玲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杨志政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原审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二、该《房屋买卖合同》并未严重损害原告杨志政的合法权益。因为：2012年7月24日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后，杨志政一直居住其中，因为杨志政一直不配合房屋腾空，导致房屋无法出售变现，因此从2012年到起诉时至2014年因市场原因房价下跌，并不是《房屋买卖合同》造成的。而且现在虽然房屋依旧在金玲玲名下，但实际控制权还在杨志政，因此房屋也未受到任何损坏，又谈何严重损害了原告杨志政的合法权益之说。第三、根据被告林艳光提供的协议书，被告林艳光与被告金玲玲存在串通情形的说法是错误的，因为：林艳光提供的协议书，反映了出借款的事实及出借款各自的比例，及五人达成将房屋转给金玲玲名下等内容，但该协议书上并无金玲玲的签字，而且庭审时林艳光也称其不认识金玲玲，书证上无金玲玲签字，被告陈述中也证明二人不认识，因此凭林艳光提供的协议书是无法得出林艳光和金玲玲存在串通的结论。三、本案争议焦点是房屋买卖行为是否有效。金玲玲认为：林艳光作为杨志政的公证委托代理人将诉争房屋过户到金玲玲名下是合法有效的，因为首先在早期金玲玲有145万元出借给赖某，此次也是赖某主动提出以房产抵债，而且出借款加上过户所需的所有税费（包括本应卖方承担的税费）也大于2012年7月份过户时候的房价。因此在该房产过户中，自己的145万元本金其实就是所支付的房价款（这里还没有计算口头约定的利息）。第二，买卖房屋这件事情，是欠自己钱的赖某主动提起，自己与林艳光并不相识，林艳光是赖某的朋友，而且林艳光手持公证过的授权委托书，因此认为他们是值得信任的。第三，在房产过户后就诉争房屋出租房租金的事实，曾与杨志政发生纠纷，杨志政后确认房客的房租应该交给产权人金玲玲，此后该房客一直将房屋租金交付给金玲玲。第四，金玲玲多次催促杨志政腾空无果后，到水务集团和电业局将水电停掉。而杨志政也就是在水电被停后才起诉到法院。第五，因为杨志政一直不配合腾空房屋，导致金玲玲无法在房价高峰期处置房产，现在房产价值大幅缩水，其实损失的是金玲玲的利益。四、本案法律分析。1、杨志政欠赖某等五人的钱，是否可以用房屋抵债？本案中，出借人赖某等五人与借款人杨志政约定以杨志政的房产折价归债权人指定的案外人所有，用以清偿债务。杨志政同意，故杨志政出具公证委托书，委托陈艳光（债权人之一）代为与金玲玲办理房屋、土地过户的相关手续。从当事人设定以物抵债的不同时间、约定的具体内容、履行的具体情况等情形来判断以物抵债不同的法律性质（以物抵债我国现行法上无明文规定，但实体法上涉及担保物权实现是允许当事人以担保物协议折价消灭债务）。合同法第286条允许承发包双方可以将工程折价受偿。执行程序中的以物抵债，更有贯彻民诉法意见第301条的明确规定，即“经申请人和被执行人同意，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19条，也对流拍情况下的以物抵债作了同意的规定。所以从上述规定来看，以物抵债是法律所允许的一种债务按实现、债务消灭的方式。以物抵债的要件，第一有基础性债的关系存在，第二有用特定物清偿他种债务的合意，第三特定物清偿导致原债务的消灭。本案，杨志政与赖某等五位债权人有基础性债的关系存在，杨志政从借款初期办理委托书给债权人之一徐风雷，代其房屋买卖给债权人之一赖某的父母赖银弟和连素霞，及后来终止委托，另行办理委托书，委托债权人之一陈艳光，代其房屋买卖给债权人之一赖某的婶婶金玲玲的一整套行为来看，用特定物清偿他种债务的合意杨志政是有的，本案中特定物即房产过户后，杨志政与赖某等五位债务按人的原债务关系消灭。本案以物抵债的类型，从抵债设立的时间来看，属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的以物抵债，但实际义务抵债的操作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通常认为履行期限届满前，本意是债的担保之意，履行期限届满后，实质是消灭债权债务关系。或许本案中又有几分流抵契约的特征，但对于以房抵债的行为，杨志政是明知且积极配合的。据债权人赖某等五人称，他们本打算待杨志政腾空后与其结算，抵债多余的款项交付给杨志政，但杨志政一直拒绝腾空，所以一直没有结算。而金玲玲原本是打算出售该房产，但因为杨志政一直拒绝腾空房产，所以没能在2012年将房产出售一拖再拖，由于市场经济原因，房屋不断贬值（2012年房产评估价格125万元，2014年房产评估价格82万元）。2、赖某欠金玲玲的钱，是否可以用房抵债？本案中，出借人金玲玲与借款人赖某约定以杨志政的房产折价归出借人金玲玲所有，用以清偿赖某欠金玲玲的债务。杨志政同意，故杨志政出具公证委托书，委托陈艳光代为与金玲玲办理房屋、土地过户的相关手续。这也符合“以物抵债”的定义。而且2010年6月金玲玲出借人民币145万给赖某，借款到期后一直未能归还，2012年5月，赖某询问表示愿意以第三人房屋抵债。因此赖某与金玲玲之间的以房抵债是发生在借款期限到期后，属于典型的合意为债权债务的消灭的行为。应予以承认。3、金玲玲作为第三人，购买此房的法律效力是否应被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指出：“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物权法》第九章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意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事实，从金玲玲出借给赖某的借款本案（这里尚未计算口头约定的利息）＋过户房产的税费（包含出卖人应承担的税费）是高于2012年7月时节点的房屋价格来看，金玲玲应认定是善意的；金玲玲出于对赖某的信任，出于对公证委托书的信任，出于对陈艳光的信任，处于房管部分及土地部门对陈艳光作为杨志政委托人的认可，与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换而言之转让的不动产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所以我们认为金玲玲作为善意的第三人，并且也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且该不动产已经登记转移。因此金玲玲作为第三人，购买此房的法律效力应被认可。综上所述，基于案件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考虑到各方主体权利义务，法律上的诉请及可能产生的诉累。上诉人认为：本案中金玲玲与赖某以房抵债的行为应予以确认，因为该以房抵债的行为不但是发生在债权期限届满后，而且金玲玲属于善意取得的第三人，应予以保护。被上诉人杨声、杨帆在二审询问中答辩称：一、杨志政办理委托公证的原因是基于林艳光答应将诉争房产高于市场价出售，当时因为杨志政身体状况不佳，又基于对林艳光的信任同意将房产交给林艳光出售，但是在杨志政未取得任何售房款的情况下，房屋就已经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事后得知，林艳光与金玲玲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由此可见上诉人与林艳光恶意串通，认定杨志政年迈行动不便，恶意取得房产。二、杨志政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为杨志政与上诉人林艳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认定是错误的，虽然杨志政出具借条一份，但是并没有取得相应款项，且这份借条持有人并不是上诉人，故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上诉人上诉称“房产过户后杨志政一直没有腾空房屋”理由是找住处需要时间，是虚假的。从林艳光将房产过户给上诉人后，杨志政并不知情。之后案外人赖某带领几个人到杨志政家以喷油漆、半夜砸玻璃、破坏门锁、停水停电等过激行为欲逼迫杨志政搬家，杨志政坚决进行反抗，且当时杨志政也予以报警，有一次赖某带人来杨志政家里砸门窗时，因下楼过程不小心摔倒，导致病情加剧。赖某数月的折磨导致病情加重，由此被上诉人家人对赖某有了积怨。三、本案不属于以物抵债，因为杨志政没有向上诉人借款，也没有欠其他人的债，故杨志政去世后，没有留下任何债务，本案以以物抵债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林艳光在二审询问中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基本事实为是金玲玲出60万元钱给杨志政，杨志政以房抵债给上诉人。而二审上诉人上诉理由称赖某欠金玲玲145万元，以杨志政的房屋抵押给上诉人。该部分事实和理由由金玲玲在庭审前提供的证人证词其代理律师在一审过程的陈述提供的证据清单，均证明事前借款60万元给杨志政，当庭上诉人提供的上诉状可以证实。我们应该以一审的陈述为准还是二审的陈述为准？二、上诉人在一审与二审的陈述都是虚假的，上诉人是赖某的婶婶，金玲玲是赖某爸爸的弟弟的老婆，都是围绕着赖某，不管是赖某将房屋安排过户给谁，都是赖某掌握主动权，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书可以予以证明。三、金玲玲是不是房屋购买人待定。在2012年出具的欠条写的非常清楚，是过户给上诉人，上诉人并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是因杨志政欠款抵房。被上诉人林艳光还书面辩称（据其代理人当庭提供的代理词），一、上诉人的上诉事实是不真实的，且与一审陈述相矛盾，很不一致。（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为：经案外人赖某联系，与被上诉人林艳光、徐风雷、麻某、徐云剑共同筹资60万元出借给杨志政，其中赖某出资50万元，其他4人共同出资十万元。后来杨志政无力还款，出借款项的5人想要用杨志政名下的房产抵押还款，5人商定由出借人徐风雷处理收款事项，并办理的委托公证手续，约定处理的时间为3个月（见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书），开始是想过户给赖某父母，但没有处理完毕，委托时间到期。后来经安排被上诉人林艳光出面办理杨志政名下房产的过户事宜，因涉及高利贷，五人均不愿意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因赖某占有出借款的比例最大，才由其主导，将房产过户至其婶婶即上诉人金玲玲名下，该部分事实有5人共同签字确认的协议书可以证实。（二）、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所陈述的事实均不真实的。一审中，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是：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杨志政，杨志政以房抵债给上诉人（详见其口头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当庭陈述的事实、律师的代理意见），否定了5人共同借款给杨志政、杨志政以房抵5人债务这一事实。其陈述的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二审中，上诉人连这一捏造的事实都彻底推翻了，而是变为：赖某以杨志政名下的房产抵债给上诉人、而5人共同借款给杨志政的事实是一审诉讼后才得知（详见上诉状第2页第3-4行、第2段第1行）。抵债的主体发生了根本性改变，基本事实不一致，必有一假，上诉人应作出合理解释。其实根据本案的房屋代持人与赖某关系，赖某为案外人这一事实，可以推测出上诉人改变事实的原由。上诉人在诉讼中，没有坚守诚信原则，没有以事实为根据，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予采纳。二、本案争议合同为可撤销合同，理由概括如下：（一）、合同不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买卖之名，无买卖之实，实质是以房抵债。1、作为出卖人的杨志政一方，无买房的想法，是无力还款，被以房抵债，从此后即使房屋被形式上过户以后，仍占有房屋这一事实可以看出。2、作为被上诉人林艳光一方，名义是代理过户，有代理身份，实质是出借人身份保全自己的债权，代理身份有名无实。3、作为上诉人金玲玲一方，不是购房人，其身份为代5人持有，是代持人。（二）、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双方的立约目的没有实现，作为代持人的上诉人一方，因是代持身份，当然没有立约目的。1、作为以中介身份进入，想要以房屋过户以后收加出借款的被上诉人林艳光，虽然办理了过户手续，但收加贷款的目的没有实现。2、杨志政一方，本来就没有出售房屋的想法，从借款之日起至今，一直占有房屋，没有腾空交付，占有事实一直没有改变。三、判决予以撤销，可以化繁为简，将本案归结于最基本的借款事实的处理，化解几方争议，且能最大化体现公平，不然因本案的处理将会产生更多的诉累。被上诉人杨坚伟在二审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作答辩。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金玲玲身份证。证据2、结婚证。证据3、户口登记表。证据4、户口本。欲证明1、金玲玲系赖某的婶婶，金玲玲是赖某爸爸的弟弟的老婆。证明2、赖银弟系金玲玲丈夫的哥哥。证明3、连素霞系金玲玲丈夫的哥哥的老婆。证据5、银行凭证。证明2011年7年14日金玲玲从交通银行温州分行获得贷款145万元。证据6、银行凭证。证明2011年7年14日静赖某指示金玲玲将145万元，转入赖某出纳吕某的交通银行卡内。证据7、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证明1、三中后巷23弄1号的房屋系杨志政所有，2001年到2012年间，出现连续设定6次抵押权，分别是（1）2001-10-24至2002-10-28建行鹿城支行。（2）2002-10-30至2002-11-25建行鹿城支行。（3）2003-1-17至2003-3-6建行鹿城支行。（4）2003-3-7至2006-12-19商行解放路支行。（5）2007-3-20至2010-6-3农行中山支行。（6）2012-1-5至2012-7-24赖银弟、连素霞、2、杨志政对于设定抵押的手续及抵押权的权利、义务、后果应该是清楚的。证据8、协议书。证据9、借款合同暨借据。以上两个证据均证明出借人：赖某、徐风雷、麻某、林艳光、徐云剑。证据10、公证书。证明2012年3月30日办理公证“委托书”一份，内容委托徐凤雷将房屋出售给赖银弟、连素霞。期限从签署委托书之日其90日内。证据11、公证书。证明2012年5月23日办理公证“声明书”一份，内容声明终止原先委托徐风雷办理买卖房屋的委托书。证据12、公证书。证明2012年5月23日办理公证“委托书”一份，内容委托林艳光将房屋出售给金玲玲，期限从签署委托书之日其90日内。证据13、公证书。证明2012年5月23日办理公证“委托书”一份，内容委托林艳光办理房屋抵押权注销的手续，期限从2012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2日为止。证据14、110接警综合记录单。证明2013年8月20日，因为原房东杨志政与新房东金玲玲，就房租该给谁的问题，发生纠纷，后确定房租给金玲玲。证据15、用水业务变更申请表。证据16、发票。证据17、客户变更用电（乙类）申请表。证据18、客户变更用电（丙类）申请表。证明2014年8月27日，金玲玲为了逼杨志政腾空，申请水表销户、申请电表销户。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二审询问中对以上18个证据证明对象再做增加说明：证据9，一审卷宗30页借款合同暨借据中的出借人是空白的，借款借据暨借据是赖某给上诉人的，金玲玲接到诉状后非常惊讶，就去问赖某，赖某告诉上诉人是因杨志政欠他款，而赖某欠款上诉人，故将该张借款借据暨借据给上诉人，也就是杨志政欠款上诉人。开完庭后赖某就将借款借据暨借据拿走，该原件现在在上诉人代理人手中。在借款借据暨借据中赖某的赛字也是错误的，字肯定不是赖某本人写的，应该是另外四个人书写的。证据1-6，证明对象增加，金玲玲作为第三人本着亲属关系相信赖某，后期赖某把房产过户给她以房抵债的事实。证据7、房产证所体现出来的房子连续设定过六次抵押权，四份公证书认定的法律后果及效力是非常清楚的。证据15-18，证明金玲玲注销了水、电表等，并没有其他过激行为。被上诉人杨声、杨帆在二审询问中认为，对上诉人上列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2-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9、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代理人并不知道一审具体经过，该份证据在一审提供的就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法院判决第四页有予以明确，一审时上诉人手上就没有借款原件，起码在开庭时是没有提交原件。二、今天上诉人提交的与一审提供借据不完全一致的原件，第一次提交的到底是否庭审后重新修改不得而知，由此可见二份借据是不一致的。上诉人一审认为自己是这条借据的债权人，在取证的时候提交证据认为自己借款60万给杨志政，在今天法庭上又认为自己不是债权人，所述系矛盾的，不可采信，事实上两种陈述都是不合法的。证据10、11，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刚才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证据13、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发生纠纷向派出所报警是基于赖某的过激行为，来破坏门锁、泼油漆等情况引发报警，对杨志政的生活造成极大影响。对证据15-1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林艳光认为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法院请注意赖银弟和连素霞是赖某的父母亲与金玲玲有亲属关系。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有借款事实，只能证明贷款145万元予以转入。证据7与本案无关。证据8、五人共同出资出具给杨志政的事实，证明杨志政委托给林艳光出售其名下房产原因为以物抵债，把杨志政的房屋抵给这五个出借人，并不是上诉人。证据9、一审开庭前，上诉人提供连素霞作为证人，证明借款事实，证明有借款给杨志政。因为没有在一审开庭时出示故没有予以出示，请法庭予以审视。借款合同借据原件一直在林艳光的手中，赖某没有出示过证据9原件，上诉人代理人刚才陈述一审出示过原件，并交付给上诉人金玲玲，上诉人在法庭里出示并不是事实。证据原件至始至终都是林艳光和四位出资人所有，在一审判决出来后，赖某说房屋要退回去，才将借据拿回去，以至于现在出现在上诉人代理人的手中。证据10-13、真实性没有异议，请法庭注意杨志政都是与出借人办理公证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14，不能确定房租就是给上诉人，其实是当时有个偏房（小房间），是赖某实际收取而不是上诉人收取租金，从出警的记录上将房租交给来要房租的人，并没有说是金玲玲，实际上是赖某。证据15-18，因房产过户到金玲玲名下，房产都是以金玲玲出具相应票据，但不能证明就是出具给金玲玲的。上诉人在二审中还申请证人赖某、吕某、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7月14日出借145万元给赖某，上诉人打给吕某145万元是吕某替赖某收取等待证事实。上诉人在二审中还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及其他证据材料，欲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7月14日出借145万元给赖某等待证事实。经本院审查，上诉三位证人证言和银行转账凭证等10份证据材料均非二审中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作认定。在二审中上诉人还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贰份。一、请求二审调取由温州市房管局保管的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3弄1号的房屋的抵押登记和抵押注销信息。证明从借款之初，杨志政就愿意在到期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以房抵债，并且为了保证债权人的利息，还将房屋抵押权办理给了赖某的父母赖银弟与连素霞。且该抵押权的注销日期正好是该房屋过户给金玲玲的日期，都是2012年7年24日。二、请求调取由温州市中信公证处保管的杨志政于2012年1月份办理的委托公证书。证明从借款之初，杨志政就愿意在到期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以房抵债。被上诉人认为，该二份申请书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二份调查取证申请书并未在一审中提出，况且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准许。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杨声、杨帆的委托代理人向本院提供杨志政户口登记表复印件（取证于鹿城区南门派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1993）温鹿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杨声、杨帆、杨坚伟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杨坚伟的放弃继承权声明复印件等证据材料，以证明继承人的诉讼主体身份等事实，这些证据材料在二审询问中经过三方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确认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林艳光在二审询问过程中申请证人麻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人证言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作认定。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杨声、杨帆以及被上诉人林艳光均提供了复印于原审正卷第29页至第31页中当时由金玲玲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目录及借款暨借据合同（注：系金玲玲在2014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借款合同暨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杨志政向金玲玲借款60万元的事实”；证据2、房产过户的税、费等发票，以证明“涉案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有金玲玲代为缴纳”），证明对象为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称出借人为上诉人。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相符。另查明，杨志政户口已于2015年5月7日作了死亡注销，2015年5月22日本院作出本案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书，尔后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杨声、杨帆、杨坚伟参加本案诉讼（注：其中杨坚伟声明放弃对父亲杨志政所有遗产的继承）。以上由上诉人陈述与一、二审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涉案房屋经温州天平房地产估价所有限公司评估，2012年7月24日其价格为125万元，被上诉人林艳光作为杨志政的出卖房屋受托人，擅自将涉案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予以作价672480元出卖给上诉人金玲玲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事后并未经过委托人杨志政追认。在本案中，从涉案房屋过户前和过户后当事人之间所发生的一系列民事行为来看以及结合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买卖关系属于合法的情形来分析，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艳光存在串通而损害杨志政的合法权益，在认证方面是合法的。原判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判决将房屋、土地权属恢复至原登记状态，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且上诉人上诉理由并不充分，故本院对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