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意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化水，重庆青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远跃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映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雷映川，女。上诉人重庆美意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简称美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远跃电器有限公司（简称远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初字第00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8日，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远跃公司在重庆市区周边区域和武隆县区域销售由美意公司提供的三峡牌冰箱和三峡牌洗衣机，远跃公司向美意公司支付货款。合同第12.3条约定：货物的具体价格约定在《销售合同》的附件《2011年度三峡牌洗衣机价格表》以及《2011年度三峡牌冰箱价格表》中载明的价格基础上“双通洗衣机下浮10%，加2%的质量保证金；全自动洗衣机下浮12%，加2%的质量保证金；冰箱下浮15%，加2%的质量保证金，加3%市场推广费用（所有特价机除外）”。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7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至。在附件《2011年度三峡牌洗衣机价格表》中型号为“XPB”的系半自动洗衣机；型号为“XQB”的系全自动洗衣机；特价机型号为XPB78-778S、XQB60-636G、XQB46-1028G；在附件《2011年度三峡牌冰箱价格表》中型号为“BCD”的系冰箱，特价机型号为BCD-165、BCD-196AM、BCD-220Y。合同签订后，2011年4月18日至2011年8月5日期间，远跃公司向美意公司支付了货款合计514633.88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采取的交易方式为：远跃公司根据其客户的需求向美意公司提出提货申请，美意公司根据远跃公司的要求代远跃公司发货，并非采取美意公司直接发货给远跃公司的方式。2011年10月23日，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另行签订一份《库房协议》及附表《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库房协议》中载明“重庆美意电器同意远跃电器在上次回款中，一次性制定销售订单，该订单型号和数量，均属远跃公司所有（由美意公司库房代管），与重庆美意电器库房里的型号数量无关，从而达到远跃公司在旺季的销售中畅通，美意公司不得擅自提走远跃的定单商品。定单数量见附表”，但上述协议中并未经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确认尚未提货的款项的具体金额；同时，附表《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中载明洗衣机数量为370台，金额总计为235910.7元。2012年3月18日，美意公司员工商某向美意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巴南跳石镇王总残机打折申请报告》，称美意公司客户反映洗衣机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由美意公司向客户补贴款项600元。美意公司的员工郑勇批复“同意”并签字确认。美意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应向远跃公司支付上述补贴款600元。2012年5月14日，美意公司员工商某向美意公司出具了一份《说明函》，称远跃公司反映从美意公司处提货的89台半自动洗衣机未获得每台50元的补助，合计4450元补助未发放。美意公司的员工郑勇回复“以此为基础，按每台50元，根据雷总2011年11月30日后发给其下面客户的三峡洗衣机数量给予补贴，补完为止”并签字确认。2011年11月30日至今，远跃公司合计提取三峡牌半自动洗衣机58台。2013年4月11日，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签订了一份《对账协议》，其载明内容为：截止2013年4月11日止，美意公司财务记录尚欠远跃公司货款价值243134.2元；远跃公司财务记录美意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277732.98元，其差额为34598.78元。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在庭审中对其分别陈述的提货总价和剩余货款总价进行了变更，即以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往来对账差异明细》上记载的金额为准。《往来对账差异明细》上记载的情况如下：远跃公司认为其支付的尚未提货的款项为270697.42元；美意公司认为远跃公司尚未提货的款项为242671.46元，差额为28025.96元。具体差异如下：1、残次机打折补贴600元；2、补家电下乡卡（尚欠89台洗衣机的补贴款）4450元；3、前期开发业务补贴7200元；4、扣点差异11555.76元；5、2012年5月美意公司称远跃公司提货但远跃公司认为未提货的扣款4220.2元。远跃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美意公司的银行存款320000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足额担保。一审法院于2013年2月19日冻结了担保人雷映川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杨路4号3-3号房屋的产权产籍；一审法院于2013年2月19日冻结了美意公司于交通银行重庆南坪支行开设的500×××ＸＸ账户中的银行存款27.78元。远跃公司在一审中诉称，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于2011年4月8日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远跃公司在重庆市周边区域代理销售由美意公司经销的三峡牌冰箱、洗衣机；合同还对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远跃公司按约向美意公司账户支付了预付货款514633.88元。2011年10月23日，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另行签订了一份《库房协议》，约定将远跃公司于2011年8月5日预付的260000元货款全部订购三峡牌洗衣机并制定订单计划表，合同还约定上述订单计划表中所列明的产品远跃公司有权随时从美意公司仓库提取。上述协议签订后，虽经远跃公司多次催促仍无法从美意公司处提取订单计划表范围内的商品。2012年3月31日，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经对账确认美意公司处尚有远跃公司预付的283276.42元货款未退还给远跃公司。经远跃公司多次催收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之间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美意公司向远跃公司退还预付货款277732.98元并赔偿损失42210元，合计319942.98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美意公司承担。美意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之间确实签订了《销售合同》，但合同签订后美意公司按约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故不应向远跃公司退还任何款项并赔偿损失。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前提。综上请求驳回远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远跃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示如下证据：（一）《销售合同》及附件，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拟证明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对其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二）1、《公司账号》（复印件）；2、《公司账号变更通知》（复印件）；证据（二）拟证明自2009年10月13日起，美意公司以案外人郑勇的个人账号作为公司账号使用；（三）1、《库房协议》，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于2011年10月23日签订的，系双方对履行前述《销售合同》进行补充约定；2、附件《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拟证明远跃公司向美意公司支付货款后应从美意公司处获得与货款对应的产品的数量及金额；（四）1、《银行承兑汇票（存根）》，编号为30900053XXXXXXXX，金额为260000元；2、《重庆银行电汇凭证（回单）》，编号为33XXXXX，金额为20000元；3、《重庆银行电汇凭证（回单）》，编号为33XXXXX，金额为112235.2元；4、《重庆银行进账单（回单）》，金额为80368.58元；5、《中国农业银行网页交易记录》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7月28日，拟证明远跃公司向美意公司指定的案外人郑勇的个人账户转账42030.1元；证据（四）拟共同证明远跃公司向美意公司支付货款514633.88元；（五）《客户对账单》，系由美意公司提供给远跃公司的，拟证明远跃公司向美意公司预付货款后，截止2012年3月3日，美意公司尚欠远跃公司283276.42元的货款未折合成具体的货物提供给远跃公司；（六）1、《关于巴南跳石镇王总残机打折申请报告》，2012年3月18日；2、《说明函》，2012年5月14日；3、《远跃-美意对账单》；证据（六）拟共同证明美意公司确认应向远跃公司支付残机补贴款600元；半自动洗衣机补贴款4450元，且截止2012年6月30日，远跃公司尚有277732.98元预付款未提货。美意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第11.10至12.2条的约定与美意公司所持有的合同原件约定不一致；对证据（二）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合作期间所使用的均为公司账户，未使用案外人郑勇的个人账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系独立的合同而非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的补充，库房协议再次确认了远跃公司的货物是存放在美意公司仓库中的，美意公司已按约交付了全部货物，因远跃公司自身没有仓库方才使用美意公司的仓库存放货物；2中记载的“合计235910.7元”的字样只是用于说明远跃公司订货的金额，而非美意公司尚欠远跃公司货物的金额；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美意公司确认收到远跃公司支付的货款514633.88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函件并非美意公司提交给远跃公司，其上无美意公司任何签章，但美意公司同时亦认可截止2012年2月29日远跃公司尚有294146.88元的货款折抵为货物后未提货；对证据（六）1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对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中记载的内容为在美意公司以后向远跃公司的供货中逐台减少提货价50元；对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系远跃公司单方出具的，但美意公司认为尚有价值243134.2元的货物远跃公司未提走。远跃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商某，男。证人商某陈述：其自2007年起至2012年5月期间在美意公司处从事销售公司，因远跃公司系美意公司的销售代理商，故与远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员工因工作关系认识。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在签订《销售合同》后，因远跃公司无库房，故将其购买的货物存在在美意公司仓库。远跃公司向美意公司预付货款时并未明确约定所需货物的具体型号及数量，导致美意公司未能保证远跃公司所需货物的数量，即远跃公司未能提取所需货物。故双方才于2011年10月签订《库房协议》并明确约定剩余预付货款对应的产品型号及数量。但《库房协议》签订时和签订后，美意公司仓库中仍然缺少远跃公司所需的货物。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远跃公司需提货时将会提交载明具体型号和数量的书面函件，若美意公司备货充足则会按远跃公司要求发货；若库存不足时则告知远跃公司不能发货，且不会出具任何书面告知函件。虽证人系远跃公司的销售人员，而非财务人员，亦非库管人员，但因为作为销售人员在从事销售活动时需要根据库房存活数量下单，故对库房的货物情况知晓。远跃公司质证如下：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美意公司质证如下：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因证人与美意公司之间因缴纳社会保险费的问题产生分歧，故证人对美意公司带有负面情绪，其所陈述的证言带有主观性，并不客观。美意公司举示如下证据：（一）1、《销售订单》编号0000141，2012年1月15日；2、《发货单》2012年1月15日；3、《发货通知单》2012年1月14日；拟证明远跃公司从美意公司处提取型号为XPB92-9395洗衣机1台、XQB65-1058G洗衣机2台；（二）1、《销售订单》编号0000011，2012年2月11日；2、《发货单》2012年2月11日；拟证明远跃公司从美意公司处提取型号为XPB92-9395洗衣机4台；（三）1、《销售订单》编号0000077，2012年3月6日；2、《发货单》2012年3月6日；3、《收条》2012年3月6日；拟证明远跃公司从美意公司处提取型号为XPB86-558洗衣机3台、XPB90-822S洗衣机4台；（四）1、《销售订单》编号0000078，2012年3月9日；2、《发货单》2012年3月10日；拟证明远跃公司从美意公司处提取型号为BCD-187Y冰箱2台、BCD-201Y冰箱2台、BCD-228K冰箱2台、BCD-220Y冰箱2台、BCD-165冰箱2台；（五）1、《销售订单》编号0001162，2012年4月10日；2、《发货单》2012年4月10日；拟证明远跃公司从美意公司处提取型号为BCD-165Y冰箱1台；（六）1、《销售订单》编号0001187，2012年4月25日；2、《发货单》2012年4月25日；拟证明远跃公司从美意公司处提取型号为BCD-165Y冰箱4台、XPB95-108S洗衣机1台、XPB85-108S洗衣机1台；（七）1、《销售订单》编号0003242，2012年5月27日；2、《发货单》2012年5月29日；拟证明远跃公司从美意公司处提取型号为BCD-165Y冰箱3台、XPB95-108S洗衣机2台；（八）1、《销售订单》编号0003245，2012年6月1日；2、《发货单》2012年6月9日；拟证明远跃公司从美意公司处提取型号为BCD-205Y冰箱1台。远跃公司质证如下：对美意公司举示的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库房协议》签订后库房中的货物的所有权是否从美意公司转移至远跃公司处；二、远跃公司支付货款后未提货的剩余货款金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其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远跃公司向美意公司支付了货款514633.88元，美意公司亦应向远跃公司供应价值514633.88元的货物。一、针对货物所有权是否转移这个争议焦点，美意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理由在于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于2011年10月23日另行签订了一份《库房协议》及附表《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因为其上载明“均属远跃公司所有（由美意公司库房代管）”，故库房里所存放货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美意公司仅履行代为保管的义务。但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的交易习惯为美意公司根据远跃公司的订单向远跃公司的客户直接发货，且库房实际由美意公司管理，故远跃公司对存放于美意公司库房里的由《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上载明的货物不具有实际控制权，即《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上载明的货物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仍由美意公司享有，美意公司称货物已经实际交付远跃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美意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上载明的货物因系当时的老型号，生产厂家已经停产，故现无法按其载明的型号数量交付给远跃公司”，即美意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已无法实际履行，故美意公司美意应以远跃公司实际未提货的金额返还剩余货款。二、针对远跃公司支付货款后未提货的剩余货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远跃公司认为其支付的尚未提货的款项为270697.42元；美意公司认为远跃公司尚未提货的款项为242671.46元，差额为28025.96元。现针对差额部分构成认定如下：1、残次机打折补贴600元；此款项在庭审中经美意公司认可应支付给远跃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远跃公司要求美意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补家电下乡卡（尚欠89台洗衣机的补贴款）4450元，虽远跃公司认为美意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款项，但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未对此形成合意，仅能以美意公司自认的计算方式确认补贴款的金额，即以2011年11月30日后远跃公司提取的洗衣机数量按每台50元计算补贴款，故美意公司应向远跃公司支付补贴款2900元；3、前期开发业务补贴7200元，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美意公司支持远跃公司前期业务人员两名，基本工资1200/人，支付3个月，业务人员的其他费用都由乙方承担”，因美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向远跃公司支付了前述费用，亦未能举证证明向远跃公司提供了两名人员参与前期业务开发，故美意公司应向远跃公司支付前期开发业务补贴7200元；4、扣点差异11555.76元，因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同货物的实际提货价在价格表载明的基础上分别下浮12%、14%和20%，故远跃公司的提货价因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合同约定应下浮但美意公司未下浮的部分应由美意公司支付给远跃公司，即美意公司应向远跃公司支付扣点差异款项11555.76元；5、2012年5月美意公司称远跃公司提货但远跃公司认为未提货的扣款4220.2元，虽美意公司称其向远跃公司的客户交付了价值4220.2元的货物，但未能举证证明其陈述的内容，故不能证明远跃公司从美意公司处提取上述货物，即远跃公司不应向美意公司支付上述货款4220.2元。综上，美意公司应向远跃公司返还剩余货款，包含美意公司自认的款项242671.46元、残次机打折补贴600元、洗衣机补贴款2900元、前期开发业务补贴7200元、下浮差异（扣点差异）11555.76元及2012年5月未提货的扣款4220.2元，合计269147.42元。因远跃公司与美意公司双方在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7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且至合同期限届满时，美意公司未按约履行全部义务，同时上述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远跃公司要求解除与美意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且美意公司应向远跃公司返还剩余货款269147.42元，故远跃公司有权要求美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应以269147.42元为基数，自合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即从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返还货款之日止，利随本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美意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远跃公司重庆远跃电器有限公司返还剩余货款269147.4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69147.42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远跃公司重庆远跃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美意公司美意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99元，由美意公司美意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远跃公司垫付，美意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远跃公司给付）。重庆美意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初字第005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1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的一份《库房协议》明确载明“重庆美意电器同意远跃电器在上次回款中，一次性制定销售订单，该订单型号和数量，均属远跃公司所有（由美意公司库房代管），与重庆美意电器库房里的型号数量无关，从而达到远跃公司在旺季的销售中畅通，美意公司不得擅自提走远跃的定单商品。”该协议附具了“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该表载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购了价值为235910.7元的三峡牌系列洗衣机，这些西一句属于上诉人所有，与上诉人库房中的其他货品无关。该库房协议及三峡西一句订单计划表是一份独立的买卖合同，约定了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向被上诉人的客户提交货物，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远跃公司对存放于美意公司库房里的有三峡洗衣机订单计划表上载明的货物不具有实际控制权，该货物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仍由美意公司享有的判决内容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双方2011年4月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期限自2011年4月7日至2013年2月28日，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为150万元，但被上诉人仅完成了514633.88元，因为被上诉人根本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在销售合同到期前的2012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才诉请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也即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至合同期限届满时，美意公司未按月履行全部义务，且上述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并错误支持了远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事实上，不是上诉人没有供货，而是被上诉人没有按时去提货；保留在上诉人库存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退款的问题。重庆远跃电器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是销售合同期限已届满，合同自然解除，不存在解除合同不合法的问题。二是被上诉人没有库房，所以对上诉人约定，被上诉人需要货物的事后直接去他们库房提货，列的订货清单，以便上诉人备查。上诉人本身并不生产订单上的产品，而是根据订单委托其他工厂生产，所以上诉人陈述其库房一直都有被上诉人订单所载明的产品并已经该产品所有权转移给被上诉人，这不是事实。三是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在一审中经承办人的要求双方于2013年4月11日重新对账并拟定了“对账协议”所确认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完全履行义务，另一方有权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美意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已无法实际履行”的问题。一审中，一审原告在提起诉讼的时间确实在案涉销售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前，此时该合同还在有效期内。但是，在一审中，一审原告基本证明了一审被告在合同期限内不能按照约定履行主要供货义务的情况下，一审被告并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该事实的存在；况且一审诉讼期间，该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也无继续履行的合意，并且一审被告也认可，《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所载明的商品，生产厂家确已停产，其已经无法按其载明的型号数量交付给一审原告。由于《库房协议》以及附表《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基于案涉销售合同而形成，并且其主要内容也构成了案涉销售合同内容的主要部分，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美意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已无法实际履行”，并因此而支持一审原告相应的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这一认定属于事实错误，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库房协议》及《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构成独立的买卖合同的诉称，因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库房协议》及附表《三峡洗衣机定单计划表》所载明的货物（简称争议货物）所有权归属问题。动产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前提是该动产已经交付；虽然交付方式有多种，但是动产发生交付的前提必须是动产现实存在且明确而特定。也即，只有特定而现实存在的动产才能发生所有权转移问题。本案中的争议货物是动产是种类物，尽管双方对货物的型号、单价、数量、金额以及存放地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但是这些约定依旧不能明确指向特定的货物。况且，上诉人也认可，双方在签订《库存协议》时，并没有特别指定哪些具体的货物归被上诉人所有，且其库房中的货物是流动的而不是固定不变的，上诉人也没有特别按照订单的型号和数量对特定货物进行固定封存，这意味着双方并没有将争议货物明确指向特定的货物。争议货物因没有特别指定而不可能发生交付，也不发生所有权转移。因此，上诉人诉称争议货物的所有权发生转移，因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6099元，由上诉人重庆美意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