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鸡东县。法定代表人王成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鸡东县嘉艺煤矿，住所地鸡东县。代表人段仁令，该煤矿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喜奎，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鸡东县嘉艺煤矿财务主管，住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业，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冠文，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成伟，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法定代表人马忠华，该信用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慕歌，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东县哈达先锋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鸡东县。法定代表人金思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东县哈达先锋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宝先煤矿，住所地鸡东县。代表人金思君，该煤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思君，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鸡东县哈达先锋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及宝先煤矿经理，住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陆煤炭公司）、鸡东县嘉艺煤矿（以下简称嘉艺煤矿）、赵喜奎、刘恒业、何冠文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七台河信用社）、鸡东县哈达先锋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先锋煤炭公司）、鸡东县哈达先锋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宝先煤矿（以下简称宝先煤矿）、金思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七民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赵喜奎、刘恒业、何冠文（以下简称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成伟，被上诉人七台河信用社委托代理人慕歌，被上诉人先锋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宝先煤矿负责人金思君，被上诉人金思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23日，七台河信用社下属铁山信用社（以下亦称七台河信用社）与宝先煤矿签订了8702613092300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宝先煤矿向七台河信用社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2日，借款利率按发放日所对应的挂牌公告的同期同档利率，即月利率7.2‰执行，按月结息。如借款人违约，七台河信用社可以解除合同，宝先煤矿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同日，七台河信用社与宝先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签订了编号为870261309230003号《企业联保合同》及编号为（铁山）社联保字(2013)第092301号《煤矿企业联保协议》，约定联保企业成员之间对联保企业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借款人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时，联保企业成员代为偿还借款本息。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需各项费用。同日，七台河信用社还与宝先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分别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宝先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用提煤卡做质押。此外，七台河信用社与赵喜奎、刘恒业、何冠文、金思君还于同日签订了《保证合同》，赵喜奎、刘恒业、何冠文、金思君为宝先煤矿900万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到诉讼时止，由于出质人宝先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生产的原煤已经拉走，质权人七台河信用社无法行使权利。原审判决同时查明：2014年4月4日，七台河信用社分别与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签订了两份《权利质押合同》，嘉艺煤矿用存单号为0266751(帐号为870260122000004846)的定期存单1000万元、红陆煤炭公司用存单号为0266752（帐号为870260122000004790）定期存单1000万元，为《企业联保合同》项下的2700万元（宝先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分别从七台河信用社借款900万元）做质押。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已用上述款项将各自在七台河信用社处的借款900万元偿还完毕。剩余的200万元替宝先煤矿偿还借款本金。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又向七台河信用社交纳50万保证金，该保证金已替宝先煤矿还借款。截止2015年1月31日，宝先煤矿尚欠七台河信用社本金650万元，利息278,904.00元。2014年12月16日，七台河信用社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其与宝先煤矿签订的《借款合同》，宝先煤矿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利息278,904.00元（从2014年8月21日到2015年1月31日），从2015年1月3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继续按合同约定向七台河信用社支付利息；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赵喜奎、金思君、刘恒业、何冠文和先锋煤炭公司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原审各被告负担。原审判决认为：七台河信用社与宝先煤矿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宝先煤矿如存在违约行为，七台河信用社有权解除合同。本案宝先煤矿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存在违约行为。七台河信用社请求解除合同，要求宝先煤矿偿还所欠本金65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宝先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签订《企业联保合同》的目的是向七台河信用社发放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赵喜奎、刘恒业、何冠文、金思君与七台河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保证。虽然赵喜奎和何冠文对签字和指纹有异议，并提出了鉴定的请求，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样本和鉴定费，视为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七台河信用社要求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赵喜奎、刘恒业、何冠文、金思君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应予支持。宝先煤矿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宝先煤矿诉讼主体适格。七台河信用社以宝先煤矿不具备法人资格，因而要求先锋煤炭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宝先煤矿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七台河信用社借款本金6,500,000.00元，利息278,904.00元（截止2015年1月31日），本息合计6,778,904.00元；二、从2015年2月1日起，宝先煤矿向七台河信用社支付利息，利息数额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月利率为7.2‰计算，直至债务清偿时止；三、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赵喜奎、刘恒业、何冠文、金思君对宝先煤矿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七台河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69.00元，由宝先煤矿负担。如原审各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向本院上诉称：一、七台河信用社在原审法院未举示其出具给鸡东县财政局（以下简称财政局）编号为黑QMF000003号《账户控制说明书》，隐瞒了借款本身的用途性质为安全生产保证金，应该依法、依合同约定交付给财政局。二、七台河信用社在原审法院未举示借款凭证，该证据可证实借款用途和借款目的。三、七台河信用社未向原审法院说明并出示借款被划走的相应证据和事实经过，而该事实可证实七台河信用社完全可以采取有效措施保护该笔借款，其完全可以提前收贷维护自身利益。四、原审法院未审理《借款合同》的履行方式，案涉借款采用的是受托支付方式，而七台河信用社未按《借款合同》进行履行。五、财政局设立有煤矿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专户，七台河信用社未将案涉借款存入该专户内，亦未履行口头承诺为借款人办理存单质押手续，案涉资金安全受到危险时未采取及时收贷的措施，故七台河信用社自身存在过错。因此，请求撤销七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七民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改判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免除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的担保责任。由七台河信用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庭审中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将第二项上诉理由变更为：赵喜奎系嘉艺煤矿的财务主管，与案涉借款及保证行为无任何利害关系，亦不享有任何利益，不能成为案涉借款担保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七台河信用社辩称：一、其向财政局出具《账户控制说明书》是为了缴纳安全生产保证金，《借款合同》中约定该保证金不交给财政局，而是存在各借款人在七台河信用社的账户内，信用社不存在隐瞒《账户控制说明书》的事实。二、赵喜奎在《保证合同》中保证人处签字，《保证合同》成立，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宝先煤矿欠其他债权人债务，被法院执行扣划了案涉借款，《账户控制说明书》中虽然约定该款不得转出的情形，但并不包括法院的执行，七台河信用社亦无权禁止法院扣划该款。四、按照《借款合同》3.4.3.1.1条约定，案涉款项不需存放在财政局专户，而是按照《账户控制说明书》的约定办理。五、七台河信用社未口头承诺办理存单质押手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宝先煤矿、先锋煤炭公司、金思君辩称：同意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财政局于2015年7月22日出具的说明、七台河信用社于2013年9月24日向财政局出具的《账户控制说明书》及财政局出具的回执。意在证明案涉借款的用途为煤矿安全生产保证金，而七台河信用社向财政局出具的《账户控制说明书》则载明其未将案涉借款存放在财政局的煤矿安全生产保证金专户之内，七台河信用社作为借款人未按借款用途完成其约定义务，并在案涉款项被法院扣划后，取回《账户控制说明书》，隐瞒该事实。证据二、七台河信用社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给宝先煤矿的告知书及宝先煤矿在案涉借款被法院查封后要求七台河信用社加盖印章的《情况说明》、《执行异议申请书》。意在证明案涉资金被查封后，银行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和《账户控制说明书》的承诺，与宝先煤矿共同向查封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保护账户资金内的安全。证据三、嘉艺煤矿于2013年9月18日向赵喜奎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意在证明赵喜奎系嘉艺煤矿的财务主管，代表嘉艺煤矿签订相应借款文件，其是嘉艺煤矿办理借款事宜的受托人，非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七台河信用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宝先煤矿的保证金被法院扣划后，已无保证金进行还贷，所以取走《账户控制说明书》。对证据二中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执行异议申请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案涉借款被法院扣划后其通知宝先煤矿补足保证金，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其后即使宝先煤矿单方制作了《情况说明》、《执行异议申请书》，要求七台河信用社加盖印章提交法院，但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文书已经交给七台河信用社，且七台河信用社并非该案件的当事人，无权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正因为受托人赵喜奎到七台河信用社办理借款事宜，七台河信用社方要求其本人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赵喜奎也同意作为保证人进行签字，且保证人声明中着重标注了法律后果，故赵喜奎对其签字后成为保证人应是明知的。宝先煤矿、先锋煤炭公司、金思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七台河信用社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七台河信用社于2013年9月24日向财政局出具的《账户控制说明书》。意在证明七台河信用社按照财政局要求向其出具《账户控制说明书》，嘉艺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宝先煤矿的安全生产保证金不存放在财政局账户上，而存放在三家煤矿在七台河信用社开立的专户上，除非发生事故才能支取上述款项，控制期限一年，其他情况不能支取该账户资金。证据二、财政局于2013年9月24日向七台河信用社出具的回执。意在证明财政局同意三家煤矿保证金存在三家煤矿在七台河信用社开立的账户内。证据三、宝先煤矿、嘉艺煤矿、红陆煤炭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向七台河信用社出具的《账户控制承诺书》。意在证明三家煤矿要求安全生产保证金存放在其在七台河信用社开立的账户内。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账户控制说明书》是七台河信用社向财政局的承诺，财政局的回执不代表其同意将案涉资金存在借款人的自己账户内，财政局要求将该笔资金转到财政专户内，但是七台河信用社不同意，方向财政局出具的《账户控制说明书》，《账户控制承诺书》是七台河信用社要求三家煤矿出具的，非三家煤矿的真实意思表示。宝先煤矿、先锋煤炭公司、金思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同意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因七台河信用社对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中除《情况说明》及《执行异议申请书》之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情况说明》及《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虽以七台河信用社的名义向法院出具，但未加盖七台河信用社的印章，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证据已提交七台河信用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又因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及宝先煤矿、先锋煤炭公司、金思君对七台河信用社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七台河信用社与宝先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第3.4.3条为贷款支付，第3.4.3.1条为受托支付，第3.4.3.1.1条中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借款人委托贷款人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本合同及与用款相应的商务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的交易对手……（3）双方约定的其他情形：以向财政局出具的账户控制说明书为准”。同时查明：2013年9月24日，七台河信用社向财政局出具《账户控制说明书》，主要内容为：嘉艺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宝先煤矿均于2013年9月23日向其各自在七台河信用社设立的账户中存入1000万元，三家煤矿共计存入3000万元，并承诺自愿冻结以上存入款项，以上款项用于上述三家煤矿的安全生产保证金；七台河信用社将配合财政局对上述账号下的存款进行控制，动用账户内资金需符合以下三种情况。一、控制期限内，企业提取其账户内此笔款项需提供上述三家煤矿共同出具的书面解除控制申请书，该申请书必须加盖财政局公章，否则该煤矿存入的此笔安全生产保证金款项不能动用。二、鸡东县政府支取款项，需提供鸡东县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公函并加盖财政局公章，款项用于煤矿抢险救灾应急和善后处理等需要，在此种情况下不需要上述三家煤矿出具任何手续，七台河信用社给予受理。此外任何其他部门的划款申请，七台河信用社均不给予受理。三、本次控制期为壹年，在控制期限内任何一家煤矿均无权支取其账户内此笔款项，即使申请七台河信用社也不予受理，到期后该控制自动解除，企业自行支用该笔款项或按照企业申请重新进行控制。当日，财政局向七台河信用社出具了收到《账户控制说明书》的回执。同日，嘉艺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宝先煤矿向七台河信用社出具《账户控制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嘉艺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宝先煤矿均于2013年9月23日向其各自在七台河信用社设立的账户中存入1000万元，三家煤矿共计存入3000万元，上述款项用于上述三家煤矿的安全生产保证金，该款项用于煤矿抢险救灾应急需要，根据黑龙江省政府、鸡西市政府及鸡西市煤炭安全生产管理局相关规定，三家煤矿共同承诺上述资金的支取只要符合七台河信用社向财政局出具的账户控制说明书的内容，视同经过三家煤矿同意和支取。如三家企业出现债务纠纷，同意七台河信用社根据银发（2002）1号文件的规定协助有权部门查询、冻结、扣划。还查明：2013年9月18日，嘉艺煤矿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段仁令系嘉艺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嘉艺煤矿财务主管赵喜奎全权代表段仁令前往七台河信用社办理企业联保贷款事宜……段仁令对被授权代理人到七台河信用社办理企业联保贷款的所签署的开户文件、企业联保合同、借据、账户控制承诺书、相关的一切合同及其他事宜，段仁令均予以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七台河信用社认可收到该《法人授权委托书》。再查明：案涉《保证合同》首页“保证人（全称）”处填写了赵喜奎的名字，尾页第一行加粗黑字体载明“保证人声明：债权人已依法向我方提示了相关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条款），应我方要求对相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效果做了说明，我方已经知悉并理解上述条款。”之后的保证人签字处预留两个位置，分别为“保证人（签章）、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赵喜奎在保证人（签章）处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尾页的债务人声明处，赵喜奎则在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处签名。而同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的首页填写了嘉艺煤矿及法定代表人段仁令后，赵喜奎亦在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处签名。又查明：2013年11月27日，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将宝先煤矿安全生产保证金账户内的1000万元保证金扣划。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七台河信用社与宝先煤矿签订的《借款合同》，七台河信用社分别与宝先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企业联保合同》及《煤矿企业联保协议》，七台河信用社与赵喜奎、刘恒业、何冠文、金思君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在上诉、答辩及庭审中陈述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七台河信用社未将涉案借款存入财政局的安全生产专户而被扣划，应否对此承担责任。财政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制定的《煤矿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风险抵押金实行分级管理，由省、市、县级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及同级财政部门共同负责……”《黑龙江省煤矿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监管办法》第四条规定：“煤矿企业按照规定，在企业所在地农村信用社开设煤矿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专户，并将风险抵押金及时足额存入专户……”为此，黑龙江省财政厅、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省农村信用社联社印发通知，要求“各级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监督煤矿生产企业及时到当地农村信用社开设专户，于2006年12月31日前将风险抵押金足额存入专户。”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依据上述规定主张七台河信用社未将涉案借款存入专户被扣划，应对此承担责任，但上述规定为部门规章、地方政府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系政府相关部门对煤矿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作出的管理性规定，非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七台河信用社与嘉艺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宝先煤矿约定的将保证金存放在其各自账户中的条款，并不因不符合上述部门规章、地方政府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的要求而无效。而七台河信用社在案涉《借款合同》贷款支付、受托支付条款项下均特别约定了“以向财政局出具的账户控制说明书为准”，《账户控制说明书》则载明三煤矿的安全生产保证金存放在其各自在七台河信用社设立的账户中，三家煤矿亦向七台河信用社出具《账户控制承诺书》，同意安全生产保证金的存入方式。七台河信用社按照约定将案涉借款存放在宝先煤矿的账户中并无不妥。故本院对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据此主张七台河信用社承担民事责任，不予支持。二、七台河信用社未对案涉借款办理存单质押，应否承担该款被扣划的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质押、保证。之后七台河信用社与宝先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共同签订了《企业联保合同》，又分别与其签订了以提煤卡为质物的《权利质押合同》。因案涉借款被法院扣划，七台河信用社又于2014年4月4日分别与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嘉艺煤矿、红陆煤炭公司分别用1000万元（其中900万元系该煤矿向七台河信用社的借款）定期存单出质。由此可见，七台河信用社与红陆煤炭公司、嘉艺煤矿系在法院扣划宝先煤矿案涉借款后，重新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将先前约定的以提煤卡出质变更为以定期存单出质。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主张七台河信用社未履行口头承诺，为借款人办理存单质押手续，致使案涉借款被扣划，但七台河信用社对此并不认可，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亦未举示七台河信用社作出该口头承诺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红陆煤炭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金融机构作为协助执行人配合人民法院依法扣划被执行人存放在金融机构的款项系正当司法行为是其依法应尽的义务，协助执行义务人必须办理，无论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任何其他部门的划款申请，七台河信用社均不给予受理”，均不能妨害人民法院依法采取查封、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以此主张七台河信用社对其账户内款项被人民法院扣划存在过错，致使其“资金安全受到危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赵喜奎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赵喜奎虽然持有嘉艺煤矿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全权代表该煤矿及段仁令前往七台河信用社办理企业联保贷款事宜，但其作为该煤矿的财务主管亦应知道作为授权代理人签名与以本人名义签名的区别及不同的法律后果，而其并未在该《保证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处签字，亦未在保证人处填写段仁令，或书写“赵喜奎代”、“赵喜奎代段仁令”等字样，以表明其系代理人身份实施代理行为，而是以本人名义在保证人处签名，并在同一《保证合同》的债务人处作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嘉艺煤矿的名义对该合同予以确认，而当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中，赵喜奎亦以嘉艺煤矿的名义作为代理人签字，且七台河信用社并不认可嘉艺煤矿系该《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并主张其曾要求赵喜奎以本人名义进行担保，故赵喜奎应为其在案涉《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赵喜奎应承担案涉借款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69.00元，由红陆煤炭公司等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剑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