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2600号原告：吴雯青，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原告：恽越超，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上海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建国，男，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张木华，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被告：张驰，男，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张登，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王跃建，男，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永佳西苑XXX号。上列四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民，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雯青、恽越超与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张驰、张登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通知王跃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雯青、恽越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被告张木华，被告张驰，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张驰、张登及第三人王跃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雯青、恽越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108万元；2.四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08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自2020年7月1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四被告共同出资成立了北京两岸东方文化中心上海合易娱乐分中心(以下简称合易中心)。嗣后,因四被告未能根据约定履行其义务，导致合易中心无法开展正常经营并产生预期收益，两原告遂与四被告协商签订《退伙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四被告一致同意退还两原告出资108万元，于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每月月底前退还9万元;如任何月份迟延付款超过10日的，两原告有权要求四被告立即一次性退还剩余全部出资款，且有权要求按照应付未付款的月2%支付迟延退款的违约金。然而，时至今日，四被告却未能按照《退伙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退款义务，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四被告却一直未予回应。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的《退伙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现四被告却拒绝按照该协议约定向原告退还出资款，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张驰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根据2020年6月1日退伙协议，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张驰目前无需履行退还义务。该协议第三条约定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每月月底前退还9万元。该协议第四条第二段对被告承担退还责任设置了前置条件，己方即合易中心任何月份迟延付款超过十天，原告才有权要求被告立即一次性退还全部出资款，按照合同规定支付日期应是6月1日，但己方没有签约。原告的诉称是擅自篡改协议条款内容的恶意行为。由于己方尚未在退伙协议书上签章，无需履行该协议约定的退款义务，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张驰退还款项责任的前置条件尚未形成，故无需承担退还投资款的责任。根据协议第六条，合易中心尚未盖章，故该协议尚未生效。原告所述因四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导致合易中心无法开展正常营业不是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建立合作投资关系，李寅文为两被告推荐为合易中心负责人，由两原告、李寅文、王生红组成运营团队，具体负责合易中心一切事务，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张驰不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考虑利益分配问题，故原告陈述不是事实，被告也不认识李寅文。由于两原告消防设备不符合标准，经营管理严重失误，导致合易中心无法正常经营。退伙协议第二条显失公平，应依法撤销，根据我国现有法律，作为投资款一旦投资事项完成，投资人无权要求退还投资款，要退出也是转让方式，不应是直接退款。由于两原告的行为导致合易中心无法正常经营，被告享有对两原告经营管理失误造成损失的主张赔偿的权利。退伙协议是原告制作的。两原告及李寅文、王生红四人组成合易分中心及上海辉多娱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多公司)运营团队，当时要开合易中心账户，需要北京文化中心出面，两原告认为这样设立账户可能要受到北京文化中心的管理，所以成立了辉多公司，成立时有沈建国、恽越超、张木华三位股东，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也是两原告推荐的，与合易中心是同一个运营团队，恽越超持有辉多公司40%股份，沈建国、张木华各持有辉多公司30%股份，注册资本为认缴制。两原告是通过辉多公司走账的，收款人是张驰及李萍，由李萍的账户对外支出，张木华投了300万元，张驰投了60万元，两原告作为运营团队提出10万元承包这个项目，拿了工资又不承担责任，还要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108万元，没有依据。被告张登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退伙协议书由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张驰与两原告及第三人王跃建六人签订，被告张登并非协议签约人，也不是本案项目的投资人，故被告张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要求被告张登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第三人王跃建述称，本案系争《退伙协议书》上“王跃建”三个字是第三人王跃建委托张登代表王跃建签的字，张登不是该协议书的签约人。基于不告不理原则，原告坚持被告张登是本案被告，故第三人王跃建不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其中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易中心营业执照；2.退伙协议书；3.微信记录截图；4.银行及微信转账凭证；5.“上海两岸分中心(现在用)”微信群聊记录。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张驰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2.授权书；3.运营团队2019年1月份工资明细及付款凭证；4.“上海两岸分中心(现在用)”微信群聊记录；5.房屋租赁合同；6.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7.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8.告知函；9.承租合同及租金付款凭证；10.租房合同及员工记信息表；11.投资款收入凭证及明细；12.投资款支出凭证及明细；13.合易中心、辉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被告张登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2.借款转账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0日，张木华、何幕锋、恽越超、沈建国、张登、张驰六人签订一份《北京两岸文化中心(上海分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经大家协商一致成立上海分公司并确定投入下列数目：张木华300万(元)，何幕锋200万(元)，恽越超200万(元)，沈建国60万(元)、张登20万(元)、张驰20万(元)。具体何时投资及投资比例由上述本人讨论决定。张木华、何幕锋、恽越超、沈建国、张登、张驰分别在相应投资金额后签名，张登签名下方注明：“代王跃建”。2018年12月21日，恽越超向张驰转账两笔资金合计40万元。2018年12月27日，北京两岸东方文化中心出具一份《授权书》，主要内容为就“两岸合一杯”“易游杯”赛事授权李寅文在上海市为奥马哈扑克赛事指定负责人；授权李寅文可以使用“两岸东方”名称在上海注册公司等。2019年1月10日，恽越超向李萍转账三笔合计15万元。2019年1月12日，恽越超向李萍转账两笔合计45万元。2019年2月15日，合易中心成立，系隶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北京两岸东方文化中心的分支机构，经营场所为上海市闵行区龙茗路XXX号XXX室，负责人是李寅文。2019年3月12日，沈建国、张木华、恽越超共同出资设立辉多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龙茗路XXX号XXX-XXX室，注册资本500万元，沈建国、张木华、恽越超出资比例分别为30%、40%和40%，法定代表人李寅文。2020年1月16日，沈建国为甲方、张木华为乙方、张弛(驰)为丙方、恽越超和吴雯青为丁方、王跃建(代张登)为戊方、合易中心为己方签订一份《退伙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戊五方共同出资，成立了己方合易中心，现丁方要求退伙，并退还全部出资资金，其他各方亦予以认可。现就丁方退伙所涉及相关事宜经各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丁方出资款共计108万元，包括：(1)现金100万元(其中60万元转账至李萍个人账户，40万元转账至张弛个人账户)；(2)现金6万元，系由丁方二人2019年2月份工资抵付，各方均予以认可；(3)2019年4月24日现金支付给张弛的2万元；二、各方一致同意：丁方自2019年9月3日退伙，己方自成立以来的经营盈亏，均由甲、乙、丙、戊承担和享有合伙人责任和权利，与丁方无关。丁方如果因此蒙受损失，有权向甲、乙、丙、戊追偿。三、对于丁方的上述108万元出资款，由甲、乙、丙、戊、己方各方共同承担退还责任，具体由己方负责退款操作，于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每月月底前退还9万元，期间不计算利息。款项汇至丁方指定的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延安西路支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名：吴雯青。四、甲、乙、丙、戊、己方各方不因任何事由，包括但不限于各方在成立合易中心中的其他事宜，以及己方与北京两岸东方文化中心的关系等任何事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退款责任。己方任何月份迟延付款超过10日的，丁方有权要求甲、乙、丙、戊、己方各方立即一次性退还剩余全部出资款，且有权要求按照应付未付款的月2%支付迟延退款的违约金，直至清偿。五、丁方在退伙后不得有损害合易中心的言论和行为，一经发现，己方可不履行与丁方签订的本协议的退还丁方出资款及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和经济损失由丁方自行承担，与己方及其他各方无关。六、本协议一式六份，各方各持一份，于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署于2020年1月16日，因本协议履行发生争议，各方一致认可交己方所在的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管辖。”落款处甲方由沈建国签名，乙方由张木华签名并手写“原则同意，但本人不追加投资”，丙方由张驰签名，丁方由恽越超和吴雯青签名，戊方有“王跃建”签名字样，合易中心未盖章。诉讼中，王跃建确认戊方“王跃建”签名是其委托张登代其签名。诉讼中，四被告陈述：上述退伙协议书中各方出资情况为张木华出资300万元支付到李萍账户；恽越超和吴雯清共同出资100万元，协议上所列108万元中有2万元是领取工资投入，另6万元是欠运营团队工资抵作投资款；沈建国出资60万元，张登代王跃建出资20万元，张驰出资20万元支付到李萍账户。李萍是各方共同的财务。2020年2月25日，恽越超将其持有辉多公司40%股权转让给张驰。2020年3月12日，辉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庄荣华。本院认为，2020年1月16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是各缔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该协议明确约定丁方即两原告出资款108万元由甲方即被告沈建国、乙方即被告张木华、丙方即被告张驰、戊方即第三人王跃建、己方即合易中心共同承担退还责任。协议己方合易中心系合伙体，合易中心未在该协议上盖章不影响其他签字合伙人应承担的退款责任。协议戊方“王跃建”签名字样经查系张登代王跃建所签，王跃建确认该签名系其委托张登代签，应由第三人王跃建承担退款责任。共同债务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可以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债务人履行全部债务。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明确不要求第三人王跃建承担退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中原告的出资款108万元由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和张驰共同退还。《退伙协议书》约定“己方任何月份迟延付款超过10日的，丁方有权要求甲、乙、丙、戊、己方各方立即一次性退还剩余全部出资款，且有权要求按照应付未付款的月2%支付迟延退款的违约金，直至清偿”，该约定内容属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情形，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虽然约定分期退款履行期限并未全部届满，原告依约仍可要求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和张驰退还全部出资款并承担逾期退款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告吴雯青、恽越超要求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和张驰共同返还108万元并支付以10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张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和张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雯青、恽越超共同返还108万元；二、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和张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雯青、恽越超共同支付以10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原告吴雯青、恽越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57.20元，由被告沈建国、张木华和张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叶沈翔法官助理 王芃芃书 记 员 秦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8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三、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