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塘厦镇永发商务大厦*座*层06单位。负责人：杨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娜，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马安堂社区侨联**号*楼。负责人：兰卫松，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义宁镇修江路**号。法定代表人：吴笑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大云，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与上诉人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上诉人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修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上诉人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塘厦分公司）与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华深圳分公司）口头约定，亚华深圳分公司将其承包的翠景园住宅楼第6栋群楼房屋工程中的劳务项目分包给昊天塘厦分公司施工，昊天塘厦分公司应向亚华深圳分公司交纳劳务保证金50万元。昊天塘厦分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向亚华深圳分公司交纳了500000元的劳务保证金。同时，亚华深圳分公向昊天塘厦分公司出具了500000元的收款收据，收据中记载“兹收到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交来劳务保证金”。同年6月6日，昊天塘厦分公司（丙方）、昊天塘厦分公司负责人杨辉（乙方）与亚华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其承包的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街道高峰路元芬社区民生工业园内的“翠景园住宅楼第六栋”房屋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丙方为乙方的承包经营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事宜；2、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承包方式；3、前期投资和承包费用为乙方向甲方返还前期投资资金150万元并支付承包费550万元，共计70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及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前期投入资金100万元，此后根据甲方与建设方（深圳市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进度方式：建设方第一次工程款500万元，甲方收取承包费200万元；建设方支付第二次工程时，甲方收取承包费150万元；建设方第三、四、五次支付工程款时，甲方每次收取承包费50万元；剩余承包费100万元留作与建设方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此款收取按照与建设方承包合同返还方式按比例提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乙方落款处盖有昊天塘厦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昊天塘厦分公司如约开工并完成了约定的部分工程。同年11月，部分工人因被拖欠工资，工程被迫停工并集体上访。昊天塘厦分公司多次要求亚华深圳分公司退还50万元劳务保证金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亚华深圳分公司返还其劳务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4月4日止）；2、江西亚华公司对深圳亚华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另查明，2011年10月18日，铁工班头王琪和泥水班头杨君木出具了《大浪茸华公司翠景园6栋铁泥工算账清单》，确认各退回已交付的100000元押金。2011年12月3日，建设方深圳市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亚华深圳分公司（乙方）、各供应商（丙方）就乙方承包甲方民生工业园翠景园住宅楼第六栋工程，因客观原因不能继续施工签署了《调解协议书》，其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与乙方就该工程造价进行一次性结算，总金额约15500000元。甲方在12月2日前已付9260000元，现欠6240000元。乙方欠丙方各供应商材料款6310000元，由甲方代付，与乙方再没有任何经济关系。甲乙双方向丙方供应商支付货款不足部分，再由乙方支付800000元。原审庭审中，昊天塘厦分公司对其收取铁工班头王琪、泥水工班头杨君木共支付的200000元押金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房屋已被拆除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昊天塘厦分公司认为系违章建筑而被叫停，被告则认为是因昊天塘厦分公司不支付工人工资而停工。亚华深圳分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昊天塘厦分公司赔偿其垫付的工人工资300000元（实际垫付800000元，扣除劳务保证金500000元）；2、昊天塘厦分公司向其支付其垫付的铁工、泥水班头押金2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和履行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自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鉴于昊天塘厦分公司已撤离涉案工地，并且涉案工程已被拆除，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现可行性，故被告亚华深圳分公司收取原告昊天塘厦分公司的劳务保证金50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昊天塘厦分公司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亚华深圳分公司拖延向昊天塘厦分公司支付劳务保证金，给昊天塘厦分公司造成资金利息损失，故被告亚华深圳分公司应从昊天塘厦分公司昊天塘厦分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1月8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昊天塘厦分公司昊天塘厦分公司要求以交付劳务保证金的次日即2011年4月29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退还保证金期限，昊天塘厦分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亚华深圳分公司反诉要求昊天塘厦分公司赔偿反诉人垫付的工人工资300000元（实际垫付800000元，扣除劳务保证金500000元），因被告亚华深圳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转包方，属于受益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亚华深圳分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昊天塘厦分公司与被告亚华深圳分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法院认为该款项待双方对涉案工程款结算时再由双方协商一并处理，故对反诉原告昊天塘厦分公司的此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被告亚华深圳分公司是被告江西亚华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分公司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为此，法院对昊天塘厦分公司要求被告江西亚华总公司与被告亚华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诉请亦予以支持。至于亚华深圳分公司反诉要求昊天塘厦分公司支付其曾经为昊天塘厦分公司垫付的铁工班头王琪和泥水工班头杨君木押金200000元问题。原审庭审中昊天塘厦分公司对其收取的铁工班头王琪、泥水工班头杨君木共交纳的200000元押金无异议。由于《调解协议书》第五条已明确约定“第三分包人杨辉现失踪，若以后出现，所有债权债务同乙方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因此昊天塘厦分公司收取的该200000元押金不管是建设方茸华公司还是被告亚华深圳分公司支付，该权利义务已概括转让给本案被告亚华深圳分公司。因此，亚华深圳分公司要求昊天塘厦分公司支付该费用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和被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负连带责任共同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劳务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垫付的铁工、泥水班头押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718元，由原告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负担1457元，被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和被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61元；反诉费8800元，由原告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负担3520元，被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280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亚华深圳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5）修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昊天塘厦分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审认定案涉工程建设方茸华公司为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退还了铁工班头王琪和泥水工班头杨君木20万元押金依据不足；即使茸华公司为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退还了上述押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在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茸华公司将与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亚华深圳分公司，并未经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同意，该概括转让行为无效；原审判决昊天塘厦分公司支付亚华深圳分公司垫付的铁工、泥水工班头20万元押金不当。上诉人亚华深圳分公司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5）修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昊天塘厦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亚华深圳分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本案所涉的《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是上诉人亚华深圳分公司于2011年6月6日与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签订的，案涉50万元劳务保证金收款收据也是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故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昊天塘厦分公司未提供案涉50万元劳务保证金收款收据的原件，只提供了复印件，原审据此认定昊天塘厦分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向亚华深圳分公司交纳了50万元的劳务保证金不当；（3）根据案涉《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亚华深圳分公司支付资金人民币100万元，而昊天塘厦分公司至今仅向亚华深圳分公司交纳了50万元劳务保证金，故昊天塘厦分公司向亚华深圳分公司交纳的50万元劳务保证金实际上已转变为其向亚华深圳分公司支付的承包费；（4）昊天塘厦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支付工人工资，造成工人上访，给亚华深圳分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针对上诉人亚华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本案一审的诉讼主体适格；亚华深圳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反诉状及在一审庭审中并且在民事上诉状中均认可其已收到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的劳务保证金50万元；亚华深圳分公司称上述50万元劳务保证金已转变为承包费，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亚华深圳分公司针对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其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深圳市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退回了20万元的押金；案涉工程不能完工是因为昊天公司东莞分公司负责人杨辉失踪造成民工拿不到工资而上访，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杨辉承担。被上诉人江西亚华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亚华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6月6日，亚华深圳分公司（甲方）、杨辉（乙方）、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丙方）签订了《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昊天塘厦分公司在该合同丙方盖章处加盖该公司公章，杨辉作为昊天塘厦分公司负责人在乙方签字处签字，昊天塘厦分公司在乙方盖章处加盖该公司公章。2011年10月18日，铁工班头王琪和泥水班头杨君木出具了《大浪茸华公司翠景园6栋铁泥工算账清单》，确认各退回已交付的100000元押金，深圳市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亚华深圳分公司均在该清单上盖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中丙方一栏打印为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但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在该合同丙方盖章处加盖该公司公章，杨辉作为昊天塘厦分公司负责人在乙方签字处签字，昊天塘厦分公司在乙方盖章处加盖该公司公章，结合以上情况可以推定丙方一栏打印为四川昊天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系笔误，上述合同丙方应为昊天塘厦分公司，故昊天塘厦分公司应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案涉《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鉴于昊天塘厦分公司已撤离案涉工地，并且案涉工程已被拆除，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及必要性，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上述合同事实上已解除，故原审对昊天塘厦分公司要求亚华深圳分公司返还其劳务保证金5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亚华深圳分公司上诉称昊天塘厦分公司未提供案涉50万元劳务保证金收款收据的原件，只提供了复印件，原审据此认定昊天塘厦分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向亚华深圳分公司交纳了50万元的劳务保证金不当，该50万元劳务保证金实际上已转变为昊天塘厦分公司向亚华深圳分公司支付的承包费，因昊天塘厦分公司虽然提供的上述50万元劳务保证金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但亚华深圳分公司对其收到上述50万元并无异议，且称昊天塘厦分公司至今仅向其支付了上述50万元，只是认为该50万元实际上已转变为承包费，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50万元系承包费，故对亚华深圳分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昊天塘厦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昊天塘厦分公司支付亚华深圳分公司垫付的铁工、泥水工班头20万元押金不当，因昊天塘厦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其收取了铁工班头王琪、泥水工班头杨君木支付的20万元押金并无异议，而案外人深圳市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亚华深圳分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约定深圳市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亚华深圳分公司，且约定“第三分包人杨辉现失踪，若以后出现，所有债权债务同乙方（亚华深圳分公司）协商解决，与甲方（深圳市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关”，故昊天塘厦分公司收取的上述20万元押金不管是深圳市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还是亚华深圳分公司支付，该笔债权已转让给亚华深圳分公司，而上述转让行为并不需要作为该笔债务的债务人昊天塘厦分公司同意才发生法律效力，且昊天塘厦分公司已知晓上述转让债权的事实，上述转让行为应为合法有效，故对昊天塘厦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上诉人亚华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8元，由上诉人昊天塘厦分公司负担4300元，上诉人亚华深圳分公司负担97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猛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晏纯贵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