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一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虎，男，汉族，1977年7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哈密市。 委托代理人：肖明星，男，汉族，1962年4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哈密市。 委托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昌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密市。 法定代表人：张西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晖，女，蒙古族，1968年4月30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哈密市。 上诉人蔡虎因与上诉人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昌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哈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虎委托代理人肖明星、姚震，上诉人昌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4日，蔡虎与昌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蔡虎承租昌达公司位于辽墩东侧约1公里处大口井一眼以及张立强承租的两眼坎儿井到期后的承租；租赁费每年5000元，蔡虎一次交清，共计25000元；租赁期限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若因潞新集团公司或国家政策性征用，昌达公司具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蔡虎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合同终止决定。双方按实际租期计算租金。但对于蔡虎投资损失是否补偿没有具体约定。随后，蔡虎以此租赁合同进行投资，铺设从水源地到了墩砂石厂输水管线、建设了墩砂石厂道路、安装架设输变电线路和生产生活所需设施、购买并安装砂石厂生产生活设备、办理砂石采矿许可证等，并依据该租赁合同和所建砂石厂，向兰新铁路新疆有限公司物资设备部申报并经该部审核，于2010年1月8日同意蔡虎的三道岭了墩砂石厂为兰新铁路工地材料厂供应砂石料。2010年6月28日，中铁四局兰新铁路第二双线项目部工地材料厂与蔡虎签订的水洗砂采购合同，载明：水洗砂，规格中粗，料源地了墩，单价25元／吨，供货时间项目部通知，合同单价（含税）为到项目部指定卸货地点的不含运杂费价格，水洗砂运输费项目部按照0.5元／吨／公里的含税价格与蔡虎结算，蔡虎不供货或供货时间、数量、方式和交货地点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蔡虎承担违约责任，按未供应货物总值的5%向项目部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对水洗砂质量提出了具体要求，对交验货、结算等做了要求，该合同对履行截止日期没有约定。2010年8月20日，中铁四局兰新铁路第二双线项目部工地材料厂与蔡虎签订了砂石料运输补充合同，载明：运输价格项目部按照0.57元／吨／公里（运距在15公里以上的运输价格）的含税价格与蔡虎结算，合同期内运输费维持不变，以及数量、运输起止点、承运要求、计重方式、结算方式等内容。2011年3月10日，中铁四局兰新铁路第二双线项目部工地材料厂与哈密三道岭了墩砂石料厂（蔡虎）签订水洗砂采购合同，合同内容与2010年6月28日中铁四局兰新铁路第二双线项目部工地材料厂与蔡虎签订的水洗砂采购合同相比较，除水洗砂运输费项目部按照0.57元／吨／公里的含税价格与蔡虎结算外，其他内容一致，该合同对履行截止日期没有约定。蔡虎在与中铁四局材料厂签订合同后，按合同履行义务，中铁四局材料厂也依约与蔡虎进行结算。2011年11月9日，昌达公司给蔡虎发出《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蔡虎不同意，昌达公司起诉至哈密市人民法院，经哈密市人民法院（2012）哈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昌达公司返还蔡虎租金11255元，蔡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2012）哈中民二终字第198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哈密市人民法院判决书中还反映：1、昌达公司在哈密市人民法院起诉蔡虎，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2、2007年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请示对沙墩子新井建设项目立项，经哈密地区行署、自治区相关部门审批已立项，后作为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的昌达公司在接到总公司指示后，与蔡虎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引发诉讼，租赁合同上虽盖有湖南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印章，但砂石厂系蔡虎个人开办；3、蔡虎在诉讼中提交了单方委托新疆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的设施设备等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砂石厂地窝子等资产，评估价值2954100元，但蔡虎未提反诉请求。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对于蔡虎二审提出的损失问题认为：因其未在一审明确损失数额亦未提反诉，故二审不作处理，蔡虎另行主张。 另查，蔡虎与昌达公司所签水源地租赁合同中涉及的昌达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政策即用井用水项目在2008年已经有关部门申报审批。顺达评估公司评价鉴定基准日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中民二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日即2012年11月21日，该公司在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人在场见证下，对蔡虎三道岭了墩砂石厂及水源地间的铺设管线、砂石厂道路、生产生活所需基础建设、物资（设备）等进行勘查现场后，按照成本重置法和市场比较法，依据相关评价办法和本案蔡虎提交的相关投资完税发票、采矿许可证、水洗砂采购合同、运输合同、工资表、勘验现场照片等，作出鉴定，结论为鉴定标的价值6109444.52元，其中工程价值488314.12元、物资价值206642.40元（已扣除工程、物资折旧、报废，参考市场价值因素），可得利益价值5414488元（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扣除每年冬休4个月，每月按26天计，每天按13604.24元，计算398天的营业额9074400元-398天的活动成本3659912元）。评估费60000元（由蔡虎预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蔡虎主体资格是否合格；2、蔡虎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以及损失如何计算。 蔡虎与昌达公司签订的水源地租赁合同效力以及蔡虎是租赁合同相对方即本案原告合格主体的身份，已被（2012）哈中民二终字第19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故昌达公司认为蔡虎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昌达公司在明知出租的水源地必将用于其上级公司已批准立项的建设项目，仍与蔡虎签订租期五年（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的租赁合同，且一次性收取了蔡虎五年租赁费，蔡虎在租赁取得该水源地后以此水源为基础，投入资金建设了三道岭了墩砂石厂生产生活基础道路、设施、设备，以及办理了砂石采矿许可手续等，同时根据该水源水质和砂石厂条件，申报成为中铁四局兰新铁路第二双线项目部工地材料厂砂石料供应商，同该项目部材料厂签订了为兰新铁路建设的供应砂石料合同和砂石料运输合同。2011年11月份，昌达公司按照其上级公司要求向蔡虎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收回蔡虎承租的水源地使用权，并经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11月21日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水源地租赁合同，导致蔡虎不能依据合同使用租期五年的水源地，实现其与中铁四局材料厂订立砂石料采购供应及运输合同目的，使蔡虎投资和既得利益受损，虽生效判决要求昌达公司返还蔡虎已交租金11255元，但此仅仅是减少了蔡虎的租金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由于昌达公司对租赁合同履行仅一年多即被要求解除负有主要责任，蔡虎在签订合同时虽对此有预见，但对合同被解除仍负有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昌达公司承担70%的民事责任，蔡虎承担30%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昌达公司对蔡虎合理损失应予补偿。昌达公司辩称主张合同约定因政策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其不承担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蔡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原审法院委托新疆顺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结论为6109444.52元，其中工程价值488314.12元，物资价值206642.4元，可得利益价值5414488元。昌达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评估工程、物资不能确定所有权属于蔡虎，2013年蔡虎还在生产，不存在投资损失和既得利益损失，并提供蔡虎与案外人王晓鹏在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王晓鹏与昌达公司在2013年10月8日，以及2013年11月给昌达公司供料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因蔡虎对昌达公司辩称及其证据均不认可，而合作协议系复印件、王晓鹏未到庭，以及王晓鹏与昌达公司存在供货合同关系，昌达公司又不能举出评估公司现场勘查的评估对象不属于蔡虎所有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昌达公司此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蔡虎认为顺达鉴定报告中工程、物资价值过低，应采用其所作鉴定报告中对应的价值，与勘验现场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对顺达鉴定报告中工程价值488314.12元和物资价值206642.40元的结论予以采纳，但对该报告中既得利益计算起止时间是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由于蔡虎在2012年11月21日被法院裁决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后，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与兰新铁路项目部材料厂签订的合同履行情况，综合考虑蔡虎重新选择符合兰新铁路建设所需砂石料要求的水源地、重新建砂石料场、重新向兰新铁路相关部门申报并签订供料合同因素，结合顺达鉴定报告可得利益，根据双方责任，酌情认定蔡虎可得利益损失1697809.15元（即208天×13604.24元×70%）。故对蔡虎主张损失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昌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蔡虎投资财产损失694956.52元；二、昌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蔡虎经营可得利益损失1697809.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9370.25元、蔡虎负担17811.07元，昌达公司负担41559.18元，鉴定费60000元，蔡虎负担18000元，由昌达公司负担42000元。 蔡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昌达公司对合同解除负有主要责任，我方负有次要责任，酌定我方承担30%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昌达公司无论是私自终止租赁合同还是经判决解除合同都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违反合同的根本义务，应当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报告，对可得利益计算的责任划分及天数认定是错误的。合同中租用水源是了墩砂石厂周围唯一水源，合同被解除后，我方无法防止损失扩大，而一审法院仍将30%的民事责任划分给我方严重显失公平。我方在签订合同后办理生产手续、修建简易公路、购买洗砂设备、机械等投入大量资金，同时又与中铁四局签订了“砂石料供应合同”以及“砂石料运输合同”。由于昌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我方不能收回成本、不能履行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给我方造成巨大的损失。一审法院未考虑我方实际损失酌定受损天数为208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昌达公司针对蔡虎的上诉答辩称，我方不存在违约，我方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有权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且我方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仅是租金25000元，并不知蔡虎租赁水源是要修建洗砂厂。对于可得利益损失问题，因我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当赔偿昌达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另蔡虎与王晓鹏订立了转包协议，说明蔡虎解除合同后，仍在正常生产，并没有停产，因此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问题。综上，请求驳回蔡虎的上诉。 昌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昌达公司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确告知蔡虎政策可能调整，合同约定解除权并要求蔡虎无条件服从。因此在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时，昌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蔡虎签订合同也表明其原意承担解除合同的风险。因此双方合同解除，符合合同约定，昌达公司不应当就解除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昌达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后承担赔偿责任并非是违约责任，因此不应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原审法院对赔偿损失进行了扩大解释，加重了我方的责任，于法不符。原审法院错误计算损失期间，我方已于2011年11月9日通过书面形式行使合同解除权，损失计算期间应自2011年11月9日起。昌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可以证明蔡虎并未停工停产，并不存在所谓的可得利益。且其修建的不动产、动产尚在其名下，仍可继续使用，不存在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蔡虎的全部诉讼请求。 蔡虎针对昌达公司上诉，答辩称，虽然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租赁合同解除，但并未判决昌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昌达公司提出的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并不适合本案。昌达公司一次性收取我方五年的租赁费，表明合同履行期限至少是五年。昌达公司以合同约定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能成立。对于昌达公司提交的我方与王晓鹏签订的合同，我方不认可，与我方生产经营没有关系。双方合同解除后，造成我方损失，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我方的损失远远低于我方的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认定对方赔偿我方可得利益是适当的，请求驳回对方上诉，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蔡虎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昌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搬迁补偿协议及两组财务记账凭证，证明昌达公司原本并未打算使用涉案租赁水源，而是使用另外三户农户的水源，并对农户进行了补偿，昌达公司不存在过错。证据2、了墩砂石厂视频资料，证明蔡虎修建的砂石厂目前有水源，并不影响生产，因此不存在损失。证据3、蔡虎与王晓鹏签订的协议原件照片，证明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蔡虎将其投资修建的了墩砂石厂租赁给王晓鹏生产，故蔡虎不存在损失。证据4、王某某及唐某某的证人证言以及运料单，证明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蔡虎将其修建的了墩砂石厂租赁给王晓鹏使用，砂石厂还有生产能力，证人为王晓鹏拉运过砂石，蔡虎并不存在损失。 蔡虎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视频中的砂石厂就是蔡虎修建的砂石厂。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仅是照片，并非证据原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人出庭时间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且证人均陈述与王大鹏接触，无法证明与昌达公司提出的王晓鹏有何关联，运料单上记载的人员也与蔡虎无关，无法证明从蔡虎修建的洗砂厂拉运过砂石，也无法证明砂石厂现在可以正常生产以及砂石厂仍有可供生产的水源。 本院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视频系昌达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昌达公司一直未出示该证据原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证人是从蔡虎修建的洗砂厂拉运的砂石。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昌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蔡虎在履行双方合同期间投资修建的工程和物资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 依据《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确约定“若因潞新集团公司或者国家政策性征用，昌达公司具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蔡虎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合同终止决定”，故在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公司需要使用涉案水源时，昌达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其与蔡虎签订的《租赁合同》。昌达公司上诉提出解除合同系行使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其不违约，不应当赔偿蔡虎因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虽然昌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但昌达公司在明知上级公司已批准立项的建设项目中有可能使用到涉案水源地的情况下，仍与蔡虎签订五年期租赁合同，造成蔡虎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因信赖合同能够得到履行而投入资金修建砂石厂基础道路、设施、设备等。现因双方租赁合同解除，蔡虎无其他可供使用的水源用于生产，造成其投资修建的工程及物资无法通过生产、销售获利予以收回，昌达公司对此具有一定过错，其对蔡虎的投资损失应予以适当赔偿。而蔡虎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对合同履行过程中昌达公司有可能因其上级集团公司原因解除双方租赁合同亦有所预见，其对于经营期间所遇商业风险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昌达公司对于租赁合同的签订和解除负有主要过错，应当承担70%的民事责任，而蔡虎在订立合同时对合同解除应有预见性，其对合同解除负有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于蔡虎主张其投资修建的工程及物资价值共计694956.52元，昌达公司应对其中70%即486469.56元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责任划分正确，但判决昌达公司赔偿蔡虎全部投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昌达公司上诉提出蔡虎将其修建的洗砂场已租赁他人生产，并不存在实际损失。对此昌达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了蔡虎与案外人王晓鹏签订的《了墩砂石料厂投资合作协议》、王晓鹏与昌达公司签订的《了墩砂石料厂供料协议》、供料单以及证人证言。对于合作协议，昌达公司提交的系复印件，并非原件，且案外人王晓鹏未到庭对该证据形成进行说明。对于王晓鹏与昌达公司签订的供料协议以及供料单，与本案并无关联。对于二审两位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证人为王大鹏拉运过砂子，但无法证明蔡虎将其利用涉案租赁水源所修建的洗砂场租赁给王晓鹏使用。故昌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蔡虎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形成可得利益损失的前提是构成违约。本案中，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系昌达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解除条件成就后，依约行使解除权，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故对于蔡虎主张昌达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于蔡虎主张的可得利益按照双方责任比例判决由昌达公司进行赔偿，缺乏法律依据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蔡虎与昌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昌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蔡虎投资财产损失694956.52元”、第二项即“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昌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蔡虎经营可得利益损失1697809.15元”； 二、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昌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蔡虎投资财产损失486469.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370.25元（蔡虎已预交），鉴定费60000元，由蔡虎负担111014.33元，由昌达公司负担835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475.66元（蔡虎已预交36533.43元，昌达公司已预交41559.18元），由蔡虎负担36533.43元，昌达公司负担25942.13元，昌达公司多交15617.0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卉 代理审判员  石 燕 代理审判员  陆建蔚 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杜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