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宗帜，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厦门路15号江滨花园沿江5幢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500003155743320。法定代表人：许忠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宗帜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宗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宗帜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有悖本案诉求，忽略了林宗帜提供的有关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及许忠辉律师代理行为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的关联性认定，以及忽略了因许忠辉律师代理林宗帜在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闽0602民初4415号案的庭审中的失误影响了民间借贷纠纷等关键事实的认定。具体如下：1、原审法院没有对林宗帜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的关联性进行审查。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民事上诉状》中“在原审上诉人向法庭说明南靖县龙丰漳龙休闲度假区项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至今己经拨付工程款9980000元……。”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漳龙大道龙山段工程进度款拨付情况表》合计9780000元，这9780000元是由南靖县龙丰漳龙休闲度假区项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拨付至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上的，加上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拨付的20万元才是总拨付工程款9980000元。这20万元与隆恩公司提交的拨款数据是一致的，说明了这20万元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己经作为工程款包含其中，许忠辉是明确知道这笔20万元款项是包含里面的，而其在庭审中自认是“个人之间的借贷”且在庭后微信中又否认说“不可能说是借款”是明显存在失职的，原审法院没有对这关联性证据进行严格审查错误。2、时间点的本末倒置。原审法院只是片面的以借贷形式为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的失职行为开脱。因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的严重失职行为在先才导致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柳国彬以民间借贷为由对林宗帜进行诉讼，而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柳国彬与林宗帜之间的（2018）闽060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诉讼在后。这20万元实际发生时间为2012年，为何柳国彬在2018年才提起诉讼呢?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在(2016)闽0602民初4415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许忠辉系林宗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且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故许忠辉作为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承认的事实对林宗帜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采信林宗帜在(2016)闽0602民初4415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自认该20万元款项是个人之间的借贷，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没有关联…”，林宗帜在与柳国彬民间借贷诉讼中失利的因素之一，难道不是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律师的过错吗?3、林宗帜为维护自身的权益，向漳州市律师协会投诉，要求查处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及其指派的代理人的过错责任。漳州市律师协会经调查后，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处分决定书》【漳律惩（2020）第2号】，并给予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律师通报批评的行业处分。漳州市律师协会认定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存在失职过错。原审法院回避这一关键证据，导致判决结果出现偏差，存在为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及其指派的代理人袒护和开脱责任之嫌。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辩称，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许忠辉律师在代理林宗帜的案件过程中，发表的庭审质证意见有事实依据，不存在过错。林宗帜主张的损失不能成立，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许忠辉律师对柳国彬20万元的质证意见具有林宗帜在经过其修改签名确认的《民事上诉状》的内容为基础，不存在未熟悉案情将工程款错误认定为个人之间借贷的情形，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过程中不存在过错。1、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建的工程转包给林宗帜承建，业主单位已拨付给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是998万元或是978万元，与林宗帜向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数额并不同；2、林宗帜在经过其修改签名确认的《民事上诉状》中确认其已实际领取的工程款是7445519.85元是不包含《会议纪要》的款项，更加不包含案涉柳国彬20万元。依据在于：①《民事上诉状》第二页第二自然段关于“2、原审法院认定‘从……工程款直接拨付张惠敏（原告授权）账户共计8121325元’明显有误。根据《漳龙大道龙山段工程进度拨付情况表》显示，被上诉人在业主分阶段拨款内扣除企业所得税、管理费、建造师费用后，计算得出实际应付款项，据统计被上诉人扣除上述三项费用后应付工程款为7771325元。另外……建安税，被上诉人应当将建安税票面金额325805.15元计入扣款费用中。因此，上诉人经结算实际上所领工程款为7771325元-325802.15=7445519.85元”的内容，表达的即拨付到张惠敏账户的8121325元应当扣除企业所得税、管理费、建造师费用后应付工程款为7771325元，及应再扣除建安税票面金额325805.15元，林宗帜认为经结算实际上所领工程款为7771325元-325802.15元=7445519.85元；②《民事上诉状》第三页第三自然段再次确认“实际领取款7445519.85元”；③、林宗帜在《民事上诉状》第二页第二自然段认可的《漳龙大道龙山段工程进度款拨付情况表》倒数第二行“日期2012-12、金额1000000.00、备注：根据会议纪要拨款”，该拨付情况表中手写数字是林宗帜认可、张惠敏所书写、计算的，该表备注一栏的手写字加起来就是林宗帜在《民事上诉状》确认的7771325，该手写字加起来的金额7771325甚至都不包含倒数第二行“日期2012-12、金额1000000.00、备注：根据会议纪要拨款”的100万。案涉的柳国彬20万元未在《漳龙大道龙山段工程进度款拨付情况表》有所体现，即林宗帜连业主单位根据会议纪要拨付的100万元都没有确认为其已领取的工程款，更何况案涉柳国彬20万元。3、在重一审的2016年8月19日庭审过程中，许忠辉律师对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出的证据即案涉柳国彬20万元《借条》进行质证，认为该款非案涉工程款，有林宗帜在2015年8月24日的《民事上诉状》中对已付工程款确认为7445519.85元（不包含该柳国彬20万元）为基础，不存在未熟悉案情将工程款错误认定为个人之间借贷的情形。二、案涉20万元为工程款仅是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单方主张，并未得到款项债权人柳国彬的确认，法院判决林宗帜偿还柳国彬20万元借款是以债权人的主张及《借条》、转账记录等事实为依据，债权人柳国彬起诉时间的早晚否认不了款项的性质。1、《会议纪要》内容中将柳国彬款项的性质定性为“暂借”，即借款，与发包方款项“预支工程款”的性质存在明显的差别，《会议纪要》内容已明确柳国彬与林宗帜之间的款项性质是借款；2、案涉的柳国彬20万元款项以《借条》的形式呈现，且内容记载“兹本人以漳龙高速南靖出口至漳龙休闲度假区南蔗商住旅游项目区旅游道路工程（龙山段）项目为担保向柳国彬借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如柳国彬急用款时，本人会及时归还款项。此据。借款转入张惠敏的银行账户……项目部借款人：林宗帜，身份证号……，电话……2012年11月6日”，《借条》的内容可确认案涉20万元为借款；3、柳国彬以该20万元《借条》起诉请求林宗帜偿还其借款20万元，柳国彬在该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认为“并非原告作为发包人，而且生效判决并未确认20万元的付款是属于工程款”、“因为在该案中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并不是原告”、“因为会议纪要记载的暂借款是30万元而不是20万元、金额并不吻合，上面记载的出借主体是原告个人，即使原告当时是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管理人员也不妨碍原告个人向被告提供借款，这20万元借款与会议纪要记载的暂借30万元无关”，从柳国彬的这些主张中可以确认其作为案涉20万元债权人并不认可该20万元为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林宗帜之间的工程款。4、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2019）闽民申241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讼争借条亦载有林宗帜因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向柳国彬借款等内容，一、二审法院以此认定柳国彬与林宗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林宗帜应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并无不当”的内容，可见法院判决确认案涉柳国彬20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5、林宗帜与柳国彬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对于其双方的款项性质也确认为借款。三、林宗帜所提及的漳律惩字(2020)第2号《处分决定书》因许忠辉向福建省律师协会提请复查，已经由福建省律师协会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闽律复查(2020)7号《复查决定书》予以撤销。四、林宗帜并不存在20万元损失及其他费用的损失。如上所述，法院判决林宗帜偿还柳国彬2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林宗帜实际有从柳国彬处收取20万元转账的款项，林宗帜主张该20万元损失不能成立，其他费用也是其与柳国彬之间因民间借贷所产生，林宗帜主张的损失不能成立。林宗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赔偿林宗帜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6500元整（其中因履行职责过错给林宗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00000元；一审执行费、诉讼费计7200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元；二审诉讼费43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林宗帜出具给柳国彬的借条载明（摘要）：“兹本人以漳龙高速南靖出口至青龙休闲度假区南蔗商住旅游项目区旅游道路工程（龙山段）项目为担保向柳国彬借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如柳国彬急用款时，本人会及时归还款项。借款打入张惠敏的银行账户。”2012年11月7日，柳国彬指示其配偶张养娥向林宗帜指定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13日，柳国彬指示其配偶张养娥向林宗帜指定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5年1月7日，林宗帜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许忠辉、林艺华担任林宗帜与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靖县龙丰漳龙休闲度假区项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上述案件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芗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林宗帜不服判决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漳民终字第162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闽0602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林宗帜不服判决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闽06民终1655号判决，维持一审法院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即确认林宗帜与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驳回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林宗帜保证金165000元。在上述案件发回重审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林宗帜的代理人许忠辉确认林宗帜出具借条载明的20万元是个人之间的借款，与上述案件没有关联。之后，柳国彬持该借条及转账凭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宗帜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闽060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林宗帜应偿还柳国彬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林宗帜不服判决上诉，并委托许忠辉作为诉讼代理人。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闽06民终14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国彬依据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23日，林宗帜与柳国彬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书记载：“被执行人林宗帜应偿还申请人柳国彬借款140430元，其中70000元应于2020年6月22日前付清，余款70430元应于2020年12月31日前付清，款项汇入申请人名下开设于建设银行漳州建元支行的账户。二、申请人同意放弃本案其他执行请求，若执行人未按上述约定按期足额还款，申请人有权要求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并要求被执行人支付判决书所确定的利息、迟延履行金等；三、待被执行人支付完上述全部款项后，申请执行人同意本案结案，双方就（2019）闽0602执185号案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全部终结；四、被执行人林宗帜应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芗城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费、诉讼费共计7200元。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2020年1月2日，林宗帜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签订《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书》，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退还林宗帜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退还林宗帜与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靖县龙丰漳龙休闲度假区项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芗城法院一审案件）律师费共30000元、林宗帜与柳国彬民间借贷一案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宗帜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委托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条“律师担任诉讼法律事务代理人或者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人的，应当在受委托的权限内，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及该法第五十四条“律师违法执业或者因过错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由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律师事务所赔偿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的律师追偿”的规定，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指派许忠辉律师在担任林宗帜与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靖县龙丰漳龙休闲度假区项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时，应当维护林宗帜的合法权益，若许忠辉在担任林宗帜上述建设工程合同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时，因过错给林宗帜造成合法权益受到损失的，由许忠辉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林宗帜合法权益损失的责任。本案林宗帜诉称在上述建设工程合同案件中，代理人许忠辉未能熟悉、认真分析案情，在庭审中，错误地将本为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动承担并拨付的工程款20万元，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没有关联”，从而导致隆恩分公司负责人柳国彬据此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要求偿还借款20万元，给林宗帜造成了20万元的经济损失以及诉讼费等间接损失16500元，因此，要求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在林宗帜与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靖县龙丰漳龙休闲度假区项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20万元是拨付的工程款，但该主张未得到款项债权人柳国彬的确认。而根据林宗帜出具给柳国彬的借条载明案涉20万元系柳国彬借给林宗帜的款项，该款项系柳国彬指示其配偶向林宗帜指定的账户转款，柳国彬依据借条及转账凭证主张林宗帜还款并无不当，一、二审均支持柳国彬的诉讼请求。因此，林宗帜的代理人许忠辉在上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确认林宗帜出具借条载明的20万元是个人之间的借款，并无过错。故林宗帜主张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人存在错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宗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47.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74元，由林宗帜承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提交一份福建省律师协会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的闽律复查(2020)7号《复查决定书》，欲证明漳州市律师协会的漳律惩字【2020】第2号处分决定已被福建省律师协会撤销。林宗帜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真实性、证明作用由法院依法审查，但不服福建省律师协会的复查决定。本院认为，该《复查决定书》有提供原件核对，上有加盖福建省律师协会的公章，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漳州市律师协会的处分决定已被福建省律师协会撤销的事实。林宗帜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林宗帜主张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赔偿其损失216500元理由能否成立。涉及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指定的律师代理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林宗帜主张的损失与律师代理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关于许忠辉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律师违法执业或者因过错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该向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据上述法律规定，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律师在实施代理行为中存在过错。本案中，林宗帜主张许忠辉律师存在过错的依据不足。具体分析如下：1、在（2016）闽0602民初4415号林宗帜诉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林宗帜的代理律师许忠辉虽然在该案中对林宗帜向柳国彬出具的《借条》质证后作出借条系“个人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没有关联”的陈述，但因其系在林宗帜和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之间对已付给林宗帜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对案涉20万元借款能否在该案中作为已付工程款抵扣的情况下作出上述陈述，陈述的目的是为了抗辩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已经超额支付给林宗帜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从上述目的看，系从林宗帜角度出发，并不存在主观恶意。2、（2016）闽0602民初4415号判决书中体现，在该案诉讼中，柳国彬既不是案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案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公司的意见不能等同于柳国彬的意见。3、案涉林宗帜向柳国彬出具的《借条》，载有“柳国彬急用款时，本人会及时归还款项”等内容，借条上并未见该笔20万元借款应从工程款中抵扣的约定，许忠辉在（2016）闽0602民初4415号案件中的陈述并未与上述《借条》呈现的内容相悖。4、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提供的电子邮箱，林宗帜不服（2015）芗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的《民事上诉状》，林宗帜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漳龙大道龙山段工程进度款拨付情况表》，可印证前述《民事上诉状》中的内容有经过林宗帜签名确认的事实。5、林宗帜据以主张许忠辉存在过错的漳州律师协会作出的漳律惩字（2020）第2号《漳州市律师协会处分决定书》，已被福建省律师协会撤销。综上，林宗帜主张许忠辉的代理行为存在过错的依据不足，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林宗帜主张的损失与律师代理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林宗帜主张的损失难以认定为代理律师的行为造成的。理由：1、林宗帜将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其对柳国彬应负的债务视为因许忠辉代理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缺乏依据。首先，在林宗帜与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并未将林宗帜向柳国彬所借的案涉20万元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抵扣。其次，客观上，林宗帜也从柳国彬处收取了20万元。2、林宗帜向柳国彬出具借条的行为客观存在。许忠辉的陈述，做多只影响到林宗帜向柳国彬所借的20万元要在柳国彬起诉的民间借贷一案中返还给柳国彬还是在林宗帜起诉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给林宗帜的工程款而予以抵扣的问题。而柳国彬是否会以案涉《借条》向林宗帜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何时提起诉讼，系以柳国彬的意志为转移，不是许忠辉的行为所能决定。3、林宗帜在本案中要求赔偿的诉讼费，系法院基于林宗帜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法律责任判决由林宗帜承担的；林宗帜要求赔偿的因其委托律师产生的费用，并非属于诉讼中必然会发生的费用；林宗帜要求赔偿的执行费，系因林宗帜未自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产生的。林宗帜将上述费用的发生归咎于许忠辉并要求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律师受托代理案件，系以提供法律服务获取报酬，受托人行为导致的利益和后果均归于委托人。本案中，鉴于林宗帜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存在争议，林宗帜作为甲方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已签订了《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书》，协议中载明“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经履行一审阶段相关法律服务，乙方退还甲方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及“乙方退还甲方与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福建省隆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靖县龙丰漳龙休闲度假区项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芗城法院一审案件）律师费共30000元、甲方与柳国彬民间借贷律师费6000元。”从协议内容可见，即便许忠辉存在过错，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也已和林宗帜达成退还相关律师代理费的协议。林宗帜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明显超出了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从代理合同中获取的报酬，与法不符。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分析说理虽不充分，但判决正确，予以维持。林宗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7.5元，由上诉人林宗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红审 判 员 戴 旭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常艺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