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1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桦生。委托代理人王凤兰，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平。上诉人谢桦生因与被上诉人李士珍、肖发、肖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士珍与肖禹芳于1959年10月1日登记结婚。于1962年8月、1964年11月共同生育两子，长子肖发、次子肖平。肖禹芳曾以双方感情不和为由，于2007年4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因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2007年11月，肖禹芳第二次提起离婚诉讼，后又撤回起诉。2008年8月，肖禹芳第三次向原审法院起诉离婚，同年10月被原审法院判决驳回。2009年5月肖禹芳第四次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09年6月原审法院以（2009）杭下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准许肖禹芳与李士珍离婚。李士珍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故以（2009）浙杭民终字第21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2009年12月1日原审法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0年2月2日作出（2009）杭下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肖禹芳的离婚诉讼请求。另查明，肖禹芳与谢桦生于2009年8月6日在湖南省湘乡市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登记结婚前，双方曾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3年9月2日李士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与肖禹芳仍系合法夫妻，肖禹芳与谢桦生所办理的结婚登记手续无法律效力，要求确认肖禹芳与谢桦生之间的婚姻关系无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杭下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确认肖禹芳与谢桦生之间的婚姻关系无效。该判决系终审判决。现肖禹芳已死亡。谢桦生认为肖禹芳欺骗谢桦生，违背了社会道德以及公序良俗，侵害了谢桦生的人格独立、自由、尊严以及安全，应赔偿谢桦生精神损害赔偿金。因赔偿义务人肖禹芳已经死亡，其遗产由李士珍、肖发、肖平依法继承，肖禹芳的赔偿义务应该由李士珍、肖发、肖平承担。故于2014年12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李士珍、肖发、肖平赔偿谢桦生经济损失5000000元（其中误工费300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士珍、肖发、肖平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谢桦生以受到肖禹芳欺骗为由提起侵权之诉，主张肖禹芳应对其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肖禹芳已死亡，故肖禹芳的侵权责任应由李士珍、肖发、肖平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谢桦生在明知肖禹芳有配偶及子女的情况下，自愿与肖禹芳同居生活，2009年8月6日在肖禹芳与李士珍的离婚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与肖禹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两人的行为已违反婚姻法关于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的相关规定，亦违背了公序良俗。谢桦生与肖禹芳长期同居生活，亦自认对肖禹芳的家庭情况均了解，故其称受到肖禹芳欺骗、权利受到肖禹芳侵害的主张，原审法院难以采信。谢桦生与肖禹芳之间并非劳务雇佣关系，与肖禹芳同居生活期间未工作无经济收入，其生活来源应当是来自于肖禹芳，故其主张肖禹芳应向其支付劳务费3000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谢桦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与肖禹芳同居生活不合法，无法得到法律的保护。而谢桦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应对自身作出的错误抉择承担责任，其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亦无事实依据。现谢桦生既不能自省，还在肖禹芳去世后将肖禹芳的妻子、儿子诉至法院，要求李士珍、肖发、肖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士珍、肖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桦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谢桦生申请缓交），由谢桦生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宣判后，谢桦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谢桦生在明知肖禹芳有配偶及子女的情况下，自愿与肖禹芳同居生活”的观点是错误的。1、李士珍首先违反了婚姻法关于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的相关规定，违背了公序良俗，从此以后李士珍、肖禹芳之间再也不想领取结婚证。2、1994年7月，谢桦生经人介绍认识肖禹芳，肖禹芳告知谢桦生已经离婚15年了，并与李士珍、肖发、肖平商量好的情况下，肖禹芳重组家庭，当时没有任何人反对上诉人和肖禹芳的婚姻，等肖禹芳断绝上诉人所有的退路以后才只有李士珍一人露面，当时李士珍表示只要肖禹芳给她一点财产以后就不管他任何事，因为在安徽时肖禹芳就开始找别的女人，到杭州又找了好几个女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恶化到实在无法共同生活的地步。所以上诉人当时知道的情况是肖禹芳已经离婚，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明知肖禹芳有配偶及子女，自愿与肖禹芳同居生活，因为肖禹芳是和李士珍、肖发、肖平协商好了再婚的，所以，上诉人和肖禹芳的结婚证是合法有效的。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其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000元，亦无事实依据”的观点是错误的。作为一个女人，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嫁个好老公，能找个一心一意，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1994年，上诉人在她最美好的年龄遇到了比她年龄大30岁的肖禹芳，并与他生活在一起，在这期间上诉人一直照顾肖禹芳的衣食住行，上诉人本以为自己的婚姻幸福美满，自己遇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谁曾想到却是自己噩梦的开始。等到肖禹芳快到生活终点时，李士珍、肖发、肖平却接走肖禹芳，将肖禹芳名下的财产转移到李士珍、肖发、肖平名下，不让上诉人见到肖禹芳。这对上诉人的心理打击是非常巨大的，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所以说本案中，肖禹芳及李士珍、肖发、肖平对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是事实。其所主张的5000000元精神损失费理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和肖禹芳一起生活了20年，在这20年中，两个人的经济已混同在一起，肖禹芳不许上诉人出去工作，让上诉人一心待在家里照顾他，这一切都是被上诉人肖平教唆的，给上诉人造成今天这样的情况，三被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事实上，上诉人和肖禹芳年龄相差30多岁，上诉人28岁就开始尽心尽力照顾肖禹芳。如果当初肖禹芳没有欺骗上诉人，最终跟上诉人走到了一起，那么上诉人照顾肖禹芳也就合情合理。但是，现在肖禹芳欺骗了上诉人，导致上诉人现在生活困难。既然现在法院已经确认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无效，那么上诉人照顾肖禹芳这么多年，理应获得赔偿。1994年肖禹芳是公开找对象的，公司同事等周边人均没有人提出异议，后肖禹芳一致对外称谢桦生是其妻子。1994年肖禹芳公开和谢桦生生活在一起一段时间了，双方已经去过双方的老家，后李士珍才独自一人来找谢桦生聊天。谢桦生后来知道，肖禹芳与谢桦生找对象的事情是经肖禹芳与李士珍、肖发、肖平协商同意的，写有书面的材料，该材料在肖平手上。李士珍来找谢桦生时称谢桦生是肖禹芳找的最好的，她不管，只要肖禹芳留点财产给她就好。谢桦生送李士珍下楼的时候看到肖平等人在楼下等，如果谢桦生是被上诉人称明知肖禹芳有家事与他一起生活的，他们完全可以来赶谢桦生。被上诉人是明知肖禹芳与李士珍无法好好共同生活。谢桦生从来没有动过肖禹芳的财产。2010年2月2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不准予李士珍、肖禹芳离婚的判决，谢桦生是完全不知情的，如果在当时谢桦生就知道，就会和肖禹芳讲清楚了。在肖发8岁的时候李士珍与肖禹芳就已经不好了。肖禹芳知道被上诉人在杭州坏其名声，其才要回杭州，之前和谢桦生是一直生活在湖南的。谢桦生是出于找到肖禹芳的目的才聘请律师起诉离婚的，当时肖平作为肖禹芳的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书面材料，上面称肖禹芳有家不能回，谢桦生和肖禹芳在湖南生活了12年，在杭州半山居住了10年，谢桦生认为其该陈述中的家是谢桦生这里。旁人都看到谢桦生把肖禹芳照顾的很好。是被上诉人一家欺骗了谢桦生，肖禹芳最后一次离家后谢桦生找不到他，谢桦生就去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均不知道肖禹芳去哪里了，肖禹芳、李士珍没有离婚，但是肖禹芳不见了他们都不去找。是李士珍、肖平、肖发三人侵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士珍、肖发、肖平赔偿谢桦生经济损失5000000元。上诉人谢桦生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李士珍、肖平辩称：1、上诉人在明知肖禹芳有配偶有家庭子女的情况下，与肖禹芳非法同居并登记重婚，不仅违反社会公德与法律法规，而且给被上诉人及整个家庭造成巨大的伤害，上诉人为此在多次法律诉讼中受到法律的严肃谴责。可是，上诉人根本不对自己违反社会公德及法律规定的行为进行反省，反而变本加厉，不断提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诉讼，给被上诉人及整个家庭造成巨大的心理伤害。上诉人捏造事实，对被上诉人及整个家庭进行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诽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已没有任何理性，被上诉人将对上诉人捏造事实和诽谤的违法犯罪行为另行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上诉人在明知肖禹芳有配偶的情况下，与其非法同居甚至重婚，不以为耻，反而不断提起诉讼。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巨额赔偿金，完全不讲伦理道德，不讲事实法律的恶意诉讼，应从法律上予以严厉谴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平、李士珍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肖发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谢桦生认为肖禹芳隐瞒了已婚的事实，欺骗谢桦生与其结婚，侵害了其权利。但从谢桦生在一、二审中的陈述看，其与肖禹芳共同生活多年过程中，谢桦生与李士珍、肖发、肖平相识、接触多年，其应当知道李士珍、肖发、肖平与肖禹芳的关系，故谢桦生认为肖禹芳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李士珍、肖发、肖平在肖禹芳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谢桦生在二审中提出李士珍、肖发、肖平侵犯其名誉，要求李士珍、肖发、肖平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谢桦生上诉认为其照顾肖禹芳多年，理应获得赔偿。由于谢桦生基于照顾肖禹芳多年而要求获得赔偿的主张，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作审查，谢桦生可另案予以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谢桦生申请缓交），由谢桦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亮审 判 员  韩昱代理审判员  韦薇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