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眉民终字第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建平，男，汉族，1966年8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孝，男，汉族，1965年10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楷，男，汉族，1963年2月2日出生。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袁均福，四川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田伦，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安，男，汉族，1961年6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尹强，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为与被上诉人罗国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建平、张明孝以及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均福、张田伦，被上诉人罗国安的委托代理人尹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于2007年10月30日与雅安市雨城区望鱼乡罗坝村太平社签订《林业承包合同》，取得望鱼乡罗坝村太平社集体林地使用权和林木使用权，承包期限50年。2009年7月21日，罗国安与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望鱼乡罗坝村太平社集体林地的林木采伐和更新造林工程承包给罗国安，如若三年内采伐造林计划不能全部完成，双方另行协商；现有山上所有林木及附着物由罗国安采伐，归罗国安所有，罗国安需出资修建林区公路；采伐和造林标准以及时间要求严格按林业部门对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的要求执行，且抚育三年（每年抚育两次），所有费用由罗国安自行出资，造林抵押金待林业部门退还后全数退还罗国安；国家对造林的优惠政策由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享受，造林后，罗国安得10﹪的股份，其利润的分配包括：国家的优惠政策、公路上的收益、以后林地的出售等。2009年11月3日和12月21日，双方为妥善处理履约过程中出现的民工工资、造林质量等问题，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2010年5月25日，双方再行签订的协议约定，罗国安于当日下午支付欠款9万元，余款10日内付清，逾期不履行，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有权解除合同。2010年6月4日，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以罗国安未履行上述承诺为由，向罗国安发出《通知》，解除双方于2009年7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罗国安遂起诉，要求继续履行2009年7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该案经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雅民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确认牟建平、杨绍楷、张明孝于2010年6月4日向罗国安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双方继续履行2009年7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同时该判决书第七页本院认为中注明：从原承包合同的履行看，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罗国安聘请了民工进行了修路、建桥、造林等活动，并缴纳了造林保证金13.5万元、育林基金9.6万元，证实罗国安在履行合同义务。牟建平等人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院以（2012）川民审字第165号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在向罗国安发出《通知》后当日即收回了该林地，进行经营管理。在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雅民终字第341号案件判决后，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一直未将林地交由罗国安经营管理，罗国安对该林地的实际经营管理时间为2009年7月21日至2010年6月4日。罗国安又以要求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应协助其办理在履行林地承包合同中，所需林业部门的伐木、木材出境等相关手续为由，向法院起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雅民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均在该林地有一定投入，合同履行基础已不具备，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协助罗国安办证的义务因属于《林地承包合同》的随附义务，故不再履行。罗国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故判决驳回了罗国安的诉讼请求。2010年6月22日，雅安市雨城区林业局支付牟建平2009年低效林改造保证金130050元。2015年3月30日，罗国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返还造林抵押金13.5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罗国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罗国安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认为，牟建平于2010年6月从雅安市雨城区林业局领取保证金至本案起诉已逾4年，罗国安在起诉前从未要求过退还保证金，故其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罗国安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雅安市雨城区林业局支付牟建平的票据中，雨城区林业局盖章并注明的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罗国安据此证明在此时才知晓牟建平领取了保证金，即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月26日开始起算。而牟建平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罗国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日期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罗国安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在双方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第三中约定：采伐和造林标准以及时间要求严格按林业部门对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的要求执行，且抚育三年（每年抚育两次），所有费用由罗国安自行出资，造林抵押金待林业部门退还后全数退还罗国安；而牟建平亦从雅安市雨城区林业局领取了低效林改造保证金130050元，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未对该款是否是合同中约定的造林抵押金提出异议，故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应按《承包合同》约定，将130500元保证金（抵押金）退还罗国安。至于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提出，该保证金（抵押金）不是罗国安缴纳，且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雅民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罗国安在履行该承包合同期间的投入，双方另行结算。故罗国安应在双方结算后再起诉是否应退还保证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提出保证金（抵押金）不是罗国安缴纳，而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雅民终字第341号判决书已经明确，从原承包合同的履行看，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罗国安聘请了民工进行了修路、建桥、造林等活动，并缴纳了造林保证金13.5万元、育林基金9.6万元，证实罗国安在履行合同义务。即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定罗国安缴纳了造林保证金13.5万元、育林基金9.6万元，且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罗国安未缴纳该款。因罗国安在庭审中明确不同意将该保证金与双方投入资金一并结算，故双方对投入资金应另行结算处理。虽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雅民终字第341号判决书明确罗国安缴纳了13.5万元的造林保证金，但因罗国安提交的收据表明，牟建平从雅安市雨城区林业局领取的造林保证金（抵押金）为130050元，故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应将此款给付罗国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由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罗国安现金130050元。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为1500元，由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承担。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收据表明，林业部门退还的造林保证金系上诉人一方缴纳的，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2.（2011）雅民终字第341号生效民事判决能够反映上诉人已收到该保证金的事实，而该份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11年11月7日。即便所涉保证金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了民工款20多万元，在双方尚未一并结算前，原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单方面的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罗国安答辩称，1.已有生效判决载明本案所涉造林保证金（抵押金）系被上诉人缴纳，判决中不能反映出保证金已退还的事实。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1月26日向林业部门了解后，才知晓保证金已退还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结算的问题，原审法院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可以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但上诉人自行放弃了该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整改通知，拟证明：罗国安未按双方合同约定达到林业部门对造林的标准和要求，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罗国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罗国安在原审中主张的保证金是否应当由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予以返还；2.在前一争议焦点的基础上，罗国安主张返还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在二审中要求一并结算的理由能否成立。首先，根据原审已查明事实，（2011）雅民终字第34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明确指出本案所涉保证金系罗国安缴纳，而牟建平在对外法律关系中收取林业部门退还保证金这一事实，不影响在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与罗国安之间所涉内部法律关系中有关保证金缴纳主体的认定。牟建平等人在收取该款后，依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应当向罗国安予以返还。其次，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依据（2011）雅民终字第341号生效民事判决，主张罗国安在该份生效判决作出之日起，即：2011年11月7日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即便所涉保证金应当返还，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从该份生效民事判决载明的事实来看，并未涉及保证金是否已经退还的相关情况，且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在本案中亦并未提供罗国安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相关依据，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关于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在二审中要求一并结算、抵扣款项的认定，因其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就结算问题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明确其主张结算的具体数额，请求在退还的款项中进行抵扣。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1元，由上诉人牟建平、张明孝、杨绍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华审判员  李 迪审判员  余 鹏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曾怡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