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汉光，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坚，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阳山县。上诉人徐汉光因与被上诉人钟志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汉光的上诉请求：一、改判钟志坚支付工程款59894.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志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翻工协议》不需支付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2日签订《翻工协议》后，徐汉光已组织工人对钟x坚的房屋进行翻工补漏，钟志坚要求徐汉光撤离施工现场后将房屋封闭，不准徐汉光继续施工，以房屋还未维修好为由，拖欠徐汉光工程款不肯支付。后经双方协商，如该房屋还存在漏水现象的，可请第三方人员施工，所需费用由徐汉光负担，仍被拒绝。原审法院以钟志坚未翻工前房屋漏水的照片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不进行核实而草率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徐汉光的上诉请求。钟志坚答辩称：双方签订《翻工协议》后，徐汉光翻工但房屋仍存在渗水。2017年10月，徐汉光打电话恐吓我，我也有电话录音。按照《翻工协议》的约定，我无需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徐汉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钟志坚支付所欠徐汉光建房工人工资59894.9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该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止利息为432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钟志坚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钟志坚要在阳山县。同年12月24日，徐汉光（乙方）与钟志坚（甲方）签订一份《建房合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决定，甲方愿意将自己所需要承建的楼房四层半给乙方承建，具体措施如下：1、甲方需建水泥钢筋结构的楼房四层半每平方为350元正。一切建筑材料由甲方提供，保证乙方在正常情况下开工所需要的材料。2、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注意安全、如在施工期间所发生的意外，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一切由乙方自己承担。3、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所提供的建房图纸规划，要求不折不扣地执行，不得有丝毫的改变计划，否则，由此发生的问题一切由乙方承担。4、在施工方面：乙方自带工具模板、排山（栅）竹、搭架，一切所需要用的工具由乙方自己负责，甲方不提供任何工具，但乙方要保证工程顺利进行。5、乙方在砌砖时要求直线平整、光滑、内外墙包批好门窗按排要对称。6、搞好化粪池，装上排气窗批好，要求平整、光滑，另外，放上排气扇，批好，要求平整。7、二层用砖砌好拦河，要批平整、光滑、直线。另计。8、整幢楼房下水道，楼面排水孔及所有管道，要畅通无阻，四周地基要用石砌好铺上水泥，要求平整、光滑、直线。9、甲方不提供食宿，一切乙方自理。10、楼房建好之后，周围墙内外，必须平整、光滑、四角线要垂直，整幢楼房要垂直，不得歪斜，否则，乙方必须负全部责任。11、楼房建好支付工资结算时，扣除10000元保证金，过十二个月份后无其他问题出现才支付完给乙方。12、此合约一式两份，甲乙两方各执一份。”该合同有徐汉光、钟志坚亲笔签名。合同签订后，徐汉光带着工人一起到场建设房屋，2015年年底建好房屋，但因房屋渗水问题及部分工程没有完成，钟志坚没有验收。在此期间，钟志坚于2015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4日分多次支付5000元至30000元不等的工程款给徐汉光，一共支付了工程款230000元。另外，徐汉光还提供一份手写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明细，内容为：“地下室共：117.12平方米。一十一楼至三楼每层152.07平方×3层=456.21平方米，顶楼共90平方米，地下室：117.12平方米+一至三楼456.21平方米+顶楼90平方米=663.33平方米，拦河60.7平方米×130米/元=7891元加高楼层每层补人工1000元。商（镶）外墙795.96平方米×40米/元=31838.4元，663.33平方米×350米/元=232165.5元，31838.4元+232165.5元+7891元+3000元=274894.9元，共借支：215000元，274894.9元-215000元=59894.9元”。徐汉光称该明细是其与做工的人一起测量的，钟志坚尚欠59894.9元工程款未付。钟志坚不认可该工程量，并称有部分工程是其找人做的，不是徐汉光做的。2017年1月24日，徐汉光（乙方）与钟志坚（甲方）签订一份《翻工协议》，内容为：“原有甲方新建楼房四层半（包括地下室）在2014年开始给乙方承包兴建的，在2015年已建成大部分工程，余下未做的工程有如下：全幢楼房未清理垃圾、楼顶拦河、柱头、楼房四周地基、部分外墙瓷片、化粪池，四楼的楼面有部分未过面的，壹楼电房未砌砖等应做的工程等，甲方在2015年12月发现1-4楼外墙，整幢墙体有部分地有渗水现象，四楼顶楼板也有部分渗水，甲方现要求乙方全面翻工，做好有渗水现象和其剩余的工程手尾，经双方同意，协定如下：一、因乙方在2016年3月份开始至今，没有来做其剩余的工程手尾，经由甲方多次叫乙方来做都没有来做的情况下，甲方就自己请人将四周地台基、化粪池、盖和面、下水管道，一楼配电房砌砖等所做好的，乙方一定要支付给甲方说请人做工的人工钱。二、翻工做好渗水墙体和楼板渗水工作，现是第二次整改渗水现象，外墙砖一定要正品，不得有误，一切所有的人工钱以及材料由乙方负担全部责任，防水工程在自定的时间内做好防水和渗水等，在做好的限期时间经甲方验收后没发现渗水的，就算工程完成结算付款，如果甲方发现有渗水现象就电话通知乙方来看，如乙方推迟不来的就当违约处理，责任自负，甲方有权利不付所剩下的工程款，乙方也无权追讨甲方工程款。三、在翻工过程中，如乙方要铲除外墙瓷片砖重新贴瓷砖的，要确保贴好，保持整幢楼外墙瓷砖的美观、平整，将其卫生也要整理清洁，需要将剩余的工程手尾一次性做好不得拖有工程手尾。四、在翻工过程中，应遵守室内所有设备和装修好的物件，如果对任何地方有破坏的，或白天乙方有人开工，发现不见物件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并负担全部责任，另加罚款。五、乙方自愿提出翻工开工时间乙方自定2017年农历正月二十一日开始（以天气不下雨为准）计算，三十天内完成全部工程，如超期二天，责任自负，验收时间为下大雨六个月后，如没有发现渗水的一切情况结算付款，如有发现有渗水的情况乙方不要所有工程款。排山（栅）延长十天一定拆完，如果不按时拆完排山（栅）的乙方要负责整幢楼房的一切安全责任，后果自负。六、另外，在农历2016年12月26日乙方破坏卷闸门，乙方自定2017年农历正月初八、初九日整好，如超期不整好罚款2000元，并追究法律责任。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该翻工协议有徐汉光、钟志坚签名按捺指模确认，并有在场见证人丘某签名。协议签订当天，钟志坚支付20000元工程款给徐汉光。诉讼过程中，钟志坚还提供照片14张，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照片显示有部分工程没有完成，墙体有开裂及较严重的渗水痕迹。庭审中，徐汉光承认房屋外墙存在渗水，但认为楼面没有渗水，且主张外墙渗水与其无关。徐汉光称是出于人道所以才与钟志坚签订了翻工协议并找了施工队翻工，翻工之后外墙还是有渗水，《翻工协议》是钟志坚要求签了才支付20000元所以徐汉光被迫签订的。钟志坚则称房屋每层的客厅、房间、厕所都有多处渗水，且徐汉光有部分工程没有做好所以双方经协商在2017年签订一份《翻工协议》，签订后钟志坚有到场翻工，但现在仍有渗水情况，根据协议其不需再支付工程款给徐汉光。钟志坚还主张其有按进度支付工程款给徐汉光，剩余工程款是因工程不合格所以没有支付，若工程合格，其还剩40000多元工程款未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规定：“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建筑工程竣工时，屋顶、墙面不得留有渗漏、开裂等质量缺陷；对已发现的质量缺陷，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修复。”本案中，双方均承认楼房于2015年已建成大部分工程，但存在渗水问题，双方就房屋渗水问题签订一份《翻工协议》。徐汉光抗辩称该协议是受钟志坚胁迫签订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徐汉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订该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对徐汉光抗辩，不予采信。该《翻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该协议约定，徐汉光没有完成的部分工程由钟志坚找人完成，徐汉光需支付人工钱。双方还约定徐汉光需对房屋渗水进行翻工，若翻工后仍存在渗水的情况，则“如有发现有渗水的情况乙方不要所有工程款”。以上约定表明涉案房屋确实存在渗水问题，徐汉光抗辩墙体渗水与其无关，但没有提供证据进行反驳，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至今仍存在多处渗水的问题，且部分墙体渗水严重，所以，按约定徐汉光无权要求钟志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徐汉光起诉要求钟志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8月31日判决如下：驳回徐汉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1元，由徐汉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委托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察形成调查笔录，徐汉光确认案涉房屋存在少量渗水现象。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徐汉光的上诉请求与钟志坚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钟志坚应否向徐汉光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本案中，徐汉光与钟志坚签订《建房合同》，钟志坚将房屋发包给徐汉光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徐汉光进场施工，钟志坚也支付大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就解决房屋渗水问题达成《翻工协议》。签订该协议后，钟志坚确认徐汉光已履行进场翻工的事实，但认为房屋仍存在渗水的情形，并提交14张照片证实。而徐汉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翻工后房屋不存在渗水情形，也未能提交其他反驳证据证明钟志坚提交照片属翻工前房屋渗水状况。此外，在二审期间本院委托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到案涉房屋勘察，徐汉光确认还存在少量渗水现象，因此按照《翻工协议》的约定，房屋在翻工后仍继续存在渗水情形，钟志坚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况且，徐汉光主张尚有剩余的工程款59894.9元未付，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汉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徐汉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陈俊杰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