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转好，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辜泽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慧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燕鹴，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余慧妍，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炜业，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转好因与被上诉人董燕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董燕鹴为证明罗转好向其借款，提供了一份《现金借款收据》，订明：“罗转好于2012年10月31日至12月31日向董燕鹴借入现金159092.52元；又由2013年1月31日向董燕鹴借入现金184417.68元；截至2012年至2013年5月31日罗转好共借入董燕鹴现金343510.20元。尽快还款！”罗转好在《现金借款收据》的借款人签名与盖章处签名并签署其身份证号，在身份证号旁注明有“此款转入东某费用”。此《现金借款收据》日期处空白。另查，关于该案借款的形成，董燕鹴主张是其代罗转好支付东某公司的日常支出，而非东某公司向其的借款。董燕鹴是于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通过将现金存入东某公司的账户代罗转好支付费用、通过银行转账到罗转好的账户以及使用信用卡将款项转入东某公司的账户的方式将借款借给罗转好的。再查，罗转好为证明已还款430374.6元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还款情况一览表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2年11月5日、12月10日、2013年1月10日、1月29日、2月9日、2月14日、2月19日、2月21日、3月4日、3月6日、3月8日、3月12日、3月13日（两次汇款）、3月14日（两次汇款）、3月19日、3月21日、3月24日、4月9日、5月1日、5月2日、5月8日、5月11日、5月14日（两次汇款）、5月27日、5月30日、6月11日、6月12日、6月19日、7月8日，罗转好分34次向董燕鹴共汇款430374.6元。董燕鹴确认已收到罗转好上述汇款，但认为这些汇款并非是该案的还款，其起诉要求罗转好还款的343510.2元是扣除罗转好已还的430374.6元之后，罗转好仍拖欠董燕鹴的欠款数额。原审庭审中，经董燕鹴申请，证人李某乙出庭作证。证人李某乙陈述董燕鹴、罗转好于2013年7月某日在恒大御景花园签署了涉案借据，当时在场的除了他和董燕鹴、罗转好之外，还有黄某及其老婆。被上诉人董燕鹴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罗转好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共计343510.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罗转好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董燕鹴与罗转好对该案借款的形成有争议，但对《现金借款收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没有异议，罗转好抗辩称其是在受董燕鹴欺骗不知情的情形下签署了该借款收据，但罗转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罗转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署该借款收据的后果。且董燕鹴、罗转好之间确有经济往来，董燕鹴亦提供有证人证言证实董燕鹴、罗转好之间签署借据的相关情况，故对罗转好的这一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该《现金借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现金借款收据》中显示借款人是罗转好，因此，可以认定该案借款的借款人是罗转好。罗转好辩称董燕鹴是东某公司的员工、并且收据上有“此款转入东某费用”的记载因此辩称该案借款是东某公司的借款而并非其本人借款，现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董燕鹴与罗转好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现董燕鹴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罗转好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罗转好辩称其自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7月8日期间共向董燕鹴账户汇入共430374.6元，董燕鹴亦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虽然《现金借款收据》没有写明签署日期，但该收据中已明确载明截至2013年5月31日罗转好向董燕鹴的借款总额为343510.2元，该总额已经汇总了截至2013年5月31日、清算董燕鹴、罗转好之间的欠款与还款数额之后被告仍欠董燕鹴的款项，故在此日期之前罗转好给董燕鹴的汇款，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为该案中罗转好的还款。而在2013年5月31日（即《现金借款收据》中确认的借款截止日期）之后，罗转好又于2013年6月11日、6月12日、6月19日、7月8日分四次向董燕鹴支付共66800元，董燕鹴虽主张并非属于罗转好对该案的还款，但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为清还涉案借款的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外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董燕鹴、罗转好并未对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罗转好的还款66800元应抵充本金，即罗转好尚欠董燕鹴借款本金为343510.2元-66800元=276710.2元，该款项罗转好应清还给董燕鹴。鉴于借款时双方并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和还款期限，董燕鹴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有向某转好催告还款的事实，因此，该案借款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为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转好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董燕鹴清还借款本金276710.2元，并从2014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76710.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给董燕鹴。二、驳回董燕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52元，由董燕鹴负担1557元，罗转好负担4895元。原审法院判令后，罗转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罗转好与董燕鹴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罗转好与董燕鹴之间并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董燕鹴于2012年10月起兼职担任东某公司的财务及管理人员，任职期间，董燕鹴有时会垫付部分东某公司的日常支出，之后罗转好再根据董燕鹴报出的名目和数额，将董燕鹴垫付的款项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给董燕鹴，并且董燕鹴从未主动提供明细账目给罗转好及东某公司核对。2013年6月，董燕鹴在让罗转好签署众多文件时，提出需要罗转好签署一份借款收据，明确其代东某公司垫付的款项总额，罗转好出于对董燕鹴的信任，才在董燕鹴提供的《现金借款收据》上签字。该案中董燕鹴是在担任公司财务及管理人员过程中，帮助公司代垫部分款项，罗转好与董燕鹴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事实，原审法院仅凭《现金借款收据》的形式而不考虑客观事实就认定罗转好与董燕鹴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这是错误的。其次，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所谓“借款”的账目支出明细。董燕鹴提供补充证据材料中账目支出凭证中有相当-部分是涉及岱好丝公司的，与罗转好及东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董燕鹴与罗转好同为岱好丝公司的股东，将代垫岱好丝公司的款项混同为东某公司的款项，要求罗转好承担全部费用毫无依据，并且在董燕鹴提交的账目支出凭证中出现部分支付凭证内容重合，董燕鹴重复主张代垫金额，罗转好在一审的答辩中已向原审法院指明存疑之处，但最终原审法院忽视这关键点，在未实际查清账目支出情况，冒然认定罗转好与董燕鹴之间的借贷关系，实属不当。再次，原审法院认定该案的所谓的“借款”数额，证据不足。由于董燕鹴提交的账目支出凭证中出现部分支付凭证内容重合，从而董燕鹴自行制作的借款使用流水明细内容并不真实，故据此主张的所谓欠款金额不可信。另，2013年5月的支付凭证未提供，其他月份的凭证，除了2012年11月的部分费用报销单有罗转好签名外，其余的单据均没有东某公司或罗转好确认，真实性存疑，董燕鹴主张的代垫数额无法证明。因此，董燕鹴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存在瑕疵，都无法证明具体的代垫金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明事实，对客观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其判决损害了罗转好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董燕鹴承担。被上诉人董燕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转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董燕鹴不同意罗转好的观点，首先借款的事实罗转好已经确认，现在争议点是借款人是罗转好本人还是东某公司。在我方提交的现金借款收据上记载了罗转好的身份证号码，印证罗转好向董燕鹴借款的事实，如若罗转好所称东某公司为借款人，则不会出现自然人的姓名与身份证号码，而在落款的旁边所写的此款转入东某费用这是借款的用途，而罗转好所提出的董燕鹴是东某公司的财务人员，若罗转好是忘记了带公章以公司法人的名义签下此收据，若像罗转好所陈述的罗转好与董燕鹴同为公司员工，补盖公章是很方便的，而至今收据都没有补盖公章，其实正反映了借款人是罗转好本人而不是东某公司。而关于第二点罗转好说借款数额不对，罗转好没有提交证据，所以董燕鹴认为坚持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审的时候原审法院扣减了董燕鹴6万多，从董燕鹴提交的委托书列表第2页，显示截止2013年9月30日罗转好借款347174.56元，此款结算2013年9月30日。说明双方有另外借贷关系，罗转好提交的证据2013年5月后有四笔转账，不应扣减董燕鹴主张的金额。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罗转好与董燕鹴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借贷关系。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现金借款收据》清晰记载系罗转好向董燕鹴借入现金，罗转好以其个人名义向董燕鹴借款，并非以东某公司的名义；其次，借款人落款处“此款转入东某费用”系罗转好自行书写，而即使罗转好借款后用于东某公司的经营，亦系其对借入款项自由支配，并不能以其借款的用途来抗辩借款人为东某公司；第三，罗转好系从事公司经营的商人，应清楚明了作为借款人在收据上对借款金额进行确认的法律后果，其辩称系不知情、出于信任签署该收据，与常理不符；最后，罗转好提出董燕鹴提交的支出凭证重合、缺失故而收据记载欠款金额不可信，但涉案《现金借款收据》明确记载系对2012年至2013年5月31日欠款的总结算，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现金借款收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应作为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的依据。综合以上分析，董燕鹴和罗转好之间的借贷关系有罗转好出具的《现金借款收据》为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借款金额，扣除《现金借款收据》中确认的借款截止日期之后的还款，认定罗转好应清偿276710.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董燕鹴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罗转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2元，由上诉人罗转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施阮陈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