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卜静茹，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吴红海，系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自艾，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韩梅，系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春，男，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韩梅，系辽宁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卜静茹为与被上诉人杨自艾、王贵春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5）皇民三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关长春(主审)、��理审判员何阳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贵春、杨自艾系夫妻关系。原告杨自艾与被告卜静茹系母女关系。2009年12月29日，卜静茹经有关部门批准取得了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271-1号19-5经济适用房（建筑面积72.63平方米）的使用权。该房购房款分三次缴纳，共计216,437元（2010年2月9日缴纳100,000元、10月19日缴纳100,000元、12月12日缴纳16,437元），收款收据上显示交款人为卜静茹。其中2010年10月19日购房款100,000元来源为杨自艾与王贵春之女王宏以杨自艾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玉屏路3-6号473房屋（建筑面积为66.86平方米）作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贷款100,000元。实际交款人为王贵春。现王贵春、杨自艾持有2010年2月9日缴纳房款100,000元及2012年12月12日缴纳房款16,437元的收款收据。另查，2010年12月12日，上述房屋准住后，一直由王贵春、杨自艾装修居住使用至今。同时，王贵春、杨自艾持有该房屋入住时的煤气费、水费、电费、电梯费、电梯装修管理费等收据。再查，2014年8月21日，卜静茹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2009年其委托杨自艾为自己申请经济适用房（地址为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271-1号19-5），申请所得的经济适用房下来后，由王贵春、杨自艾侵占居住至今为由，请求法院判令王贵春、杨自艾将侵占的房屋立即腾退给其。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2014）沈和民第023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卜静茹享有诉争房屋的使用权，王贵春、杨自艾将该房屋腾出，交还卜静茹。王贵春、杨自艾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3月2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00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权益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王贵春、杨自艾亲自缴纳房款100，000元、房屋长期由王贵春、杨自艾居住使用、王贵春、杨自艾持有购房款收款收据及入住时的煤气费、水费、电费电梯费、电梯装修管理费等收据的事实。该院确认：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271-1号19-5经济适用房（建筑面积72.63平方米）房款216,437元，由王贵春、杨自艾出资。卜静茹享有房屋的使用权，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卜静茹应给付王贵春、杨自艾出资款216,437元。关于卜静茹提出本案所述房款系由其长子杨自康、次子杨自全、三子杨自安及三女杨华每人出资40,000元，共计160,000元，剩余房款由卜静茹出资的主张。因该情节王贵春、杨自艾否认，卜静茹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王宏贷款缴纳房款100,000元的事实相互矛盾，故对卜静茹此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卜静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自艾、王贵春购房款216,437元。本案案件受理费4,547元，由被告承担。卜静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8年8月，上诉人因住房困难，将子女召集到一起，决定共同购买经济适用房。2009年12月，由其长子杨自康、次子杨自全、三子杨自安及三女杨华每人出资40,000元，上诉人出资50,000余元，共同购买经济适用房由上诉人居住，由被上诉人杨自艾代表上诉人办理申请手续，该房屋总价款216,437元。五位出资人将购房款交付给被上诉人杨自艾后，其将10万元现金挪作他用，以被上诉人女儿名义贷款10万元，分三次交付了房款，全部收款收据的交款人均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杨自艾仅是代办，因此全部收款收据由被上诉��持有，房屋交付后，一直由被上诉人侵占至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实际出资人，仅因全部购房款中有10万元出自被上诉人女儿的贷款，全部收据都由被上诉人持有，就认定全部购房款由被上诉人出资，与事实严重不符。另，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在案涉房屋使用权争议纠纷二审判决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贵春、杨自艾共同辩称：管辖权异议一审答辩期间内没有提，本案一审法院对贷款及支付款项都已经调查，证明是杨自艾、王贵春支付的款项，这笔借款应当由上诉人给付，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和平区新区经济适用房项目申购资格确认书、收款收据、和平区经济适用住房准住通知单、专用收款收据、物业管理服务费专用收据、（2014）沈河民二初字第0237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状、户口簿、房屋所有权证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纠纷，二审诉争焦点是案涉房屋的购房费是否由被上诉人实际出资缴纳，其出资数额应如何确定。本案中，上诉人卜静茹上诉主张案涉购房款系由其长子杨自康、次子杨自全、三子杨自安及三女杨华每人出资40,000元，共计160,000元。对此，被上诉人杨自艾、王贵春抗辩认为“其作为实际出资人第一笔是被上诉人向银行贷款11万，由银行直接转入经济适用房的账户，经一审法院已经核实。第二笔被上诉人女婿的妈妈和姐姐凑齐七万五，其他我们自筹了一万六千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上诉人卜静茹1924年12月出生，在2009年申请案涉房屋时年近85岁高龄，上诉人在没有工资保障的情形下，子女为解决母亲卜静茹的住房问题，共同出资为老人申请经济适用房以便其安享晚年，符合人伦常情，故卜静茹及其他子女提出的“由被上诉人杨自艾、王贵春实际居住房屋的原因是因为其他子女每人出四万，让被上诉人照顾上诉人”这一证言具有可信度。现案涉房屋经两级法院审理已经确定由上诉人卜静茹享有房屋的使用权。本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出资购房协议，鉴于上诉人卜静茹与被上诉人杨自艾系母女关系，这种身份关系的特殊性，对于2010年10月19日购房款100,000元来源为杨自艾与王贵春之女王宏以杨自艾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玉屏路3-6号473房屋（建筑面积为66.86平方米）作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贷款100,000元，该笔房款因有被上诉人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系由其出资缴纳，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应予返还。但对于2010年2月9日缴纳的房款100,000元及2010年12月12日缴纳的房款16,437元，收款收据的付款人显示系上诉人卜静茹缴纳，被上诉人仅提供被上诉人女婿的母亲和姐姐的证人证言证明由其出资，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系由被上诉人杨自艾、王贵春实际出资。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该款项由被上诉人实际出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撤销。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5）皇民三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卜静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杨自艾、王贵春购房款1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卜静茹、被上诉人杨自艾、王贵春的其他诉讼请���。一审案件受理费4,547元，由上诉人卜静茹承担2,200元，由被上诉人杨自艾、王贵春承担2,3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7元，由上诉人卜静茹承担2,200元，由被上诉人杨自艾、王贵春承担2,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扬审 判 员  关长春代理审判员  何 阳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智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