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刑三终字第06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劳晓晔，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指定辩护人孙丽娜，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琳，女，1963年5月11日出生，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劳晓晔、叶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4）郑刑一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劳晓晔、叶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劳晓晔、叶琳原系郑州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宝龙公司”）员工。2006年2月左右，被告人劳晓晔答应被害人丁某某可以为丁承包到郑州宝龙公司开发的郑州宝龙城市广场中的消防工程项目。2006年3月份，劳晓晔以郑州宝龙公司名义与丁某某签订了承诺书，承诺由丁某某的河南豫消建筑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消公司”）施工郑州宝龙城市广场项目，并收取丁某某支付的该项目工程保证金30万元。2006年4月，被告人劳晓晔、叶琳从郑州宝龙公司辞职后，二人仍以郑州宝龙公司员工的身份与丁某某接触，商谈让丁承接宝龙城市广场中的消防工程项目。为获取丁某某信任，劳晓晔、叶琳相互配合，伪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以郑州宝龙公司名义与丁某某签订合同，并利用在郑州宝龙公司工作期间留存的、盖有郑州宝龙公司公章的空白信笺伪造《关于“青岛、洛阳消防安装工程”进场时间的通知》、《关于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有关协议的通知》，下发给丁某某。2007年2月1日至2009年3月13日，劳晓晔、叶琳又陆续以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运作消防工程、垫付工程款等名义，从被害人丁某某处索取人民币670万元，其中15万元现金交于劳晓晔，其余655万元转账至法定代表人为叶琳的郑州市兴予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予物业公司”）账户，由叶琳以提现及转帐等方式交于劳晓晔，劳晓晔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车辆、赌博及个人消费。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劳晓晔又以借款等名义向丁某某索要款项，利用其本人及其掌握的霍智辛、韩爱娟账户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从丁某某处获得人民币189万元。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叶琳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2014年4月10日，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于当日退赔被害人丁某某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承诺书、关于“青岛、洛阳消防安装工程”进场时间的通知、关于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有关协议的通知、编号为plzz-20120719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证实：被告人劳晓晔以郑州宝龙公司名义承诺将郑州宝龙城市广场消防工程由被害人丁某某的豫消公司中标施工，后双方签订郑州、洛阳宝龙城市广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消防）。2、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证实：编号为plzz-20120719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结算协议上内容为“郑州宝龙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及廉政管理协议书上内容为“郑州宝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印文均不是盖印形成；关于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有关协议的通知、关于“青岛、洛阳消防安装工程”进场时间的通知上内容为“郑州宝龙公司”的印文与郑州宝龙公司提交郑州市郑东新区市政局申请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郑州宝龙公司证明证实：2005年4月至2007年5月份，陈某任该公司总经理，劳晓晔、叶琳非该公司员工。编号为plzz-20120719的建筑施工合同非该公司签署，所加盖公章、合同章非该公司印章盖印，郑州宝龙公司、洛阳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均属不同股东、不同法人，郑州宝龙公司无权签订与洛阳、青岛宝龙的任何合同。从未收到豫消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也未向该公司出具过收据。4、银行交易凭证证实：（1）被告人劳晓晔的广东发展银行账户于2006年3月7日至3月9日存入人民币300000.12元。（2）豫消公司于2007年3月14日、2007年11月5日、2008年5月12日、2009年3月13日分别向兴予物业公司转款150万元、80万元、100万元、325万元，上述共计655万元。该款项，叶琳通过兴予物业公司向北京东方华安经贸有限公司转款155万元，向郑州宏安四驱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分三次共计转款60万元，向郑州市图书城博览书店分两次共计转款80万元，剩余款项转账给被告人劳晓晔及提现。（3）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11月18日，丁某某、张慧向户名为劳晓晔的中国银行卡、户名为劳晓晔的中信银行卡帐号、户名为霍智辛的中国银行帐号、户名为韩爱娟的中国银行账号共计转款169万元。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自2006年3月7日至2013年11月18日止，被告人劳晓晔、叶琳二人涉案金额的总额为8890000.12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金额为8540000.12元，劳晓晔自丁某某处取得现金为350000元。6、被告人劳晓晔出具的还款协议证实：其计划2010年7月5日至2010年9月26日分三次还被害人丁某某700万元借款。7、被告人劳晓晔出具的借据、保证函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3年间多次找丁某某借款，并为借款出具保证函。8、兴予物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手续、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兴予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琳，2007年10月31日叶琳以该公司名义与劳晓晔签订了一份虚假工程施工合同，以便于给劳晓晔转款。9、被害人丁某某收条证实：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劳晓晔随身携带的人民币1400元、港币9430元、泰铢1130元已发还被害人丁某某；被告人叶琳赔付丁某某人民币5万元。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7年5月，其担任郑州宝龙公司的执行董事期间，劳晓晔是公司招聘的水电安装工程师，叶琳是成本部的，负责询价等工作。其不认识被害人丁某某，也从不过问具体的工程运作情况。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劳晓晔在其经营的郑州宏安四驱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修车，2009年三四月份，劳晓晔分三笔打到其公司账户上60万元，其把修理费扣掉后，剩余的钱转至劳晓晔所指定的账户上。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被告人劳晓晔称郑州宝龙公司老总陈某让劳晓晔帮忙找个账户转笔钱，其将郑州市图书城博览书店张彩玲的账户提供给劳晓晔。几天后劳晓晔称转到张彩玲账户上80万元，其将自己的建行账号提供给张彩玲，张彩玲将该款转至建行卡上，其又将该款转至劳晓晔的中国银行银行卡。该证言与证人张某某证明内容一致。13、证人霍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劳晓晔使用其身份证在郑州市建业路一家中国银行营业部办过一张储蓄卡，当时存入现金40万元，该银行卡一直由劳晓晔使用。14、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左右，其将自己的中国银行卡借给被告人劳晓晔使用，三四天后劳将该卡归还。15、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14日侦查机关决定对劳晓晔等人涉嫌合同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4月10日14时20分许，侦查机关通知叶琳前来说明情况。16、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劳晓晔自称是宝龙集团工程部工作人员，自2006年3月至2013年11月，以让其承接宝龙广场消防工程项目为由，和被告人叶琳一起，以郑州宝龙公司名义与其任法定代表人的豫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并以招投标协议费、履约保证金、为工程打通关系为由骗取其人民币攻击889万。17、被告人劳晓晔、叶琳对冒充郑州宝龙公司员工，并冒用该公司名义，以为被害人丁某某承揽郑州宝龙城市广场消防工程为由，与丁某某的豫消公司签订合同，骗取丁某某889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劳晓晔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叶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劳晓晔的上诉理由：其离开宝龙公司告诉过丁某某，325万元是丁某某说陈某要，先放到其这里的，189万元系借款；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劳晓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劳晓晔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中，有189万元应认定为民间借贷。上诉人叶琳上诉理由：一审认定其参与诈骗670万元中，有15万元是丁某某以现金形式交给劳晓晔的，其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其被劳晓晔欺骗参与诈骗。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劳晓晔“其离开宝龙公司告诉过被害人丁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叶琳供述二人离开宝龙公司后，对丁某某仍自称是宝龙公司的职员，与被害人丁某某陈述相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325万元是丁某某说陈某要，先放到其这里”的上诉理由，经查，劳晓晔在侦查阶段供述该325万元是以垫付工程款名义向丁某某索要的，而陈某称其不认识丁某某，也从未向丁要过钱，且叶琳的供述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该款项打到兴予物业公司后，很快被劳晓晔分批次转走，用于购车及个人消费，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劳晓晔辩护人“认定劳晓晔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劳晓晔到案后供述了伙同被告人叶琳及单独，以承诺帮被害人丁某某承揽到郑州宝龙城市广场消防工程项目为由，与被害人丁某某签订虚假合同，多次骗取丁某某履约保证金、垫付工程款等共计889万元的事实，并有叶琳的供述、丁某某的陈述、承诺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关于“青岛、洛阳消防安装工程”进场时间的通知、关于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有关协议的通知、公安机关的物证鉴定书、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劳晓晔及其辩护人“189万元系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款项共9笔，发生于2012年至2013年劳晓晔冒用郑州宝龙公司名义与丁某某签订虚假合同期间，且劳晓晔供述丁某某为了让其把宝龙广场的项目盯紧，称需要钱就来拿，所以找丁借钱，他都很痛快地答应，而该款项与其他诈骗所得款项均被劳晓晔挥霍，劳晓晔主观上诈骗意图明显，故应认定为诈骗所得，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叶琳“一审认定其参与诈骗670万元中，有15万元是丁某某以现金形式交给劳晓晔的，其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叶琳在侦查阶段供述，2006年4月份，其和劳晓晔从郑州宝龙公司辞职后，劳晓晔告诉其要以操作该公司消防工程的名义骗些钱，二人已事先共谋，叶琳当时虽不知劳晓晔骗取丁某某15万元的事实，但之后继续与劳晓晔一起诈骗，且为了使骗局不被识破，其将后续诈骗所得与该15万元一并为丁某某出具了兴予物业公司的收据，故该15万元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叶琳“其被劳晓晔欺骗参与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叶琳和劳晓晔从宝龙公司离职后仍对被害人丁某某谎称系宝龙公司职员，并冒用郑州宝龙公司名义与丁某某签订合同，骗取丁某某工程款，劳晓晔将所骗款项挥霍，其明知劳晓晔实施诈骗仍然参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琳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民警在被害人丁某某带领下找到叶琳，并将叶琳带回公安机关进行了询问和讯问，叶琳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后公安民警又电话通知叶琳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叶琳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劳晓晔、叶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劳晓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但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叶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叶琳构成自首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劳晓晔、叶琳的上诉理由及劳晓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晓东代理审判员  申春福代理审判员  张 嘉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吕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