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荣志，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曹晓星，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旭怀，住广东省增城市。上诉人吴荣志因与被上诉人吴旭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旭怀持有吴荣志签字的《借条》原件一张，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吴荣志偿还借款20000元。《借条》内容记载：“今借到吴某人民币现金20000元贰万元正，利息3分给付。借款人：吴荣志；2004年5月15日。”之后经吴旭怀追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成讼。原审庭审中，吴旭怀称与吴荣志是同村人关系，借款给吴荣志是为得到高息回报；据吴旭怀记忆曾多次借款给吴荣志共8.8万元，其中5万元某是出具过借条，其他借款吴荣志未出具借条，至今吴荣志已偿还5.8万元，剩余3万元未偿还（其中1万元另案起诉）；至于利息吴荣志亦曾间断支付给吴旭怀，但至2006年8月份后未曾支付，吴旭怀要求吴荣志继续按约定月利息3分支付利息给吴旭怀，但经咨询银行称月息3分太高，所以利息的计算由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对此，吴荣志承认曾向吴旭怀借款2万元的事实，抗辩吴荣志只是向吴旭怀借款3次，分别借款数额为2万元、2万元和1万元共5万元，每次均写有借条给吴旭怀，但已经全部清偿，吴旭怀起诉的2张借条项下的借款是由吴荣志妻子和儿子分别偿还，该案的借款2万元是吴荣志儿子于2005年已偿还给吴旭怀；且该案的借条于2004年5月15日形成，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另查，吴荣志确认其在出具借条中记载的“吴某”就是吴旭怀。并于庭审中出示其手持曾还款而由吴旭怀退还的借条2张（金额分别为1万元及2万元）和收取部分利息的收据1张，但表示不作为证据出示而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被上诉人吴旭怀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吴荣志归还吴旭怀借款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吴旭怀持有吴荣志签名确认的《借条》原件一张，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请求吴荣志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吴荣志对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故吴旭怀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吴荣志对该案借款是否已清偿。吴旭怀主张吴荣志未偿还借款以持有《借条》为凭证，吴荣志主张已偿还借款以电话录音为证据；从该电话录音中吴旭怀是承认曾收取过吴荣志家人支付的3万元，但无确认是偿还该案借款的债务，结合吴荣志承认多次向吴旭怀借款，且依其之前还款惯例为偿还后即取回借条，虽吴荣志辩称是其家人代为偿还时未及时取回借条，但根据吴荣志述称该案借款业已于2005年已偿还，却至今未取回借条，有违行为习惯及生活常理。民间借贷中的借条是最为基础的证据，吴旭怀持有保管的借条为显示借贷存在的最大依据。鉴于吴旭怀提交的书证证明力明显大于吴荣志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故此，对吴旭怀提交《借条》以主张该案借款未偿还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该案借款利息计付问题。鉴于双方于《借条》中约定利息以3分给付，吴旭怀庭审中明确按每月3分计算，但其咨询银行该利息率过高，故请求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由于双方约定的月利息率3分（即3%）超过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法律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故该案利息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为宜。又因吴旭怀承认吴荣志曾支付至2006年8月份利息，而吴荣志抗辩借款已于2005年清偿完毕，而不存在其后利息，但如前所述，吴荣志之抗辩未能成立的情况下，吴旭怀主张利息自2006年8月份后未曾支付，结合该案借条确认的借款时间为2004年5月15日，故利息应自2006年8月16日起计付为宜。对吴荣志抗辩该案借款的借条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借条》记载的内容看，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吴旭怀有随时要求吴荣志还款的权利，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应超过20年。该案吴旭怀向吴荣志催收遭拒后提起诉讼，至今未超过20年，故吴荣志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欠缺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吴荣志借款后至今未予偿还，构成违约，依法应返还借款给吴旭怀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吴荣志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吴旭怀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0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还清款日止）。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吴荣志负担。上诉人吴荣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吴荣志已偿还涉案借款，吴旭怀收到还款拒不归还借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荣志与吴旭怀因借款产生纠纷曾由公安民警调处过，根据吴荣志的提交的新证据(录音及文字材料、借条)，吴荣志已偿还了全部借款，吴旭怀自认收到了还款，但未返还借条给吴荣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应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超出了吴旭怀的请求，严重违法。《民诉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吴旭怀在起诉时未提出支付利息的请求，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原审法院主动判决吴旭怀支付利息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及“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属于严重违反程序。故上诉人吴荣志请求本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吴旭怀的全部请求。二、由吴旭怀承担该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吴旭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荣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吴旭怀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为他人代书，在其自书的《状书》中写明“2006年9月至今未给过利息（5万元计息）”，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吴旭怀明确诉讼请求称：“对于利息问题，如果对方态度好可以不要求利息，如果不好就要求利息，利息要求每月3分计算，但如果过高由法院依法认定利息。”二审庭审期间，吴旭怀对于双方借款的全过程陈述如下：“我第一次2004年5月15日借款2万元给吴荣志（有写借条）。第二次2004年9月又借了1万元（有写借条）。第三次2005年2月15日又借了2万元（有写借条）。第四次2005年7月借款1万元（没有写借条），十天后还款1万元。第五次2005年10月借款1万元（没有写借条），10月份的时候写了张某给我，但不是写借条。11月份吴荣志的妻子又还了我借了2万元，同时，当时吴荣志的妻子称不需要当晚给单她，因为当时太晚了，明天早上才给她。吴荣志在第二天早上又问我要了5000元，我退了1万元，因为第五次一万元没有写借条，这次刚好抵了第五次的借款，剩下的5000元是利息。2006年吴荣志搞消防，吴荣志要请他叔叔吃饭，又问我借款3000元，加上利息共计本息7500元，到了8月份，吴荣志就说当作借了8000元，并写了借条给我，但之后吴荣志已经将这8000元还给我了。”在一审庭审中，吴荣志称“一共只借到3万，由其老婆偿还2万，儿子偿还1万，已经还清”，二审庭审中吴荣志又称“共向吴旭怀借款5万元。吴旭怀承认已经还款5.8万元，其中8000元是利息。我已经还清了吴旭怀的所有借款。2005年2月15日，我儿子还款2万元给对方，录音可以证明。2005年4月17日，我还款1万元，我是卖了荔枝树还给他的。另外，8000元里面有5000元是利息，是在2010年6月28日还给对方的。2014年4月15日，我还1万元给吴旭怀。还有另外1万元是我的妻子帮我还的，但是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吴荣志确认对于上述已经还款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对其儿子归还的2万元亦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吴荣志是否已经清偿涉案借款。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吴旭怀现仍持有吴荣志出具的《借条》原件，虽吴荣志辩称是吴旭怀未返还，但结合双方多次借款偿还后即取回借条的交易惯例，再考查吴荣志自称借款已于2005年偿还，却至今未取回借条，明显有违行为习惯及生活常理，不足以采信；其次，吴荣志提交电话录音主张已偿还借款，虽然电话录音中吴旭怀承认曾收取过吴荣志家人支付的款项，吴旭怀并未确认该款系偿还涉案借款，而双方在一段时间内的借款往来频繁，吴荣志亦确认并无证据可以佐证电话录音的交谈内容，故仅凭录音，无法证实其上诉主张；最后，吴荣志对于借款的金额和还款的过程，一二审陈述不一，且其确认对于已归还本案借款并无证据证明，故其主张已清偿涉案借款，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原审判决支付借款利息是否超出诉请的问题，吴旭怀在一审第一次开庭过程中明确要求支付利息，双方《借条》亦约定利息以3分给付，原审法院对于吴旭怀要求支付吴荣志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吴荣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荣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施阮陈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