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李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汪韬，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燕，住广东省大埔县。委托代理人蓝瑞奇，广东创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华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海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地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证明》、《仲裁裁决书》、两份《民事判决书》、《报警回执》复印件、《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合作协议书》和《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载明》余小红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8日向被告转账160000元；《证明》系余小红出具的，载明其受原告委托向被告支付相关购买专利的补偿款；《仲裁裁决书》和两份《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申请劳动仲裁，但原告始终认为双方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民事判决书》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包括原告诉请被告返还160000元专利款；《报警回执》复印件载明，原告公司员工李X万于2014年4月4日向公安局报案，就被告侵占、诈骗原告的相关事实要求追究被告责任；《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载明，龙新派出所未就原告员工李X万的报案批准立案；《合作协议书》载明被告以防固封专利技术参与合作，并享有公司盈利后15%的干股分红，但该协议上并没有被告签名；《情况说明》系刘某乙出具的，证明160000元款项系购买瑞昌源科技公司的相关专利补偿款。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刘某乙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如下内容：证人系原告公司员工，职务为业务员，其曾听说160000元系原告通过被告支付给瑞昌源公司的专利款项。被告对《银行转账流水》、《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报警回执》复印件、《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合作协议书》和《情况说明》均不予认可，并称160000元系原告支付给被告含专利使用费在内的相关补偿。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了《公司宣传页》、《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及3M证书》、《检测报告》、《支付业务回单》、《费用报销清单》和《证明》。其中《公司宣传页》载明原告在被告所有的专利权及3M公司授权和相关检测报告进行宣传；《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及3M证书》载明车牌防盗固封装置的发明人及权利人均系被告，且原告公司被授权为3M车牌级及商业级反光膜广东省地区特约加工商；《检测报告》载明原告委托检测了机动车号牌专用固封装置，且检测项目符合要求；《支付业务回单》载明被告支付给李X万3000元；《费用报销单》载明了刘海燕所花费的路费、油费等相关费用，但该报销单没有原告公司盖章或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名；《证明》载明深圳兴众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从其公司提走机动车号牌防盗固封生产模具七套。原告对《公司宣传页》、《费用报销单》和《证明》不予认可，对《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及3M证书》、《检测报告》、《支付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并称相关专利的产生是被告与瑞昌源公司合作发明的，基于申请相关费用的减免方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登记，最终的专利并未授权给原告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160000元系其通过被告支付给瑞昌源公司的专利补偿款，但其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而证人刘某甲系原告公司员工，与原告具有较大利害关系，故对证人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载明的专利发明人及权利人均为被告，原告亦未证明涉案专利与瑞昌源公司有关。在此种情况下，原告将数额较大的160000元交付被告时却并未签订相关委托协议或者合作约定，与常理不符。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交付给被告的款项系支付给瑞昌源公司的专利补偿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原告将160000元转账给被告的时间系2013年1月8日，而原告起诉的时间系2015年3月24日，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尽管原告主张其曾向派出所报警并向原审法院起诉而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但其提供《报警回执》和《不予立案通知书》系复印件，原审法院无法核实真伪，而《民事判决书》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包括要求被告向其返还160000元专利款，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及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华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0元，保全费1320元，由原告深圳市华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深圳市华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专利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000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在没有综合分析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事实以及逻辑判断的基础上，就径行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支付给瑞昌源公司的专利补偿款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l、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即被上诉人刘海燕、证人刘某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股东）李吉、上诉人员工李X万四方于2013年1月5日签订的申请成立上诉人深圳市华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上被上诉人虽未签字，但根据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内容以及《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上诉人成立的时间为2013年1月5日，股东、出资人及所占股份分别是：李吉70（万元）70%，李X万30（万元）30%。《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设立深圳市华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内容与上诉人深圳市华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基本内容一致。该《合作协议书》虽然存在瑕疵，但不能否认《合作协议书》客观存在的事实以及《合作协议书》四方就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商量的事实。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被上诉人刘海燕及证人刘某乙以防盗固封专利技术进行合作入股的事实。2、上诉人为了证明其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支付给瑞昌源的专利补偿款，上诉人提交了证人刘某乙所作的情况说明并且证人刘某乙也出庭进行了作证。证人刘某乙作为《合作协议书》的四方之一以及该专利的研发参与人，同时证人刘某乙也知晓该专利补偿款的支付相关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同时，证人刘某乙的相关叙述符合相关事实情况和基本逻辑。一审法院以证人系上诉人公司员工为由，对于其证言不予采信明显违背法律的规定和事实情况。3、上诉人为了进一步证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支付给瑞昌源的专利补偿款，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予返还支付给瑞昌源的专利补偿款的情况下以及被上诉人私盖公章进行诈骗的情况下，上诉人派员工李X万向深圳市公安局龙新派出所进行报案，后龙新派出所对被上诉人刘海燕、证人刘某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吉进行了询问并做了笔录，相关笔录记载了有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支付给瑞昌源的专利补偿款相关事宜。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报警回执》及《不予立案通知书》，虽然该《报警回执》及《不予立案通知书》系复印件，但上诉人在提交的（2014）深中法劳终字第5199号《民事判决书》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上诉人报案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只是未予立案。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相关报警内容以及笔录内容的情况下就以无法核实真伪为由不予采信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情况。综上，上诉人通过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情况说明、证人刘某乙证人证言、《报警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支付给瑞昌源的专利补偿款。一审法院在没有具体了解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以及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的情况下径行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予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以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载明的专利发明人及权利人均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亦未证明涉案专利与瑞昌源有关，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将数额较大的160000元交付给被告时却并未签订相关委托协议或者合作约定，与常理不符。上诉人认为虽然涉案专利的发明人及权利人均登记为被上诉人，但在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以及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信任关系的前提下，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叙述将数额较大的160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并作为支付给瑞昌源的专利补偿款符合基本的常理。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的主张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首先，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案件的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起诉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人民币160000元，后由于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另案起诉，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160000元专利款的诉讼时效因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案件的一审过程中其曾向一审法院主张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其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予返还支付给瑞昌源的专利补偿款的情况下以及被上诉人私盖公章进行诈骗的情况下，上诉人派员工李X万向深圳市公安局龙新派出所进行报案，后龙新派出所对被上诉人刘海燕、证人刘某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吉进行了询问并做了笔录，相关笔录记载了有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支付给瑞昌源的专利补偿款相关事宜。在上诉人提交的（2014）深中法劳终字第5199号《民事判决书》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上诉人报案的事实予以了认定。《报警回执》及其报警内容相关笔录记载了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160000元专利款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海燕答辩称：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所支付的16万元是支付给被告的，涵盖了专利使用费、模具费以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设立之初所垫付的相关费用，还包含了被上诉人将其所拥有的专利权产品配合上诉人所作的相关检测以及因被上诉人的专利权而取得的3M公司授权，协助上诉人申请相关授权而支付的相关前期费用。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并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据以提出诉讼主张的主要证据之一，《合作协议书》未经被上诉人刘海燕签字，其内容对被上诉人没有法律拘束力，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证人刘某乙系上诉人员工，与其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上诉人提交的《报警回执》和《不予立案通知书》均系复印件，且该证据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160000元款项的事实。本院做出的（2014）深中法劳终字第5199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此外，华征公司主张其已就公章被盗等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能提交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该表述系对上诉人提出主张的客观陈述并说明了对该陈述不予采纳的理由，并非对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在起诉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时曾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16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后因法院告知其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审理范畴而撤销了该请求。本案双方的劳动争议纠纷一、二审判决书中均未表明上诉人曾提出该请求，根据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起诉状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确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涉案款项。况且，因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影响。因此，上诉人是否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涉案款项，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本院认为已无查证的必要。因此上诉人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报警材料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飞审 判 员 黄  国  辉代理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赖汉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