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高民二（商）终字第S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世汉洋（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一意。委托代理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濂溥，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昂。委托代理人白孝甫，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祥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士诚。原审第三人韦铧。委托代理人孙旭东，上海市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基武。委托代理人孙旭东，上海市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占晓春。原审第三人陈卓国。委托代理人李德文，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徽阳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明芝。原审第三人武汉威斯里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晓春。委托代理人万明，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世汉洋（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汉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子昂、江祥源、石士诚及原审第三人韦铧、谢基武、占晓春、陈卓国、上海徽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徽阳公司”）、武汉威斯里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威斯里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S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世汉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前坤律师、宋濂溥律师，被上诉人陈子昂的委托代理人白孝甫律师，原审第三人韦铧及谢基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旭东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卓国的委托代理人李德文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威斯里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明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江祥源、石士诚及原审第三人占晓春、上海徽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有关当事人的主体关系情况双威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英文名：ChinaCastEducationInvestmentLimited，以下简称“双威教育公司”）于2010年2月12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公司董事为陈子昂（RonChanTzeNgon）、飞当锐（AntonioSena），唯一股东为ChinaCastEducation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双威控股公司”）。双威教育公司于2010年8月12日在中国北京设立全资子公司盛世汉洋公司，当时陈子昂、飞当锐作为双威教育公司董事授权陈子昂签署办理注册盛世汉洋公司的所有相关文件。盛世汉洋公司的章程载明：……第三条，股东为双威教育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陈子昂，职务董事长……第十一条，股东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第十二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委派产生……第十七条，公司实行执行董事领导下的经理负责制，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主持领导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12年12月7日，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巍公司”）、语培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语培公司”）分别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起诉，要求陈子昂、江祥源等返还相关公司证照等。浦东法院在该两案中查明，双巍公司、语培公司均为ChinaCastTechnology（BVI）Limited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陈子昂为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祥源为该两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3月26日，ChinaCastTechnology（BVI）Limited的独任董事冯一意作出书面决议，撤销陈子昂作为该公司授权代表人／签名人的资格。同日，冯一意还签署了双巍公司、语培公司之免职和任命书：免去陈子昂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江祥源董事职务；任命冯一意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3月31日，陈子昂签收了双巍公司、语培公司的相关证照物品。浦东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分别作出民事判决，判令陈子昂向双巍公司、语培公司返还相关证照等物品。二、武汉市激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激扬公司”）的股权变更基本情况武汉激扬公司于2003年3月21日设立。2006年6月23日，武汉激扬公司股东为陈卓国（占股60%）、李立新（占股20%）及徐剑林（占股20%）。2010年8月9日，上海如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如宝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受让武汉激扬公司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2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1年2月18日，盛世汉洋公司经其股东双威教育公司同意，与上海如宝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盛世汉洋公司受让上海如宝公司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100%股权2000万元出资。同年2月21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2月21日，盛世汉洋公司股东出具决定，同意盛世汉洋公司将其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70%股权以1400万元转让给江祥源，另30%股权以600万元转让给石士诚。该股东决定加盖了双威教育公司的条形章，并有陈子昂作为授权代表签字确认。3月5日，盛世汉洋公司与江祥源、石士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盛世汉洋公司将武汉激扬公司的70%股权以1，400万元转让给江祥源，另30%股权以600万元转让给石士诚。3月7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3月20日，江祥源、石士诚与韦铧、谢基武、占晓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江祥源将其名下的武汉激扬公司40%股权转让给韦铧，另30%股权转让给谢基武；石士诚将其名下的武汉激扬公司10%股权转让给谢基武，另20%股权转让给占晓春。股权转让后，韦铧持股40%，谢基武持股40%，占晓春持股20%。4月5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6月8日，韦铧、谢基武、占晓春与陈卓国、上海徽阳公司、武汉威斯里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韦铧将其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40%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卓国；谢基武将其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40%股权中的10%转让给陈卓国，另30%转让给上海徽阳公司；占晓春将其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20%股权全部转让给武汉威斯里安公司。股权转让后，陈卓国持股50%，上海徽阳公司持股30%，武汉威斯里安公司持股20%。6月11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三、涉及系争股权转让的其它协议及履行情况2010年8月19日，双威控股公司与吴始幸、WINTOWNENTERPRISESLIMITED（注册于英属维尔京群岛）、上海如宝公司、武汉激扬公司等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载明：双威控股公司为收购方，吴始幸为现有股东；鉴于吴始幸为WINTOWNENTERPRISESLIMITED全部已发行股份的合法持有人，WINTOWNENTERPRISESLIMITED拥有上海如宝公司100%股权，上海如宝公司拥有武汉激扬公司100%股权，湖北工业大学商贸学院由武汉激扬公司与湖北工业大学共同举办，武汉激扬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商贸学院开办资金的100%，各方约定双威控股公司拟购买吴始幸持有的WINTOWNENTERPRISESLIMITED全部已发行股份，总购买价款为4.5亿元。该股权转让协议签字页显示，收购方加盖了双威控股公司的条形章，并由陈子昂作为授权代表签字确认。一审审中，盛世汉洋公司陈述，上述4.5亿元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但江祥源及陈卓国则陈述上述价格并非实际履行的价格。2011年12月2日，江祥源向双威教育公司董事长陈子昂提交请示报告，根据国家教育部、发改委和商务部的有关法规规定，外商独资企业不可以持有国内民办高等院校发起股东的股份，故要求集团尽快对旗下外商独资公司违规持股给予纠正。拟：（1）由江祥源和石士诚分别代为持有武汉激扬公司70%和30%的股份；（2）完全按照集团要求与江祥源、石士诚签署相关股份代持协议；（3）并由江祥源、石士诚分别给集团签署好相关的不可撤销承诺书。陈子昂于同年12月5日签署“同意执行”。2012年2月15日，双威教育公司作出《盛世汉洋公司股东决定》，同意盛世汉洋公司将其所持武汉激扬公司100%股权交由江祥源、石士诚代为持有，其中江祥源代持70%股权，石士诚代持30%股权。同意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股东决定加盖了双威教育公司条形章并由陈子昂作为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同日，盛世汉洋公司与江祥源、石士诚签订《公司股份代持协议》，确认武汉激扬公司系盛世汉洋公司独资设立，现盛世汉洋公司委托江祥源、石士诚作为名义持有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其中江祥源代持出资份额为70%，石士诚代持出资份额为30%。2012年3月6日，江祥源、石士诚分别向盛世汉洋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两人为代盛世汉洋公司持有武汉激扬公司的股权，两人不拥有武汉激扬公司的实质股东权利义务，同时承诺将按照盛世汉洋公司的意愿、指示处理武汉激扬公司股东相关的权利义务，盛世汉洋公司对武汉激扬公司的股东事项作出新的安排，两人定会无条件地配合执行。2012年3月15日，双威教育公司作出《盛世汉洋公司股东决定》，决定如下：一、同意盛世汉洋公司对外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同意盛世汉洋公司因承担担保责任处置盛世汉洋公司所有的财产。三、同意盛世汉洋公司以投资于武汉激扬公司的100%股权转让与债权人或债权人指定的受让人或者其他受让人，以股权转让款清偿盛世汉洋公司因担保所产生的债务。四、武汉激扬公司的实际权益为1.85亿元，以债权抵扣债务的，按1：1比例抵扣，以现金受让股权的，按不低于80%折价结算。五、武汉激扬公司于股东发生变更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012年3月20日，盛世汉洋公司作出《武汉激扬公司股东决议》，决议如下：一、同意将盛世汉洋公司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100%股权（现由江祥源代持70%，由石士诚代持30%）出让，目前武汉激扬公司100%股权及所投资的资产权益价值为1.85亿元。以债权抵扣方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等价交换；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优惠按83.784%价格结算。二、同意盛世汉洋公司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40%股权（由江祥源代持）以6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韦铧，另30%股权（由江祥源代持）以46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基武。三、同意盛世汉洋公司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10%股权（由石士诚代持）以15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基武。四、同意盛世汉洋公司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20%股权（由石士诚代持）以3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占晓春，以清偿债务的方式抵偿债权人方伟华、占晓春、王梁军等人共3700万元的债权。五、武汉激扬公司股东发生变更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事项，递交工商管理机关的文件按相关规定制作。该决议由陈子昂代表盛世汉洋公司签字确认，并由代持股东江祥源、石士诚共同签字确认。同日，江祥源、石士诚作为转让方，韦铧、谢基武作为受让方，盛世汉洋公司作为实际转让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武汉激扬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江祥源代持武汉激扬公司70%股权，石士诚代持30%股权，经盛世汉洋公司同意，江祥源、石士诚将其代持的武汉激扬公司80%股权出让给韦铧、谢基武，其中江祥源将代持的40%股权转让给韦铧，另代持的30%股权转让给谢基武，石士诚将其代持的10%股权转让给谢基武；五方协商一致，确认武汉激扬公司股权及所投资的资产权益价值为1.85亿元，其中80%股权所占资产权益为1.48亿元。现因韦铧、谢基武直接用现金购买股权，经五方协商确认，武汉激扬公司80%股权实际转让价格为1.24亿元，该价格不受其他任何股东、单位、个人等提出任何异议的影响，该价格是五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还约定了价款支付、股权的转让登记、违约责任、协议的变更和解除等内容。协议由江祥源、石士诚、韦铧、谢基武分别签字确认，盛世汉洋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陈子昂代表签字确认。同日，石士诚作为转让方，占晓春作为受让方，盛世汉洋公司作为实际转让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武汉激扬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石士诚代持武汉激扬公司的30%股权，经盛世汉洋公司同意，石士诚将其代持的武汉激扬公司20%股权出让给占晓春；三方协商一致，确认武汉激扬公司股权及所投资的资产权益价值为1.85亿元，其中20%股权所占资产权益为3700万元，该价格不受其他任何股东、单位、个人等提出任何异议的影响，该价格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还约定了价款支付、股权的转让登记、违约责任、协议的变更和解除等内容。协议由石士诚、占晓春分别签字确认，盛世汉洋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陈子昂代表签字确认。2012年6月3日，韦铧、谢基武作为转让方与陈卓国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韦铧将其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40%股权、谢基武将其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10%股权一并转让给陈卓国；转让价格为8550万元，陈卓国在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当天支付2000万元、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万元、3个月内支付3550万元。6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陈卓国支付合同定金1000万元，韦铧、谢基武当即办理武汉激扬公司的交接手续；双方共同努力在本协议签署后6个月内将武汉激扬公司50%股权转让给陈卓国……。2012年10月12日，韦铧、谢基武依据上述2012年6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向虹口法院起诉，要求陈卓国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355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在审理中查明了双方于2012年6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陈卓国已支付了共计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还查明了武汉激扬公司历次股权转让的过程以及盛世汉洋公司起诉要求确认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均为无效的事实。经审理，虹口法院认为，韦铧、谢基武与陈卓国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盛世汉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确有牵连，但是基于陈卓国受让股权系善意取得，对价合理，并已完成股东登记等事实，盛世汉洋公司的诉讼并不必然否定本案当事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从而导致陈卓国股东地位丧失。据此，虹口法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陈卓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铧、谢基武股权转让款3550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判决后，陈卓国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过程中，陈卓国申请撤回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裁定准许陈卓国撤回上诉。盛世汉洋公司对于其与江祥源、石士诚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以及之后历次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均持有异议，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认为飞当锐、陈子昂未经盛世汉洋公司股东同意，擅自以盛世汉洋公司名义处置盛世汉洋公司股东资产，飞当锐、陈子昂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江祥源、石士诚明知或应当知道飞当锐、陈子昂无权处分盛世汉洋公司股东的资产，仍与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构成共同侵权，原审第三人均明知江祥源、石士诚为了规避法律，通过两次转让股权以便达到合法持有武汉激扬公司股权之目的。盛世汉洋公司要求判令：1、确认飞当锐、陈子昂2012年3月5日以盛世汉洋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江祥源、石士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被上诉人江祥源、石士诚2012年3月20日与原审第三人韦铧、谢基武、占晓春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确认原审第三人韦铧、谢基武、占晓春2012年6月8日与原审第三人陈卓国、上海徽阳公司、武汉威斯里安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因争议股权涉及的武汉激扬公司系中国法人，股权转让行为亦发生在中国内地，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陈子昂、江祥源、石士诚是否共同侵占了盛世汉洋公司的股权，盛世汉洋公司与被上诉人江祥源、石士诚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被上诉人江祥源、石士诚与原审第三人韦铧、谢基武、占晓春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2、如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则原审第三人韦铧、谢基武、占晓春与原审第三人陈卓国、上海徽阳公司、武汉威斯里安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亦无效？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盛世汉洋公司系双威教育公司的独资子公司，根据盛世汉洋公司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如盛世汉洋公司欲出让其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股权，则应获得双威教育公司的同意。从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武汉激扬公司的股权在工商部门发生了两次股权转让，但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并非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该两次股权转让的实质是盛世汉洋公司将其股权交由江祥源、石士诚代持，再指令江祥源、石士诚将股权转让给韦铧、谢基武、占晓春。被告方的举证已经证明，双威教育公司作为盛世汉洋公司的股东，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股东决定，同意盛世汉洋公司将武汉激扬公司的股权交由江祥源、石士诚代持，又于同年3月15日作出股东决定，同意盛世汉洋公司将全部股权出让，并确定了出让股权的实际权益价值。陈子昂系双威教育公司的董事及授权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双威教育公司签署的股东决定是有效的。盛世汉洋公司与江祥源、石士诚之间以及江祥源、石士诚与韦铧、谢基武、占晓春之间的两次股权转让均是按照上述双威教育公司的股东决定来操作的，并无越权之处。盛世汉洋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飞当锐未在相关协议或文件上签字确认，并不影响双威教育公司作为盛世汉洋公司股东出具的股东决定的效力，也不能据此否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盛世汉洋公司的举证未能证明上述两次股权转让系陈子昂、江祥源、石士诚恶意侵占盛世汉洋公司股权的行为，也未能证明韦铧、谢基武、占晓春参与了共同侵权，故盛世汉洋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上述两次股权转让无效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盛世汉洋公司以陈子昂擅自以盛世汉洋公司名义将盛世汉洋公司股权非法转让给被告江祥源、石士诚，该股权转让协议应无效为由，主张后续的历次股权转让均为无效，如前一争议焦点所述，盛世汉洋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在此前提下，盛世汉洋公司要求确认韦铧、谢基武、占晓春与陈卓国、上海徽阳公司、武汉威斯里安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本案系争股权经历了数次转让，并已完成工商登记，相关法院生效判决亦认定了韦铧、谢基武与陈卓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受让人陈卓国为善意第三人，故盛世汉洋公司主张后续历次股权转让均为无效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盛世汉洋公司在未能举证证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诉请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盛世汉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盛世汉洋公司负担。盛世汉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盛世汉洋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所有股权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2012年2月15日陈子昂代表双威教育公司作出的《盛世汉洋公司股东决定》以及盛世汉洋公司与江祥源、石士诚签订的《公司股份代持协议》是签约各方恶意串通，为了规避法律规定，通过这种方式转让股权，从而达到逃避纳税的目的，损害了国家利益。2、涉案全部股权价值4.5亿元，但韦铧、谢基武、占晓春在受让股权时，出于非法目的，并没有支付合理对价。两次股权转让，目的是为了掩盖陈子昂非法挪用湖北工业大学商贸学院（以下简称“商贸学院”）资金的事实，以及使占晓春之夫方伟华受让股权合法化。涉案股权转让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合同与实际履行的转让金额相差甚远，阴阳合同的签署目的是为了对盛世汉洋公司隐瞒交易真相，不向盛世汉洋公司支付合理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审第三人不是善意取得，不是善意第三人。3、陈子昂并非双威教育公司的唯一董事，在没有得到双威教育公司股东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双威教育公司进行活动。涉案股权转让陈子昂未经双威教育公司股东的授权，也未经盛世汉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飞当锐的授权。涉案股权转让是陈子昂的个人行为，其行为系无权代理，陈子昂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双威教育公司的条形章是该公司在国外使用的，真实性应当经法定认证之后才具有证据效力。原审判决认定双威教育公司的条形章及其他印章为有效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5、盛世汉洋公司当初受让武汉激扬公司股权的实际价格是4.5亿元，该股权包含了武汉激扬公司所对应的商贸学院的全部运营资产。陈卓国当时兼任武汉激扬公司和商贸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对实际受让价格是明知的。6、盛世汉洋公司没有参加虹口法院审理的韦铧、谢基武与陈卓国之间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该案的判决对本案没有既判力。7、陈子昂在办理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使用的盛世汉洋公司印章均是其私刻的，有工商备案的印章为证。盛世汉洋公司并未欠方伟华、占晓春、陈庆光、石钦彦、刘逸琼及上海兴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债务，盛世汉洋公司没有此类记载。综上，盛世汉洋公司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支持盛世汉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确认所有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陈子昂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陈子昂参与的第一次股权转让是股权代持的安排，是基于盛世汉洋公司股东会的决定。之后江祥源、石士诚将代持股权转让，也是执行盛世汉洋公司股东会的另一决定。2、涉案股权转让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合同与实际转让合同不同，主要是按照工商管理局的要求签订制式合同，这种阴阳合同的情况在现实中大量存在，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陈子昂是双威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世汉洋公司买进激扬公司股权时所使用的印章与《转让股权协议》上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经过的程序也一致。盛世汉洋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飞当锐的签字，只要具备其一就能代表公司。4、双威教育公司的条形章具有证据效力，不需要经过使领馆的认证。5、盛世汉洋公司买进激扬公司股权的价格，与卖出时的价格没有必然联系，相关证据证明受让人支付了合理对价。综上，请求驳回盛世汉洋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江祥源、石士诚未答辩。原审第三人韦铧、谢基武共同陈述称：1、盛世汉洋公司认为韦铧、谢基武没有支付合理对价没有任何证据，韦铧、谢基武已经支付了1.24亿元的股权对价。盛世汉洋公司称涉案股权价值4.5亿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虹口法院的生效判决查明了陈子昂有权代表盛世汉洋公司签字盖章，并认定韦铧、谢基武取得涉案股权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卓国陈述称：1、盛世汉洋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位被上诉人与六位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韦铧、谢基武与陈卓国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涉案前两次的股权转让均是按照双威教育公司的股东决定而作出，并无越权之处，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该两次股权转让均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具有物权公示效力。2、虹口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陈卓国受让涉案股权系善意取得，并判令陈卓国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500万元及违约金800余万元，陈卓国现已经履行了判决，韦铧、谢基武与陈卓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3、条形章是双威教育公司对外使用的章，具有公信力。陈子昂是双威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使用该条形章并辅以签名，使得相对方有充分理由相信陈子昂的行为即为公司行为，因此陈子昂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双威教育公司承担。即使因条形章的效力问题导致盛世汉洋公司与江祥源、石士诚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也不影响陈卓国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涉案股权。综上，盛世汉洋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武汉威斯里安公司陈述称：占晓春是激扬公司的登记股东，是股权的合法持有人，武汉威斯里安公司从占晓春处受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盛世汉洋公司与上海如宝公司达成的股权转让价款，是盛世汉洋公司与上海如宝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涉案股权转让无关。关于所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双威教育公司条形章的效力问题，与陈卓国意见相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世汉洋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占晓春、上海徽阳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上诉人盛世汉洋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经过公证认证的双威教育公司组织章程大纲、章程细则及翻译件，证明双威教育公司的事务由董事会管理，公司不设董事长职务，公司印章的使用需经董事会同意。陈子昂不是双威教育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其使用双威教育公司印章未经董事会授权，是侵权行为。被上诉人陈子昂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确认是否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的双威教育公司章程。原审第三人韦铧、谢基武质证认为，同意陈子昂的质证意见，陈子昂是双威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处置盛世汉洋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原审第三人陈卓国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其所受让的股权无关，其系从韦铧、谢基武处受让股权。原审第三人武汉威斯里安公司同意陈卓国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江祥源、石士诚以及原审第三人占晓春、上海徽阳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双威教育公司的组织章程大纲及章程细则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威教育公司组织章程大纲及章程细则规定：董事会权力包括公司业务和事务应由董事会管理，或在董事会的指导或监督下进行管理。公司董事会拥有管理、指导和监督公司业务和事务的所必须的完整的权利。董事会可以通过董事会决议行使公司的全部权力借贷、承担债务或义务，并为公司或任何第三方的债务或义务提供担保等。关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代理的规定：公司可以在其认为需要和方便时通过董事会决议委任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管理人员包括一名董事会主席、一名总裁和一名或若干名副总裁、秘书及财务主管，以及随时认为需要及方便时考虑的其他高级管理人员。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履行在其委任时规定的职责以及之后经董事会会议规定的经修改的职责。董事可以通过董事会决议任命任何人士担任公司的代理，包括本身是董事的人士。关于公章的规定：本公司应持有一枚公章并可持有一枚以上的公章，本文提及的公章应指董事会议决议正式通过的每一公章。董事应妥善保管公章，其印记应保管于注册办事处。除非本文另有明确规定，加盖于任何书面文书的公章都应由董事会决议随时授权的任一董事或其他人士的签名作证。此等授权可以在盖印之前或之后授予，可以是一般授权也可以是特别授权，并可指任何数量的盖章。董事可提供公章和任何董事或被授权人士的签名的传真件，可通过打印或其他手段复印于任何文书上，并且其应具有相同的效力和有效性，如同该公章已加盖于该文书上，并且已按前文所述已经过验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争议股权涉及的标的公司武汉激扬公司为中国法人，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中国内地，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武汉激扬公司股权变更共有三次，第一次为盛世汉洋公司将其持有的武汉激扬公司股权交由江祥源、石士诚代持，第二次为盛世汉洋公司指令江祥源、石士诚将股权转让给韦铧、谢基武、占晓春，第三次为韦铧、谢基武、占晓春将股权转让给陈卓国、上海徽阳公司以及武汉威斯里安公司。对于以上三次股权转让的效力认定，是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关于第一次、第二次股权转让（以下简称“前两次股权转让”）的效力根据盛世汉洋公司的章程规定，盛世汉洋公司出让其持有的股权，应获得双威教育公司的同意。现有证据表明，前两次股权转让，依据的均是由陈子昂签署的双威教育公司股东决定。盛世汉洋公司称根据双威教育公司组织章程大纲及章程细则的规定，双威教育公司不设董事长职务，陈子昂并不是双威教育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双威教育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双威教育公司系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境外公司，是盛世汉洋公司的唯一股东。盛世汉洋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双威教育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陈子昂”，该章程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具有公示效力。双威教育公司在设立盛世汉洋公司时，将陈子昂的身份明确为双威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原审认定陈子昂为双威教育公司授权的法定代表人并无不当。陈子昂作为双威教育公司的董事和授权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的双威教育公司股东决定对盛世汉洋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前两次股权转让按照双威教育公司股东决定的内容进行交易，未有违反之处，盛世汉洋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飞当锐从第一次股权转让开始至今，从未对前两次股权转让提出过异议。基于前述理由，本院认为盛世汉洋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对涉案前两次《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通知等文件上加盖的盛世汉洋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无直接联系，故本院对鉴定请求不予准许。关于盛世汉洋公司提出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阴阳合同、低价转让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低于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价款，但该股权价款的不同并不导致股权转让的无效，若该种操作方式有违规之处，可另行通过相应途径予以处理。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格系按照双威教育公司股东决定而确定，即使低于当初盛世汉洋公司买入该股权的价格，也是双威教育公司的商业决策，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盛世汉洋公司现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各方及陈子昂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盛世汉洋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前两次股权转让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三次股权转让的效力基于前两次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第三次股权转让系发生在韦铧、谢基武、占晓春与陈卓国、上海徽阳公司、武汉威斯里安公司之间，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涉案的三次股权转让均已经过工商变更登记，韦铧、谢基武与陈卓国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以及陈卓国为善意第三人亦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故盛世汉洋公司主张第三次股权转让无效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盛世汉洋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00元，由上诉人盛世汉洋（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壮春晖审 判 员  陈 克代理审判员  马清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郝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