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2704号原告：李忠萌，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仕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昭容，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诚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方，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锦钰，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上海宝恩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黄锦钰。被告：安丰杰，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史曙光，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原告李忠萌与被告蔡昭容、黄锦钰、上海宝恩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恩公司)、安丰杰、史曙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组织证据交换，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忠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仕晟、夏雯，被告蔡昭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方，被告宝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黄锦钰，被告安丰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史曙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忠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昭容、黄锦钰、宝恩公司、安丰杰共同赔偿原告资金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2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史曙光在未出资范围内就诉讼请求1被告宝恩公司对原告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被告安丰杰的介绍,了解到被告蔡昭容、黄锦钰、宝恩公司以及投资项目。蔡昭荣是台湾地区居民，宝恩公司是蔡昭荣创始设立的公司，黄锦钰是宝恩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安丰杰与李忠萌是山东老乡。2018年6月安丰杰向原告介绍了其投资入股的宝恩公司所运营的“宝恩母婴”项目，称宝恩公司的创始人、全资股东、实际控制人均是蔡昭荣，且蔡昭荣和知名母婴品牌公司“丽婴房”高层老板有密切关系，蔡昭荣是“丽婴房”商品总监、森马幼童项目总监、爱婴岛童装事业部总经理等，其在母婴用品领域拥有资深的经营经验和商业资源。另外，黄锦钰也是李忠萌的山东老乡，在苏宁云商总部工作12年，担任苏宁红孩儿运营总监、山东婴贝儿运营总监。其他公司人员均已在婴童行业从事多年高层管理业务。而且宝恩公司开展业务是获得“丽婴房”授权的，使用的是“丽婴房”品牌的商标“丽力象”，代“丽婴房”做零售业务，未来几年将在全国开展上千家分店，日后将会被“丽婴房”收购，宝恩公司的股价在年底就可以翻倍。安丰杰还介绍称，现在机会难得，如果犹豫将会错过，而且原告投资之后，其所投资的相应股份，日后原有股东即蔡昭荣将会收购，如果项目投资失败，安丰杰将会无条件95折收购原告的投资股份，以作为原告的投资入股增信措施。蔡昭容以宝恩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委托黄锦钰代持股权，并且对外向山东籍投资人招商，吸引原告投资。在安丰杰介绍下，原告前往参观了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的丽婴房大楼,见到了蔡昭荣和黄锦钰，蔡昭荣向原告介绍了宝恩公司的业务和未来发展计划。蔡昭荣称，宝恩公司由蔡昭荣创始组建，其所有股份均由黄锦钰代持，法定代表人也由黄锦钰代为担任。蔡昭荣作为宝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宝恩公司有大量投入，并在背后实际控制运营公司，并且利用其在母婴行业的资深经验和能力，来经营管理宝恩公司，确保该项目良好运营。且其未来还会继续投入大量资金，原告此时投资入股，未来将会有很大回报。原告基于对蔡昭荣的投资承诺以及资深的母婴行业从业背景、资源的信任，向蔡昭荣支付了20万元的投资款，入股宝恩公司。原告后来发现被告的招商宣传项目未落实。在投资之后,原告通过进一步的接触与了解,发现蔡昭荣根本没有任何后续实质经营计划，也没有任何投入和经营行动，之前所宣传的许诺均没有实际落实执行。原告还发现，蔡昭荣与黄锦钰共同以宝恩公司的项目对外招商，目标均是山东籍投资人群体，其主要方式是宣传蔡昭荣在母婴行业的资深经验、背景、资源，宝恩公司获得了丽力象的商标授权等，未来将会对项目有大量投入，来宣传项目前景。同时，利用黄锦钰也是山东籍获得老乡群体的信任，来吸引原告等山东投资人入股投资，所获资金均未用于经营，而是由蔡昭荣私自使用，宝恩公司其实就是蔡昭荣对外招商时用来作为名义的一家空壳公司。经过原告多番交涉，蔡昭荣同意归还原告投资款项。然而，此后其始终未能实际还款，仅委托黄锦钰向原告出具以宝恩公司名义的回复函，表示将以宝恩公司和黄锦钰的名义来退还原告18万元。原告认为，蔡昭荣对外宣称其为宝恩公司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外宣传其在母婴行业具有资深的经验和背景资源以及宝恩公司获得丽力象商标授权等，并且委托黄锦钰利用其山东老乡身份宣传宝恩公司的经营项目，来向原告等山东籍投资人招商。原告基于上述招商宣传才支付了投资款，且蔡昭荣也多次表示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然而至今未能落实。被告蔡昭容、黄锦钰在招商时，所承诺的上述宣传内容全部未能落实，导致了原告投资完全落空,遭受严重损失。而安丰杰明知蔡昭荣、黄锦钰、宝恩公司的行为，仍然接受委托，以承诺未来回购原告股份的形式吸引原告投资入股，其行为已经共同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宝恩公司是史曙光发起设立的。注册资本5,000万元，缴纳日期为2018年5月17日。史曙光作为宝恩公司发起股东，至今未能缴纳注册资本，已经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规定。史曙光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宝恩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蔡昭容辩称，其参与宝恩公司经营，均代表公司行为，未直接由其决定，债务应由宝恩公司承担。其不是宝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实际投资人。被告黄锦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是宝恩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与蔡昭容有股权代持协议，蔡昭容是宝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蔡昭容安排下处理日常事务。宝恩公司由蔡昭容组建，因蔡昭容台湾身份，基于对蔡昭容的信任其担任宝恩公司法定代表人。运营是蔡昭容一手操作的。原告投资是在蔡昭容安排下由其办理的。其代表宝恩公司与原告协商退股事宜，汇报给蔡昭容，蔡昭容同意，投资款应由蔡昭容负责退还。被告宝恩公司辩称，原告入资是事实，也签署了退股文件，打折退还18万元。当时原告认可该金额，属于公司负债，现公司停止经营，没有清算和破产，只进行了内部清算程序。被告安丰杰书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看到被告安丰杰在微信群发的投资项目消息，主动联系安丰杰，安丰杰将公司介绍PPT发给原告，并介绍原告到宝恩公司办公室同蔡昭容、黄锦钰面谈。出于老乡之间的情谊，安丰杰同原告约定，投资后3个月到一年期限内，愿意以九五折收购原告所投资股份，一年之后的风险由原告独自承担。但原告在投资一个多月后，在未告知安丰杰的情况下，私自联系宝恩公司，完成了股权退出，等于主动终止了原告与安丰杰当初对于投资金额股权回购的约定。被告史曙光书面辩称，宝恩公司注册后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2018年5月18日其股权转让给黄锦钰，转让时公司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故其本人没有义务承担转让后的一切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其中原告李忠萌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安丰杰的微信聊天记录；2.(2018)沪0112民初35593号民事判决书；3.银行承兑汇票3张(182,900元)；4.原告向安丰杰转账记录(17,100元)；5.出资证明书；6.黄锦钰向蔡昭容转账记录；7.蔡昭容与黄锦钰的股权代持协议；8.蔡昭容与黄锦钰的微信聊天记录；9.(2019)沪01民终7954号民事判决书；10.(2019)沪01民终7954号案庭审笔录；11.融资备忘录；12.向刘光成借款协议及付款凭证；13.授权函；14.吴玉朋与蔡昭容电话录音；15.关于李忠萌《股权退出申请》的回复函；16.失信被执行人名单；17.关于破产清算的股东会决议；18.破产清算公告；19.宝恩公司工商信息。被告黄锦钰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锦钰与蔡昭容的微信聊天记录；2.黄锦钰与安丰杰的微信聊天记录；3.(2020)沪0112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书；4.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单据。被告蔡昭容、宝恩公司、安丰杰、史曙光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证据7涉及蔡昭容与黄锦钰的股权代持关系已被生效判决否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李忠萌通过安丰杰了解宝恩公司投资项目。2018年7月4日8点11分，李忠萌发微信给安丰杰：“安总，早上好！宝恩项目还是考虑一个风险问题，主要商业模式1.具有可复制性，未来估值不会很高。2.感觉企业管理方面尤其是战略方面没有看到很大亮点。所以现在对投资有点信心不足。有没有一个对投资者有一种保证的这种措施？打个比方，如果运作不起来，退回部分或者全部退回本金等等措施？”安丰杰回复：“当然可以退”李忠萌问：“公司出钱退出来还是自己转卖？”安丰杰回复：“同样价格优先原有股东购买，公司可以出钱购买股份，但是转让价格要看多数股东的意见。如果公司发展的好，你愿意原价转让的话，肯定好多人愿意买的；如果破产，按照清算比例收回成本。你的这部分，3个月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无条件95折购买，如何？”李忠萌回复：“大哥，你都这样说了，我没得说了。3个月到一年我同意9.5折，一年以后输赢我的。”2018年7月7日，李忠萌交付黄锦钰三张合计金额182,9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李忠萌招商银行尾号4325账户向安丰杰工商银行尾号7486账户转账17,100元。黄锦钰于当日早上10点58分通过微信将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拍照发给蔡昭容，并发文字：“其余的付了现金”蔡照容回复：“辛苦了。”2018年7月7日，宝恩公司向李忠萌出具一份《出资证明书》，内容为：“公司名称：宝恩公司，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5月17日，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出资人：李忠萌，出资额：20万元，出资日期：2018年7月6日，编号：SHBECZZM013。”落款“法人代表(签字)”处由黄锦钰签名，“公司盖章”处加盖宝恩公司印章。2018年8月9日，黄锦钰和蔡昭容通过微信商谈宝恩公司投资项目落实资金事宜过程中，蔡昭容发一段文字：“你单独约李忠萌……谈退股，各个击破”2018年8月24日，宝恩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李忠萌的回复函》，内容为：“宝恩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收到投资人李忠萌先生的《股权退出申请》，现回复如下：公司同意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接收李忠萌先生的股权，李忠萌先生将编号为SHBECZZM013的出资证明书还给公司，公司有权自行处置该部分股权。公司将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人民币18万元无息支付给李忠萌先生，公司法人代表黄锦钰先生承担还款连带责任。李忠萌先生的还款账户为(略)。自李忠萌先生签收本回复函之日起，不再具备宝恩公司的股东身份，且本人自愿放弃投资宝恩公司所产生的任何收益，且不再就本次投资行为向宝恩公司及其任何股东提出任何主张。”落款处宝恩公司盖章、黄锦钰签名。签收人处李忠萌签名。2018年12月26日，吴玉朋与蔡昭容有一段电话录音，根据录音摘录内容，在录音9点56分蔡昭容陈述：“我告诉你事实，李忠萌的股权现在在我这里啊。”在录音11点16分蔡昭容陈述：“李忠萌的我是知道，李忠萌的是我拿的。”在录音22点14分蔡昭容陈述：“是黄锦钰拜托我吃下李忠萌的，好不好。”蔡昭容对上述录音通话真实性确认，但认为通话时宝恩公司已处于清退阶段，其通话内容仅代表运营团队，并不代表个人。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宝恩公司是2018年5月17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设立时股东(发起人)是史曙光，注册资本5,000万元，出资期限2048年4月20日前，史曙光出任执行董事，黄锦钰出任监事。2018年5月18日，史曙光和黄锦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史曙光将其持有宝恩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黄锦钰。2018年5月23日经工商登记执行董事由史曙光变更为黄锦钰，监事由黄锦钰变更为朱晏书。李忠萌并非宝恩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从未在宝恩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未享受过资产收益，亦未登记于宝恩公司股东名册或公司章程。又查明，2018年11月22日，本院受理安丰杰诉宝恩公司、黄锦钰民间借贷纠纷案，立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35593号。安丰杰诉请：1.判令宝恩公司向安丰杰返还借款20万元；2.判令黄锦钰对宝恩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中安丰杰提交了由宝恩公司盖章、黄锦钰签名的出资证明书和安丰杰招商银行尾号2142账户转到其工商银行尾号7486账户的网银转账记录，宝恩公司和黄锦钰确认安丰杰工商银行尾号7486账户确实交给宝恩公司使用。本院经审理认为，从形式上看，安丰杰名为入股，但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因此可以认为安丰杰向宝恩公司出资20万元行为名为入股，实为借贷，双方之间属借贷关系。遂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宝恩公司返还安丰杰借款20万元，黄锦钰对宝恩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1月15日，本院受理黄锦钰诉蔡昭容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立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2428号。黄锦钰诉请：1.判令被告在未履行4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归原告垫付的公司借款1,066,500元、公司投资款150万元、个人代公司支付51,981.10元及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个人薪资、员工欠薪、其他债务)322,15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黄锦钰和蔡昭容于2018年8月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意思并非建立双方之间股权代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基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而产生的《股权代持协议》自然无效，该协议对双方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遂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黄锦钰全部诉请。黄锦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黄锦钰和蔡昭容先后签订三份《股权代持协议》，相关股权代持内容存在矛盾冲突，故黄锦钰仅以2018年8月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为据主张其代持蔡昭容股权，于法有悖。同时，从宝恩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及黄锦钰和蔡昭容之间的往来情况看，亦无法得出蔡昭容委托黄锦钰持有宝恩公司股权的结论。故黄锦钰基于股权代持关系提出的各项诉请缺乏依据。遂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蔡昭容是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系涉台纠纷，原告李忠萌主张被告蔡昭容基于被告宝恩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身份宣传招商投资但承诺未能兑现，故主张被告蔡昭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因宝恩公司的登记地位于中国大陆地区，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大陆地区法律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案中，被告宝恩公司向原告李忠萌出具的出资证明书中虽将原告的20万元款项记载为出资额，但被告宝恩公司并未将原告列入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出资证明书也未载明原告作为被告宝恩公司股东应依法享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更未明确原告对被告宝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被告宝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原告享有或负有上述股东权利或义务。因此，原告虽名为入股，但并不实际具有股东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可以认为原告向被告宝恩公司出资20万元的行为实为借贷，双方之间属借贷关系。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在被告宝恩公司出具的《关于李忠萌的回复函》的签收人处签名仅能表示其收到了该份函件，并不代表其确认18万元退款金额，故原告仍有权向被告宝恩公司主张退还全款20万元。因原告和被告宝恩公司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宝恩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宝恩公司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从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关于李忠萌的回复函》内容可知，此时原告已经向被告宝恩公司要求返还资金，原告自2018年12月31日起算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不再适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调整为：被告宝恩公司向原告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被告黄锦钰作为被告宝恩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宝恩公司财产独立于被告黄锦钰自己的财产，且在《关于李忠萌的回复函》中黄锦钰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连带责任，故其应当对被告宝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蔡昭容虽然与被告黄锦钰签有股权代持协议，但相关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系虚假意思表示，无法得出被告蔡昭容委托被告黄锦钰持有被告宝恩公司股权的结论，故原告要求被告蔡昭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安丰杰虽然在原告投入资金前向原告作出过“你的这部分，3个月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无条件95折购买”的承诺，但基于上述分析判断，涉案款项定性为借贷关系，即不存在股权回购的前提条件，且根据(2018)沪0112民初35593号案查明事实，安丰杰工商银行尾号7486账户由被告宝恩公司使用，故原告转入该账户资金17,100元并不在被告安丰杰的控制下，原告要求被告安丰杰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史曙光虽是被告宝恩公司初始登记的唯一股东，但登记次日被告史曙光就将其持有被告宝恩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黄锦钰，转让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原告债权发生在该股权转让行为之后，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史曙光与被告宝恩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史曙光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宝恩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史曙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宝恩公司应向原告返还20万元并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被告黄锦钰对被告宝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宝恩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忠萌返还20万元；二、被告上海宝恩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忠萌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告黄锦钰对被告上海宝恩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忠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上海宝恩母婴用品有限公司、黄锦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蔡昭容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李忠萌、被告黄锦钰、上海宝恩母婴用品有限公司、安丰杰、史曙光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啸审 判 员  叶沈翔人民陪审员  单绍源书 记 员  宋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