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丽青商初字第345号原告：周碎品，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毛华军、胡安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雪峰，经商。委托代理人：吴津，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足飞，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碎品与被告沈雪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赖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华军、胡安阳，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津、潘足飞均到庭参加前两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华军，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潘足飞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碎品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为朋友关系。2012年7月9日，案外人罗某向被告借款人民币120万元，被告筹集不足，向原告商借周转。原告自筹30万元，又向他人借款30万元，并于当天交给被告。被告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月利息2分，并在借条上注明，被告借该款的目的是用来支付借给罗某的款项。原告还在被告和罗某的借款关系中作为见证人在场证明。直至今天，被告始终未予还款，仅于2013年年初支付了2万元利息。经原告催讨，被告再未还本付息。在审理过程中，其补充陈述称，原借条因保管不善破损，本案中原告提交给法庭的借条原件系由被告重新出具予原告的借条。被告沈雪峰答辩称：罗某因所经营的浙江万高阀门铸造有限公司急需资金归还贷款，遂欲向被告借款1200000元。被告虽系该笔贷款的担保人，但亦无资金出借，需从他人处筹集，鉴于罗某无偿还能力，亦无担保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故被告起先并未同意。2012年7月9日下午2时，被告与罗某一起，接原告到江南五号茶座协商。罗某经原告劝说，同意找林观明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被告才愿出借。在江南五号茶座写好借条后，原告以见证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被告与罗某在五点左右找担保人林观明签字。后因被告考虑到其尚需自行偿还贷款117万，故让罗某找原告借款，但原告并不愿出借给罗某，要求被告作为借款人方愿出借。故经三方协商一致，由被告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向周碎品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月利息按2%计算﹤注：此条子是2012年7月9日罗某向沈雪峰借款壹佰贰拾万元正，由林观明担保，其中陆拾万元正是周碎品的款。无其他意义﹥具借人：沈雪峰2012年7月9日”。还贷日期临近，原告答应出借的600000元迟迟未能到位，被告无奈自行筹集到了全部资金，汇入罗某指定的账户。原告并未有任何资金借给被告或者罗某。后被告交付给原告的20000元系当初约定由原告去说服罗某找担保人而给予其的好处费，双方原约定的好处费为5-10万元。2012年10月27日，因林观明仅代罗某偿还借款200000元，故被告按比例支付给原告好处费2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周碎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周碎品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2、被告沈雪峰的户籍证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3、60万元借条原件一份、罗某出具的向沈雪峰借款12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及汇款凭证复印件两张，用以证明2012年7月9日，被告沈雪峰向原告周碎品借款60万元，同日罗某向被告沈雪峰借款120万元。2012年7月11日，被告已将该120万元款项交付给罗某。4、原告向张某借款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款项的部分资金来源。5、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向案外人张某借款300000元。证人张某当庭陈述称：原告曾以买房为名向其借款，并于2012年7月9日上午与其一起到中国银行门口兑换欧元，当时其以5万欧元兑换了人民币约39万，出借给原告30万。原告自己也兑换了4万欧元。对原告周碎品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沈雪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证据3，对其出具给原告的60万元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对12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汇款凭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系被告转给罗某冲帐户流量的资金，罗某均已返还给被告，120万元借款的交付另有相应凭证。至于原告从何处取得该凭证复印件并不清楚；对证据4，3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不能证明原告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对证据5，证人之陈述并非事实，不应采信。被告沈雪峰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罗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罗某的身份情况。2、浙江万高阀门铸造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罗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青田支行出具的还款证明原件一份、个人业务回单原件两份，用以证明被告帮罗某归还贷款1173890元的事实。4、银行清单15份，还款资金来源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沈雪峰、章冠勋偿还浦发银行的350万贷款的款项组成，其中并无原告出借的款项。5、张某与林红超的录音及文字材料一份，用以证明张某之前的陈述和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录音中，张某称：原告周碎品于2012年7-9月间以买房的名义向他借款30万元，一直未偿还。其并不清楚原告有无出借款项给被告。6、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未将60万元款项交付给被告的事实。证人罗某当庭陈述称：2012年7月9日下午2点，证人与原、被告三人一起商议如何偿还浦发银行120万元贷款。罗某自行联系找到林观明作为借款担保人。下午快下班时，罗某与林观明、被告沈雪峰在办证中心门口林观明的车上写下借条。约定被告出借给罗某120万元，并由林观明提供担保。晚上七、八点时，被告沈雪峰在江南五号茶座出具了60万元借条交原告收执。当日罗某未见原告将60万元款项交付予被告。关于原、被告约定的好处费，罗某并不清楚。另外，被告沈雪峰曾让罗某帮忙拿回借条。7、银行记录三份，用以证明林观明于2012年10月27日代罗某向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被告交付给原告好处费20000元。对被告沈雪峰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周碎品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因缺少工商部门印章，故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个人业务回单上面记载的收款人是浙江万高阀门铸造有限公司，并非是罗某；证据4，即使被告已明确说明了还款资金来源，也无法反驳本案所涉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被告并未说明录音形成时间、地点，是否存在胁迫等情形。录音中有很多地方出现过停顿，证明被告提供给法庭的录音资料系经剪接和技术上的处理形成，使录音的真实性无法还原；证据6，证人罗某之陈述均不属实；证据7，原告不清楚林观明代罗某偿还借款的事实，原告确实已收到被告支付的2万元款项，系被告支付原告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在第二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证人罗某的录音资料及文字记录、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罗某在出庭作证中的陈述系虚假陈述。证据中罗某称自己对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并不清楚，出庭所作陈述系由被告委托代理人吴津教唆，被告沈雪峰也未要求其向周碎品拿回借条。被告沈雪峰对该份证据材料质证认为：该证据系罗某受原告胁迫而形成，其中的陈述并非罗某本意，亦与事实不符。针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被告补充提交了被告委托代理人吴津于2013年11月27日对证人罗某所作询问笔录一份，证据中罗某称120万元借条是罗某与沈雪峰两人协商后，由罗某出具的，当时周碎品也在场。后来沈雪峰称原来筹备的钱现在无法兑现，周碎品即表示他负责筹集60万借给罗某。因保证人已在12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了，故由被告沈雪峰以借款人名义向原告周碎品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后罗某听被告沈雪峰说，因周碎品没有钱，其自行筹集了117万元给罗某偿还贷款。用以证明被告罗某的当庭陈述并未经吴津教唆。原告周碎品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因罗某与本案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份询问笔录并不能作为证据。而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可直接反映罗某的意思表示，故应当以录音资料为准。为查明案件事实，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浦发银行青田支行调取了浙江万高阀门铸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向其贷款的相关书证，并对案外人林观明、林红超、罗某作了调查笔录。1、浦发银行青田支行调取的书证中载明：2011年7月19日浦发银行青田支行向浙江万高阀门铸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500000元，约定最后还款日为2012年7月17日，沈雪峰、廖苏红、罗某、季胜红、章冠勋、季永丽、青田县福沃德阀门铸造厂、青田高科阀门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林观明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称：2012年7月9日快下班时，罗某和被告沈雪峰两人开车到原办证中心对面找其签字。当时仅有罗某及沈雪峰两人在场。对于被告沈雪峰主张的因原告周碎品说服罗某找人担保，所以要被告给原告好处费一事并不知情。原告周碎品并未就该笔借款与其联系过。3、林红超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称：林红超共与张某谈了两次话，两次都是用微信录音，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系双方第二次谈话时（时间约为2013年12月）所录，该录音资料系经林红超筛选整理后形成。4、罗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对原告周碎品提供的录音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受胁迫形成，应以其当庭陈述为准。同时，罗某向本院提交了《迫于无奈改口伪证之说明》。原、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借款实际由沈雪峰、罗某、章冠勋三家担保。其中，“廖苏红”应为“廖苏琴”，系沈雪峰之妻，而季胜红、季永丽分别为罗某和章冠勋之妻。同时，被告沈雪峰为青田县福沃德阀门铸造厂的投资人，章冠勋为青田高科阀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2，原告认为林观明所作陈述基本属实，找担保人林观明签字时，罗某、沈雪峰两人坐车到原审批中心门口，原告另行坐出租车过去。然后罗某、沈雪峰到林观明的车上让林观明签字，原告并未露面，已记不清林观明签字的具体时间。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反映被告提交的证据5录音系经删减而形成，同时被告未提交原始载体，所以该份录音资料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原告认为罗某对原告补充提交的录音资料称其系受胁迫的而形成，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录音时有其他人在场，故罗某在原告补充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所作陈述是真实的。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3、4均无异议。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相关质证意见，结合庭审所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2，系有关部门依职权出具的公文书证，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被告的身份情况；证据3中的两份借据，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两张借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可以证明2012年7月9日被告沈雪峰与罗某约定，由被告出借给罗某借款12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及被告沈雪峰于同日出具借条给原告周碎品，拟向其借款60万元款项以帮助罗某归还银行贷款的事实。对于银行汇款凭证，原告主张该凭证系被告交付给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已按约定出借给罗某120万元。但经本院查明，2012年7月11日被告沈雪峰汇给罗某的两笔款项，均已于同日返还给被告沈雪峰。故无论原告从何种渠道取得该凭证复印件，均不能证明在2012年7月11日被告已交付罗某120万元借款之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4、5，因证人张某系原告亲属，并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其出庭所作陈述证明力有限，而本案中除原告出具给张某的借条（证据4）外又无其他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证人张某于2012年7月9日将30万元款项交付给原告的事实，故本院认定仅凭证据4、5无法证明原告交付于被告借款的款项来源。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2，经本院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罗某的身份情况及其系浙江万高阀门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证据3、4，其中证据4中还款资金来源说明系被告沈雪峰单方出具的书面凭证，本院依法将其归入被告的答辩意见。证据3、4中银行出具的相关书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沈雪峰与罗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及被告沈雪峰偿还银行贷款的资金来源，但并不能据此来反驳原告提出的款项已实际交付之主张；证据5系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的反驳证据，因该录音资料并非原始状态，而是经过整理形成，且就被告提供的内容而言，并无法证明张某作伪证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因证人罗某与原、被告均存有利害关系，故该份证据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关于双方补充提交的证据，均属罗某就本案事实进行的陈述，在罗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充分质询的情况下，本院对双方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四、对于本院依职权向浦发银行青田支行调取的证据1，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浙江万高阀门铸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青田支行贷款3500000元，沈雪峰、廖苏琴、罗某、季胜红、章冠勋、季永丽、青田县福沃德阀门铸造厂、青田高科阀门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3，经原、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4，因罗某未在第三次庭审中出庭接受原、被告质询，故本院对笔录中罗某的陈述及《说明》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罗某关于本案事实的陈述仍应以其在第一、二次庭审中出庭所作陈述为准。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9日，浙江万高阀门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青田支行贷款35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7月17日，由沈雪峰、廖苏琴、罗某、季胜红、章冠勋、季永丽、青田县福沃德阀门铸造厂、青田高科阀门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罗某、沈雪峰、章冠勋约定三人各享有和负责偿还该笔借款的三分之一份额。2012年7月，借款期限即将届满，而罗某明显无力偿还银行贷款，被告沈雪峰与其他几名担保人多次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同年7月9日，被告沈雪峰和罗某在原告的见证下，由罗某向被告沈雪峰出具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一张，口头约定罗某所负责偿还的银行贷款由被告沈雪峰负责筹集偿还。案外人林观明于该日下午快下班时在该借条上签字，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被告沈雪峰以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原告帮助筹集，经原告同意后由被告沈雪峰向原告出具借款6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2年7月18、19日被告沈雪峰代浙江万高阀门铸造有限公司偿还了借款1173890元。2012年10月27日，因罗某无力偿还所欠被告款项，林观明代为偿还借款2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被告支付给原告20000元。另外，2013年10月31日，原告周碎品曾就本案所涉借款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3）丽青万商初字第219号］，该案曾于2013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0日撤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60万元借款有无实际交付。结合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该笔款项未实际交付，具体理由如下：一般而言，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借据即可反映双方当事人借款合意，同时亦是交付凭证。但对于大额现金支付，借款人提出合理怀疑之抗辩的，除就债权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当根据交付凭证、交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大小、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现原告在几次庭审过程中就款项来源、借条形成经过等细节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足以引起对其所主张事实的合理怀疑。1、关于原告出借款项来源，原告除出具予张某的借条外，未提交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借款来源，且关于其自有的款项来源陈述也前后不一：原告主张出借的60万元人民币系由张某处借得的30万元及其自有的30万元（由4万欧元兑换所得）组成，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款项来源予以证明。且关于其自有的30万元，原告在（2013）丽青万商初字第219号案件中称款项系其儿子周勇夫妇于2012年7月份从葡萄牙带回。在被告提出异议时，原告则又称款项由其儿子托人带回，但未能提供带回款项之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或联系方式。2、关于欧元兑换过程，原告就兑换过程、兑换对象的陈述前后不一：（2013）丽青万商初字第219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称：2012年7月9日上午11点、12点左右，林观明在借条上签字后，原告即与张某去中国银行门口兑换欧元。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称：2012年7月9日上午，原告带了4万欧元，张某带了5万欧元，在中国银行门口兑换人民币。当时给原告及张某兑换欧元的是同一人。张某称原告出具给其的借条系在他的车上所写。在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声称其先到中国银行门口，证人随后过来，且是找不同的人兑换。出具给证人的借条是在中国银行门口写的，并非在证人的车上所写。3、关于120万元借条形成及原告周碎品、担保人林观明签字的经过陈述前后不一，且其在被告要求下作为见证人见证林观明为该笔借条提供担保，却又未与林观明见面，明显有违常理：（2013）丽青万商初字第219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称：120万元的借条是2012年7月9日上午11点、12点左右形成（其后又称该借条系9点左右形成），在原审批中心附近沈雪峰的车上签写的，在场人有原、被告、罗某、林观明，系原告打电话联系林观明。林观明签字后，原告即与张某去中国银行兑换欧元。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称：2012年7月9日下午，被告沈雪峰与罗某让原告来办证中心就120万元借款作证，当时在场人有原、被告、罗某、林观明，是由原告打电话联系林观明的。在本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在本院出示依职权向林观明所作调查笔录后，原告改口陈述称：120万元借条形成时，罗某、沈雪峰一起坐车到原审批中心门口，原告在被告的要求下另行坐出租车过去。后罗某、沈雪峰到林观明车上让林观明签字，原告并未与林观明见面。和林观明只是面熟，并不认识。在本案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称：原告作为见证人到原审批中心门口后，并未与林观明见面。且在此之后当日再未见过被告，亦记不清是何时在120万之借条上以见证人名义签字。4、关于60万元借条，原告在数次庭审中皆主张60万元款项系在2012年7月9日下午2时交付，并由被告沈雪峰当场出具借条，现原告提交给本院的借条系因保管不善致原借条破损后，由被告重新出具。但原告对于原借条上所载内容的陈述却存在前后不一之处：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称：“……两张借条应该是120万元在先，60万元在后，才会有后面的一句话。这个表面上是对的，但是有一个环节……因为这张借条是在事后形成的，这个借条上有括号的内容就不难看出来”。即原告主张借条中备注的内容系借条重新出具时书写，而原借条中并无备注内容。但在本案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称2012年7月9日被告出具的借条与现其提供给法庭的借条完全一致。即2012年7月9日，被告沈雪峰在出具借条时该借条上已载有备注。综上，原告周碎品作为大额款项的出借人，除借据外未持有其他交付凭证，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同时亦不能就借贷资金来源、相关借条形成细节等涉及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的案件主要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作庭审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故在存在上述众多疑点的情况下，认定原告周碎品与被告沈雪峰之间借款已实际交付，证据明显不足。而对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款项，在罗某经济环境已严重恶化，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下，被告作为银行贷款的担保人之一，让原告说服罗某为120万元借款寻找担保人，并在担保人偿还200000元借款后支付给原告20000元好处费，在逻辑上亦有其合理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碎品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周碎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菲菲审 判 员  赖 骏人民陪审员  赖丽英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