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6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南欧德雅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宾大道昌达山水天域八区*号。法定代表人：张颢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林、谢柯妮，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绿城高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怡园大酒店***房。法定代表人：高德雪，经理。委托代理人：徐骏，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欧德雅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欧德雅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陵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是绿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电商）和海南绿城高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高地）的股东之一，杭州江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江桂）是绿城电商的全资子公司，北京殴德雅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海南殴德雅盛是两家独立核算的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张颢议。2012年初，绿城高地开发的海南绿城蓝湾小镇威斯汀度假酒店别墅（以下简称绿城酒店）需要购置卫浴产品，通过绿城电商与供货商订购。2012年2月7日和2012年1月13日，绿城电商（甲方）与汉斯格雅卫浴产品（上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指定的“汉斯格雅”卫浴产品的战略供应商；甲方为绿城电商或其授权负责货品战略采购的单位。甲方客户是指甲方项目客户，非甲方最终用户；乙方为甲方的战略合作方，是甲方所采购货品的生产商；丙方为甲乙共同授权指定的服务商，即北京殴德雅盛。该《战略合作协议书》还约定：产品采购以采购单为依据。2013年12月20日和2014年7月1日，杭州江桂为绿城酒店向海南殴德雅盛下订单采购汉斯格雅龙头产品，其中有三孔浴缸龙头、万能阀芯、预埋件，该两张订单金额共计4757277元。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8月6日，海南欧德雅盛出具5张发票，发票客户名称为杭州江桂，货物名称只有No00450842号发票标明阀芯和三孔浴缸龙头，5张发票的金额共计4450912元。2014年4月3日，绿城高地工程管理部的张健向海南欧德雅盛的员工周鹏发电子邮件：周工，附件为酒店别墅样板房的五金洁具清单，请在一周内提供样板房的洁具阀芯。附件清单为汉斯格雅产品，清单盖的是绿城高地精装修工程管理部的印章。该附件清单货物及货款在庭审中海南欧德雅盛表示已交付和支付完毕，但绿城高地不承认货款是其支付，海南欧德雅盛表示不清楚，庭后海南欧德雅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哪方支付。2014年4月12日，绿城电商的李业法向海南欧德雅盛的周鹏发电子邮件：请按照附件单备货发货，有问题请及时联系我公司。附件采购计划表采购的也是汉斯格雅洁具龙头产品（双方简称大货），该表第一栏上标明2014年5月10日进场。采购计划表和洁具选型明细单上盖有绿城高地精装修工程管理部的印章，总计1334678元（含预埋件价款）。2014年5月19日，海南欧德雅盛将大货中的部分产品（预埋件）（型号：1800180、13622180、10452180、狄克4*3进水角阎）发送到绿城酒店，绿城高地工程管理处的张健于2014年6月9日签收。2014年7月21日13时34分，海南欧德雅盛向绿城电商及绿城高地发电子邮件：沈建峰，附件为我司给绿城酒店的大货阀芯的收货清单，另附上酒店别墅样板房的收货清单。我司的大货已经按照当时的工程指令从德国订货回来，请尽快把合同给我公司，以避免耽误工期及工地交货的手续问题。同日下午15时20分，绿城电商的沈建峰回复电子邮件：周鹏，目前酒店别墅的合同刚走完合同流程，公司明确将由卫浴事业一部来为项目做供货及技术指导服务。您的工程指令是否有书面的文件？在合同都没有签订的情况下如何下订单备货。后海南欧德雅盛不再发货给绿城高地，绿城酒店也另从他处采购洁具完成剩余工程。海南欧德雅盛于2014年12月22日向法院起诉，请求：海南绿城高地投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向海南欧德雅盛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8114元。以上事实有欧德雅盛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电子邮件截图复印件、样板房采购计划表、送货清单、供货清单明细表、第二组证据电子邮件截图复印件、采购计划表、第三组证据材料／设备送货清单、绿城酒店样板房汉斯格雅龙头采购单，绿城高地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书》、绿城酒店汉斯格雅龙头采购单、海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绿城酒店汉斯格雅龙头采购单(2014-0949JG)、邮件（海南欧德雅盛公司经办人发给杭州江桂经办人）、邮件（杭州江桂经办人回复海南欧德雅盛公司经办人）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海南欧德雅盛、绿城高地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理由是：第一、绿城高地开发的绿城酒店所需的汉斯格雅产品是其通过绿城电商向外订购，事实上也是绿城电商以杭州江桂的名义为绿城酒店向海南欧德雅盛下的采购单（2013年12月20日和2014年7月1日，杭州江桂与海南殴德雅盛签订的采购单，杭州江桂即绿城电商），不是绿城高地。第二、货款包括杭州江桂向海南欧德雅盛订购的，以及样板房和大货中预埋件产品，也是杭州江桂即绿城电商支付。对此，海南欧德雅盛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货款系绿城高地支付，而从整个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海南欧德雅盛向杭州江桂出具发票来判断，供货方是海南欧德雅盛，但支付货款的是杭州江桂即绿城电商。第三、样板房所用汉斯格雅洁具产品的货款既然是绿城电商支付，样板房使用该产品的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就是绿城电商，则以同样方式向海南欧德雅盛采购大货而发的电子邮件，不应视为是绿城高地向海南欧德雅盛发出要约行为。且发电子邮件采购大货的实际就是绿城电商，大货中预埋件货款也是绿城电商支付。电子邮件附件虽盖有绿城酒店工程管理部的印章，但绿城高地并未授权该工程管理部向外订购绿城酒店的洁具产品，该工程管理部无权代表绿城高地表示意思。第四，电子邮件附件要求货件在2014年5月10日前进场，但海南欧德雅盛至今未交货。如果说绿城高地向其发出的是要约，海南欧德雅盛未在要约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承诺，要约也已失效。综上，双方之间就绿城酒店所需的汉斯格雅洁具并不存在买卖关系，海南欧德雅盛请求绿城高地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海南欧德雅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南欧德雅盛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73.02元，由海南欧德雅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欧德雅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样板房货款、大货中预埋件货款由杭州江桂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样板房、大货中预埋件货款己由杭州江桂向上诉人支付，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庭审却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货款己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就认定该两笔货款已由杭州江桂支付，这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事实上，上诉人未收到任何人支付样板房货款、预埋件货款，一审判决认定杭州江桂支付前述货款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2日向上诉人发出采购大货的订单不应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要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大货订单载明被上诉人需要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格、送货地址、合同总价款等合同的必要条款，内容明确具体，同时该大货订单中明确载有被上诉人工程管理部公章以及被上诉人采购经理的签字，工程管理部属于被上诉人内部部门，其在绿城酒店项目中对外代表被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愿意接受该要约的约束。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大货订单符合法律规定的要约成立的条件，且该要约己到达上诉人，已经生效。其次，上诉人已针对被上诉人的要约行为作出了承诺。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大货采购订单后，立即向被上诉人作出了口头答复，按被上诉人下发的订单载明的内容开始备货，且于2014年5月19日将部分产品送达被上诉人的工地，被上诉人对产品进行了签收，且将该批产品用于酒店建设之中。由此可见，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已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对被上诉人发出的要约作出了承诺，上诉人对送货时间作出的变更并不是对要约实质内容的变更，且被上诉人接受了产品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之间就绿城酒店所需的汉斯雅格洁具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杭州江桂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依法应当参与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在绿城酒店项目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发的订单视为杭州江桂向上诉人下发的订单，认定上诉人与杭州江桂在被上诉人开发的绿城酒店项目中、别墅项目中样板房的订单即为要约，备货、供货行为即为承诺的交易习惯，认定杭州江桂系履行合同的主体，且对于本案争议的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大货订单认定为江桂公司的意思表示。可见，杭州江桂是否为大货订单的实际履行人，其与上诉人的交易习惯系本案必须查清的事实。因此，杭州江桂与本案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未依职权追加杭州江桂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绿城高地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海南欧德雅盛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答辩人是海南清水湾威斯汀度假项目的建设单位，一直以来均是向绿城电商统一采购材料设备，再由绿城电商对外采购并与相应供应商签订买卖合同，答辯人按照与绿城电商签订的合同及确定的价格支付货款，绿城电商向答辩人开具发票，绿城电商按照与供应商签订的合同及确定的价格支付货款，供应商向绿城电商开具发票，最终完成货款的结算与支付。本案中，答辩人多次向绿城电商采购汉斯格雅卫浴产品，绿城电商指定其全资子公司杭州江桂向上诉人采购。因此，无论是上诉人向答辩人供货的威斯汀度假酒店主体项目、还是酒店别墅样板房项目，都是上诉人与杭州江桂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7月1日签订采购单，均明确由杭州江桂向上诉人采购汉斯格雅卫浴产品，货款的价格分别为4550912元、206365元，并明确采购单为《战略合作协议书》的附件，由上诉人向杭州江桂开具发票，由杭州江桂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出的邮件及提交的相关表单不具有买卖合同的性质和效力，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经过长期的合作，答辩人的工程人员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互相熟识，并互相传递采购的计划信息，这是一种正常的工作沟通，答辩人工程人员发的邮件及表单不是发出订立合同的要约，也没有做出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2)事实也证明，在2014年4月3日，答辩人向上诉人发邮件告知样板房采购的计划信息，此后双方也进行了包括送货、验收等确认签收，但上诉人仍然于2014年7月1日与杭州江桂签订样板房卫浴供货合同。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逻辑，邮件及送货已经构成法律规定的要约与承诺了，那么就不需要与杭州江桂签订合同。同样，在2014年7月21日，上诉人向绿城电商提出要求提交买卖合同。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说法显然自相矛盾，无法成立。3、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出的邮件及其他相关表单并不构成要约。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内容要具体确定、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首先、答辩人没有作出希望和上诉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答辩人明确上诉人需与绿城电商订立合同。其次，答辩人作出的内容并不具体确定，连订立合同最基本的单价、总价都没有。再次、答辩人也未作出经上诉人承诺，答辩人即受约束的意思表示。4、即使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出的邮件及其他相关表单构成要约，上诉人也未作出承诺，合同并未订立。根据法律规定，承诺期限届满，受要约人未作出承诺，或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则要约失效。承诺的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本案中，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大货供货邮件，明确要求在2014年5月10日前进场。但截至2014年5月10日，上诉人既未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也未作出承诺的行为，要约已经失效。5、上诉人以答辩人工程部门加盖部门章及工程人员签字，认为相应的表单具备法律效力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答辩人、上诉人、绿城电商的交易习惯，答辩人工程部并未获得答辩人的授权，有权直接代表答辩人订立合同。相反，答辩人的工程部在之前交易中盖章及签字的表单都只是为便于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进行的信息沟通，最终仍然要上诉人与绿城电商订立合同，并以订立的合同为准。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事实上，不是遗漏当事人，而是上诉人自己起诉错了。上诉人基于错误的认识，将答辩人起诉至法院，并未向其他案外人主张权利，且责怪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当事人。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逻辑，所有当事人只要随便提起诉讼，最终法院都需依职权去追加当事人，去查明本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欧德雅盛公司提供证据：1、海南绿城清水湾威斯汀酒店别墅《订货单》，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3日向上诉人发出绿城酒店所需的龙头花洒的要约，该要约对产品的型号、名称、数量、价格进行了确定，且约定送货时间系按工程进度进行；2、汉斯格雅卫浴产品（上海）有限公司、德国公司《订货单》，拟证明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要约后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4月25日、6月27日、7月14日为履行订货单约定的义务积极备货的事实，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要约以实际行为进行承诺；3、绿城电商的工商查询资料，拟证明绿城电商并不是绿城高地的股东。被上诉人绿城高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该份订货单明确写明了具体合同由绿城电商和欧德雅盛签订，被上诉人绿城高地不是合同主体。上诉人未提供证据1的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绿城高地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海南欧德雅盛于2014年4月24日向汉斯格雅卫浴产品（上海）有限公司的订单系中文文本，但是海南欧德雅盛单方出具的，且其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三份订单未提供中文译本，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绿城高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只显示绿城电商的股东，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7月1日，杭州江桂与海南欧德雅盛签订的《汉斯格雅龙头采购单》第二款约定，乙方（海南欧德雅盛收到甲方（杭州江桂）订货单通知后，在订货单要求的时间将货品送到甲方指定的场所进行验收，并完成交接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海南欧德雅盛与被上诉人绿城高地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上诉人海南欧德雅盛与被上诉人绿城高地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海南欧德雅盛以其提供的采购计划表、采购单、送货清单上，均盖有被上诉人工程管理部的公章为由，主张海南欧德雅盛与绿城高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绿城电商与汉斯格雅卫浴产品（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2013年12月20日、2014年7月1日，杭州江桂作为绿城电商的全资子公司与海南欧德雅盛签订《汉斯格雅龙头采购单》，杭州江桂向海南欧德雅盛采购龙头、预埋件等卫浴产品，用于绿城高地的绿城酒店项目。《汉斯格雅龙头采购单》的第二款约定，乙方（海南欧德雅盛收到甲方（杭州江桂）订货单通知后，在订货单要求的时间将货品送到甲方指定的场所进行验收，并完成交接手续。两张订单金额为4757277元，海南欧德雅盛开具给杭州江桂的发票金额为4450912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绿城高地的绿城酒店项目需要使用洁具五金，通过发邮件的方式告知海南欧德雅盛，并附上所需的洁具五金的清单，包括名称、品牌、规格尺寸、参考图片、数量、备注，由海南欧德雅盛与杭州江桂签订合同，杭州江桂给海南欧德雅盛支付货款，海南欧德雅盛给杭州江桂出具发票。由此可见，合同的双方主体为海南欧德雅盛和杭州江桂，绿城高地仅是杭州江桂指定的收货方。海南欧德雅盛主张2014年4月12日绿城电商李业法发给其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采购计划表）应视为要约，海南欧德雅盛发邮件告知绿城高地已按照要求将大货从德国订货回来，应视为承诺，双方买卖合同成立。本院认为，李业法是绿城电商的职员，其2014年4月12日向海南欧德雅盛发送电子邮件，代表绿城电商。邮件附件文件中的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采购计划表和产品品牌、型号、规格表，是绿城电商对货物使用人及用途作出的说明，绿城高地酒店工程管理部在上述附件文件上盖章意在证明其需求上述货物，并不能因其盖章行为认定其为货物的买受人。因上述电子邮件而产生的合同关系仅约束海南欧德雅盛和杭州江桂，绿城高地仅是杭州江桂指定的收货方，不是合同当事人，与海南欧德雅盛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海南欧德雅盛上诉主张该公司与绿城高地之间形成买卖关系，请求绿城高地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1308114元，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指的是必要共同诉讼中的共同诉讼人。本案实体上的争议是海南欧德雅盛与绿城高地之间是否存在案涉产品买卖关系。在本案中，杭州江桂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杭州江桂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长春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73.02元，由上诉人海南欧德雅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 甜审 判 员  陈秀儒代理审判员  林芝静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蔡大武书 记 员  陈超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邱甜撰稿：邱甜校对：陈超凡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22日印制（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