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莱州刑初字第55号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明明，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云宝，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金英，女，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明明、郭金英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依法继续恢复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自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明明及其辩护人李云宝，被告人郭金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份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郭明明同其母亲被告人郭金英以能帮人办理子女上军校为名，采取伪造军校录取通知书手段，通过银行打款、收取现金等方法，诈骗他人人民币共368余万元，其中骗取曲某甲人民币250万元、王某甲人民币32余万元、顾某某人民币47万元、仲某某人民币20万元、赵某某人民币19余万元，所骗赃款均被被告人郭明明、郭金英挥霍。2014年5月15日23时被告人郭明明在山东省济南市被抓获。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郭金英被传唤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明明、郭金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郭明明辩解，1、被告人在收钱前未向被害人承诺一定能办成，收钱时给对方讲过办不成退款，后对方要求被告人支付高额利息，致使被告人无法退还钱款。2、未收到被害人交付的学费；曲某甲让被告人吸毒后逼迫被告人在欠条上签名，实际被告人未收到曲某甲现金；已退还王某甲2万元。辩护人辩护，1、被告人郭明明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在曲某甲联系为他人办理上军校的事宜时，曾承诺如办不成收取的款项将给予退回，接受委托后，被告人也曾多次找到部队的人员办理上军校的事，但考虑到请托人的财物已支付出去，要回来不是容易的事，从而造成受害人的财物无法返回，这是被告人在收取财物时未能考虑到的后果，况且被告人在收取受害人财物之前，的确为他人办理过上国防生的事情，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因此本案倾向于定民事纠纷案件而非刑事案件。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收取曲某甲人民币25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曲某甲供述有142.3万元是通过现金交付的，但未得到被告人郭明明的认可，曲某甲对交付现金的时间、地点均未详细陈述清楚，也没有对交付现金的来源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如此大额的现金，受害人交付被告人没有一次要求打收条，不符合常理和习惯做法，因此对于交付142.3万元现金不应认定；根据顾某某供述，在济南饭店内顾某某将10万元交付给了陈某某，此款未交付给被告人，对此10万元应予扣除。被告人郭金英辩称，自己不清楚郭明明是否有能力办上军校的事，也不清楚他们具体是怎么办理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金英与郭明明系母子关系，被告人郭明明于案发前在济南军区总医院服役。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经被告人郭金英介绍，被告人郭明明以能帮他人办理子女上军校为名，采取伪造军校录取通知书等手段，通过银行汇款、收取现金等方法，诈骗他人钱款合计人民币235.2万元，其中骗取曲某甲人民币123.5万元、王某甲人民币30万元、顾某某人民币42.7万元、仲某某人民币20万元、赵某某人民币19余万元。被告人郭金英从中收取好处费合计人民币14.3万元。所骗赃款均被被告人郭明明、郭金英挥霍。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郭明明被抓获归案，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郭金英被传唤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郭明明、郭金英的归案经过。（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银行卡一宗，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住宅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一宗及银行存取款、转账汇款回单、收条等，从曲某甲、顾某某、曲某乙处调取证据，将所扣押的银行卡及银行存取款凭证、转账汇款回单、收条随案移送的情况。（3）银行卡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郭明明及李某、孙某银行卡开户情况及交易情况、被告人郭金英、郭明明银行往来帐目情况。（4）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收条等，证实被害人向被告人郭金英、郭明明汇款或给付现金的情况。（5）录取通知书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向被害人提供伪造的军校录取通知书的情况。（6）欠条，分别证实被告人郭明明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欠曲某甲240万元的欠条、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收到11万元的借条。（7）短信聊天记录，证实曲某甲因追要被骗钱款与被告人郭明明、郭金英短信联系的情况。（8）莱州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分别证实被告人郭金英于2014年5月26日经尿液现场检测，苯丙胺类毒品成份呈阴性，被告人郭明明于2014年5月16日经尿液现场检测，苯丙胺类毒品成份呈阳性。（9）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郭明明、郭金英的身份情况及均无犯罪前科的情况。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份被害人听说曲某乙通过郭金英办成了子女上军校的事，为让女儿上军校，被害人通过曲某乙与郭金英一起到郭明明的工作单位找到郭明明，郭明明称其亲戚在军区，以前办过这种事，承诺出30万元钱能办成。被害人将30万元的银行卡给了郭明明。后郭明明给了一张假的军校入学通知书，被害人发现被骗遂向其要求退钱，郭明明多次推诿的经过。（2）被害人顾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通过朋友认识了郭金英，该称其亲戚在济南军区，能办成孩子上军校的事。2012年10月17日，被害人为女儿办理上军校付给郭金英24万元，郭金英留下4万元，其余20万元通过被害人妻子傅某某的账户汇给郭明明的妻子王某乙。后郭金英带被害人到济南找到郭明明，郭明明承诺能办成被害人女儿上军校的事。之后郭明明又以各种理由让被害人给其钱，其中2012年12月18日付给其现金2万元，2013年5月4日由傅某某汇款给郭明明的现任妻子孙某7000元，2013年7月9日傅某某汇给郭明明3万元，2013年8月14日证人通过傅某某账户汇给郭明明3万元，2013年8月22日付给郭明明10万元，2013年10月12日、25日给了郭明明共2万元。郭明明给过证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安陆军学院、第二炮兵工程学院的通知书，经查均是假的。（3）被害人曲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初被害人通过他人认识了郭金英，该称其有亲戚在济南军区当领导，其儿子郭明明也在济南军区，能办理上军校的事。后郭金英带被害人到济南见到郭明明，该称能办理上军校的事，并称每办一个需30至50万元，郭金英称每办一个她要收2万元。被害人联系了亲友决定为曲某丙、曲某丁、苑某、陈某、尤某五人办理上军校，郭明明承诺能办。后被害人根据郭明明的要求，通过银行向其银行账户及其朋友潘某某、李某、前妻王某乙的账户汇款共计97.7万元。郭明明给了被害人一些假的录取通知书，最后称上军校的事办不成了，但钱款至今未退还。另外，被害人付给郭金英3.8万元介绍费。（4）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份，被害人通过曲某乙认识了郭金英，该称郭明明能办理上军校的事。被害人联系了郭明明后，按其要求汇给其18万元，后又支付了2.2万元。郭某向被害人要了3万元好处费。后郭明明称办不成此事了，退给被害人4万元，余款未退还。（5）被害人仲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被害人同学郭金英提出其儿子郭明明在济南军区，能给被害人女儿办理大学生特招入伍的事，并称需付20万元，办不成将款退回。后郭明明承诺能办成此事，被害人就按其要求分别于5月1日、5月7日、8月16日、8月22日各汇款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后郭明明称办不成了，被害人要其退款，该退还给被害人10万元。3、证人证言（1）证人曲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证人与郭金英打麻将时听其讲她家有在济南军区当领导的亲戚，其儿子郭明明也在济南军区当兵，能办成在读大学生上军校的事。证人的弟弟曲某甲得知后，通过证人询问郭金英，郭金英称办一个学生入学需二三十万元疏通关系。后曲某甲带着郭金英到济南找郭明明办理四个学生上军校的事，郭金英每个学生收5万元好处费，曲某甲付给其钱后，郭金英付给证人8000元钱。2012年11月份，王某甲夫妇通过证人找到郭金英想办理应届大学生上军校的事，郭明明在电话中承诺能办，后王某甲带着证人及郭金英到济南找到郭明明，付给其一张30万元的信用卡，郭明明从收王某甲的30万元中汇给郭金英10万元，郭金英付给证人75000元，后郭明明又让证人汇给其7万元。2012年夏天，因尤某某想给其儿子尤某办理上军校，证人联系郭明明，郭明明称需22万元，尤某某通过证人向郭金英账户汇款22万元。2012年3月份，赵某某通过证人找到郭金英想办理上军校的事，赵某某给了郭金英3万元，事后郭金英付给证人1万元。（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证人于2012年2月与郭明明在济南租房同居，后郭明明让证人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按其要求将卡上汇入的80多万元钱转入其他账户，后知道是莱州老乡找其办理上军校的提成款。2012年5、6月份莱州老乡找郭明明办事的钱也通过该账户汇入过三十多万元。（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仲某某让证人帮其汇一笔款，证人向夏某某借了10万元并通过其恒丰银行账户按仲某某告知的信息汇款10万元，后仲某某将该款还给证人。（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济南军区总医院通讯办公室工作。2013年夏天，郭明明借过证人的银行卡，后郭明明称钱到账了，从卡上转走6万元，剩余的4万元作为归还证人的欠款。（5）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与郭明明是在济南军区总医院服役时的战友。2012年郭明明借用过证人的农行卡。（6）证人连某、朝某某、马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郭明明在服役期间的花销、表现等情况，均否认被告人提出过办理特招入伍的事。（7）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的丈夫尤某某认识曲某乙后得知郭明明能办理大学生特招入伍的事，为给证人儿子尤某办理入伍，尤某某通过曲某乙给了郭明明20多万元，后此事未办成。（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济南军区政治部档案室工作。2013年8月份，郭明明带着其一个老家亲戚找到证人，让证人帮他亲戚的孩子修改档案，给了证人10万元钱，证人于当日下午将钱退给郭明明。（9）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系济南区军总医院原副政委。2008年证人因办私事让军需科黄某某帮忙找车，黄某某让郭明明先后两次为证人出车。除此之外证人与郭明明无任何联系。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郭明明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在济南军区总医院服役期间，2013年2、3月份，被告人母亲郭金英带着曲某甲找到被告人，曲某甲问能否办理大学生特招入伍，被告人称可以试试，但需要钱疏通关系。后王某甲、赵某某、仲某某、顾某某亦找到被告人提出办理此事，被告人均提出需要钱疏通关系。其中，曲某甲通过银行汇给被告人110余万元，王某甲通过曲某乙给被告人一张30万元的卡，顾某某给了被告人30多万元，还为给其女儿改档案通过被告人给了济南军区档案室的陈某某10万元，后陈某某将该10万元退给被告人，被被告人花用。仲某某汇给被告人20万元，赵某某给了被告人20万元。并证实被害人认为自己在济南军区有关系能办理上军校的事，但自己没有这种关系。自己收钱后想通过战友的关系办理特招入伍的事，所收的钱款用于请战友吃喝及做生意了。（2）被告人郭金英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认识曲某乙后，曲某乙得知被告人儿子郭明明在济南当兵，问能否办理当兵的事，被告人让其自己与郭明明联系，后曲某甲、顾某某、王某甲、赵某某、仲某某等人均通过被告人找郭明明办理子女上军校的事。被告人只是带着他们与郭明明见面，具体怎么商谈的不清楚，被告人向每个办理此事的人收取好处费。其中，曲某甲给了被告人3.8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向赵某某要了3万元好处费，顾某某给了被告人4万元好处费。郭明明收取王某甲钱款后汇给被告人10万，让被告人给了曲某乙7.5万，被告人存入银行1.5万元，曲某乙为一个济南的学生办理此事，被告人留下2万元好处费。并证实郭明明没有能力办成大学生特招入伍的事。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被害人王某甲等人、证人杜某某在陈述及证言中还证实以下内容：被害人王某甲证实，2013年12月份，郭明明向被害人收取了2.3万元学费；被害人顾某某证实，郭明明于2013年10月收取了2万元学费；被害人曲某甲证实，2013年3、4、6月份，被害人当面付给郭明明现金约100万元（具体日期记不清），尤某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付给郭明明50万元，被害人将汇款、现金及尤某所给的50万元累计后，让郭明明出具了240万元的欠条；被害人仲某某证实，2012年10月22日付给郭明明现金2.2万元；证人杜某某证实，自己通过曲某甲付给郭明明20多万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明明、郭金英诈骗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但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35.2万元。被告人郭明明虽为被害人曲某甲出具了240万元的欠条，但被告人对欠条的形成作出了辩解，该欠条不能直接证实系涉案的诈骗款项，被害人对于给付大部分现金情况不能加以明确说明；被害人王某甲等所称的给付学费的事实，被告人予以否认，相关的证据不充分。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35.2万元。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明明辩称，收钱前未向被害人承诺一定能办成，并与对方协商办不成退钱，后对方要求被告人支付高额利息，致使被告人无法退还钱款，认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被告人郭明明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未虚构事实。经查，被告人郭明明、郭金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曲某甲、顾某某、王某甲、赵某某、仲某某等的陈述相互吻合，证实被告人郭明明在无办理此事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收取被害人巨额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金英明知被告人郭明明没有办理此事的能力，而介绍曲某甲等人找郭明明办理，并且从中收取好处费，故应属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郭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金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25年5月15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交纳）。二、被告人郭金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被收监羁押之日起，至刑期届满之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曲松涛人民陪审员  陈建平人民陪审员  胡 峰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尹鲁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