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正伟（LONGZHENGWEI）。委托代理人丁海虹，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淑慧。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马亚杰，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晶。原审被告苗飞。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苗某。法定代理人李晶（系苗某母亲），身份情况同前。上诉人龙正伟（LONGZHENGWEI）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龙正伟系龙淑慧弟弟，李晶系龙淑慧女儿，苗飞系李晶丈夫，苗某系李晶、苗飞的儿子。龙某、丁某系龙正伟及龙淑慧的父母，龙某于2006年12月5日报死亡，丁某于2013年4月16日报死亡。1999年4月12日，作为借款人的龙淑慧（甲方）与作为贷款银行的银行（乙方）以及作为保证人的联席会议办公室（丙方）签订《个人住房商业性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97,000元用于向丙方购买系争房屋。借款期限为13年，即从1999年4月12日至2012年4月11日。同日，作为借款人的龙淑慧（甲方）与作为贷款人的银行（乙方）以及作为保证人的联席会议办公室（丙方）签订《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万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借款合同期限从1999年4月12日至2012年4月11日。2000年2月15日，龙淑慧、龙某、丁某（乙方）与联席会议办公室（甲方）签订《上海市安居房、平价房配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配购而甲方同意配售坐落于上海市***弄***号201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72.09平方米。系争房屋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3,400元，总价245,106元，其中龙正伟代为支付首付款98,000元。后，龙淑慧、龙某、丁某取得系争房屋产权。2005年6月21日，龙正伟书写有函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淑慧姐：您好！这次办理过户手续，让您增添不少麻烦和心理压力。您也不要过多担忧，您还照样继续住在这里，退后一步讲，万一有意外房屋出售，我也要承担您的住房问题。我们是有姐弟手足之深情，决不会为了金钱而做出有损我们之间的感情之事。……”2005年6月22日，龙淑慧、龙某、丁某作为出卖人（甲方）与作为买受人的龙正伟（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系争房屋，甲、乙双方经协议一致，转让价款为57万元。同日，龙正伟缴纳交易契税8,550元。同日，龙正伟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2014年9月23日，龙正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龙淑慧、李晶、苗飞、苗某搬离系争房屋；二、迁出户口登记在系争房屋内的所有户籍（具体人数不详）。原审审理中，龙正伟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另查明，自龙淑慧、龙某、丁某购买系争房屋后，龙淑慧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至今。原审审理中，龙淑慧提交2005年6月22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除落款有龙淑慧、龙正伟、见证人龙A、龙B签字外，其余部分均为打印形成，主要内容为：第一，二室一厅五年之内不会出售，一切按旧，你安心居住假如二室一厅房子出售，龙淑慧享有这套房子销售款总价的三分之一。第二，如果龙淑慧想购买一套40-45万二室户或一室一厅，首付款由龙正伟支付，如有困难龙正伟可酌情资助，龙A、龙B都会帮助共同解决资金来源。第三，不伤害兄弟姐妹之间感情下，有何困难都可提出，龙正伟都会满足你的合理要求。第四，龙正伟唯一要求，兄弟姐妹和睦相处，有义务共同照顾好父母亲。此协议一式叁份。”龙正伟对该协议书有异议，认为当初是复写纸复写了三份协议书，都是手写的，其在手写的协议书上签字，故协议书并非打印的，龙淑慧提供的该份打印协议书是伪造的，手写的协议书中没有第一条内容，对于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内容龙正伟是认可的。对于打印的协议书中龙正伟的签字，龙正伟认可是其亲笔所签，但坚持认为协议书不是打印的，而是复写纸书写的。对此，龙淑慧、证人龙B均不认可龙正伟所述，龙正伟未进一步举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请求返还原物的主体系权利人，现龙正伟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有权对系争房屋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龙淑慧是否应搬离系争房屋。根据查明事实，2005年6月22日，龙正伟与龙淑慧及父母通过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将原本登记在龙淑慧、龙某、丁某名下的系争房屋产权转移至龙正伟名下，而从龙正伟在2005年6月21日出具的函件可看出，其对于产权转移之后关于龙淑慧的居住问题出具了“您还照样继续住在这里，退后一步讲，万一有意外房屋出售，我也要承担您的住房问题”的承诺。龙淑慧从系争房屋购买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现龙正伟未提供龙淑慧在上海市他处有房的相关证据，龙正伟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龙淑慧的居住问题进行了妥善安置。同时在龙淑慧等购买系争房屋时系争房屋系安居房、平价房，龙正伟作为外籍人士并不具备合法的购房资格，虽然现龙正伟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但并不当然对系争房屋享有物权项下的占有、使用等权利。综上，龙正伟要求龙淑慧搬离系争房屋的诉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正伟要求李晶、苗飞、苗某搬离系争房屋的诉请，李晶、苗飞、苗某并非系争房屋产权人，故无权占有系争房屋，龙正伟诉请有法律依据，且现李晶、苗飞、苗某亦同意搬出系争房屋，故对于龙正伟的该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龙正伟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请，于法不悖，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李晶、苗飞、苗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弄***号201室房屋；二、驳回原告龙正伟（LONGZHENGWEI）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龙正伟（LONGZHENGWEI）负担20元，被告李晶、苗飞、苗某各负担20元。原审判决后，龙正伟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龙正伟作出承担龙淑慧的住房问题的承诺是附条件的，只有在龙淑慧没有相应的居住条件的情况下，龙正伟才会解决龙淑慧的住房问题。原审遗漏龙淑慧在上海市有他处住房或者住房权益的事实，导致龙正伟需额外承担龙淑慧的居住问题，这对于龙正伟显然不公平。因此，龙正伟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龙淑慧辩称，不同意龙正伟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晶、苗飞、苗某共同辩称，不同意龙正伟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正伟虽然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但根据其2005年6月21日出具给龙淑慧的信函以及第二天其与龙淑慧签署的协议书的内容，其万一有意外出售房屋，也要承担龙淑慧的住房问题。龙正伟作出了前述承诺，则其对于系争房屋的权利的行使应当受到相应的限制。自龙淑慧、龙某、丁某购买系争房屋后，龙淑慧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至今，龙正伟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龙淑慧他处有房，其提出原审遗漏龙淑慧在上海市有他处住房或者住房权益的主张难以成立，故在其未妥善解决龙淑慧住房问题的情况下，原审对其要求龙淑慧搬离系争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当属无误。而李晶、苗飞、苗某并非系争房屋产权人，故无权占有系争房屋，龙正伟要求李晶、苗飞、苗某搬离系争房屋有相应依据，且原审中李晶、苗飞、苗某也同意搬出系争房屋，故原审对于龙正伟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上诉人龙正伟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龙正伟（LONGZHENGWEI）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代理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