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3482号原告：广东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08号丰伟大厦9D之一。法定代表人：李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喻玲、谢成财，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蕾路10号第三层301室之二。法定代表人：李仕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锐、曾薪凝，分别系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第三人：广东俊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东路广信花园惠兰阁16E—16F室。法定代表人：黄国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华、陈卓璐，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丰伟公司）诉被告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信托公司），第三人广东俊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俊华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玲，被告信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锐，第三人俊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伟公司诉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xxx楼宇系被告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开发建设的项目，由案外人齐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齐通公司）于1993年前后在境外包销。一香港客户曾认购一批房源，但因未能按时交齐全部购房款而退回部分房屋，包括504、605、705、808号房（简称涉案房屋）。当时因包销期将届满，按照包销要求，只能由齐通公司以包销价购得。付清房款后，被告于1994年9月29日向齐通公司发出《入伙交楼通知书》，注明“齐通公司包销惠兰阁剩余单位5x、6x、7x、8x之业主，”要求齐通公司于1994年10月办理收楼手续及产权登记手续。由于齐通公司尚未确定新的买家，办理收楼手续实际占有涉案四套房屋后，暂时未申请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因齐通公司与被告在同一时期有几个包销合作项目，双方在1995年对账，各项冲抵后确认齐通公司欠付被告港币6703246.8元。齐通公司与原告前身“广东丰伟房地产开发公司”（简称丰伟开发公司）属于境内外关联公司，而丰伟开发公司与被告在国内也有其他项目合作，故丰伟开发公司与被告在1996年4月8日进行总的对账，其中齐通公司欠付被告的上述款项也在本次对账中予以抵扣。另，这次对账中有一笔1995年7月28日齐通公司支付给被告的300万元（齐通公司与被告的其它包销项目款），实际上是原告通过境内账户代为支付的（齐通公司在境内无法开设人民币账户，不可以自己名义向被告支付人民币）。对这笔垫付款项，被告在本次对账时已认可并视为齐通公司支付。对账后，双方确认丰伟开发公司仅欠付被告80余万元，且该笔款项双方已在1998年全部结清，丰伟开发公司与被告在1998年6月3日签署《确认书》，确认双方（含齐通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关系结清。1998年12月2日，原告完成改制，名称由“广东丰伟房地产开发公司”变更为“广东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99年7月28日，原告与齐通公司签署《债务重组协议书》。鉴于原告在1995年7月28日代齐通公司向被告支付的300万元形成对齐通公司的债权，齐通公司又无法在境内还款，故齐通公司同意以包销获得的涉案房屋抵偿300万元欠款，并将对涉案房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原告。双方实则达成以房抵债协议，被告作为开发商对齐通公司的相关义务也一并转为被告对原告的义务。被告及其全资母公司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在当时申请破产，并进入了漫长的破产清算阶段，原告多次向被告及清算组提出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要求，但均以破产阶段无法办理为由拒绝办理。2000年前后，第三人俊华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物业管理公司，多次向原告催告物业管理费，因涉案房屋一直空置且未完成产权过户无法出售，原告提出将涉案房屋交由第三人俊华公司以冲抵物业费等。此后，第三人俊华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被告早年已确认齐通公司付清房款，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条件，但因被告原因一直未能办理。后原告通过与齐通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合法取得对涉案房屋的权益并占有多年，且已告知被告。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xxx5x、6x、7x、8x号产权登记及过户手续；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信托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与被告存在包销关系的是齐通公司，而非原告。原告与齐通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所涉的法律关系因齐通公司注销而消灭。二、《债务重组协议》中齐通公司的盖章为复印件，并非真实的原件，不能反映两者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即便该协议真实，其中1、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应经被告同意，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对此表示同意。2、以物抵债相当于房屋买卖合同，但根据《土地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7条规定，齐通公司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该协议无效。三、原告与齐通公司达成协议的前提是齐通公司已付清涉案房屋的包销款，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四、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俊华公司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原告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后，我方为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方，原告拖欠我方管理费用，经双方达成协议，由我方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经审理查明：丰伟公司原名“广东丰伟房地产开发公司”，1998年12月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改制变更为现名称。信托公司原为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简称广东国投）下属全资子公司，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5年至2005年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国桥。1999年1月1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1999）粤法经一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广东国投破产还债，指定清算组接管广东国投。2019年1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高法民二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载明：广东国投破产案已于2003年2月28日终结破产程序，该院依法对善后破产清算继续提供司法保障；广东国投破产清算组公开拍卖广东国投对信托公司100%投资权益等，广州市万溪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万溪公司）以551亿元的价格竞得上述拍卖标的；2017年7月4日，广东国投破产清算组与万溪公司签订了《对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公司100%投资权益和债权以及对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广州房地产分公司100%投资权益转让协议》。裁定：确认万溪公司与广东国投破产清算组签订的《对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公司100%投资权益和债权以及对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广州房地产分公司100%投资权益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广东国投对信托公司100%投资权益等归万溪公司所有；相关的审批变更登记手续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办理。1992年6月25日，信托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齐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简称齐通公司）签订的《广信花园玉兰阁、蕙兰阁代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惠兰阁住宅面积2777.928平方米委托乙方在香港代销；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90天内，向甲方支付200万元港币的总代理保证金，工程完成框架十三层时续付300万元港币，工程完成封顶时续付500万元港币，工程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时付清其余的5834189.6元港币；甲方授权乙方以代理人身份协助甲方与买主签订“楼宇买卖合约”；乙方应在以上条款规定期限内向甲方付清代理销售总房价；乙方代售时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向甲方全部付清代理销售总房价后，如果还有部分楼宇没有售出，在继续销售期间，如中国政府增加有关营业税，其差额全部由乙方负担；乙方按甲方拟定的日期代甲方及时向购楼者发送入伙通知书（或其他证明），以作为购房者领取房产所有权证明和办理入伙手续之凭证等。2020年3月31日，丰伟公司向信托公司发出《关于协助办理广信花园惠兰阁504、605、705、808号四套房（简称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函》（已妥投）。函件主要内容：（1）504、605、705、808号房因认购客户逾期未支付房款而由齐通公司以包销价购得，信托公司于齐通公司付清房款后向其发出《入伙交楼通知书》，并通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1999年7月，丰伟公司与齐通公司进行了债务重组，齐通公司将上述房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丰伟公司以抵销双方间债务300万元。（3）丰伟公司曾多次提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信托公司以破产清算为由未予配合，遂于该函中再次要求信托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2020年4月29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丰伟公司对其诉请提供的证据其中包括：1、《广信花园蕙兰阁售价表》及《购房须知及付款办法》（注明发展商为信托公司）。2、落款日期1994年9月29日的《入伙交楼通知书》。该通知书由信托公司经营部出具，载明“齐通公司包销惠兰格剩余单元5D、6E、7E、8H之业主：您所购买的广州市广信花园惠兰阁已竣工并开始交付使用，请您于1994年10月8日至10月9日上午9:00—11:30，下午2:30—4：30自行前往广信花园惠兰阁‘小区管理处’办公室办理交接手续和产权契证登记代办手续”等内容，并附注有办理手续所需资料及注意事项等。3、1995年7月3日信托公司财务部内部请示报告。该报告载明：齐通公司在包销鸿景大厦的惠兰阁期间，代我司垫支了如下费用，抵扣齐通公司应付我司款项后，齐通公司尚欠我司港币6703246.8元。下方空白处有“同意。黄国桥95.7.5”的手写内容。4、1996年4月8日丰伟公司、信托公司双方对账情况记录。该对账记录载明：经抵扣后（其中包括1995年7月19日齐通公司付信托公司港币1000000元，1995年7月28日齐通公司付信托公司人民币3000000元，按汇率上述3000000元折合港币2799160.25元），信托公司欠丰伟公司人民币1285374.86元，丰伟（齐通）公司欠信托公司港币1947706.79元；按汇率折算，上述港币1947706.79元折合人民币2100407.01元，两笔款项对冲，丰伟公司尚欠信托公司815032.15元。5、1998年6月3日丰伟公司（乙方）、信托公司（甲方）签署的《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关于双方债权、债务问题，因存在纠纷一直未有解决。在省工作组协调下，丰伟公司同意先行偿还所欠信托公司的款项1910520.15元。该款项包含：一、丰伟公司水荫路项目向信托公司支付管理费60万元；二、丰伟公司于1996年4月8日与信托公司对账所欠815032.15元，另加20万元往来款；三、丰伟公司代俊利（香港）有限公司支付俊利公司所购金鹰大厦楼款尾数295488元。6、1999年7月28日丰伟公司（甲方）、齐通公司（乙方）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无法归还甲方代乙方向信托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债务重组协议。据甲方未改制前（简称原甲方）与信托公司于1996年4月8日签订的对账情况所述，1995年7月28日原甲方代乙方向房产公司支付300万元形成乙方对甲方的债务。1998年12月2日，原甲方改制为本协议甲方，乙方对此确认并承认对本协议甲方300万元的债务。基于乙方在国内受条件限制不能开设公司账号而无法在国内“还钱”，乙方与信托公司的所有包销项目（如惠兰阁等）均已由甲方支付完所有包销款（含甲方代付），乙方可全权处理包销房屋。乙方全权拥有惠兰阁5D、6E、7E、8H四套房屋合计382.7平方米的权益，现转由甲方全权享有和支配。经此债务重组后，乙方无需返还甲方代垫的300万元。甲乙双方为关联公司，就上述丰伟公司（含乙方）与信托公司一揽子“对账情况”所涉丰伟公司最终欠信托公司815032.15元，是丰伟公司与信托公司在其它项目的往来，与乙方无关。本协议生效后，上述四套房屋由甲方全权处理，甲方可持本协议要求信托公司将房屋的产权办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名下等。7、2000年6月18日丰伟公司向俊华公司发送的《知会函》。《知会函》载明：惠兰阁5D、6E、7E、8H产权属于丰伟公司所有，丰伟公司将书面告知开发商信托公司办理产权过户，现就俊华公司提出上述楼宇空置无法收到管理费而需补贴一事复函，在上述四套房屋未办理产权而空置时，俊华公司可使用该四套房屋，以租金收入冲抵因空置所欠的管理费等。照片显示：涉案房屋所对应的门牌号××，605—6E，705—7E，808—8H。丰伟公司并表示，其将涉案房屋交给俊华公司使用，系为冲抵涉案房屋物业费及公摊费，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述证据经质证，信托公司表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3、6及证据7中的《知会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中的照片无异议，确认涉案房屋现为俊华公司实际使用。俊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关于涉案房屋的购房对价问题，庭审中丰伟公司表示：蕙兰阁项目包销底价是每平方米港币5700元，丰伟公司证据——内部请示报告、对账情况记录、《确认书》可证明齐通公司与信托公司就蕙兰阁项目的包销款项已全部付清；《入伙交楼通知书》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包销期内未销售给第三人而由齐通公司自行购得的证据；该通知明确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可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如果没有付清房款，不应收到该收楼通知书；丰伟公司获得涉案房屋的对价是300万元人民币的债权，对应我方证据——对账情况记录、《债务重组协议书》。信托公司则表示：不同意丰伟公司以上陈述；蕙兰阁在出售过程中整体包销给齐通公司，并不是一套一套计算价格，只能看齐通公司有无付清全部报销款；根据丰伟公司证据——内部请示报告、对账情况记录、《确认书》，齐通公司也未付清全部的款项；上述内部请示报告、对账情况记录涉及的大量的对账问题，信托公司的财务很难还原事实；《确认书》所载明的191万余元仅写了丰伟公司同意支付，至于该款有无支付到信托公司账户，应由丰伟公司举证证明，实际上信托公司确认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丰伟公司庭后补交：1、1998年6月11日《丰伟公司付款通知单》。《丰伟公司付款通知单》载明：收款单位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金额1910520.15元，用途还款。2、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留存件照片。载明：出票日期1998年6月11日，金额1910520.15元，出票人处有“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被背书人落款处有“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财务专用章”。3、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编号：ⅦⅤ00023018）。载明：出票日期1998年6月11日，收款人为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金额1910520.15元，用途还款。信托公司表示：付款通知单和支票存根均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款项，且该笔款项并不是支付给我方，与本案无关。俊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丰伟公司庭后先后提交《关于本案重要事实的答复》、《关于付款情况的补充说明》。其中《关于本案重要事实问题的答复》载明：1996年4月8日丰伟公司、信托公司双方对账，信托公司同意用丰伟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对冲齐通公司对其所负债务，等同于齐通公司因包销产生的尾款系丰伟公司支付，丰伟公司与齐通公司间在财产权益上有同一性。《关于付款情况的补充说明》载明：1、关于丰伟公司将相关款项支付给省纪委。信托公司当时是广东省的全资直属企业，受省纪委的监管，该笔款项的支付是在省纪委介入调查后确认的两家企业的债权债务情况，故我方应省纪委要求支付到指定账户符合实际情况。另一方面，1998年前后信托公司已因管理混乱而负债，中国人民银行调查小组在1988年6月进驻信托公司，开始调查和接管工作。该时期，我方不可能将钱汇入信托公司账户。2、丰伟公司与信托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至1998年6月已全部结清，齐通公司的包销款通过1996年4月8日对账，已由丰伟公司通过债权冲抵完毕，因此涉案房屋所在蕙兰阁项目的包销款已全部结清。在本院2021年1月29日的庭询中，信托公司针对上述《关于本案重要事实的答复》发表如下意见：1、丰伟公司主张的依据为《债务重组协议》，但该协议确定的丰伟公司欠信托公司的款项是其他项目的往来款，与本案所涉蕙兰阁无关。2、丰伟公司称其在1998年付清相应款项，与其所述在1994年因交楼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符。3、《入伙交楼通知书》为信托公司提供的空白版本，双方并非按照付清款项才交楼的方式履行。4、丰伟公司与齐通公司间并非关联关系，而是基于代付行为产生的债务关系。5、无法确认丰伟公司向广东省纪委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齐通公司应付的包销款，且我方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丰伟公司则表示：1、据1996年4月8日丰伟公司、信托公司间对账情况可知，丰伟公司对信托公司享有1300万元债权，自愿用该债权冲抵齐通公司欠付信托公司的包销款，对账该日应视为齐通公司已付清相应款项。对账结果中丰伟公司尚欠信托公司的81万余元确与齐通公司的包销项目无关。2、齐通公司是我丰伟公司安排处理涉案项目的境外代销主体，虽齐通公司成立时间早于丰伟公司，但齐通公司与我方间存在利益关联，其目前仍由我方控制，不影响我方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的真实情况。3、信托公司认为齐通公司已付清包销款，才会将加盖公章的空白《入伙交楼通知书》交给齐通公司处理。俊华公司庭后提交《情况说明》，就有关问题作出说明：1、受信托公司委托，俊华公司自1994年10月蕙兰阁项目收楼之日起一直提供物业管理服务。2、该项目系外销楼盘，由信托公司委托齐通公司在香港地区以包销方式进行销售。据俊华公司回忆，收楼手续系其配合齐通公司完成，集中在1994年10月8日、9日办理，业主现场办理收楼手续、领取相关凭证和钥匙，俊华公司为业主设立档案记载。3、涉案房屋系齐通公司包销后剩余的单位，在办理收楼时尚未有明确业主，俊华公司依信托公司指示于1994年10月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予齐通公司，后涉案房屋一直空置。当时四套涉案房屋每月物业费大约一千余元。4、考虑到信托公司母公司广东国投已被法院受理破产，短期内无法处置蕙兰阁项目，俊华公司同意丰伟公司于《知会函》中提出的方案，从丰伟公司处领取了涉案房屋钥匙，并自2000年6月20日起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关于信托公司现状。庭审中信托公司表示：信托公司正常经营，从未涉及所谓进入破产程序；之前为国有控股，现在是万科持股。关于齐通公司。庭审中丰伟公司确认齐通公司为香港公司，不清楚该司目前状况。丰伟公司在本院2021年1月29日的庭询中称：经查询香港网站，齐通公司尚在存续期间，但属名存实亡的公司。丰伟公司当庭提交香港网站查询记录打印件，显示：齐通公司的公司类别为私人公司，曾于2019年7月29日进行周年申报。信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俊华公司对此无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函调查。该局复函如下：一、经查，涉案房屋所在大楼已通过规划验收，并已办理大确权。二、涉案房屋在无限制转移的前提下，请参照《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完善我市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政策的通知》、《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通知》等相关限购规定执行。若你院向我局送达协助执行解封、过户协执文书，在房屋不存在查封、抵押或其他限制转移的情形，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政策，资料齐全的情况下，申请人可持你院生效法律文书和协执收件回执等资料办理登记。据附件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所在天河区黄埔大道西xxx层的权利人为信托公司，涉案房屋所在单元的部分业主已办理产权证；广信花园自编蕙兰阁的地址为“黄埔大道西273号”。本院认为：丰伟公司与信托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并无签订书面合同，现丰伟公司要求信托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信托公司不同意丰伟公司的诉请。对此，按查明的事实，第一，从购房对价看。涉案房屋所在楼盘的开发商为信托公司，案外人齐通公司与信托公司于1992年签订包销协议，信托公司将包括惠兰阁住宅面积2777.928平方米在内的房屋委托齐通公司在香港代销，并约定代销总房价。该报销协议并无约定未售出房屋应退还信托公司及信托公司退还相应代销款。事实上，1994年9月29日信托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房屋的《入伙交楼通知书》明确载明出具对象为“齐通公司包销惠兰格剩余单元5D、6E、7E、8H之业主”，应表明其作为开发商认同涉案房屋的购房对价已付清，否则无法合理解释其为何同意出具该交楼通知。第二，关于信托公司对齐通公司、丰伟公司之间关系是否知情、认可问题。丰伟公司确认其与齐通公司属于境内外关联公司。1996年4月8日丰伟公司、信托公司签署的对账记录明确载明双方往来款项中包含了齐通公司分别于1995年7月19日、1995年7月28日分别支付的港币10000000元、人民币3000000元，且该对账记录中有“丰伟（齐通）公司”的字眼表述，表明信托公司对丰伟公司、齐通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是知情并认可的，且信托公司同意与丰伟公司就其与齐通公司债权债务对数一并处理。该对账记录的结果为丰伟公司欠付信托公司815032.15元。基于此，信托公司与丰伟公司之间已建立债权债务关系。第三，关于丰伟公司、信托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是否已结清问题。根据1998年6月3日丰伟公司、信托公司双方签署的《确认书》，双方确认：在省工作组协调下，丰伟公司同意清偿信托公司欠款共1910520.15元（包括上述815032.15元）。由此可见，上述对账记录与《确认书》两者之间有前后承继的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上述《确认书》是丰伟公司、信托公司之间的最后一份结算文件。而丰伟公司提供的《丰伟公司付款通知单》、支票照片、支票存根证实，丰伟公司根据广东省纪委的要求于1998年6月11日向广东省纪委支付了上述1910520.15元，应视为丰伟公司已清偿欠款。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自1998年6月3日至2020年丰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长达20多年期间信托公司向丰伟公司主张过上述1910520.15元，亦可印证丰伟公司上述付款的行为属实，丰伟公司、信托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第四，从涉案房屋实际使用情况看。俊华公司作为涉案房屋所在大楼蕙兰阁的物业公司自述：其受信托公司委托，自1994年10月起一直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涉案房屋系齐通公司包销剩余房屋，其根据信托公司指示于1994年10月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齐通公司，房屋一直空置，后来其同意丰伟公司《知会函》所提方案，从丰伟公司处领取房屋钥匙并自2000年6月20日起使用涉案房屋至今。俊华公司以上陈述确认了涉案房屋自2000年系由丰伟公司交付给俊华公司使用的，结合丰伟公司持有信托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房屋的《入伙交楼通知书》原件的事实，丰伟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人。第五，根据规划房管部门向本院出具的复函，涉案房屋所在大楼已办理大确权，不存在相关办证障碍。第六，基于前述，在信托公司以同意交付房屋的行为表明其认可涉案房屋的购房对价已付清及丰伟公司举证其已付清对信托公司欠款的情况下，丰伟公司要求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的诉请具有某种物权性质，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信托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自本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被告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广东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xx号5xx房、6xx房、7xx房、8xx房（广信花园自编惠兰阁5x房、6x房、7x房、8x房）过户至原告广东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本案受理费115604元，由被告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程人民陪审员  贺丽芳人民陪审员  吴君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庞慧明判决书于2021年月日送达陈世彬张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