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焦民一终字第00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号。负责人张怀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立，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玉，男，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代理人王振中，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新龙，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温县。委托代理人李兴全，温县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温县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司马大街路东。法定代表人柴国军，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兴全，温县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刘光玉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王振中、温县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县伟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刘光玉于2015年4月22日向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温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温民道初字第009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阳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立，被上诉人刘光玉的委托代理人王振中，原审被告冯新龙、温县伟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兴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2013年12月1日12时10分许，被告冯新龙驾驶被告伟业公司的豫H791**/豫HG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温县温焦路小南张村路段时，与由南向北刘光玉驾驶的豫HCZ5**号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光玉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4年3月7日，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新龙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道路左侧，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光玉无事故责任。经评估，原告刘光玉的车损为590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00元。2、（1）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光玉被送往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期间由二人护理。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多发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肺挫伤、吸入性肺炎、混合性失语、肋骨骨折等。（2）2013年12月22日，原告刘光玉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1天，期间由二人护理。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脑外伤术后、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康复治疗。（3）2014年3月18日至4月25日，原告刘光玉在博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期间由一人护理。出院医嘱为院外坚持康复锻炼、必要时继续住院治疗、不适随诊。（4）2014年5月4日至5月20日，原告刘光玉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期间由一人护理。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医疗机构为原告行颅骨修补术。出院医嘱为继续功能锻炼。（5）2014年7月6日至7月8日，原告刘光玉在博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期间由一人护理。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脑外伤术后、继发性癫痫等。出院医嘱为继续口服药物巩固治疗等。（6）2014年7月9日至7月18日，原告刘光玉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期间由一人护理。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癫痫。出院医嘱为继续口服药物控制癫痫等。（7）2014年8月19日至8月20日，原告刘光玉又在博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期间由一人护理。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脑外伤开颅术后、继发性癫痫等。出院医嘱为继续口服药物巩固治疗等。（8）为治疗伤情，原告共支付医疗费228273.97元。被告伟业公司已垫付原告款68000元。3、2015年1月7日，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本院的诉前委托对原告刘光玉的伤残等级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外伤性癫痫属三级伤残、感觉性失语属六级伤残、左侧肢瘫属七级伤残。2015年2月4日，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本院的诉前委托对原告刘光玉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用作出建议书，建议内容为：刘光玉的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刘光玉伤后继发癫痫，需要长期服用抗癫痫药物，每月为一个疗程，每个疗程治疗费用约需300元。为此，原告刘光玉支付鉴定费2300元；4、2013年3月20日，被告伟业公司在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处为豫H791**/豫HG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投保了主车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3月31日0时起至2014年3月30日24时止。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被告冯新龙驾驶半挂货车与原告刘光玉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光玉受伤和摩托车损坏，被告冯新龙应按照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由于被告冯新龙系被告伟业公司的司机，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故被告冯新龙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份额应由被告伟业公司承担。因被告冯新龙驾驶的半挂货车在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故原告刘光玉的损失首先由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伟业公司赔偿。（二）原告刘光玉的损失应合理认定，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保护，其损失本院分项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228273.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138天，计款4140元；3、营养费按照每天10元计算138天，计款1380元；4、原告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5年1月6日，共计402天。误工费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5268元的标准计算，计款27829.41元；5、（1）原告住院138天需要护理，其中住院102天由二人护理、住院36天由一人护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7878元的标准计算，计款18330.74元；（2）原告因伤残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出院后仍需要一人护理，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以及原告刘光玉的实际年龄，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为70%，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7878元的标准计算20年，计款390292元（27878元×20年×70%×1人）；6、根据伤残等级，赔偿指数为89%。残疾赔偿金按照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的标准计算20年，计款167606.58元(9416.1元×20年×89%)；7、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等因素，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8、交通费100元；9、鉴定费2400元；10、车损590元；11、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外伤性癫痫，需要继续服用抗癫痫药物治疗，后续治疗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该院应予支持。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后续治疗费计款72000元（300元×12个月×20年）。以上损失合计942942.7元。（三）各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及其数额。1、鉴定费24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被告伟业公司赔偿。因被告伟业公司已垫付原告68000元，扣除其应赔偿原告的2400元后，原告刘光玉应返还被告伟业公司款65600元。2、原告的其余损失940542.7元均在保险理赔范围，依法应由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590元（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19952.7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刘光玉损失94054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原告刘光玉应返还被告温县伟业运输有限公司6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3、驳回原告刘光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70元，减半收取8085元，由原告刘光玉负担1485元，被告温县伟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600元。宣判后，阳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在案件的审理中被上诉人就自己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继续治疗费用申请了司法鉴定和评估，但上诉人认为，在该鉴定的结论中关于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的建议书不是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如下：一、首先是对后续治疗费用的意见。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9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一并赔偿。但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司法鉴定中心的建议书进行判决是错误的。(1)焦作天援司法鉴定所不是医疗机构不能出具医疗证明；(2)司法鉴定所应当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而不是建议书，建议书不是鉴定结论，所以不能参照执行。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一并赔偿后续医疗费的依据不充分，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二、对一审法院关于护理依赖费用的判决有异议，认为判决数额过高。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1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样是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来确定护理人数及期限。通过焦作天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建议书可以看出，鉴定中心就应该出具正式的鉴定意见书而不是建议书，司法鉴定机构不是医疗机构其建议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也没有参照的必要。鉴定机构不出鉴定意见书而是建议书，就是为了回避鉴定结论的法律责任而已。再者，一审法院所确定的合理的护理期限明显过长。综上情况，一审法院混淆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医学建议书的概念，本身应当依据鉴定意见的判决被建议所替代，所以一审判决关于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费的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书中关于出院后护理费390292元及后续治疗费72000元的判决认定。针对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刘光玉答辩称，关于鉴定结论，是以意见书还是建议书的形式出现，这是鉴定机构决定的，但这些均属于鉴定结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冯新龙、温县伟业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受害人刘光玉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阳光保险公司的主张同上诉状。另补充：原审审理时，被上诉人申请了后续治疗和护理费司法鉴定和伤残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关于伤残出具了司法鉴定书，而对护理费和后续治疗仅出具了建议书，建议书不属于司法鉴定结论的范畴，建议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法人损司法解释规定，只有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出具的明确关于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的鉴定结论才能作为计算这些费用的依据，而鉴定机构不是医疗机构，没有权利出具这方面的建议书。针对争议焦点，刘光玉认为对鉴定结论的表述，可以表述为鉴定结论、鉴定意见、建议，虽然表述不同，但都属于鉴定机构出具的，具有效力的鉴定结论，所以建议书属于有效的司法鉴定结论。针对争议焦点，冯新龙、温县伟业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刘光玉的合理诉求应得到法律支持。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受害人刘光玉伤残等级为癫痫三级，自主行动、大小便、进食、穿衣均需他人辅助，鉴定机构据此认为刘光玉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符合客观实际，且后续治疗费必然发生，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建议认定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首先，鉴定机构作为第三方机构，与任何一方不具有利害关系，其建议具有中立客观性；其次，司法鉴定人员一般都具有专业医疗知识和临床经验，鉴定人员所作出的建议与医院诊断治疗证明具有同样的可行性和较高的可信度，可以作为患者后续治疗的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阳光保险公司认为鉴定机构的建议书不属于本条规定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阳光保险公司对该条的理解是片面的，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鉴定结论的形式，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文书，经过法院审查，认为合法、客观、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参考。就本案而言，根据刘光玉的伤情，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必然发生，从保护受害人利益，以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来讲，法院一次性处理，不仅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也符合法律的价值取向。因此，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机构的建议书不是鉴定结论进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23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香审 判 员 田 亮代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