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梅，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塔，北京市京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城县塘前学校，住所地连城县塘前乡塘前村骑马段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5490958608L。法定代表人：吴炜琨，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水平，福建尔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梅与被上诉人连城县塘前学校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连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5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5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199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期间建立劳动关系；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争议焦点问题的性质认定错误。首先，众所周知学校是以教学为主业，但同样不能没有单位的后勤岗位。教育部等十五部门关于印发《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施细则》等五个配套文件的通知（教财〔2012〕2号），该实施细则第十条规定：“岗位责任制。学校应根据学生就餐规模，切实做好定岗、定责、定薪工作，合理配置人员。学校应按照不相容岗位分设的要求，设置采购、加工、保管、会计、出纳、食品安全管理等工作岗位，建立岗位责任制，明确岗位职责。关键岗位应定期进行轮换。规模较小的学校，部分岗位可以由符合任职要求的其他人员兼任”。据此，法律法规明确要求农村学校食堂应设置相关工作岗位，张爱梅的工作属于学校食堂岗位，属于被上诉人学校工作人员。因此一审判决以张爱梅的岗位为非学校主营业务，就草率以此认定为劳务关系，明显是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与有关法律法规相抵触。其次，一审判决认为张爱梅的工作为“辅助性、临时性的非全日制工作”，显然这是对后勤岗位的错误认识，后勤岗位是一个独立的岗位，有其职责和功能。张爱梅从199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5月期间一直在被上诉人学校上班，长达二十余年之久，不能界定为“临时性”。本案中张爱梅既要在炊事员岗位履行工作义务，也承担了学校指派的其他工作任务。由于农村经济较为落后，造成学校条件艰苦、岗位人员不足，“一人多用”的现象普遍存在。具体到张爱梅的工作，从食堂的食材购买到挑拣清洗、切菜煮饭等一日三餐全校师生的伙食、煮鸡蛋热牛奶、分发营养餐以及收拾碗筷、扫地板、擦桌子、拖地板、洗锅碗瓢盆、餐具消毒等卫生清洁工作。而且由于学校地势高极易造成断水，张爱梅还得长期挑水，以致张爱梅颈椎骨质增生退行性病变，且学校未安装油烟机和排风扇导致张爱梅长期吸油烟，致双肺肺炎。除此之外，张爱梅有时候还承担打扫教学楼卫生以及其他日常琐碎事务，如此繁重的工作，由张爱梅一个人日复一日地完成，因长期过度劳累积劳成疾。事实上，张爱梅每日在校持续工作时间远超8小时，一审判决将如此高强度、繁琐冗长的工作认定为“非全日制工作”，明显是完全脱离本案的客观实际。再次，一审判决认为张爱梅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是错误的。1、其工作性质和方式与普通岗位的工作性质及方式存在不同，管理的强度、管理的方式也自然不同；2、已如上述，张爱梅的工作性质属于繁琐冗长的事务性工作，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安排统筹的空间，这既符合张爱梅工作性质的实际需要，也便于其提高工作效率，这是工作性质所决定的；3、被上诉人与张爱梅之间已形成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例如学校安排各项工作任务、学校对食堂进行检查、学校召集张爱梅开会、学校要求张爱梅做台账、学校要求张爱梅做三餐和课间营养餐留样登记等等，被上诉人针对张爱梅的工作已经进行了管理与支配，张爱梅属于被管理、被支配的一方。同时也与本案证据《连城县塘前学校食堂工作人员责任合同书》《告知书》、张爱梅银行流水所证明的事实相矛盾。最后，一审判决认定“工资支付根据证人的证词及张爱梅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可以证实只有张爱梅提供劳务时，连城县塘前学校才支付张爱梅的工资”，该认定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张爱梅的银行流水已完整显示被上诉人每年是按照12个月的工资标准向张爱梅进行支付，只是付款时间不完全固定及存在几个月工资一并支付的情况而已，同时被上诉人也向张爱梅支付了绩效款项。因此只有张爱梅在校工作时才支付工资的说法，与本案证据及客观事实不符。二、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爱梅是被上诉人学校成员，属于学校食堂岗位，双方通过实际的履行行为建立事实劳动关系。1、张爱梅在学校食堂岗位长期工作，被上诉人亦按月每年计付工资。通过对2015年至2020年期间，上诉人向张爱梅工资卡转入的工资银行流水进行梳理，我们发现被上诉人按照每月1600元的工资，一年12月足额支付全年工资。特别值得注意有两点：1、2016年4月起到2020年5月止，银行流水摘要一栏或款项用途一栏均明确注明为工资；2、2016年2月2日及2017年1月20日被上诉人转入张爱梅银行账户的500元是属于绩效，与此对应的是2020年1月10日被上诉人转入张爱梅银行账户的款项用途一栏明确有“学期考核费”的标注，所谓的“学期考核费”就是属于绩效考核。2、《连城县塘前学校食堂工作人员责任合同书》《告知书》足以确认张爱梅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本案张爱梅提交的《连城县塘前学校食堂工作人员责任合同书》通篇来看就是学校对员工的一个管理要求，同时明确记载以下内容：“学校食堂工作人员（乙方）”、“甲方按月足额发给乙方人民币工资1600元”、“因工作过失给学校造成损失的，学校给予辞退”，显而易见，《连城县塘前学校食堂工作人员责任合同书》已明确了张爱梅的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工作范围、工作要求以及要求张爱梅要服从学校管理安排、遵守学校食堂管理制度等。另外，被上诉人向张爱梅下发的《告知书》记载以下内容“我校食堂人员工作岗位”及“不再请你做我校食堂人员岗位工作”，《连城县塘前学校食堂工作人员责任合同书》和《告知书》已经足以证实张爱梅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3、至于张某是被上诉人学校教师，且庭审的证言与出具的书面证明存在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学校食堂是学校机构的组成部分，张爱梅的工作岗位亦是学校工作岗位之一，因而张爱梅享有学校的福利待遇。张爱梅是被上诉人学校的工作人员之一，因此享受学校福利待遇，例如生病住院时学校向张爱梅发放慰问金、学校向张爱梅发放体检卡以及发放生日蛋糕卡、购买意外保险等等。校方作为用人单位向员工发放的福利，而单位员工则享受福利待遇，再次证实双方建立的是事实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四、法律的具体适用应充分考虑社会公序良俗及价值导向，应符合公平正义原则。被上诉人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调整。1、上诉人从事炊事员工作，其工作为被上诉人提供炊事劳务，只需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做好炊事工作，向被上诉人提供工作成果，不受被上诉人的日常管理，无需在学校坐班，只需按时按要求完成工作，不受被上诉人的教师坐班时间约束，用工形式灵活。2、被上诉人是教育事业单位，日常提供教学活动是其主营业务，而上诉人所提供的炊事劳务，并非被上诉人的主营业务，而是辅助性、临时性的非全日制工作。上诉人自己也在《民事上诉状》中自认“众所周知学校是以教学为主业”，该自认与原判决认定“教学活动是其主营业务、炊事工作并非主营业务”的事实完全一致。3、上诉人所提供的炊事劳务，虽然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但不受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约束，与学校的其他人员不同，不需要参加被上诉人的日常签到、签退、考勤、考核管理。上诉人自己也在《民事上诉状》中自认“张爱梅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安排统筹的空间,这既符合张爱梅工作性质的实际需要,也便于其提高工作效率,这是她工作性质所决定的”，该自认也与原判决认定“不受被上诉人规章制度约束、不必参加被上诉人的日常签到、签退、考勤、考核管理”的事实完全一致，没有错误。4、上诉人诉称的“从食堂的食材购买到挑拣清洗、切菜煮饭等一日三餐全校师生的伙食、煮鸡蛋热牛奶、分发营养餐以及收拾碗筷、扫地板、擦桌子、拖地板、洗锅碗瓢盆、餐具消毒等卫生清洁工作”，均属于炊事工作的范畴，这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正如上诉人所述，所需食材由上诉人自己购买，被上诉人从没有过问，后被上诉人再与上诉人结算。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所应有的基本要素，不属于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发放“绩效”。1、上诉人诉称的“2016年2月2日绩效500元”，不是“绩效”，而是张道光（即上诉人的丈夫）挖水沟、树头的“劳务费”，通过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张道光。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上的“用途”注明“张道光劳务费”，以及《经费报销单》上注明“挖水沟、树头、扫地等零工”。2、上诉人诉称的“2017年1月20日绩效500元”，不是“绩效”，而是“劳务费（勤杂费）”。被上诉人提供的《塘前学校劳务费发放表》、《明细表》均注明“勤杂费（勤杂）”。3、上诉人诉称的“2020年1月10日发放绩效”，也不成立，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务关系1、上诉人有提供劳务时才有劳务报酬，多提供劳务时多得劳务报酬，体现多劳多得的劳务原则，并非上诉人诉称的“每年每月都有报酬”。在一审时，上诉人自己申请的证人张某也出庭证明“有做事时才有收入”。2、被上诉人提供的《连城县塘前学校经费报销册》《转账明细》等证据也证实，上诉人有提供学生课间营养餐等劳务时，被上诉人另外支付上诉人劳务费，例如，在2018年1月30日发劳务费720元、2018年6月30日发劳务费820元、2019年2月1日发劳务费700元、2019年6月29日发劳务费800元、2020年1月9日180元发劳务费180元、2020年5月29日发劳务费283元。3、如果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职工，则上诉人提供学生课间营养餐等工作，因属于履行正常的工作职责，被上诉人根本不必另外支付上诉人费用。正因为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所以在上诉人有提供学生课间营养餐等劳务时，被上诉人才另外支付上诉人费用。四、上诉人已于2017年7月12日起年满50周岁，超过国家劳动法律规定的女职工退休年龄，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无法与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张爱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确认张爱梅与连城县塘前学校自199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爱梅于1998年9月1日起入职原塘前中心小学从事食堂炊事员工作，其工作为提供煮饭。张爱梅未与原塘前中心小学签订劳动合同或书面协议，双方口头约定工资约为350元，张爱梅有为塘前中心小学煮饭时，塘前中心小学才支付张爱梅工资，未煮饭时不支付工资。后塘前中心小学与塘前中学合并为连城县塘前学校，张爱梅依然继续在连城县塘前学校从事食堂炊事员工作，张爱梅与合并后的连城县塘前学校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爱梅在从事食堂炊事员工作期间，无须签到或签退及参加连城县××学校的考核，只负责食堂的早、中、晚餐的煮饭及卫生等工作，用工形式灵活，煮饭所需食材具体由谁购买，双方各执一词。2016年起连城县塘前学校均按1600元工资支付张爱梅，但连城县塘前学校2016年仅支付张爱梅4月到12月的工资、2017年支付全年工资、2018年及2019年无7月8月工资，但9月均有多支付一个月工资，连城县塘前学校工会的福利有向张爱梅发放。连城县塘前学校于2020年7月1日以张爱梅的年龄达53周岁且文化程度较低、已无法胜任食堂工作岗位为由，向张爱梅发出《告知书》终止工作关系。张爱梅于2020年7月27日向连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连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以张爱梅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张爱梅于2020年8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具体包括事实劳动关系和书面劳动关系。无论构成书面劳动关系还是事实劳动关系，都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张爱梅于1998年9月1日起受原塘前中心小学、后受连城县塘前学校的聘请从事食堂炊事员工作，该工作不属连城县塘前学校的主营业务，而是辅助性、临时性的非全日制工作。张爱梅所提供的劳务，不受连城县塘前学校的规章制度约束，用工形式灵活，可由他人替代，不必参加连城县塘前学校的日常签到、签退、考勤、考核管理。工资支付根据证人的证词及张爱梅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可以证实只有张爱梅提供劳务时，连城县塘前学校才支付张爱梅的工资，故连城县塘前学校与张爱梅之间形成的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所应有的基本要素，不属事实劳动关系，而是事实劳务关系，张爱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张爱梅认为自199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张爱梅与连城县塘前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爱梅要求确认张爱梅与连城县塘前学校自199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爱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一：存款明细账。证明内容：1、张爱梅在学校食堂岗位长期工作，2015年1月到2020年5月29日期间被上诉人按月工资1600元标准足额支付全年工资；2、2016年4月起到2020年5月止，银行流水摘要一栏或款项用途一栏均明确注明为工资；3、2016年2月2日及2017年1月20日被上诉人转入张爱梅银行账户的500元是属于绩效，与此对应的是2020年1月10日被上诉人转入张爱梅银行账户的款项用途一栏明确有“学期考核费”的标注，所谓的“学期考核费”就是属于绩效考核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二：“经费报销单”“塘前学校食堂、水电工资名册”；证据三：《证明》。证明内容：1、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应领取全年度工资，实际漏发了2012年8月的工资，原中心小学校长赖某、原中小学合并后第一任校长傅某，也予以证明漏发该工资，共同证实张爱梅的寒暑假均有领取学校工资；2、1998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期间历任塘前中心小学、塘前学校的校长均证明张爱梅每年领取12月工资，受学校管理；此外塘前学校原校长傅某证明2016年2月和2017年1月被上诉人向张爱梅发放500元全年绩效考核奖励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四：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据五：体检卡；证据六：面包卡；证据七：经费报销册。证明内容：张爱梅是被上诉人学校的工作人员之一，因此享受学校福利待遇，例如生病住院时学校向张爱梅发放慰问金、学校向张爱梅发放体检卡以及发放生日蛋糕卡、购买意外保险等等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八：食堂工作人员招聘公告。证明内容：被上诉人2020年5月20日招聘食堂工作人员，招聘程序“报名-审核证件-面试-试工-录用”，该岗位正是张爱梅此前的工作岗位，可以印证张爱梅与被上诉人是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第五组：证据九：“营养改善计划”用餐经费核拨表；证据十：学生营养餐及生活补助预算。证明内容：张爱梅受学校指令制作学校学生营养餐及生活补助预算材料，以及“塘前学校2018年9月份寄午、寄宿学生‘营养改善计划’用餐核拨表”中被上诉人的相关负责人员在核实人、主管一栏签字，张爱梅在食堂经办人一栏签字，证明1、张爱梅除了从事炊事员及清洁等繁重工作之外，还被要求从事其他工作，属于“一人多岗”；2、张爱梅是学校员工，受学校管理、支配的事实。第六组：证据十一：出院小结；CT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证明内容：1、张爱梅长期在学校工作积劳成疾，造成颈椎骨质增生退行性病变，且学校未安装油烟机和排风扇导致张爱梅长期吸油烟，致双肺肺炎；2、2020年5月期间张爱梅因身体原因入院治疗，被上诉人竟然因此辞退张爱梅的事实。第七组：补充证据十二：塘前学校教职工通讯录；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福建省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明书；证明内容：1、张爱梅系连城县塘前学校职工，“塘前学校教职工通讯录”在保卫后勤一栏留有张爱梅的联系电话，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张爱梅根据连城县塘前学校的要求及安排在连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并取得合格证明，证明张爱梅系连城县塘前学校职工，且张爱梅受学校管理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一、上诉人所提供证据当中，除了的一组证据存款明细账外，其他的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过。所以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筹资的存款明细账户都不属于新证据。根据相关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不予质证。二、在法庭认为该证据属于新证据的前提下，被上诉人附条件进行质证。证据一存款明细账：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2.不能证明上诉人自2015年1月到2020年5月29日期间均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例如上诉人在2012年8月、2019年7月、2019年8月等时间没有在被上诉人处工作。3.在摘要栏注明“工资”，是银行工作人员误将上诉人当作被上诉人的职工看待，在转账时书写“工资”，不能代表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4.在2016年2月2日、2017年1月20日、2020年1月10日这三次转账款项，都没有写“绩效”这两字。5.假设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职工，而有“绩效”工资，那么据被上诉人陈述“自2015年1月到2020年5月29日”，应当每年有“绩效”工资。上诉人只有三次的“绩效”有悖于常理。6.上诉人说在存款明细账目中说，有写明用途栏，涉及考核费。当时我看了这个上诉人的存款明细账。在2020年1月10日，这一天根本就没有注明。证据二经费报销单、塘前学校食堂水电工资名册：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2.该证据恰好证明上诉人不是全年均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其诉称“漏发工资”不成立。证据三《证明》：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2.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未经证人当庭质证核实的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3.所有证明（说明）都是上诉人的亲人打印后给证人签字，不是证人自己亲笔书写，并不能代表证人自己的真实意思。4.证人张某系上诉人的亲人，并且张某的父亲去世时上诉人提供很多帮助，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5.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的反驳证据能证明“2016年2月2日、2017年1月20日、2020年1月10日这三次的款项不是绩效”，与证人傅某证言明显相悖，而书面证据的证明力远高于证人证言，显然证人傅某作伪证，应承担伪证责任。6.证人廖某在新疆，与证人赖某都是在遭受上诉人的欺骗的情况下，假设是证人自己的签名，也是碍于面子在证明上签字，签字的真实性无法考究。其证言也没有反映客观事实。证据四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据五体检卡、证据六面包卡：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3.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面包卡是上诉人自己为了方便做早餐去办理的，不是上诉人为她办的，增值税发票也是她自己办的，体检卡是处于疫情特殊情况办理的。证据七经费报销册：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3.在上诉人生病时，去看望上诉人，系出于基本的人道，出于对上诉人的关心，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八食堂工作人员招聘公告：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九营养改善计划用餐经费核拨表、证据十学生营养餐及生活补助预算：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3.该证据恰好证明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4.被上诉人有反驳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有提供学生营养餐等劳务时被上诉人另外支付上诉人费用”，并且根据提供劳务的不同情况，每次给予的劳务费也不一样，体现多劳多得、没有劳务就没有收入的劳务原则。证据十一出院小结、CT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补充证据十二：塘前学校教职工通讯录；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福建省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明书：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张爱梅作为劳务人员，写进通讯录是为了方便联系。防疫健康证明等是法律强制要求，张爱梅提供炊事劳务工作必须符合条件才能从事工作，因而要求张爱梅体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一：经费报销单；证据二：信用社电子回单。证明内容：1.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2日支付上诉人款项500元，不是上诉人诉称的“绩效”，而是张道光（即上诉人的丈夫）挖水沟、树头的“劳务费”，通过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张道光。2.被上诉人在《银行电子回单》上的“用途”注明“张道光劳务费”，在《经费报销单》上注明“挖水沟、树头、扫地等零工”。第二组：证据三：塘前学校劳务费发放表及明细表。证明内容：1.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20日支付上诉人款项500元，不是上诉人诉称的“绩效”，而是“劳务费（勤杂费）”。2.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属于劳务关系。第三组：证据四：连城县塘前学校经费报销册及转账明细。证明内容：1.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属于劳务关系。2.上诉人有提供学生课间营养餐等劳务时，被上诉人另外支付上诉人劳务费。3.根据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不同情况，被上诉人每次给予上诉人的劳务费也不一样，体现多劳多得原则。4.如果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职工，则上诉人提供学生课间营养餐等工作，因属于履行正常的工作职责，被上诉人根本不必另外支付上诉人费用。正因为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所以在上诉人有提供学生课间营养餐等劳务时，被上诉人才另外支付上诉人费用。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经费报销单；证据二：信用社电子回单：从内容上看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未经过上诉人及案外人确认。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证据三：塘前学校劳务费发放表及明细表：清单所列证据与实际提供不一致。发放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未经过上诉人及案外人确认，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附件明细表是电脑生成的还是制作的无法识别，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证据四：连城县塘前学校经费报销册及转账明细：对庭前提交的《经费报销册》真实性无异议。转账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存款用途。课间营养餐属于第四餐。是2017年后增加的，由于工作量有增加，所以在原工资基础上加工资的行为。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连城县塘前学校(甲方)与张爱梅(乙方)签订一份《连城县塘前学校食堂工作人员责任合同书》，其主要内容为：1.学校食堂工作人员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严格遵守学校食堂管理制度，服从学校工作安排。2.认真做好食堂内务工作，做好蔬菜采购台账、三餐留样、餐具消毒、食堂内部清洁等工作，确保师生用餐安全。3.乙方应认真做好寄宿学生和寄午学生的供餐工作。4.乙方认真完成学校安排的各项工作任务后，甲方按月足额发给乙方工资1600元。5.因工作过失给学校造成损失的，学校给予辞退，严重的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从2016年1月起至2020年5月，连城县塘前学校按1600元标准向张爱梅支付月工资。其余事实如同一审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爱梅与塘前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同的通知》［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等凭证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张爱梅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反映从2016年1月起至2020年5月，连城县塘前学校按1600元标准向张爱梅支付月工资，该证据与证人张某所作证言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再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连城县塘前学校食堂工作人员责任合同书》的内容进行综合判断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张爱梅与连城县塘前学校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建立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张爱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5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爱梅与连城县塘前学校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建立劳动关系；三、驳回张爱梅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连城县塘前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松福审 判 员 陈小曼审 判 员 傅胜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卢丰华书 记 员 曾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