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赣民二终字第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镇秀沿路1166弄2号楼2010室。组织机构代码：63186191-5。法定代表人赵品华，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兰宇军，江西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国强，江西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文峰，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尹远敏，江西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琦，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尹远敏，江西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西特威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秀江东路306号，组织机构代码：79947513-7。法定代表人严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瑞平，江西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百岁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百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魏文峰、郑琦、原审第三人江西特威尔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特威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岁公司委托代理人兰宇军，被上诉人魏文峰、郑琦共同委托代理人尹远敏，原审第三人特威尔公司委托代理人邹瑞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特威尔公司是一家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危险货物运输等业务的企业，于2007年4月1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该公司股东魏文峰、郑琦（系夫妻关系，分别持有特威尔公司70%股权和30%股权）作为转让方与百岁公司作为受让方就转让方持有目标公司即特威尔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关于特威尔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其持有的特威尔公司85%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上述股权转让款为956万元。双方协议第四条“目标公司债权债务”处理约定：特威尔公司在交割日前所有已签署但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存在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已发生的所有针对特威尔公司的诉讼、索赔，均由转让方承担和履行。转让方应就针对目标公司在交割日之前的经营行为提出的诉讼、索赔，且该债务或诉讼、索赔已经造成目标公司实际损失的，转让方应按照实际损失的100%对受让方作相应补偿；4.2目标公司就交割日以前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应收款在交割日后仍由目标公司收取，目标公司对交割日前的应收款实际收回款项无法满足目标公司交割日前的各项到期债务的，则由转让方先行垫付。目标公司收回的应收款项优先支付目标公司在交割日前对外形成的债务，超过债务部分归转让方所有；4.3各方确认目标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行（下称宜春工行）借款900万元并于2012年7月27日签署编号为15082022-2012年（袁州）字007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转让方确认目标公司有权从收回的交割日前的应收款中先行扣除，并由目标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偿付给银行；4.4各方确认交割日前目标公司为第三方提供担保的，若担保主合同借款期限届满时，主合同债务人未偿付借款或付款义务的，则由转让方负责偿付。转让方应在目标公司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偿还该债务。逾期偿付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1%承担违约金。在协议第21条“协议解除及违约责任”约定：21.1本协议签署后，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的各项规定。若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行为，则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1.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规定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应在收到守约方书面通知后的30个工作日内纠正其违约行为，违约方未在上述期限内纠正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10%作为解除违约金，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的，违约方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2012年11月1日，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了特威尔公司的股东和股权变更登记，将魏文峰55%的股权和郑琦30%的股权合计8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百岁公司名下。之后，百岁公司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956万元。魏文峰、郑琦也将特威尔公司的公章及证照等移交给了百岁公司指定人员。在签订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时，百岁公司曾请人对特威尔公司的资产情况进行审计，并于2012年11月28日向百岁公司及特威尔公司原股东各发送了一份电子版审计报告，2013年1月4日又发了一份修改过的电子版审计报告给百岁公司，但未出具书面正式的审计报告。其中2013年1月4日的电子版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2年10月31日止，特威尔公司审计前资产总额为31573049.37元，其中流动资产为25632513.98元，固定资产为5940535.39元；负债总额为29155304.83元，其中流动负债为29155304.83元，长期负债为0元；净资产总额为2417744.54元，其中实收资本1000万元，资本公积为0元，未分配利润为-7582255.46元。百岁公司成为特威尔公司的控股股东后，特威尔公司实际由股东百岁公司独自进行一切经营管理活动，在经营中特威尔公司陆续收到的判令特威尔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相关生效判决及执行文书，其中已生效的债务金额有643万多元，并于2013年6月24日、25日被法院裁定强制执行了528万多元，尚有未结诉讼标的额达1378万多元。而且这些诉讼债务并未包含在电子版审计报告的应付帐款及其他应付款明细中。特威尔公司则收取了股权转让前的债权15033548.05元，其他应收款839344.23元，合计收到转让前债权15872892.28元。支付了转让前债务9446890.61元，包括部分诉讼债务在内的其他债务3070428.39元，法院执行封存的债务为1852071.01元，合计支付转让前债务14369390.01元，但未按协议第4.3条约定，偿还特威尔公司所欠宜春工行到期贷款债务。综上，百岁公司在独自经营管理特威尔公司期间还剩余收取到的股权转让前的债权金额1503502.27元，但另或有负债3218462.85元及转让前的900万元银行贷款未还的630万元债务。为此，百岁公司曾于2013年7月19日、8月9日两次向魏文峰、郑琦发出告知函要求其参加相关债务诉讼并承担相关股权转让前特威尔公司的债务。2013年7月31日，特威尔公司与百岁公司又联名向魏文峰、郑琦发出告知函，宣告从即日起解除《关于特威尔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要求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95.6万元。对此，魏文峰、郑琦以百岁公司在独自经营管理特威尔公司期间已收取了相关转让前债权和未按协议第4.3条约定偿还特威尔公司所欠宜春工行到期贷款债务为由抗辩。为此，百岁公司诉至法院，诉请要求：1、依法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两被告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956万元；2、两被告连带支付违约金95.6万元；3、两被告连带赔偿损失3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百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担保，该院依法作出（2013）宜中民二初字第31-1号民事裁定书，对魏文峰、郑琦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查封冻结了其相关财产。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0月31日，魏文峰、郑琦就其持有特威尔公司100%股权中的85%股权转让给百岁公司有关事宜签订了《关于特威尔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故本案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魏文峰、郑琦与百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百岁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魏文峰、郑琦也将其持有特威尔公司8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百岁公司名下，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根据协议第4.1条约定，特威尔公司在交割日之前所有签署但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存在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已发生的所有针对目标公司的诉讼、索赔，均由转让方即魏文峰、郑琦承担和履行。百岁公司受让魏文峰、郑琦持有的特威尔公司股权后，在特威尔公司实际由股东百岁公司独自经营管理期间，出现了一些针对特威尔公司诉讼的债务纠纷案件，这些债务纠纷案件均为股权转让交割日前发生的债务纠纷。百岁公司与特威尔公司为此曾就相关债务纠纷分别于2013年7月19日、2013年8月9日发函告知魏文峰、郑琦予以处理纠纷。对此，魏文峰、郑琦以百岁公司在独自经营管理特威尔公司期间已收取了相关转让前债权和未按协议第4.3条约定偿还特威尔公司所欠宜春工行到期贷款债务为由抗辩，双方产生争议。本案事实表明在特威尔公司实际由股东百岁公司独自经营管理期间已收回的股权转让前的债权虽已不足以偿还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但并不足以造成特威尔公司无法经营，且百岁公司在独自经营管理特威尔公司期间已收取转让前债务也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公司所欠宜春工行到期贷款债务。因此，魏文峰、郑琦并不是根本违约。根据协议第21.2条约定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的条件是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规定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才有权解除本协议，而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目的已实现，故百岁公司起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及法定的解除条件。且百岁公司受让股权后在工商部门已经登记公示，百岁公司控股特威尔公司并由其实际独自经营管理特威尔公司至起诉时止已一年多，特威尔公司的状况已发生很大的变化，为了维护登记的公示效力及公司对内对外的稳定性，也不宜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何况特威尔公司目前仍余留一些已收回的股权转让前的债权款1503502.27元可支配去偿还一些转让前的债务。因此，对百岁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百岁公司、特威尔公司可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另行向魏文峰、郑琦主张承担其余不够偿还魏文峰、郑琦转让其持有特威尔公司股权之前的债务并承担相应的损失。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百岁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7200元，由百岁公司负担。百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2012年10月31日协议第2.2条约定，转让协议涉及的股权交易，被上诉人出售的股权属于剔除了全部债务的净资产。转让的股权不得存在限制性权利负担，所有转让前债务均由转让方承担。上述约定表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不仅是变更股权登记，更为重要且符合交易实质特征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是承担该股权在交割日前发生的所有对外债务。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我方未按协议第4.3条约定偿还公司所欠宜春工行债务事实错误。本案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转让前债权已经不足以支付到期工行债务。上诉人在代为收取了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转让前债权15,033,548.05元后，已经按照魏文峰指示将其中绝大部分汇入江西同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执行封存其中债权为3,047,881.00元。股权实际交割之后，特威尔公司陆续收到股权交割期之前发生的债务诉讼案件涉诉金额高达2900余万元。上诉人并非不偿还债务，而是相关应收债权根本无法承担相关转让前债务。再次，魏文峰、郑琦明知特威尔公司转让前债权不足以承担相关股权转让前债务后，仍然拒不履行其偿债义务。上诉人发现相关应收债权不足以承担相关转让前债务后，已于2013年7月19日、8月9日分别发函催促被上诉人履行承担转让前债务的合同义务。但事实上，被上诉人至今仍然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股权转让前债务没有得到及时的偿还导致特威尔公司财产被查封和冻结，没有资金可用于日常的经营。第四，被上诉人承担270余万元工行部分债务后，还向人民法院起诉追偿，其行为明确表明其拒绝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魏文峰、郑琦作为股权转让方应承担股权转让前债务。特威尔公司对工行900万元债务也是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但被上诉人却向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向上诉人追偿其已经偿还的260万元工行债务，违背合同的约定。2、原审判决协议不予解除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特威尔公司因股东魏文峰、郑琦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公司的运营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受让人百岁公司已经因为特威尔公司前期债务涉诉，双方已经没有继续合作的可能。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其在收到上诉人督促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告后，并没有依照协议第21.2条的约定纠正其违约行为。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原审认定上诉人独自经营与事实不符。特威尔公司股东构成非常明确，百岁公司持有85%，魏文峰持有15%。魏文峰本人也是特威尔公司的股东。本案应参照适用买卖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百岁公司的上诉，魏文峰、郑琦答辩称：1、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上诉人收购特威尔公司是严谨的、审慎的。正式签订协议之前，上诉人委托了有关机构对目标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和财务审理，对公司资金进行了评估，对公司财务进行了审计。上诉人在全面掌握特威尔公司资产状况、负债情况和业务规模等综合情况后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并且在合同中约定，特威尔公司股权交割日之前发生的债务均由转让方承担和履行。本案协议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该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拘束力。2、本案协议所约定的是股权转让，而非债权债务转让。上诉人把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的承担认为是股权转让的成就条件，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双方转让的是针对特威尔公司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估值后的股权，而非债务。特威尔公司在股权交割日前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在股权转让价款之内，该公司股权转让之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影响此次股权转让与受让。3、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实现合同目的，除获取和实现了特威尔公司的股权外，还取得了特威尔公司的实体经营权。框架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积极配合上诉人将公司证照以及相关公章、权利证书移交上诉人接管，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以及股东持股比例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了股权交割。上诉人成为了特威尔公司股东，上诉人对特威尔公司资产进行了处置，对人员进行了调整，接管了公司的原有业务，取得了该公司的实体经营权。4、被上诉人不存在根本性违约，上诉人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合同解除的条件。被上诉人转让的股权并无瑕疵，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对外负债均没有影响到此次股权的转让和交割。被上诉人并没有违约，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实现，解除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任何一方无权解除。被上诉人也从未表示过不履行对外承担债务的义务。5、被上诉人没有赔偿的义务，上诉人诉请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顺利获得股权，并全面接管了公司所有业务，进行了经营管理，取得了该公司的实体经营权，应认定其实现了合同目的，故不存在损失。即便有损失，也是正常的经营风险。6、上诉人实际接管了特威尔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公司，作为小股东的被上诉人魏文峰并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运转。本案是典型的股权转让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买卖合同法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针对百岁公司的上诉，特威尔公司答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特威尔公司涉诉案件已生效债务金额643万多元债务以及尚有未结诉讼标的额1378多万元的诉讼均发生在2012年11月1日股权交割日之前。对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上诉人百岁公司上诉主张转让方未按协议履行承担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的主要义务，其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从协议履行情况来看，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转让方已经按约将85%股权变更至受让方百岁公司名下，并且办理了公司相关证照的交接手续。受让方百岁公司也已经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956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与股权转让相关的主要义务履行完毕并无不当。虽然协议第2.2条明确约定目标公司至股权交割日前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包括对外担保形成的债务）均由转让方魏文峰、郑琦承担，但上述约定并不是股权转让的对等条件，亦未影响股权转让手续的履行与完成。原审法院虽然认定百岁公司对股权转让前特威尔公司所欠宜春工行债务未按约在应收款中先行偿还，但并未否定宜春工行这笔债务属于股权转让前应由转让方承担的债务。且对股权交割日前特威尔公司的债务，原审法院亦说明了百岁公司仍有另行诉讼主张的权利。转让后百岁公司取得了公司85%股份，魏文峰尚持有公司15%股份，虽然原审法院认定百岁公司独自经营不当，但百岁公司确已经实际参与特威尔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取得公司股权并对公司经营管理的合同目的业已实现。故，上诉人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从合同解除的效果来看，受让方取得特威尔公司股权后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对内经营状况、对外债权债务均发生变化，原审法院从维护公司登记的外观公示效力及公司对内的稳定性认定不予解除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百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96元，由上海百岁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艳审 判 员  王 冬代理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