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中法民四终字第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达丰元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法定代表人：林翰威。委托代理人：余树林，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香港居民，现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委托代理人：陈广兵，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夏莹，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海邻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袁正。委托代理人：袁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四川达丰元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丰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1）穗天法民三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广州海邻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王伟向一审法院诉称：2007年7月25日，王伟与海邻公司签订了《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海邻公司将其所有的一台JCP74**塔机的67.9%产权转让给王伟。同日，王伟与海邻公司又签订了《塔机租赁协议书》和《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由王伟将其拥有部分产权的上述塔机出租给海邻公司，租期为3年，租金为每年33万元，同时约定海邻公司如不按期支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拖延期间每天拖欠租金的3%的违约金。《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还约定在3年租期结束后，海邻公司既可以按照协议约定回购该塔机，也可以按照一定的租金和租期标准续租该塔机。上述协议签订后，王伟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010年5月26日，海邻公司、达丰公司与王伟共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达丰公司整体收购海邻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和业务，即海邻公司在上述三份协议中的主体地位变更为达丰公司，由达丰公司替代海邻公司履行上述三份合同，享有和承担海邻公司原有的权利义务。《补充协议》签订后，达丰公司替代海邻公司成为涉案塔机的实际使用人，并以出租人的身份将该塔机转租给第三方，至今仍然在获取该塔机的租金收益。2010年8月14日，王伟与海邻公司签订的《塔机租赁协议书》租赁期限届满，但达丰公司未按照《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的约定收购王伟拥有的涉案塔机67.9%产权，也未向王伟支付租金。据此，王伟起诉请求判令达丰公司、海邻公司一次性清付自2010年2月15日起至2011年7月28日止的租金共人民币407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拖欠租金金额每日3%计算）。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本案合同的性质，王伟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达丰公司、海邻公司一次性返还王伟购买塔机部分产权的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0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被告达丰公司辩称：达丰公司是收购了海邻公司的资产、业务和债权，但对于海邻公司的所有塔机，达丰公司是分三块进行收购：第一，所有塔机均由中介机构进行评估，均有记录；第二，海邻公司以四川广安元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注资到达丰公司的方式，而四川广安元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是个人有限公司，其股东就是海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达丰公司的收购行为支付了对价，不存在另行支付租金的情形。王伟是依据补充协议要求达丰公司支付租金，在四川广安元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注资后，海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正实际成为了达丰公司的控制人，袁正作为达丰公司的总经理一直持有达丰公司的公章，《补充协议》上达丰公司的印章是其加盖的，王伟与海邻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真实还需查证，而且涉嫌非法融资。如果是非法融资，那本案所涉塔机根本不存在，王伟无权向达丰公司要求返还本金及利息，而应向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被告海邻公司书面答辩称：海邻公司确认与王伟签订了《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述四份协议是海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王伟每月都向达丰公司和海邻公司催要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因达丰公司单方面的原因，至今仍未付清款项给王伟。海邻公司与达丰公司签订《资产、业务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已将合法拥有和使用的资产及相关业务一并转让给了达丰公司，海邻公司已不再是《塔机租赁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王伟与达丰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故不同意王伟要求海邻公司返还塔机部分产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25日，王伟与海邻公司签订《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订明：双方经协商，决定由海邻公司将其所有的一台塔机的部分产权转让给王伟，塔机型号为JCP7427,塔机高度62.65米，主要参数……（此处略），生产厂家四川锦城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整机出厂价格人民币162万元，转让该塔机产权比例为67.9%，转让价格人民币110万元，王伟在支付转让款后拥有该台塔机67.9%的产权，并享有该台塔机经营过程中相应的收益权；海邻公司有责任经营该台塔机，并负责在一定期限内按照与王伟约定的租金标准按期向王伟支付租金（本项责任由双方另行签订《塔机租赁协议书》进行约定，在经过一定时期的经营后，海邻公司有责任将王伟所拥有的该台塔机相应比例的产权回购，此项回购责任由双方另订《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进行约定）。同日，王伟与海邻公司分别签订了《塔机租赁协议书》和《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其中《塔机租赁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了上述《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现双方决定由王伟将其拥有部分产权的该台塔机出租给海邻公司，租期三年，从王伟支付海邻公司该台塔机转让款之日起的第20天开始计算租期，租金标准为每年人民币33万元，海邻公司按月等额支付租金给王伟，在首月租期到期之日，海邻公司将该月租金人民币27500元支付到王伟指定账户，至36个月的租金付清为止；租期内，海邻公司有权转租经营该台塔机，并负责该台塔机的全部经营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所租赁塔机的运输、安装、拆卸、操作、保养、维修责任，塔机闲置风险由海邻公司承担；海邻公司不得以塔机闲置或其他任何理由拖欠王伟租金，三年租期结束后，海邻公司有责任将王伟所拥有的该台塔机相应比例的产权回购；海邻公司如不按期支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拖延期间每天拖欠租金的3%的违约金等。《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约定：上述塔机三年租期结束后，由海邻公司向王伟定价收购王伟所拥有比例的产权，具体回购内容为，收购标的为王伟拥有的该台塔机的67.9%产权，收购价格人民币100万元，自海邻公司向王伟租赁该台塔机满三年租期之日起的七天内，海邻公司负责按人民币100万元的收购价格一次性向王伟支付收购款；海邻公司所承担的收购责任为不可撤销责任，不因塔机机况、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或其他任何因素而终止收购责任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王伟于2007年7月30日向某公司支付了《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塔机款人民币110万元，海邻公司于当日出具《起租通知书》一份，载明：我司租用贵方的JCP7427塔机从8月15日起计算租金。王伟明确表示其与海邻公司已结清2010年2月之前的租金，海邻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王伟支付了2010年2月后的租金，也没有证据证明海邻公司向王伟分配了经营该台塔机的收益，诉争各方均未能明确海邻公司向王伟支付租金的实际金额。2010年5月26日，王伟与海邻公司及达丰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订明：王伟与海邻公司于2007年7月25日签订了《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和《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三份协议书，约定由海邻公司将其所有的一台塔机部分产权转让给王伟，并由王伟将塔机出租给海邻公司使用，三年租期结束后，由海邻公司负责将该塔机相应产权收购回去；现因达丰公司整体收购海邻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和业务，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海邻公司在该三份合同中的主体变更为达丰公司，海邻公司原有的权利与义务均由达丰公司享有和承担。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达丰公司未向王伟支付《塔机租赁协议书》项下租金，也未按《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的约定向王伟回购该台塔机的部分产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2月2日，海邻公司与达丰公司签订《资产、业务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海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正作为保证人在该转让协议上署名，该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海邻公司向达丰公司转让现有的与机械租赁、销售、维修、保养业务有关的全部资产，在本协议签署后三十五个工作日内，海邻公司应将与转让资产之业务相关的所有合同、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书（见清单本协议附件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以合同转让的方式转让给达丰公司，由达丰公司继续履行。上述转让协议的附件二为《业务合同清单》，载明了转让资产之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合同、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清单所载的90项，其中第77项列明海邻公司对王伟的长期应付款人民币1247500元。本案审理期间，达丰公司提交了一份《委托函》，该函载明：兹委托广州海邻物资有限公司将应付给我的JCP7427塔机09年11月之后的租金及塔机回购款支付到以下账号，收款人周某，招行卡号6226090230496198，委托人栏署名“王伟”，落款日期2010年1月23日，达丰公司并提交了其向上述账户汇款共人民币192500元的凭证。王伟否认该委托函的真实性，并申请对该函件上“王伟”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委托函中的“王伟”署名是否为王伟本人所书写进行鉴定，该中心粤天正司鉴中心[2013]文某第056号《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是检材《委托函》落款委托人处的“王伟”签名与委托人提交指定的“王伟”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对此鉴定意见，王伟与达丰公司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王伟和达丰公司的陈述及王伟提交的《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收款收据》、《起租通知书》、《补充协议》和达丰公司提交的《资产、业务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委托函》以及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天正司鉴中心[2013]文某第056号《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王伟是香港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管辖和法律适用。一审被告海邻公司的住所地在一审法院辖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涉案合同的履行地在我国内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案涉《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是相关联的合同，合同目的是为了融资，但其内容又不完全与法律意义上的融资租赁合同相同。通过合同，海邻公司得到其所需的资金，王伟在融出资金后得到高额的租金收入，虽然《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回购价格并非足额，但通过《塔机租赁协议书》所约定的高额租金，足可保证王伟按期收回投资本息，故上述合同的实质为借贷，本案纠纷应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调处，《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塔机产权转让款应视为借款本金，《塔机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金应视为利息，但该协议约定每年人民币33万元高于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依法不应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王伟与海邻公司及达丰公司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和《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三份协议书因达丰公司整体收购海邻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和业务，一致同意海邻公司在该三份合同中的主体变更为达丰公司，海邻公司原有的权利与义务均由达丰公司享有和承担，虽然达丰公司辩称该补充协议是在海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正掌握达丰公司公章的情况下签订，但达丰公司同时承认袁正当时实际成为了达丰公司的控制人，袁正作为总经理一直持有达丰公司的公章，而且，根据《资产、业务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达丰公司受让协议附件所载原属于海邻公司的资产、相关业务合同及债务，转让协议附件二《业务合同清单》也载明了转让资产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合同、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书，其中列明海邻公司对王伟的长期应付款，因此，达丰公司在受让海邻公司资产时是应知海邻公司对王伟负有债务，达丰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不能成立，其与海邻公司之间的合同转让有效，依法应对海邻公司在《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和《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中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向王伟清偿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达丰公司提交的《委托函》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其曾向王伟付款，因此，海邻公司向王伟借款后，仅结清了2010年2月之前的利息，达丰公司、海邻公司其后均未向王伟付款，达丰公司应自2010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王伟至合同期满之日即2010年8月19日，合同期满后的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王伟要求自2007年7月3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伟与海邻公司、达丰公司已一致同意将海邻公司在《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和《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中的债务转移给达丰公司，王伟要求海邻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邻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可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达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2月16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000元，由王伟负担9970元，达丰公司负担18030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6770元，由达丰公司负担（该款已由王伟预付，由达丰元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王伟）。判后，上诉人达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达丰公司已获得《资产评估报告书》所列塔机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根据王伟与海邻公司签订的《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认定王伟拥有案涉塔机的部分所有权，属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塔机的所有权应全部由达丰公司享有。达丰公司收购了海邻公司的资产、业务和债权债务，对海邻公司所有的塔机，均由中介机构进行评估，有《资产评估报告书》和《验资报告》予以证明。达丰公司的收购行为已支付对价，已获得《资产评估报告书》上所列全部塔机的所有权，不存在另付租金的情况。第二，《补充协议》所指的塔机不存在。《补充协议》中仅有案涉塔机的型号，并没有该塔机的“身份证号”即出厂编号。一审庭审过程中，王伟、海邻公司均未能提供案涉塔机出厂编号的证据，海邻公司也未能向法院提供案涉塔机已交付达丰公司的移交证明等相关证据，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应推定案涉塔机并不存在。达丰公司在一审时要求法院对该份《补充协议》予以查明，但一审法院在未查证属实的情况下作出了判决。第三，《补充协议》无效，不能产生预期的法律后果。《补充协议》中所指的塔机不存在，王伟与海邻公司签订的《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三份协议中不存在合同标的，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能产生合同承受的效力，故该《补充协议》也应是无效的。合同无效应是自始无效，不产生合同履行的效力，王伟不能根据该份无效的《补充协议》要求达丰公司履行。二审过程中，达丰公司补充称：一审认定诉争各方是借贷关系，但达丰公司的债务是附随案涉塔机的，当塔机不存在时，谁借款应由谁偿还。达丰公司与海邻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公司资产的并购协议，并非资产的并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伟对达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伟和海邻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王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海邻公司二审未出庭陈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达丰公司和王伟均表示对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无异议。达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案涉2010年5月26日《补充协议》上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王伟在二审过程中表示若达丰公司能提供向周某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及付款凭证的原件，同意在一审判决达丰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中作相应扣减，不增加达丰公司的负担，由王伟另行向周某追偿。但达丰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向周某支付款项的凭证原件。本院认为：因王伟为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依法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审理。诉争各方在一审时未选择处理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案涉合同的签订地和履行地都在我国内地，与我国内地具有最密切联系，一审法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案涉争议的性质问题。一审认定案涉《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和《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是相关联的合同，合同目的在于融资，王伟与海邻公司之间实际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符合实际，且诉争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王伟与海邻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于2007年7月30日向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10万元，现无证据证明海邻公司或达丰公司偿还了该笔款项，王伟有权主张该笔债权。关于达丰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经查明，海邻公司与达丰公司在2010年2月2日签订的《资产、业务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达丰公司受让协议附件所载原属于海邻公司的资产、相关业务合同及债务，该协议所附《业务合同清单》第77项中列明了海邻公司对王伟的长期应付款情况。王伟、海邻公司和达丰公司在2010年5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海邻公司在《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和《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中的主体变更为达丰公司，海邻公司原有的权利与义务均由达丰公司享有和承担。本案一、二审过程中，达丰公司均确认上述《补充协议》签订时，袁正为其公司总经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管了公司的合同章，并对上述《补充协议》中达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补充协议》应是王伟、海邻公司和达丰公司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前所述，王伟和海邻公司签订《塔机部分产权转让协议书》、《塔机租赁协议书》和《塔机部分产权收购协议书》的真实目的在于融资，二者之间实际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在达丰公司受让海邻公司的资产及相关债权债务后，王伟、海邻公司和达丰公司又专门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海邻公司将其对王伟的案涉债务转让给达丰公司，达丰公司取代海邻公司承担对王伟的偿还责任，故王伟有权向达丰公司主张案涉债权。达丰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取得海邻公司转让的全部塔机的所有权，且《补充协议》所指的塔机实际不存在，该《补充协议》无效，其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一审判决达丰公司向王伟偿还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并支付从2010年2月16日起计算的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达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000元,由四川达丰元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劲晖审 判 员  徐玉宝代理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合安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