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1880号原告：莫伟平，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丽，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牛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E-2209室。法定代表人：张珣，执行董事。被告：上海铸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XXX号XXX幢XXX号楼XXX层。法定代表人：张珣，执行董事。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首勇，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伟平与被告上海牛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牛骨公司”)、上海铸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海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日、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伟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丽，被告牛骨公司、铸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伟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牛骨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拖欠的报酬人民币174,000元；2、判令被告牛骨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报酬利息损失(以17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8日按照一年期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铸海公司对被告牛骨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学校老师。2015年10月，原告与被告牛骨公司签订《劳务/兼职协议书》，约定原告为牛骨公司提供劳务服务至2016年10月8日止，报酬每月30,000元。到期后，原告继续担任产品总监一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仍为月薪30,000元，次月发放上月，牛骨公司从未向原告提出过业绩考核、完成指标等相关内容。2017年5月，由于被告牛骨公司经营状况不佳，与原告及同期部分员工集体协商扣发30%报酬，并表示待公司运营好转补足。自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每月实发21,000元(均为发放上月工资)，故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共计10个月欠发90,000元。2018年2月、3月正值春节假期，因原告请假扣发部分工资，故3月发2月份报酬16,059元、4月发3月份报酬19,834元，两个月扣发工资18,000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牛骨公司发邮件告知原告，因公司现金流原因自2018年5月暂停发放工资，待项目落地时补发，并发放一定数额奖金，故2018年4月、5月工资60,000元未发放。原告为被告牛骨公司工作至2018年6月4日。后在张珣的安排下,原告与被告铸海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书》,担任产品总监工作，月薪30,000元，工作期限自2020年6月4日至2022年5月31日。前后工作岗位与月薪都未发生变化，工作内容也具有延续性和重合性。原告和张珣口头约定原告7月份试用期工资24,000元，剩余部分6,000元由被告牛骨公司补足。2020年2月28日，原告收到张珣微信发送的两份员工离职协议,一份是时间倒签至2018年6月4日的与被告牛骨公司的《员工离职补偿协议》，协议书中明确双方关系于2018年6月4日终止。一份是时间落款为2020年2月28日的与被告铸海公司的《员工离职补偿协议》，明确双方关系于2020年2月28日终止，被告铸海公司向原告支付204,000元,其中174,000元是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应付未付报酬(对应工作期间时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30,000元是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因未协商一致,被告铸海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晚向原告发送《终止通知书》，告知会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的全部劳务报酬。原告认为，两被告法定代表人均为张珣，且存在用工混同，属于“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情形，虽是被告牛骨公司拖欠报酬，但被告铸海公司在与原告终止关系时向原告出示了一份欠薪的表格，表示会支付2017年5月起的欠薪,因此被告铸海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牛骨公司、铸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无证据和事实依据证明被告拖欠原告报酬。原告系东华大学讲师，2015年10月，原告与被告牛骨公司签订《劳务/兼职协议书》，约定原告为牛骨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劳务报酬每月30,000元。合同到期后，因牛骨公司经营业绩问题，而且是灵活用工，所以没有签书面协议，前后工作内容基本相同，稍有变化，增加了业绩考核，原告实际工作到2018年5月。被告牛骨公司按原告出勤率和公司业绩支付原告报酬，出勤率高并且公司效益好的时候，支付原告每月上限30,000元报酬，否则就适当调低，下月支付上月，每月结清一次，若原告不满意就不会继续合作，至于报酬21,000元整数是凑巧。2018年4月牛骨公司支付原告3月份报酬，系最后一次支付。被告确实邮件通知原告5月份暂停发放工资，但原告4、5月份无收入是因其未工作，牛骨公司并未拖欠原告报酬。张珣曾发送两份离职协议，因原告不同意，故未协商一致，其中204,000元并非欠薪，而是完成任务后给原告的一次性补偿。原告所谓的欠薪表系其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两被告不存在连带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两被告人格混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9日，原告与牛骨公司签订《劳务/兼职协议书》，约定原告为牛骨公司提供劳务，期限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试用期月劳务报酬为24,000元，转正后为30,000元。到期后原告继续在牛骨公司处工作，担任产品总监，牛骨公司向原告支付报酬如下：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每月发放21,000元，2018年3月发放16,059元，2018年4月发放19,834元，之后未发放报酬。2018年6月4日，原告与铸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担任产品总监岗位，试用期月工资24,000元，正式录用后月工资为30,000元。2019年3与1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调解书，载明：申请人高品节与被申请人上海牛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因劳动报酬事宜发生争议，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30%的工资64,800元。经调解，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终结；二、由被申请人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60,000元……。审理中，原告提供牛骨网黄忱于2018年5月10日向其发送的关于工资暂时停发通知邮件，该邮件载明：因公司目前现金流原因，工资本月起暂停发放，待项目落地时补发，并发放一定数额奖金。证明牛骨公司拖欠报酬。被告牛骨公司对该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发放报酬原因是原告没有提供劳务。原告提供手机银行截图、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和牛骨公司约定每月工资30,000元，故牛骨公司和黄忱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每月合计向原告发放上月报酬30,000元，2016年11月发放10月份工资，因国庆请假扣发部分。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黄忱系公司财务，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提供其2016年10月12日与高品节、2018年3月15日与黄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在2016年10月、2018年2月因请假扣发部分工资。被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高品节系公司运营总监，但工作不涉及考勤。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反而证明原告缺勤影响其绩效考核。本院认为，原告与牛骨公司确认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可。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原告主张被告牛骨公司拖欠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每月9,000元共计108,000元报酬，牛骨公司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原告原与牛骨公司签订《劳务/兼职协议书》，每月报酬30,000元。到期后，原告继续为牛骨公司提供劳务，双方未签订新的协议书。之后原告至铸海公司工作，每月报酬亦为30,000元。庭审中牛骨公司亦确认原告前后工作内容基本相同，下月发放上月报酬，而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发放的报酬亦为30,000元，现原告主张双方约定每月劳务报酬30,000元，符合常理。第二，在高品节与牛骨公司仲裁纠纷中，高品节主张自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扣发30%工资64,800元，经调解牛骨公司支付60,000元。本案中，原告与高品节同为牛骨公司总监，其主张的扣发工资比例以及扣发时间段与高品节案亦基本相同。第三，牛骨公司辩称较之前签订合同时，其后增加了业绩考核，结合原告出勤率和公司效益发放报酬，自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每月发放的报酬均为整数21,000元系凑巧，相关解释有牵强附会之嫌。被告又辩称2018年3月低于21,000元，原告表示系请假等原因扣发部分报酬，并提供其与黄忱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该解释尚属合理。故牛骨公司作为接受劳务单位，对其辩称理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但并未提供，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本院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牛骨公司拖欠2018年4月、5月工资60,000元，有邮件佐证，且牛骨公司庭审中亦陈述原告工作至2018年5月，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亦予以支持。牛骨公司辩称系因原告未提供劳务，故不发放报酬，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与邮件所称原因相互矛盾，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张珣曾口头承诺由牛骨工资补足6,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又主张利息损失以及要求被告铸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牛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莫伟平168,000元；二、驳回原告莫伟平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6元，减半收取计1,928元，由原告莫伟平负担98元，被告上海牛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30元。保全费1,390元，由被告上海牛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一江书记员  韩旖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