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帮兰，女，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春市，系被害人黄某杰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锦，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春市，系被害人黄某杰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辉，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春市，系被害人黄某杰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晓碧，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春市，系被害人黄某杰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帮兰、黄才辉、黄晓碧的委托代理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锦。被告人石文江，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贵州省平塘县人，毛南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平塘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石玉辉，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文江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刘帮兰、黄才锦、黄才辉、黄晓碧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国猛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黄才锦，被告人石文江及委托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石玉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25日，被告人石文江伙同石猛、石显正（均另案处理）合谋抢劫，并由被告人石文江出资购买了锤子作为作案工具伺机作案。同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石文江与石猛、石显正窜至中山市古镇镇七坊街附近路段，选择搭客摩托车司机黄某杰作为抢劫对象并谎称去横栏镇。当三人乘坐被害人黄某杰驾驶号牌为粤QUW4**的摩托车行驶至古镇镇巨辉混凝土厂附近路段时，石猛叫黄某杰停车，被告人石文江将车钥匙拔下，石猛用锤子多次击打被害人黄某杰头面部等位置致其受伤倒地。接着，被告人石文江驾驶该摩托车载石猛、石显正逃离现场，后因担心罪行败露而将该车丢弃。被害人黄某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杰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石文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文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原告人刘帮兰、黄才锦、黄才辉、黄晓碧诉求被告人石文江赔偿其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人民币781646.5元。被告人石文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石文江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石文江没有出资安排石猛购买铁锤，不知道石猛购买了铁锤用于作案，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不应对石猛、石显正持械抢劫的行为及致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2.石文江在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只负责开摩托车，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3.石文江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石猛、石显正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文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对四名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5日，被告人石文江伙同石猛、石显正（均另案处理）合谋抢劫，后被告人石文江出资人民币50元，石猛用该笔资金购买了一把锤子作为作案工具伺机作案。同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石文江及石猛、石显正窜至中山市古镇镇七坊街附近路段，选择搭客摩托车司机黄某杰作为抢劫对象并对黄谎称去横栏镇。当上述三人乘坐黄某杰驾驶的号牌为粤QUW4**的摩托车行驶至古镇镇巨辉混凝土厂附近路段时，石猛叫黄某杰停车，被告人石文江将车钥匙拔下，然后石猛用锤子多次击打黄某杰头面部等位置致黄受伤倒地。接着，被告人石文江驾驶黄的摩托车搭载石猛和石显正逃离现场，后因担心罪行败露而将摩托车丢弃。黄某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黄某杰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2月6日，公安机关在广州火车北站进站口将被告人石文江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坚的证言：我在古镇镇冈南村治保会工作。2012年10月26日零时许，我在巨辉混凝土厂旁的围堤路边发现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前胸朝下躺在地上，满头鲜血，处于半昏迷状态。离该男子头部50厘米左右有一顶头盔，头盔上面有血迹。男子脚旁的草地有一张染有血迹的人民币一元钱。我问该名男子怎么回事，他说不了话，我便上报110中心并拨打了120电话。2.山公（古镇）刑勘字（2012）54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26日1时30分许接群众报案后，即赶到作案现场中山市古镇镇冈南村西岸南路巨辉混凝土厂东侧进行勘查。现场可见路边有一滩血泊、一张沾有可疑血迹的人民币一元钱、一顶沾有可疑血迹的红色摩托车头盔（照片显示头盔上有损坏痕迹）以及一处有大量点滴状可疑血迹的路面。公安人员从中提取了上述人民币一元钱和头盔，在血泊处提取了一处血迹，在头盔上提取两处血迹，在路面上提取了三处点滴状血迹。3.山公（司）鉴（法）字（2012）12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黄某杰头面部见多处创口，符合钝器多次打击形成，损伤导致头皮下出血、颞肌出血，左颞顶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骨碎片刺破硬脑膜，左额顶部硬膜外、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内出血，左额顶叶脑组织挫伤、局部挫碎，左侧颅前窝、颅中窝见骨折线，结合其在古镇医院治疗的病历材料综合分析，其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黄某杰背部见多处挫、擦伤伴圆形、半圆形或新月状印痕、直径3厘米，皮下组织广泛出血，右腰部损伤处伴有肋骨骨折，表现外轻内重的特点，分析符合钝器打击形成，接触面为圆形、直径约3厘米。4.广州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2015年2月6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火车北站进站口将被告人石文江抓获归案。5.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石文江的身份情况。6.证人黄才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父亲（经辨认是被害人黄某杰）在古镇镇冈南市场附近用一辆红色男装益豪牌125摩托车从事搭客工作，车牌号粤QUW4**，是2012年春节后购买的。同年10月26日凌晨，我接到警方通知说我父亲伤重，在医院不治身亡，他身上有身份证、摩托车行驶证、驾驶证、一部手机和一些散钱等物品。警方已将上述物品发还给我。7.证人黄某新的证言：我和老乡黄某杰都是开摩托车搭客的，一般每天上午10时到下午4时、晚上6时到12时在古镇冈南村江头湾市场和七坊村文兴大道这两个地方等客。2012年10月25日晚上6时30分许，黄某杰叫我一起出去搭客，我感冒没有出去，他就自己出去了。8.证人石某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大概是过年前几个月），石猛（经辨认是同案人石猛）叫我到中山古镇做事（意思是偷东西和抢劫），我说不做，但可以去玩一下。我们到古镇后遇到“小江”、石显正和刘某亚（经辨认分别是被告人石文江及同案人石显正、证人刘某亚）。石猛、“小江”和石显正三人提议去偷摩托车，我和刘某亚没有答应。当晚11时许，石猛打电话到刘某亚的手机，说他们抢了一辆摩托车打伤一个人，现在要去广州躲一下，并叫刘某亚去现场看一下那个人有没有事。当晚11时许，我和刘某亚搭乘一辆出租摩托车到古镇围堤附近，下车走到冈南混凝土厂对出的围堤路段（已对该地点进行了指认），发现附近围着很多警察和医生，有一名伤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情况比较严重。过了几分钟，石猛他们打电话给刘某亚了解情况后，表示他们不会再回古镇。我和刘某亚也离开了现场，第二天早上乘坐轻轨到广州番禺打工。9.证人刘某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一天，我和石玉猛、石显正、石文江和石某发（经辨认分别是同案人石猛、石显正、被告人石文江以及证人石某发）从广州坐轻轨去中山古镇镇玩，在古镇镇七坊村开房休息。后来，石玉猛、石显正和石文江说出去走走，我和石某发留在房间。当晚石玉猛打电话给石某发，说在七坊村和冈南配件城附近抢劫一名摩托车司机的摩托车，石玉猛用锤子拼命敲打司机头部，事后将锤子扔在距离现场100米的地方；石玉猛还叫我和石某发去现场看看情况。我和石某发去到现场时，看到有警察和120急救人员在工作，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流了很多血。接着，我和石某发就离开了。石玉猛说他们是在七坊村家乐迪KTV后面上司机的摩托车，然后去现场抢劫的。第二天早上，石玉猛说将被抢的摩托车扔在古镇镇轻轨站对面工业区的一个工厂门口。事后，我和石某发坐轻轨去了广州。10.同案人石猛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24日，我和堂哥石某发（经辨认为证人石某发）从广州乘坐轻轨到中山古镇，石文江、石显正、“刘旺”（经辨认为被告人石文江、同案人石显正、证人刘某亚）后来到古镇和我们汇合，准备在古镇弄点钱花。我们在古镇冈南配件总汇附近租了一个房，一起商量在古镇弄一辆摩托车用于飞车抢夺他人财物。但是我们走了一天也没有偷到车，便商量去抢一辆，因为抢车不用五个人这么多，就决定由我、石显正、石文江去抢。石文江给我钱，我就在古镇七坊附近地摊上买了一把锤子回出租房。同月25日晚上8时许，我和石显正、石文江在古镇七坊附近（经指认为古镇镇七坊村家乐迪门口路段）租乘一辆摩托车，当车开到江边（经指认为巨辉水泥厂附近路段）时，我叫司机停车，车一停石文江就去抢车钥匙，石显正拿锤子开始击打司机，打了几下后，锤子掉在地上，我就捡起锤子乱打司机。石文江扶起摩托车后叫我和石显正上车，我和石显正就上了摩托车。当晚9时20分许，我们开摩托车到横栏中学附近一个菜地后，打电话给石某发，说我们抢了车打了一个人，在巨辉水泥厂附近的江边，让他们去看一下。大约晚上10时许，石某发打电话过来，说现场有个人头上包了很多纱布，一动不动，救护车、警察都在，让我们赶快逃跑。而后，我们三个人在菜地待了一夜。同月26日凌晨5时许，我们三个人去古镇看能不能飞车抢包，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没抢到东西，便将摩托车放在古镇轻轨站后门对面的一个厂房楼下坐轻轨回了广州。我们使用的锤子一尺长，木柄，铁头，一边是圆形的，一边是双舌起钉用的。11.同案人石显正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底，石猛（经辨认为同案人石猛）叫我和石文江（经辨认为被告人石文江）到古镇玩，我和石文江就在当月月底的一天下午3时许到古镇找石猛。石猛先带我们在一个配件城附近开了一间房休息。石猛在聊天过程中说他没钱花，叫我和石文江跟他一起去抢摩托车司机的摩托车，我和石文江同意了。当晚7时许，我们在租住房附近随便叫了一辆摩托车，石猛跟摩托车司机说了一个地方，然后司机搭我们三人往江边走。到江边一条围堤路（已进行指认）后，石猛叫司机停车，停下车后石猛叫司机下车，司机不肯，石猛就在身上拿出了一把小铁锤，用铁锤打了一下司机的头部（当时司机戴着一顶红色头盔），司机把摩托车甩在地上，我和石文江站在一边，石猛拿锤子继续去打司机头部，打了几下后，我和石文江叫石猛不要再打了，并去拉住石猛，但石猛甩开我的手，再用锤子去打了两下司机的头部。石文江过去把摩托车扶起来，启动后叫我上车，我坐上摩托车后叫石猛也快点上车，石猛就没有再打了，等石猛也坐上摩托车后，石文江驾车搭我们到了一间花木场里面，他把摩托车车牌拆了。接着，石猛打电话叫石某发去江边围堤看看情况，没过多久，石某发就打电话回来说现场有救护车和警察在处理，我们听了以后觉得害怕，想马上离开古镇，石文江便开摩托车搭我们到古镇轻轨站买车票回广州。我们不敢把抢来的摩托车卖出去，所以就把车放在轻轨站附近的工业区里面，当晚我们就回广州了。摩托车司机是一名中年男子，说不标准的普通话。离开现场时，我看见那名司机的头部流血，他站在原地，还想过来追我们。我们作案时使用的锤子是石文江出的钱，石猛去购买的。12.被告人石文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底的一天，我和石猛、石显正（经辨认为同案人石猛、石显正）先从广州到中山古镇，和石某发、刘某亚（经辨认为证人石某发、刘某亚）汇合后，我们五人住在一起。我曾给过50元石猛。之后一天晚上，我和石猛、石显正来到古镇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叫了一辆摩托车并准备抢劫该车。搭上车后，石猛叫司机走，去哪里我不是很清楚。车到江边后，石猛叫停车，我立即拔下摩托车钥匙，石猛和石显正把司机拉到一边，摩托车倒在地上，我上前把摩托车扶起，然后打火开车慢慢往前走，当车开到100米远后，我喊他们快上车，石显正就赶过来上车。我看见石猛还继续用锤子在击打司机，就大声喊他快点走，他才走过来上车。我们驾驶摩托车沿着江边开，半个多小时之后到了一块农地，我们在农地里面躲了一夜，到天亮就开抢来的摩托车放在路边，然后坐轻轨回广州了。锤子是石猛携带的，石猛用锤子击打司机的身体，我和石显正没有殴打司机。我们抢劫摩托车是石猛提议的，抢劫摩托车是为了搞飞车抢夺。被抢摩托车是红色125男装摩托车，广东车牌，我们把车牌拆下丢弃了。另经审理附带民事部分查明，原告人刘帮兰、黄才锦、黄才辉、黄晓碧分别是被害人黄某杰的妻子和儿女。鉴于本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的（2015）中中法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民事部分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四名原告人因被告人石文江与同案人石猛、石显正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9672.5元，故被告人石文江依法应与同案人石猛、石显正连带赔偿四名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29672.5元，对四名原告人所提其他诉求不予支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本院作出的（2015）中中法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外，还有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且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可予确认。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被告人石文江、同案人石猛、石显正的供述证实，石文江曾为其三人在中山实施犯罪而出资，后石猛用该笔钱购买了作案用的铁锤。石文江与同案人合谋抢劫后，主要负责驾驶被抢的摩托车，虽然其在抢劫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相对次要，属从犯，但其积极配合同案人实施抢劫，且在知道同案人持铁锤打伤被害人后，仍在现场等待同案人并用被抢的摩托车搭载同案人离开现场，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同案人持械抢劫的行为和致人死亡的结果并未超出抢劫共同犯罪的范围，石文江应当对上述行为和结果承担责任。石文江及其辩护人所提石文江是从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石猛、石显正小，请求对石文江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他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文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石文江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文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文江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理由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可予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原告人刘帮兰、黄才锦、黄才辉、黄晓碧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诉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文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6日至2023年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石文江与同案人石猛、石显正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帮兰、黄才锦、黄才辉、黄晓碧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九千六百七十二元五角；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帮兰、黄才锦、黄才辉、黄晓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欧悟一审判员  林慧娴审判员  王 靖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