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凤山东路25号雍翠庭首层12号铺。法定代表人：柯于和。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童飞，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代理人：赵东亚，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成，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中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澜公司”）、童飞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8月1日，中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童飞与中澜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并支付工程余款188692元。童飞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中澜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经济损失5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3日，以童飞为甲方，中澜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中澜装饰?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约定装饰施工地点为海珠区上渡路123号客栈；施工范围为套内面积576平方米；装饰施工内容为甲方的供水排水、砌墙、沉池处理，防水、地砖、瓷片铺贴等泥水改造工程，电、弱电改造工程，衣橱、天花吊顶、门及门套等木的制作工程，油漆及顶面、墙面涂料，洁具、灯具、五金件等设施的安装，搬运工程等其他双方约定以及住宅室内装修工程中应包含的所有工程：承包方式为半承包，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根据预算单单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以上总价款根据乙方实地考察甲方房屋，并初步了解所需完成工程后确定，该总价款为预算价款，工程施工安装内容以双方签认的工程报价单中项目为准，施工费用以双方签认的工程报价单的单价作为依据，工程结算时，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增减项目需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单价签认后生效，如因甲方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而产生的额外材料费用按实另计；工期自2014年1月2日开工，至2014年2月20日竣工，工期50天；付款方式为对预算、设计方案认可，证实设计、量房前付定金，签订合同时（减除定金）支付50%，砌墙、批档、布线隐蔽工程施工完成，木工进场时，支付30%，木工主体完成、油灰工进场时，支付15%，项目竣工验收合格2个月内，支付5%，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童飞先后向中澜公司支付了合计596000元，现中澜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童飞支付工程余款。诉讼中，中澜公司对于工程结算提出司法评估申请，童飞对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以及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提出评估。原审法院经摇珠确定由广州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道工程公司”）对于双方的鉴定申请进行评估，2015年1月14日，因送评资料无法达到评估要求，永道工程公司认为评估工作无法开展，故对于评估项目进行退审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中澜公司与童飞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中澜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童飞支付工程余款，童飞亦向法院起诉，要求中澜公司赔偿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对此，中澜公司、童飞双方均提出了评估申请，但经评估机构审查，因送评资料无法达到评估要求而退审，对此中澜公司、童飞应各自承担其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佛山市中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童飞的反诉请求。一审受理费4074元，由佛山市中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25元，由童飞负担。判后，上诉人中澜公司、童飞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澜公司上诉称：（一）中澜公司提供了完整的结算清单、原始签名凭证、部分结算凭证，已构成本案工程结算的完整证据链，与双方订立的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一致，本工程应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二）原审法院认为中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与事实不符。童飞提交的收款收据证实本案评估的关键证据即图纸在童飞手中。童飞能提供完整的施工图纸但没有提供，而中澜公司作为施工方已提供了部分图纸，据此可认定中澜公司已全力举证，童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童飞只想扣压工程款，并无解决本案工程纠纷的诚意。童飞的行为，给中澜公司的工程结算造成了严重影响，浪费了中澜公司大量的人力物力，致使中澜公司经济损失。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童飞与中澜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并支付工程余款18869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童飞承担。上诉人童飞答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澜公司请求我方支付工程款，应对有关事实和工程数额承担举证责任，现中澜公司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约定的工程预算价为370099元，我方已支付了566000元工程款。不同意中澜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童飞上诉称：中澜公司在原审中承认其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我方的经济损失。至于经济损失的数额，应由人民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鉴定，具体数额以评估鉴定为准。原审法院直接以无法鉴定为由驳回我方的反诉请求不合理。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澜公司立即向童飞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经济损失50000元（以法院评估确定为准）；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澜公司承担。上诉人中澜公司答辩称：童飞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判决驳回童飞的诉讼请求正确。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童飞与中澜公司签订的《中澜装饰﹒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本工程由乙方（中澜公司）提供设计施工方案；该合同附件一《顺德中澜装饰工程预价单》记载，工程预算价为370099元。一审庭审中，中澜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中澜装饰工程结算单》，主张史遇客栈的装饰工程结算价为748692元，但该结算单上并无童飞的签名确认，且记载的工程量和项目单价与合同附件一《顺德中澜装饰工程预价单》记载的工程量和项目单价不一致；童飞认为《中澜装饰工程结算单》是中澜公司自行制作的，故不予确认。一审期间，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永道工程公司对本案所涉的装修工程造价以及装修工程质量问题部分的修复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永道工程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就上述委托评估事宜函复原审法院，认为送评资料存在“送审图纸只是效果图和平面布置图，没有达到设计深度，缺乏建筑做法及节点大样图，导致无法正确计量、计价”等问题，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对本案的工程造价作出准确的评估。经原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无法形成意见统一的工程结算书。2015年1月14日，永道工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广州市海珠区上渡路123号客栈（现史遇客栈）装修工程项目评估的退审申请》，以“双方补充的资料仍未能满足评估条件，导致评估工作无法开展”为由，对本案评估项目进行退审处理。中澜公司称大部分施工设计方案不是其公司提供的，其公司负责部分设计的职员已经离职，故未能提供全部的施工图纸；二审期间，童飞确认部分施工图纸是其找人设计的，但后来有一部分施工图纸是中澜公司找人设计的。二审期间，中澜公司称童飞支付的工程款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的，因施工图纸不明确，工程量是边做边增加边计算的，但没有结算；童飞则称因为中澜公司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且工期拖延，故没有结算。双方当事人确认童飞已支付了596000元，其中566000元是支付给中澜公司的工程款，另外30000元是设计费用，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并不包含设计费用。本院认为：中澜公司与童飞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工程总价款根据预算单单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结算时，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增减项目需经双方协商确定单价签认后生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装修合同》附件一《顺德中澜装饰工程预价单》中约定的工程量和项目单价有所增加和变更，但期间双方仅对部分工程量进行结算，而未对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亦未能形成意见统一的工程结算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虽委托评估机构对本案所涉装修工程造价以及装修工程质量问题部分的修复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但因双方提交的材料存在“送审图纸只是效果图和平面布置图，没有达到设计深度，缺乏建筑做法及节点大样图，导致无法正确计量、计价”等问题而未能满足评估条件，导致无法对工程造价以及装修工程质量问题部分的修复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分别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负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附件一《顺德中澜装饰工程预价单》中载明的工程预算价为370099元，童飞已实际向中澜公司支付了566000元工程款，现中澜公司请求童飞支付工程余款188692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童飞提交的资料亦未能满足评估条件，导致评估机构无法对其申请评估的装修工程质量问题部分的修复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其请求中澜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经济损失5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中澜公司和童飞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澜公司、童飞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12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中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074元，童飞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钟淑敏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邱穗珠黄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