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庆民二民终字第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万利，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永义，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生，男，汉族。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建生买卖合同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5）州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5年至1996年，肇州县计划种植亚麻，各乡镇均有种植面积。当时王建生为兴城镇杏茂村李跃忠、榆树乡韩术文、托古乡安胜村史胜生和王建生姐姐王景华顶种亚麻，将其种植的亚麻原茎卖给肇州县亚麻原料厂兴城镇分厂，有兴城镇杏茂村委会向肇州县工信局、兴城镇人民政府作的情况说明和李跃忠、韩术文、史胜生的签字及王景华调查笔录证实。肇州县亚麻原料厂兴城镇分厂拖欠王建生亚麻款及运费补助合计216367.65元，至今未付。1997年，肇州县亚麻原料厂（大庆市宏誉亚麻制品有限公司分公司）破产重组后，该公司与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兴城镇亚麻分厂所有的设备、厂房及库存亚麻均由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接管，并且由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承担所有债权债务。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接管后，王建生多次找相关负责人索要亚麻款，但拖欠至今。故王建生诉至法院，要求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偿还亚麻款及运费合计21.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王建生替李跃忠、韩术文、史胜生和王景华种植亚麻并将亚麻原茎卖给肇州县亚麻原料厂兴城镇分厂，手中持有地方国营肇州亚麻原料厂加盖公章的收款凭证，王建生应为实际债权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1997年，肇州县亚麻原料厂破产，重新组建为大庆宏誉亚麻制品有限公司。1998年6月，该公司与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该公司在肇州县兴城镇亚麻分厂的所有设备、厂房及库存亚麻由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全权接管，并由其处理一切债务。因此，王建生要求支付亚麻款及运费共计21.6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获得支持。另外，王建生多年通过信访渠道主张权利，因此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建生21.6万元。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主张的亚麻款发生于1995年至1996年，而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6日向肇州县工信局提出上访要求。除2011年1月25日州工信访复字（2011）1号文件外，被上诉人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于1996年至1998年期间提出过诉求，这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多年通过信访渠道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缺乏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出示的四张票据中，均未体现其名字，也没有证据证明李跃忠、韩术文、史胜生属于宏誉亚麻制品与我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债权人的范围。该情况说明由杏茂村村委会出具，但是该村委会如何知晓榆树村、安胜村亚麻种植的事实？且该证据内容由被上诉人口述，并非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次，对于收款人为王景华的票据，一审法院在认定时称有王景华的调查笔录证实，但该证据未经质证，且王景华是否属于前述债权人的范围，一审判决也未予论述。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证据支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第三，1996年4月23日，肇州县亚麻原料厂与托古乡安胜村史明生签订了亚麻种植合同，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凭证上的收款人为史胜生，而情况说明中记载被上诉人顶种的是史胜生的亚麻，这与上述合同不相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王建生答辩称：一、肇州县亚麻原料厂于1997年破产后，其厂房、设备全部划给上诉人，上诉人同时接收了一切债权和债务，我主张的这部分债权也在其中。二、我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索要欠款，但是他们之间相互推诿，客观上阻碍了我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为证实自己主张，被上诉人王建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肇州县公安局丰乐中心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时任肇州县亚麻原料厂科长崔柏林的书面证言各一份。欲证明：史明生与史胜生是同一人。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质证称，对该派出所的证明无异议，但对崔柏林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本院仅对派出所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个访人员登记表、重要信访问题请示报告单、时任肇州县亚麻原料厂厂长杨宇的书面证言各一份。欲证明：肇州县亚麻原料厂于1997年破产后，我始终向有关部门信访，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质证称，上述证据并无有关机构的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针对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建生基于其顶替李跃忠、韩术文、史胜生及王景华种植亚麻的事实及肇州县亚麻原料厂出具的“收款凭证”主张权利，应当认定其与肇州县亚麻原料厂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义务的履行期限，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具体的履行期限，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从被上诉人王建生要求肇州县亚麻原料厂履行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肇州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王建生等2人反映拖欠亚麻款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关于王建生反映拖欠亚麻款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的记载，被上诉人王建生分别于2010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10日向有关部门反映了拖欠亚麻款的有关事项，这与本案出现的其他证据亦相互衔接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王建生信访的行为产生了与提起诉讼同等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诉权的问题。被上诉人王建生顶替李跃忠、韩术文、史胜生及王景华种植亚麻的事实已由肇州县兴城镇杏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李跃忠等人亦在该证明上签字表示认可。被上诉人王建生种植亚麻的地点虽分别位于杏茂村、榆树村、安胜村等地，但因当时种植亚麻的活动由肇州县统一布置安排，各乡镇均有种植任务，因此杏茂村委会关于上述事实的证明材料具有相当的客观性。因此，被上诉人王建生基于种植并出售亚麻的事实，有权向有关主体主张亚麻款，被上诉人王建生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三、其他问题。一、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对一审法院对王景华的调查笔录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经质证。经本院审查，该笔录产生于一审庭审后，未在一审庭审时接受质证。本院二审开庭时，向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出示了该笔录，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表示对该证据并无异议。二、根据肇州县公安局丰乐中心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知，史明生与史胜生的身份证号码、住址等自然信息完全一致，二人系同一人，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关于亚麻种植合同与“收款凭证”上的主体并不同一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文斌代理审判员  齐少游代理审判员  王 宣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姜海涛第1页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