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中民终字第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忠（曾用名符明忠），男，���族，1966年4月11日生，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现住云南省景谷县。委托代理人杨晓东，云南杨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学章，男，汉族，1965年9月15日生，云南省人，现住云南省景谷县。委托代理人罗启刚，男，彝族，1968年3月6日生，云南省景谷县人，现住景谷县。社区推荐代理，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胡明忠因与被上诉人罗学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谷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9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调查、调解，上诉人胡明忠委托代理人杨晓东，被上诉人罗学章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启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如下��律事实：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期间，被告胡明忠在原告罗学章承包的景谷胶合板厂内、益智伐区为原告倒运木材，2013年3月通过结算，原告罗学章付清被告胡明忠的劳务费。2010年12月15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预付被告的劳务费60000元，转入银行卡号：xxxx，该卡属被告银行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于2013年3月份已结清被告劳务费，2010年12月15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预付被告的劳务费60000元，被告无合法根据占有，属不当得利，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被告关于“2010年12月15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预付被告的劳务费60000元，属于原告支付被告的劳务费，原告还尚欠被告劳务费”的答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所辩称的原告尚欠被告劳务费，属于劳务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以通过其他正当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由被告胡明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学章6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胡明忠承担交纳65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胡明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2010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的6万元，已纳入结算，结算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9万元。6万元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运输木材合法取得，原判认定6万元属不当得利确实错误，应当撤销。被上诉人罗学章答辩称，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份已结清上诉人的劳务费，2010年12月15日答辩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预付上诉人的劳务费60000元，上诉人无合法根据占有，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胡明忠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2013年1月14日《欠条》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6万元是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运费，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运费1.9万元，为此被上诉人写下该欠条一份。证据2、被上诉人罗学章的单页记录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上诉人未签收的5.5万元已纳入双方最后的结算。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确实结算还欠上诉人1.9万元，但认为该欠条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单页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是被上诉人个人的记录，与原件记载一致，但认为该记录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5.5万元上诉人之前已经认可已经收到，但6万元没有含在结算中，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月14日的《欠条》，被上诉人质证认可确实还欠上诉人1.9万元没有付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单页记录，经当庭核实确与被上诉人保留的记录本原件记载一致，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被上诉人罗学章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一审、二审调查情况，查明法律事实如下：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期间，上诉人胡明忠在被上诉人罗学章承包的景谷胶合板厂内、益智伐区为被上诉人倒运木材。期间，2010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预付上诉人劳务费60000元，转入银行卡号xxxx（该卡属上诉人的银行卡）���后经双方结算，扣减预支款合计13.5万元（分别为11万元、1万元及1.5万元），被上诉人罗学章还欠上诉人胡明忠劳务费（运费）19654.91元，为此，双方协商让利零余654.91元，并由被上诉人罗学章写下19000元的《欠条》一份。另，在被上诉人罗学章个人记账本上记载：胡明忠支取账务合计为125000元（分别为11万元、1.5万元），但在其中的3月3日50000元一行及6月份5000元一行之后，未见上诉人胡明忠的签字，其余对应的几行均有胡明忠的签字确认。归纳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的6万元的资金性质，是否包含于预支款，是否已含于劳务费结算中及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胡明忠为被上诉人罗学章提供劳务，由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现查明的事实是，在双方合作前期，被上诉人即为上诉人预支劳务费，用于前期工作的开展，预支合计13.5万元（分别为11万元、1万元及1.5万元），并在最后结算时予以扣减，而该笔6万元的转账即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即2010年12月15日）。对此，双方均主张该笔款项的资金性质为劳务费的预支，争议仅在于双方结算时是否已经包含并扣减该笔6万元的劳务费。本院认为，劳务费的结算，是对双方劳务关系、劳务付出的确认，是对提供劳务者的应得报酬的计算，故，本案双方的最终结算，应当包含了清算双方之前发生的所有账务并支付劳务报酬的意思。现，被上诉人个人账务与单位账务分开结算，该笔6万元未包含于单位结算中，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审查本案证据，该笔6万元的转账发生于双方合作期间，结算单中所扣款的11万及1.5万的两笔，与被上诉人个人记账本上的记载账务一致，形成证据锁链。因此，本院认为，该���6万元的转账为上诉人预支的劳务费，并于双方的最终结算中予以扣减，最终形成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1.9万元劳务费的事实。综上，6万元的资金性质应属劳务费，已包含于预支款，并已在结算中予以扣减，上诉人占有该款项有法律上的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现，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退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剩余未支付的1.9万元劳务费，上诉人一审未提起反诉，二审不予处理，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谷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学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均由被上诉人罗学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勇审 判 员  李家宇代理审判员  丁海洋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