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贵民二终字第2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谢用艺。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稍。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锐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永瞩。委托代理人黄文坚。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永正化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瞩。委托代理人黄桂亮。上诉人谢用艺、李稍因与被上诉人陈永瞩、一审第三人贵港市永正化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谢用艺从2013年2月开始，曾多次向原告购买硅油、脱模剂、面胶增强剂等化工产品。因双方未即时结清货款，经双方于2013年5月15日结算，被告谢用艺尚欠原告货款67234元，被告谢用艺于当天立写《欠款凭证》交原告收执，《欠款凭证》已载明被告谢用艺欠原告货款的起止日期为2013年2月17日至2013年5月13日，并约定付款期限为2013年6月30日。之后，双方又多次发生买卖关系，2014年4月6日被告谢用艺欠原告货款4500元，约定付款期限为2014年5月6日；2014年4月21日被告谢用艺欠原告货款4500元，约定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1日；2014年4月23日被告谢用艺欠原告货款18000元，约定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3日；2014年5月6日被告谢用艺欠原告货款9000元，约定付款期限为2014年6月6日；2014年5月15日被告谢用艺欠原告货款9000元，约定付款期限为2014年6月15日。上述每次发生欠款时均由被告谢用艺立写《欠款凭证》交原告收执，共计欠货款112234元。另查明，第三人永正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4日，法定代表人系原告陈永瞩，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批发兼零售。被告谢用艺在2014年4月20日前分五次向第三人永正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4000元，第三人永正公司每次收款出具的收据均载明为收到被告谢用艺2013年5月15日前的欠款，并标明尚欠的货款，在2014年4月20日的收据中载明收到被告谢用艺还2013年5月15日前的欠款4000元，余款43234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经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其与被告谢用艺达成的口头买卖化工产品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达成的口头买卖化工产品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原告卖给被告谢用艺的化工产品已无法返还，被告谢用艺就应按照当时双方约定的价格返还价款给原告。对于被告谢用艺在2014年4月20日前分五次向第三人永正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4万元，原告及第三人永正公司均主张是被告谢用艺与第三人永正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货款，因原告及第三人永正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第三人永正公司每次收款出具的收据所载明内容与被告谢用艺于2013年5月15日立写给原告的《欠款凭证》所载明内容相对应，根据该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应确认被告谢用艺在2014年4月20日前分五次向第三人永正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4万元为被告谢用艺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故被告谢用艺尚欠原告货款应为88234元。被告李稍与被告谢用艺在本案债权、债务形成时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李稍依法应当与被告谢用艺共同返还价款88234元给原告。造成合同无效，原告存在过错，对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两被告主张被告谢用艺与原告、第三人永正公司之间不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关系，而应属于居间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谢用艺、李稍应当共同返还原告陈永瞩价款88234元；二、驳回原告陈永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4元，财产保全费820元，由被告谢用艺、李稍负担。上诉人谢用艺、李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谢用艺与被上诉人陈永瞩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1、上诉人谢用艺所立下编号为0002908、0002956、0002960、0002992、0003022的欠款凭证中，所提及的货物名称、编号、送货时间与永正公司的送货单的货物名称、编号、送货时间是完全一致的，通过送货单可以看出，这些货物的送货人是永正公司，收货人不是上诉人谢用艺；2、在本案中，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0002908、0002956、0002960的欠款凭证与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0002908、0002956、0002960的送货单比较，其差价（送货单价格减去欠款）是货物总价的14.3%（近15%），通过编号为0002992的欠款凭证与编号为0002992送货单比较，其差价是货物总价的10%。其差价相对固定，显然是报酬费用；3、从上诉人谢用艺于2013年9月10日交给永正公司的收据中，明确写道“扣2000元业务提成，实收18000元”；2013年10月10日的收据中，明确写道“扣业务费3500元，实收31480元”；2013年12月12日的收据中，明确写道“扣除业务提成4000元业务提成，实收36000元”；2014年1月27日的收据中，明确写道“扣除提成4000元，实收36000元”；2014年3月8日的收据中，明确写道“扣除2000元提成，实收18000元”。这五张收据都证实了谢用艺从客户处收到货款后，上交给公司，公司则是给予提成，提成都是货款的l0%，其“提成”即是居间报酬。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谢用艺所立下编号为0002908、0002956、0002960、0002992、0003022欠款凭证中记载的货物，被上诉人并没有直接交给上诉人，而是由永正公司发货给客户，上诉人不是该货物的购买人，只是起居间作用，不应由上诉人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永瞩辩称，由于化工产品运输管理有特殊规定，被上诉人是应上诉人的请求，才将货物运输给指定的客户，货款是上诉人直接向客户收取。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但由于上诉人与第三人永正公司也存在有化工产品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永正公司的货款2.4万元就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欠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第三人永正公司述称，上诉人与第三人永正公司存在有买卖关系，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永正公司的货款并不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欠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支付《欠款凭证》中的欠款给被上诉人。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谢用艺没有直接收到被上诉人陈永瞩及第三人永正公司的货物，但被上诉人陈永瞩及第三人永正公司是应上诉人的请求，才将货物运输给指定的客户。由于每次交易时上诉人均出具有《欠款凭证》给被上诉人，且货款是由上诉人直接向客户收取后再支付给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有责任付清货款给被上诉人。至于在上诉人收取的货款中，被上诉人按比例提成返还给上诉人，只是双方约定支付报酬的方式，由于货款是由上诉人直接向客户收取，被上诉人没有向客户收取货款的权利，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属于居间合同关系，不应由其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谢用艺在2014年4月20日前分五次向第三人永正公司支付的2.4万元货款，因第三人永正公司每次收款出具的收据所载明内容与上诉人谢用艺于2013年5月15日立写给被上诉人的《欠款凭证》所载明内容相对应，第三人永正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另存在有买卖关系，且在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均未依法提出上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第三人永正公司支付的2.4万元货款，应从《欠款凭证》中扣减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上诉人谢用艺、李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廉代理审判员  陈燕霞代理审判员  黄缓健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梁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