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连少民终字第00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甲，居民。委托代理人孙军成，系上诉人尹某甲所在单位推荐的代理人。委托代理人陈克昌，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甲，居民。委托代理人万永军，灌南县田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某（系尹某甲母亲），居民。上诉人尹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付某甲、原审被告黄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4）南长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付某甲一审诉称：黄某是尹某甲母亲，2012年冬，原告与尹某甲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举行结婚仪式并开始同居生活。同居前，两被告向原告家索要彩礼，具体为定亲12600元、黄金首饰8128元、送礼品四次8000元、礼金126000元、开红包660元、黄金首饰“三金”19200元、搬箱礼8600元、下车礼660元、开箱660元、团圆红包1320元，合计183828元。后原告与尹某甲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尹某甲于××××年××月15日回娘家至今未归。原告去被告家，让尹某甲回去继续生活，尹某甲拒绝，双方难以共同生活。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尹某甲、黄某返还原告彩礼等各种费用合计183828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尹某甲、黄某一审辩称：原告与尹某甲相识、举行婚礼、同居生活是事实。双方分开的责任在于原告，尹某甲只收到彩礼等42600元，且已用于原告与尹某甲共同生活。原告提供的证人金某、张某、魏某虚假陈述，三证人均与原告有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黄某亦没有收原告彩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付某甲与被告尹某甲于2012年冬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举行结婚仪式并开始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月双方因生活琐事分开。原告向两被告索回彩礼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返还彩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所诉，提供了现金账一份，尹某乙、付某乙出具的调解证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尹某乙、付某乙、石某的谈话笔录，上海老凤祥银楼响水店销货单。1、现金账为原告单方提供，载明了原告列举的结婚各项花销，现金花销183828元。该现金账无原、被告及他人签名证实，被告辩称该明细不是事实。2、尹某乙、付某乙出具的证明上载明“调解证明：付、尹两家彩礼纠纷，双方没有争议1.定亲12600元，2.黄金8126+19200=27328元，3.礼金126000元，4.搬箱礼8600元，合计174528元，证明人尹某乙、付某乙2014.9”。被告辩称该证明由两人共同签字，有串供行为，对真实性有异议。3、尹某乙在谈话笔录中证实其是村主任，与付家没有亲戚关系，与尹某甲家有亲戚关系，村书记付某乙与其参与付、尹两家婚约财产调解，双方对定亲礼12600元、彩礼126000元、搬箱礼8600元、黄金27328元没有异议，两家对该款的用项有异议，也就没有调解好。被告辩称对真实性有异议。4、付某乙在谈话笔录中证实其是村支部书记，付、尹两家的事情其去协调的，尹家承认几笔礼金一共16万元多，还有金首饰。两家对退还彩礼的数额没有谈好，也就没达成协议。被告辩称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当事人在调解中承认、允诺的话不作为诉讼依据。5、石某在谈话笔录中证实其租付某甲家房子，过礼那天，看见付某甲父亲和媒人陆全民包钱的，一包60000元，另一包66000元，包好后交给陆全民的，还有660元的开包礼。包好后，张某和其开车送付某甲和媒人陆全民到尹某甲家的。被告辩称证人是原告租户，其对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6、上海老凤祥银楼响水店销货单载明，2013年11月16日，购买金项链、鸡心、手镯、耳钉花去共计19420元。原告还提供了证人何某、金某、付某丙、张某、魏某、刘某出庭作证：1、证人何某称，其与付某甲是表姊妹，订亲的时候去陪客的，还有金某等人也在场，吃过饭给了尹某甲12600元和一个戒指，其他的情况不知道。被告辩称证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其对整个给付见面礼的过程不是完全清楚，其证言只能说明尹某甲接受过彩礼，但数额是被告所说的。2、证人金某称，其与原、被告双方无亲属关系，订亲礼的时候，证人是帮男方接女方到男方家吃饭的，当时付某甲父母把12600元包好交给媒人，还买了一个戒指，媒人和他嫂子一起把尹某甲送回去的，钱是交给尹某甲的，下礼时证人不在场，但其知道下礼是126000元。被告辩称证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真实，证言内容相互矛盾。3、证人付某丙称，其与付某甲是叔伯兄弟，带新娘那天，搬箱礼之类的红包都是经证人给的，搬箱礼8600元给了尹某甲。被告辩称对真实性有异议。4、证人张某称，其是租付某甲家房子的，下礼那天付某甲父亲和媒人包的礼金，包成两个红包，一个60000元、一个66000元，还有三金，开盒礼660元。证人有车，付某甲叫其把他和媒人送到尹家下礼的，到尹家后，付某甲和媒人把东西拿到女方家，然后空手回来的，具体下礼经过证人没看见。被告辩称证人与原告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证言不客观，其没有看见给付的过程。5、证人魏某称，其与原告是朋友，带新娘那天证人是驾驶员，到女方家后，证人看见付某丙把8600元搬箱礼交给尹某甲的。下礼那天晚上吃过饭，证人把媒人带回家，听媒人说下了126000元的礼。被告辩称证言不真实。6、证人刘某称，其是租付某甲家房子的，证人和付某甲母亲、付某甲、尹某甲一起去购买三金的，具体买了项链、吊坠、手镯及耳钉。被告辩称证人不认识尹某甲，且与原告有利益关系，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即使证人所说是事实，也只证明了购买三金的事实。原告所称彩礼中包含的几次送礼品给被告家，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未提供被告黄某接收彩礼的证据。被告为证明其所辩，提供了费用清单、灌南县堆沟港镇九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灌南县堆沟港镇八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费用清单载明，尹某甲收到订亲礼8600元，回礼2600元，原告下礼36600元（含4000元金首饰耳环、金项链），礼金合计42600元，支出为付某甲买衣服6000元、付某甲看病15000元、买电瓶车3500元、买鞋1000元、金首饰4000元、为付某甲办婚宴垫付5000元，支出合计34500元。原告对此称，该清单没有证据证实，不具有真实性。2、灌南县堆沟港镇九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魏某系该村村民何某芳女婿，金某系何某芳儿媳，何某芳与原告付某甲母亲何某美是亲姐妹关系。3、灌南县堆沟港镇八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张某系该村村民何某全女婿，何某全与原告付某甲母亲何某美是姐弟关系。被告辩称定亲回礼2600元、彩礼已经支出34500元、婚约解除的责任在于原告方，但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原告称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村委会不能证实证人与原告的亲属关系。陆全民在本院调查时证实其是付某甲和尹某甲的媒人，男方给女方下礼、搬箱礼、黄金是事实，钱是付某甲包在包里给尹某甲家大舅的，但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原告对此称媒人在礼金数额上陈述不真实，其他基本属实，被告辩称媒人证言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调解证明、谈话笔录、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按照农村风俗，男方给付女方彩礼是以建立婚姻关系为目的，该财物应视为彩礼。本案中，原、被告于××××年××月××日按农村风俗举办了结婚仪式，未经结婚登记即同居生活，且双方于同年6月份即分居生活。同居生活前被告接受原告方给付的财物，应为彩礼，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双方诉争的焦点为：一、原告给付了被告哪些彩礼，被告尹某甲是否在同居生活期间把彩礼用于共同生活；二、被告尹某甲、黄某是否应返还彩礼。关于焦点一：原告诉称彩礼有定亲礼12600元、黄金首饰8128元、送礼品四次8000元、礼金126000元、开红包660元、黄金首饰“三金”19200元、搬箱礼8600元、下车礼660元、开箱660元、团圆红包1320元，合计183828元。有证人尹某乙、付某乙的证言证明定亲礼12600元、黄金8126+19200=27328元、礼金126000元、搬箱礼8600元，合计174528元，证人何某、金某证明定亲礼为12600元，证人张某、刘某及上海老凤祥银楼响水店销货单证明“三金”为19200元，证人付某丙、魏某证明搬箱礼8600元，证人张某、石某证明彩礼为126000元。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与原告陈述基本吻合，具有较高可信度，故对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可以确认定亲礼为12600元、礼金为126000元、搬箱礼为8600元、“三金”首饰19200元、下车礼660元、开箱660元，原告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而原告主张的另外的黄金首饰8128元，没有相应的票据证实其具体价值，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送礼品四次8000元、团圆红包132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的彩礼合计42600元，该辩解意见与证人证言相悖，且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尹某甲辩称彩礼已支出34500元，但其提供的单方费用清单不足以证实，故尹某甲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当事人在调解中承认、允诺的事实不作为诉讼依据。但尹某乙、付某乙作为原、被告所在村村干部，是在诉讼前参与调解双方矛盾，而不是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且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印证，故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辩解证人何某、金某、付某丙、张某、魏某与原告具有亲属关系，提供了相关村委会证明证实，原告未提供证据反驳，可以认定上述证人与原告具有亲属关系。证人虽与原告具有一定的亲属关系，但证人作为原告亲属参与婚礼，对婚礼情况的陈述若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符合本地风俗习惯的，应当采信。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黄某与尹某甲共同返还彩礼，称按照农村风俗是两被告接受彩礼，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黄某接收并占有该彩礼，故原告要求黄某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彩礼总额应为167720元（定亲礼12600元+“三金”19200元+下礼126000元+搬箱礼8600元+下车礼660元+开箱礼660元），考虑付某甲、尹某甲双方共同生活时间及双方生活期间应有一定合理性支出，酌情认定尹某甲返还原告彩礼1565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尹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付某甲彩礼156500元。二、驳回原告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付某甲负担500元，由被告尹某甲负担3400元，被告尹某甲应负担的部分原告付某甲已预交，被告尹某甲在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交付给原告付某甲。上诉人尹某甲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主要理由是：1、双方分开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2、尹某乙、付某乙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付海梅、金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张林清、石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原审程序违法，未书面告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和举证通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付某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尹某甲与被上诉人付某甲于××××年××月××日按农村风俗举办结婚仪式后即同居生活，双方于××××年××月份分开，至目前未办理结婚登记，上诉人尹某甲接受付某甲以结婚为目的给付的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其关于双方分开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付某甲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关于给付财物的数额，付某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印证其主张。其中，付某乙、尹某乙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村的书记和村委会主任，两人参与了此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矛盾调解，且尹某乙与付某乙均对该证明的形成作了说明，该证明具有真实性，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付某梅、金某、张林清、石某等证人分别就其所知道的案件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言，相关证人证明的事实内容也不完全相同，但相互之间并不存在矛盾，且上述四证人的证言与付某乙、尹某乙出具的证明等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关于原审的程序问题，原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作出了书面裁定。在庭审前也已经依法告知了当事人有关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名单，当事人对是否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表达了意见。因此，原审法院程序并不违法。综上，上诉人尹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尹某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震审 判 员  李叶葳代理审判员  董亚楠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金双迎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