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四终字第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会桃，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系秦玉尊妻子）委托代理人石会升，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浩，男，1995年9月3日出生，汉族。（系秦玉尊长子）委托代理人石会升，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瑞浩，男，200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系秦玉尊次子）法定代理人苏会桃，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石会升，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娃，女，194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系秦玉尊母亲）委托代理人苏会桃，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石会升，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尧，男，194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系秦玉尊父亲）委托代理人苏会桃，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石会升，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卫国，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银辉，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宇海刚玉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卫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银辉，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白金娃、秦尧因与上诉人董卫国、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宇海刚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4）巩民初字第4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会桃及其与秦浩、秦瑞浩、白金娃、秦尧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会升，上诉人董卫国及原审第三人宇海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银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4日12时52分许，王明驾驶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载着王淑明、秦玉尊和绿驹牌电动车沿巩义市鲁村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时车辆失控，翻至十队路段处，造成无号牌自卸三轮汽车及绿驹电动车受损，王明当场死亡、无号牌自卸三轮汽车乘车人王淑明、秦玉尊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秦玉尊后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26日死亡。2014年10月28日，巩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此事故系王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淑明、秦玉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秦玉尊被送往巩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9月5日，共住院1天，后又转院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23日，共住院18天，后又转院至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治疗至同年9月26日住院3天，并于当日医治无效死亡。秦玉尊在巩义市中医院花费医疗费5488.02元，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花费医疗费37702.64元，在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3562.62元，共计46753.28元。秦玉尊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440元（20×2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元（30×22）。秦玉尊三次住院期间均由两人护理，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工资标准28472元/年计算为3432.24元（28472÷365×22×2）。秦玉尊生前在宇海公司工作，按照其月平均工资2500元，误工费计算为1833.33元（2500÷30×22）。秦玉尊出生于1969年5月30日，系农村户口，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主张秦玉尊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未提供秦玉尊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相关证据，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88322元（9416.1元/年×20年）。参照上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804元/年，秦玉尊的丧葬费计算为19402元，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主张18979元，按照18979元计算。秦玉尊共有兄弟姐妹三人，秦玉尊的被抚养人有其父亲秦尧，出生于1944年4月17日，母亲白金娃，出生于1945年7月10日，次子秦瑞浩，2004年2月19日出生，其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6438.12元/年计算为67600.26元[6438.12×8+6438.12×（10-8）÷3+6438.12×（11-8）÷3]。事故发生后，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交通费为1500元。苏会���、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认可在事故发生后。董卫国已向其支付20000元。综上，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的损失为329520.11元（46753.28+440+660+3432.24+1833.33+188322+18979+67600.26+1500）。王明、王淑明、秦玉尊均系宇海公司职工，三人系同事关系，董卫国系宇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卫国为证明涉案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宇海公司，提供了宇海公司提交的证明一份，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在庭审中也明确不要求宇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为证明案件事实，请求证人王淑明出庭作证。证人王淑明出庭证明涉案的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系宇海公司所有，平时由职工王明操作在厂区拉渣子使用。2014年9月4日中午，因证人王淑明所��电动车没有气，王淑明找到秦玉尊充气不成，遂找到王明帮忙，请求王明用其所驾驶的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载着王淑明的电动车出厂送修。王明称该三轮车系宇海公司所有，需给老板董卫国说一下，证人王淑明遂给董卫国打电话获准后，秦玉尊帮王淑明把电动车抬到三轮车上，在王明驾驶该三轮车载着秦玉尊、王淑明出厂修理途中，因制动失效，发生交通事故。董卫国称王淑明未给其打电话，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董卫国称涉案三轮车不准许出厂使用，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事故发生后，2014年9月27日，宇海公司向苏会桃支付治丧费12600元，其中由工厂捐赠2600元；2014年9月9日，董卫国向秦玉尊账户汇款10000元。宇海公司为证明案件事实，提供了该公司的监控视频，从该视频中可以看出秦玉尊帮助王淑明将电动车抬上涉案三轮车，王明驾驶涉案三轮车载着秦玉尊和王淑明离开厂区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巩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涉案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所有人为董卫国，但根据董卫国提交的宇海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宇海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与证人王淑明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的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所有人为宇海公司，该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董卫国作为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对宇海公司所有的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负有管理义务，董卫国作为管理人明知该涉案三轮车没有号牌，不具备上路条件，但未对涉案三轮车进行严格管理，将涉案三轮车活动范围限制在厂区之内，导致王明驾驶不具备上路条件的涉案三轮车出厂后发生交通事故，董卫国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董卫国的过错程度，其应对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董卫国辩称该涉案三轮车仅限于厂区内使���，不准许出厂使用，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辩称，董卫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从监控视频资料中也可看出王明在驾驶涉案三轮车驶出厂区并未受到任何阻拦，足以证明董卫国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存在过错，该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董卫国辩称未要求和安排王淑明以及秦玉尊去修理电动车，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证人王淑明的证言能够证明王明驾驶涉案三轮车离开厂区系经过董卫国同意，董卫国虽对证人王淑明的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对董卫国的此项辩称也不予采信。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的各项损失共计329520.11元，董卫国应当赔偿其中的30%即98856.03元。此次事故造成秦玉尊死亡，给秦玉尊的近亲属造成精神损害，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求过高，综合分析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与前述赔偿数额相加，扣除董卫国已经赔偿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的20000元，被告董卫国共应赔偿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98856.03元。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主张秦玉尊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未提供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也未提供秦玉尊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相关证据，该院对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主张停尸费、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主张其他损失过高部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卫国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白金娃、秦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九万八千八百五十六元零三分；二、驳回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白金娃、秦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董卫国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三百七十五元，由董卫国负担一千五百元，由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白金娃、秦尧负担九千八百七十五元。上诉人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董卫国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安排其雇员王明驾驶制动失效、不符合技术标准，不具备上路行驶条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本案应以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三、原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低，且应支持停尸费和复印费；四、原审判决将第三人宇海公司支付的钱从董卫国的赔偿中扣除是错误的。上诉人董卫国针对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肇事车辆系宇海公司所有，却认定董卫国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混淆了宇海公司与董卫国的关系，董卫国是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卫国与秦玉尊不存在雇佣关系，宇海公司和董卫国也没有安排秦玉尊、王明为王淑明修理电动车，且该修车行为发生在休息期间，系个人行为，与董卫国和宇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秦玉尊是农村户口；四、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称精神损害赔偿金过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董卫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董卫国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存在管理上的失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董卫国仅仅是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肇事车辆平时是不准许出厂使用，在内部的管理者是王明，肇事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应由其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即宇海公司承担，不应由董卫国承担；三、原审判决在计算误工费和丧葬费时，未将宇海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元工资和12600元的丧葬费用予以扣除；四、事故发生原因是肇事��机王明在帮王淑明去修理电动车的途中发生中，王淑明作为受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漏列案件当事人。上诉人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针对董卫国的上诉，答辩称，一、肇事车辆不仅在厂区使用，也在厂区外拉运货物，王明不是管理人；二、王明、王淑明、秦玉尊外出时，王淑明请示了董卫国，不经允许，不可能把肇事车辆开出厂区；三、宇海公司并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四、原审判决认定是董卫国支付的2万元，并予以扣除，是正确的；五、王淑明不是受益人，是目击证人，本案不是共同侵权，也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原审第三人宇海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董卫国。本院经审理查明，董卫国自认涉案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购车发票上显示购买人为董卫国。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购车发票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的所有人为上诉人董卫国。第三人宇海公司出具证明的证明力低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购车发票，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董卫国既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又是肇事车辆使用人即第三人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对肇事车辆负有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董卫国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董卫国负有的管理义务，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上诉称董卫国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上诉称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称原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低，且应支持停尸费和复印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董卫国上诉称王淑明作为受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漏列案件当事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及董卫国关于应予扣除款项数额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扣除2万元并不不当，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不当，但实体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9元，由上诉人苏会桃、秦浩、秦瑞浩、秦尧、白金娃负担10387元，上诉人董卫国负担2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邢彦堂审判员  杜麒麟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