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二终字第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瑾，女，汉族，1970年3月24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代理人马明荣，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 住所：昆明市人民中路临江里**。 法定代表人张可南，系该幼儿园园长。 委托代理人杨永明，云南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曹瑾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以下简称：临江里幼儿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一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瑾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明荣，被上诉人临江里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杨永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1年8月18日，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可南与本案被告曹瑾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转让给被告承办，后张可南与曹瑾因转让合同纠纷诉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2）盘法民一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确认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的（2013）昆民四经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决。2013年7月8日，被告曹瑾将幼儿园移交给张可南。另查明，被告曹瑾在移交幼儿园前向幼儿园家长收取了学杂费用共计人民币123845元（扣除了6月份费用及毕业照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被告应当按照生效判决将幼儿园移交，被告对临江里幼儿园不再有经营权，被告也无权再代表临江里幼儿园收取费用，故其收取费用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当将相关费用返还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出了合理的费用可用于扣除，被告也未提出该答辩主张。原告计算费用时自行扣除了6月份的费用及毕业照费用，对此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123845元。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人民币123845元；二、驳回原告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76元由原告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负担332元、被告曹瑾负担2744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曹瑾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 一、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2即“曹瑾收费收据”系伪造的假证据，原审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是错误的。2013年3月16日，上诉人就幼儿园公章、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遗失之事向拓东路派出所报了警。被上诉人提交的“曹瑾收费收据”的落款时间均在2013年3月16日之后，均加盖有财务专用章，此财务专用章不是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该证据是假证据。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申请原审法院对该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不予准许。最终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交接报警三联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该证据恰恰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是伪造的。三、上诉人在2013年7月8日将幼儿园移交，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3、4、5就是要证明上诉人移交前产生的毕业班毕业聚餐费和毕业照费用、师生日常生活支出和幼儿园职工工资等费用。被上诉人认可并承认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并自行扣除了6月份费用及毕业照费用，原审法院也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观点，但却又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是相互矛盾的。综上，原审判决对于证据的错误认定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均是真实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对于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其中关于“被告曹瑾在移交幼儿园前向幼儿园家长收取了学杂费用共计人民币123845元（扣除了6月份费用及毕业照费用）”的事实认定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是收取过部分学生的费用，但不认可原审认定的金额，具体金额当庭无法明确，需要之后统计。除此之外，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的费用单据及具体金额，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张可南2013年7月8日接管临江里幼儿园退费清单及曹瑾收费清单明细表》及143名学生交费收据及退费表。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143名学生的交费收据及退费表进行核对统计，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张可南2013年7月8日接管临江里幼儿园退费清单及曹瑾收费清单明细表》中统计的收取款项金额共计为131584元，但上诉人认为其中有车志金、陈浩宇等17名学生的费用共计24990元，应由上诉人收取，即便收据是真实的，其也不应返还给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费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二审中也不申请迹作印章鉴定；对于其认可的收到车志金、陈浩宇等17名学生的费用，亦不能向本院提交相应收据。因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收据是伪造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143名学生的交费收据及退费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针对车志金等十七名学生的费用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本院组织双方逐一进行了核对，其中涉及三名学生计算有误：一、李辉同学：收据金额为6－7月1260元。因六月份属于上诉人管理，故其只应退还被上诉人七月份的款项630元，而被上诉人系按照1260元主张，原审亦按照1260元进行计算，多计算了630元，本院予以纠正；二、李可馨同学：收据金额为6－8月1890元。同理，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7、8月的费用金额为1260元，而被上诉人系按照1300元主张，原审亦按照1300元进行计算，多计算了40元，本院予以纠正；三、李蕾同学：收据金额为4至7月2520元，同理，上诉应退还被上诉人7月的费用金额为630元，而被上诉人系按照670元主张，原审亦按照670元计算，多计算了40元，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之外，原审对于其余费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其余不应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确认曹瑾在移交幼儿园前向幼儿园家长收取了应为“123135元”外，其余事实与原审确认事实一致。 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预收的部分学生费用金额是多少，应否返还给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的一种利益。不当得利由于没有合法的根据，这种既成的事实不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这种因不当得利而生的债被称为不当得利之债，因不当得利事实发生而遭受损失的一方称为债权人，因不当得利事实而获取财产利益的一方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返还该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四个方面：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害；3、受益和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受益没有合法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可南签订的《转让协议》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无效后，上诉人再代表幼儿园收取费用则缺乏法律依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诉人收取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收取的费用总计金额123135元，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主要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对于应返还的具体金额计算略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要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一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曹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人民币12313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曹瑾的其他上诉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76元，由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负担332元、上诉人曹瑾负担2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76元，由上诉人曹瑾负担3026元，由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临江里幼儿园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杨 艳 审判员 刘 华 审判员 徐 斌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