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日民一终字第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一军。委托代理人：李为山，山东法杰（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生刚。委托代理人：李秀珍，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立艳，女。委托代理人：何玉德。上诉人赵一军因与被上诉人周生刚、原审被告何立艳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4）岚民一初字第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赵一军、何立艳原系夫妻，于2011年8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2011年8月10日举办结婚仪式。在举办仪式前，赵一军委托其表弟侯某（曾用名侯学胜）联系婚车，侯某遂向其同学即周生刚借车。结婚仪式当日，周生刚驾驶日照市安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鲁L×××××号牌小型越野客车为赵一军、何立艳作婚车使用。同日上午10时许，周生刚驾驶鲁L×××××号牌小型越野客车沿日照市岚山区万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海安路交叉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案外人李宗迎驾驶的鲁L×××××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使鲁L×××××号牌小型越野车乘车人即赵一军、何立艳、何丽丽、韩笑及周生刚受伤、两车损坏，公路及附属设施损坏。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认定，周生刚因未按规定让行、未安全文明驾驶、未确保安全、未保持安全车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宗迎因未安全文明驾驶、未确保安全、未保持安全车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日照市安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鲁L×××××号牌小型越野客车出借给周生刚。事故发生后，事故受害人何丽丽、韩笑及赵一军、何立艳分别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周生刚等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1）岚民一初字第1283号、1284号、1285号，（2012）岚民一初字第45号，（2013）岚民一初字第924号、925号、926号民事判决书，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判决书，周生刚对上述事故受害人交强险限额外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周生刚赔偿各项损失、诉讼费合计451984.77元。在本案中，周生刚主张赵一军、何立艳赔偿上述损失的一半，即225947.38元。再查明：周生刚主张在举办仪式之前，赵一军、何立艳即已办理结婚登记，周生刚系为赵一军、何立艳义务帮工，赵一军、何立艳未曾支付任何报酬，上述其因事故遭受的损失，应由作为被帮工人的赵一军、何立艳承担。赵一军、何立艳否认与周生刚构成义务帮工关系。赵一军辩称，根据习俗，其向所有婚车发放价值400余元的香烟、喜果等（系赵一军出资购买）作为报酬，周生刚并非无偿帮工，只是因发生涉案事故，周生刚未实际领取上述报酬。联系周生刚提供婚车事宜，何立艳不知情。证人侯某在（2013）岚民一初字第924、926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庭审时述称，受赵一军之托联系周生刚，为其婚礼准备婚车，双方并未谈及报酬。在此之前，侯某曾几次为他人联系周生刚提供婚礼婚车，均按风俗习惯给周生刚发放喜烟、喜果。何立艳辩称，根据风俗习惯，通常是男方负责婚车事宜，涉案婚车均由赵一军联系，何立艳不知情。在上述庭审中，周生刚主张，因赵一军要求周生刚提高车速，避免邻近车辆闹婚，且在赵一军、何立艳离婚纠纷一案中，何立艳也主张因赵一军不当指示驾驶致发生交通事故，赵一军、何立艳均予以否认。在赵一军、何立艳离婚纠纷一案中，何立艳在起诉状中主张赵一军存在不当指示，致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周生刚还主张，赵一军陈述的喜烟、喜果子，系传统风俗习惯，并非相应的报酬。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原审法院认为：所谓义务帮工，是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不要求任何形式的直接报酬或其他对等给付，为他人的事务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在帮工关系中，帮工人向被帮工人提供劳务的主观目的并非追求经济价值，而是出于道义、情感等因素，追求的是社会价值。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免除赔偿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赵一军通过其亲友侯某联系使用周生刚提供婚车，侯某在与周生刚协商车辆使用事宜时，并未谈及报酬，周生刚同意为赵一军提供婚车系基于与侯某的同学情谊。周生刚与赵一军、何立艳在婚车使用整个过程中亦未谈及报酬事宜。喜烟、喜果等作为普通消费品虽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但在当地，喜烟、喜果等系结婚时用来烘托喜庆气氛的用品，对前来参加婚宴的亲友或婚车提供方，均会按风俗习惯发放，证人侯某关于在此之前其也曾几次让周生刚帮忙提供婚车，均按风俗习惯发放喜烟等的陈述，也能印证。由此可见，喜烟、喜果等并非周生刚提供婚车劳务的对应报酬，对赵一军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因此，周生刚与赵一军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涉案事故发生当日，赵一军、何立艳虽系夫妻，但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办理完毕结婚仪式才真正完成结婚进程，而准备婚车、筹备婚礼细节等事宜均由男方家庭负责，上述事宜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为家庭共同生活”所为。况且，在本案中，周生刚、赵一军、及证人侯某均认可何立艳并未参与涉案婚车的协商事宜，亦不知情，故周生刚与何立艳并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对周生刚要求何立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生刚在为赵一军帮工过程中遭受损害，赵一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周生刚要求赵一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合理范围为限。周生刚在帮工过程中，存在未保持安全车速、未确保安全等严重交通违法行为，对自身损害具有重大过失，应减轻赵一军的赔偿责任。周生刚主张赵一军存在不当指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周生刚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涉案车辆及驾驶行为完全在周生刚的控制、支配下，即便存在不当指示，亦应对不当指示行为及后果有着完全的辨识能力，并采取合理、安全的措施。结合周生刚与赵一军过错大小及其与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赵一军应对周生刚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周生刚因此次事故造成损失合计451984.77元，赵一军应赔偿周生刚135595.43元（451984.77元×3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赵一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生刚医疗费等损失合计135595.43元。二、驳回周生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8元，由周生刚负担2400元，赵一军负担2288元。上诉人赵一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赵一军与周生刚系义务帮工关系错误，赵一军与周生刚系租车关系，只是租车的费用按照习俗不是用金钱而是用香烟、喜果等来体现，特别是香烟价值400余元，而不是一盒、两盒，该价值远远超出了烘托喜庆气氛所需要用品的价值，且周生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帮工关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周生刚承担。被上诉人周生刚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何立艳无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赵一军在举办结婚仪式前，通过其表弟侯某联系婚车，侯某遂向其同学周生刚借车，双方未谈及报酬。结婚仪式当日，周生刚驾驶日照市安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鲁L×××××号牌小型越野客车为赵一军、何立艳作婚车使用，后发生交通事故，致周生刚及乘车人赵一军、何立艳、何丽丽、韩笑受伤、车辆损坏。该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生效判决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赵一军主张与周生刚系租车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如何协商租车、租车报酬如何计付，赵一军主张租车费用价值400余元的香烟、喜果等体现，亦仅是其个人意愿，并非与周生刚协商一致的结果。从使用车辆的过程看，赵一军找到其表弟侯某联系婚车，侯某又向其同学周生刚借车，皆是基于亲情、友情等因素，且各方均未协商报酬，故可以认定周生刚提供车辆并非以追求报酬为目的，原审认定为义务帮工并无不当。赵一军主张的提供香烟、喜果等，即是为了烘托喜庆气氛，也符合当地风俗习惯，且其主张的事实未实际发生，亦不能以未发生的事实证明赵一军的主张。综上，上诉人赵一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元，由上诉人赵一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代理审判员  李 云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