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帛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斯琪。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上海帛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伦公司”）、郝斯琪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帛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妍，郝斯琪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秋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郝斯琪于2011年12月12日进入帛伦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郝斯琪的每月工资为5,000元。郝斯琪在帛伦公司正常上班至2014年7月1日，7月2日后未再向帛伦公司提供劳动。2014年7月1日帛伦公司通知郝斯琪次日双方签署劳动合同；7月8日郝斯琪告知帛伦公司关于双方未签劳动合同事宜，将于7月9日向仲裁部门提出申请解决，并希望在双方纠纷没有处理好以前，可按事假方式向公司请假；7月10日帛伦公司总经理张某通知郝斯琪“……由于你无理由旷工……希望你在7月11日前，回到公司交接工作……”。2014年7月9日郝斯琪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帛伦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47,500元，未获仲裁部门支持。之后郝斯琪起诉和上诉，其请求均未能得到支持。2015年1月4日郝斯琪再次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帛伦公司：1、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9日的工资6,363元；2、办理退工手续；3、按每月1,820元标准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9,100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5、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销售奖励36,000元。2015年2月3日该委作出裁决，帛伦公司应支付郝斯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的工资5,229.89元、为郝斯琪办理退工手续、支付郝斯琪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2,342.99元，对郝斯琪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双方均不服裁决，因此诉讼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2014年6月4日帛伦公司总经理张某关于考核事项与郝斯琪谈话，帛伦公司总经理问“考核是怎么考核你的”，郝斯琪答“考核你是说完成100%、完成90%、完成80%、70%以此类推”，帛伦公司总经理说“就按66万考核的话，你完成不到50%没有奖励，总共去年……加起来是35.3万元，加起来勉强50%左右不到60%没有奖励，完成53%这个数据小朱这边都有，你可以去查，淘宝账户怎么回事情你是用你个人的账号啊”，郝斯琪说“是啊，你不是一开始就让我以个人名义注册的嘛”。原审再查明，2014年9月4日帛伦公司曾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郝斯琪返还笔记本电脑一台和欠款3,327.50元、赔偿经济损失96,400.10元。在2014年10月14日仲裁委员会召开的庭审中，对仲裁员提出的“双方目前劳动关系情况”的问题，帛伦公司回答“2014年7月9日申请人以被申请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旷工5天以上为由解除了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郝斯琪回答“目前未办理离职手续，被申请人是请事假状态”；对仲裁员提出的“申请人是否将解除通知送达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是否收到解除通知”的问题，帛伦公司答“没有告知被申请人解除事宜”、郝斯琪答“没有收到过解除通知”。原审审理中，帛伦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郝斯琪则认为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帛伦公司表示如需支付郝斯琪延误退工损失的，对退工损失按每月1,120元失业保险标准计算方法不持异议。郝斯琪认为按照双方关于完成销售66万元、完成100%奖励60,000元的考核标准约定，郝斯琪完成60%应得奖励3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只有在解除通知送达劳动者后，才发生相应效力。帛伦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庭审中，明确表示“2014年7月9日申请人以被申请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旷工5天以上为由解除了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及“没有告知被申请人解除事宜”，由此可知郝斯琪于该日始知帛伦公司已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因此可以确认帛伦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以郝斯琪旷工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由于郝斯琪已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帛伦公司申请2014年7月2日至7月8日休年休假并获得批准，郝斯琪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帛伦公司以郝斯琪于2014年7月2日至7月8日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正当，原审法院认定帛伦公司的解除行为不违反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郝斯琪要求帛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郝斯琪向帛伦公司主张销售提成，应当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销售提成的基数、提成比例、提成条件、提成计算方式及提成支付办法等，现郝斯琪提供的录音内容，只能证明双方约定了销售提成，但该录音中反映帛伦公司告知郝斯琪未完成销售业绩不能获得奖励，郝斯琪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完成约定的销售业绩指标并可获得奖励36,000元，或帛伦公司承诺同意发放郝斯琪销售奖励36,000元的相关证据，因此郝斯琪要求帛伦公司支付销售奖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帛伦公司虽称自2014年1月起开始实施新的工资薪酬和考核制度，因此确定将郝斯琪原每月5,000元工资分两部分即按月基本工资3,100元、考核及其他工资2,000元左右予以发放，但帛伦公司既没有提供新的工资考核制度，又未提供该制度已经告知郝斯琪、郝斯琪知晓或应当知道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帛伦公司的主张；退一步讲，即使帛伦公司自2014年1月制定了新的工资考核制度，由于帛伦公司没有提供其对郝斯琪2014年6月和7月工作进行考核、及考核结果不符合发放考核工资标准的相应证据，因此帛伦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郝斯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工资5,229.89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郝斯琪于2014年7月2日至7月8日期间旷工，帛伦公司不需支付郝斯琪工资；郝斯琪要求帛伦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帛伦公司自2014年10月14日告知郝斯琪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由于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及时为郝斯琪办理退工手续，应当承担延误退工损失；帛伦公司对如需支付郝斯琪延误退工损失的、退工损失按1,120元失业保险标准计算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郝斯琪要求帛伦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的延误退工损失5,600元，理由正当，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帛伦公司要求不为郝斯琪办理退工手续和不予支付郝斯琪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帛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斯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工资5,229.89元；二、帛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郝斯琪办理退工手续；三、帛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斯琪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的延误退工损失5,600元；四、驳回郝斯琪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帛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虽然郝斯琪提供了个人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在职期间的每月工资总额为平均5,000元左右，但不代表其2014年6月的工资收入仍然为此金额，在6月期间郝斯琪多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按照公司规定应由郝斯琪负全部责任。帛伦公司提交的《通知》中明确指出，如不能完成公司制定的任务，需按照公司考核制度和销售计划为依据，且郝斯琪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是予以确认的。且邮件往来、员工信息等证据证明在6月期间郝斯琪利用家人之便，恶意投诉公司产品致使产品下架，已造成近30万元经济损失，并消极怠工恶意不完成公司交代的任务，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所以郝斯琪6月考核部分已由于郝斯琪的个人行为而被扣除。2、郝斯琪在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8日无故旷工，致使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但在帛伦公司多次要求其回公司说明情况并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邮件往来中，郝斯琪明确提出“在纠纷处理完之前不方便跟公司解除，等纠纷处理完再说……”，故并非帛伦公司不配合办理退工手续，而是郝斯琪单方面拒绝出面处理工作交接和退工事宜，恶意拖延双方纠纷所致，帛伦公司在未得到郝斯琪工作交接前无法先出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所以未办理退工或延误退工损失都是由于郝斯琪的个人不诚信行为造成。综上所述，帛伦公司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帛伦公司不支付郝斯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工资5,229.89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的延误退工损失5,600元。郝斯琪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郝斯琪在2014年6月就已经计划于2014年7月2日至8日去五台山，因此不可能在7月1日发生争议后突然决定旷工去五台山，并且还有10多人结伴同行。郝斯琪2014年7月8日的邮件是因年假使用完毕所以向公司提出以事假形式请假，与证人证明的7月2日至8日请年假的事实并不矛盾。帛伦公司隐匿郝斯琪于2014年6月提交的年假请假单，并坚持说郝斯琪7月2日至8日没有请假是旷工，以此来逃避非法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需承担的法律责任是很明显的。2、关于2013年奖金事宜，因为相关数据是由公司方保管的，所以郝斯琪无法提供原始凭证，根据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综上所述，郝斯琪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帛伦公司支付郝斯琪2014年7月2日至7月8日期间工资1,149.4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及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销售奖励36,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帛伦公司以郝斯琪于2014年7月2日至7月8日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因郝斯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帛伦公司申请2014年7月2日至7月8日休年休假并获得批准，故原审法院认定帛伦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郝斯琪要求帛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样，郝斯琪对于其所主张的有权获得销售奖励的事实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郝斯琪要求帛伦公司支付销售奖励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2014年7月2日至7月8日期间郝斯琪系旷工，故郝斯琪要求帛伦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工资，帛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郝斯琪2014年6月和7月工作进行考核，且考核结果不符合发放考核工资标准，故帛伦公司理应支付郝斯琪上述期间的工资，原审法院所作相关判决并无不当。帛伦公司自2014年10月14日告知郝斯琪劳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为郝斯琪办理退工手续，依法应当承担延误退工损失，帛伦公司关于郝斯琪未配合办理交接手续致公司无法办理退工手续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帛伦公司与郝斯琪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帛伦商贸有限公司、郝斯琪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克勤代理审判员  徐 焰代理审判员  李 弘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