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邢刑终字第25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会涛，农民。2008年1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2月13日被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树全、姚润然，河北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会涛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105年7月8日作出（2015）邢开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会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一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会涛及其辩护人王树全、姚润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2月，被告人陈会涛在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赵麻村村东的出租屋内，利用自制的铁锅等工具，对含镍废物进行加工以提炼氟化氢铵，在没有任何环保等审批手续及污染物处理设备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导致当地环境及周边农作物遭受严重污染和损失。现场查获危险废物10吨，提炼成品4.5吨。经邢台市环保局环境检测站抽样检测，危险废物镍含量为13003mg／L（限检出0.05mg／L），超出国家标准26万余倍；地下水氟化物含量4.67mg／L（限检出0.02mg／L），超出国家标准230余倍。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陈会涛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陈会涛赔偿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赵麻村部分村民财产损失51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邢台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案件案卷，包括（1）移交文件清单、移送书、移送表，（2）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30日开发区环保分局执法人员在对开发区赵麻村顺通木业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厂存在大量塑料桶，现场刺鼻气味较浓，桶内有不名化学品；厂内有简易加热设施两套，采用蜂窝煤加热；现场存在结晶化学品70袋，塑料桶数量是300桶左右；厂内地面未采取防渗漏措施；厂内有防毒面具、胶皮手套、胶鞋等防护用具；现场未提交相关环保手续，厂地址位于赵麻村。（3）调查询问笔录、（4）案件调查报告证实，陈会涛化工作坊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现场查获危险废物10吨，提炼成品4.5吨。经邢台市环保局环境检测站现场检测，该厂原料、产品、废渣、中均含有镍金属，危险废物镍含量为13003mg／L。（5）废渣回收作业指导书，（6）关于赵麻村非法小化工作坊的情况报告：证实东汪镇政府出具的赵麻村非法小化工作坊的现场情况。（7）关于赵麻村非法化工产品毒死农作物的财产损失报告：证实非法化工产品毒死农作物的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51300元。（8）工业危险废物委托处理合同及危险废物转移单：证实陈会涛与廊坊莱索思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处理危险物合同，陈会涛将危险废物转移至该公司。（9）邢台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0）陈会涛书面说明、陈会涛小化工厂设备产品去向证据及照片，证实其将小化工厂设备已卖给流动收废品人员，所得款项四百元；产品氟化氢铵共计5.6吨由邢台万友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代售。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图一张照片8张，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赵麻村村东通往任住村的小路北侧，化工小作坊坐落在赵麻村村东300米。现场发现，该院生产车间内，有直径2米的大缸正在加热提炼不明化工原料，旁边放有各种化学物质，周围由大小几十个化学原料桶，南屋桌子上摆放着防毒面具、防护手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3、邢台市环境监测站邢环测字（2014）第214号监测报告证实，危险废物镍含量为13003mg／L（限检出0.05mg／L）；地下水氟化物含量4.67mg／L（限检出0.02mg／L）。（卷二P14-20）4、证人沈某的证言，陈会涛化工厂租用杨某的板厂进行生产，我不知道院内生产的化学产品名称、生产工艺是什么，这个场子干了大约半年，有两个工人。这个化工厂生产的化工原料有刺激性气味。5、证人杨某证言，我原来经营板厂叫“红军木业”，前几年我不干后租给任县的朋友经营，改名“顺通木业”，一年前顺通木业也不干了。我是2014年2月份把厂子租给陈会涛的，当时陈会涛通过我们同村的沈某和陈伏相找我谈的，沈某当时说放点东西，我也就没问那么多，谈好后由陈伏相的儿子陈会涛交的钱，当时没有签合同，也没有给我提供过身份证、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租用我的厂子干什么用，被查住那天我才知道。化工作坊开工后我去过两次，第一次去时看见厂子东西棚子下面放满了塑料桶，桶内装的东西表层像盐一样，不知道是什么。第二次见过工人拉过来一个大铁桶，我认为是装东西的。在他工厂里我就见过一个工人。我没有问过他们塑料桶内装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我也没有见过他们的加工过程，在厂子周围也没有闻见过什么气味。6、证人李某证言，2014年3月底4月初我就在陈会涛的厂子干活了，当时是陈会涛在景家屯的劳务市场上找的我。我在陈会涛的化工作坊里主要负责搬运厂里的塑料桶。我把桶搬过去，陈会涛把桶盖打开，把桶里面的东西倒进白色塑料方桶内，然后向白色方桶里面加水，后面就不知道了。陈会涛也不告诉我桶里面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桶里面上面是液体，下面是固体，具体是什么不清楚，有红色的，有白色的，还有刺鼻的气味。生产出来的成品呈白色晶体状，样子和化肥差不多。我们干活的时候都穿着防护服，戴着防护手套和防护面具。厂子里面就只有陈会涛和我，没见过其他人，我在这个厂子里干了3、4天，当时是干一天100元，有活的话就给我打电话给我让我来。7、指认照片证实，陈会涛指认作案地点、指认了设备及原材料、提炼完的危险废物。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李某辨认出陈会涛。9、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陈会涛于2014年8月18日到侦查机关自动投案。10、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陈会涛赔偿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赵麻村部分村民财产损失51300元。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8年11月24日陈会涛因涉嫌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0年1月15日刑满释放。12、被告人陈会涛供述，案发前我在山东临沂金属市场考察时遇到一个姓王的，让我跟他一起办厂，建好厂子他给我送原料，加工好说每吨给我1000元。我于2014年2月份租用任住村杨某废弃板厂建了一个厂子加工氟化氰铵，年租金一万七千元，租金共交付一年，没有租赁协议，产品是氟化氢铵，从建厂到现在其生产了7.5吨，还没有出售过。原料是含镍废料，用红色塑料桶装着，为红色、黄色、灰色的液体，每桶约2公斤，共购进约400桶左右，一共送了5次，我没有与原料销售单位签订协议、合同。我进行生产时按照废渣回收作业指导书进行生产，加工氟化氰铵的过程是这样的，我先找人在厂子院里焊了三个烧煤的大炉子，买了三个直径约1米，高1.5米的铁桶放在炉子上，把山东进的原料约12桶放进铁桶里，加上同样量的水，进行加温6小时，再沉淀20个小时，上面是绿色的液体抽到大盆里，15个小时以后结成白色晶体状（氟化氰铵成品），白色晶体装袋，沉淀后的绿色固体废料装桶，三个炉子每天使用一个，轮流使用。现在加工了大约150袋了，每袋25公斤。我不知道原料的成分。这个原料加热的过程中有非常刺鼻的味道，必须戴着防毒面具才能操作，原料中含有酸性，对人皮肤有害，操作中必须穿防护衣、防护手套，化工加工厂在加工过程中有废液向地下渗漏。在生产经营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没有办理环保手续，没有环保设施，没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地面没有做防渗漏处理。化工厂只有一个看门的叫杨永利，工资每天给他50元。其他的我自己干。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会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会涛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陈会涛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008年11月24日陈会涛因涉嫌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0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会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陈会涛变卖设备所得款项四百元以及委托邢台万友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代售产品氟化氢铵的货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会涛的主要理由为，上诉人具备自动投案、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上诉人主动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上诉人事先不知道原料的成分，也没有人告之是危险废物，不知道有毒，不知道加工过程中会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不知道是犯罪行为。上诉人先后被开发区公安分局、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一审没有折抵刑期。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以上情节和上诉人认罪、悔罪、痛改前非的态度，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和监视居住折抵刑期。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上诉人陈会涛污染环境的核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上诉人是否被教唆或蒙蔽所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失当。一是错误适用累犯，造成上诉人量刑失当。二是上诉人法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在一审判决中没有显现。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陈会涛的犯罪行为性质严重。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上诉人陈会涛在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赵麻村村东的出租屋内，利用自制的铁锅等工具，对含镍废物进行加工以提炼氟化氢铵，在没有任何环保等审批手续及污染物处理设备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导致当地环境及周边农作物遭受严重污染和损失。现场查获危险废物10吨，提炼成品4.5吨。经邢台市环保局环境检测站抽样检测，危险废物镍含量为13003mg／L（限检出0.05mg／L），超出国家标准26万余倍；地下水氟化物含量4.67mg／L（限检出0.02mg／L），超出国家标准230余倍。2014年8月18日，上诉人陈会涛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陈会涛赔偿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赵麻村部分村民财产损失51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邢台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案件案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邢台市环境监测站邢环测字（2014）第214号监测报告，证人沈某、杨某、李某的证言，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上诉人陈会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已经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会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陈会涛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与山东临沂一个姓王的协商一起办厂，由姓王的提供原料，其负责加工，每吨成品给其一千元加工费，原料是含镍的废料以及原料加工过程中有非常刺鼻的味道，必须戴着防毒面具才能操作，原料中含有酸性，对人皮肤有害，必须穿防护衣、防护手套，在加工过程中有废液向地下渗漏，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没有办理环保手续，没有环保设施，没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地面没有做防渗漏处理等事实，与在卷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知道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会造成人身危害和环境严重污染的事实。上诉人陈会涛的行为是故意犯罪，而非过失犯罪。上诉人陈会涛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上诉人陈会涛所提“事先不知道原料的成分，也没有人告之是危险废物，不知道有毒，不知道加工过程中会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不知道是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陈会涛污染环境的核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错误适用累犯，造成上诉人量刑失当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陈会涛的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陈会涛具有的认罪、悔罪，自首等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会涛及其辩护人再要求对其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而上诉人陈会涛并非司法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不符合折抵刑期的法律规定，对上诉人陈会涛所提“监视居住应折抵刑期”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所提“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陈会涛的犯罪行为性质严重。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穆桂素审 判 员  胡文超代理审判员  赵 力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