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小龙，男，汉族，1985年10月18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代理人：张先鸣，江西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学锋，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万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小平、陈虹，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组织机构代码：85838578-1。负责人：闵思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小龙为与上诉人南昌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燃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小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先鸣、李学锋，上诉人燃气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小平、陈虹，人保南昌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余香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小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南昌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832988.65元（由被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在其承包限额内直接给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天然气爆燃导致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损的侵权责任纠纷，燃气公司属于高度危险作业企业根据《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2、燃气公司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本次事故过程中存在任何故意和过失，因此应依法承担其举证不利而导致的全部不利法律后果，承担本次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全部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30%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的护理费与上诉人所受损失不符，只判决赔偿上诉人住院41天期间的护理费，漏判了定残前的护理费，请求二审调整护理费为定残前7511元，之后按部分护理依赖标准暂计算10年。燃气公司针对赖小龙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属于一般侵权，应适用一般侵权的法律规定。侵权法上规定的高度危险责任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中提供的是民用燃气，危险是有限的，只有在燃气聚集达到一定浓度之后才有发生爆炸的可能性。作为已经社会化的燃气使用是可以通过用户遵循使用规范，安全使用燃气等避免的。因此本案应该属于一般侵权。2、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院的民事诉讼规定对举证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赖小龙需要证明我方存在侵权行为且有因果关系和过错，否则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我方作为服务提供方，已经全面履行了我方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我方没有强制用户整改的义务，因此我方对本案没有责任。人保南昌分公司针对赖小龙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而非高度危险作业责任纠纷，因此普通侵权案件的举证规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原告主张侵权承担责任应当同时符合四个侵权要件，而本案中赖小龙仅仅举证了损害事实，但是对侵权人的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没有举证，一审认定燃气公司存在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赖小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原审认定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出院之后的护理费用应该纳入后续护理的范畴，原审法院在计算后续护理的期限时以出院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出院以后3个月的完全护理依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燃气公司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湖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请。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赖小龙负担。事实和理由，1、赖小龙一审未完成举证责任，证明上诉人燃气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系造成其伤害的原因、上诉人对其所受伤害存在过错，故不能证明上诉人须对爆燃事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已认定“天然气泄漏原因不明，原、被告也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天然气泄漏的原因”。因此，被上诉人赖小龙一审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所谓举证不能及未采取强制手段督促被上诉人整改，判定上诉人需对本案事故承担70%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及法定责任义务。3、一审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三十一条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赖小龙针对燃气供诉的上诉答辩称：燃气公司认为本案是一般侵权，我方未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对方对燃气爆炸承担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认识。本案应该适用高度危险作业，一审认定燃气公司需要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燃气公司的举证不能排除自己的责任承担，也不能证明我方的责任。一审认定燃气公司承担70%有误，应该承担全部的责任。燃气公司举证通过电话96××6要求进行燃气改造，这次改造的地方就是本次事故燃气泄露的。燃气公司的举证不能达到排除其自身责任的目的，反而证明本案爆炸的管道是燃气公司安装的。即使不是其安装的，但是该管道输送的燃气造成我方损害，燃气公司在危险责任无过错推定下，也应该承担责任。人保南昌分公司同意燃气公司的上诉内容。人保南昌分公司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多判决的保险金计币580087.62元，驳回被上诉人赖小龙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将侵权和保险合同两种完全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判决保险公司在侵权中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一揽子解决，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赖小龙针对人保南昌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的赔偿是在保险范围内，在燃气公司承担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该在其承保范围内赔偿。对保险公司提出的系数等，我方认为属于保险公司的臆断。对燃气公司承担70%的问题，我方认为这其实是到底应该适用法律的问题，不是公平与否的问题。燃气公司针对人保南昌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方已经购买了相关的责任保险，若我方需要承担责任，保险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保险合同和侵权的问题，应该合并审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原审原告赖小龙在一审中诉讼请求为：1、被告南昌燃气公司赔偿因其燃气泄漏爆炸，造成原告赖小龙严重烧伤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697738.56元；2、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承保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5年4月1日凌晨位于南昌市××铁路××单元××室的赖垂模住宅内发生火灾。后经调查，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湖公消火认字【2015】第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南昌市××铁路××单元××室的赖垂模住宅内；起火原因系天然气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燃。该火灾导致赖垂模住宅烧毁，赖垂模儿子即本案原告赖小龙受伤的后果。事故发生后，原告赖小龙被送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15年5月12日出院，共计住院41天，医嘱中载明“全休叁个月”，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237801.56元。2015年7月8日，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接受江西方正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就赖小龙的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程度作出鉴定，认定：1、被鉴定人赖小龙的损失构成多等级伤残，其中五级伤残1处，六级伤残1处。2、被鉴定人赖小龙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被鉴定人赖小龙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700元。后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对该鉴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对原告赖小龙的伤残等级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及对原告赖小龙的后续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赣洪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271号《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认定：赖小龙双手功能完全丧失，为五级伤残；赖小龙烧伤占体表面积的15.9%，为九级伤残；赖小龙为部分护理依赖。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600元。2015年5月16日原告赖小龙向南昌市君媛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手套、疤痕贴等共花费2550元。2015年11月17日原告赖小龙向南昌市君媛贸易有限公司定做功能康复手套及疤痕敷贴，花费234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赖小龙妻子万秋卉就其（150××××1373）手机内的视频以实时拍照、摄像的方式在南昌市赣江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出具（2015）赣洪江证内字第1927号《公证书》。2015年5月11日南昌机务段劳人科出具《证明》，证明：“赖小龙系南昌铁路局南昌机务段在职职工，月工资收入为伍仟伍佰元整”。2015年5月18日，深圳市海纳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证明：原告赖小龙妻子万秋卉为深圳市海纳实业有限公司合同制员工，任周大福专营店营业员一职，月收入3244.28元。万秋卉为照顾赖小龙于2015年5月29日向其所在公司深圳市海纳实业有限公司请假2个月，公司同意请假。被告南昌燃气公司与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签订了《南昌市燃气有限公司2014-2015年度运营期一揽子财产保险保险协议书》，保险期限为2014年12月6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5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原告赖小龙与万秋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12月12日生育女孩赖蓉渲。原告赖小龙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224元。位于南昌市××铁路××单元××室的房屋房产证登记面积为52.97平方米，事故发生时，该房屋的实际使用面积超过房产证登记面积。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赖垂模，赖小龙系赖垂模的儿子。2017年1月25日原告赖小龙向本院主张要求放弃误工费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赖小龙向本院主张要求放弃误工费的赔偿，该行为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原告赖小龙的护理费应当以上一年度即江西省2015年度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即27975元为计算依据，残疾赔偿金应当以江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即26500元为计算依据，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以江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即16732元为计算依据。故综合本案采信的证据，原告赖小龙在本次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害为：医疗费：237801.56元（237639.06元＋2.5元＋160元）、营养费820元（20天×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护理费143017.4元（27975元／年÷365天×41天＋27975元／年×10年×0.5）、残疾赔偿金328600元（26500元／年×20年×0.62）、被抚养人生活费88177.64元（16732元／年×17年÷2×0.62）、残疾辅助器具费4890元、交通费酌定690元、精神抚慰金18600元、公证费2000元、关于鉴定费，鉴于关于三期的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伤残级别的鉴定，第二次鉴定意见对第一次鉴定意见的一处伤残进行了修改，故原告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仅支持1350元，第二次鉴定申请人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申请，鉴于该次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人保江西分公司的鉴定费本院仅支持450元。综上，原告赖小龙在本案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害共计人民币828696.6元（不包含鉴定费）。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天然气泄漏遇明火导致了火灾的发生，原告赖小龙系本案事故发生的点火者，原告赖小龙的点火直接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且原告赖小龙作为事故火灾发生所在房屋的居住者，未尽到足够的日常注意义务，在燃气公司发现居住房屋存在私改、私装、暗埋燃气管道及设施情形下未进行整改，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赖小龙应对自己在本次事故中所受到的伤害承担30%的责任。在本案中，天然气的泄漏原因不明，原、被告也未能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天然气泄漏的原因，原告与被告燃气公司一致认可燃气泄漏点附近的管道存在改装的情形，但就泄漏点附近管道是由谁改装的存在争议，原告称管道改装系证人邱某通过燃气公司96××6电话联系燃气公司的专业人员来改造的，但被告燃气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被告燃气公司作为通话记录的持有方，应对证人邱某在其所陈述的时间段是否有电话联系96××6客服电话承担举证责任，但最后被告南昌市燃气公司称由于计算机系统升级，故未能提供本案诉争事实时间段的电话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昌市燃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南昌市燃气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南昌市燃气公司在年检时发现原告居住房屋存在安全隐患而未采取强制手段督促原告整改，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昌燃气公司应当就本案事故承担70%的责任。鉴于被告南昌燃气公司与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签订了《南昌市燃气有限公司2014-2015年度运营期一揽子财产保险保险协议书》，保险期限为2014年12月6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5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被告南昌市燃气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赖小龙因本案事故应得的赔偿总额为580087.62元，实际应得580087.6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直接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一揽子保险限额内赔付损失580087.62元；三、驳回原告赖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8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21880元，由原告赖小龙承担6564元，被告南昌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5316元。二审中燃气公司向本院举证：1、南昌市部分住宅小区的住户《违章、窃气调查处理单》，来源自燃气公司处理违章、窃气的部门的资料，证明燃气管道私改私接不存在技术门槛，一般用户即可事实。一审法院推论管道改装只有被告燃气公司工作人员才能有能力事实与事实不符。2、赖小龙家事发现场照片与典型天然气爆燃现场照片。证明：赖小龙家事发现场从房屋整体、厨房结构、门框窗框、厨房用具等呈现出来的状态不符合天然气瞬间燃爆的物理作用原理，故该次事故与燃气公司无因果关系。赖小龙质证认为：都和本案无关，且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我方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和整改的真实性。人保南昌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认定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侵权责任是否按高度危险作业侵权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2、本案事发的原因是否是天然气泄漏？泄漏的原因是什么？3、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4、本案一审将侵权和保险合同一并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是否按高度危险作业侵权而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本条是关于占有或者使用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其适用的前提是高度危险物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占有、使用高度危险物时对占有人、使用人之外的第三人造成损害。本案中，赖小龙为管道燃气设施的占有人、使用人。其家中发生燃气爆炸事故，其对自身所受损害要求燃气公司赔偿，二者之间并不是高度危险物的占有、使用人与受到损害的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因此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不适用本案，对赖小龙主张的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燃气公司对涉案事故承担无过错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燃爆事故是否由天然气泄漏所致。案经查明，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湖公消火认字【2015】第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南昌市××铁路××单元××室的赖垂模住宅内；起火原因系天然气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燃”。南昌市青山湖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也明确记载“使用SQJ-IA型便携式气体探测器对天然气管道进行检测，可检见厨房北墙连通东墙的金属管道矩地面2.25M处有疑似天然气泄漏，SQJ-IA型便携式气体探测器报警灯亮起，表的读数最高数显为74%LEL”。二审庭审中，本院对该勘验笔录中记载的“金属管道”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均明确为系向该楼其他住户供气的公共管道。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从高度盖然性上来看，赖小龙所处户内的公共管道存在天然气泄漏，与发生本案燃爆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本案事故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结合上述事实的认定，从各方侵权责任过错角度评析，公共管道的天然气泄漏是导致本案燃爆事故的直接原因，燃气公司作为天然气公共管道的所有人和管理义务人，对燃爆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虽举证说明管道存在改装的情形，但就改装的事由和具体改装的方式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未予进行充分证明。另其举证的整改通知书下发时间为2014年的7月，与事故发生的2015年4月相隔九个月，燃气公司作为管理义务人对在当时年检中发现的安全隐患亦未尽到充分的监管督促义务，且就整改通知书上记载的安全隐患与本次爆燃事故的因果关系亦未进行举证，不能作为其证明燃气使用用户存在明显过错的事由。关于一审认定的赖小龙作为点火者，直接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未尽到足够的日常注意义务。本院认为，居民住户夜间在卧室里使用打火机点烟，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不能作为归责过错的事实予以认定。但赖小龙所处住房的所有者赖垂模（赖小龙父亲）在2014年7月收到整改通知书后，在燃气公司发现居住房屋存在私改、私装、暗埋管道情形下未及时进行整改，应承担轻微的过错。一审判决赖小龙自身承担30%的责任畸重，本院予以调整。综合上述评析，本院酌定燃气公司对本案赖小龙的损害赔偿承担90%的责任，赖小龙自身承担10%的责任。关于上诉人赖小龙上诉主张护理费应在一审认定的住院41天基础上增加计算至定残前。结合赖小龙的伤情和部分护理依赖需要，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护理费予以调整，应为145201.6元（27975元／年÷365天×41天＋27975元/年÷365天×57天×0.5+27975元／年×10年×0.5）。本案各方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除护理费外的其他侵权赔偿的范围和金额认定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一审将侵权和保险合同一并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系根据被告燃气公司的申请追加人保南昌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据为燃气公司与人保南昌分公司的《2014-2015年度运营期一揽子财产保险保险协议书》。本院认为，原告据以提起诉讼的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被告燃气公司申请追加人保南昌分公司的法律关系为保险合同，存在两个明显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前提下，在一般民事侵权责任纠纷中，将两者合并审理有可能不利于保障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权利的行使。一审判决人保南昌分公司对赖小龙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燃气公司可在履行了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后，自行依保险协议书向人保南昌分公司主张。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在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和适用法律部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二、由南昌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赖小龙支付赔偿款747792.84元。三、驳回赖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80元（原告赖小龙预交），鉴定费1800元，共计21880元，由赖小龙承担10040元，南昌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8元（南昌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预交50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预交9601元、）由南昌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694元，赖小龙承担50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毅审判员 姚永忠审判员 张宗华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张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