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7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王小青，XX年XX月XX日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XX镇XX村****，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XX城******；2011年7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龙光洪，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庆节，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春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青及其辩护人龙光洪、王庆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05年8月29日晚，黎某甲、黎某乙、林某某、黎某丙等人至本市原南汇区XX镇XX路XX夜总会娱乐，因支付小费问题与陪唱的服务员发生争执。次日凌晨0时许，该夜总会员工顾某某（已被判刑）电话通知刘某乙（已被判刑）前来解决此事，刘即纠集被告人王小青及杜某、刘某庚（均已被判刑）等人赶至夜总会，由刘某乙、顾某某分发砍刀、长矛等凶器，之后在刘某乙指挥下，上述人员及王小青分别持砍刀、长矛对黎某甲、黎某乙、林某某、黎某丙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黎某甲被他人用锐器砍刺全身多处横断左侧股动脉与大隐静脉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黎某乙、林某某构成轻伤，被害人黎某丙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小青作案后长期化名潜逃。2014年5月，王小青作为A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的代理人，与刘某丙因钢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而迁怒于刘委托的B律师事务所律师余某。5月14日晚，王小青在与同案犯刘甲、赵某甲和刘某戊（均另案处理）吃饭过程中，通过刘甲指使赵某甲和刘某戊伺机殴打余某。次日下午14时30分许，余某在与刘某丙、王小青调解纠纷结束离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时，被接到王小青指令并在法院门口守候的赵某甲、刘某戊使用事先准备的钢管殴打。经鉴定，被害人余某构成轻伤。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黎某乙、黎某丙、林某某、余某的陈述；证人俞某甲、刘某已、金某、刘某丙、李某某等人的证言；查获的手机、通话记录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鉴定等鉴定意见；同案犯刘某乙、杜某、刘某庚、王某甲、刘甲、赵某甲、刘某戊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王小青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小青故意伤害他人，致1人死亡、3人轻伤、1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小青对起诉指控其参与第一节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未砍人；对于起诉指控的第二节事实，王小青辩称与其无关。王小青的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节事实中，同案犯杜某持长矛刺死被害人的行为，超越了当时参斗人员的共谋范围，故王小青仅应对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且王小青在此节中应被认定为自首；在第二节事实中，认定王小青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2005年8月29日晚，黎某甲、黎某乙、林某某、黎某丙等人至本市原南汇区XX镇XX路XX夜总会娱乐，因支付小费问题与陪唱的服务员发生争执。次日凌晨0时许，该夜总会员工顾某某（已判刑）电话通知刘某乙（已判刑）前来解决此事，刘即纠集被告人王小青及杜某、刘某庚（均已判刑）等人赶至夜总会，由刘某乙、顾某某分发砍刀、长矛等凶器，之后在刘某乙指挥下，上述人员及王小青分别持砍刀、长矛对黎某甲、黎某乙、林某某、黎某丙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黎某甲被他人用锐器砍刺全身多处横断左侧股动脉与大隐静脉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黎某乙、林某某构成轻伤，被害人黎某丙构成轻微伤。王小青作案后长期化名潜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原南汇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证人申某、都某某、赵乙、刘某辛、鲍某某（均系XX夜总会服务人员）的证言共同证明了2005年8月29日晚，黎某甲、黎某乙、林某某、黎某丙等人至本市原南汇区XX镇XX路XX夜总会娱乐，因支付小费问题与陪唱的服务员发生争执，出门即遭数名持刀、棍的男子殴打。2、被害人黎某乙、黎某丙、林某某的陈述证明：他们与“小姐”等人争吵了约十分钟后，只见从XXX路驶来两部出租车，车上陆续走下7、8个气势汹汹、20岁左右的年轻人，对他们看了看,即径直走进XX夜总会内并关上大门。5、6分钟后，那7、8人各持一把约50厘米长的刀从夜总会边门出来沿XXX路折回到夜总会大门口，每两三人上前分别围住他们中的一个乱砍。当时黎某乙被砍到左手臂及背部；黎某丙被砍到背腰部；黎某甲被砍倒在地。砍了约5、6分钟后，那些人均朝XXX路方向逃逸。3、目击证人俞某甲、刘某已、金某、黄某某、戈某某、俞某乙、王某乙、冯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了被害人遭人持刀械追砍的过程。4、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经勘查，本案现场位于XX镇XX路，东面是XX夜总会，南面是XXX路。从XX路XX路向北30米处（靠西侧人行道下面）发现一堆伴有大量水的血泊，长2米、宽0.8米。血泊中央发现一把长0.70米、宽0.13米的不锈钢砍刀，刀柄用军绿色线绳包裹，其上留有大量血迹。在砍刀西侧人行道上则发现一把用军绿色线绳编织成的刀鞘。血泊正东面是XX夜总会西大门，西大门外侧地上发现许多滴血，在门不锈钢拉手上发现有擦拭血迹。另在该血泊北面20米处路中央发现一根长30厘米、宽3厘米的方形木块，而该木块西侧人行道上和人行道西面围墙上发现滴血。在血泊南面路中央偏西6米、8米和10米处的地面上均发现留有以上相同类型木块及滴血。5、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黎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刺全身多处，横断左侧股动脉与大隐静脉致大出血而死亡。6、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1）被害人黎某乙被刀砍伤左前臂及左后背，致左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左前臂肌群断裂，左后背皮肤裂伤，构成轻伤。（2）被害人林某某被刀砍伤头面部、左肩部及左胸等部位，造成头皮创口累计11.5cm，躯干部皮肤创口累计超过15cm，左肩部皮肤裂创，左肩胛骨开放性骨折，左胸开放性刀伤，左胸第三、四前肋开放性骨折，构成轻伤。（3）被害人黎某丙被刀砍伤右腰部，留有一条6cm的缝合创口，构成轻微伤。7、同案犯刘某乙、杜某、刘某庚、王某甲到案后均对其与王小青等人共同伤害本案四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作了相应供述。刘某乙供称：2005年8月29日晚11时许，顾某某拨打其电话称“XX有事，你过来”。其遂在向储某A电话求证后，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因斗殴被人砍伤在B医院治疗的富某B，对此富答复称：那你去吧。此时顾某某又打电话要其多带些人，其遂再打电话给富某B，让富吩咐在医院陪富的刘某庚亦赶至夜总会。其本人则与同住的杜某、王小青乘坐“南汇巴士”出租车赶至XX夜总会。当时刘某庚、王某甲及另几个可能是杜某或王某甲叫来的人已在那儿。顾某某看到其等人后即称“操家伙去”，并带着其等人前往电脑房门口。当时其见该处地上已有一个富某B以前准备的、内有10余把约80公分长、平头或尖头砍刀的黑色旅行包,该处墙上靠着一把长约100公分的长矛。其与刘某庚及王小青、王某甲等人各自上前拿了一把砍刀，杜某拿了一把长矛。后由其领头、王某甲、刘某庚等人随后，众人从夜总会后门绕到大门前并冲向正在此吵架的四名被害人，其中一名客人见状举起了自行车，其躲闪之下，刘某庚、杜某、王某甲、王小青等人已冲过去砍人了。稍后，其见自己人打散了，即叫了一声“别打了，快跑”。众人遂又跑回夜总会后门，将刀扔在该处分别逃逸。其给了王某甲20元人民币，自己与刘某庚、杜某等乘坐出租车赶回住处。途中，其打电话给顾某某询问情况，顾称“你们快跑吧，我也砍了人，我也要跑了。”另外，其还听杜某称杜为助王某甲脱身而用矛捅了与王扭抱在一起的人。杜某供称：2005年8月30日凌晨0时许，刘某乙接顾某某电话后，告知其顾某某讲XX夜总会有人闹事，让刘带几个人马上过去。后其与刘某乙、“小青”（即王小青）乘坐“南汇巴士”出租车赶至夜总会后门，与刘某庚等人汇合。在场的顾某某见到他们后讲“操家伙”，其遂跟着人群走到只有顾某某有钥匙的夜总会电脑房门口，此时该处地上已放有10余把50－80公分长、尖头或平头的砍刀及一把1米长、由自来水管与三角形尖矛头焊接起来的长矛。刘某乙与顾某某向众人分发凶器，当时他拿到的是长矛。后他们在刘某乙带领下前往夜总会大门，当时顾某某在夜总会门口挥挥手，意思让其等人去砍，刘某乙就喊了一声“上”，大家一起上前砍四名被害人。当时，他和“小青”、“豹子”（即王某甲）、刘某庚4人围着对方一人打，后其在逃离时见王某甲被一名年纪较轻的被害人纠缠，遂先后朝该年纪轻的被害人右大腿刺了二、三下、左大腿外侧刺了一下。见王某甲脱身后，其跟着众人逃至夜总会后门。当时，顾某某已在该处，其遂与众人将刀、矛扔在地上。后刘某乙与刘某庚、王小青一起乘车逃离。经对一组10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杜某指出其中的2号（即本案被告人王小青）就是和他一起在XX夜总会门外砍人的“小青”。刘某庚供称：参与打架斗殴的人员包括了“小青”，在这些人中，我和杜某、“小青”平时是跟着刘某乙的，我们都认他大哥的。当时刘某乙通过别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到XX会所去。我赶到XX会所的后门，接着就看到刘某乙、杜某和“小青”乘了1辆南汇巴士到了，“豹子”也到了。之后，好像是杜某带了4、5个人过来。我也跟着众人到娱乐城配菜间门口，看到地上有一个深红色的袋子已经打开，里面有十几把长的砍刀，每把约80公分，我们十几个人每人拿了一把，杜某拿了一把长矛，然后我们从XX夜总会的后门，经XXX路绕到会所的大门。我们当时拿刀就是准备去砍人，对方有4人。当时刘某乙发令：“给我砍”，所有人都冲上去对那4人砍了起来。砍了有一分钟左右，刘某乙下令：“别打了，快跑”。于是我们从边上的小路跑到XX的后门，把刀放在后门，由“小顾”把刀收了。之后，我跟着刘某乙、杜某、“小青”、“豹子”等人一起逃离。当时是我和“小青”坐1辆车逃跑的。到了刘某乙的住处，听说事情搞大了，于是大家都连夜逃跑了。经对一组10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刘某庚指出其中的2号（即本案被告人王小青）就是和他一起在XX夜总会门外砍人的“小青”。王某甲供称：在XX夜总会参与斗殴的有刘某乙、杜某和王小青等人，每人都拿砍刀了。在打的过程中，刘某乙冲在最前面，我和王小青在后面。打斗中，有个对方的男青年被人砍了之后拿了辆自行车朝我这边砍过来。我朝后退了几步，正好后面有个台阶，我的刀就掉了，对方马上扔下自行车去抢刀，我也去抢刀，两人就扭在一起。这时王小青和杜某就正好在这个男青年的左侧面，杜某就砍了他。8、同案犯顾某某供称：在XX夜总会打架时他们一方的人都是持刀械的，还有一个人拿了长矛。对方是4个台湾人，其中2人在夜总会靠左侧的马路对面举着自行车和冲过去的人打了起来。他看到刘某乙一伙中有5人拿着刀追着往北面逃的2个台湾人去了。他也跟着过去，后见对方遭刀砍。9、被告人王小青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中均供称其于2005年8月30日凌晨时分，受刘某乙的指使持砍刀参与了XX夜总会门外的打斗，后花了近十年的时间匿名逃避抓捕。10、本院（2006）沪一中刑初字第28号、（2007）沪一中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了王小青参与2005年8月30日凌晨XX夜总会门外持刀伤害本案4名被害人的事实，同案人员均已被判处刑罚。庭审中，王小青对现场的相关照片等均辨认无疑。（二）2014年5月，王小青作为A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在与刘某丙因钢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迁怒于刘委托的B律师事务所律师余某。5月14日晚，王小青在与同案犯刘甲、赵某甲和刘某戊（均另案处理）吃饭过程中，通过刘甲指使赵某甲和刘某戊伺机殴打余某。次日下午14时30分许，余某在与刘某丙、王小青调解纠纷结束离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时，被接到王小青指令并在法院门口守候的赵某甲、刘某戊使用事先准备的钢管殴打。经鉴定，被害人余某构成轻伤。王小青被抓获归案后，在羁押期间主动供述了“韦C”系其冒用的身份及其参与了2005年8月上海XX夜总会故意伤害案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15日下午2时30分许，他和他的当事人刘某丙去贵州省白云区人民法院处理与A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执行案件，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当签好笔录准备离开法院时，对方公司的代理人韦C（即王小青）将刘某丙单独留下。他独自走出法院，即遭两人持铁棒之类的东西殴打，对方还叫他不要管江西的案件，再管就打死他。在他住院期间，还有人把一包粪便放在他的床上。之后，他所在律师事务所被人喷了“余某杀”3个字。其间他还收到一个短信：“于（余）刚，有人出50万元买你1条腿，顺便告诉你，你的腿在你身上不会超过5天，出于职业问题，告诉你声”。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余某指出其中的9号（即涉案人员赵某甲）就是在白云区人民法院门口殴打他的人员之一。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5月15日下午2时许，我和余某、王小青在法院商谈双方间的案件事宜。后来王小青叫住我想私下谈一谈，余某就先离开法院了。谈了不到一分钟，王小青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就跟我说，那就这样吧，我们走。我们一起到法院门口，就发现余某在法院门外被人打了。3、证人李某某（系贵州保恒投资公司代表）、蒋某D、钟F（均系白云区法院法警）的证言以及证人覃某某（白云区法院执行局局长）出具的《目睹情况》均证明了余某在白云区法院门口被人殴打的事实。4、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余某左尺骨粉碎性骨折、胸部和肢体软组织损伤，构成轻伤。5、同案犯刘甲供称：韦C与钢管租赁公司的刘某丙确有纠纷。余某被打的前一天，韦C曾跟我说：“能不能找一个可靠的人办点事？”我就说：“什么事我们俩办就可以”。韦C说：“我们俩办不合适，不方便”。我就问：“何事？”韦C说：“反正不杀人不放火，不是大事，看看谁现在缺钱，办完事给他点钱”。我就说：“阿飞（即赵某甲）人挺耿直，办点小事，他对钱多钱少不是很计较”。韦C就说他没有阿飞的电话。于是我将阿飞的电话给了他。在余某被打之后的一个星期左右，韦C又跟我说找个人办点事，说不是打架，就往门上刷点漆。于是我跟“红成”说了刷漆这个事情。后来，韦C告诉我刷漆的地址，即余某所在的XX国际大厦的律师事务所，我通过手机短信告诉了“红某”，后“红某”就去韦C告知的地点喷漆了。经对二组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刘甲指出一组照片中的8号（即同案犯刘某戊）就是“红某”，另一组照片中的3号（即被告人王小青）就是韦C。6、同案犯刘某戊供称：我和赵某甲打余某，是韦C指使刘甲、刘甲再指使我和赵某甲的。在打人的前一天晚上，赵某甲叫我在金阳的一个烧烤店吃饭。我到那里时，赵某甲、刘甲和韦C已经在了。吃饭时，韦C对刘甲说，你问下他俩（指刘某戊和赵某甲）明天有没有时间，去帮我办点事。刘甲就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让我和赵某甲去办点事，我和赵某甲就说有时间。因为我和刘甲、赵某甲都是东北的，东北话办点事的意思就是去打人。我回家后，刘甲就打电话给我，让我晚上少喝点酒，明天早点起来，别耽误事。第二天下午1点钟左右，赵某甲打电话给我说过来找我，后来他搭乘出租车接我。在车上，刘甲就打电话给我让我们去白云区法院。下车时，赵某甲给了我1根棒球棍，他自己也拿了1根。我们把棒球棍藏在法院边上的绿化带里，然后在法院门口等着。在等的时候，赵某甲就离开了20分钟左右。赵某甲回来之后，我和他继续在法院旁的绿化带等。不到1个小时，赵某甲接了1个电话，等了一会儿，就从法院门口走出1个男子，赵某甲说就是他，我和赵某甲就从绿化带把棒球棍拿出来，跑过去打这个男子。那男子就跑，还摔倒在地上，我和赵某甲都上去打他。打完后我和赵某甲就乘出租车逃了。上了出租车之后，赵某甲才发现他手机落在了打人的现场。几天后刘甲又打电话给我，让我买两桶油漆，去余某的律师事务所喷点漆，吓唬吓唬他。我说不知道地址，刘甲就把地址发给我了。后来我就去买了油漆，在晚上十点多去余某的律师事务所在铭牌上喷了“余某杀”3个字。7、同案犯赵某甲到案后供称：2014年5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刘甲请我在金阳一家烤肉店喝酒。当时有我、刘甲、“小东北”（即涉案人员刘某戊）。刘甲说：“有个律师‘欠烦’，有点讨厌”。我就说：“不行就教训教训他”。刘甲说明天再说吧，然后我们喝酒。快喝到一半的时候，韦C也过来一起喝酒。其间，刘甲问韦C，你那个事情搞定了没有？韦C说，明天还要继续谈。然后我们闲聊了一会儿就走了。第二天上午，“小东北”打我电话，说他来我这边了，贵阳这边有家东北菜馆去吃中饭。没过多久，刘甲打我电话，问我在干嘛，我说刚起床，并问刘甲昨晚上那个事情怎么样了？刘甲就说不知道，等他电话。快到中午时，刘甲就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里，叫我马上去白云区法院，来吓唬吓唬昨天跟我们说的那个律师，我就和“小东北”一起去了法院。到了法院门口已经是下午2点了。我就给刘甲打电话，刘甲说他在区政府旁边，我和“小东北”就去找刘甲。刘甲说，那个律师身高一米八，有点胖，要我和“小东北”先跟到律师，等找个僻静的地方吓唬吓唬他，尽量不要打。我和“小东北”就在法院门口的步梯旁等那个律师。等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刘甲就打电话说，那个律师下来了，穿着深色短袖，牛仔裤，背着个包。然后我就看到法院门口有个人走出来，穿着和打扮都和刘甲讲的一样。我们拿着事先准备的两根钢管就在法院门口找到了那个律师。过去后，律师看到了我们，他就跑，我和“小东北”就追上去用钢管打他，他就摔倒在地上，我们继续打他，大概打了有几十秒钟，我和“小东北”就打出租车跑了，上车后我才发现自己的白色手机掉了。经对二组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赵某甲指出一组照片中的8号（即同案犯刘某戊）就是“小东北”、另一组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王小青）就是韦C。8、相关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在余某遭人殴打前后，王小青、刘甲、赵某甲、刘某戊的手机间有多次通话情形。9、余某被殴现场的白色联想手机1部，经赵某甲辨认，确系其殴打余某时掉落的。10、证人邹某（系被害人余某的同事）2014年8月5日的证言以及相关照片证明：余某所在律师事务所的门口被喷漆“余某杀”。11、刘甲手机的短信截屏证实，刘甲告诉刘某戊所要喷漆的对方是“于某”，刘某戊回复“岭南国际”（即余某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办公大厦）、“我找到了”。12、被告人王小青到案后供称，在余某被打前的某日晚上，其确实和刘甲、“小飞”等人在贵阳市金阳新区一个夜排档内谈论过律师余某在案件中作梗的情况，但辩解称其未指使刘甲或者赵某甲、刘某戊去殴打余某。1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白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了系由王小青通过刘甲指使赵某甲、刘某戊殴打被害人余某致轻伤的事实，同案人员均已被判处刑罚。14、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出具的《查获（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王小青因余某案被抓获归案，后在羁押期间主动供述其参与了2005年8月上海XX夜总会故意伤害案的罪行。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青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致1人死亡、3人轻伤、1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王小青于2005年8月30日凌晨在上海XX夜总会的故意伤害案件中，与他人共同持刀械对被害人一方实施侵害；2014年5月15日，其又通过刘甲指使赵某甲、刘某戊在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门口将被害人余某殴致轻伤，故王小青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小青在XX夜总会事件中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责、在余某被殴事件中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小青因涉嫌故意伤害余某而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其主动交代了九年前参与上海XX夜总会故意伤害案的罪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此属供述同种罪行较重的情形，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小青能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补偿XX夜总会案件中的被害人一方并获得谅解，还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王小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小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26年1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炯代理审判员  王传伟人民陪审员  王大路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晓英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