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三终字第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和，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崔艺娟，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晨，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瑞，女，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国文，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红伟，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永和因与被上诉人田瑞及原审被告李红伟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2）管民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崔艺娟，被上诉人田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红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至10月间，田瑞委托李红伟办理包括罗冉在内的几名学生上大学的有关事宜，并将其收取学生家人钱款汇给李红伟。李红伟通过张永和认识案外人刘玉浩（张永和系刘玉浩的姐夫），后李红伟将委托办理学生上学之事委托案外人刘玉浩办理，李红伟共支付案外人刘玉浩51万元，后刘玉浩涉嫌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因事未办理，李红伟陆续还给田瑞一部分款项。2006年12月3日，田瑞与李红伟一起对账后，李红伟向田瑞出具了一份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田瑞贰拾陆万元整，李红伟在该份欠条上签名。当日，张永和向李红伟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是：原欠李红伟人民币叁拾万元，已还肆万元，下欠贰拾陆万元整。2007年6月6日，李红伟向田瑞出具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委托人李红伟，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身份证：412923196804183439，电话1393821****，受托人田瑞；在2004年9月份有南阳田瑞通过我为孩子上学之事转给张永和现金贰拾陆万元整。此款现委托田瑞全权处理（起诉与执行）。同日，田瑞向李红伟出具欠条和收条各一份，欠条的主要内容是：今欠李红伟贰万元整（等法院执行后返还）；收条的主要内容是：收到李红伟转张永和欠条一份（金额贰拾陆万元）此条只作李红伟与田瑞算账依据。此处所提到的“张永和欠条”是指2006年12月3日张永和向李红伟出具的欠条。另，田瑞称其共计向李红伟支付81万元，分别于2004年9月20日向田瑞转款6万元、2004年9月25日向田瑞转款7万元、2004年10月18日向田瑞转款30万元，以上共计43万元；同时，2004年10月6月田瑞从其个人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郑州市二七区支行兴化南街分理处取款28万元、当日在同一银行被告李红伟的银行账户进账28万元、田瑞持有日期为当日的李红伟向田瑞出具28万元欠条；另外，2004年10月4月田瑞从其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郑州市郊区支行花园路分理处取款10万元、当日在同一银行李红伟的银行账户进账10万元、田瑞持有日期为当日的李红伟向田瑞出具10万元欠条。关于李红伟向田瑞归还款项情况及李红伟实际欠田瑞的款项，双方解释不一。在接受该院调查时，田瑞、李红伟、张永和存在多种说法，分别为：1、2007年9月25日该院第一次庭审时，田瑞称其共支付李红伟81万元，实际上李红伟只归还33万元，还有48万元未归还，但是田瑞在2007年6月向李红伟出具2万元欠条，去掉2万元欠款，李红伟已还款35万元，余款46万元未归还；当天田瑞又称李红伟实际欠田瑞52万元，李红伟向田瑞出具两份26万元的欠条，后李红伟将张永和的26万元债权转给田瑞，条件是田瑞给张永和2万元，故田瑞向张永和出具2万元借条一份。李红伟称其欠田瑞的钱经田瑞同意已经转给张永和，之后田瑞与李红伟之间的欠款已经结清，现田瑞尚欠李红伟2万元。2、2007年10月8日，田瑞、张永和、李红伟三方在接受该院调查时，田瑞称截至2006年12月3日李红伟共欠田瑞46万元，李红伟称截至2006年12月3日其共欠田瑞22万元，李红伟称2006年12月3日的欠条不是当天出具的，是事后起诉时田瑞让其补的欠条。田瑞称起诉时，田瑞依据李红伟2006年12月3日出具的26万元欠条及张永和出具的26万元欠条向法院起诉，但其仅主张48万元，理由是李红伟的爱人已还给案外人王玉斌4万元，而田瑞与王玉斌是一起的，故田瑞将4万元减去。李红伟称2006年12月3日，田瑞与李红伟对过账后，李红伟出具26万元的欠条，没有写证明；同时，2007年6月6日李红伟将张永和出具的欠条给田瑞后忘记将该份欠条收回。当天，张永和接受该院调查时称其把钱给案外人刘玉浩，但刘玉浩因诈骗被判刑。李红伟在第一次审理过程中先后就剩余欠款向该院提出22万元、24万元、26万元三个不同的数字。3、2008年11月18日，李红伟接受该院调查时称其共欠田瑞22万元。4、2009年3月2日，第一次发回重审后该院第一次开庭时，田瑞称李红伟欠田瑞52万元，李红伟称欠田瑞24万。5、2009年7月20日，第一次发回重审后该院第二次开庭时，李红伟称欠田瑞24万。李红伟对于81万元的去向称其中的41万给案外人刘玉浩、剩余40万元退还给田瑞。田瑞称李红伟共计偿还33万元，尚欠48万，其中李红伟出具的26万元欠条和张永和的26万元债权共计52万元，扣除后又支付给王玉斌的4万元，剩余48万元。田瑞称该48万欠款中，李红伟欠22万，张永和欠26万。此次庭审中，对于调解意见，李红伟称愿意再给田瑞20万元，而张永和表示不愿意针对田瑞还钱。6、2010年6月21日，田瑞接受该院调查时称2004年11月份以后，李红伟陆续向田瑞退还大概是33万元或者35万元，时间长记不清楚了；李红伟称属实，具体钱数记不清楚了，应该还了这么多钱。田瑞称李红伟共欠其46万元，李红伟当天称其实际欠田瑞24万元。田瑞称李红伟或者其妻子2004年至2006年间退给田瑞指定的收款人王玉斌15万元、2006年3月18日李红伟的妻子退还给田瑞6万元。7、2010年6月21日，案外人王玉斌接受该院调查时称李红伟共计四次退还其15万元，该款系其替田瑞收取。8、2011年1月13日，张永和接受该院调查时称李红伟因学生上学通过其向案外人刘玉浩转款，后来事情没有办成，刘玉浩被判刑，张永和从刘玉浩处要过来一部分钱给李红伟，截至2006年12月3日算账时张永和还欠李红伟26万元。李红伟接受该院调查时称其在2004年年底还了田瑞33万元或者35万元，后来刘玉浩案发后又退赃有一部分，后支付给田瑞及王玉斌大概有21万元，目前共欠田瑞24万元。9、2011年1月13日，田瑞代理人接受该院调查时称，事实上李红伟共欠田瑞48万元，要求张永和归还26万元，李红伟归还22万元。10、2011年3月29日，田瑞、李红伟及案外人王玉斌接受该院调查时，李红伟称其陆续向田瑞还钱，目前剩余26万元没有还；田瑞称李红伟实际上共欠其52万元。对于还款，田瑞称李红伟共欠81万元，中间还过14万元，后来委托王玉斌要钱，李红伟共计支付王玉斌15万元，2006年3月李红伟的妻子又支付田瑞6万元，共还款35万元，剩余46万元，田瑞起诉48万元是因为其认为其出具的2万元欠条并不是实际欠李红伟的钱，故在起诉时加上2万元。对于田瑞所称李红伟出具的26万元欠条和李红伟享有的张永和的26万元债权转让给田瑞共计52万元，田瑞解释为52万与起诉的48万相差的4万元，该4万元实际包含在李红伟的妻子任玉红向王玉斌支付的15万元内。11、2011年4月13日，田瑞在接受该院调查时称，其起诉要求张永和、李红伟归还48万元，包括其向李红伟出具2万元欠条，实际欠款为46万，要求李红伟归还20万元，张永和归还26万元。12、2014年3月4日，李红伟接受该院调查时称，其共欠田瑞24万元。13、2014年5月6日，该院在本案第二次发还重审后开庭时，田瑞称李红伟共欠田瑞48万元，李红伟称在其将张永和的欠条给田瑞后，田瑞还欠其2万元。另外，张永和认可其欠李红伟款项26万元的事实。田瑞与李红伟都认可将李红伟对张永和享有的26万元债权转给了田瑞，但双方都没有通知张永和本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在第一次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永和表示愿意直接向田瑞支付相关款项，希望与田瑞和解，但因分歧过大而未能达成协议。同时，张永和、李红伟均认可2004年10月19日李红伟支付张永和41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时间较长，有些账目无法核对清楚，且田瑞称其每收到李红伟还钱都打的有收条，只要李红伟拿收条对账即可，但李红伟以搬家、闹离婚为由未向该院提供任何证据。对于田瑞向李红伟出具的2万元欠条，田瑞称因张永和欠李红伟的钱，而李红伟欠田瑞的钱，李红伟将欠条给田瑞让田瑞起诉张永和，官司打赢后田瑞给李红伟2万元；正是因为田瑞同意给李红伟2万元，李红伟才将委托书和张永和的欠条交给田瑞，实际上田瑞并不欠李红伟2万元。李红伟称2007年6月，田瑞与李红伟最后一次算账后，李红伟将张永和的欠条给田瑞，李红伟欠田瑞24万元，所以田瑞还应当给李红伟2万元，因为不一定能够执行到位，所以在欠条上注明执行后再还，李红伟怕田瑞执行后不给2万元，就在欠条上注明了田瑞的身份证号和住址。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田瑞所主张的债务系其在支付李红伟款项并委托被告李红伟办理学生上学之事未果后，要求李红伟返还时产生的纠纷。李红伟未完成田瑞的委托事项，李红伟应当退回田瑞支付的相关款项。对于李红伟还款数额的举证责任，田瑞应当就李红伟所欠其款项负举证责任，在田瑞不能就所欠款项举出直接证据时，应当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并根据双方的举证进行确定。本案中，田瑞共支付给李红伟81万元，有田瑞方的三次转账凭证、两次取款记录、李红伟的两次进账记录、李红伟向田瑞出具欠条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该院予以认定。对于李红伟已经归还田瑞的欠款数额，田瑞自认已经归还33万元或者35万元，李红伟称2006年12月3日的欠条作为最后对账的依据，且存在田瑞向李红伟出具2万元欠条可以证实；根据现有的证据和该院对本案调查的事实，田瑞对于其向李红伟出具2万元欠条的实际情况只有田瑞本人陈述，李红伟对于已经归还田瑞的款项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就欠款数额存在多种说法，数字不一，故田瑞和李红伟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均不能支持其主张，且各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推翻对方提交的证据，鉴于双方目前举证和陈述均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该院对于本案所涉及的事实无法查清，同时由于李红伟目前尚在监狱服刑，相关取证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故本案中目前依据现有证据对于李红伟欠田瑞款项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但是，根据李红伟将张永和欠其的26万元欠条交付给田瑞用以起诉主张权利可以得知，李红伟欠田瑞钱款这一事实客观存在，田瑞持有该份欠条，且系李红伟交付给田瑞，并委托田瑞向张永和主张权利，虽然李红伟系向田瑞出具的委托书，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田瑞将钱款支付给李红伟用以委托办理学生上学之事，张永和在调查时称当时其把钱给了刘玉浩，由此可见张永和也是该田瑞委托学生上学一事的经手人之一，同时其欠李红伟26万元也是因为学生上学的钱在案外人刘玉浩未办理的情况下经最终算账得出的，该款为其欠李红伟的欠款；李红伟委托田瑞起诉张永和并将张永和向其出具的欠条交付给田瑞的行为，既存在张永和收取该款应当返还的义务，也存在田瑞享有该债权的权利，张永和、李红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田瑞的债权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在田瑞持有该张欠条及李红伟出具委托的情况下，张永和应当归还田瑞26万元欠款，李红伟对该2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故张永和、李红伟对于应当偿还田瑞26万元事实清楚，可以认定。对于其他的债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对于田瑞自认为存在超出26万元的债务部分，田瑞可就在李红伟服刑完毕法院可以正常取证、调查或取得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解决，该院不予一并处理；该院对已经能够认定的26万债务进行先行判决。因对于田瑞向李红伟出具的2万元欠条真实目的双方说法不一，无法查清，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院在本案中不与一并解决，李红伟可另行解决。田瑞要求自2006年12月3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张永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瑞人民币2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二、李红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5元（含保全费2920元），由李红伟、张永和负担。宣判后，张永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田瑞主体不适格，田瑞与张永和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永和出于情理的原因，于2006年12月3日出具欠条一份和李红伟约定了债权债务关系，金额为26万元。2007年6月6日李红伟就该欠条出具委托书一份，确定了委托代理关系，因此，张永和仅是李红伟的代理人。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案在一审中，各方对案件各执一词，田瑞与李红伟所述事实前后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田瑞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田瑞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田瑞向李红伟转款，李红伟又向张永和转款，款项事实清楚，张永和最终出具欠条，张永和是经手人之一，李红伟把欠条转让给田瑞，这个钱应由张永和退给田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红伟未出庭应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债务的产生系因田瑞委托李红伟办理学生上学向李红伟交纳相关费用，李红伟又将该笔费用交给张永和。因事情未办成，田瑞请求退还而产生的纠纷。张永和与李红伟双方进行结算，张永和向李红伟出具欠条，由此证明张永和应退还李红伟26万元，在田瑞向李红伟要求退还相关费用时，李红伟向田瑞出具委托书，委托田瑞向张永和索要应退还的26万元。据此，根据三方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李红伟欠田瑞的26万元，可由李红伟的债务人张永和予以偿还，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张永和上诉人称本案田瑞的债务与其无关，田瑞主体不适格，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向李红伟出具的欠条，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上诉人张永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珊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秦 宇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