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绍商终字第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诚杰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月娟。委托代理人：周望金，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华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金欣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保法。委托代理人：茹国钢，浙江兴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汝良，浙江兴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市诚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绍兴市金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欣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柳雪松、彭丽莉，代理审判员ＸＸ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8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诚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望金、许华娣，被上诉人金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茹国钢、李汝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申请一定期间的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后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金欣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及5月30日制作三份原产地证书并经绍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认证，向南非TFG公司出口一批女式服装。南非TFG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向金欣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25189.6美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诚杰公司与国际货物买受人即南非TFG公司既未按照惯例签订国际货物进出口协议，亦未到银行开具相关的信用证，虽诚杰公司持有以金欣公司为出口人的相关货物原产地证书，但仅持有该证书不能直接证明其系该批货物的所有人，故诚杰公司不能证明其与南非TFG公司之间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双方之间未签订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仅从诚杰公司申请证人凌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货物运输结算单、送仓通知书、以及金欣公司收到南非TFG公司转汇的25189.6美元的事实，尚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来印证诚杰公司主张的委托关系存在，且金欣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同时亦陈述到其与南非TFG公司之间同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收到南非TFG公司25189.6美元的汇款并非用于支付诚杰公司提供的原产地证书项下货物的货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诚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诚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3.5元，由诚杰公司负担。上诉人诚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3通话录音系本案的关键证据，但一审判决未记载被上诉人的相应质证意见，也未进行认证，属于程序违法。二、上诉人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与南非TFG公司之间的国际货物进出口协议。录音资料中的金额与进出口协议的金额一致。在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陈述，之所以一直没有付款，是因为该笔款项尚未进入被上诉人处，并没有否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现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已收到该笔款项，且上诉人已提交国际货物进出口所需的原产地证书、运输结算单、送仓单等，已尽到自己的举证责任。如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属于其自己，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其与南非TFG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交易的事实。三、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原产地证书记载，办理出口报关手续的时间应为2014年6月13日、6月18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于2014年5月14日及5月30日制作三份原产地证书并经绍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认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金欣公司辩称：一、凌某的录音资料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南非TFG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提供的原产地证书上单据编号注明“HDFTK”字样，表明货物是汇德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出口的。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关的举证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陈娟、汇德丰公司工作人员朱宗红在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经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本院依法予以调取。上诉人就两份询问笔录发表意见认为，根据朱宗红的笔录，其从2014年开始就从公司搬到了自己家里的办公，从那时候开始公司的运营已经不正常。从陈娟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自2014年5月汇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渊就不知去向，到2014年6月份就联系不上胡渊，因此该笔业务不可能属于汇德丰公司。在笔录中陈娟也没有提及本案所涉款项，被上诉人的主张是没有依据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两份笔录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汇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6月份已经失联了。讼争的业务是从2014年4月份到5月份之间发生的，被上诉人找不到汇德丰公司的老板不表示他找不到我们。该笔款项已在汇德丰公司的欠款中抵扣，因此在被上诉人报案的总额中已经扣除。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可证明汇德丰公司在2014年5、6月份间经营不正常的事实。经审理，本院查明，金欣公司受诚杰公司委托向南非TFG公司出口一批女式服装，经绍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认证于2014年6月13日、6月18日取得三份原产地证书。南非TFG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向金欣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25189.6美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受托代为出口本案所涉服装，因处理受托事项取得的款项应当交付委托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委托人是否为上诉人诚杰公司。就本案目前证据来看，双方都认可讼争交易是案外人凌某联系的，凌某在一审中作证证实该笔业务是上诉人通过其委托被上诉人出口。在其与被上诉人经理陈娟的通话录音中，凌某一直向陈娟表明该笔业务属于“顾厂”（即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并追问该笔货款的下落，陈娟只是表示款项尚未到账，没有对凌某的说法提出异议，更没有主张其受汇德丰公司委托出口的事实。上诉人同时提供了货物运输结算单、卸车费收据、收货回单，证实货物托运的事实，且上诉人持有原产地证书原件、电子提单这些与出口业务密切相关的文件，与凌某的证言和电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通过凌某委托被上诉人出口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委托人为汇德丰公司，因汇德丰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款项，故该笔货款已由汇德丰公司转给被上诉人。其主要依据是在原产地证书中有“HDFTK”字样，认为HDF就是汇德丰公司的简写，在之前汇德丰公司委托被上诉人代办原产地证书时，也是这样操作的，且认为凌某系汇德丰公司的业务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代办的原产地证书中虽含有“HDF”字样，但无法凭此直接解释出汇德丰公司委托出口以及汇德丰公司将货款交付被上诉人偿债的意思；汇德丰公司因拖欠巨额货款、加工费，大批债权人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法定代表人胡渊出国失联，公司停止经营，已经名存实亡，也无法向其核实情况。凌某虽然承认其系汇德丰公司的业务员，但表示并非专职的员工，她同时为几家公司联系业务，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审理过程中，更是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系委托人、货款属于上诉人，并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且在2014年5、6月份间，汇德丰公司经营已不正常，其法定代表人也开始失联，汇德丰公司继续进行出口业务的可能性较小。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仅能提供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这些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而上诉人既提供了直接证据，即凌某的证言，也提供了相关间接证据予以印证，间接证据也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凌某的录音在一审中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但一审判决未记载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也未进行认证，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录音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凌某向陈娟咨询TFG公司款项到账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出口的事实，该笔货物系汇德丰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出口，货款已经冲抵汇德丰公司尚欠被上诉人的欠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录音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通过凌某委托被上诉人出口讼争货物的事实，对该证据应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二、绍兴市金欣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绍兴市诚杰服饰有限公司货款155356.9元，款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7元，减半收取17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元，均由绍兴市金欣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雪松审 判 员  彭丽莉代理审判员  ＸＸ斌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