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13号原告：北京铭英清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宝盛里37号楼140室。法定代表人：欧阳忠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萍，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春，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金新电（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北京铭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林，北京铭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北京铭英清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英清福公司）与被告国金新电（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京宝高科（北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新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4月10日依法作出（2017）京0108民初50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铭英清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铭英清福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依法作出（2019）京01民终823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铭英清福公司为证明其依约交付了涉案软件，提交了任务单、产品使用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国金新电公司则称铭英清福公司未交付软件，铭英清福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经国金新电公司确认，阜新银行使用的软件系案外人长城信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交付，且依据国金新电公司提供的软件序列号，部分软件未使用在阜新银行，故一审法院应查明铭英清福公司是否依约交付了软件，是否交付了全部软件，并在此基础上对剩余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进行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037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铭英清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萍、李朝春，国金新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潘俊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英清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金新电公司给付货款77.5万元；2、判令国金新电公司支付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自2014年7月15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国金新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铭英清福公司与国金新电公司签订《虚拟化系统软件销售合同》，约定由铭英清福公司为辽宁阜新银行提供产品：虚拟化基础平台软件vmwarevsphere5.0企业增强版、虚拟化管理平台软件vmwarevcenter5.0标准版、虚拟化备份及容灾平台vrangerpro和虚拟化监控预警诊断报表平台vops、虚假化桌面vmwareview5顶级版、vmware原厂授权服务中心的认证培训五项内容，总价款114万元。铭英清福公司依约于2014年7月8日至7月14日提供了以上五项内容的产品和安装，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国金新电公司于2013年5月支付了36.5万元预付款，剩余货款77.5万元未给付铭英清福公司。铭英清福公司多次向国金新电公司主张，一直拖延不给。现铭英清福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法院支持铭英清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国金新电公司辩称，不同意铭英清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合同签订时间起至今时效已过，铭英清福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没有提供货物并交付服务，国金新电公司不应当支付货款。铭英清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销售合同，证明铭英清福公司已经完成服务并将货物交付给国金新电公司。证据二、三、任务单，证明2014年铭英清福公司派技术人员进行维护，设备现正常使用。证据四、产品使用证明，证明使用方是阜新银行。证据五、发票5张，证明国金新电公司交付36.5万元货款后，铭英清福公司向国金新电公司出具了发票。证据六、情况说明，证明长城信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代铭英清福公司向阜新银行交付货物并安装调试，长城信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阜新银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铭英清福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证据八、录音及书面资料，证明国金新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长城信通公司代铭英清福公司为阜新银行交付货物并安装。长城信通公司总经理裴志强与国金新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并说了欠款事宜。国金新电公司就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第3.3.1的约定是付款义务。合同签订前，国金新电公司曾与铭英清福公司有其他业务，多支付的款项作为本合同的30%预付款，于合同签订前的半年内交付。国金新电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后，铭英清福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货物。合同第5条中还约定了验收程序，因铭英清福公司未交付货物，故未履行验收程序；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认可，任务单没有记载国金新电公司的名称，也没有国金新电公司人员的签字，所参与人员均与国金新电公司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铭英清福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曾起诉过国金新电公司，后撤诉，在撤诉案中铭英清福公司提供过一份证据叫项目交付清单，数量与合同签订数量一致。并且使用证明不能显示与国金新电公司及其人员有任何关联的表述；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实际支付了36.5万元的货款（之前业务剩余的款项，用于履行本案的部分款项）；对证据六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不能仅凭情况说明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据八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国金新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未明确说明付款的内容，铭英清福公司与国金新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串通，损失了国金新电公司股东利益，且铭英清福公司向魏松锋支付了3万元好处费。本院对铭英清福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国金新电公司对铭英清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五、七、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国金新电公司对铭英清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六，因该证据系证人证言，且长城信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国金新电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项目交付清单（铭英清福公司曾起诉国金新电公司，后撤诉，撤诉案中由铭英清福公司提供），证明铭英清福公司称给国金新电公司发送邮件载明了序列号，国金新电公司凭该清单与客服联系，铭英清福公司称的发货32个容灾产品中的20个产品使用人是阜新银行，另12个产品使用人是国家电网。该清单也证明了长城信通科技公司与阜新银行间存在供货关系。证据二、邮件5页（系铭英清福公司在本案重审案件前，铭英清福公司起诉国金新电公司要求支付货款案中，铭英清福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证据3的录音证据，证明铭英清福公司交付的货物与实际使用方不符。证据三、录音光盘及书面资料（国金新电公司工作人员郭旭与客服vmware客服人员的录音），证明铭英清福公司交付的32颗产品中，其中20颗产品使用人是阜新银行，另12颗产品使用人是国家电网。证据四、国金新电公司处罚魏松锋的处罚决定，证明魏松锋与铭英清福公司串通，损失了国金新电公司的利益，故扣除其奖金并调离岗位。铭英清福公司对国金新电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铭英清福公司已向阜新银行履行了交付义务，由长城信通科技公司代铭英清福公司向阜新银行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且铭英清福公司与长城信通科技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是口头约定代为交付货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铭英清福公司向阜新银行发送的产品安装说明，中文翻译是国金新电公司翻译的，经核对，翻译件内容与铭英清福公司发送的英文文件内容一致，该邮件是铭英清福公司技术人员黄肽发给国金新电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松锋的邮件，邮件只体现了部分产品，无法表明向阜新银行交付的软件与合同约定的一致；对证据三、现无法看出该证据与证据二的关联性，电话录音中提到了36个软件与销售合同中的32个软件不符。铭英清福公司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国金新电公司没有付款，造成过保；对证据四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国金新电公司单方出具。本院对国金新电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鉴于铭英清福公司认可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铭英清福公司未否认证据四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年初，国金新电公司（甲方、买方）与铭英清福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虚拟化系统软件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购买商品名称为虚拟化软件（具体商品明细见附件），数量为1套，价格为114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对应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342000元；乙方派人到甲方指定地点进行实施，实施结束后经甲方验收，验收前五个工作日，乙方供货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货物签收后无误，在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发票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70%的到货款798000元。交付地点：辽宁省沈阳市；甲方指定验（收）货人：魏松锋。验收：乙方交付软件并安装实施且调试合格后，向甲方出示验收单，甲方验收后，由指定验收人在验收单上签字。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附有附件一《详细配置清单》。庭审中，铭英清福公司称本案诉争合同约定的软件实际由长城信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代铭英清福公司履行了交付软件并安装调试义务，且双方不存在软件买卖或服务的法律关系。2014年7月14日，阜新银行技术主管马志亮、铭英清福公司工程师裴志刚；2014年8月4日由铭英清福公司技术主管黄肽分别在《中宝华通（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任务单》的用户签名、工程师签名、项目销售确认处签字确认。确认第一、二阶段已完成。2015年2月6日，阜新银行技术主管杜明明在《中宝华通（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任务单》“用户签名”处签字，确认第一、二阶段任务内容完成，该任务单中并有铭英清福公司人员李**强、黄肽签字确认。2017年9月18日，阜新银行信息科技部出具《阜新银行产品使用证明》内容为：使用方阜新银行，关于本行虚拟化软件于2013年开始实施，主要实施工程师为王昉与裴志刚，并于2014年7月完成实施并开始投入使用。该证明以列表形式注明了产品名称、描述和数量，经比照与《虚拟化系统软件销售合同》附件一《详细配置清单》所列内容一致。该证明加盖有阜新银行信息科技部公章，并注明负责人为杜明明。庭审中，铭英清福公司、国金新电公司均认可《虚拟化系统软件销售合同》所约定的产品最终用户为阜新银行；铭英清福公司认可国金新电公司已实际支付货款365000元。铭英清福公司表示就剩余货款775000元未向国金新电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因铭英清福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可由长城信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代为出具，国金新电公司未予认可。国金新电公司原名称为京宝高科（北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另查，铭英清福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本案在诉讼中，铭英清福公司申请调查令，要求阜新银行再次出具铭英清福公司向阜新银行所发货物系本案合同约定的货物，阜新银行信息科技部于2021年1月28日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为：阜新银行2013年开始实施，2014年7月完成实施并开始投入使用的虚拟化软件的合同供货方是北京市中宝华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该合同全部软件清单如下：（清单内容与铭英清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四产品使用证明所记载的清单一致）。该情况说明经国金新电公司质证对该情况说明予以否认，并称情况说明形式上不符合要求，加盖的印章是阜新银行的部门印章，不是阜新银行的公章，且说明中没有制作人、负责人的签字；对说明的内容不认可，我方取得该说明后，要求中宝华通科技有限公司向阜新银行进行核实，阜新银行的法务部接到法院调查令后要求阜新银行信息科技部进行核实，信息科技部误解了法务部的意思，以为是在铭英清福公司制作好的说明上盖章即可，所以信息科技部在该说明上加盖了印章。中宝华通科技有限公司询问信息科技部是否认可中宝华通科技有限公司将表中的软件安装，信息科技部表示不认可表中的内容，信息科技部称表中的软件未安装完毕并使用，需要进行审计确认。铭英清福公司称该情况说明系由铭英清福公司准备好后，由阜新银行信息科技部加盖了印章。诉讼中，因国金新电公司对上述情况说明予以否认，本院要求双方在2021年2月底前前往阜新银行针对本案诉争的软件核实，并由阜新银行出具证明后，双方进行协商，双方均表示同意。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阜新银行未能出具本案诉争软件的供货及使用情况的书面说明，且双方对协商方案争议较大，不能达成和解协议。另查，庭审中，国金新电公司称：中宝华通科技公司曾于2013年与阜新银行签署过两份供货合同，并将其中一份供货合同交给国金新电公司履行，但因涉及商业秘密，不能提供该供货合同。上述事实还有本院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铭英清福公司与国金新电公司之间签订的《虚拟化系统软件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的内容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铭英清福公司是否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本院认为，铭英清福公司、国金新电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签署的《虚拟化系统软件销售合同》约定的产品最终用户为阜新银行，铭英清福公司为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向法庭提交了由阜新银行信息科技部出具的《阜新银行产品使用证明》和情况说明，但国金新电公司对该证据所证明的事项均予以否认，并提供了软件客服的录音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软件未全部使用在阜新银行相应项目中，部分软件的使用方非阜新银行。虽然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两份证明所列清单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配置清单一致，但阜新银行信息科技部第二次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了虚拟化软件的合同供货方为北京市中宝华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非铭英清福公司，且国金新电公司对出具两份证明的出具人为阜新银行的下属部门，并非阜新银行。庭审中，本院限定双方定期内前往阜新银行，要求阜新银行重新出具证明，证明铭英清福公司已完全履行交付软件及正常使用义务，但铭英清福公司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阜新银行的相应证据。且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销售合同有关货物交付的约定，铭英清福公司也未能提供由国金新电公司验收确认的证据，且铭英清福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铭英清福公司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依据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款付款的约定“……甲方收到乙方货物签收后无误，在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发票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70%的到货款，计人民币79.8万元”，铭英清福公司也未能提供其所供应的货物已经国金新电公司验收确认的证据，付款条款尚未成就。因此，铭英清福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并经双方验收确认。故铭英清福公司要求国金新电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国金新电公司辩称合同签订时间起至今时效已过。本院认为，依据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现国金新电公司否认铭英清福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形，因此，国金新电公司辩称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国金新电公司辩称铭英清福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没有提供货物并交付服务，国金新电公司不应当支付货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铭英清福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50元，由北京铭英清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卫东人民陪审员  周义忠人民陪审员  刘良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宋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