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勃卫，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 诉讼代理人赵峰、周恩珍，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黎，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学勇，男，193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许传中，重庆恒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云飞，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诉讼代理人张磊、李梦娇，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张平，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 原审被告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1340236-8。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站**。 法定代表人甘家昌，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赵学勤，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徐树合，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现住云南省大理下关开发区。 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43120720-6。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环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邝建云，中心主任。 诉讼代理人周文富，该中心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7187700-9。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开发区海源北路** 负责人李志宁，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彭冬梅，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陈勃卫因与被上诉人方黎、方学勇、方云飞，原审被告张平、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交公司”）、徐树合、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以下简称“统筹中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一、2013年7月10日晚，方某、方云飞、陈勃卫三人一同饮酒后，由被告陈勃卫醉酒驾驶云Ａ×××××号夏利车，车辆行驶至虹山南路59号门前路段时与停放在道路南侧行车道内的云Ａ×××××号“宇通”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陈勃卫及车上乘员方云飞、方某受伤，经法医鉴定陈勃卫、方云飞伤情为轻伤，方某为重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勃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平承担次要责任。二、事故发生后，方某被送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二次，第一次于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8月13日住院33天，产生住院费34415.70元；第二次于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9月7日住院19天，并于2013年9月7日死亡，其中第二次产生住院费11678.37元。三、云Ａ×××××号夏利车车主为方云飞。云Ａ×××××号“宇通”大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为徐树合，挂靠于昆交公司，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内，并参加被告统筹中心统筹保险第三责任险为200万不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四、方某，1960年1月27日生，为城镇户口。五、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勃卫为方某垫付了丧葬费22000元，被告张平为其垫付了医疗费3000元、丧葬费15000元。六、原告方黎系死者方某儿子，原告方学勇系死者方某父亲，其母亲已经去世，死者与妻子已经离婚。为此，原告方黎、方学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658086.07元（医疗费62400.57元、护理费5904元、误工费14603元、方某生前误工费10103元、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2900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498.5元）；二、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申请人赔偿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原告方某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其继承人方黎、方学勇有权就被继承人方某的损害产生的损失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经过的描述及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负担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由实际侵权人陈勃卫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法院在确定被告陈勃卫的赔偿责任时考虑到受害者方某，系与驾驶员陈勃卫共同饮酒，其在明知陈勃卫已经醉酒的情况下乘坐陈勃卫驾驶的车辆，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放任危险的发生，本身存在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对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减轻侵权人陈勃卫5%的赔偿责任，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另外，被告陈勃卫的赔偿责任，因车主方云飞在明知被告陈勃卫醉酒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由陈勃卫驾驶，车辆管理人应当预见到醉酒驾驶可能会产生危险，车主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因此车主存在过错，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陈勃卫、方云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平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张平受雇于徐树合，其该车挂靠于被告昆交公司，张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徐树合与昆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徐树合、昆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张平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赔偿限额的部分再由确定的责任人承担。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如下认定：原告的损失为597145.37元（医疗费59130.57元、方某护理费5904元、误工费5192.3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4498.5元）。本案中因方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重伤后死亡，经对死亡因果关系鉴定：方某死亡是在过敏反应并发症出现和交通事故所致损害两者因素作用之下造成，交通事故损失与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二者参与度各占50%，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导致方某死亡后果发生的第一成因，伤者是在交通事故中身体严重损伤的基础上因过敏反应致死，虽鉴定二者参与度各占50%，但本案中对死者相关项下的赔偿责任应按70%赔偿，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损失（第二次住院的住院费11678.37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24498.5元）应扣减30%，即150269元。因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597145.37元-150269元=446876.37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不足部分326876.37元应由被告统筹中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30%即98063元（另，被告张平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丧葬费15000元，合计18000元，一审法院确定由统筹中心支付被告张平，因此，统筹中心只需向原告支付80063元）。剩余部分246813.37元由原告自行承担5%即12340.70元，其余由被告陈勃卫承担246813.37元-12340.70元≈234472.70元，扣减被告陈勃卫垫付的22000元还应支付212472.70元，被告方云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方黎、方学勇人民币120000元；二、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险限额内支付原告方黎、方学勇人民币80063元；三、同期，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支付张平人民币18000元；四、同期，由被告陈勃卫与被告方云飞连带赔偿原告方黎、方学勇人民币212472.70元；五、驳回原告方黎、方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陈勃卫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本次事故中，陈勃卫承担主要责任，张平承担次要责任。方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重伤，后因过敏反应的并发症导致死亡。因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符合客观事实，为此，能够证实应当先行扣减50%的部分（即在第二次住院治疗的费用500896.8元中扣减），该扣减部分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剩余的费用由交强险赔偿12000元，余下的费用由原审被告统筹中心赔偿30%即65009.09元，该费用扣减张平垫付的费用后，由统筹中心支付。我方认为在本案中，剩余的费用中应当由陈勃卫、方云飞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即各自承担65359.55元。二、死者方某于2013年7月10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月19日因药物过敏，呼吸循环衰竭于9月7日去世。依据生效的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刑一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陈勃卫致方某重伤。因此本次交通事故不是造成方某死亡的直接、根本原因。经鉴定交通事故和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为50%，因此对于死者二次住院的相关费用，应当先扣减50%的份额。三、死者方某应当对自己的死亡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在明知驾驶员已经饮酒的情况下，还主动乘坐车辆，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四、被上诉人方云飞作为车主，有管理车辆安全使用的义务，在明知驾驶员喝酒的情况下，应当预见醉酒驾车可能发生的危险，仍要求上诉人驾车，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再者陈勃卫驾驶车辆的受益者是方云飞，因此，要求被上诉人方云飞承担余下赔偿责任的一半责任。四、数额方面。被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认定30000元过高，应当支持2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第二项及第四项；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方黎、方学勇答辩称：一、上诉人要求改判统筹中心在本案中的责任，明显不能成立，统筹中心并未提起上诉；二、上诉人的上诉均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在事实及法律上是合法合理的，在自由裁量权的使用上已经充分注意到全案的综合因素，对于死亡因果关系采取70%，对死者方某在本案中承担5%的责任权衡了各方利益，但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之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四、关于上诉人认为赔偿数额精神损失费用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方云飞答辩称：一、我方作为车主对具有安全管理义务不予否认，但上诉人提出我方明知上诉人饮酒后还要求其驾驶机动车的说法是错误的，我方并未主动要求上诉人驾驶机动车，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二、双方均饮酒，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而不是上诉人醉酒，方云飞应当预见，上诉人同样也是成年人，也应当预见得到，这样是上诉人规避了过失或过错，想将过错或过失推卸到方云飞的身上，这样的做法是不正确的。三、一审判决我方与陈勃卫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上诉要求改判为按份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原审被告昆交公司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统筹中心陈述称：对于方某死亡的结果，在其第一次住院治疗之后，已经治疗终结出院，此次交通事故不可能导致其死亡，是随后的过敏导致的死亡，一审进行了司法鉴定，判定50%的比例与交通事故有关，一审认定70%的责任，显然与司法鉴定不吻合。考虑到以人为本故没有上诉，上诉人是醉酒驾车，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如果没有昆交公司的大客车停在那里，上诉人也可能会驾车撞上去，但是交警部门认定了责任，我方也认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张平、保险公司的陈述意见与统筹中心一致。 原审被告徐树合未到庭，未发表意见。 二审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25日出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方某死亡原因为在交通事故严重颅脑损伤的基础上合并皮肤溃烂感染、××、肠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伤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被鉴定人方某死亡是在过敏反应并发症出现和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两者共同因素作用之下造成，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方某的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占50%。原审被告张平在本案中垫付现金18000元，上诉人陈勃卫在本案中垫付现金2700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责任如何划分，各项费用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审被告张平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张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原审被告张平与原审被告徐树合存在雇佣关系，该云Ａ×××××号车挂靠在原审被告昆交公司处，故由原审被告张平与原审被告徐树合及原审被告昆明交运公司承担30%的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方云飞与上诉人陈勃卫共同饮酒，且在明知上诉人陈勃卫饮酒的情况下，仍然将车辆交予上诉人陈勃卫驾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方云飞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方某明知上诉人陈勃卫饮酒的情况下，仍然乘坐该车，其对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陈勃卫在其应承担的7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57.5%的责任，被上诉人方云飞承担70%的责任范围内的37.5%的责任，由被上诉人方黎、方学勇自行承担70%的责任范围内的5%的责任。经审查，一审认定原告的损失为597145.3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死者方某第二次住院的费用（11678.37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24498.5元）合计500896.87元，方某的死亡是在过敏反应并发症出现和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两者共同因素作用之下造成，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经鉴定其死亡原因为在交通事故严重颅脑损伤的基础上合并皮肤溃烂感染、××、肠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对死亡后果的形成占有70%的主要原因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故本院确定被上诉人方黎、方学勇在本案中的总损失为446876.37元（597145.37-150269=446876.37）。上述费用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支付10000元，不足部分326876.37元，由原审被告统筹中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即98063元（326876.37×0.3=98063），扣减原审被告张平垫付的18000元，原审被告统筹中心还需实际支付80063元。剩余的228813.46元（326876.37×0.7=228813.46），由被上诉人方黎、方学勇自行承担5%的责任，即11440.67元（326876.37×0.7×0.05=11440.67），由被上诉人方云飞承担37.5%的责任即85805.05元（326876.37×0.7×0.375=85805.05），由上诉人陈勃卫承担57.5%的责任即131567.74元（326876.37×0.7×0.575=131567.74），因陈勃卫已经垫付了27000元现金，故陈勃卫实际还需赔偿被上诉人104567.7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方江云出具给陈勃卫的5000元收条，因出具人并非本案当事人而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经审查，该《收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8月9日，该期间死者方某处于正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且该《收条》明确说明用于方某住院治疗，且收款人方江云与方某之间属于近亲属关系，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该费用属于上诉人陈勃卫垫付的费用，故该5000元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方黎、方学勇人民币120000元；”；第二项，即“二、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险限额内支付原告方黎、方学勇人民币80063元；”；第三项，即“同期，由被告云南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支付张平人民币18000元；”；第五项，即“五、驳回原告方黎、方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同期，由被告陈勃卫与被告方云飞连带赔偿原告方黎、方学勇人民币212472.7元；”； 三、由上诉人陈勃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方黎、方学勇人民币104567.7元； 四、由被上诉人方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方黎、方学勇人民币85805.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40元、鉴定费人民币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40元，共计人民币21680元，由上诉人陈勃卫负担人民币8726.2元，由被上诉人方云飞负担人民币5691元，由原审被告张平、徐树合、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504元，由被上诉人方黎、方勇负担人民币75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章亮 审 判 员  奚 琳 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