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25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穗明，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车宇君，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武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菁华、邓富妮，均为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黄穗明因与被申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02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4﹞44000000414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廖俊莲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审判员覃信群、代理审判员林锐君参加评议，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和平出席法庭。黄穗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车宇君，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菁华、邓富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黄穗明于1981年入职广州铁路西站工作，后调至广州车辆段工作，在广州车辆段工作期间，曾于2001年5月25日与广州铁路（集团）客运公司广州客运事业部签订没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黄穗明的工作岗位是电机机械员，黄穗明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2001年10月始，黄穗明因对工伤定级、安排工作岗位等问题与单位发生争议没有回单位上班。庭审过程中，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提供2003年9月10日黄穗明与广州车辆段签订的从2003年9月1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黄穗明认为该合同抬头是广州铁路集团，盖章是羊城铁路总公司广州车辆段，该合同最后一面是其签名，但其签名时并没有加盖公章。2007年1月，广州车辆段改制后变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基层单位，并已更名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2007年5月，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对黄穗明发出《限期返回单位通知书》，限黄穗明在2007年5月22日前到本单位人事劳动部门报到，如没按规定时间报到，则作除名处理。此后，黄穗明以其与广州铁路（集团）客运公司广州客运事业部签订有劳动合同为由起诉广州铁路（集团）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支付其2001年10月至2007年5月的工资收入损失114438.10元;2、撤销上述《限期返回单位通知书》，继续履行上述劳动合同；3、支付伤残补助10072元。在该案诉讼中法院查明用人单位实际已经支付了黄穗明2001年10月至2007年5月的相应工资。一审法院作出（2007）越某甲一初字第2431号一审民事判决、本院作出（2007）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584号二审民事判决，判决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支付伤残补助1007元给黄穗明，驳回黄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经履行完毕。2008年1月24日，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对黄穗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黄穗明连续旷工超过15日，违反了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为由，通知解除与黄穗明的劳动合同。2009年，黄穗明两次提起诉讼，要求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继续支付2007年6月至2009年1月的工资及补缴相应的社保费、公积金。一审法院作出（2009）越某甲一初字第1025号一审民事判决、本院作出（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00号二审民事判决，判决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支付黄穗明2007年6月至2009年1月的工资24615.46元及补缴社保费，该判决也已履行完毕。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因不服上述判决，于2010年11月4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3月1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71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客运公司广州客运事业部虽然于2001年5月25日曾签订过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其实际工作单位为广州车辆段，该车辆段已于2007年经改制后变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上述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原一、二审法院判决仍由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履行上述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确有不妥之处，但考虑到案件涉及劳动者的工资收入问题，生效的判决又已履行完毕，故对该案不裁定再审。黄穗明因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就补偿金、社保、回原单位工作等争议，于2011年2月21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2月21日，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作出越某乙不字（2011）第1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穗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1、判令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支付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的工资及25％的补偿金共计61897元；2、判令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安排黄穗明回原岗位工作。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是否应支付黄穗明2010年起的工资及安排其回原岗位工作。关于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问题，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7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黄穗明与广铁集团客运公司广州客运事业部虽然于2001年5月25日曾签订过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其实际工作单位为广州车辆段，该车辆段已于2007年经改制后变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上述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即2007年广州车辆段改制变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后，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黄穗明要求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支付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的工资及补偿金并要求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安排其回原岗位工作的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黄穗明与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争议，黄穗明应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黄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穗明交付。判后，黄穗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广东省高院(2010)粤高法民一申字4716号裁定书是解决程序问题的裁定，其无权就实体问题作出与生效判决相反的认定。一审判决及省高院4716号裁定书中论述劳动关系时，适用的是《劳动合同法》第34条。而本案中，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根本没有发生合并和分立的情况，在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未发生合并、分立的情况下，《劳动合同法》第34条不能适用于本案，不能依据该条得出劳动关系已经转移的结论；黄穗明和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的劳动关系认定问题，经过三级法院多次审理，均认定黄穗明和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无关。《工伤保险条例》第37条规定，伤残7-10级工伤工人，单位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应安排黄穗明回原岗位工作。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２、判令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支付黄穗明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的工资及25%的补偿金共计61897元；3、判令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为黄穗明缴纳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4、判令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安排黄穗明回原岗位工作。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黄穗明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在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期间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是否具有劳动法律关系。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7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黄穗明与广铁集团客运公司广州客运事业部虽然于2001年5月25日曾签订过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其实际工作单位为广州车辆段，该车辆段已于2007年经改制后变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上述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即2007年广州车辆段改制变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后，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黄穗明要求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支付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的工资及补偿金并要求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安排其回原岗位工作理据不足，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二审予以维持。黄穗明认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应当承担支付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工资和要求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安排工作，与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之事实相矛盾，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穗明上诉请求判令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缴纳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属于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且该诉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对此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本院二审予以维持。黄穗明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穗明负担。二审判决生效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1、黄穗明只同意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黄穗明一直在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工作，在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未与黄穗明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黄穗明主张2003年9月10日的《劳动合同书》中用人单位“广州车辆段”应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州车辆段是合理的。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主张黄穗明已于2003年9月10日与羊城铁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缺乏依据。2、已有生效判决确认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下属机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2007）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584号民事判决认为，黄穗明提供的其与广州铁路（集团）客运公司广州客运事业部于2001年5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发证单位分别为广州铁路（集团）客运公司、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州车辆段的《铁路职工工作证》，可证实黄穗明曾与广州铁路（集团）客运公司、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州车辆段存在劳动关系。在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下属机构广州铁路（集团）客运公司广州客运事业部、广州铁路（集团）客运公司、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州车辆段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作为主管部门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上述认定，（2007）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072元支付给黄穗明；（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向黄穗明支付2007年6月至2009年1月工资24615.46元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6153.87元。3、（2010）粤高法民一申某第4716号裁定书所作的关于“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客运公司广州客运事业部虽然于2001年5月25日曾签订过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其实际工作单位为广州车辆段，该车辆段已于2007年经改制后变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上述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原一、二审法院判决仍由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履行上述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确有不妥之处”的认定，与已有的生效判决的认定相冲突。（2010）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716号裁定书是由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不服（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而作的驳回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的裁定，该裁定书并未启动再审程序，其所作的上述认定与（2007）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584号民事判决以及（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相冲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010）粤高法民一申某第4716号裁定如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应发回重审，而不应直接作出认定。即使黄穗明对（2010）粤高法民一申某第4716号裁定书的上述认定有异议，其也无权行使上述权、申请再审权，这不仅剥夺了黄穗明的诉讼权利，也体现不出法律的公平、公正。黄穗明某称同意抗诉意见。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答辩称：1、检察机关因“黄穗明只同意”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作出了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是严重的主观臆断，与客观情况不相符。广州车辆段由始至终均属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羊城铁路总公司的下属部门，黄穗明实际也在2003年与羊城铁路总公司广州车辆段签署了《劳动合同》，且从来没有提出异议。2、检察机关作出的“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了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与实际不相符。已生效的判决书没有确认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与黄穗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仅是确认了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以“上级主管部门”的身份作为诉讼主体，而非涉案劳动关系的主体。3、（2010）粤高法民一申某第4716号民事裁定书并未被抗诉、推翻，其仍然属于合法生效的裁定文书，生效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应予尊重。该裁定书也并不存在检察机关所认定的错误。该裁定书依法变更了原审错误的事实认定，但基于保护、体恤劳动者，并考虑到生效的判决已执行完毕的客观情况，最终维持了原判。这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于体恤劳动者所作出的一种协调，既达到纠正原判决错误的目的，还了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一个公道，同时还保护了黄穗明的经济利益。4、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向羊城铁路总公司（后更名为羊城实业发展总公司）以资产收购的方式将广州车辆段纳入麾下，这是一个合法有效的合同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铁路运营资产收购协议》第3条规定，羊城铁路总公司将其与铁路有关的资产全部转让给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同时所转让的铁路运输业务有关的员工一并进入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该收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已依法成立生效并履行完毕，根据协议要求，黄穗明作为广州车辆段的员工，其劳动关系自2007年后已转入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5、黄穗明与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黄穗明要求支付工资、赔偿金及购买社保等请求，及要求回原岗位工作的请求依法无据。2007年5月17日，广深公司向黄穗明发出了《限期返回单位通知书》，限其于2007年5月22日前到单位报到接受工作安排，但黄穗明对此置若罔闻，无正当理由拒不返回单位报到，长期旷工，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故广深公司于2008年12月24日依法解除了与黄穗明的劳动合同。上述《限期返回单位通知书》的效力已经得到（2007）越某甲一初字第2431号民事判决书、（2007）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548号判决书、（2009）粤高法民一申某第2585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可，广深公司依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之规定。6、黄穗明提出返回原岗位工作的诉求，已在多次诉讼中被驳回，属重复诉讼，不应得到支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另查明：据铁道部广州铁路局广铁劳[1993]45号文记载，经国务院及铁道部的批准，成立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并取消广州铁路局名称，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为广州铁路集团的核心企业，并设下列总公司：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羊城铁路总公司、广州铁路（集团）公司长沙铁路总公司、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怀化铁路总公司、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深铁路总公司、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工务工程总公司。各基层单位名称只变更上一级单位的冠称。如原广州铁路分局广州××段，更名为羊城铁路总公司广州××段。据羊城铁路总公司羊铁发[1993]33号文记载，原广州铁路分局广州车辆段更名为羊城铁路总公司广州车辆段。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总公司成立于1993年2月24日，主管部门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主营业务为铁路运输、联运、装卸搬运，名称先后变更为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总公司、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再审时庭审时，黄穗明确认自2001年因对工伤处理与单位发生争议之后就没有回广州车辆段上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黄穗明确认2001年前其在广州车辆段工作。广州车辆段未经工商登记，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其上级主管单位承担。据铁道部广州铁路局广铁劳[1993]45号文及羊城铁路总公司羊铁发[1993]33号文反映，1993年3月至2006年底广州车辆段的直接上级主管单位为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总公司，据此应由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总公司承担广州车辆段此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羊城铁路总公司广州车辆段于2003年9月与黄穗明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也印证了此点。2007年1月，广州车辆段改制后变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基层单位，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此后黄穗明与广州车辆段之间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应由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并无不当。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从未与黄穗明签订劳动合同，在羊城铁路总公司及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均具备主体资格的前提下，抗诉意见以黄穗明只同意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案涉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与事实不符，再审不予采纳。至于抗诉意见所称（2010）粤高法民一申某第4716号民事裁定及本案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生效裁判认定的相关事实相矛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为依据。在个案的处理中，由于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的不同，就同样的事实，人民法院可能作出不同的认定。在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前案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不能当然的约束后案裁判。已生效的（2007）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584号及（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均未查明“广州车辆段在2007年1月改制之后成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基层单位”这一事实。（2010）粤高法民一申某第4716号民事裁定及本案原审判决在查清该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与上述两生效判决不同的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抗诉意见在未否定“广州车辆段在2007年1月改制之后成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基层单位”这一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仅以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前案生效判决相矛盾为由认定本案裁判不当缺乏依据，再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由于黄穗明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驳回黄穗明要求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支付工资及安排工作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02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俊莲审 判 员  覃信群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温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