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春，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梅雄，龙岩市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平县全兴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岩前镇双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77501517W。法定代表人：卢文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莲，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奕欣，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凡春与被上诉人武平县全兴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凡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8889.54元，支付补发的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6日订立三方协议以后，2019年11月7日审批上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562.72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08518.28元（以2017年社平工资5351为基数），2019年11月8日武平县社保中心将该款汇入被上诉人账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3日订立的《协议书》，以不签订不支付上述社保中心支付的上诉人工伤保险待遇，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协议书》乙方一栏签字，被上诉人直到2019年12月11日才将社保中心汇入的款项157081元支付给上诉人。2、2020年4月5日，武平县社保中心根据2020年1月21日闽人社[2020]17号通知，重新核定审批上诉人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9145.8元（以2018年社平工资6355.5元为基数）,患职业病的增发30%即99145.8X30%=29743.74元，合计128889.54元，扣除三方协议书约定的108518.28元，还应补发20371.2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9145.8元（以2018年社平工资6355.5元为基数）,患职业病的增发30%即99145.8X30%=29743.74元，合计128889.54元，扣除已经发放的108518.28元，还应补发20371.26元。3、《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上诉人）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支付。第二条约定乙方（上诉人）享受上述费用后，放弃甲方（被上诉人）承担的其他补偿费用，包括“工伤职工领取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三方协议书中第二条规定的补偿费用”。签本协议时，上诉人没有享受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全部费用，至本案诉讼时，也仅收到157081元部分费用，增发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费用20371.26元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上诉人没有享受到。为此，协议书第二条的履行，有一个前提条件，上诉人要有享受第一条约定全部费用，在享受部分费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放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8518.28元约定就不应得到履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和第二条前半部分约定，被上诉人为先履行一方，后履行一方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先履行，后履行一方的上诉人可以不履行，并可以要求先履行方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没有全部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费用给上诉人，后履行的上诉人可以不履行放弃的义务。2、退一步说，假使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后半部分需要履行，即上诉人放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8518.28元，武平县社保中心根据2020年1月21日闽人社[2020]17号通知，重新核定补发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371.26元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对这两项费用，双方都没有重新再进行约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36条和《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26条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被上诉人也应支付上诉人增发的20371.2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8889.54元的主张没有依据。1、上诉人就其发生的工伤待遇补偿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合法有效。本案中,上诉人曾凡春于2018年9月30日经诊断为职业性煤工尘肺一期，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工伤认定，龙岩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9年9月6日作出鉴定结论，确定因工伤残六级。2019年11月6日，上诉人曾凡春的工伤保险待遇经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经核定上诉人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48562.7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108518.28元，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签订《工伤职工领取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书”）。2019年11月13日，上诉人在已经认定工伤和评定伤残等级以及明知工伤赔偿费用的情况下,其对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已然明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各自综合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协商的过程,对预期的风险都有预判能力。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追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协议书》合法有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上诉人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诉人享受上述费用后，自愿放弃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其他补偿费用，包括“工伤职工领取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三方协议书”第二条规定已体现曾凡春明确自愿放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费用。上诉人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支付，该两项补助费用并非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当事人互负债务的说法。且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7日收到武平县社保中心支付的上诉人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共计157081元后，也于2019年12月11日转付至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已实际收到该费用。被上诉人收到武平县社保中心补发给上诉人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后也多次通知上诉人办理领款手续，且在本案的仲裁开庭庭审、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均要求上诉人尽快到被上诉人处办理领取社保中心支付的补发费用，但上诉人却以各种理由拒绝领取，责任完全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行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上诉人明确其工伤待遇补偿除了社保中心核定支付的费用外，其不再向被上诉人主张任何补偿费用。该《协议书》已经产生效力，理应按协议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增发费用没有依据。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不签协议就不发放费用的形式要求其签字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在已经认定工伤和评定伤残等级以及明知工伤赔偿费用，且其完全知晓并同意《协议书》的内容后才签字确认的，且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武平社保中心于2019年11月27日才将上诉人的一次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共计157081元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在《协议书》签订前，该款项并未转入被上诉人的账户，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8日就收到武平社保中心的款项、且以不签协议不发放费用的形式要求其签字的事实。在本案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和本案一审诉讼时上诉人提出其对协议书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才签字，而在本案上诉状中又称其在被上诉人以不签协议不发放费用的形式要求其签字的情况下才签字的，很显然，上诉人的陈述完全是在编造事实。三、上诉人曾凡春的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已变更三方协议书的主要条款，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违背《民法典》诚实信用原则,否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其行为显然与社会价值导向和公众认知相悖。为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彰显司法公正，被上诉人认为，对此种行为应依法予以打击。曾凡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曾凡春与全兴公司从2020年8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决全兴公司赔偿曾凡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个月×6355.5元/月=10168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6个月×6355.5元/月=99145.8元，患职业病的工伤职工增发29743.74(99145.8×30%)，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6个月×6355.5元/月=99145.8元，患职业病的工伤职工增发29743.74元(99145.8×30%)，停工留薪期工资1个月×6355.5元/月=6355.5元，交通费600元，合计366422.5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57081元，还应支付209341.58元。全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全兴公司与曾凡春于2019年10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决全兴公司无需向曾凡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8518.28元，补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35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曾凡春自2014年9月起在全兴公司采煤。曾凡春于2018年9月30日经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于2018年12月11日经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于2019年9月6日经龙岩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因工伤残六级。2019年11月6日，曾凡春（甲方）与全兴公司（乙方）、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丙方）签订一份《三方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当事人同意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二、本协议书生效后，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人民币108518.28元。三、本协议书生效后，由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人民币108518.28元。四、本协议生效后，已领取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三方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乙方和丙方不再支付甲方的工伤保险待遇。……。八、本协议书经三方签字并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19年11月13日，全兴公司与曾凡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曾凡春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支付。二、曾凡春享受上述费用后，自愿放弃依法应由全兴公司承担的其他补偿费用，包括“工伤职工领取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三方协议书”中第二条规定的补偿费用。三、协议签订后双方劳动关系事宜就此了结，曾凡春的一切事宜与全兴公司无关。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支付的曾凡春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562.72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08518.28元，合计157081元汇入全兴公司账户，全兴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将此款支付给曾凡春。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按照闽人社文［2020］17号通知规定补发曾凡春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也汇入了全兴公司账户，全兴公司未将此补发款支付给曾凡春。2020年9月2日，曾凡春向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提出仲裁请求：一、裁决曾凡春与全兴公司从2020年8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裁决全兴公司赔偿曾凡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168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8383.14元，患职业病的工伤职工增发30%为29514.9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增发29514.9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个月6355.5元，交通费600元，合计364439.66元，扣除已支付的157081元，还应支付207358.66元。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武劳仲案［2020］第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曾凡春与全兴公司从2020年8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全兴公司向曾凡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8518.28元、补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武平县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停工留薪期工资6355.5元，合计135245.04元。三、驳回曾凡春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可见，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六级伤残的，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是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前提条件。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交了工伤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确定。本案中，全兴公司与曾凡春同意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是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基础。根据《工伤职工领取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三方协议书》确定的时间2019年10月8日，是全兴公司与曾凡春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曾凡春主张要求确认曾凡春与全兴公司从2020年8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停工留薪期工资是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期间的工资，曾凡春主张其停工留薪期工资为进行职业病诊断期间所花时间，但曾凡春并未提供其接受工伤医疗的相关证据，不符合给付停工留薪期工资的情形，曾凡春要求全兴公司支付暂工留薪期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曾凡春主张的交通费是其进行职业病诊断、伤残鉴定等所花交通费，也不是因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花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因提高了赔偿标准而补发给曾凡春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全兴公司收取该费用后应支付给曾凡春。全兴公司诉称无需向曾凡春支付补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全兴公司与曾凡春在三方协议后，又订立协议书言明“自愿放弃依法应由全兴公司承担的其他补偿费用，包括‘工伤职工领取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三方协议书’中第二条规定的补偿费用”，即放弃“由全兴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曾凡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人民币壹拾万零捌仟伍佰壹拾捌元贰角捌分”，该协议的变更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曾凡春对其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损害他人权益，不违背公序良俗，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曾凡春要求全兴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凡春主张该协议书是在曾凡春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订立，要求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曾凡春放弃全兴公司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意思表示一致，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重大误解，且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故曾凡春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凡春、全兴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全兴公司与曾凡春于2019年10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全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曾凡春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三、驳回曾凡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全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全兴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全兴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将武平社保中心补发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转账至曾凡春账户。其余事实如同一审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当事人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待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于2019年11月13日签订一份《协议书》，但上诉人依法应享受的工伤待遇显然低于《三方协议书》中的约定，该协议履行的后果明显对劳动者不利，从而导致其权利受到损害。故2019年11月13日的《协议书》显失公平，受害方有权申请撤销。上诉人在2020年9月2日向仲裁机构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关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9145.8元，本院予以支持。全兴公司于一审宣判后将武平社保中心补发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371.26元支付给上诉人，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曾凡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武平县全兴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凡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9145.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武平县全兴煤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平县全兴煤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廖松福审 判 员 陈小曼审 判 员 傅胜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卢丰华书 记 员 曾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