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之升蔬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玩琴。委托代理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委托代理人杨国红，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宏之升蔬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之升合作社”)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之升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瞿楠、被上诉人陈星的委托代理人杨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案外人徐迪介绍，宏之升合作社委托陈星在位于崇明县长兴镇庆丰村圆沙社区A1、A2、A3属于庆丰村6队的土地上制作不锈钢大棚，要求用不锈钢作支架，彩钢板作顶。2011年12月31日，陈星的经办人陈斌向宏之升合作社出具收条1张，载明：收到庆丰6队大棚订金壹万元正，大棚价为60元/平方米。同日，宏之升合作社又向陈斌支付人民币8,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嗣后至2012年2月间，陈星在宏之升合作社指定地点制作不锈钢大棚。经陈星多次催讨，宏之升合作社于2012年7月5日支付陈星2,000元。陈星后又多次带人一同向宏之升合作社催讨欠款。2012年12月17日，宏之升合作社向陈星出具欠条1张，载明：现欠陈星不锈钢费用壹拾陆万元整，于2012年12月25日领用4万元，余款12万元于合作社拆迁款到账后结清(费用由来具体参考详见合作社和徐迪的观光棚合作合同)，以前欠条作废。落款处由“上海文琪蔬菜专业合作社”加盖公章，并由顾岳琴以欠款人的身份4次以不同字体具名。原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均认可施工现场已经动迁。对上述场地进行评估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非居住房屋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单》(以下简称“估价单”)显示，第29项人参园不锈钢温室棚，4925平方米；第30项通道上新建不锈钢棚，1530平方米；第32项不锈钢棚，900平方米。原审庭审中，法庭要求陈星对所承揽大棚的价格构成作合理陈述，陈星未作说明。原审法院还查明，宏之升合作社企业名称于2014年5月4日由上海文琪蔬菜专业合作社变更而来。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当事人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均一致陈述宏之升合作社委托陈星购买材料、加工、制作不锈钢大棚，并加盖彩钢板，故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现陈星凭欠条向宏之升合作社主张欠款，而宏之升合作社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宏之升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直接证明陈星所持欠条系在胁迫下形成，但欠条上存在诸多的不合理之处，如本案之承揽交易发生在陈星与宏之升合作社之间，欠条上顾岳琴并非本案的债务人，而欠条上却载明顾岳琴签字的身份为“欠款人”，与事实不符，且顾岳琴在欠条上以4种不同签名方式签名。另外，陈星也自认多次带人催债。基于上述存疑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有必要查核欠条上金额与实际是否相符。依照常理，欠条上的金额应与实际交易金额相吻合。陈星述称观光大道上方大棚的施工面积为2100平方米，无法陈述金鱼池上的施工面积，且陈星述称估价单上第29、30、32项中的不锈钢为陈星所施工。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陈星无法陈述施工面积的情况下，动迁估价单作为专业估价，应当已经考虑商业惯例以及实际拱形大棚结构进行核算，较为合理，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数据。陈星述说除观光大道外仅在金鱼池上施工，那么估价单上第29项为人参园，且若按估价单第29、30、32项的面积计算，陈星应收取宏之升合作社的承揽费远高于陈星所述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地点的不锈钢与本案无关。而根据估价单第30、32项，与陈星陈述施工地点基本吻合。故原审法院认定以估价单上的面积作为本案承揽业务结算数据，即第30项通道上不锈钢大棚面积1530平方米，第32项不锈钢900平方米，合计施工面积为2430平方米，按双方约定单价60元/平方米，则施工总价为145,800元，扣除宏之升合作社已支付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宏之升合作社尚欠陈星95,800元。宏之升合作社主张金鱼池上的不锈钢大棚并非陈星所施工，提供宏之升合作社与案外人上海贵涛农业温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涛公司”)的合同书，但该合同并未显示贵涛公司施工的不锈钢大棚地点为金鱼池的大棚，对宏之升合作社提供该组证据，原审法院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宏之升合作社关于金鱼池上不锈钢大棚并非陈星施工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宏之升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星承揽款95,800元；二、对陈星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陈星已预交)，由宏之升合作社负担(宏之升合作社应直接给付陈星)。原审判决后，宏之升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星承揽的业务位于主干道两侧的两条支道，施工占地面积510平方米，宏之升合作社已经足额支付其施工费用，请求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陈星原审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陈星负担。陈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宏之升合作社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评估结果明细表、刘琦的证人证言和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用于证明拆迁报告上有关1530平方的面积为展开面积，也是被拆迁人享受的优惠面积。2、ＸＸ够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按照行业惯例，不锈钢大棚的承揽结算依据是占地面积，而非展开面积。3、上海文琪蔬菜专业合作社与案外人贵涛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友道出庭作证、现场照片、支付凭证，用于证明金鱼池不锈钢棚为贵涛公司制作，非陈星建造。陈星对宏之升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宏之升合作社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中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评估结果明细表，按照宏之升合作社法庭陈述，系拆迁过程中形成的草表，故其真实性和准确性无法确认。即使抛开真实性问题不论，该材料亦仅能说明拆迁单位对于相关面积的计算方式。刘琦的证言表示大棚通常计算占地面积，有时则为展开面积，相关观点不明确、不唯一，缺乏证明力。证据2中ＸＸ够的证言，仅能证明其本人在业务开展过程中的做法，与本案缺乏足够的关联性。证据3中，上海文琪蔬菜专业合作社与贵涛公司的合同、赵友道的证言可以证明，承揽工程定作于温室大棚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宏之升合作社工商登记全称为上海宏之升蔬果专业合作社，公章为上海宏之升蔬菜专业合作社。2014年5月4日，宏之升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顾岳琴变更为张玩琴。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焦点在于宏之升合作社是否欠陈星不锈钢大棚施工费用，以及如果存在欠款，欠款的金额是多少。原审中，陈星提供了由宏之升合作社出具的欠条，确认当时宏之升合作社尚存在欠款16万元，欠条盖有宏之升合作社的公章和当时的负责人顾岳琴的签名，形式和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宏之升合作社辩称该欠条系在陈星多次率人上门催讨后被迫签署，但仅提供了欠条签署日11天前的110接报单，未能提供事中、事后有效的报警记录和处理内容，亦未在事后及时提起相关诉讼。因此，该欠条的基本法律效力难以否认。与此同时，原审法院基于欠条上顾岳琴多次签名的情况，对双方之间的不锈钢棚承揽工程情况进行了审核，最终确定总价145,800元。本院认为，陈星在原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对该总价予以认可。宏之升合作社上诉坚持陈星只负责安装道路观光棚，实际施工面积为570平方米，工程造价每平方米60元，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其已经先行支付陈星5万元的事实相矛盾。关于金鱼池上方不锈钢棚的制作，宏之升合作社与案外人贵涛公司的书面合同和贵涛公司负责人的证言都明确，该工程范围处于保温棚内，现场无金鱼池，而拆迁估价单中也有“29不锈钢温室棚4925平方米”等项目，故宏之升合作社欲以此证明“32不锈钢棚900平方米(养鱼池上)”系由案外人贵涛公司制作，缺乏足够的说服力，本院难以采信。总之，拆迁估价单上所列项目与陈星实际施工范围无法一一对应，难以否定欠条的内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5元，由上诉人上海宏之升蔬果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子良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陶海荣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