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汨刑初字第191号公诉机关汨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湛某甲，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汨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2014年9月30日由汨罗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5年8月7日经本院决定、8月10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汨罗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兵华，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甲，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抓获，4月25日被汨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2014年9月30日由汨罗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5年8月7日经本院决定、8月10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汨罗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光勇，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汨检公诉刑诉（2015）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湛某甲、胡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琳、夏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湛某甲及其辩护人程兵华、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光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湛某甲通过注册“汨罗市某丙电器经营部”后，冒用、套用何某乙、潘某、易某甲等人的身份信息，虚开电器销售发票、回收凭证等手段，虚构家电以旧换新事实，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补贴资金50475元。2011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胡某甲利用其亲属伏某、何某甲两人的名义注册“汨罗市某甲电脑经营部”和“汨罗市某乙电脑经营部”后，采取冒用、套用彭某甲、何某丁、许某甲等人的身份信息，虚开电器销售发票、回收凭证等手段，虚构家电以旧换新事实，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补贴资金48550元。被告人湛某甲、胡某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湛某甲、胡某甲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家电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申请表、企业登记注册资料、百纺商厦铺位租赁合同、补贴资金汇总表、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追缴赃款凭证、立功表现证明材料、吴某、湛某乙、郑某、江某、焦某甲、何某丙、何某乙、潘某、易某甲、黄某甲、彭某甲、何某丁、许某甲、韩某甲等169人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湛某甲、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湛某甲、胡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公私财物，被告人湛某甲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胡某甲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湛某甲、胡某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湛某甲辩称，何某乙真实购买了一台空调、一台电脑，空调是他安装的。潘某买了一台电脑。被告人湛某甲的辩护人程兵华提出，何某乙购买了一台空调、一台电脑，潘某买了一台电脑，应剔除1144元。被告人缴纳了税收，应在犯罪数额中剔除。被告人湛某甲认罪态度较好，有立功表现，请法院对湛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张光勇提出，本案定罪证据不足，缴纳的税收应剔除。被告人胡某甲有重大立功，积极退赃，坦白，请对胡某甲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湛某甲诈骗的事实被告人湛某甲在汨罗市经营汨罗市某丙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某丙电器）。被告人湛某甲利用经营家电“以旧换新”业务，冒用、套用用户身份信息，虚构单次或多次购买家电、虚开电器销售发票、从社会上收购旧家电充数等手段，虚构家电“以旧换新”事实，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补贴资金。从2011年4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冒用易某甲等47人、中南汽车的身份信息、营业执照等，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补贴资金49007元。具体申报及伪造申报手续，被告人湛某甲指使吴某、湛某乙等实施，《家电以旧换新（家电）补贴资金申请表》申请人的签名也由吴某、湛某乙等人冒充签名，但有些真实“以旧换新”业务应由申请人签名也由湛某乙等人代签。另被告人湛某甲经营的某丙电器按营业额的3%纳税，营业额包括本案虚假业务。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了被告人湛某甲的违法所得。另查明，被冒名人何某乙及其母亲何某戌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均证明没有在某丙电器购买过空调、电脑、电视，但在公安机关补充调查时又证明她和她母亲确实使用身份证在某丙电器通过“以旧换新”的方式购买过两台空调、一台电视机、一台电脑。根据《家电以旧换新（家电）补贴资金申请表》，何某戌申报补贴的电器是空调一台，补贴金额350元；电视机一台，补贴金额是390元；电脑一台，补贴金额是395元。何某乙申报补贴的电器是空调一台，补贴金额是348元；电脑一台，补贴金额是398元。被冒名人潘某在公安机关及检察院审查起诉时均证明只在某丙电器买过一台电脑。案发后，被告人湛某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湛某甲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湛某甲的基本情款，与本院查明的一致。被告人湛某甲系抓获到案。2、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执照。汨罗市公安局从汨罗市工商局调取的企业登记注册资料，证明汨罗市某丙电器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为湛某甲。3、邮政储蓄银行调取的流水记录。证明被告人湛某甲通过6210985570000XXXXXX账户获“换新”补贴款共计110496元。4、汨罗市财政局的以旧换新补贴资金汇总表。证明某丙电器获得以旧换新补贴资金，其中上述邮政银行流水记录上的金额与汇总表记录内容吻合。5、被告人湛某甲的立功材料。经本院查证属实。6、退赃凭证。证明被告人湛某甲退赃的事实。7、易某甲等47名证人证言及相应的《家电以旧换新（家电）补贴资金申请表》。证明均没有在某丙电器购买《家电以旧换新（家电）补贴资金申请表》上的电器，也没有得到补贴款等。8、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她和她母亲确实使用过身份证在某丙电器通过“以旧换新”的方式购买过两台空调、一台电视机、一台电脑。9、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是汨罗市中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公司没有以公司名义买过电器，他也没要职工买过电脑。只有湛某甲借过他的公司公章、代码证复印件和营业执照等。10、证人焦某甲的证言（前商务局办公室主任，负责家电以旧换新网店备案审批）。证明湛某甲注册了一个某丙电器，拥有经销商的身份可便于造假套取国家补贴。11、证人吴某、湛某乙的证言。均证明受湛某甲指使，冒用他人名义，由他们填写、申报家电以旧换新补贴。补贴资金表的签名应由客户本人签名，但为省事，由他们代签。假资料也由他们代签。12、证人江某（系汨罗市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他负责过某丙电器的税收，每月定额201元，超出定额标准按销售额3%征税。13、被告人湛某甲的供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被告人胡某甲诈骗的事实2011年3月、4月，被告人胡某甲利用其亲属伏某、何某甲两人的名义注册成立“汨罗市某甲电脑经营部”和“汨罗市某乙电脑经营部”。2011年5月到6月，被告人胡某甲采取冒用、套用彭某甲等110人的身份信息，虚构单次或多次购买家电、虚开电器销售发票、从社会上收购旧家电充数等手段，虚构家电以旧换新事实，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补贴资金48550元。另被告人胡某甲经营的某甲电脑经营部和某乙电脑经营部按营业额的3%纳税，营业额包括本案虚假业务。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了被告人湛某甲的非法所得。被告人胡某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1、被告人胡某甲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某甲的基本情款，与本院查明的一致。被告人胡某甲系抓获到案。2、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执照。汨罗市公安局从汨罗市工商局调取的企业登记注册资料，证明汨罗市某甲电脑经营部的经营者一项为伏某；汨罗市某乙电脑经营部的经营者一项为何某甲。3、汨罗市公安局从汨罗市百纺商业大厦物业管理办公室调取的资料。证明某甲电脑经营部与该商厦的铺位租赁合同系胡某乙代替伏某签署。4、邮政储蓄银行调取的流水记录。证明被告人胡某甲使用的伏某6210985570000744847的账户获“换新”补贴款60141元；使用何某甲6210985570000744839的账户获“换新”补贴款42679元。共计102820元。5、汨罗市财政局的以旧换新补贴资金汇总表。证明某乙电脑经营部、某甲电脑经营部获得以旧换新补贴资金，其中上述邮政银行流水记录上的金额与汇总表记录内容吻合。6、被告人胡某甲的立功材料。经本院查证属实。7、退赃凭证。证明被告人胡某甲退赃的事实。8、彭某甲等110名证人证言及相应的《家电以旧换新（家电）补贴资金申请表》。证明均没有在汨罗市某乙电脑经营部、某甲电脑经营部购买《家电以旧换新（家电）补贴资金申请表》上的电器，也没有得到补贴款等。9、证人焦某甲的证言（前商务局办公室主任，负责家电以旧换新网店备案审批）。证明胡某甲有两家电脑经销店要他照顾，胡某甲的两家店是同时注册的，法人代表和经营人都不是胡某甲，但他知道是他拿别人身份证注册的，地址是在百纺商厦的三楼，两个门面连在一起，想通过这两家店套取国家以旧换新的补贴。湛某甲也注册了一个某丙电器，拥有经销商的身份可便于造假套取国家补贴。10、证人杨某（百纺商厦的门面租赁）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某甲的父亲胡某乙代替伏某签署某甲电脑经营店的门面租赁合同，伏某并未到场。11、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开办过公司，没有听说过某乙电脑经营部，也没有以自己名义办过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和卡。二代身份证曾借给其表哥胡某甲几个月，应该是他表哥胡某甲办理的。12、证人伏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注册过某甲电脑经营部，他的身份证曾提供给其侄儿胡某甲，过了好几个月才还给他，不知道他用作何处。他和家人也没有办理过邮政系统的账号或卡。13、证人胡某乙（胡某甲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家电以旧换新政策实施后大小事务都是胡某甲管理。汨罗市某甲电脑经营部、某乙电脑经营部的两家门面都是他出面找熟人租的，合同也是他签订的，是胡某甲跟他说要他去找店铺开电脑城。租了门面之后胡某甲找到他妹夫伏某、他侄子何某甲，拿他们两人的身份证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某甲、某乙的经营执照。14、证人郑某（汨罗市国税局税源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汨罗市某甲电脑经营部、汨罗市某乙电脑经营部的税收每月定额201元，超出定额标准按销售额3%征税。15、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湛某甲、胡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湛某甲假冒何某戌的名义骗取空调、电视各一台的补贴，假冒何某乙的名义骗取电脑、空调各一台的补贴。经查，何某戌、何某乙系母女关系，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向何某戌、何某乙调查时，均证明没有在某丙电器购买过电器，但在公安机关补充调查时，何某乙证明她和她母亲确实使用过身份证在某丙电器通过“以旧换新”的方式购买过两台空调、一台电视机、一台电脑。本院认为，因申报补贴申请表上真实购买购买人签名存在由某丙电器员工代签的事实，申请表上何某戌、何某乙的签名不能证明是本人所签，即不能证明何某乙母女买过电器，也不能证明何某戌、何某乙没有在某丙电器购买电器。因此，上述指控证据不足，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指控的以何某戌、何某乙的名义骗取的两台空调、一台电脑、一台电视的补贴款1468元应从犯罪金额中剔除。另被告人湛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某真实购买了一台电脑，证人潘某在公安机关、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均证明只买过一台电脑，没有证明买过电视机，而公诉机关只指控被告人骗取了电视机的补贴款398元，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湛某甲、胡某甲的辩护人均提出两被告人已缴纳的税收应从犯罪金额中剔除。本院认为，虽假冒他人购买家电的营业额也在征税范围，但纳税是骗取补贴、掩盖犯罪事实的手段行为之一，并非退还骗取的款项，不应剔除。被告人湛某甲、胡某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重大立功，经本院审查，不符合重大立功条件，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对两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湛某甲、胡某甲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湛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胡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陶立安审 判 员  吴志勇人民陪审员  邵 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龙 强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