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0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林。委托代理人祁元祥，扬州市江都区离退休法院工作者协会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维扬区威龙建筑装璜材料厂，住所地在扬州市维扬区江阳工业园双塘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陈兵，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浦江路。法定代表人叶茂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树成，扬州市江都区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国林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维扬区威龙建筑装璜材料厂（以下简称威龙材料厂）、扬州市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双民初字第0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林原审诉称：原告作为建筑工程瓦工项目的包工方，分包了被告鑫龙公司在原维扬区“高扬国际（A区）二楼段7号楼”的瓦工工程，该工程施工中使用的全部钢管扣件等均由被告威龙材料厂出租提供。2014年4月11日上午，在该楼顶层女儿墙粉刷施工中，扣件突然断裂，致使刚上脚手架的操作工人武基田、周应朝摔倒受伤，后送至扬州市人民医院（西区医院）救治，同年5月29日治愈出院。在治疗期间，两名伤者家属因赔偿问题与施工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至施工现场缠闹，经扬州市公安局竹西派出所出警并调解，原告承担了两伤者12.3万元医疗费和其他人损费用合计19万元（其中赔偿武基田11.5万元，赔偿周应朝7.5万元），并已由原告先行赔偿（鑫龙公司垫付）。原告认为其施工程序合规合理，上述损失皆由于被告威龙材料厂提供的不合格扣件断裂造成，鑫龙公司租用了威龙材料厂的不合格扣件，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威龙材料厂向原告支付损失费19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鑫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威龙材料厂原审辩称：一、受伤人员系李长江雇佣的员工，李长江应是受伤人员赔偿的主要责任人，威龙材料厂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威龙材料厂提供的钢管脚手扣件经过质量检验，符合质量要求。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断裂扣件系威龙材料厂所有并被安全使用，故威龙材料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威龙材料厂回收了出租给鑫龙公司的钢管和扣件，经过清点，钢管多还了170多米，十字扣件多还900多个，由此可以看出鑫龙公司并非唯一使用我厂的钢管和扣件，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断裂扣件就是我厂提供。四，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及鑫龙公司与受伤工人调处赔偿事宜过程中，一直未通知我厂参加；即便公安机关出面调解时，原告及鑫龙公司也未要求通知我厂参加；原告及鑫龙公司上述行为进一步表明断裂扣件并非是我厂提供的。综上，应驳回原告诉求。鑫龙公司原审辩称：认可原告的诉请，愿意在租赁费2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法院判决威龙材料厂不承担赔偿责任，则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查明：鑫龙公司是扬州市高扬国际（A区）二标段7号楼工程施工方。2013年1月25日，鑫龙公司与李国林签订《工程班组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扬州市高扬国际（A区）二标段7号楼工程的瓦工项目全部给李国林承揽施工。安全事项中还约定，如发生安全事故，一切责任由李国林承担，鑫龙公司有义务协助处理，费用由李国林支付。2013年3月12日，威龙材料厂与鑫龙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威龙材料厂将钢管扣件租赁给鑫龙公司月星广场项目使用，鑫龙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协议第三条约定，鑫龙公司在租用威龙材料厂材料期间，如果损失或损坏钢管，损坏部分按照市场价格赔偿。第四条约定，扣件在使用中断裂、损坏，按照市场价格赔偿。协议说明部分第2条注明，工程项目中钢管扣件应由威龙材料厂一家租赁，以避免钢管混乱不清。2014年4月11日，案外人武基田、周应朝在进行抹灰施工时，因脚手架扣件断裂摔倒致伤，当日送往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于2014年5月24日出院。2014年5月28日，李国林、李长江（共同作为甲方）与武基田、周应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国平（乙方）在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竹西派出所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3、乙方是李长江雇佣员工，李长江与李国林口头达成分包鑫龙公司月星家居广场7号楼抹灰保温项目，李国林与鑫龙公司具承包协议；4、乙方至今的医疗费已经由甲方支付12.3万元，甲方今后不再承担乙方任何费用；5、双方商定，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武基田11.5万元，周应朝7.5万元作为人损费用。签订日一次性支付19万元，由乙方分别出具收条为凭；6、乙方表示就上述相关问题放弃对甲方（包括工程建设方、施工方）的任何仲裁、诉讼权利，无权就此作任何追偿；7、2014年5月27日上午，在月星家居广场“邓总”办公室，竹西派出所三位负责同志与鑫龙公司、李国林、李长江沟通调解人损问题，李长江拒绝承担责任，并表示在上述工程中与李国林之间无任何账目及工程款可结，自己也不会找李国林结账，并甩手而去。当日下午，李国林在竹西派出所接受谈话并作笔录。协议方一致认为，李长江是乙方受伤赔偿的主要责任人，并支持李国林在承担连带责任对乙方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额后，就医药费及赔偿款的大部分向李长江追索。前述意见为协议所有参与人的观点，今后如有他述，均不得与此相左，一律以协议书为准。李国林在协议书甲方位置签名，李长江未签名。陶国平在乙方处签名。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竹西派出所和鑫龙公司在见证方处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鑫龙公司代李国林垫付了武基田、周应朝赔偿款19万元。2013年4月8日，扬州博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高扬国际广场业主）委托扬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高扬国际广场B区-07#楼的钢管脚手架扣件进行检测，2013年4月15日，扬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钢管脚手架扣件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15831-2006《钢管脚手架扣件》规定的要求。原审另查明，鑫龙公司与威龙材料厂租赁协议中所称月星家居广场7号楼工程即为本案扬州市高扬国际（A区）二标段7号楼工程。原审又查明，受伤工人武基田、周应朝系李长江雇佣，李长江与李国林口头约定，由李长江分包月星家居广场7#楼工程抹灰保温项目。李国林和李长江均没有瓦工工程施工承包的资质，鑫龙公司对此也明知。原审再查明，本案造成事故的断裂扣件系十字扣件。经过鑫龙公司和威龙材料厂结算，双方一致确认：鑫龙公司归还了向威龙材料厂租赁的钢管和扣件，其中钢管多还了174.5米，扣件少还200个（其中万向扣件少还2698个，十字扣件多还9149个，套接扣件少还6651个），套管少还68支，多还钢管和少还扣件、套管相互抵消，互不相欠。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因李长江已赔偿2万元，家庭贫困，无法继续赔偿，自愿放弃对李长江的追偿；并坚持按照产品责任纠纷主张本案诉求。本案原审的争议焦点：1、断裂扣件能否确认系威龙材料厂提供？2、威龙材料厂应否承担本案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李国林将其承包的扬州市高扬国际（A区）二标段7号楼工程的瓦工工程中的保温抹灰项目分包给案外人李长江，周应朝、武基田受雇于案外人李长江，周应朝、武基田受雇期间受伤，李长江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国林作为分包人自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李长江或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第三人追偿。现原告坚持按照产品责任纠纷主张本案诉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在威龙材料厂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出租给鑫龙公司用于本案工地的扣件，已经相关专门机构在事发前检定为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应当对涉案断裂十字扣件是威龙材料厂所供负证明责任。尽管原告提供了鑫龙公司与威龙材料厂的租赁协议，证明鑫龙公司与威龙材料厂曾约定本案工程项目中所用钢管扣件应由威龙材料厂一家提供，但基于鑫龙公司多归还9149个十字扣件的事实，且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断裂十字扣件确系出自威龙材料厂，原告指证断裂扣件是被告威龙材料厂所提供，明显证据不足。此外，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及鑫龙公司与受伤工人调处赔偿事宜过程中，一直未通知威龙材料厂参加，原告及鑫龙公司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纵观全案，原告应对其诉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要求威龙材料厂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告要求鑫龙公司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国林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50元，由原告李国林负担（已交）。判决后，李国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鑫龙公司只向威龙材料厂一家租用了钢管扣件，扣件断裂导致的人损应当由出租房威龙材料厂承担赔偿责任。工程结束后，经威龙材料厂现场清点，发现少了部分扣件等后，鑫龙公司遂从江都购调了一些用以冲抵，而非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第二家材料。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多次电话或书面告知威龙材料厂，均遭到无理拒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双方核对，就涉案工程双方之间发生租单66张，还单36张，单据载明出租套接扣件8005只，返还1354只；租转向扣件2998只，返还300只；三种扣件（以上两种+十字扣件）合计出租65316只，返还65116只。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对出租和返还的扣件数量可以看出，鑫龙公司仅仅少返还了威龙材料厂200只扣件，但是其实际少返还了套接扣件6651只、转向扣件2698只，由此可见鑫龙公司实际多返还了9149件十字扣件。由于涉案款项系因十字扣件断裂致他人摔倒而产生的损害，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鑫龙公司所用十字扣件不仅来源于威龙材料厂；因十字扣件系种类物，鑫龙公司或者上诉人又未能举证证明断裂的十字扣件为威龙材料厂提供。因此上诉人仅以威龙材料厂向鑫龙公司出租十字扣件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李国林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冰代理审判员  柏鸣代理审判员  吕露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羊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