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五终字第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某，男，195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水泥厂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韩合民，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某（曾用名崔某甲），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马吟侠，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梅，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程某某与被告崔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7月26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崔某某与其前夫育有一女陈某甲，随崔某某生活。后程某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要求与崔某某离婚，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判决，准予双方离婚。2005年3月18日，案外人陈某甲与山东普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503080047），约定案外人陈某甲购买山东普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112号历东商务大厦1号楼1单元507室房屋，现该房屋登记在案外人陈某甲名下。原告提交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申请表、申请（署名为崔某某、陈某甲）、记帐凭证、济南市商品住宅维修基（资）金个人缴存凭证、济南市商品住宅维修基（资）金缴存凭证等，上述申请（署名为崔某某、陈某甲）记载：“本人崔某某于2005年3月8日购买了贵公司开发建设的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112号历东商务大厦507室的写字间，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号为：0503080047，而且贵公司也开据了购房发票。后与贵公司协商，将该写字间更名到我女儿陈某甲的名下。现要办理个人产权证，由于发票姓名与合同姓名不符，无法在房管局缴纳契税。本人特此申请：由于贵公司发票是以我姓名开出的，且发票已无法冲销，本人申请贵公司在已开出的发票上更改为陈某甲名下，并加盖签章予以批准。申请人：崔某某、陈某甲，2008年元月25日”。原告称上述房屋系在其与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该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时，被告在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该房屋登记在案外人陈某甲名下。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被告不予认可。被告称购买上述房屋及办理房产证时，其与原告夫妻感情稳定，且原告也出资了5万元，该房屋登记在案外人陈某甲名下原告是知晓的，该房屋自购买之初购房人即为案外人陈某甲，只因被告作为陈某甲的法定监护人代陈某甲交纳购房款时，开发商误将交款发票交款人名称写成了被告的名字，导致交款发票与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买受人名称不一致而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其才给开发商出具申请，要求开发商将交款发票交款人的名称改为案外人陈某甲，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记帐凭证、进账单、《历东商务大厦物业服务协议》、房屋移交书、销售不动产发票、济南市商品住宅维修基（资）金个人缴存凭证、济南市商品住宅维修基（资）金缴存凭证等予以证实。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历东商务大厦物业服务协议》、房屋移交书、销售不动产发票、济南市商品住宅维修基（资）金个人缴存凭证、济南市商品住宅维修基（资）金缴存凭证均记载本案涉诉房屋买受人为陈某甲，其中《历东商务大厦物业服务协议》签订时间为2006年7月11日，房屋移交书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18日，销售不动产发票开票时间为2007年10月25日，济南市商品住宅维修基（资）金个人缴存凭证记载入账时间为2007年3月21日，济南市商品住宅维修基（资）金缴存凭证记载入账时间为2007年9月27日。原告认可其为购房本案涉诉房屋出资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的；（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涉诉房屋现登记在案外人陈某甲名下，该房屋购买（2005年）及办理房产证（2008年）时，原、被告夫妻感情稳定，并结合原告为购买该房屋出资5万元的事实及该房屋交房、签订物业服务协议、缴纳维修基金的时间等因素综合分析，原告对该房屋购买及房屋登记在案外人陈某甲名下的事实应当是知晓的，且未提出异议，案外人陈某甲以合法方式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告主张该房屋在办理房产证时未经其同意而登记在了案外人陈某甲名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房屋已登记在案外人陈某甲名下，足以证明案外人陈某甲作为受赠人，对原、被告出资为其购房并将房屋赠与其的行为表示接受，亦已办理了相关的登记手续，且原告程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产的赠与存在可以撤销的情形，故现原告程某某要求分割因购买该房屋支出的购房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80元，减半收取6290元，由原告程某某负担。上诉人程某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登记在案外人陈某甲名下的事实知晓，且以此推定陈某甲取得该房产的方式合法是错误的。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交房、签订物业服务协议等情况一无所知，是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才委托其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共识，认定该涉案房产是夫妻双方共同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2、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错误。根据该法律第九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人是陈某甲，签订合同时，陈某甲系未成年人，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其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结合我国的不动产物权变动模式，即陈某甲不能合法取得该房产。而且被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内购买涉案房产，未经上诉人同意，将买卖合同署名为陈某甲，显属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应为无效行为。3、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赠与，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确无赠与陈某甲的意思表示，将房产赠与被上诉人与其前夫所育子女，亦与常理不符，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知晓该房产登记在陈某甲名下事实的举证责任。另，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有关陈某甲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字，因此应认定该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上诉人有权分割涉案房产的购房款，且此认定亦与已生效的（2014）济民五终字第700号民事判决相一致。4、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均已结束的情况下，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仅未予以纠正，还组织开庭并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违背了举证规则。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分割被上诉人为案外人购买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112号历东商务大厦1－507室的购房款87760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崔某某答辩称：1、上诉人自2005年3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起即全程参与购房活动，亦知晓该购房合同的买受人是陈某甲，此行为属夫妻共同出资，且合同合法有效，基于该合同取得物权，物权登记具有公信力。2、上诉人对陈某甲的赠与合情合理，所赠系购房款，而非不动产房屋，是上诉人故意混淆概念。上诉人与陈某甲系继子女关系，被上诉人亦对上诉人与其前妻所生儿子的结婚出资。3、上诉人一审开庭后所提交的证据均是对之前证据瑕疵的补正，不属于逾期举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外人陈某甲出生于1989年4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对涉案房产认定为程某某、崔某某夫妻两人对陈某甲的赠与，并判决驳回程某某要求分割该房产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当。程某某、崔某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产即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11号历东大厦507室时，自愿将该房屋登记在案外人陈某甲名下，应属于法律规定的赠与行为。涉案房产现已登记于陈某甲名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该房产亦应认定为陈某甲的个人财产，程某某、崔某某均不得以离婚为由主张对此予以分割。购买涉案房屋时，程某某与崔某某夫妻两人感情稳定，程某某亦认可其对购买该房屋事宜知情，且其还为购买房屋出资5万元。现程某某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登记在陈某甲名下一事不知情故赠与无效，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程某某、崔某某作为陈某甲的继父及监护人将涉案房屋赠与陈某甲，该行为有利于陈某甲，无需征得作为未成年人的陈某甲的同意，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程某某以“陈某甲没有表达知道赠与且明确接受的意见”为由主张赠与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未成年人的房屋，应当由其监护人代为申请登记……”涉案房屋购房款系一次性付清，且崔某某作为陈某甲的监护人代为申请并登记在陈某甲名下，符合法律规定。程某某关于陈某甲系未成年人故其没有签约能力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程某某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程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0元，由上诉人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