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91民初2994号原告:王玲，女，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华，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峰，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徐州市恒基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街道办事处王可乐村。法定代表人：丁峰，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林，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玲与被告丁峰、徐州市恒基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市恒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苏0391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后，被告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8月17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3民终310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1日、2021年2月18日、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被告徐州市恒基公司、丁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208700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丁峰因经营恒基水泥公司需要，向原告多次借款，后经原被告双方对账，被告仍有1208700元未偿还，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还借款，两被告拒不还款，故原告依法起诉。被告徐州市恒基公司、丁峰共同辩称：1、原告与王某,4是姐妹关系，王某,4与被告丁峰于2018年4月13日离婚，离婚之前徐州市恒基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由王某,4掌管，财务工作由王某,4负责。原告给丁峰转账的银行卡（银行卡尾号为413，以下简称413银行卡）即是由王某,4实际持有，该卡与王某,4、丁峰的银行卡都不是三人用于日常生活，三人银行卡之间交易往来均是用于徐州市恒基公司经营业务款项的收付，这是现实中普遍存在的私卡公用行为。所以原告与丁峰银行卡的交易差额，没有借款合意，并非借款。2、王某,4持有的银行卡与王玲的413银行卡也有频繁的交易往来，王玲银行卡资金的有很大一部分是从王某,4银行卡中汇入，这可以证实王玲的413银行卡是用于徐州市恒基公司业务经营的款项进出，原告与被告丁峰银行卡之间的交易和差额，是徐州市恒基公司经营业务的正常收付。3、原告提交的四张借条上的欠款是丁峰借石海敏的，其中2008年8月26日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是丁峰出具的，2009年6月26日借条上的200000元不是丁峰出具的，其余两张借条不能确定是否为丁峰出具，但其均不申请笔迹鉴定。四张借条上载明的欠款均已通过王某,4清偿完毕，由王某,4抽回借据，现应是王某,4又将借据交给原告。4、原告提交的所谓石海敏的借条与原告在先的主张均不一致，借条与原告的打款时间也不一致，且413银行卡是用于徐州市恒基公司经营，借条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成立借贷关系；5、原告从最初起诉所称的四笔借款事实并主张借款1230000元，到后来原告将诉称理由及诉讼请求变更为1208700元，再到原告又称其是以石海敏的名义借贷，其陈述的借款时间、方式、参与人均不断的变化，王某,4的证言也跟随王玲前后矛盾，一会说借贷没有支付利息，一会说因为亲戚关系没有出具借条，最后又说亲眼见到王玲以石海敏的名义向丁峰借款而丁峰出具借条，这些反复矛盾的表述足以说明原告与王某,4相互配合，利用王某,4掌握徐州市恒基公司财务信息的资源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413银行卡的取款凭证24份，拟证明王某,4从原告413银行卡提现共计993700元。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尾号为413银行卡系用于被告徐州市恒基公司的经营。经审查，王某,4实际取款8157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他款项为丁迪、丁锹所取，本院不予认定。2、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通用机打发票14张，拟证明王某,4用413银行卡为徐州市恒基公司支付电费721513.24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无法显示系通过413的银行卡支付，如果确实是用413银行卡支付电费，则说明413银行卡确为被告徐州市恒基公司经营使用。本院认为，经办人王某,4已经出庭证实该电费是由其从原告413卡支付，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3、丁峰于2008年8月26日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一张、于2009年5月13日出具的500000元借条一张、两笔借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一份，拟证明2008年8月26日被告丁峰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整，2009年5月13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整，鉴于原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原告以合伙人石海敏名义要求丁峰出具借条，但实际出借人是原告，原告分别与2008年8月26日、28日、9月1日共计转账给丁峰1000000元，2009年5月13日、14日共计转账给丁峰500000元，转账时间与数额可以相对应。经质证，被告丁峰认可2008年8月26日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系其出具，2009年5月13日的500000元借条一张没有印象，不能确定是否为其所出具，但也不申请对笔迹真伪进行鉴定。两被告代理人刘梦林质证认为，该组借条虽为丁峰书写，但借款系向石海敏所借，与本案无关，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实际交付借条所载借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借条的形式要件，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被告丁峰虽称50万金额的借条不能确定是否为其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4、丁峰于2009年6月26日出具200000元借条一张、于2009年8月6日出具的400000元欠条一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一份、交易记录一份、聂影影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聂影影收到原告转账的120000元又转账给丁峰的银行卡记录一份，拟证明2009年6月26日被告丁峰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09年6月25日通过聂影影转账给丁峰120000万元，6月26日转账给丁峰80000元，共计200000元，2009年8月7日根据被告丁峰的要求原告王玲转账给马国强400000元。经质证，丁峰认为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26日的200000元借条并非其出具，另一张借条没有印象不能确定是否为其出具，但也不申请对笔迹真伪进行鉴定。两被告代理人刘梦林质证认为，该组借条虽为丁峰书写，但借款系向石海敏所借，与本案无关，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原告观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借条的形式要件，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被告丁峰虽称相关借条非其出具或不能确定是否为其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5、石海敏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原告王玲与石海敏于2021年1月24日电话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原告曾与石海敏合伙做家家具生意，石海敏并不认识被告丁峰，原告借用石海敏的名义借款给被告，实际借款人是原告，石海敏并未实际出资，并且对该四笔借款并不知情。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经本院调查核实（石海敏电话为135××××4345），石海敏因在外地居住，不便出庭作证，但明确声明对王玲持有的丁峰出具的借条与其无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2016年10月16日丁峰给金月建材厂出具的付款请示复印件一份、王侠出具的证明一页、（2017）苏039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付款请示中丁峰明确要求金月建材厂将欠付给恒基公司的账款500000元支付给王侠，王侠的证明中明确该500000元是由恒基公司欠付给田慧青的借款400000元，以及王玲的借款100000元组成。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7、聂影影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打款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0年10月29日通过聂影影转款给王某,4395000元，2011年2月15日通过聂影影转款给王某,450000元，加上王某,4取现、原告通过聂影影转款以及原告替徐州市恒基公司支付电费共计为2160213.24元，王某,4仍然欠王玲579213.24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明无出具人到庭证实，故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玲系证人王某,4的同胞姐姐，王某,4与被告王峰于1995年前后开始同居生活，2010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13日离婚。2009年至2017年期间，王某,4负责徐州市恒基公司的财务工作，掌握徐州市恒基公司的财务凭证及印鉴。被告丁峰因经营徐州市恒基公司需要，通过王某,4向原告借款，原告以其朋友石海敏的名义向被告丁峰借款共计四次，具体情况为：第一次借款，丁峰于2008年8月26日出具借条一张交付于原告王玲，内容为：今借石海敏现金壹佰万元正，担保人栏由王玲签字。资金交付情况为，原告于2008年8月2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淮西支行开立了413银行卡后，分别于8月21日存入140000元，8月22日存入500000元，8月27日存入65000元，8月30日存入80000元，9月1日存入230000元，计存入1015000元，原告分别于8月26日向丁峰尾号为715银行卡（以下简称715银行卡）转账640000元，8月28日向丁峰汇款60000元，9月1日向丁峰汇款300000元，计向丁峰支付借款1000000元。原告自认的被告丁峰的还款情况为，原告413银行卡先后于2008年12月7日收到被告丁峰汇入300000元，12月29日收到400000元，2009年1月18日收到150000元，2009年1月19日收到175000元，共1025000元，其中利息为25000元。第二次借款情况为，丁峰于2009年5月13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石海敏现金伍拾万元正。资金交付情况为，原告在银行柜台通过413银行卡先后于2009年5月13日、5月14日，向丁峰715银行卡汇款150000元、350000元。第三次借款情况为，丁峰于2009年6月2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拾海敏现金贰拾万元正。资金交付情况为，原告通过413银行卡使用转账电话渠道于2009年6月25日向丁峰715银行卡直接转账80000元，又向聂影影转账120000元，当日再由聂影影根据原告的指示向被告丁峰715银行卡转账120000元。第四次借款情况为，丁峰于2009年8月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石海敏现金肆拾万元正。资金交付情况为，原告通过413银行卡使用转账电话渠道于2009年8月7日按照丁峰指示汇入400000元于马国强银行账户中。另查明，自2009年5月开始，原告与王某,4共同使用413银行卡，王某,4用该银行卡为徐州恒基公司收付货款、取现使用等等，原告亦使用该银行卡存款、取款、对外付款等等。413卡自开户至2017年12月21日共有565笔交易，除了部分柜台交易外，还有大量电话转账、网银、自助渠道，本院未能到银行调取到上述非柜台交易的原始凭证。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确认，经过统计登记在原告名下的413银行卡、尾号为462的银行卡（以下简称462银行卡）与被告丁峰银行卡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原告共计转给被告丁峰资金6719300元，被告丁峰共计转给原告资金5510600元，差额为1208700元。王玲遂在原审中依据该对账结论将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核减为1208700元，事实与理由同本案陈述。原告于2018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当时其在诉状中将借款事实陈述为2008年8月、2009年5月原告份四次出借资金给被告丁峰计1230000元。丁峰将该款用于徐州恒基公司生产经营。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两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借款交付情况，原告主张其于2008年8月26日通过413银行卡向丁峰715银行卡汇款640000元，5月13日汇款150000元，5月14日汇款350000元，5月22日汇款90000元，共计1230000元。再查明，原告与两被告还确认：经统计王玲413卡与王某,4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明细，王玲共计转给王某,4742000元，王某,4共计转款给王玲2323000元，差额为1581000元。但同期，王某,4从413银行卡中取款815700元，为徐州市恒基公司缴纳电费721513.24元。又查明，2017年5月8日，原告曾向本院其他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徐州市恒基公司返还借款120000元，借款交付情况为2012年2月21日，原告通过尾号为692的银行卡向被告丁峰尾号为611的银行卡转账100000元，王某,4作证称其于当天从原告家中拿走现金20000元，王某,4于2016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王玲现金壹拾贰万元整，该借条有王某,4签字并加盖被告徐州市恒基公司印章。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苏0391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原告与被告徐州市恒基公司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还查明，经本院电话调查核实（石海敏电话为135××××4345），石海敏因在外地居住，不便出庭作证，但声明对王玲持有的丁峰出具的借条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按照规定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民间借贷行为的法律效力。围绕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原告与被告丁峰成立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应具备两个必要条件：一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二是存在贷款的实际交付。关于原告与被告丁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以案外人石海敏的名义与被告丁峰订立民间借贷合同，被告丁峰并不知晓该情况，该民间借贷合同并不能直接约束原告与被告丁峰。但在石海敏已经声明原告持有的丁峰出具的借条与其无关后，本院准许原告主张石海敏对丁峰的权利，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有利于本案纠纷的高效解决，故本院认定丁峰出具借款凭据所对应的民间借贷合同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原告可以直接主张贷款人的权利。关于贷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登记在原告名下的413银行卡在2009年5月以后由原告与王某,4（为徐州市恒基公司经营需要）混用，原告、王某,4均使用413银行卡收付款，王某,4、被告丁峰原系夫妻关系，两人的银行卡亦混同使用，这就导致原告的413卡与被告丁峰、王某,4的银行卡存在混同使用情况，而原告与两被告及证人王某,4均未证实也不能说明各自具体使用413银行卡收入和支付的数额，本院也无法查清该事实，即无法确认413银行卡上的具体资金归谁所有，由谁具体支出，这种情况下仅凭413银行卡与王某,4、丁峰银行卡之间的收付款流水，或所谓的银行卡之间的收支差额，显然无法认定当事人之间实施了借款交付或者还款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民间借贷成立、有效或者当事人支付贷款、返还借款的充分依据。通盘考虑案情，特别是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习惯，相关当事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本院认为，具体结合当事人出具的借款凭证、对应的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来认定借贷情况，更符合客观实际，即无借款凭据证实的，不予认定存在借贷事实，有借条、欠条证实的，又有对应的付款流水的，可以认定。因原告提供的四份借款凭证，系被告丁峰出具，可信度高，且与原告提交的交付银行流水相符，故本院认定被告丁峰尚欠原告借款110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两被告提出的上述借款1100000元已经归还完毕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因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石海敏归还借款，也未在原告公开实际借款主体事实后返还借款，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被告丁峰系被告徐州市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虽以个人名义订立民间借贷合同，但借款用于徐州市恒基公司生产经营，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丁峰在借款人并没有与贷款人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在本院查明事实，作出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仍不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的，应给付利息损失，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应在本院作出判决后，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的诸项答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采信支持，无事实法律依据的，本院不予采信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峰、徐州市恒基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玲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1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0元（原告已预付），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70元，由原告王玲负担2000元，被告丁峰、徐州市恒基水泥粉磨有限公司负担188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龙审 判 员  韩 蕾人民陪审员  赵启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 助理  韦懿轩书 记 员  乔一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