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内民终字第5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双流县。负责人李永志，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靖财，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正蓉，女，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丽娟，女，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被上诉人刘正蓉、董丽娟委托代理人徐生林，四川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忠如，女，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代理人胡成伟，彭州九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负责人何跃，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负责人李林阳，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贵欣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税昌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蒲君，男，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雷韵琳（一审被告），女，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负责人罗卫东，副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向宗英，女，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四川省成都市。负责人张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晓靖，男，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正蓉、董丽娟、陈忠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成都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四川贵欣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欣公司）、雷韵琳、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四川公司）、向宗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四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4）威民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靖财、被上诉人刘正蓉委托代理人徐生林、董丽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生林、被上诉人陈忠如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成伟、被上诉人四川贵欣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蒲君到庭参加诉讼，平安保险成都公司、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雷韵琳、雷开宏、安诚财保四川公司、向宗英、太平财保四川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正蓉、董丽娟在一审中诉称：雷开宏驾驶雷韵琳所有的川ALK5**小型轿车在成自泸高速公路上，与董万华驾驶贵欣公司所有的川AB00**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两车停驶后，由毛勇驾驶陈忠如所有的川AM78**货车从后撞击前车发生连续碰撞，致董万华死亡。现请求判决一审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董万华的医药费8，253.82元，丧葬费41，795元／年÷12月×6月=20，897.5元，死亡赔偿金22，368元／年×20年=447，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8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70元／天／人×3人×3天=630元等损失共计513，94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3年9月30日，雷开宏驾驶登记在雷韵琳名下的川ALK5**小型轿车（搭乘雷韵琳、罗敏）从成都往自贡方向行驶过程中，于19时10分行驶至成自泸高速公路133KM，与前面由董万华驾驶贵欣公司所有的川AB00**小型轿车（搭乘税昌明、黄泽秀、刘正蓉、郭勇）发生追尾后，两车停驶，董万华与雷开宏均下车，发生争执。19时15分，江势力驾驶向宗英所有的川AUC0**小型轿车（搭乘周文和、张德华、王道友、胡先良）由成都方向驶来，发现前方发生追尾事故立即采取制动措施停止时，被毛勇驾驶被告陈忠如所有的川AM78**货车从后撞击并往前推行与川ALK5**、川AB00**小型轿车发生连续碰撞，致雷开宏、黄泽秀、周文和、税昌明、张德华、王道友、胡先良受伤，董万华死亡，雷韵琳及向宗英车辆受损。2013年10月7日，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内公交认字（2013）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毛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董万华、雷开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江势力、黄泽秀、税昌明、周文和、张德华、王道友、胡先良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董万华驾驶的川AB00**小型轿车由贵欣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财产保险双流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3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险；雷开宏驾驶的川ALK5**小型轿车在安诚财保四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1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险及车身损失险；江势力驾驶的川AUC0**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四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毛勇驾驶的川AM78**货车在平安保险成都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购买了限额3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各车均在保险期内。3.死者董万华出生于1955年3月5日。刘正蓉系董万华之妻，董丽娟系董万华之女。董万华父母均早于董万华去世。4.事故发生后，陈忠如支付了因董万华死亡的各项费用40，000元。平安保险成都公司和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各垫付了雷开宏医药费10，000元。在诉讼中，本次交通事故除雷开宏外的其他受害者均要求参与平安保险成都公司、财产保险双流公司交强险医疗限额赔偿款的分配。5.陈忠如所有的川AM78**货车行驶证上载明该车载重为9805KG，事故发生时载重为12T。陈忠如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与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签订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规定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6.2013年12月30日，毛勇因此次事故被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4）威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有伤者7名，雷韵琳及向宗英车辆受损。其中向宗英车上的4名伤者已由向宗英先行赔偿，由向宗英提起诉讼。贵欣公司车上的伤者税昌明自愿放弃因此次事故受伤应得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伤者雷开宏医疗费50，1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护理费4320元、营养费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44，736元、误工费20，201.4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490元，计125，851.6元。伤者黄泽秀的医药费2，302.62元、误工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40，2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000元，计53，665.02元。向宗英车辆损失119，122元、车上人员即4名伤者的医疗费10，823.27元、护理费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误工费12，526.67元、交通住宿费850元，计143，986.94元。雷韵琳车辆损失9780元、鉴定费1800元，计11，580元。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分别赔偿雷开宏36，160.36元，黄泽秀17，435.68元，向宗英78，731.04元，雷韵琳4，838.4元，计137，165.48元。刘正蓉、董丽娟起诉，要求赔偿各项费用共计503，887.5元。庭审中，刘正蓉、董丽娟将财产保险双流公司由第三人变更为一审被告，增加了要求各一审被告及第三人赔偿董万华的医药费8，253.28元和鉴定费1800元的诉求，共计513，941.32元。一审各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对董万华的医药费8，253.82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无异议。除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认为董万华的医疗费应按20%剔扣外，一审原、被告均认可医疗费按15%核减医保不能报销部分。平安保险成都公司认为不应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忠如认可处理事故误工费为3人3次，认为交通费应为500元。雷韵琳认为自己只应承担次要责任中的较轻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案件所涉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对事故成因作了具体分析，并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由毛勇承担主要责任，雷开宏及董万华承担次要责任。由此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下：1.交通事故机动车向各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时，董万华与雷开宏均已下车，在车下发生争执，董万华系车下伤亡，故川AB00**车辆、ALK530车辆、川AUC0**车辆及川AM78**车辆的第三者，财产保险双流公司（承保的川AB00**车）、平安保险成都公司（承保的川AM78**车）、安诚财保四川公司（承保的川ALK5**车）及太平财保四川公司（承保的川AUC0**车）应当先在各自承保车辆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和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正蓉、董丽娟主张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平安保险成都公司、安诚财保四川公司及太平财保四川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不足部分，由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安诚财保四川公司及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承保的川AM78**车）依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财产保险双流公司辩称董万华系自己承保的川AB00**车驾驶员，虽在车下发生的伤亡，但根据相关规定，该情形属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且董万华不属川AB00**车的三者范围，财产保险双流公司不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限额费用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之规定，太平财保四川公司所承保的川AUC0**车无责，故太平财保四川公司只承担无责范围限额内的赔偿。根据《道交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系多车相撞，有多名受害者，受害者均要求分摊交强险及商业险，予以支持。3.贵欣公司聘请的驾驶员董万华及陈忠如聘请的驾驶员毛勇因劳务活动致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贵欣公司及陈忠如作为事故车驾驶员的接受劳务者，应分别对事故责任人董万华及毛勇因本次事故致人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雷韵琳在雷开宏驾驶的车辆上，根据《道交解释》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雷开宏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但刘正蓉、董丽娟没有主张雷开宏承担责任，只主张车辆所有人雷韵琳承担责任，雷韵琳对此没有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雷开宏应承担的责任由雷韵琳承担。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之规定，由董万华驾驶的川AB00**车与雷开宏驾驶的川ALK5**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董万华与雷开宏发生争执，两个事故车均未离开事故现场致第二次事故发生，故董万华与雷开宏对发生的第二次事故具有相等的责任。该案四车相撞，行为人的行为结合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各责任人的责任大小，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陈忠如承担70%、贵欣公司承担15%、雷韵琳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财产保险双流公司辩称自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陈忠如超载，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0%，其余10%由陈忠如赔偿。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陈忠如负担。二、关于刘正蓉、董丽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之规定，刘正蓉、董丽主张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董万华医疗费8，253.82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费用依法认定为：1.对刘正蓉、董丽娟主张医疗费8，253.82元，予以确认。刘正蓉、董丽娟主张按15%核减医保不能报销部分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即理赔7，015.75元，不予理赔1，238.07元。2.刘正蓉、董丽娟主张处理事故误工费70元／天／人×3人×3天=630元。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董万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有误工损失，刘正蓉、董丽娟主张处理事故误工费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故刘正蓉、董丽娟处理事故误工费为70元／天／人×3人×3天=630元。3.刘正蓉、董丽娟主张交通费5000元，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董万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刘正蓉、董丽娟作为其近亲属为其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主张的交通费损失，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刘正蓉、董丽娟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确已实际发生，可酌情以2000元计算为宜。4.刘正蓉、董丽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刘正蓉、董丽娟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根据过错程度、侵权性质、侵权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为宜。平安保险成都公司认为自己承保的川AM78**车司机毛勇已承担了刑事责任，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5.鉴定费1800元合法有据，予以确认。综上，刘正蓉、董丽娟因董万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为505，941.32元，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应承担赔偿款142，287.56元。在该次事故中，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共承担刘正蓉、董丽娟与其他伤者及财产损失计279，453.04元，但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只应赔偿270，000元，超出的9，453.04元应由陈忠如承担。故陈忠如应承担赔偿款27，389.42元，其已付款40，000元，多付款12，610.5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正蓉、董丽娟因董万华死亡的损失86，32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正蓉、董丽娟因董万华死亡的损失95，410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正蓉、董丽娟因董万华死亡的损失9020元；四、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正蓉、董丽娟因董万华死亡的损失86，300元；五、原告刘正蓉、董丽娟因董万华死亡超过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属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225，853.25元，其中70%即158，097.29元，由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90%即142，287.56元，由被告陈忠如赔偿15，809.7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5%即33，877.98元，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5%即33，877.98元。六、原告刘正蓉、董丽娟因董万华死亡、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有医疗费1238.07元，鉴定费1800元计3038.07元，由被告陈忠如赔偿70%即2126.65元，由被告四川贵欣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赔偿15%即455.71元；其余15%即455.71元由被告雷韵琳赔偿。上列一至六项，原告刘正蓉、董丽娟应得赔偿款计505，941.32元，迭扣被告陈忠如已垫付的40，000元，二原告还应得465，941.32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直接赔付给二原告86，3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直接赔付给二原告129，287.98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直接赔付给二原告9020元，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直接赔付给二原告120，177.98元，由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给二原告120，223.94元，由被告四川贵欣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直接赔付给二原告455.71元，被告雷韵琳直接赔付给二原告455.71元。被告陈忠如多付款12，610.58元亦由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陈忠如。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原告刘正蓉、董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陈忠如负担3094元，被告四川贵欣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63元，被告雷韵琳承担663元。二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忠如、雷韵琳、四川贵欣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原告。财产保险双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威民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2.依法改判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129，287.98元的赔偿责任。其主要理由是：1.财产保险双流公司承保的川AB00**号车辆与雷开宏驾驶的川ALK5**号车辆发生追尾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19时10分，内公交认字（2013）第00035号责任认定书上记载的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19时15分，与实际发生时间矛盾。且董万华离开车辆后，其驾驶的川AB00**号车处于静止状态，不可能对其产生损害后果，董万华的死亡是第二次事故中毛勇驾驶的重型货车撞击造成的，应由毛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董万华系川AB00**号车的驾驶人，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董万华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本案中，在短暂时间和特定的空间条件下，该车辆一直处于其掌控中，董万华作为驾驶人的身份并未发生改变，故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成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3.根据川AB00**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且对该条款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正蓉、董丽娟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内公交认字（2013）第0003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正确的，毛勇承担主要责任，董万华和雷开宏承担次要责任；3.董万华下车已经完全脱离了车辆，属于第三者，不存在转化的问题；4.被保险人所指向的驾驶人应该是指在驾驶车辆的时候，脱离车辆后就不是驾驶人了；5.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字体偏小，且无特别提示，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陈忠如辩称：1.同意刘正蓉、董丽娟的意见。2.本次连环交通事故其他死者的赔偿威远县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本案也应该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书面辩称：1.该次事故毛勇应承担事故主责，董万华和雷开宏承担事故次责，董万华系车下伤亡，为4辆涉事故车的第三者，财产保险双流公司的免赔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财产保险双流公司的上诉请求；2.上诉费用应由财产保险双流公司负担。安诚财保四川公司书面辩称：1.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安诚财保四川公司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照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贵欣公司辩称：同意刘正蓉、董丽娟、陈忠如的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死者董万华的损失是否应当由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支付。关于死者董万华的损失是否应当由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被保险人。但本案中，在雷开宏驾驶的川ALK5**小型轿车与董万华驾驶的川AB00**小型轿车发生车辆追尾事故后，董万华与雷开宏均停车并离开车辆，在车下发生争执，董万华停止了对车辆的操作和控制。在毛勇驾驶川AM78**货车从后撞击并往前推行，造成川AM78**货车与川ALK5**、川AB00**小型轿车发生连续碰撞的交通事故时，董万华在车下做与驾驶无关的事，因第二次事故致死。此时的董万华应视为车外人员的“第三者”，此次交通事故由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内公交认字（2013）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董万华、雷开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保险双流公司主张与川AB00**号车辆所有人贵欣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对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的人员伤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在投保单中也申明对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因此不应当对董万华的死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但财产保险双流公司仅仅是在保险条款中以加黑的形式对免责条款作了提示，在保险单中以字体较小且未加粗、加黑的格式条款注明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说明，并不能以此证明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向被保险人针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之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险双流公司应当按责任划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刘正蓉、董丽娟因董万华死亡的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军力审判员  夏 飞审判员  马晋川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