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华，男，彝族，35岁。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才华，男，彝族，34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华，男，彝族，37岁。上诉人杜晓华、杜才华因与被上诉人杜文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4）冕宁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晓华、杜才华，被上诉人杜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杜文华、杜晓华、杜才华系亲兄弟关系，三兄弟的父亲阿都古坡子于2008年9月病逝，母亲于2001年12月去世，三兄弟父母生前于1997年在冕宁县城厢镇群裕村（现小东河开发区）处修建四列三间房屋，后因小东河开发建设需要，杜文华、杜晓华、杜才华及父亲阿都古坡子于2007年10月5日与冕宁县土地矿产储备整理开发交易中心签订《小东河开发建设农房自拆自建协议》，并于其后进行了拆迁修建，建成小东河7号楼，修建资金由杜晓华、杜才华自筹，杜文华未出资。该楼共六层，五楼一底，底层为两间门市，该六层楼（除第五层外）的产权所有人登记为杜晓华和杜才华，土地性质为国有，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其中登记在杜才华名下的为一楼门市一间，建筑面积56.765平方米，二楼建筑面积123.497平方米，三楼建筑面积123.493平方米。登记在杜晓华名下的一楼门市一间，建筑面积62.266平方米，四楼建筑面积123.493平方米，六楼建筑面积123.493平方米，该楼的第五层在修建好后已出卖他人。父亲阿都古坡子在生前对于旧房的分配作出过三次决定：1、2003年12月9日所立“遗嘱”。内容为：旧房归杜才华、杜晓华继承。2、2005年3月5日由阿都古坡子与三兄弟签订并于2007年9月29日公证的“分房协议书”。内容为“正房六间，杜文华、杜才华、杜晓华每人分两间等”。3、2008年8月28日的公证遗嘱，涉及房屋的内容为“本条按以前公证为准，不作调整”，经查实，符合“以前公证”，并且按该公证遗嘱述明时间为2007年9月底的公证只有2007年9月29日公证的“分房协议书”。2011年4月27日，杜文华以遗产继承纠纷向冕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冕宁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遗产继承纠纷已超过诉讼时效，以（2012）冕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杜文华要求将所属部分房屋分配给自己的诉讼请求。杜文华不服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3）川凉中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2）冕民初字第164号判决。杜文华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认为：（一）申请再审的案件所涉纠纷的性质应为遗产继承纠纷，杜文华在遗产继承纠纷案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三被告按双方父亲于2005年3月5日分割财产的协议将所属原告部分房产分配给原告”，而该分割财产协议所指向的房屋应属于杜文华与杜晓华、杜才华父母的遗产，该案一审法院按照遗产继承纠纷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之处，杜文华在该案二审中提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并非遗产继承纠纷，也非分家析产纠纷，应为合作建房纠纷，此上诉主张，超出了遗产继承纠纷案一审的审理范畴，对该案的上诉主张二审法院不作审理，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二）遗产继承纠纷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遗产继承纠纷案再审申请人杜文华要求分割新房的诉求应另行解决，再审申请人杜文华与被申请人父母生前于1997年在冕宁县城厢镇群裕村处修建四列三间房屋，后因小东河开发建设需要，杜文华、杜才华、杜晓华及其父亲阿都古坡子四人以阿都古坡子作为乙方于2007年10月5日与甲方冕宁县土地矿产储备整理开发交易中心签订《小东河开发建设农房自拆自建协议》，并于其后进行拆迁修建，建成小东河7号楼，修建资金由被告杜才华、杜晓华自筹，原告杜文华未出资，该楼共六层，五楼一底，底层为两间门市，该房屋修建在父母原有旧房拆除后政府安置的土地上，对旧房拆迁后实际取得的政府安置建房土地使用权属再审申请人杜文华与被申请人杜晓华、杜才华共同共有。再审申请人杜文华可与被申请人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在评估鉴定新房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和建房所花费用，并支付其所应承担的建房费用后参与新房分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川民申字第19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杜文华的再审申请。2014年6月12日，杜文华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为依据向冕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杜晓华、杜才华将小东河7号楼售房款的三分之一扣除建房成本后立即支付给杜文华1000000.00元，原审庭审中杜文华书面提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杜晓华、杜才华支付售房款变更为1063223.00元并承担鉴定评估费35000.00元。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查明：双方争议的小东河7号楼共六层，杜晓华、杜才华在本案审理前已将该楼所有房屋出售他人，买方已全部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所争议的7号楼已属他人财产，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7号楼的土地使用权价值，新房总价值及建房成本存在很大争议，杜晓华和杜才华提出他们修建小东河7号楼的资金基本上是借来的，都是借的高利息资金，从2011年起借款已达2363640.00元，在原审庭审中杜才华、杜晓华提供了大量借据，用来证明他们修建7号楼的资金来源，并提出所售房屋总价为2060534.18元。原审法院根据杜文华的申请，委托了四川中衡安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小东河7号楼的房屋总价及建房成本依法进行了评估鉴定，该公司对房屋总价作出估价结果：本公司确定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满足价格定义条件下的公开市场价值为3990979.00元，对该楼建房成本资金作出估价结果：确定估价对象在2010年3月31日满足价格定义条件下的公开市场价值为801308.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案应是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川民申字第1946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小东河7号楼修建在当事人父母原有旧房拆迁后政府安置的土地上，对旧房拆迁后实际取得的政府安置建房土地使用权属杜文华与杜晓华、杜才华共同共有，因此杜文华可在新房评估鉴定的总价值扣除建房所花费用，并支付其所应承担的建房费用后参与分配，通过评估鉴定已被杜晓华、杜才华出售他人的小东河7号楼房屋总价为3990979.00元，扣除建房成本801368.00元，余3189611.00元，杜文华、杜晓华、杜才华各占该售房款的三分之一，即三人应各分得售房款1063203.67元，考虑到修建小东河7号楼时建房资金由杜晓华、杜才华自筹，杜文华未出资，杜文华未承担修建房屋风险，加之建房时杜才华、杜晓华在筹资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的借款利息因素，杜晓华、杜才华应比杜文华在应分割售房款中多分份额，原审法院酌定为杜晓华、杜才华各分割42%的售房款，杜文华分割16%的售房款。杜文华要求杜晓华、杜才华将变卖的小东河7号楼的售房款分割三分之一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回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由杜晓华、杜才华支付杜文华变卖原小东河7号楼的售房款共计510337.76元，此款限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鉴定评估费35000.00元，由杜文华、杜晓华、杜才华各承担11666.67元，该费用待原审判决生效后由杜晓华、杜才华直接支付给杜文华。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00元，由杜文华、杜晓华、杜才华各承担2300.00元，该费用待原审判决生效后由杜晓华、杜才华直接支付给杜文华。上诉人杜晓华、杜才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申字第1946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杜文华、杜晓华、杜才华“对旧房拆迁后实际取得的政府安置建房土地使用权属共同共有”，但并未说明本案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二、“共同共有的政府安置建房土地使用权”是父母原有的旧房拆迁后取得的，属于父母的遗产。此前，杜文华向冕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遗产，但冕宁县人民法院以（2012）冕宁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杜文华的诉讼请求，理由就是遗产继承纠纷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失去对土地使用权的共同共有也应当属于超过了遗产继承纠纷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中“再审申请人杜文华可与被申请人协商解决或者另行起诉，在评估鉴定新房土地使用的价值和建房所花费用，并支付其所应承担的建房费用后参与新房分配”，是说被上诉人在承担了相应费用后可参与分配，并没有明确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这只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认为，并不是裁定结果。四、原审法院的鉴定评估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片面理解四川省高院的民事裁定，将案涉房屋评估作价并将部分房款分割给被上诉人是无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2014）冕宁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鉴定评估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杜文华答辩称：一、四川省高院的裁定明确规定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二、原审法院没有按四川省高院的要求执行，判决支付被上诉人三分之一的份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不动产的鉴定评估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上诉人是否应当分割房屋评估售价的份额给被上诉人。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不动产的鉴定评估问题，根据杜文华的申请，四川中衡安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原审法院委托对案涉不动产总价及建房成本进行了鉴定评估，并分别出具了编号为川中安房评10D（2014）-005-1号和川中安房评10D（2014）-005-2号的估价报告。经鉴定，案涉房屋的公开市场价值为3990979.00元，建房成本的公开市场价值为801308.00元。原审庭审质证时，杜晓华、杜才华对上述鉴定报告的评估价值提出了异议，认为在当时房地产市场低迷的情况下对售房市场价评估过高，评估面积大于实际面积、评估单价高于实际销售单价，而实际建房过程中难度增大、销售时附带装修等因素导致建房实际成本比评估成本高，同时，杜晓华、杜文华还对鉴定过程中的机构选择程序提出了异议。经查，杜晓华、杜文华原审时既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在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鉴定程序违法，也未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原审鉴定报告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对原审鉴定报告的异议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售房款份额的问题。由于案涉房屋修建在本案当事人父母原有旧房拆除后政府安置的土地上，对旧房拆迁后实际取得的政府安置建房土地使用权属杜文华与杜晓华、杜才华共同共有，因此，该土地使用权的共同共有人均享有对该土地进行合理使用、增值收益的权利，亦负有管理维护并支付相应费用的义务。本案当事人及其父亲于2007年10月5日与冕宁县土地矿产储备整理开发交易中心签订了《小东河开发建设农房自拆自建协议》，后二上诉人自筹资金在政府安置建房土地上修建了案涉房屋，并全部出售，实现了对土地使用权的利用增值收益。在这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参与房屋修建、出售，亦未出资。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共同共有关系权利义务分配的法律规定，杜文华在要求分割售房收益的同时应当承担相应的建房费用，而杜晓华、杜才华在杜文华承担相应费用后，亦应当支付杜文华应得的售房收益。经鉴定，案涉房屋的公开市场价值为3990979.00元，建房成本的公开市场价值为801308.00元，扣除建房成本后余3189611.00元，杜文华、杜晓华、杜才华各分配三分之一。但是，在筹资建房过程中，杜晓华、杜才华大量借资并产生了相应利息，由此增加了建房投入，对此杜文华未举证加以反驳。同时，房屋在修建过程中存在人力、物力、建筑施工及工程管护等多方面建房风险，在销售过程中基于市场需求、价格波动等因素影响亦会产生相应的销售风险。在筹资建房人杜晓华、杜文华支付全部建房成本并承担上述全部风险的情况下，在平均分配建房收益的基础上，按照风险负担的实际情况，由杜文华少分售房收益，杜晓华、杜才华多分售房收益并无不妥，原审法院酌定由杜文华分割16%的售房款，由杜晓华、杜才华分割42%的售房款并依法判决由杜晓华、杜才华支付杜文华售房款510337.76元，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不应分割售房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要求判决驳回杜文华原审诉请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00元，由上诉人杜晓华、杜才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庆华审 判 员  姜奋飞代理审判员  赵 娜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马 亚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