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南航空港开发区长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周德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永竹、刘如良，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沧宝航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南天路**。 法定代表人林位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顺前，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恒基广场项目部。住。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财富中心对面/div> 负责人魏云全，该项目部经理。 上诉人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与被上诉人临沧宝航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航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恒基广场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中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永竹、刘如良，被上诉人宝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顺前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项目部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昌公司承建临沧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恒基广场项目，为此，成立了项目部，负责人为魏云全，2013年4月26日，项目部与临沧市福云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恒基广场土建工程承包给临沧市福云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福云公司）施工，福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邵长机。福云公司施工过程中，分别以邵长机、项目部、福云公司的名义与宝航公司签订了十二份《钢材购销合同》，向宝航公司购买钢材。2014年5月10日，项目部对所欠货款及违约金分别以两份确认函进行了确认，其中一份为三笔，货款1858052元，违约金774150元；另一份为十三笔，货款4509954元，违约金468285元，2013年11月22日付款3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付款70万元。尚欠货款2668006元。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宏昌公司认为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予调整，宝航公司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2月13日至还清款之日。 宝航公司认为宏昌公司和项目部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宏昌公司和项目部支付货款3910441元及违约金613800元，2014年11月11日至付清款之日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宝航公司分别与不同的主体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向恒基广场项目建设提供钢材，宝航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项目部对供货的具体批次、还款日期、具体欠款数额等进行了确认，该确认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确认函的具体行为人为福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长机，福云公司与宏昌公司为内部承包关系，邵长机对外以项目部名义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项目部承担责任，项目部系宏昌公司的下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所欠款项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由具有合法民事责任能力的宏昌公司承担。因本案缺乏造成实际损失的有效证据，宝航公司收取货款的权利未能实现，项目部违约导致宝航公司的损失应为未能收回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项目部确认的违约金大于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酌情确定宝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第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宏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宝航公司钢材款2668006元；2、宏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以26680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支付宝航公司2013年12月13日至还清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42994元，由宏昌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宏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宝航公司全部诉请，并由宝航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事实及理由为：1、《钢材购销合同》上宏昌公司的印章系伪造，项目部从未与宝航公司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宏昌公司亦未授权项目部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以项目部名义从事的民事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2、项目部未对邵长机、邵洪、福云公司与宝航公司钢材欠款事宜进行过确认，也未收到宝航公司移交的任何建筑材料，宝航公司亦明知邵长机和邵洪二人并非以项目部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原判认定项目部对欠付货款及违约金进行了确认，判令宏昌公司作为项目部的设立机构承担还款责任错误；3、即使项目部欠付宝航公司货款的事实成立，因宏昌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8日确认函中已表明宝航公司明知应向其支付货款的人就是福云公司，且该款项在2014年7月8日就以200万元折价履行完毕，宝航公司在三笔货款确认函所涉货款已支付完成的情况下，用同一份确认函起诉要求宏昌公司还款属恶意诉讼；4、恒基广场工地实际接收的钢材数量和欠款数额就是宝航公司主张的十三笔货款确认函上确认的量，按照该确认函上“截止2014年5月26日，总欠货款809954元”的内容，至2014年5月26日止项目部的欠款金额仅为809954元，原判认定欠付货款的金额为2668006元错误；5、本案单凭宝航公司一面之词无法查清事实真相，宏昌公司在原审中已提出了追加福云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导致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 针对宏昌公司的上诉，宝航公司口头答辩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和交易的发生都是在宝航公司和项目部之间，与福云公司无关，原判判令宏昌公司支付欠款正确，审理程序亦不存在违法的情形，请求驳回宏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项目部未陈述意见。 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全部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全案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宏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组新证据：第一组、《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欲证明，原审中，宏昌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追加福云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第二组、《司法鉴定申请书》，欲证明，宏昌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对宝航公司持有的确认函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否是宏昌公司所持项目部公章加盖的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第三组、《结算书》、《工程结算审查征求意见稿》，欲证明，福云公司是恒基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宏昌公司在该项目上没有购买过任何建筑材料；第四组、《项目部资金往来统计表》，欲证明，在恒基广场项目中，宏昌公司和宝航公司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资金往来；第五组、《民事起诉状》、（2014）临中民初字第67号《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欲证明，与宝航公司发生钢筋款资金往来的付款方并非宏昌公司。 经质证，宝航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二组证据，因原审卷宗中并无宏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和《司法鉴定申请书》，经本院向原审法院进行电话核实，宏昌公司在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后，已在原审中撤回该申请，而《司法鉴定申请书》宏昌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由于宏昌公司最终未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第三人和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故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第三组证据，因该证据所载内容为恒基广场项目承包人福云公司与项目发包人的工程承包结算情况，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评判。对于第四组证据，因该证据为项目部单方制作，宝航公司亦不予认可，宏昌公司和宝航公司之间是否曾经发生过资金往来与本案审理的宏昌公司是否应按确认函承担款项支付责任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评判。对于第五组证据，因另案审理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评判。 宝航公司和项目部在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宏昌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及怎样承担责任？二、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宏昌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怎样承担责任的问题。 宏昌公司认为，向宝航公司购买钢材的是福云公司，宏昌公司不应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且即便宏昌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因三笔货款确认函上确认的欠付货款已由福云公司在2014年7月8日支付完毕，宏昌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仅应按照十三笔货款确认函来确认，应支付欠付货款809954元。 宝航公司认为，项目部已在两份确认函上加盖了公章，且项目部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宏昌公司应按照两份确认函确认的欠付货款总额向宝航公司承担欠付货款的支付责任。 项目部未陈述意见。 本院认为：1、关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临翔公（治）鉴通字［2015］01号《临翔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已载明《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宏昌公司印章与送检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因宏昌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使用了宝航公司供应的部分钢材，且临翔公（治）鉴通字［2015］01号《临翔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亦载明《确认函》上加盖的印章与送检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故在项目部已在两份《确认函》上盖章对其应付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宏昌公司未举证证实项目部在《确认函》上盖章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宏昌公司、项目部是否与宝航公司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均不能否定项目部确认其应向宝航公司支付货款行为的效力。因项目部已在两份《确认函》上对其欠付宝航公司货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而项目部系宏昌公司设立的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下设机构，项目部公章也系宏昌公司申请刊刻，对外项目部需承担的欠付货款支付责任依法应由宏昌公司承担，原判认定宝航公司有权依据确认函要求宏昌公司承担欠付货款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宏昌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应付货款金额的问题。二审中，宏昌公司陈述：十三笔货款确认函中手写备注总欠合计的字样表明该确认函上所载欠款金额已包括三笔货款确认函上载明的欠付货款，且三笔货款确认函上载明的欠付货款已由福云公司在2014年7月8日折价200万元履行完毕，故若其应承担责任，其仅应按十三笔货款确认函确认的应付货款金额4509954元扣减已付款370万元后，向宝航公司支付欠付货款809954元。本院认为，因宏昌公司认可其应按十三笔货款确认函向宝航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故对原判认定宏昌公司按该确认函向宝航公司支付欠付货款809954元予以确认。对存在争议的宏昌公司是否应按三笔货款确认函确认的金额向宝航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85805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三笔货款确认函和十三笔货款确认函均形成于2014年5月10日，十三笔货款确认函上手写备注有总欠款合计壹佰贰拾柒万捌仟贰佰叁拾玖元正的字样，但因两份确认函是针对不同批次的货款进行的确认，十三笔货款确认函手写备注的欠付款金额与该确认函机打部分确认的欠付款金额一致，故该手写部分仅应视为对该确认函上载明十三笔欠付货款总额的确认，宏昌公司认为该手写部分是对包括三笔货款确认函在内的两份确认函欠付货款总金额的确认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宏昌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宝航公司就该三笔欠付货款已获支付，宏昌公司对其该项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判认定宏昌公司应按三笔货款确认函确认的欠款金额向宝航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8580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宏昌公司应向宝航公司支付的欠付货款总额为809954元+1858052元=26680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宏昌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已给宝航公司造成了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宏昌公司应承担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且原审法院已依宏昌公司的申请，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计算，且该调减未违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对原判认定宏昌公司应以欠付货款26680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向宝航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3日至还清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宏昌公司认为，其与福云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本案所涉钢筋的实际购买人是福云公司，原审未追加福云公司为第三人属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 宝航公司认为，其签订协议针对的是宏昌公司和项目部，供货也是供到工程工地，宏昌公司、项目部和谁签订承包协议与宝航公司无关，本案无需追加福云公司为第三人，原审程序合法。 项目部未陈述意见。 本院认为，因项目部已在两份《确认函》上签字对应付货款金额予以了确认，项目部与案外人福云公司之间就恒基广场土建工程成立的承包合同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宝航公司诉请宏昌公司及其项目部按照两份《确认函》向宝航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买卖合同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福云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且经本院向原审法院核实，宏昌公司在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后，又在原审中将该申请撤回，故原审法院未追加福云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宏昌公司认为原审遗漏当事人，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宏昌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94元，由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临沧宝航经贸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 王 娟 审 判 员 ：陈少飞 代理审判员 ：郭婷婷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 张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