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73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满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永卫。委托代理人姚志民，上海千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沙红新，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青青。委托代理人张艳丽，上海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鹏，上海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置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弟。委托代理人王玥玮，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强。委托代理人陈颖慧。上诉人上海满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好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4)崇民一(民)初字第6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满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志民、沙红新，被上诉人韩青青的委托代理人张艳丽，被上诉人上海置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玥玮，被上诉人上海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颖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青青系满好公司员工。2013年12月24日，置天公司举办抽奖活动，一等奖为梅赛德斯奔驰C系一辆，二等奖为新大洲电瓶车88部，三等奖为置天演唱会门票1888张。抽奖券(正券)的抽奖说明：“凭新世界精品广场和旭辉华庭的客户确认单兑换抽奖券，一张客户确认单兑换一张抽奖券。参加人员填写完整资料后，将副券投入抽奖箱，正券作为兑奖凭证请自行妥善保存。”韩青青于抽奖当日抽中一等奖，奖品为梅赛德斯奔驰C系一辆。2013年12月25日，韩青青与置天公司签订交接书，交接书载明：“中奖者为韩青青于2013年12月25日由本公司代理人俞哲希和中奖者韩青青交接完毕。”同日，韩青青与中升公司签订《付费增值保修合同书》，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民币987.5元)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人民币8,481.54元)，并支付相应的保险费用。之后，因满好公司向置天公司提出异议，韩青青未获得中奖车辆。2013年12月28日，韩青青的配偶孙杰陪同韩青青及案外人张某等人至满好公司处讨要工资，与满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永卫发生争执，孙杰将段永卫打至轻伤，后孙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月15日、2月23日，韩青青二次与满好公司产生纠纷并报警。2014年1月17日，韩青青与置天公司的代理人俞哲希、满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永卫签订承诺书，内容为：“关于上海置天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举行抽奖活动，上海满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韩青青本人代表上海满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抽奖，韩青青本人承诺抽中奖品归上海满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本人只作为代表，主办方置天工作人员均可作证，并有证词，现奖品奔驰C180上海满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领取，后续与奖品相关一切事项均与上海置天实业有限公司无关。奖品奔驰C180产权所有人必须为上海满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满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段永卫(盖有满好公司印章)2014-1-17俞哲希2014.1.17韩青青。”同日，中升之星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将奔驰C180交付给满好公司。同日下午13：30分，案外人肖丽娜报警称：“2014年1月17日13：10分许，其朋友韩青青在本区安亭镇方陆路88弄售楼处与段永卫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之后，韩青青、置天公司及满好公司为车辆的归属产生争议，韩青青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置天公司、中升公司共同交付其梅赛德斯奔驰C180汽车一辆【销售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5,000元】。原审审理中，韩青青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置天公司、中升公司及满好公司共同承担交付其梅赛德斯奔驰C180汽车一辆(销售价235,000元)或者等值价款。韩青青就已交付的车辆保险费，表示待确定车辆所有权后，与中升公司自行协商。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7日，置天公司与中升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置天公司订购梅赛德斯奔驰C180轿车一辆，发动机号码XXXXXXXX。因车辆在约定期内未提车，故2014年1月17日中升公司向满好公司交付梅赛德斯奔驰C180轿车一辆，发动机号码XXXXXXXX，价款含税合计235,000元。原审庭审中，法院要求置天公司核实业务确认单底联，置天公司做出说明，因项目结束，工作人员调动，无法查找。对于奖品发放清单，置天公司了解情况后答复：“因房产销售项目已经结束，项目经理已经离职，没有留存档案，据了解，奖品发放根据抽奖券，由个人领取，并不区分公司和个人。奖品领回后的处置由获奖员工和公司自行处置。”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至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局调取2013年12月28日孙杰的询问笔录一份、2014年2月21日孙杰的讯问笔录一份(孙杰投案自首的当天)、韩青青的询问笔录一份。韩青青、置天公司、中升公司及满好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韩青青认为三份笔录可以印证韩青青的诉请；置天公司认为孙杰的笔录证明韩青青与满好公司有劳资纠纷，与本案无关，韩青青的笔录无法证明其有义务将车辆交于韩青青；中升公司表示其系指示交付，笔录记载的事情不清楚；满好公司认为韩青青的笔录中称有胁迫的事实，仅是其个人陈述，承诺书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韩青青与置天公司系射幸合同关系，置天公司已经将中奖车辆予以交付，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韩青青要求置天公司再行交付车辆的诉请，难以支持；二、置天公司与中升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中升公司根据置天公司的指示交付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青青与中升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韩青青要求中升公司交付车辆的诉求，不予支持；三、涉讼车辆应当由满好公司交付韩青青，理由如下：(1)韩青青作为满好公司的员工，符合参加抽奖活动的主体条件。因为从置天公司举办抽奖活动的过程上看，参与抽奖的对象为相对特定人，即系分销商的经纪人，否则没有抽奖资格，可以看出此次抽奖实际是奖励帮其销售楼盘的分销经纪人。同时从抽奖券(正券)载明的抽奖说明：“凭客户确认单兑换抽奖券，一张客户确认单兑换一张抽奖券”，该抽奖规则较为简单，未明确表明必须为经纪人本人的业务确认单；还有从置天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奖品的发放根据抽奖券，由谁领取，并不区分公司或个人，未明确说明中奖奖品的归属，且诉讼中暂无其他权利人主张所涉车辆的中奖权益。(2)承诺书的形式有所欠缺，仅凭承诺书即确认车辆归属有失公正。第一，从承诺书的形式上看，承诺书文字系电脑打印而成，内容非韩青青亲笔书写；且承诺书中仅有韩青青的签名，韩青青亦未书写时间，与一般书写的承诺书相比形式有所欠缺；第二，从承诺书的形成背景上看，先是2013年12月28日，韩青青的丈夫与满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肢体上的冲突，韩青青的丈夫亦受到刑事处罚。之后韩青青曾二次报警与满好公司有争执。尤其是韩青青出具承诺书当日，案外人报警称韩青青与满好公司再次产生矛盾，足以说明韩青青与满好公司积怨颇深；第三，2月21的韩青青的询问笔录中曾表述承诺书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从承诺书内容上看，该承诺书韩青青未获得任何利益；(3)满好公司认为中奖车辆应归满好公司所有，并提供委托告知书、业务确认单、承诺书等相关证明，但由于委托告知书形式欠缺，亦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业务确认单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在与韩青青与满好公司矛盾颇深的情形下，仅凭承诺书无法充分证明中奖车辆的归属，故对满好公司的述称法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鉴于车辆已经实际交付满好公司，为方便当事人诉讼，故应由满好公司返还中奖车辆或等值价款，审理中韩青青表示车辆保险费待车辆所有权明确后另行主张，与法无悖，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满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青青梅赛德斯奔驰C180轿车一辆或者按照市场价计算的等值车辆款；二、韩青青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满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韩青青仅为公司前台工作人员，并非销售人员，其所持有的看房确认单是其他职员的，且即便有奖，奖品归属也是归公司并非个人，而韩青青也出具承诺认可奖品为公司所有，故原审判决有误。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韩青青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韩青青辩称：其用于兑换奖券的看房确认单均为其带客户看房所获，而上诉人也从未说过抽中的奖品应归公司所有，至于承诺书的形成系其为避免丈夫受到刑事处罚而与上诉人妥协的结果，是上诉人以此胁迫所致非其本意。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置天公司辩称：其所组织的抽奖活动，是为回馈经销商及分销商的经纪人而设立，并未规定奖品的归属为公司，而韩青青与满好公司之间就奖品归属的争议，其并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中升公司辩称：其仅为汽车销售商，根据购车人的指示交付车辆，其已经完成交付，韩青青与满好公司之间的争议与其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青青参与置天公司组织的抽奖活动，依相关规则抽得大奖即本案系争车辆，而置天公司作为活动举办方，显然其目的是激励分销商经纪人的工作积极性，上诉人称其规定员工所获奖品应归公司所有，未能举证证明且显然不合情理，故系争车辆应为韩青青所有。至于韩青青于2014年1月17日所出具的承诺书，原审就该承诺书的形成背景、内容形式、利益平衡等综合考量，认定并非韩青青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以此确认系争车辆归属于上诉人，并无不当。因车辆已交付上诉人，原审为减少诉累，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亦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25元，由上诉人上海满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