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长海，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居波，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原乡倪家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于运忠，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长海因与被上诉人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原乡倪家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倪家窑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长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居波，被上诉人倪家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长海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702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2.改判倪家窑村委会给付朱长海土地征收补偿款200,998元，并自2002年7月1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倪家窑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朱长海在倪家窑村委会享有在册土地及开荒地的承包经营权，2001年、2002年因相关部门占地，征用朱长海在册地2720㎡已经得到相应补偿，但开荒地属于合法经营，按照当年政策应补偿但未补偿。倪家窑村委会派员入户调查时，记录了朱长海被征占的土地面积、土地性质、地上附属物、树苗等实际状况，倪家窑村委会应按照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政府发布的［2001］第2号《征用土地方案公告》中关于“看地房每座2000元、水井每眼500元、果树成龄结果的每棵60元、一米以上结果的每棵15元、一米以下的每棵6元、钢架大棚每平方米30元、砖墙木架大棚每平方米40元”规定以及倪家窑村委会的《入户调查表》进行各项补偿。而倪家窑村委会擅自改变方案，以每平方米78.80元给予安置补偿、青苗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是不合理的。朱长海依法维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驳回是错误的，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朱长海在被征地户补偿明细表上签字并领取补偿款133,830元的行为是对补偿数额的认可”无相关证据支持。相反，朱长海提交的《结算单》、村书记邱立东及村主任吕刚出具的《情况说明》、历届领导班子成员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朱长海对补偿数额并不认可。2.一审认定证据不足。朱长海经营的土地被两次征占。第一次为2001年10月份，吉林油田共征用朱长海经营管理的耕地共3705平方米，其中2720平方米在册地共支付朱长海161,151元，剩余985.20平方米属于开荒地应给予补偿，因倪家窑村委会在征用土地入户调查时，对朱长海当时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勘查测量，并形成《倪家村被征用土地入户调查表》，对朱长海被征用的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现状予以确认。吉林油田将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款补偿费给付了倪家窑村委会，但倪家窑村委会在发放征收补偿款时，未按照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政府发布的［2001］第2号《征用土地方案公告》确定方案，而是以每平方米78.80元标准给付的，朱长海对此提出异议多年来一直维权，按照上述文件规定，倪家窑村委会还欠朱长海砖棚、看地房补偿款共计152,200元（看护房2个×2000元=4000元；砖棚3705平方米×40元=148,200元）。第二次为2002年5月，飞宇地产征用朱长海的开荒地451.2平方米，倪家窑村委会派员入户调查并形成《被征用土地入户调查表》，对预征用的朱长海经营管理的土地进行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现状的确认。飞宇地产将征地的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款补偿费及时给付倪家窑村委会，但倪家窑村委会认为非在册地不给予补偿是错误的，应按照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政府发布的［2001］第2号《征用土地方案公告》确定方案妥善安置朱长海，按照上述文件再结合《被征用土地入户调查表》明细计算，倪家窑村委会应欠朱长海补偿款共计48,798元（砖木棚451平方米×40元=18,048元；果树1850元×15元=27,750元；看护房1个2000元；水井2眼×500元=1000元）。如上，朱长海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要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现倪家窑村委会收到征收补偿款多年，朱长海多次催要欠款，倪家窑村委会均以换届等为借口拒不履行义务，侵害了朱长海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公正判决。倪家窑村委会辩称，朱长海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001年、2002年的占地政策是政府决定的，当时占用单位也是捆绑给付的占地补偿，一次性支付村集体款项，让被占村集体依据相关政策制定方案，倪家窑村委会是按照政策决定的方案，土地征用一次性补偿意见是经过村民委员会和村民代表同意通过的，当时被占地农户有100户左右，都是同一个标准。关于征地的补偿标准，当时是按照每平方米78.80元计算的，其中包括地上附着物、地下构建物、安置补助费。关于开荒地是否在补偿范围之内的问题，当时按照政策决定仅在册地给付补偿款，开荒地因各农户未交纳承包费，属于私自经营土地，是不给予补偿的。关于《被征用土地入户调查表》问题，虽倪家窑村委会在两次占地前均派员实际进行现场勘察，但仅是初步踏查，被占地村民均未按照《被征用土地入户调查表》进行补偿，而是均价每平方米78.80元计算，而且《被征用土地入户调查表》未加盖公章，不认可其真实性。另外，2001年、2002年朱长海共收到倪家窑村委会的补偿款共161,151元，在《补偿款明细表》中签字确认视为对当时分配方案的认可，现时隔近20年又以此理由诉讼是不妥的。鉴于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朱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倪家窑村委会给付朱长海土地征收补偿款200,998元，并自2002年7月1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长海系倪家窑村村民。2001年10月11日，吉林省政府下发同意吉林省松原市政府征用兴原乡倪家窑村集体土地7.3122公顷，拨用0.0808公顷，以划拨方式提供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建办公楼，总面积7.3930公顷的使用土地批复。2001年10月18日，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政府发布［2001］第2号征用土地方案公告载明：“……建设用地项目名称为：吉林油田分公司建设用地……地上物补偿标准：1．看地房每座2000元；2．水井每眼500元……5．果树成龄结果的每棵60元，一米以上结果的每棵15元，一米以下的每棵6元……6．钢架大棚每平方米30元……砖墙木架大棚每平方米40元……”同月，倪家窑村委会派吕刚、张凤岐对朱长海被油田主业征用的土地（家庭承包地）进行土地踏查，并制作土地入户调查表一份，载明：“被征用面积195×19㎡，地上物及种植情况砖棚195×19㎡，果树3500棵，看地房6，井6。”2001年11月20日，勾洪飞、周海峰、张凤岐对朱长海被吉林省松原飞宇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征用的土地（开荒地）进行土地踏查，并制作土地入户调查表一份，载明：“被征用面积451㎡，地上物及种植情况温室品种砖木28.20×16㎡，果树1850棵（1米以上），看地房1，井2。”2002年5月11日，吉林省松原飞宇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与倪家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征用土地总面积11.386公顷，耕地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20元，征地费总额为11.3836公顷×120万元／公顷=1,366.0320元。”倪家窑村委会对上述两份土地入户调查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表没有倪家窑村委会的公章，油田主业实际征用朱长海家庭承包地2100㎡，建中山广场实际征用朱长海家庭承包地620㎡，2020年7月1日朱长海全部家庭承包地的征地补偿款161,151元（133,830元＋27,321元）已全部实际发放。对于上述两份土地入户调查表，法院向吕刚、张凤岐核实其为真实发生的。朱长海提供凭证一枚，用以证实倪家窑村委会欲补偿其37,515元，经法院向张凤岐核实，该枚凭证系张凤岐私人帮忙为朱长海计算的，并不代表倪家窑村委会。倪家窑村委会提供倪家窑村土地一次性补偿意见，证明补偿费用是每平方米78.80元，包括地上附着物、地下构筑物，且仅补偿被征用的家庭承包地；另提供《2009年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农委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意见的通知》，用以证实2005年1月1日以前发生的土地补偿费是否用于农户分配，由人民政府决定。朱长海认为倪家窑村提供的该两份证据均发生在征地之后，不适用于本案。另查明，倪家窑村《被征地户补偿款明细表》载明：油田二组一次性补偿朱长海的分配面积2720㎡，被征面积2100㎡，安置补偿73,500元，青苗补偿4830元，地上附着物款55,500元，合计金额133,830元，金额63.73元、补差金额15.07元，补差总金额31,647元；另一份《被征地户补偿款明细表》载明：“朱长海分配面积2720㎡，被征面积620㎡，安置补偿21,700元，青苗补偿1426元，地上附着物款4195元，合计金额27,321元，金额44.06元，补差金额34.74元，补差总金额215.39元。”一审法院认为，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是对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和生长物的补偿，是对承包经营权人的补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得截留。虽倪家窑村委会对土地入户调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其未能提供案涉地块的土地入户调查表，法院亦向土地入户调查人员对入户土地调查及调查表的真实性予以核实，故法院对倪家窑村委会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朱长海被征用家庭承包地2720㎡，其认为中山地块补偿已经全部给付，但油田主业征用地块2100㎡中的砖棚及看护房未给予补偿，要求倪家窑村委会支付油田主业征地地块上砖棚、看护房的补偿费，倪家窑村委会辩解称根据一次性补偿意见，最高补偿费用是每平方米78.80元，不足78.8元的补足到每平方米78.80元，朱长海油田主业征用地块的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项已经全部给付完毕，虽朱长海对该意见不予认可，但通过其提供的倪家窑村被征地户补偿明细表可以看出，倪家窑村委会另给朱长海补差金额31,647元，该项未明确补偿的是什么钱，且土地入户调查表上记载被征用面积195×19㎡再加上看地房2座远远超出其实际征用面积2100㎡，该表无法真实反映朱长海具体征用的地上附着物情况，朱长海在倪家窑村委会被征地户补偿明细表上签字并领取补偿款项，视为朱长海对此次被征用的2100㎡土地的安置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共计133,83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朱长海要求倪家窑村委会给付油田主业征用其2100㎡地块上砖棚及看护房的补偿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01年11月20日土地入户调查表中朱长海被征用土地451㎡，朱长海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的标准，且其提供的协议书中未能体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具体的补偿数额，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朱长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朱长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递交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朱长海系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倪家窑村村民。2.2001年10月11日，吉林省政府下发同意吉林省松原市政府征用倪家窑村委会的集体土地7.3122公顷，并以划拨方式提供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建办公楼。3.2001年10月18日，吉林省松原市政府发布了（2001）第2号《征用土地方案公告》，载明：吉林油田分公司建设用地，地上物补偿标准为：看地房每座2000元、水井每眼500元、果树成龄结果的每棵60元、一米以上结果的每棵15元、一米以下的每棵6元、钢架大棚每平方米30元、砖墙木架大棚每平方米40元……被征用土地所涉及的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即用地单位支付安置补助费由村上自行安置；被征用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在本公告下发后六日，持有关证明材料，土地所有权人到开发区、土地使用权人到村委会办理征地补偿登记，请互相转告。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规定期限内不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将视为放弃其应有的权益。4.2002年5月11日，吉林省松原飞宇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与倪家窑村委会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飞宇房地产公司为建设金伦花园，征用倪家窑村委会土地总面积11.386公顷，耕地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20元，征地费总额为1,366.0320元。5.嗣后，倪家窑村委会经部分村民代表、部分党员、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并制发《土地征用一次性补偿意见》分配方案进行公示，决定按照综合价一次性给予安置补偿，含地上附着物、地下构建物的补偿费为每平方米78.80平方米。已被征地的户低于每平方米78.80元的，补到每平方米78.80元，高于此价的不再给予补偿。补偿一律以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面积中被征面积为准，即在册地给予补偿，非在册地不予补偿。6.期间，倪家窑村委会曾派员对被占地土地进行过实地勘察，并于2002年6月5日制作两份《被征地户补偿款明细表》，就朱长海在册地被占部分，第一份《被征地户补偿款明细表》载明：“朱长海分配面积2720平方米、被征面积2100平方米，安置补偿款为73.500元、青苗补偿款为4.830元、地上物附着款为55.500元，合计金额为133.830元，按每平方米63.73元+15.07元=78.80元补偿。”第二份《被征地户补偿款明细表》载明：“朱长海分配面积2720平方米、被征面积620平方米，安置补偿款为21.700元、青苗补偿款为1.426元、地上物附着款4.795元，合计金额为27.321元，按每平方米44.06元+34.74元=78.80元补偿。”朱长海在上述两份《被征地户补偿款明细表》上签字进行确认，并实际领取两笔占地补偿款共161,151元。7.朱长海自认“其开荒的非在册地”并未与倪家窑村委会签订合同，亦未交纳承包费。本院认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是指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国家依法定程序征收后，因国家依法给予失地者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的分配问题而发生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涉土地于2001年、2002年被征收后，倪家窑村委会已取得各项补偿费用，且制定“非在册地不给补偿，在册地按照每平方米78.80元补偿”的分配方案。本案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属于民事案件范围。朱长海上诉认为，其被占的非在册地985.20平方米、451.2平方米应给予补偿，且在册地2720元不应按照每平方米78.80元标准补偿。实质上，朱长海是对倪家窑村委会的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长海能否要求倪家窑村委会超越该村已形成的分配方案支付其征收补偿费用。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说明征地补偿费如何使用及分配属于村民自治的范围，倪家窑村委会的土地被征收后，该村已收到各项补偿费，倪家窑村委会已决定并形成分配方案，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等未进行区分，且决定非在册地不给予补偿，倪家窑村委会已按分配方案决定的相应份额向朱长海进行分配，朱长海已签字进行确认，视为对已取得的在册地分配方案及数额无异议。朱长海在庭审中自认对已发放的款项无异议，又称对78.80元标准有异议，其陈述前后矛盾。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如朱长海认为倪家窑村委会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朱长海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倪家窑村委会作出的决定未被撤销前应当按照决定的内容执行。该分配方案现未被撤销，不能否定集体经济组织已形成的分配方案，朱长海起诉要求分配非在册地的补偿费超越了村民自治的范围，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朱长海就集体经济组织是否按照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分配方案，以及该分配方案是否损害成员利益，应当另行提起撤销之诉。另外，朱长海认为其享有的开荒地即非在册地共1,436.40平方米被占（985.20平方米+451.2平方米），并提供入户调查表，该真实性倪家窑村委会予以否认，目前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享有1,436.40平方米开荒地，且即使朱长海开荒的行为存在，但并未向倪家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用，现倪家窑村委会否认其享有承包经营权。承包地的征收补偿费是指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国家依法定程序征收的，国家按照法律规定给予失地者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还包括安排失地农民的社会保险费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可知，仅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才能依法享有补偿费用。因此，朱长海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长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朱长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福  桐审判员 邰  伟  莉审判员 王  丽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陶学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