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玮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珍。委托代理人王智平。委托代理人毕剑华。上诉人范玮民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8日，何淑英(赠与人)与黄桂珍(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合同约定，何淑英为上海市国权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所有人，现赠与人与受赠人就上述房屋产权无偿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赠与人何淑英自愿将系争房屋产权赠与黄桂珍，并要求保留居住权；二、受赠人黄桂珍对上述房屋赠与表示接受，并保证保留赠与人何淑英的居住权；三、赠与人与受赠人保证上述房屋无抵押或有其他权利受限制的情况。四、赠与人与受赠人应相互配合，在有关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及时办理赠与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赠与房屋的所有权在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始得转移。五、本赠与合同经公证后非因法定原因不得撤销。六、本赠与协议一式三份，经赠与人与受赠人签名后生效。2011年5月4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就上述赠与合同出具了公证书。2011年5月20日，黄桂珍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原审法院另查明，何淑英与范鸿生于1963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即范玮民。1984年1月，二人经法院调解离婚。何淑英于2001年11月22日与茅静仁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2004年10月，何淑英经公证遗嘱将系争房屋属于其产权份额全部由茅静仁继承。2009年9月二人经法院调解离婚。2010年、2011年期间，何淑英因乳腺癌等病接受治疗。2010年11月，范玮民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羁押，2011年8月被取保候审6个月。2014年11月11日，何淑英经判决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4年11月18日，何淑英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赠与合同》，将系争房屋权利登记至其名下。2014年12月9日立案。2014年12月15日，何淑英去世。范玮民申请作为何淑英继承人继续诉讼，认为1、黄桂珍是明知何淑英的真实意思是订立遗嘱，不是订立合同。何淑英与黄桂珍都是高龄老人且没有文化，订合同之前对于合同条款是无法商量出来的，是有幕后黑手操纵的。黄桂珍自己的表述是“真的不想要何淑英房子”，直到订立合同以前都没有协商过程。可见何淑英的意思是单方的意思，不是双方的意思，是立遗嘱。赠与合同存在欺诈、显失公平情形。2、黄桂珍隐瞒事实真相，违法订立合同。黄桂珍明知对何淑英有赡养义务，平时一直在照顾她，显然承诺了养老送终的义务，但是订立合同时未约定该项义务，是逃避履行义务。在合同中隐瞒了其养老送终的义务。3、何淑英从未提出保留居住权的要求，合同中竟然出现了，显然是对何淑英的强加。是公证处为了限制受赠人的权利，等于是公证处规定的条款，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是违法的。4、何淑英订立合同当时因为要治疗手术，范玮民被关押，何淑英受到黄桂珍唆使也不让范玮民妻子照顾。订立合同时何淑英身处困境，该合同是乘人之危订立的合同。5、黄桂珍明知何淑英无文化不识字，且知道脑子不好有问题，还实施上述行为，这是欺诈行为。6、赠与合同是公证员代书的，写之前询问了当事人，先写下来，再征询意见。因为何淑英与黄桂珍都是没有文化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多意向，全部是公证员一手操办的。7、何淑英虽然签名，但是是受到公证员指使，且签字之前没有能力发现错误。故请求判令撤销《赠与合同》，将系争房屋权利登记至其名下。原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2月，王耀明因2013年9月在系争房屋内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何某进行针灸治疗，擅自开展针灸诊疗活动，受到相关行政处罚。原审法院审理中，关于赠与、公证的其他情况，范玮民表示，2013年10月3日，王耀明在电话里面说何淑英不让王耀明照顾，向范玮民告状。经询问，范玮民得知系争房屋被公证的事情。2013年10月14日，范玮民到公证处调取材料后才知道系争房屋已被赠与给黄桂珍。而之前何淑英以为是遗嘱，不是赠与。范玮民调取公证书后，向何淑英指出合同中没有约定黄桂珍应履行养老送终的义务等问题。何淑英感觉自己受骗了，后向公证处反映，公证处作出复查决定，不予撤销公证。另范玮民与何淑英还向黄桂珍进行交涉，未果，故涉讼。黄桂珍则表示，范玮民在2008年以前和何淑英不来往。2009年开始认何淑英。何淑英不让告诉范玮民赠与的事情，怕范玮民知道以后要闹。确实在2013年10月，王耀明将赠与的事情第一次告诉了范玮民。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非经法定事由不得撤销。何淑英与黄桂珍订立的赠与合同经过公证，且双方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赠与合同订立后两三年内，何淑英亦未对赠与合同提出异议。上述情况均可证明何淑英将其对系争房屋的权利赠与黄桂珍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现范玮民以订立合同进行公证时存在欺诈、乘人之危情形，并以此为由撤销合同，无确切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因此，赠与合同本身具有无偿性的特征，难以体现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在此情况下，范玮民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合同，缺乏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另外，范玮民主张以黄桂珍丈夫诊疗活动的侵害行为为由撤销合同。从范玮民提供的证据看，对黄桂珍丈夫有关违法诊疗的行政处罚具有行政管理属性，并不能据此证实其严重侵害了何淑英，也不能据此证明黄桂珍作为受赠人有意严重侵害赠与人，故对范玮民有关以侵害行为为由撤销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范玮民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等相关诉请，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范玮民的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范玮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伙同其丈夫、串通公证处公证员，对不识字的上诉人母亲实施种种欺诈手段骗取系争房产，并伺机故意伤害上诉人母亲。原审法院未调取公证档案，书记员记录内容失实，违法认定被诉合同依法成立并经过公证，错误推断上诉人母亲订立合同是其真实意思。事实上订立合同并公证存在欺诈、乘人之危的情形，没有体现权利义务的对等，王耀明违法行医，严重侵害上诉人母亲，是被上诉人授意所为。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桂珍答辩称：公证合理合法，遗嘱、赠与合同并无任何问题，何淑英生前从未提出异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关于杨浦公证处公证档案尽显违法问题的初步揭示》及公证申请表、询问笔录、公证书发送回执。本院认为，何淑英与黄桂珍订立了赠与合同，且双方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则赠与合同成立并已经履行。赠与合同经过公证，何淑英将其对系争房屋的权利赠与黄桂珍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欺诈、乘人之危、显失公平、以及严重侵害赠与人而撤销赠与，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明该事实的证据，而并非自行臆断，现上诉人并无切实证据，况且合同订立后两三年内，何淑英亦未对赠与合同提出异议，至何淑英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才提出诉讼，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原审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可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范玮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成 皿代理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仇祉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