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许民终字第1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辉。委托代理人吴昊，河南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耐妮。委托代理人韩旭升，禹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朱国勋。原审被告禹州市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董兴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梁栋，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志辉与被上诉人田耐妮、原审被告朱国勋、禹州市公路管理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禹州市人民法院（2014）禹民一初字第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志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昊，被上诉人田耐妮的委托代理人韩旭升、原审被告朱国勋、禹州市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梁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田耐妮受雇于程志辉在禹州市浅井镇马沟村栽树（由另案李彩霞组织，李彩霞同样受雇于程志辉）。2014年8月3日19时许，受雇于程志辉的朱国勋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豫S3**线浅井镇逍遥观路段时，将三轮车翻在公路上，造成三轮车损坏、乘车人即本案田耐妮、另案万桂仙、李彩霞等11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田耐妮被送往禹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2、右锁骨骨折；诊断证明书上显示：病人住院期间病情严重，需要应用人血白蛋白，因本院无白蛋白，故病人自行购买白蛋白，特此证明；出院医嘱显示：1、院外继续用药治疗，2、陪护2人，同年9月5日，田耐妮出院，田耐妮支出医疗费62839.93元。2014年10月30日，田耐妮起诉来院，请求依法判令程志辉等支付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70000元。另查明：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9041元／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责任主体和具体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程志辉作为雇主（接受劳务一方），其雇员朱国勋（提供劳务一方）在驾驶三轮车送人过程中造成田耐妮受伤，程志辉应承担赔偿责任。程志辉辩称事故与其无关，因朱国勋是受其指派送人，事故与其有关联；程志辉又辩称另案李彩霞是组织者和雇主，综合本案和另案万桂仙一案，几名受害人（包括李彩霞、朱国勋）均指认程志辉系雇主，在万桂仙一案中，程志辉已认可该事实，结合程志辉为田耐妮垫付费用等事实，足以认定田耐妮受雇于程志辉，故对程志辉上述辩称不予认定。朱国勋作为雇员，在明知自己没有机动车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的前提下，在明知道路通行条件不好前提下，没有安全驾驶，导致田耐妮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有重大过错，应与雇主即程志辉承担连带赔偿田耐妮的责任。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禹州市公路管理局不是劳务的接受者和实施者，田耐妮起诉禹州市公路管理局在本案中与法无据，不予支持。田耐妮本人明知车辆没有号牌，且乘坐不应载人的三轮车，其本人在案发时也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田耐妮与程志辉的过错责任比例按2：8予以分担为宜，故程志辉应按过错责任比例赔偿田耐妮相关费用，朱国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田耐妮诉求，本案田耐妮的损失有医疗费62839.93元，护理费5092.12元（仅考虑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暂不认定为宜），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96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款项共计70352.05元。该款程志辉承担56281.64元，因其已支付田耐妮19335.4元，最终赔偿田耐妮为36946.24元，朱国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田耐妮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如下，一、限程志辉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田耐妮36946.24元，朱国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田耐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0元，田耐妮承担826元，程志辉、朱国勋承担724元。上诉人程志辉上诉称，程志辉雇佣朱国勋干活，没有雇佣朱国勋的车辆，没有指派朱国勋接送人员，原审中朱国勋单方证言属于无效证据；事故发生地处于施工阶段，施工单位对事故发生有责任，一审中未查清谁是施工单位；程志辉雇佣李彩霞是组织人员干活，没有授权李彩霞雇车接送人上下班，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因朱国勋无证驾驶非载客车辆，应承担责任；田耐妮明知是非载客车辆而无偿乘坐，应自担责任；道路施工单位没有设置禁行标识，应承担管理失职的责任；进一步查清事实后，落实李彩霞的责任；因事故非在履行雇佣活动中造成，也没有雇车接送人员上下班，程志辉不应承担责任，故原审判决在确认责任人和承担责任比例上存在错误。本案应追加李彩霞为本案被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程志辉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田耐妮答辩称，原审中田耐妮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为程志辉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三轮车翻车造成人身损害，且一审中程志辉承认其雇佣了李彩霞、田耐妮等人，程志辉应承担责任，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朱国勋答辩称，朱国勋只是个干活的，没有证，没开过车，没上过路。原审被告禹州市公路管理局答辩称，该局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事故发生地段不是该局在施工，原审判决对该局责任划分正确。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程志辉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田耐妮受伤是因乘坐同样受雇于程志辉的雇员朱国勋的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审认定朱国勋是受程志辉指派送人的证据为当事人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朱国勋是受程志辉指派送人的证据系当事人陈述，且当事人相互之间及前后陈述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印证，因当事人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在无其他证据印证下，不应采信，因此朱国勋送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向程志辉提供劳务的行为，田耐妮受伤也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原审判决程志辉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但雇主对雇员的工作条件和环境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作为雇主程志辉对其雇员提供劳务后乘坐不安全交通工具回程所可能发生的危险未予注意和纠正，其存在一定过失，对田耐妮所受损害，程志辉以承担40%的责任为宜。雇主程志辉未提供雇员李彩霞对田耐妮受伤存在过错的证据，故程志辉要求追加李彩霞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成立。朱国勋在明知自己没有机动车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的前提下，在明知道路通行条件不好的情况下，违章驾驶导致田耐妮受伤，结合本案情况，朱国勋承担田耐妮损失的40%。田耐妮明知朱国勋驾驶的是无牌无证的非载人三轮车而仍然乘坐，在案发时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对自己受伤有一定过错，故田耐妮应对事故发生承担相应责任，酌定承担自己损失的20%。田耐妮的损失为70352.05元，程志辉应承担28140.82元，减去程志辉已支付的19335.4元，程志辉仍应支付8805.42元。朱国勋应承担28140.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4）禹民一初字第34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田耐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2014）禹民一初字第3414号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程志辉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田耐妮8805.42元，朱国勋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田耐妮28140.82元。原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田耐妮承担826元，程志辉承担362元，朱国勋承担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上诉人程志辉承担362元，朱国勋承担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利花代理审判员  刘贺举代理审判员  徐瑞娟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扬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