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扬州市国庆路***号。法定代表人尤传利，院长。委托代理人诸葛末伊，该单位技术顾问。委托代理人孙晓燕，北京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欣悦，女，1994年7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021994********，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曲江北路**号沙中一村**幢***室。法定代理人吕青，女，1967年4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201021967********,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曲江北路**号沙中一村**幢***室。委托代理人许沪，女，1941年11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021941********，汉族，住扬州市文昌中路***号*幢***室。上诉人扬州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因与被上诉人袁欣悦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4)扬广民初字第2002号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4年6月28日，吕青因前置胎盘而入住被告医院待产，同年7月1日，被告对吕青施行剖宫产手术，产下一女袁欣悦。2000年8月，原告袁欣悦的家长以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致使原告身体受到严重损害为由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先后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原告申诉，2009年9月1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苏民再终字第001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将案件发回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0年12月7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扬民一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在诊治原告过程中有明显过失行为，导致原告患儿童脑室周围白质软化症、继发性癫痫，被评定一级智残和视力一级××，三级伤残，医院的过失行为与原告受到的损害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按照被告的过错程度承担45%的赔偿比例为宜，并依此比例作出判决。判决后，妇幼保健院提出上诉，2011年10月29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的判决。后原告对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多次提起诉讼。在2013年提起的诉讼中，法院依职权向金象大药房调取了原告的主治医师杨增良的执业证书、资格证书。杨增良具有执业资格，北京金象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西单金象诊所领取了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原告治疗产生医疗费38395.56元、交通费9165.50元、住宿费300元。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2122.48元。原审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被告的过失行为与原告的损害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按照45%的比例承担原告的损失。原告就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向被告按45%的比例主张赔偿，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进行不规范治疗，不予赔偿的观点，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医疗费38395.56元、就医交通费9165.50元、住宿费300元，因有票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到外地就医伙食补助费1300元，考虑到原告三次到北京，原告为一级智残、一级××，需两人陪护，另外一名家属七次到医院开药，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300元合理，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49161.06元，被告按45%的比例承担，即22122.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袁欣悦赔偿款22122.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妇幼保健院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20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200元，直接给付原告200元）。宣判后，妇幼保健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改判。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违法选择诊疗机构，主诊医生杨增良非法跨区和跨类执业，滥开诊疗费用凭证，原审未对上诉人提出的对被上诉人后续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进行审查，进而草率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认定上诉人按45%的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缺乏依据；4、原审认定的挂号费、伙食补助费和住宿费缺乏依据。袁欣悦答辩称，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其在网上下载的金象诊所医师列表，该表对杨增良主治医师的挂号费注明为：挂号费前15人100元，16号到20号为200元。20号以后300元，只限5人。公挂25个号。预约挂号只保证有号，不保证是前15个之内。上诉人另提供了通话录音、电话清单和相应的内容记录，其表示系该院人员与金象国医馆职员的通话情况，主要内容是双方关于挂号费的谈话。袁欣悦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另申请对袁欣悦后续医疗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同时表示考虑到科学进步，应对袁欣悦的病因作进一步检查。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扬民一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袁欣悦对2010年5月5日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妇幼保健院对该判决上诉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民再终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驳回该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中明确表示“妇幼保健院未能提供证据或以充分理由说明中华医学会的鉴定存在程序问题或实质差错，其提供进一步检查袁欣悦病因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无袁欣悦及其亲属配合的情况下无法做进一步检查。中华医学会已就妇幼保健院当时的医疗过程进行了鉴定，并已经得出明确结论，故应当认定其鉴定结论的证据效力，无必要对袁欣悦病因再做检查。”另，原审法院（2012）扬广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2013）扬广民初字第1819号民事判决分别处理了袁欣悦在2010年5月5日后的部分后续治疗费用和相关费用，对此妇幼保健院均未上诉，两份判决均已生效，且该两份判决均按45%认定妇幼保健院的赔偿比例。本院认为：1、相关机构具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对此患者选择在该机构就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所称袁欣悦系滥用选择权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杨增良即便如上诉人所称存在跨区和跨类执业的情形，鉴于患者本人虽属于主动就医，但通常情况下无能力对此加以鉴别，且该情形即便属实，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影响双方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实质。袁欣悦赴京就诊，提供了相关的医疗费单据和处方等证据，原审就此认定医疗费金额依据充分，上诉人认为应对后续医疗费的必要性、合理性等进行鉴定，其二审中为证明挂号费问题进行了举证，但所举证据中的通话内容无法核实真实性，网上下载的挂号费缴纳金额和规则亦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票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可见其未能说明鉴定的必要性，对其申请依法不予采纳；2、生效判决已明确妇幼保健院的过失行为与袁欣悦受到的伤害有一定因果关系，原审依据生效文书，认定妇幼保健院因其过错程度按照4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充分。妇幼保健院认为应对袁欣悦的病因再行检查，但未能举证证明中华医学会的鉴定存在程序和实质差错，且生效文书对此已有充分和明确的说明，故对医院的该项提议不予采纳；3、本案中袁欣悦主张的各项费用均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原审适用该法认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4、关于挂号费问题，前文已予阐释。关于伙食补助费和住宿费问题，结合袁欣悦病情和治疗实际，其自身和家人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审认定2014年以后发生的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明显过高，对该部分伙食补助费酌定每天50元计算，即伙食补助费变更为800元（50元*6+50元*10）。住宿费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且金额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对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袁欣悦的损失由49161.06元变更为48661.06元，上诉人按45%的比例承担，即21897.5元。综上，上诉人除伙食补助费外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4）扬广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扬州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袁欣悦21897.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袁欣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扬州市妇幼保健院负担390元，由被上诉人袁欣悦负担10元（此款袁欣悦已预交20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给付200元，直接给付原告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扬州市妇幼保健院负担390元，由被上诉人袁欣悦负担10元（此款扬州市妇幼保健院已预交，该院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抵扣袁欣悦应给付的10元，本院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代理审判员 韩 凯代理审判员 柏 鸣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红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