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鄂随州中刑终字第0004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五，女，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4年6月28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五犯敲诈勒索罪一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鄂曾都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王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友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6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王五接到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首义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首义社区居委会）党支部书记蔡某1电话后来到蔡的办公室，两人在办公室内外发生冲突，王五头部及腰部受伤（未鉴定），蔡某1面部受伤（经鉴定属轻微伤）。后两人被蔡某2及其他群众拉开。王五电话报警，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北郊派出所（以下简称北郊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出警至现场，将王五带回北郊派出所调查，做完笔录后让其回家。次日上午，王五即到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大楼坐在四楼半窗户处欲跳楼，工作人员劝解无效后拨打110报警，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民警接110指令后赶到，经民警劝说后将王五从窗台拉下，并将其送至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诊疗。王五出院后，即在随州市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等处上访，提出赔偿其30万元等诉求，并于2013年6月8日乘火车开始前往北京上访。同年6月24日至8月3日，王五因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不断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12次。2013年8月8日，王五到随州市人民政府大楼六楼半窗户处欲跳楼，经劝说十几分钟无效后，民警趁机将王五拉离窗户。王五继续进京上访。2013年8月16日，王五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3年9月，王五分别与蔡某1、蔡某2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与首义社区居委会达成《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王五均反悔，并再次进京上访。2013年9月12日，王五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3年9月14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就蔡某1、王五斗殴案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蔡某1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王五行政拘留五日。王五行政拘留期满后继续进京上访，并要求蔡某1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40余万元。2013年10月4日13时许，王五在北京市中南海新华门东侧便道，以抛撒纸质材料的方式制造社会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拘留期限自2013年10月5日至10月9日止）。2013年10月11日9时许，王五在北京市乘坐14路公交车途经西城区中南海大西门前，向车外抛撒纸质材料，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拘留期限自2013年10月12日至10月18日止）。2013年11月27日10时许，王五在北京市公交车上向车窗外抛撒纸质材料，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拘留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12月7日止）。2013年12月26日10时17分许，王五在北京抛撒传单，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拘留期限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5日止）。2013年9月30日、10月24日、11月9日、11月22日、12月11日、12月17日、12月18日、12月20日，王五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分别训诫8次。2014年1月22日，在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梁某、石某的主持下，王五与蔡某1、蔡某2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蔡某1、蔡某2赔偿王五被打伤的“费用”共计20万元。2014年1月23日和2月13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向王五转付现金10万元和9.75万元，王五收款后并出具了收条。2014年4至5月，王五又以土地被占未获补偿为由，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并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3次。2014年4月30日10时18分许，王五在天安门地区的机动车道抛撒传单，并在天安门城楼西红墙南侧机动车道上下跪，导致机动车停驶，因王五的行为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拘留期间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10日止）。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园区管理服务中心主任褚某，在协调解决王五问题时，筹款3.6万元，于2014年5月31日通过银行支付给王五。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书证：（1）被告人王五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五的身份情况；（2）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北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王五于2014年6月28日在首义社区居委会被北郊派出所民警抓获；（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及《训诫书》25份，证实：王五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5次、训诫25次的情况；（4）随州市曾都区信访局出具的《王五上访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五2013年进京非访34次，2014年进京非访3次；（5）随州市委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王五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王五于2013年8月8日坐在随州市人民政府大楼六楼半窗沿上欲跳楼，后被随州市公安局民警拉下的情况；（6）随州市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群众来访登记表》，证实：王五于2013年4月8日至11月18日间，多次到随州市信访局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反映征地补偿及被蔡某1打伤等问题，提出赔偿其损失30万元等诉求；（7）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北郊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五未做伤情鉴定的情况说明》及《委托书》，证实：北郊派出所民警多次带王五去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伤情鉴定，但王五对鉴定结果不满，北郊派出所又为王五出具了到武汉同济医院鉴定所进行鉴定的委托书，王五前去鉴定也无结果；（8）随州市中心医院2013年4月3日出具的《病情证明书》及2013年5月7日出具的《出院记录》，证实：该院对王五的伤情诊断为“多发性外伤，左侧第7肋骨骨折，左眼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慢性乳突炎”；（9）2013年4月4日随州市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王五《电子耳鼻喉内窥镜检查报告单》，证实：该院对王五的诊断意见为“左侧外伤性鼓膜大穿孔”；（10）2013年5月13日随州市曾都医院出具的王五《诊断证明书》，证实：该院对王五的诊断意见为“1、左眼视网膜震荡伤，2、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11）公安机关关于王五与蔡某1斗殴一案的《受案登记表》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该案经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北郊派出所受理后，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即对蔡某1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王五行政拘留五日；（12）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3年9月2日，在北郊派出所时任所长袁建林的主持下，王五与蔡某1、蔡某2在北郊派出所达成治安调解协议，约定：王五因伤住院医疗费10600元，由蔡某1和蔡某2共同承担，双方不再以此事挑起事端；（13）王五与蔡某1、蔡某2于2014年1月22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书》，证实：双方协商又将蔡某1、蔡某2打伤王五的赔偿数额增至20万元；（14）王五自书的“赔偿诉求书”，证实：王五再将要求蔡某1、蔡某2赔偿其损失的数额增至41.0982万元；（15）随州市市级国库集中支付入账通知书二张及王五出具的领条二份，证实：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分局于2014年1月23日和2月13日经随州市国库集中收付中心向王五支付10万元和9.75万元的情况；（16）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14年5月31日褚某通过银行向王五汇款3.6万元的情况。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首义社区居委会现任书记）的证言，主要证实：王五上访的原因、过程以及2013年9月首义社区居委会曾与王五达成补偿协议，王五后又反悔的情况；（2）证人邓某、齐某（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民警）的证言，均证实：王五因与蔡某1打架一事，于2013年3月17日上午坐在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大楼四楼半窗户处要跳楼，后被民警劝离的情况；（3）证人褚某（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园区管理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王五的上访原因、上访经过等情况；（4）证人蔡某3（首义社区居委会组长）的证言，证实：经北郊派出所和当地政府做工作，2013年9月王五曾与蔡某1等人达成赔偿15万元的协议，后王五又反悔的情况；（5）证人张某（随州市曾都区信访局接访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王五曾要求蔡某1等人赔偿其损失30万元；（6）证人吴某（随州市公安局民警）、王某（随州市人民政府保安队员）的证言，均证实：王五于2013年8月8日在随州市人民政府六楼半窗台处欲跳楼，后被吴某救下，以及王五多次在随州市人民政府门口堵门、哭闹，扰乱政府机关办公秩序的情况。3、被告人王五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因土地被占未补偿到位，从2007年起我到各级政府上访，始终没有得到解决。2013年3月16日，蔡某1打电话骗我说“法院的人来了”，我到了蔡某1的办公室后没看见法院工作人员，蔡某1见我就打，我就往办公室外跑，蔡某2从对面将我拉住，他们两人将我按在花坛上拳打脚踢，被社区居民看到后拉开。我住院后，拍片显示第七和第十根肋骨断裂。我又听说我的耳鼓膜穿孔了，但医生向我隐瞒了该病情。出院后，我找到司法鉴定中心的宋平做鉴定，宋平说做不了。我又找黄正友，黄正友写了四条意见让我签字，我不同意。在三个月内我在随州多部门信访都没有结果，他们让我去找国家领导人，所以我于2013年6月8日晚上乘火车去北京上访。我共去北京大概十余次，有时一天跑几个部门，总体有多少次我搞不清了，但没达到34次。我曾因在北京撒传单和往道路上机动车里钻，于2013年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4次。2013年8月8日，我因不同意市随州市司法局廖科长提出的找黄法医做鉴定的意见，于是跑到随州市人民政府七楼坐在窗户上想往下跳，后被公安人员救下。自己被蔡某1打伤一事，2014年元月签订了协议书，钱已赔给我了。后我又因土地问题再次到北京上访，2014年5月开发区管委会将补偿土地的三万六千元打在我卡上了。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王五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其为达到个人目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妨害了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王五上诉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不一致，一审法院没有重新开庭审理，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实施上访行为是因人身权利受到侵害以及土地被征收后得不到赔偿所采取的正常维权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五因信访事项，多次到北京天安门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王五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不一致，一审法院没有重新开庭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据此，原审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和证据变更指控的罪名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其实施上访行为是因人身权利受到侵害以及土地被征收后得不到赔偿所采取的正常维权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王五不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事项，而是多次到公共场所上访，且多次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抛洒传单、在机动车道下跪，阻碍交通，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敏代理审判员  彭建伟代理审判员  李小辉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汪洋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