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商终字第00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伟。委托代理人庄思武，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绍俊。委托代理人仝德奎，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盛大世贸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汤庄区检测站南侧。法定代表人陈红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庄思武，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崔龙。委托代理人马春，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伟因与被上诉人凌绍俊、原审第三人江苏盛大世贸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世贸商城）、崔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第00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红伟及原审第三人盛大世贸商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庄思武，被上诉人凌绍俊及其委托代理人仝德奎，原审第三人崔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绍俊原审诉称：其与陈红伟、崔龙均为盛大世贸商城的股东。2012年7月3日，经股东会同意，凌绍俊将盛大世贸商城15%的股权转让给陈红伟，陈红伟于同日出具欠条1张，载明转让价款为10994492元。后陈红伟支付176万元，凌绍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余款经多次催要未付，现请求判令：陈红伟给付股权转让款92344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7月3日起，按每日0.025%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本案诉讼费由陈红伟负担。陈红伟原审辩称：1、凌绍俊出资不到位且存在抽逃资金的情形，故凌绍俊在案涉股权转让中存在欺诈行为。2、凌绍俊先将案涉权益转让给王明恩、汤欣欣，在王明恩、汤欣欣诉陈红伟的案件中，可看出债权转让存在纠纷，后凌绍俊将债权转让给崔龙，因此凌绍俊所主张的权利已丧失，其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凌绍俊的诉讼请求。盛大世贸商城原审述称：同意陈红伟的答辩意见。此外，凌绍俊将盛大世贸商城列为第三人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崔龙原审述称：凌绍俊已将对陈红伟的债权转让给崔龙，现再起诉陈红伟无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凌绍俊、陈红伟、崔龙于2012年7月3日共同签名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主要内容为：1、原股东凌绍俊自愿将盛大世贸商城投资15%股份合计538万元转让给陈红伟；2、股东崔龙同意该收购方案。同日，凌绍俊与陈红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凌绍俊将持有的盛大世贸商城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15%）以750万元转让给陈红伟，陈红伟应于2012年7月3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凌绍俊；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盛大世贸商城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凌绍俊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义务，陈红伟按照持有股权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义务。陈红伟于同日出具欠条1份：今欠到盛大世贸商城退股金538万元，利息为5614492元，共计10994492元。2012年7月16日，徐州市睢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凌绍俊名下的750万元出资款登记至陈红伟名下。2012年12月4日，凌绍俊与崔龙签订转让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凌绍俊对陈红伟享有9294492元债权，现同意转给崔龙。由崔龙代凌绍俊偿还债务230万元或给付凌绍俊现金230万元。剩余700万元由凌绍俊给付崔龙，用以购买股权。崔龙同意将其在盛大世贸商城中的5.5%股权转让给凌绍俊，由凌绍俊享有股权5.5%的权利。债权转让后，由凌绍俊负责通知陈红伟。在该转让协议下方注明：原欠条金额为10994492元，陈红伟已付170万元，下欠9294492元。2013年6月11日，崔龙出具欠条1份，内容为：今欠凌绍俊现金8698492元。此欠条不能转让，属凌绍俊所有，原欠条9234492元，崔龙已于2012年12月偿还53.6万元，凌绍俊本人已打收条；还款时间为陈红伟偿还王明恩、汤欣欣欠款时或法院对陈红伟强制执行的款项一次付清，逾期按照3分利息计算。同日，崔龙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2012年2月23日收到凌绍俊还鲁海款67万元，此款已还鲁海，清账。另查明，2013年3月4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王明恩、汤欣欣诉陈红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王明恩、汤欣欣以陈红伟受让凌绍俊在盛大世贸商城的股权而对凌绍俊形成9234492元债务，凌绍俊已将此债权全部转让给王明恩、汤欣欣并已通知陈红伟为由，起诉要求陈红伟偿还欠款9234492元。凌绍俊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其在诉讼中先是主张陈红伟欠其股权转让款9234492元未付，在王明恩、汤欣欣帮其偿还很多债务的情况下，将该9234492元债权转让给了王明恩、汤欣欣，要求法院尽快判决。在案件审理后期，凌绍俊主张其与王明恩、汤欣欣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谓债权转让系虚构的事实；其不欠王明恩钱，也不欠崔龙钱，相反崔龙欠其800、900多万元。王明恩承认其与凌绍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主张崔龙欠其40万元，是崔龙建议以其和汤欣欣名义向陈红伟起诉900多万元，扣除汤欣欣和其二人的本金与利息后，王明恩给崔龙打了欠条。汤欣欣主张凌绍俊实际欠其60万元，崔龙欠其260万元。凌绍俊对汤欣欣主张的60万元予以否认。崔龙称，在2012年12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王明恩与凌绍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为王明恩向崔龙要债，而凌绍俊欠崔龙钱，崔龙遂带着王明恩向凌绍俊要债，在这种情况下形成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后，王明恩、汤欣欣向崔龙出具约700万元的欠条，崔龙又向凌绍俊出具了约700万元的欠条。在该案审理中，当事人提供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的《转让协议》1份，转让人为凌绍俊，受让人为王明恩、汤欣欣，主要内容为：凌绍俊对陈红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明恩、汤欣欣，凌绍俊、王明恩、汤欣欣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名，在该协议上注明“10月4日还款6万元，下欠9234492元。王明恩、汤欣欣出具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的《说明书》1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12月2日，凌绍俊与汤欣欣、王明恩订立的9294492元债权转让协议，此协议只用于向法院起诉，受让债权的仍为崔龙，正式协议为2012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汤欣欣、王明恩对此债权不享有任何权利。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徐商初字第0043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明恩、汤欣欣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2013年6月11日，凌绍俊与崔龙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凌绍俊将对陈红伟9234492元债权转让给汤欣欣、王明恩，汤欣欣、王明恩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陈红伟。在偿还9234492元欠款时，凌绍俊同意扣除起诉陈红伟一次性补贴200万元（200万元补贴款中含仝泽盖30万元、胡宏杰7万元的利息，计算时间自2012年12月2日起至崔龙结清欠凌绍俊款之日，仝泽盖、胡宏杰本金由凌绍俊支付）。诉讼与执行期间的各种费用与凌绍俊无关，由崔龙支付。崔龙承诺诉讼胜诉，如不胜诉凌绍俊有权拒绝补贴200万元款项。再查明，崔龙于2013年10月30日，以凌绍俊、仝京为被告诉至睢宁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撤销2013年1月8日凌绍俊将其欠仝京的30万元债务转移给崔龙的借款合同，返还已支付的4.6万元。其诉称的事实及理由为：2013年1月8日，凌绍俊将其对陈红伟享有的9294492元债权转让给崔龙，同时称其欠仝京的债务30万元，要求作为前项债权转让的附加债务转让一并由崔龙接手。在崔龙支付4.6万元后，发现凌绍俊与陈红伟之间的债权虚假，仝京随即向睢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崔龙归还该款，仝京在诉讼中故意混淆债务转让的实质问题，故崔龙认为两被告之间恶意串通，采用欺诈手段致其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代为清偿债务。在该案审理中，经睢宁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凌绍俊于2014年6月1日前偿还仝京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崔龙在仝京对凌绍俊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睢房权证字第××号）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凌绍俊于2014年6月1日前向崔龙返还已向仝京支付的4.6万元。睢宁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作出（2013）睢民初字第304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崔龙于2014年3月4日书写证明1份，内容为：凌绍俊书写的收条中涉及仝京的34.6万元债务转移部分，现经睢宁县人民法院调解，由凌绍俊继续承担该债务，现将该部分扣除。原审争议焦点：凌绍俊对与陈红伟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是否享有付款请求权。原审法院认为：凌绍俊将其在盛大世贸商城的全部股权自愿转让给陈红伟，并在与陈红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又与崔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陈红伟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所形成的债权转让给崔龙，故凌绍俊与陈红伟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崔龙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凌绍俊认为其与崔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因此，判断凌绍俊就案涉股权转让款是否享有付款请求权的前提，是确定凌绍俊与崔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已解除。本案中，因凌绍俊与崔龙并未达成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意，且凌绍俊与崔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亦未约定合同解除条款，故凌绍俊仅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虽凌绍俊与崔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崔龙代凌绍俊偿还债务或给付现金230万元，余款用于购买崔龙在盛大世贸商城5.5%的股权，但崔龙于2013年6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扣除已代凌绍俊偿还债务53.6万元外，尚欠现金8698492元，因此，应认定双方对于不再购买股权，而由崔龙就债权转让全部支付现金达成了合意。而在该欠条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陈红伟偿还王明恩、汤欣欣欠款时或法院对陈红伟强制执行的款项一次付清”，但凌绍俊与王明恩、汤欣欣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明恩、汤欣欣基于与凌绍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起诉陈红伟，主张股权转让款一案已被驳回起诉，故上述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对凌绍俊、崔龙不具有法律效力。在凌绍俊、崔龙未对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崔龙作为债权受让人应及时向凌绍俊支付债权转让对价，但崔龙非但未及时清偿债务（在崔龙所举证据中，并无2013年6月11日出具欠条后向凌绍俊付款的事实），反而就已代凌绍俊偿还的债务向睢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凌绍俊返还已垫付的款项，说明崔龙以实际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债务，因此，凌绍俊可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凌绍俊于2013年12月18日通过挂号信的形式向崔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信件由崔龙于2013年12月20日签收，此时合同解除的通知到达崔龙。故应确认崔龙与凌绍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凌绍俊对与陈红伟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享有付款请求权。至于崔龙与凌绍俊之间就债权转让协议解除所引发的后果，因与本案诉争的处理无关，故不予理涉，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在崔龙与凌绍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解除的情况下，陈红伟应向凌绍俊清偿基于股权受让所欠付的股权转让款。虽然陈红伟辩称凌绍俊出资不到位存在抽逃资金情形，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红伟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虽然陈红伟于2012年7月3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欠付数额为10994492元，但其中包括利息5614492元，且凌绍俊、陈红伟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538万元，因此，对于陈红伟在出具欠条后支付的176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从双方约定的5614492元利息中抵充。故陈红伟应清偿的债务数额为股权转让款538万元、利息3914492元。因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因此应从出具欠条的次日即2012年7月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作为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依据，现凌绍俊主张按照日利率0.025%作为计算标准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红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凌绍俊支付股权转让款538万元、利息3914492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538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4日起按照日利率0.025%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凌绍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41元，由陈红伟负担。陈红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之外的债权转让协议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认定，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且致崔龙丧失诉讼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另案调解书与案涉股权转让纠纷无关。2、原审判决认定凌绍俊于2013年12月18日通过挂号信方式向崔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欠缺依据。3、原审判决对2013年6月11日的欠条的认定有误。4、原审判决应查明案涉股权转让所涉出让数额的出资是否真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凌绍俊二审辩称：1、陈红伟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严重脱节，二审法院不应审查，陈红伟针对其他当事人即崔龙的利益提出上诉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2、陈红伟关于原审法院遗漏审查凌绍俊出资是否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出资是否真实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3、陈红伟关于原审法院审理崔龙与凌绍俊债权转让协议系超出审查范围的观点不成立。原审判决并未对凌绍俊与崔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作出实体裁判，仅是对协议的签订、履行、解除的法律事实进行认定，因此原审判决未超出审理范围。合同解除不必须通过诉讼方式，对此合同法已有明确规定。4、陈红伟关于原审法院审查债权转让协议将会剥夺崔龙的诉讼与实体权利的主张错误。5、陈红伟关于崔龙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第三人盛大世贸商城称股权转让纠纷与该商城无关，列盛大世贸商城为本案第三人无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崔龙同意陈红伟的上诉意见。二审中，崔龙提交证据2份以印证陈红伟的上诉意见。证据1、徐州小龙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龙车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1份，拟证明崔龙既非该公司股东，亦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崔建军、王衍秀，法定代表人为崔建军。证据2、小龙车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崔龙与小龙车业公司无任何关系。凌绍俊于2013年12月20日邮寄给崔龙的挂号信，由该公司经理胡宏杰以崔龙名义签收，此后未交给崔龙，崔龙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陈红伟、盛大世贸商城对前述证据无异议，且认为：凌绍俊在前案原审中坚持认为其与崔龙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而现其所称的债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是于2013年12月18日发出的，其陈述相互矛盾。况且凌绍俊所称寄送解除通知是用挂号信的方式，但从挂号信存单上无法判定寄出的究竟是什么，故该挂号信与本案无关。凌绍俊认为崔龙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凌绍俊的确否认过与崔龙订立债权转让协议，那是因为凌绍俊记忆中只有1份协议、该协议已被撕毁，且崔龙在原审中拒不提供协议原件所致。凌绍俊共寄送2份挂号信，1份寄往小龙车业公司，另1份寄往崔龙的住处，经向邮局工作人员查询，确定已被崔龙本人签收。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就前述证据中工商登记资料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崔龙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理由在本院说理部分一并论述。二审中，崔龙与陈红伟均称陈红伟已向崔龙履行部分债务，但陈红伟未能确认已履行部分的具体数额，且该二人均未就其主张的已履行部分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凌绍俊与陈红伟、盛大世贸商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该院以尚不能确定凌绍俊对诉争债权是否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徐商初字第0074号民事裁定：驳回凌绍俊的起诉。凌绍俊不服该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苏商终字第0029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原审裁定；二、本案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理由为：因二审期间出现凌绍俊与崔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这一新证据，且出现凌绍俊与崔龙就债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产生争议这一新事实，致原审裁定驳回凌绍俊的起诉不当，本案应追加崔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审争议焦点：一、凌绍俊与崔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解除与否是否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二、陈红伟应否向凌绍俊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一、原审判决对债权转让协议解除的认定并未超出本案审理范围。1、在（2014）苏商终字第00290号案件的二审中，凌绍俊与崔龙就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及是否已经解除存在争议，凌绍俊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崔龙则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未解除，凌绍俊、崔龙分别提交了相关条据、说明书、欠条等证据材料。在此情形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且追加崔龙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目的即为查明债权转让协议解除的事实，以确定凌绍俊在本案中是否享有实体权利。2、凌绍俊是否享有诉权，即其与崔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属本案应审理的范围。凌绍俊与陈红伟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基于2012年7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形成，凌绍俊据此享有对陈红伟的债权。此后凌绍俊与崔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亦合法有效。原审判决依据已查明事实认定其后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凌绍俊在本案中系适格原告，其可据原有债权债务关系向陈红伟主张权利，并进而做出实体认定。由此可见，对债权转让协议解除事实的认定，是对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及实体判决结果的基础，原审判决并未判超所请。3、如前所述，就崔龙与凌绍俊之间协议是否解除的事实，既是前案裁定指令继续审理的理由，亦是本案的审查重点。崔龙已参与前述诉讼，且在历次庭审中均对与凌绍俊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的事实提出抗辩，本案一、二审法院对该节事实均予以审查且作出认定，崔龙对合同解除的抗辩权并未受到影响。二、陈红伟应向凌绍俊支付股权转让款。1、应认定凌绍俊与崔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而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解除符合该条件，表现为：第一，从崔龙起诉仝京的诉状中可见，崔龙认为凌绍俊与仝京恶意串通且要求仝京返还其代偿款项，而该代偿款项系案涉债权转让项下为崔龙设定的履行义务，可见崔龙与凌绍俊就债权转让的支付对价产生纠纷且未能达成一致。第二，崔龙于2013年6月11日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崔龙尚欠凌绍俊款项8698492元（9234492元-53.6万元），欠条载明欠款为应付现金，该约定的支付方式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应认定双方对债权转让的对价支付方式已通过协商予以变更。欠条另载明崔龙向凌绍俊的还款时间为陈红伟偿还王明恩、汤欣欣欠款时或法院对陈红伟强制执行款项时，而该案的生效裁定已驳回王明恩、汤欣欣的起诉。结合王明恩、汤欣欣一案的审理情况及崔龙在原审中提交的2012年12月2日的说明书可见，当日各方约定凌绍俊与王明恩、汤欣欣订立的9294492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向法院起诉，而受让债权实则仍归崔龙所有。从2012年12月2日的说明书、案涉2012年12月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6月11日的欠条3份书面文件的内容来看，所指债权转让系针对同一笔债权，而在欠条出具之后，崔龙并无后续的付款行为。2、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依照该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案涉解除通知的邮寄地址为小龙车业公司，邮局工作人员备注该邮件已于2013年12月20日由崔龙签收，且凌绍俊其后又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向崔龙发送解除通知，崔龙在前案二审中亦确认号码为182××××8888的手机确曾为其所用。崔龙及小龙车业公司称该邮件虽由公司他人代收但未交给崔龙，及崔龙所称前述手机号在短信发送期间非由其本人使用，因欠缺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3、在凌绍俊与崔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的情形下，凌绍俊可向陈红伟主张其所欠的股权转让款。陈红伟提出凌绍俊出资不到位或存在抽逃出资的主张，因欠缺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陈红伟及崔龙虽在二审中提出陈红伟已履行部分债务的主张，但该二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且亦未确认已履行部分的数额，故对该二人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441元，由陈红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波代理审判员 关 倩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费 行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