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中民三终字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中路185号。负责人：戴翔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菲，女，系该公司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双全，男，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思宇，女，住湖南省浏阳市。以上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易勇猛，男，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义平，男，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玉兰，女，住湖南省浏阳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辛洪民，万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海斌，男，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东，男，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安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田南镇，组织机构代码：67496549-0。法定代表人：张方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元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70783656-5。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芙蓉公司）与被上诉人熊双全、熊思宇、吴义平、顾玉兰、熊海斌、刘新东、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安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4）万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O14年9月18日，熊海斌驾驶湘AM5N**轻型仓棚式货车（车载吴荣侠）从湖南省浏阳市经上栗市后沿万上公路往万载县方向行驶，8时4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万上公路万载县高城镇民兵水库弯道、下坡路段，在超越前方由刘新东驾驶的赣CU10**重型厢式货车（车载置小明）时，湘AM5N**轻型仓棚式货车驾驶室右侧与赣CU10**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室左侧发生碰撞，导致湘AM5**轻型仓棚式货车侧翻，该车乘车人吴荣侠被甩出倒地后被湘AM5**货车碾压致头颅胸腔完全损伤当即死亡又被车厢竹屑覆盖，赣CU10**货车侧翻于道路右侧的坎下，熊海斌和王小明及上述两车受损。本次事故经万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熊海斌应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新东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湘AM5N**轻型仓棚式货车所有人为熊海斌，该车在人保长沙芙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为2014年6月14日0时至2015年6月13日24时）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万（保险期为2014年6月14日0时至2015年6月13日24时）；2014年3月7日安泰公司与刘新东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安泰公司融资购买赣CU10**重型厢式货车租赁给刘新东，由刘新东享有该车占有、使用、收益权，该车在人保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为2014年2月26日0时至2015年2月25日24时）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为100万（保险期为2014年3月5日0时至2015年3月4日24时），赣CU10**货车及湘AM5N**的行驶证、熊海斌及刘新东的驾驶证均在有效期内。受害人吴荣侠从2012年2月23日入职长沙娃哈哈恒枫食品有限公司工作至事发前，受害人吴荣侠与熊海斌于2002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生前系夫妻，共同生育有熊双全（2006年12月26日生）、熊思宇（2002年12月21日出生）、顾玉兰（1952年11月4日出生）系受害人吴荣侠的母亲、吴义平（1952年3月2日出生）系受害人吴荣侠的父亲，顾玉兰与吴义平共同生育有两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吴贞志（1975年2月21日生）、次子吴峻玲（1977年8月5日）及受害人吴荣侠，熊思宇、熊双全、顾玉兰、吴义平均为农村户籍。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第三人。机动车作为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上，故涉案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故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吴荣侠被甩出车外倒地后又被本车碾压致头颅胸腔完全损伤当即死亡，受害人吴荣侠甩出车外，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了车外第三者。人保长沙芙蓉公司辩称受害人是车上人员及熊海斌的家庭成员，均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扩大了车上人员的范围，将所有曾在该车内的人员均设为车上人员，其利用己方强势以预先设定的格式条款免责，将熊海斌的家庭成员排除在外，缩小了第三者的范围，免除保险公司对作为家庭成员第三者的赔偿责任，排除了作为家庭成员的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了法律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互利的原则，符合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情形，故该院采纳原审原告方关于免责条款无效的意见，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交警部门作出的本次事故责任认定书定责准确，该院予以确认，采信该责任认定书具有证据效力，认定熊海斌负事故主要责任即70%，刘新东负事故次要责任即30%。原审原告方的损失在两车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的大小比例，在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赣CU10**货车系由安泰公司融资购买并由刘新东承租经营，原审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安泰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致人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新东赔偿，故对原审原告方要求安泰公司承担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湘AM5N**货车在人保长沙芙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赣CU10**货车在人保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审原告方的损失应当优先由人保长沙芙蓉公司及人保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大小由人保长沙芙蓉公司及人保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熊海斌与刘新东按照责任大小比例赔偿。关于死亡赔偿金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在本案中，原审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赔偿标准高于受诉地法院及该院所在地的相关赔偿标准，故原审原告方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该院所在即江西省赔偿标准；受害人吴荣侠生于1981年6月12日，死亡赔偿应当按照二十年期限计算。受害人吴荣侠虽为农村户籍，但对城镇和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能简单地以户籍登记确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而应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确定，本案中原审原告方提供的受害人吴荣侠事发前12个月的工资表及社会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受害人从2012年2月23日入职长沙娃哈哈恒枫食品有限公司王作至事发前，其生活工作在城镇，且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如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显不足以填补其损失，有失公允，故确认受害人吴荣侠死亡赔偿金标准时，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死亡赔偿金为437460元（21873元／年×20年）。关于丧葬费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结合原审原告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为20014.2元（3335.7元／月×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熊思宇、熊双全、顾玉兰（吴义平为农村户籍，原审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生活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熊双全（9O06年12月26日生）在受害人死亡时为7周岁，计算被扶养人至18周岁为11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097元（5654年／元×11年÷2）、熊思宇（2002年12月21日出生）在受害人死亡时为11周岁，计算被扶养人至18周岁为7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789元（5654年／元×7年÷2），顾玉兰（1952年11月4日出生）在受害人死亡时为61周岁，扶养期为19年，顾玉兰与吴义平共生育三子女，故其扶养费为35808.6元（5654年／元×19年÷3）、吴义平（1952年3月2日出生）在受害人死亡时为62周岁，挟养期为18年，故其挟养费为33924元（5654年／元×18年÷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熊思宇、熊双全、顾玉兰、吴义平四人每年的扶养费年赔偿总额在前11年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11年为62194元（5654年／元×11年），第12-18年为26385元（5654年／元×7年×2÷3），第19年为1885元（5654年／元×1年÷3），故熊思宇、熊双全、顾玉兰、吴义平四人的扶养费应为90464元；该挟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计入死亡赔偿金。关于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因事故死亡，故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芙蓉公司赔偿熊思宇、熊双全、顾玉兰、吴义平因亲人吴荣侠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0556.74元，其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50556.74元；人保东莞公司赔偿熊思宇、熊双全、顾玉兰、吴义平因亲人吴荣侠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7381.46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熊思宇、熊双全、顾玉兰、吴义平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7381.46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熊思宇、熊双全、顾玉兰、吴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60元，由熊思宇、熊双全、顾玉兰、吴义平负担4015元，熊海斌负担5206元，刘新东负担3139元。人保芙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吴荣侠于事故发生时系保险车辆的本车人员，而非第三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吴荣侠事故发生时“系湘AM5N**轻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即本车人员。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均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被保险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院在交通事故司法解释中的最新司法观点明确车上人员与第三者不存在身份转化问题。事故发生时的乘客即使摔出车外再被本车碾压也不能转化为第三者，其仍属车上人员，不受本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障；3、商业第三者险条款将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列为除外责任并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于法无据。受害人吴荣侠作为被保险人熊海斌的妻子即家庭成员即便在正常下车遭受本车伤害，也不属于商业第三者险的理赔范围。据此，恳请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熊双全、熊思宇、吴义平、顾玉兰答辩称：1、关于吴荣侠死亡转换为第三人的问题，尸检报告认定吴荣侠从车上摔下来被湘AM5N**号车轮压死，被上诉人到交警调取了现场图，还有货物压在身上，因此，应当适用第三者险赔偿；2、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减少责任人的责任条款是无效的，熊海斌在投保过程中，保险条款没有给熊海斌，字也不是熊海斌签的，人民财险芙蓉公司也没有告知和提示，其保险条款也不合理，保险公司为了一方的利益处处限制被保险人的权利，只因为吴荣侠是熊海斌的妻子就不承担责任，是不合法的；3、根据已有的证据能够证明吴荣侠12年到14年缴纳了30个月的社保，不仅仅是缴纳的2012年的费用。被上诉人熊海斌、刘新东、安泰公司、人保东莞公公司未提供答辩。人保芙蓉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了湖南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公共服务网吴荣侠社保信息，拟证明死者吴荣侠缴纳了部分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未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死者吴荣侠未购买医疗保险，其医疗保险手册不具有真实性。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熊双全、熊思宇、吴义平、顾玉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官网信息形式是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熊海斌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熊双全、熊思宇、吴义平、顾玉兰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了长沙县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手册及企业所在地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受害人吴荣侠生前参加了城镇医疗保险及工作单位所在地为城镇。经庭审质证，人保芙蓉公司对以上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保险手册内照片无钢印，不真实。被上诉人熊海斌对以上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上诉人人保芙蓉公司及被上诉人熊双全、熊思宇、吴义平、顾玉兰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受害人吴荣侠自2012年2月入职长沙哇哈哈恒枫食品有限公司工作至本案事发前之事实已查明，吴荣侠生前是否购买医疗保险，是否缴交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人保芙蓉公司及熊双全、熊思宇、吴义平、顾玉兰提供的证据也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范畴，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熊海斌、刘新东、安泰公司及人保东莞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熊海斌驾驶的湘AM5N**号货车（车载吴荣侠）驾驶室右侧与刘新东驾驶的赣CU10**号货车驾驶室左侧发生碰撞致湘AM5N**号货车侧翻，乘车人吴荣侠被甩出倒地后被湘AM5N**号货车碾压致头颅胸腹严重损伤当即死亡并被车载货物竹屑覆盖，该结论为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查、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等证实，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吴荣侠被甩出湘AM5N**号货车外并被湘AM5N**号货车碾压死亡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范畴，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依照法律规定或者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的保险约定；而机动车上人员险针对的是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同乘人员和驾驶人员的损失赔偿。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差异较大，受害人的身份究竟是“第三者”还是“机动车车上人员”抑或是“机动车驾驶人员”，将决定受害人的损失能否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熊海斌驾驶的湘AM5N**号货车与刘新东驾驶的赣CU10**号货车驾驶室左侧发生碰撞致湘AM5N**号货车侧翻，乘车人吴荣侠被甩出倒地后被湘AM5N**号货车碾压致头颅胸腹严重损伤当即死亡，应认定吴荣侠的死亡是在车外造成的，吴荣侠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人保芙蓉公司的格式免责条款将所有车内人员均设为车上人员，将保险人家庭成员排除，违反了法律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互利的原则，原审判决认定人保芙蓉公司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且该格式免责条款无效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因此，人保芙蓉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吴荣侠不属于商业第三者险理赔范围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星审 判 员  刘建波代理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邢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