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商中民一终字第00169号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康建英，男，生于1980年1月15日，汉族，农民。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南花芬，女，生于1983年1月16日，汉族，农民，系康建英之妻。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任玉娥，女，生于1963年4月14日，汉族，农民，系南花芬之母。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康明月，男，生于1974年3月17日，汉族,农民。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黄小玲，女，生于1978年11月13日，汉族，农民，系康明月之妻。上诉人康建英、南花芬、任玉娥因与被上诉人康明月、黄小玲健康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阳县人民法院（2014）山民初字第00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被告系邻居，双方共居于马连河的同一岸边，原告房屋位于被告房屋之西。被告的房屋建在其承包地上，离马连河河堤较近。在所建房屋墙根和河堤之间有一条通往原告房屋的小路，该小路系村民到地里种地的公共便道，也是原告生活出行的必经之路。因河堤被河水冲毁，为保护其房屋安全，被告自行拉运石头将靠近其房屋的一段河堤石链垒起，原告未出资，仍从垒起的河堤与被告房屋之间小路通行，因该道路通行双方存在矛盾。2013年7月4日17时许，被告任玉娥、南花芬、康建英及康建英的父亲康芳生等四人担运毛沙往该小路上倒，原告康明月及其母亲胡九叶以为对方要堵路，就前去阻挡不让倒，被告康建英之父康芳生就说把路垫起来让原告过，康明月和其母胡九叶即没有再挡，胡九叶就去找村干部。不久，原告黄小玲从外面回家后，来到争议小路扒被告垫的毛沙，原告康明月也过来帮忙扒。黄小玲与任玉娥、南花芬发生争吵，继而原告黄小玲与被告南花芬互相抓住对方的头发厮打在一起，被告任玉娥也和黄小玲厮打在一起。原告康明月见状扑向任玉娥，用拳头打任玉娥，黄小玲在任玉娥的肚子上踏，被告康建英见状，从地上拾起担毛沙的扁担，向原告康明月头部打了两扁担，致康明月头面部受伤流血。接着原告康明月就和被告康建英夺扁担，被告南花芬和任玉娥也帮康建英夺扁担，在夺的过程中康明月被挤下河，黄小玲把康明月从河中拉上来后，康明月就用夺到手的扁担把站在石链上的南花芬的大腿打了一扁担。经现场围观邻居拉架，双方停止厮抓。此后原告康明月冲到被告任玉娥家摆在路边的凉皮摊，将凉皮柜子上的玻璃罩子用砖头砸烂，并将旁边的小木桌蹬倒。原告母亲胡九叶从村干部那里回来后看到儿子康明月头上流血，就将被告堆在河堤边的树桩推到河里，被水冲走毁损。在上述过程中，原告黄小玲及被告任玉娥、南花芬身体均有不同程度损伤。经报警，山阳县城关派出所出警，让双方先去医院治伤。原告康明月被送到山阳县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2、头面部皮肤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11天，从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16日，由其妻黄小玲护理,共花费医疗费：住院5940.01元+门诊1033.40元=6793.41元。黄小玲在山阳县中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头皮血肿；3、面颈部多处皮肤抓伤，花费医疗费1877.20元。被告任玉娥被送到山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膀胱挫伤；2、右下1、2牙齿缺失；3、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13天，从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17日，共花费医疗费2610.83元，由其女儿南花芬护理。被告康建英、南花芬身体均有不同程度软组织挫伤，因无大碍，未就医也未产生医疗费用。2013年10月10日，山阳县公安局对原告康明月、黄小玲和被告康建英、南花芬分别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其中第1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理结果为：“决定对康建英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第1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理结果为：“决定对康明月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第1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理结果为：“决定对黄小玲罚款200元”，第1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理结果为：“决定对南花芬罚款200元”该四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因道路通行发生矛盾，双方应本着睦邻友好的精神协商解决纠纷，不应让矛盾升级甚至引发打架致双方身体受伤。对于打架过程中的双方过错大小，山阳县公安局已生效的山公（城）行罚决字【2013】第136号、第137号、第138号和第1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双方打架已有认定，即“因道路纠纷发生争吵……相互厮打致对方受伤”，且从原被告双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结合康芳生和目击证人郭超、杨等娃等证言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受伤部位、诊断证明，可以还原打架的真实过程是原被告双方存在互殴的情形。因道路纠纷原被告双方是以家庭成员共同参与的形式打架的，本案每一个当事人对对方某个家庭成员的侵权行为都和对方当事人下一个对己方当事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着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因而，对每个当事人的侵权行为不应割裂开来单独判断其过错，而应结合整个打架过程来综合判断并划分过错责任并由此确定责任承担。因此，对于因打架导致的双方身体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相关损失，原被告双方虽然均有过错，但侵权一方的过错责任相对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侵权一方的过错责任相对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原告康明月要求三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4950.7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康建英先动手用扁担打伤原告康明月，其具有明显过错，对致伤原告身体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原告在康芳生告知其担沙垫路的情况下仍去扒路，并对被告康建英的母亲实施殴打，促使双方矛盾激化，导致被告康建英用扁担打伤自己，因此，对于损失的产生原告康明月亦有过错，依法应自负一定的损失。被告南花芬、任玉娥并未对原告康明月实施身体侵害行为，故原告康明月要求南花芬、任玉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对于原告黄小玲要求三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862.1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黄小玲受伤是在与南花芬、任玉娥二人相互厮抓的过程中形成的，被告南花芬、任玉娥对共同致伤原告黄小玲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原告黄小玲与被告南花芬、任玉娥相互厮抓，对于损害的产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依法应自负一定的损失。被告康建英并未对原告黄小玲实施殴打行为，故原告黄小玲要求被告康建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对于被告任玉娥反诉要求二原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1110.83元的诉讼请求，因二原告对被告任玉娥共同实施了殴打行为，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任玉娥与原告厮打对于损害的产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自负一定的损失。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坏的面皮柜子的损失，因原告康明月是在打架结束后到三被告摆在路边的凉皮摊，将凉皮柜子砸坏，该行为属于康明月一人所为，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小玲不应承担责任。故三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康明月赔偿凉皮柜子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被告未提供面皮柜子的购置价格，损坏程度评估，本院无法认定损失程度，而原告承认面皮柜子能值70元，可依原告承认金额作为赔偿数额依据。被告主张的饭桌，石头一车，椅子一把同上述情况一致，本院无法认定损失金额，对此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在取得相关依据后可另行主张。对被告反诉赔偿树木，本院也无法认定赔偿金额，且承担责任主体并非本案原告，故被告在有赔偿依据的情况下可另行主张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经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康明月6793.41元；黄小玲1868.21元（黄小玲花费金额经核定为1877.20元，但原告庭审中诉请以1868.21元为准，故应以1868.21元确定为其医疗费金额）。2、误工费：原告康明月住院11天，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核定为1100元。3、护理费：从2013年7月5日-2013年7月16日，共计11天，按一人100元/天计算，核定为1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按11天×30元/天=330元核定。原告康明月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嘱建议，故不予认定；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受伤程度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要求的各项损失，经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任玉娥2610.83元。2、误工费：被告任玉娥住院13天，被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核定为1300元。3、护理费：从2013年7月4日-2013年7月17日，共计13天，按一人100元/天计算，核定为1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按13天×30元/天=390元核定。5、面皮柜子损失：70元。被告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生建议，故不予认定；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受伤程度较轻，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南花芬要求原告赔偿其被打伤和店面被砸造成的营业损失，因其未举证证明其必然损失的情况，故不予支持。以上被告任玉娥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5600.83元，三被告财物损失为70元。据此，山阳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告康明月的损失：1、医疗费：6793.41元；2、误工费：1100元；3、护理费：1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共计9323.41元，由被告康建英赔偿其中的60%，即5594.05元，剩余40%的损失由康明月自负。原告黄小玲的医疗费损失1868.21元，由被告南花芬、任玉娥赔偿其中的60%，即1120.93元，并由被告南花芬和任玉娥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40%的损失由黄小玲自负。二、被告任玉娥的损失：1、医疗费：2610.83元；2、误工费：1300元；3、护理费：1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共计5600.83元，由原告康明月、黄小玲赔偿其中的60%,即3360.50元，二原告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40%的损失由任玉娥自负。三被告的财物损失：面皮柜子损失70元，由原告康明月负责赔偿。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三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康建英、南花芬、任玉娥不服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条，判决由被上诉人康明月、黄小玲赔偿上诉人理发椅子、面皮柜子、饭桌、树木及石头损失共计4200元。理由是，被上诉人康明月、黄小玲无端阻挡上诉人修路，应当负主要的过错责任，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不公，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价值800元的面皮柜子，价值500元的椅子，价值400元的饭桌砸毁，价值2000元的木头推到河里冲走，价值500元的石头推进河里，造成总共4200元的财产损失，但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纠正一审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康明月、黄小玲答辩称，面皮柜子撞到属实，但只是打了玻璃，其他的都不属实，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都是假的，不予认可。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二审属事实发生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在相互厮打过程中，是否造成了上诉人康建英、南花芬、任玉娥一方财产损失4200元。原审中上诉人康建英、南花芬、任玉娥没有提供造成损坏财物价值及损坏程度的证据，二审中提供了一张面皮柜倒地的照片，丽人美容美发用品店收款收据一张，销货清单一份证明南花芬购买理发椅一张价值500元，刘小军自书证明一份，证明在2013年5月15日给康建英家拉石头一车，计价400元。对照片的真实性双方没有争议，但是从照片上只能看到面皮柜上的玻璃罩损坏，下面的桌子是普通的木桌，并看不出已经损坏无法修复使用，因此该照片证明不了面皮柜的损失价值为800元。证明购买理发椅的收款收据和销货单均是手工填写，收款收据上的日期有改动痕迹，这种票据随意性大，可靠性较差。且没有理发椅当时损坏程度的证据，所以南花芬、康建英、任玉娥以这两张票据证明理发椅损失价值500元，要求康明月、黄小玲赔偿的证据不足。刘小军的证言只能证明曾给康建英一家拉过一车石头价值400元，上诉人康建英、南花芬、任玉娥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一车石头推到河里损毁。所以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力并不可靠、充分，本院难以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其木材价值的证据，而且将其木材推到河里的不是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要求康明月、黄小玲赔偿树木损失2000元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康建英、南花芬、任玉娥认为康明月、黄小玲损坏了其理发椅、面皮柜、饭桌、树木以及石头共计价值4200元，要求赔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康建英、南花芬、任玉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永刚代理审判员  郭 娜代理审判员  邓昊宇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