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华，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满和，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志伟，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平，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运龙，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红，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全平，男，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红，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文华因与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及原审被告魏全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林满和，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及原审被告魏全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胡亚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文华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作出的判令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当共同偿还韩文华1000万元的判决；二、撤销一审作出的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支付韩文华以7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判决；三、改判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支付韩文华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收款之日（600万元的收款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400万元的收款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700万元利息的起算点，判决自2017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错误。首先，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没有证据证明已按约办理好相关土源点的手续，其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韩文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应予解除。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韩文华可以要求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自付款之日起（600万元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400万元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付利息。其三，韩文华是以1.5%至2%的月利率从朋友、亲人处拆借的资金，背负着大量的欠款，该欠款因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违约且不归还占用的资金，至今仍未偿还，该损失应属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故韩文华要求从占用资金之日起赔偿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四，案涉《合同》、《补充协议》所涉的合作项目为漳州市××路××项目（1、2、4、6标）道路工程的土方、石料开发及销售项目，若能履行该合作项目可获得巨大收益，现韩文华自愿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支付的违约损害损失，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认为300万元本是应用于支付取土点费用，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利息，不予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不予支持从收款之日计付利息，而是判决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是错误的。首先，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并未将300万元用于办理取土点，而是直接占用，其应向韩文华支付资金占用费，并赔偿损失。其次，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合同》第七点约定韩文华垫付的一千万款项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可以证明双方对该300万元款项的利息约定也是按月利率2%计付，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对该300万元也应从收到款项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韩文华。针对韩文华的上诉，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根本违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韩文华不享有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权。首先，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同》乃至于《补充协议》从未约定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于何时办理完毕取土点手续，南江滨路项目工程仍在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韩文华从未催告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一方应办理取土点手续，事实上取土点手续已办理完毕。其次，根据双方订立的《补充协议》可知，除了对韩文华垫款700万元约定了利息及归还时间，并明确了代垫支付取土点费用为300万元外，其余仍按原合同执行。说明有关取土点手续《会议纪要》之后的第二年，2018年7月21日双方订立《补充协议》之时韩文华也不认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亦或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一审以相关会议纪要载明的取土时间为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且距离起诉已有两年多时间为由，认定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当事人的自认不符。第三，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违反的只是《补充协议》中有关700万元垫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不涉及双方主合同订立的目的（合作开发南漳州市南江滨路道路工程土方开发及销售）能否实现问题，不属于根本违约。目前漳州市南江滨道路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双方订立的《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韩文华不具备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充其量仅享有要求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继续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7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权利。二、现有证据足以说明合作经营事项中约定的取土点手续已经办理完毕。首先，根据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2017年已经取得南靖县政府有关部门的同意并获得相应审批手续，双方合伙经营事项得以持续。其次，《补充协议》订立于相关取土手续《会议纪要》之后，补充协议的文本内容足以显示韩文华知悉并认可取土点手续已经办理完毕。补充协议首次明确了韩文华代垫办理取土点费用为300万元，说明双方合作事项的运营成本即取土费用300万元已经客观产生，客观上佐证韩文华知悉并认可土源点手续办理完毕的事实。第三，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在二审中提交了向该取土点地主王清春转账支付300万元的凭证，进一步佐证取土费用300万元确已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该费用支付时间为2017年底至2018年初，早于补充协议订立的2018年7月21日。三、合作经营事项未经清算，盈亏事实未查明前，韩文华无权提出返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九条规定，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若非合伙关系至少也属于合作关系，参照前述《民法典》有关个人合伙合同的规定，韩文华擅自单方提出解除合作协议，未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协商或进行清算，双方合作经营事项的盈亏未查明前，其主张返还全部投入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其次，韩文华主张的解除合同后应当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请求更是于法无据。一方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存在根本违约，另一方面韩文华事实上也认可取土点手续已经办理完毕。双方产生争议的焦点在于办理取土点手续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当优先支付其垫付的700万元款项而未支付，即便合同解除，也应当由双方共担合作经营风险。因700万元的利息事宜双方于补充协议中已有约定自2017年11月27日起付，一审的该部分判决应予维持；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产生的成本取土费用300万元则应当由双方共担，韩文华的该部分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四、办理取土点手续所需费用300万元属于合作经营成本，未经清算，韩文华无权要求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支付。《合作经营协议》或者《合同》均确认双方系合伙经营南江滨路道路工程的土方开发与销售，并约定按各自持股50%的比例，共担风险、共享经营利益。双方均同意办理取土点手续的相关费用作为合作经营的成本支出，韩文华垫付300万元。根据《合同》取土点费用只有在土方开发及销售项目产生的效益或管理费中优先支付，南滨江道路工程尚未完工，合作经营事项的取土收入最终收益尚未确定，合作事项目前也未经过清算，无法确定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是否需要返还该垫付款300万元，韩文华无权在本案中要求返还支付300万元。退一步讲，双方约定各自持股50%，经过清算如合作经营事项出现亏损，应由双方按照持股比例分担。另外《补充协议》没有对该取土点手续费用300万元作出利息的约定，鉴于该300万元支出双方已认可作为合作经营成本，不需要也不应该由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支付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无据。针对韩文华的上诉，魏全平答辩称：其不是本案债务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上诉请求：一、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韩文华针对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300万元款项返还的诉讼请求；二、判令由韩文华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与韩文华系合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但个人合伙关系成立并不片面依赖于所订立的合同对于合伙人投入财产管理、使用，合伙财产的归属以及合伙债务的承担是否全部具有书面约定的表象进行判断。《最高人民法院》第50条对于无书面协议，但具备合伙其他条件的情形尚且能够确认合伙关系，更何况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了书面《合作经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漳州市南江滨道路工程项目（一、二、四、六标段）土方的开发与销售，合伙持股比例为各自50%，以及协调政府部门、取土点征地费用、办理相关证件、购置开采设备等运营资金投入均由乙方即韩文华先行投入等事项，该合同对于合伙运营事项的资金投入以及各方持股、分配比例等合伙事项均具有清楚约定，一审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合伙事宜进行约定为由对于双方合伙关系不予认定显然错误。二、办理取土点手续的费用300万元确已支出，且属于合伙经营成本，其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作经营协议》或者《合同》均确认双方系合伙经营南江滨路道路工程的土方开发与销售，其中《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协调政府相关部门为项目实施选定取土点，费用作为经营成本”、“办理取土点用地征迁费用、办理相关证件、购置开采设备等运营资金，由乙方先行投入，甲乙双方各承担50%”；《合同》则约定“取土手续办理完结后，双方共同与该点相关地主进行合作经营，净收益甲乙方各半，甲乙方应投入的前期费用由乙方垫付”。由此可以得知，双方均已同意办理取土点手续的相关费用作为合伙经营的成本支出。该经营成本只有在取土点产生收益时才能优先支付给韩文华，南滨江道路工程尚在施工过程中，合伙经营事项的取土收入最终收益尚未确定，合伙事项目前也未经过清算，因此尚无法确定是否需要返还该垫付款300万元，300万元取土点手续费用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退一步讲，双方各自持股50%，且相关经营费用已实际支出，如经过清算确定合伙经营事项出现亏损，应由双方按照持股比例分担，而非由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全额承担。另外《补充协议》没有对该取土点手续费用300万元作出利息的约定，鉴于该300万元支出双方已认可作为合伙经营成本，在未经过清算的前提下，该费用是否应当返还、返还的时间以及各自应当分担的金额均无法确定，因此一审判决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返还3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是错误的。针对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上诉，韩文华答辩称：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上诉缺乏完整的手续，依法不应审理，其上诉请求也缺乏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采纳。一、一审代理律师没在规定的上诉期限内递交二审委托手续，其邮寄的上诉状无法代表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真实意思，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上诉不应予以审理。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上诉状可以看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签名系一审代理律师代为签署，而一审代理律师在邮寄上诉材料至一审法院时缺少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对其代理本案二审案件的明确授权，一审代理律师书写的上诉状未经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签名确认，无法代表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真实意思。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也没有在规定的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二审不应审理一审代理律师提起的上诉。二、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与韩文华的关系不是个人合伙关系，一审认定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关系是民事主体之间依据协议而形成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民事法律关系。合伙关系的形成需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当事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一般应签订正式的书面合伙协议，以约定合伙期间合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等事宜。在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的情形下，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当事人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亦可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口头合伙情形下，必须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否则，不能认定当事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就本案而言，首先，双方之间并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伙协议，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所主张的合伙关系亦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其次，从合伙关系的构成要件上看，合伙各方是否存在共同出资和共同经营行为，是认定合伙关系是否形成的重要考量因素。本案不存在一个共同出资的行为，案涉1000万元款项系由韩文华单独一人出资，双方在2017年7月27日《合同》也明确韩文华出资的1000万元系垫付款，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自始至终未有出资。本案也没有一个双方共同经营的行为，双方除了签订了几份《合同》、《补充协议》之外，韩文华不曾再有过参与到漳州市××路××项目（1、2、4、6标）道路工程的土方、石料开发及销售项目的经营。最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以2016年4月15日《合作经营协议》已对合伙事项进行了约定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但2016年4月15日《合作经营协议》并不是韩文华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所签。2016年4月15日《合作经营协议》首页甲方是“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尾页甲方却是“魏志伟和黄剑平”，该《合作经营协议》的效力如何也无法确认。故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虽主张双方之间的关系系合作关系，但却无法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予驳回。三、办理取土点手续300万元不属于双方合伙经营的成本，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已经支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予以返还。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事实，双方之间不是个人合伙关系，因而300万元不属于合伙经营的成本。双方虽有约定300万元的用途，但实际上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并没有将该款项用于办理土源点取土手续，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诉称300万元已经支出没有事实根据。双方虽有就土源点取土手续的前期费用约定由韩文华垫付，但并不认可该费用系双方合伙经营的成本支出。本案案涉漳州市南江滨工程项目Ⅰ、Ⅱ、Ⅳ、Ⅵ标段道路建设工程系采用特许经营ＰＰＰ（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经合法招、投标程序之后，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和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中标。漳州赢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漳州市南江滨工程ＰＰＰ的项目公司，由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和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其中，前两家公司作为社会资本方系漳州市南江滨工程中标公司，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政府方参与漳州市南江滨工程项目的建设。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非项目中标公司，不具有承包漳州市南江滨道路ＰＰＰ项目工程建设的资质，也不是漳州赢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亦或者公司高管，因而与漳州市南江滨工程项目Ⅰ、Ⅱ、Ⅳ、Ⅵ标段道路工程建设没有任何关系。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以漳州市××路××项目（1、2、4、6标）道路工程的土方、石料开发及销售项目为由最晚至2016年4月18日即占用着韩文华1000万元的款项，却从没有实际参与该项目的建设，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本应偿还该款项。现其诉称无需返还3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针对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上诉，魏全平答辩称：同意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上诉意见。韩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韩文华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魏全平共同偿还尚欠1000万元及以上述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4月15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从2016年4月18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已偿还的70万元利息）；3、本案案件诉讼费由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魏全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韩文华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18日分三次转账4000020元、200万元、400万元至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提供的魏志伟的父亲魏全平的银行账户。2017年7月27日，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甲方）与韩文华（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1、由甲方负责办理土源点的手续，所需缴纳的各款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2、土源点手续办理完结后，双方共同与该点相关地主进行合作经营，合作股比为甲方及乙方占40%（净收益甲乙方各半）、相关地主占60%，产生的经营收益按股比分配。甲乙方应投入的前期费用由乙方垫付...7、韩文华垫付的壹仟万款项，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2018年7月21日，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甲方）与韩文华（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合同的基础下补充以下几点：1、因甲方没按原先的合同履行支付给乙方700万元，甲方应从2017年11月27日起支付给乙方利息，月利率2%，还款期限定于2019年1月27日止，甲方需付清本息。2、过程中甲方收到南江滨所产生的收入或取土点的收入优先支付给乙方代垫支付取土点费用300万元。3、其他按原合同执行。二、魏志伟于2018年4月4日汇给韩文华425000元，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系用于偿还双方关于采砂供应项目的利息款，与本案无关。另魏志伟于2019年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22万元至韩文华银行账户、于2019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28万元至韩文华银行账户，转账附言“还款”。2020年1月23日，魏志伟通过肖健聪的账户转账20万元至韩文华银行账户，转账附言“利息款”，并由韩文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补充协议的利息款20万元。之后，魏志伟、黄剑平和单运龙未再偿还任何款项，韩文华遂于2020年3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经韩文华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闽0602民初17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魏志伟、黄剑平和单运龙价值相当于185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27日，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甲方）与韩文华（乙方）签订的《合同》及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关于其与韩文华属于合伙关系的辩称，因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但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上述关于合伙事项的约定，不应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的约定，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负责办理相关土源点的手续，土源点手续办理完结后，双方共同与该点相关地主进行合作经营，但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履行合同义务办理相关土源点的手续，其提供的南靖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及附件仅系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会议纪要载明的经会议讨论同意由漳州赢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相关划定的范围内取土，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与该公司有任何关系，故对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主张其已经于2017年9月办理相关土源点手续，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该土源点手续是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办理的，根据会议纪要载明的取土时间为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也没有举证证明有进行了合同约定的与该点相关地主签订进行合作经营的事项，距离韩文华提起诉讼已经长达两年多时间，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即使按照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从2017年11月27日起支付给乙方即韩文华7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且应于2019年1月27日付清本息，但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亦未依约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也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300万元办理取土点的费用，故韩文华要求解除其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因为双方对300万元本应用于支付取土点费用的利息并没有进行约定，韩文华要求自其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应自其提起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适宜。关于700万元利息的起算点，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明确约定，故应按约定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韩文华要求自其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魏志伟在本案中偿还的款项70万元，应用于抵扣上述700万元款项相应的利息。魏全平仅仅是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指定的收款人，不是相关合同当事人，韩文华要求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韩文华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应予驳回。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魏全平的辩称，部分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文华700万元并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但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0万元；二、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文华300万元并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韩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00元，由韩文华负担27480元，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共同负担10532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共同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韩文华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漳州市南江滨工程PPP项目资格预审公告、中标候选人公示、中标结果公示，证明：漳州市南江滨工程项目建设采用特许经营PPP（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本案案涉工程即Ⅰ、Ⅱ、Ⅳ、Ⅵ标段道路建设包含在该项目建设内容之内。漳州市南江滨工程PPP项目经合法招投标程序之后，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和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中标。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魏全平非项目中标公司，不具有承包漳州市南江滨道路PPP项目工程建设的资质。证据二、漳州赢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证明：漳州赢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漳州市南江滨工程PPP的项目公司，由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和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其中，前两家公司作为社会资本方系漳州市南江滨工程中标公司，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政府方参与漳州市南江滨工程项目的建设。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魏全平既不是漳州赢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高管，因而与漳州市南江滨道路PPP项目工程建设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针对韩文华提交的证据，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质证认为，证据一、二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是中国建筑一局集团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2016年4月15日的合作协议，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是以中建一局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是代表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才有可能与韩文华签订相关的案涉协议。韩文华也是基于对此事情的支持和认可，才前后签订了数份的合作协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并支付了相关的款项。韩文华主张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与案涉的南江滨路工程毫无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韩文华提交的证据，魏全平的质证意见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据二、付款说明，两组证据共同证明在案涉《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取土点的费用300万元已经实际支出，韩文华对此明确知悉。针对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提交的证据，韩文华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三笔转账是闽晟（福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给王清春的款项，该款项没有明确用途，是王清春与闽晟（福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有一个公章，没有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没有经办人员签名，无法证实是受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委托，无法证明该公司与王清春是什么关系，300万元的支付韩文华不知情，因此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举证无法证明其主张。针对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提交的证据，魏全平质证认为，同意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文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及魏全平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韩文华及魏全平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对上诉人韩文华和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原审被告魏全平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韩文华与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及原审被告魏全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韩文华与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合同》及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的原因及法律后果。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文华诉求解除其与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合同》及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诉讼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故韩文华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解除，解除时间为韩文华的起诉状副本送达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时间，即2020年4月17日。关于《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的原因。韩文华认为原因在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则认为其虽然同意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但不构成根本违约，300万元需双方清算后才能确定是否需要返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负责办理相关土源点的手续，土源点手续办理完结后，双方共同与该点相关地主进行合作经营。现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按约履行办理相关土源点的手续并与相关地主进行合作经营，其提供的南靖县人民政府[2017]9号会议纪要及附件指向的主体是漳州赢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非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且会议纪要载明的取土时间为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与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才签订《合同》时间不相符。二审中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提交的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指向的主体是闽晟（福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给王清春，并未体现是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付款，款项也未注明用途，仅凭闽晟（福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没有经办人员签名的“付款说明”无法证明其已支付取土点费用300万元，且根据《合同》第2条的约定，相关“地主”是占股比60%，而非300万元均应支付给“地主”。同时，从300万元的付款时间看，部分为2017年9月7日支付，部分为2018年2月13日支付，与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取土时间不符。因此，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主张已履行办理取土手续并支付费用3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未能按约办理相关土源点的手续并与相关地主进行合作经营，构成根本违约，导致韩文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韩文华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一）关于700万元，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从2017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给韩文华利息，故一审判决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返还韩文华700万元，并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0万元，并无不当。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亦未针对一审的该项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对700万元的处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韩文华主张应自其付款之日即2016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与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3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如前所述，本案系因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违约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除应返还韩文华300万元款项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主张300万元是其办理取土点手续而支付的费用，应待双方结算后才能确定是否返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当事人对于违约责任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本院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韩文华资金占用费损失即利息损失。韩文华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主张无需支付利息，于法不符，不能成立。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虽然300万元款项韩文华是于2016年4月18日支付，但因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合同》时，对涉案款项的用途等重新进行了约定，并明确自2016年10月18日起利息由韩文华负担等，现由于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违约导到《合同》解除，故应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即2017年7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韩文华主张应自付款之日即2016年4月18日起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返还韩文华300万元正确，但判决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不当，依法应调整为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于上诉人韩文华提出的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上诉缺乏完整手续，其上诉不应予以审理的问题。经审查，虽然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提交的上诉状的落款签名均为一审代理律师胡亚红所代签，但胡亚红律师一审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并在特别授权内容明确可以代为提出上诉，因此，胡亚红律师代为签名并提交上诉状的行为符合规定，应视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所提交，且二审中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亦同样委托胡亚红，亦同样为特别授权，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韩文华认为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上诉不应予以审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文华关于300万元应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予以支持，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韩文华与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合同》及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三、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韩文华款项700万元，并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应扣减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已支付的利息70万元。四、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韩文华款项300万元，并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五、驳回上诉人韩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5841.6元，由上诉人韩文华负担34641.6元，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负担41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00元，由上诉人韩文华负担37880元，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负担94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魏志伟、黄剑平、单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