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合壁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胡祥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覃东明，广东至信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珠影国际广告传媒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梁彬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昌荣，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合壁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珠影国际广告传媒公司（以下简称珠影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珠影公司（原广东南国国际广告公司）与合壁公司于2011年4月2日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合壁公司）与乙方（珠影公司）就广州快速公交系统BRT（以下简称BRT）全线电动扶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广告牌开发经营项目，租赁经营广告发布达成协议。2.广告位所属物业名称为广州快速公交系统，广告位位置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广告牌载体为BRT全线电动电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方式为租赁经营。3.租赁范围为BRT全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体育中心站、石牌桥……南湾、厦园等站点的电动扶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租赁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共九个月；珠影公司承租本合同所指BRT全线广告牌位置的月租金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年租金为贰佰肆拾万元整（如项目业主城投集团向该广告发布项目收取维护费、保洁费等费用时由珠影公司承担，合壁公司不得增加收费），上述租金珠影公司按月向合壁公司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的15号前，合壁公司须向珠影公司提供正式等额发票。珠影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天内向合壁公司缴纳保证金贰拾万元整（合同期满后珠影公司缴清租金的，合壁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4.合壁公司有权在自身权限范围内同意珠影公司全权负责发布代理BRT全线电动电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广告事宜，珠影公司所发布内容必须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并送合壁公司备案方可上画；合壁公司应当负责协助珠影公司向有关部门定期申报、审批户外广告内容发布的相关手续，配合珠影公司在广告发布期间的正常施工和运营。5.珠影公司有权对BRT广告载体进行开发和运营管理，对外广告客户的招商（包括但不限于开发BRT全线各站的电动电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位置的广告载体）。珠影公司应按期向合壁公司交纳保证金及租金。6.双方应当保证提供给对方的材料是完整、合法、真实有效的。7.合壁公司确认本合同有效期内珠影公司为该BRT广告载体项目的唯一承租人，合壁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本合同有效期终止前将本合同项目另行租赁给第三方发布广告或擅自终止合同，否则合壁公司应赔偿珠影公司全部经济损失，但赔偿额不超过珠影公司已缴保证金的一倍。8.合壁公司保证BRT广告载体项目审批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政府文件、协议书）在珠影公司租赁经营期限内有效使用，若因合壁公司文件失效、超期等人为因素，造成该项目在珠影公司租赁经营期内终断、终止，导致客户广告无法正常发布的，视作违约，合壁公司应赔偿珠影公司全部经济损失，但赔偿额不超过珠影公司已缴保证金的一倍。9.甲、乙双方提供各自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证等相关证件作为合同附件……。其后，双方又补充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租赁起始日期从2011年4月1日变更为从2011年4月15日计算。2.2011年4月珠影公司应缴纳的租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变更为壹拾万元（￥100000元）。3.补充协议为原协议不可分割之组成部分，与原协议有同等效力。4.除本协议明确修改的条款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协议内容相互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珠影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5月向合壁公司支付2011年4月、5月的租金共计200000元及保证金200000元。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珠影公司称合壁公司无法提供具有协议约定的广告载体合法经营权的证明，致其发布的广告在2011年5月时被人为撕毁，以致协议无法履行，其遂提起原审案件诉讼。合壁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广州市城投新三桥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城投新三桥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25日、2011年1月1日签订的《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日常维护管理临时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书》及协议编号为xsq-[2011]约字-007号《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日常维护管理临时委托协议》等证据，拟证明其具有广州市快速公交系统BRT的广告运营管理经营权。其中，《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日常维护管理临时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合壁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后，合理开发广告资源。《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日常维护管理临时委托协议》主要约定：1.城投新三桥公司委托合壁公司维护管理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2.该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城投集团终止项目委托的书面通知所署日期后的三十个日历天止。3.合壁公司在维护管理BRT广告灯箱期间，可以附带发布商业广告，但应依法依规进行……。另查明，珠影公司曾于2013年3月28日以广州合璧广告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合壁公司收到相应的诉讼材料后提出异议，认为珠影公司所列合壁公司为广州合璧广告有限公司，而“壁”与“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字，故其并非该案的适格被告。珠影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并说明上述情况为笔误。后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37号民事裁定，准许珠影公司撤回起诉。庭审中，珠影公司称其在涉案广告载体上发布的广告被撕毁的时间约为2011年5月15日至20日。合壁公司称其对此并不知情，且涉案广告载体发布的广告的维护工作应由珠影公司承担。以上事实，有《租赁经营协议书》、《租赁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据、发票、《民事裁定书》、《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日常维护管理临时委托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珠影公司为保障其合法利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珠影公司、合壁公司于2011年4月2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及《租赁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2.合壁公司向珠影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及租金合计人民币400000元；3.合壁公司赔偿珠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4.合壁公司承担原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珠影公司与合壁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租赁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合壁公司提供广告载体给珠影公司发布广告，珠影公司依约缴纳保证金及支付租金。上述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审案件中，珠影公司已履行协议义务，但其认为合壁公司不具协议中约定的广告载体的合法经营权，以致协议无法履行。合壁公司认为其具有合法经营权且珠影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原审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珠影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合壁公司是否具有协议约定的广告载体的合法经营权。对于争议焦点1。诉讼时效系指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二年，而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原审案件中，珠影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与合壁公司签订的协议、退还租金、保证金并赔偿损失，诉讼时效期间不属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应按二年计算。其与合壁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4月2日，且曾于2013年3月28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合壁公司主张权利，虽然其列明合壁公司时存在笔误并申请撤诉，但不影响其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仍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珠影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提起原审案件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合壁公司提供了其与城投新三桥公司签订的临时委托协议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取得涉案广告载体的经营权。但该协议仅约定合壁公司在维护管理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期间可依法附带发布一定数量的商业广告，而对于《租赁经营协议书》中BRT全线各站的电动电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位置的广告载体并未涉及，合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上述广告载体享有相应的权利，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已属违约。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珠影公司主张解除与合壁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租赁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要求合壁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对于珠影公司主张合壁公司返还租金20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的诉请。因珠影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广告载体至2011年5月中旬，并在该载体上发布了一定数量的广告，其理应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且珠影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事实，故其上述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3月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解除珠影公司与合壁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租赁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合壁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珠影公司保证金200000元。三、驳回珠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合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珠影公司承担6500元，合壁公司承担3300元。上诉人合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合壁公司在BRT全线各站的电动扶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位置的广告载体享有相应的权利。依据如下：l.证据7：2010年11月25日《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日常维护管理临时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书》：一、珠影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可以．．．合理开发广告资源。2.证据9：2011年1月1日《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日常维护管理临时委托协议》(协议编号：xsq-[2011]约字--007号)：8、珠影公司在BRT灯箱广告受托维护管理期间，可以附带发布商业广告。上述这二条描述表明除站台灯箱广告外，合壁公司可以合理开发BRT其他广告资源和发布商业广告。二、广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及下属公司对珠影公司要求租赁BRT全线站台范围(包括电动扶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范围)的广告载体，开发广告资源一事是知道的。珠影公司与合壁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书》之前，珠影公司与合壁公司有关人员多次与城投集团及下属公司商谈，珠影公司要求租赁BRT全线站台范围(包括电动扶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范围)的广告载体，开发广告资源。珠影公司对这些在合同订立前依法应审查并已审查的事项，在合同履行完多年之后再以各种借口反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珠影公司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供城投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反对合壁公司出租该广告载体，开发广告资源的任何证据。三、BRT广告是一个特殊的广告，本案应从当时的历史情况来考量。为了迎亚运、亚残运、创文、创卫，BRT都要换画，换一次画便要几十万，如果不准发布广告，政府也没有能力支付，那么这些换画费用也就无人承担。事实上，这些换画费用均由合壁公司承担，此外合壁公司还上交了“380万元广告费”，网上可查到广州市审计局对该笔“380万元广告费”的审计报告。因为BRT广告是新生事物，政府由哪个部门作为业主单位也在变化，从合壁公司的合同演变可以看到有三个公司：广州市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城投新三桥公司、城投集团。四、中山大道BRT是城投集团投资建设的项目，是该公司的法人财产，享有BRT设施的户外广告收益权。广州市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城投新三桥公司均是该公司全资的下属公司。根据证据8、证据11显示，城投集团对广州市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城投新三桥公司与合壁公司所签的一系列协议是承认和追认的，并同意收取了相关的广告费。五、从2010年4月30日起到至政府有关部门公开拍卖确定中山大道BRT广告经营权止，城投集团及下属公司仅与合壁公司一家签订了合同，合壁公司可以合理开发广告资源，有权附带发布商业广告。六、珠影公司没有向合壁公司提供相关广告的全景电脑设计图资料，而致使合壁公司无法报批《户外广告设置证》。石壁公司在原审已经提供了广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城投集团穗建计(2009)1502号（以下简称1502号）文件，有张某乙市长、主管副市长苏某批准：同意建委及城投意见。即城投集团可以开发BRT广告资源。七、珠影公司没有将广告全景电脑设计图交给合壁公司进行申报《户外广告设置证》便擅自发布广告，属于违约行为。根据《租赁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第(1)项规定，珠影公司在未报批的情况下，擅自发布广告，违反了上述双方约定。珠影公司没有提供资料，没有要求合壁公司协助报批，不能证明合壁公司不能齐备其他报批资料进行报批。八、《租赁经营协议书》仅是约定租用地方作广告载体，而发布仍以合壁公司名义发布。四、(1)．．．珠影公司。．．但不得出现广告公司名称、地址．．．四、(2)合壁公司负责协助珠影公司向有关部门定期申报、审批户外广告内容发布的相关手续。珠影公司并没有举证该广告或其他广告发布前要求合壁公司提供何种文件和何种协助，没有举证要求合壁公司何时去那一个政府部门办理何种手续而合壁公司没有去的证据。珠影公司更没有举证其那一条广告何时要求合壁公司负责协助其向有关部门申报、审批户外广告的相关手续，而有关部门拒绝审批而令其无法发布的证据。九、珠影公司在2011年12月合同期满之前没有提出过终止合同，珠影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广告载体至2011年12月合同期满。十、珠影公司使用了租赁地方并在合同期内已发布了大量广告，起到了广告效果。十一、珠影公司与合壁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书》中约定涉案广告载体由珠影公司日常维护，并无约定合壁公司对珠影公司发布的广告有保证不受他人人为破坏、撕毁、污损、涂鸦等义务，珠影公司在诉状及证人证言中没有提供其所谓广告是何时被撕毁。十二、原审判决认定该20万保证金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是错误的，珠影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1、20万租金诉讼请求，诉讼时效依法为一年，珠影公司超过一年诉讼时效2、20万保证金诉讼请求，因为珠影公司没有提出终止合同，按租赁行业惯例，珠影公司用20万保证金冲抵二个月租金，该20万保证金的性质已发生变化，诉讼时效依法为一年。十三、合壁公司已作了较大让步，双方订立了《租赁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由20万月租减为10万月租，这已令合壁公司权益受损，珠影公司得益，原审判决合壁公司再返还20万元保证金，亦即令合壁公司7个月收不到租金。十四、珠影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无据。珠影公司不履约已造成合壁公司重大损失，珠影公司不交租又不终止合同，给合壁公司造成了损失。合壁公司因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l、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判项，驳回珠影公司诉讼请求；2、维持原审判决第三判项；3、原审受理费、二审受理费由珠影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珠影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中，合壁公司提交了广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穗建计【2009】1502号），该文件允许城投集团就其承担的多项重大工程建设项目中，在规划许可的前提下，可以开发利用衍生广告资源，收益归城投集团。本院认为：合壁公司与珠影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合壁公司对于涉案范围的地点有无广告经营的权限？其是否有权转租给珠影公司经营？2.涉案的诉讼有无超出诉讼时效？合壁公司与珠影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将BRT全线范围内的所有站点的电动扶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的广告牌出租给珠影公司经营，其前提应当是合壁公司已经合法拥有了该些范围内广告牌的经营权限，合壁公司亦应就此提交证据证实。本案中，合壁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城投新三桥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日常维护管理临时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合璧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可以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后，合理开发广告资源。合璧公司认为，据此约定可以认定，合璧公司对于BRT全线的电动扶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区域内的广告牌均有合法经营的权限。但是，从该份协议的标题来看，合璧公司有权合理开发的广告资源应当亦是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为限，并不能扩展到整个BRT沿线的电动扶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至于合壁公司与案外人城投新三桥公司于2011年1月1日《中山大道快速公交BRT)试验线站台广告灯箱日常维护管理临时委托协议》，其标题亦将合壁公司的权限限制在站台广告灯箱的范围。该协议的第五条第（二）款第8项约定，合壁公司在BRT灯箱广告受托维护管理期间，可以附带发布商业广告，并没有明确其可以附带发布广告的范围可以拓展到整个BRT沿线的电动扶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此外，1502号文也只是将允许城投集团在规划许可的前提下，开发利用衍生广告资源，该份文件并不能起到证明合壁公司对争议范围内的广告牌有经营权的作用。本案中，合壁公司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之后，并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权将BRT沿线电动扶梯、人行楼梯、人行天桥范围内的广告牌租赁给珠影公司使用，构成违约。珠影公司要求合壁公司将保证金予以退回于法有据。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适用诉讼时效一年的情形为延付或者拒付租金。本案中，珠影公司诉求的是保证金，与租金的性质不同。在涉案合同中，亦没有约定可将保证金转化为租金。因此，石壁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合壁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