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柳胜。委托代理人：卢俊秋，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健，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丽。委托代理人：卢俊秋，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健，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建武。委托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贯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蕊。委托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贯成。柳胜、赵丽与胡建武、赵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沈河民二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柳胜、赵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柳胜、赵丽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229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韩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孙晓娟、代理审判员吴锡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卢俊秋、高健，赵蕊、胡建武及其委托代理人任焕宇、胡贯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武、赵蕊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称，胡建武、赵蕊系夫妻关系，柳胜、赵丽系夫妻关系。赵蕊系赵丽的姐姐。胡建武、赵蕊原系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的职工。2005年10月，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将该公司所有的房屋卖给胡建武，价款为人民币75万元，胡建武支付了相应价款，收款收据上写明交款人是胡建武。因购买上述房屋时，赵蕊是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总经理，胡建武是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职工，为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猜忌，不影响赵蕊正常开展工作，赵蕊、柳胜商议将上述房屋暂时登记在柳胜名下，等赵蕊退休后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胡建武，柳胜、赵丽对此表示同意。现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柳胜，因上述房屋实际出资人、购买人为胡建武、赵蕊，胡建武、赵蕊找柳胜、赵丽要求办理更名过户事宜，柳胜、赵丽拒绝办理，为确定上述房屋真正所有权人，保护胡建武、赵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依法确认胡建武、赵蕊为房屋所有权人；2、柳胜、赵丽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柳胜、赵丽一审辩称，一、胡建武、赵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告必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而胡建武、赵蕊在诉争房屋交易、登记时，其身份只是房产出卖人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的经办人之一，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可言，故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胡建武、赵蕊主张其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该房产原是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的集体房产，2005年8月初，该公司在沈阳市房产超市的中介公司登出转让信息，柳胜、赵丽是从房产部门的朋友那得到的消息，在与卖方取得联系时才得知是胡建武、赵蕊单位的房产，经过之后的多次协商，柳胜、赵丽与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期间柳胜、赵丽先后分三次支付了共计70万元的购房款，并在沈阳市房产超市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支付契税、交易手续费、中介服务费等税费，取得了契税证和房屋产权证。至此，柳胜、赵丽对房屋依法享有了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后，根据柳胜与出卖人的房屋买卖协议第五条之约定，柳胜��房屋出租人的身份继续履行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与承租人王延斌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直到2011年7月31日该租赁协议届满，并于2011年8月1日开始柳胜又将房屋租赁给袁德林承租直到今日，以上可以证明柳胜与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进行房屋交易获得房屋所有权后，一直享有房屋所有权权能，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而胡建武、赵蕊不论是与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还是与柳胜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3、胡建武、赵蕊称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将房产卖给胡建武、赵蕊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关于房产转让方面的正式文件只有第十一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和与柳胜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4、胡建武、赵蕊在诉状中陈述的“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猜忌��将房屋暂时登记在柳胜的名下”事实证据与胡建武、赵蕊提供的交款“收据”和“说明”文件这些书证是自相矛盾的。假设这些书证是真实的，那它不论是在形式上，还是在内容上都具有公示性，是公开的，不避人的，是解除他人猜忌，赵蕊、胡建武还有必要多此一举地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别人名下吗？显然胡建武、赵蕊的陈述事实是不存在的。5、柳胜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时间将近8年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显然胡建武、赵蕊主张的民事权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三、胡建武、赵蕊的诉讼是恶意诉讼。胡建武、赵蕊作为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的职工、总经理和当时房屋转让时的公司经办人之一，非常清楚、了解和掌握柳胜与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交易时的具体过程和细节，他们虚构诉讼主体，编造诉讼内容，利用其在公司的便利条件，伪造“收据”和“说明”等书证，为了达到其要求的证言效果，当众教唆证人统一证言内容，又在背后采用以借钱、许诺为诱饵，引诱、收买证人为其作证。另外，赵蕊与赵丽是姐妹关系，而且柳胜、赵丽居住房产就在赵蕊担保的房产楼上，胡建武、赵蕊却不如实地向法院提供柳胜、赵丽送达传票的地址，明知而不为，其目的就想隐瞒真相，欺骗法官，想造成柳胜、赵丽不能到庭应诉，妄想利用法院的缺席判决的方式来达到其非法目的。综上所述，胡建武、赵蕊不仅与诉争房产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与柳胜、赵丽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关系，其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胡建武、赵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胡建武、赵蕊系夫妻关系，柳胜、赵丽系夫妻关系。赵蕊与赵丽系姊妹关系。胡建��原为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职工，赵蕊原为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9月19日，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召开第十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代表决议一致同意出卖公司房屋。2005年9月26日,胡建武作为买房人，到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财务处交纳人民币200,000元。财务人员为胡建武开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胡建武，收款事由：房款。收据上加盖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现金收讫章。同日，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办公室主任张弘就此事又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房款20万元。2005年10月8日,胡建武到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财务处交纳人民币150,000元。财务人员为胡建武开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胡建武，收款事由：进房款。收据上加盖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现金收讫章。同日，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办公室主任张弘就此事又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房款15万元。2006年3月2���,胡建武向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交纳过户费用人民币8,000元。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现金收讫章。同日，胡建武又交纳了手续费人民币4,100元。2006年11月24日，胡建武向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交纳补交取暖费人民币10,000元。单位开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为胡建武，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现金收讫章。一审另查明，柳胜、赵丽现持有一份由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柳胜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意向书》原件一份，意向书甲方落款处有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公章及赵蕊签字，乙方有柳胜的签名盖章。该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204.35平方米房产达成买卖意向。房屋出售价格为人民币75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先向甲方支付购房款人民币35万元，剩余款在��除乙方为甲方垫付欠费、房产交易费、补偿费等费用后，多退少补。该房产由于尚欠土地局十多年的国有土地使用费及欠房产局十多年的房屋租赁费（注：该房产中有23.7平方米为公有房产面积），因此，在办理产权交易时，上述欠款由甲方承担，手续由乙方协助办理。由于该房产在2001年8月1日已由甲方与王延斌办理了租赁关系，这种租赁关系的延续使乙方无法自用该房产从事生产经营，直接影响了乙方的经济收入，经协商甲方每年向乙方另外支付3万元作为经济补偿，到2011年8月1日，共计6年，总计补偿款为18万元，该款项应从乙方购房剩余款中扣除。……该意向书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26日。柳胜、赵丽还持有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分别为柳胜开具的两份专用收款收据，其中一份收款收据的时间为2005年8月20日，另一份的时间为2005年11月10日，金额均为35万元，收款事由均为房款，交款人处均由柳胜签名。此外，柳胜、赵丽持有契税完税凭证、房产转让手续费收据、所有权证登记费等收据原件，胡建武、赵蕊持有复印件。胡建武、赵蕊现持有一份由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柳胜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原件一份，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张弘印章及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公章，赵蕊在协议上签字，乙方有柳胜的签名盖章。柳胜、赵丽持有该《房屋买卖协议》的复印件。该协议内容为：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卖给乙方。第二条约定，房屋售价合计为人民币75万元（乙方将实际支出的款项扣除后，余下的35万元支付给甲方）。第三条约定，乙方为甲方代付下列款项：1、13年的土地使用费59,000元；2、欠房产局房费23.7平方米56,000元；3、地契税36,000元；4、交易费58,000元；5、评估费4,000元；6、办理交易中��他费用7,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22万元。第四条约定，由于该房外租期限为10年，尚有六年租期未满，故房屋不能立即交付乙方使用，甲方交付房屋使用时间为2011年8月1日，由此影响乙方效益，甲方每年补偿乙方3万元，共计18万元。第五条约定，乙方支付购房款后协议生效，产权转移给乙方，该房屋租金从2005年由乙方收取。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10月8日。再查，2005年10月14日，沈阳市房产局下发了以柳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建筑面积为204.3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柳胜。该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由柳胜、赵丽持有。诉争房屋自2001年8月1日由案外人王延斌承租使用至2011年7月31日。后柳胜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袁德林签订租房协议，由袁德林承租使用至今，现租房协议原件在柳胜、赵丽处。胡建武、赵蕊持有租房协议的复印件。现胡建武、赵蕊认为，���虑到胡建武、赵蕊在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中的特殊身份和工作关系，胡建武、赵蕊在购买房屋时，与柳胜、赵丽商定以柳胜作为形式上的买房人，交纳房款和实际的房屋购买人为胡建武、赵蕊，故胡建武、赵蕊才是真实购房人，并以此为由起诉，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胡建武、赵蕊所有。庭审中，胡建武、赵蕊提供的证人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办公室主任张弘及财务会计人员庄秀波均作证证明：并未见过柳胜、赵丽，柳胜、赵丽亦未到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交纳过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房屋所有权证为判断房屋所有权归属的要件，但并非唯一标准。当事人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房屋真实的购买人和所有人的，其合法物权应受到法律保护，亦有权针对物权被侵犯���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胡建武、赵蕊对诉争房屋情况的描述以及陈述的购买房屋经过和胡建武、赵蕊提供的收款收据、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相关出卖诉争房屋的经办人员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明胡建武、赵蕊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胡建武、赵蕊陈述的购房款数额以及交付各项费用的情况与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各项内容基本相符，此外，鉴于胡建武、赵蕊与柳胜、赵丽之间的亲属关系，加之胡建武、赵蕊提供的亲属数人出庭作证的内容，均可证明胡建武、赵蕊与柳胜、赵丽曾商定以柳胜的名义买房、实际买房人为胡建武、赵蕊的情况，故可以认定胡建武、赵蕊陈述属实。关于柳胜、赵丽提出诉争房屋为其购买的抗辩问题。虽然存在柳胜与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但柳胜、赵丽现并未持有该买卖协议原件，又根据庭审中柳胜、���丽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收款收据，其关于购房款交纳以及获得收款收据的过程的陈述与证人张弘、庄秀波的证言存在矛盾，同时，其关于《房屋买卖协议》中条款的磋商过程与条款实际履行情况的陈述难以令人信服，故柳胜、赵丽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柳胜、赵丽提出的出庭作证的证人与胡建武、赵蕊有亲属以及其他特殊关系，故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的抗辩问题。从常理来说，顶名买房的情况一般出现在亲属或较为信任的熟人之间，此种情形亦仅能被具有较为亲近关系之人知晓，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证人证言较为真实可信，另外，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的工作人员作为房屋买卖过程具体事项的经办人，其证人证言亦较为客观，故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关于柳胜、赵丽提出的胡建武、赵蕊的起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抗辩问题。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时效抗辩，但本案系物权纠纷，不受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故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房屋归胡建武、赵蕊所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柳胜、赵丽负担。一审宣判后，柳胜、赵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柳胜与房屋所有权人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已经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诉争房屋应归柳胜、赵丽所有。2、柳胜、赵丽提供的书证足以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胡建武、赵蕊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胡建武、赵蕊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建武、赵蕊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为证明各自的主张，柳胜、赵丽向法庭提供了《房屋买卖意向书》原件、该意向书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26日；两份收款收据原件，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05年8月20日和2005年11月10日，金额均为35万元；两份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15万元的收条原件；另外向法庭提供了契税完税凭证、房产转让手续费收据、所有权登记费等收据原件。2005年10月14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柳胜名下。胡建武、赵蕊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原件，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10月8日，两份收款收据原件，一份金额为20元，出具时间为2005年9月26日；一���金额为15万元，出具时间为2005年10月8日。胡建武、赵蕊还提供了过户费、土地使用费、欠房产局房费、补交采暖费、手续费等收款收据的原件。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谁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柳胜、赵丽主张其是房屋的真正权利人，理由是：房屋买卖协议是由柳胜、赵丽与抚顺电瓷电器公司签订，并分两次交纳了共计70万元购房款，而且现在涉案房屋的产权已经登记到柳胜名下。胡建武、赵蕊主张其是房屋的真正购买人，理由是：买房时为了避嫌由柳胜顶名，购房款及相关费用均由胡建武、赵蕊实际交纳。对此，法院经审查，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在物权归属发生争议，当事人请求确认权利时，房屋所有权证并非是物权的唯一标准，争议双方有义务举证证明自己是房屋真实购买人和权利人。因此，本案双方均有举证证明自己主张的义务。通过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首先，从支付房款的时间来看，在柳胜交纳第一笔购房款时，其与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还没有签订房屋买卖意向书，而在柳胜交纳第二笔购房款时，此时涉案房屋产权已经登记到了柳胜名下，从付款时间上看，柳胜的两次交款行为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通过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柳胜、赵丽提供的两份35万元购房款收款收据是该公司重复出具的无效收据，故柳胜主张实际向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交纳7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因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证，无法认定。而胡建武、赵蕊的两次交款时间分别为2005年9月26日和2005年10月8日，分别与房屋买卖意向书和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时间相对应，且收款单位经办人也证实从胡建武、赵蕊处收取了上述款项，因此，可以认定胡建武、赵蕊为实际交款人。其次，从房款支��方式和数额来看，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房屋售价为75万元，支付方式为乙方为甲方代付房屋所欠的各种税费22万元，甲方补偿乙方因不能及时交房的损失18万元，乙方将实际支出的款项扣除后，余下的35万元支付给甲方。而柳胜主张其先后两次交纳了购房款各35万元，共计70万元，与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金额及支付方式均不相符。而胡建武、赵蕊先后两次交款共计35万元，并依据协议的约定，代为补缴了诉争房屋所欠的相关税费共计22万元，加上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补偿给胡建武、赵蕊的六年租金18万，总共合计75万元，与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数额相符。综合以上两点，可以看出，胡建武、赵蕊的主张更具真实性。关于柳胜、赵丽提出胡建武、赵蕊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真实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胡建武、��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因赵丽与赵蕊之间系亲姐妹关系，其亲属证人与双方均系相同的亲属关系，故该证言具有可信性。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的工作人员作为房屋买卖具体事项的经办人，其证人证言亦较为客观，故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建武、赵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是实际购房人并依约交纳了全部的购房款，而柳胜、赵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真实的付款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此，一审法院判决胡建武、赵蕊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诉争房屋归胡建武、赵蕊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柳胜、赵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柳胜、赵丽负担。柳胜、赵丽再审期间称，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审胡建武、赵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柳胜与原房屋所有权人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分期方式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关于胡建武、赵蕊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出资购买，其应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此，柳胜、赵丽认为其所述不实。胡建武、赵蕊未能证明购房前双方对涉案房屋归属的特别约定，亦未能对涉案房屋的相关资料由柳胜、赵丽持有作出合理解释。二、柳胜、赵丽提供的书证足以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真实购买人及所有人。原审期间胡建武、赵蕊提供的证据系不真实的。胡建武、赵蕊在起诉状中陈述“因购买房屋时赵蕊是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总经理，胡建武是该公司职工，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猜忌，不影响赵蕊正常开展工作，商量将房屋暂时登记到柳胜名下，等赵蕊退休后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胡建武，柳胜、赵丽表示同意”，此内容与胡建武、赵蕊提供的书证相矛盾，即五张收款收据。柳胜、赵丽认为这组证据足以证明胡建武、赵蕊所述不实。三、胡建武、赵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赵蕊亲属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均系听说是用柳胜的名买房属于间接证据，而不是直接证据。证人张宏所陈述的证言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他同赵蕊在身份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使用。胡建武、赵蕊再审期间称，一、赵蕊和胡建武在购房时为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的工作人员，知道公司要出卖房屋的事实，在2005年9月26日胡建武向公司交纳了20万元购房款，当天该公司财务人员出具了收款收据，办公室主任张弘书写了收条，2005年10月8日胡建武到公司交纳了15万元购房款，财务人员同样出具了收据，张弘也出具了收条，对以上证据柳胜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异议，认可了收条的真实性。同时赵蕊和胡建武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交纳了相关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向公司交纳了共计35万元，并交纳了其余22万元费用，同时享受到了合同中的18万元补助，所以赵蕊和胡建武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买房人的应尽的义务。而柳胜出示的两份分别为35万元的收据不真实，对此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一审中证明了收款收据无效的事实���否定了两份收据的真实性，而且公司财务账上并没有两项35万元的进账，而且根据柳胜的陈述，交纳了相关费用超过5万元，达到了53030元，结合其主张的另交纳70万元，实际上根据柳胜的陈述，其交纳了753030元，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75万元，并且柳胜的观点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应享受的18万元补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柳胜购买房屋时完全应争取得到补助，而根据其陈述，其完全放弃了将近占有房款四分之一的18万元，其主张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所以柳胜主张其为真正购房人和真正交纳了753030元不属实；二、柳胜在一审中陈述，在办理房屋手续时其本人均到场，并且交纳了相关费用，实际上赵影在一审中已经证明了胡建武出示的45000元收据是赵影本人交纳，赵影本人代胡建武交纳，并且赵影在收据上签了本人的名，而且柳胜对此却��有提出任何辩解，也没有提出赵影是其代理人，所以结合房产局变更登记手续记载的卖房人是吴阳签字，而非柳胜主张的张弘签字，房产档案买受人处也不是柳胜本人签名，与其主张完全相反，因此可以推定，柳胜并不是真正购房人，也不是办理房屋变更登记的经手人，所以柳胜的主张不成立；三、赵蕊在买房时为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已经表决通过同意卖房，也同意将房屋卖给胡建武的情况下，对外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当时用了柳胜的名购买房屋，对此胡建武、赵蕊提交了与赵蕊、赵丽亲属关系相同的证人出庭作证，确定了用柳胜顶名购买房屋的事实，柳胜在再审申请中主张胡建武、赵蕊提交的证据不真实，但却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所以其主张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柳胜、赵丽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胡建武、赵蕊与柳胜、赵丽哪一方是涉案房屋的真正买受人和所有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虽然柳胜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但是当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当事人请求确认权利时，房屋所有权证并非是认定物权归属的唯一标准，争议双方有义务举证证明自己是房屋真实购买人和权利人。关于胡建武、赵蕊与柳胜、赵丽哪一方是涉案房屋的真正买受人和所有权人的问题。通过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首先，双方持有的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来看，柳胜、赵丽持有的两张日期为2005年8月20日和2005年11月10日的各自金额为35万元收款收据，胡建武、赵蕊持有的是两张日期为2005年9月26日和2005年10月8日的总计金额为35万元收款收据。对于上述收据，收款单位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经办人庄秀波出庭作证，公司实际入账的是胡建武、赵蕊交纳的35万元，柳胜、赵丽持有的是重复开具的无效收据。从收款收据所加盖的公章来看，柳胜、赵丽持有的收据分别加盖的是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财务科和财务专用章，而胡建武、赵蕊持有的收据统一加盖的是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现金收讫章。从收款收据的时间来看，柳胜持有的收款收据的时间分别是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职代会决议出卖涉案房屋之前和柳胜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之后，上述交款时间不符合正常的房屋买卖的交款习惯，而胡建武、赵蕊持有的收款收据的时间与签订意向书和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相对应，也符合正常房屋买卖价款的交付习惯。从收款收据的内容来看，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虽然��案房屋的出售价款为75万元，但是买受人只需交纳35万元即可，其余款项以买受人代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支付所欠款项以及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补偿买受人未能及时交房损失的形式支付。因此胡建武、赵蕊持有的总额为35万元的收款收据符合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而柳胜、赵丽持有的总额为70万元的收款收据，与房屋买卖协议或者意向书约定的支付金额和方式均不相符，同时胡建武、赵蕊也持有代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缴纳的各种费用总计22万元，这也符合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由此可见，胡建武、赵蕊提供的收款收据较为真实。其次，关于收条的问题。柳胜、赵丽虽然持有两张收条的原件，并且主张其持有的两张收条是交付房款后抚顺市电瓷电器公司为其出具的凭证。赵蕊、胡建武则主张收条是张弘为其开具的交款证明，后其交柳胜保管。根据收条的出具人张弘出庭��证否认曾经给柳胜出具过收条的事实，其表示也不认识柳胜、赵丽，并表示两张收条都是在胡建武交款时给胡建武出具的。因此胡建武、赵蕊的主张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更具有真实性。第三、关于证人证言问题。胡建武、赵蕊提供的其亲属的证言均证实胡建武、赵蕊与柳胜、赵丽之间存在顶名买房的事实，因赵丽与赵蕊之间系亲姐妹关系，其亲属证人与双方均系相同的亲属关系，且顶名买房行为一般出现在亲属或者是信任的熟人之间，因此亲属的证言具有可信性。而证人庄秀波、张弘作为涉案房屋买卖具体事项的经办人，其证言亦较为客观。综合上述证据，原判认定涉案房屋系由胡建武、赵蕊购买并确认二人为涉案房屋所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鹏审 判 员  孙晓娟代理审判员  吴 锡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龙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