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19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湖南省耒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曾小凤，系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元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汕陆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10月7日，被告人李元伙同他人驾乘小汽车从广州市到陆丰市东海镇翡翠苑小区附近伺机作案。当日17时许，被告人李元等人步行进入翡翠苑小区四栋并乘坐一单元电梯上楼，入室窃取林某1、陈某夫妇存放在翡翠苑小区四栋一单元1202房衣柜抽屉内的现金人民币256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17984元的黄金首饰等物。作案后，被告人李元等人将所窃的赃物藏放在红色袋子乘坐电梯下楼，步行出小区，然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李元于2013年11月19日被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进入他人住宅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李元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李元上诉提出：其没有盗窃。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认定上诉人李元实施了盗窃行为，应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李元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7日，上诉人李元伙同他人驾乘小汽车从广州市到陆丰市东海镇翡翠苑小区附近伺机作案。当日17时许，上诉人李元等人步行进入翡翠苑小区四栋并乘坐一单元电梯上楼，入室窃取林某1、陈某夫妇存放在翡翠苑小区四栋一单元1202房内的财物。作案后，上诉人李元等人将所窃的赃物藏放在红色袋子乘坐电梯下楼，步行出小区，然后驾车逃离现场。上诉人李元于2013年11月19日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陆丰市公安局北堤派出所陆公（北堤）受案字【2013】90号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立字【2013】772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林某1被入室盗窃案立案侦查。2.广州市新永诚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租赁部租车月报表、租车结算清单、新永诚租车单、车辆租赁合同证实，上诉人李元于2013年9月8日至9月28日向该公司租赁了车牌号为粤Ａ×××××的小车，留下的联系电话为139××××9596；李小军于2013年10月4日至10月10日向该公司租赁了车牌号为粤Ａ×××××的小车；于同月10日至11月14日向该公司租赁了车牌号为粤Ａ×××××的小车。3.中国移动通信通话清单、陆丰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关于李元手机号码通话清单通话位置基站说明证实，上诉人李元交代其使用过的159××××5271手机至2013国庆假期结束。该号码于2013年10月2日至2013年10月7日间与号码159××××6799、137××××8288有多次通话记录，2013年10月7日在该号码的通话清单中提取的位置区10117所对应的小区编号15735、18072、18228、18109、18113、18180均为陆丰市东海镇翡翠苑及周边、沿途基站，李元的通话清单显示，号码159××××5271于2013年10月7日同号码137××××8288、159××××6799有多次通话记录。未知名电话号码159××××6799于2013年10月2日至2013年10月7日间与李小军租车留下的号码139××××9596有多次通话记录。2013年10月7日在该号码的通话清单中提取的位置区10117所对应的小区编号18072、18180、18109为陆丰市东海镇翡翠苑及周边、沿途基站。4.广州市新永诚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粤Ａ×××××车辆相片3张、该车10月7日的车辆活动轨迹证实，2013年10月7日该公司出租的粤Ａ×××××（金色别克英朗）小汽车到过陆丰市东海镇国家税务局附近；粤Ａ×××××（银色别克英朗）小汽车于2013年10月26日及28日的活动轨迹。5.被害人林某1提交的购买金首饰收据28张证实，被害人林某2购买的金首饰的数量及金额。6.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陆公（刑）勘【2013】113号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2013）陆公刑现照字第113号现场照片24张、视频截图29张、作案小车进入、离开陆丰路线视频截图19张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于2013年10月7日对陆丰市东海镇翡翠苑4栋1单元1202号房进行现场勘查，在该房卧室地面上提取2枚足迹，衣柜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并进行拍照。提取小区监控录像的截图发现有三名陌生男子乘座金色小汽车停放在该小区后面巷道，该三名男子步行进入、离开陆丰市东海镇翡翠苑及在该小区乘坐电梯的情况；该金色小汽车进入、离开陆丰的经过路线。7.陆丰市公安局破案报告证实，2013年10月7日，我市东海镇翡翠发生一起入室盗窃案，北堤派出所展开侦查，调取案发现场翡翠苑小区及周边视频监控资料，发现在当日时段17时07分左右，一部金色小车行驶到翡翠苑小区后面一巷道停放，并从车上下来三名男子，空手步行先后进入小区并乘第一单元电梯上楼。17时43分左右原先上楼的其中二名男子（一人携带一红色袋子）乘坐电梯下楼，另一名男子也随后步行下楼。经调取“平安陆丰”视频监控发现该部小车在案发前从外地进入陆丰，在案发后离开陆丰。经侦测翡翠苑小区及周边基站数据，锁定手机号码为186××××6882、159××××5271、159××××6799、137××××8288的持机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调取上述手机号码通话清单，基站数据显示上述电话在10月7日案发时段从广州市增城新塘镇移动到陆丰市东海镇翡翠苑小区及周边地区，在案发后离开陆丰回新塘镇的情况，并确定上诉人李元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3年11月19日在广州市增城新镇某市场抓获上诉人李元。8.抓获经过、北堤派出所说明羁押时间证实，上诉人李元于2013年11月19日在广州市增城新塘被抓获，2013年11月20日羁押看守所。9.公安综合查询系统证实，上诉人李元的出生日期为1988年8月2日等基本情况。10.被害人林某1陈述：2013年10月7日下午17时50分左右，我与妻子陈某从深圳刚回家，当我们坐电梯到家门，我老婆拿钥匙开家门时发现才锁了一度，“啊”了一声，我觉得不对劲，怕屋子有人，又发现第二道木门没有关好。我老婆要推木门进去，我要拉她没有拉住，就在门口守着，我们看见主房的房门已被打开，我进入房间后，发现衣柜的抽屉都被放在床上，梳妆台屉等被撬开了，这时才发现家里被盗窃了，然后我就打110报警，一会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知道我老婆陈某之前存有一些钱，但不知道多少钱，昨天我打电话给翡翠苑管理处说要交一部分钱，下午14时左右我老婆说全部交清时，我才知道我老婆有二拾多万元被盗去，还有黄金手镯等我老婆才知道多少。我于9月13日上午才离开家，因我们全家都在深圳，我与我老婆每月都有回来过一次，上次回来的时间是今年9月11日回来过到13日上午就回去深圳。我老婆陈某及我小妹林某3才有我家的钥匙。因我全家都出门在深圳，我小妹林某3经常到我家收收扫扫。11.被害人陈某陈述：2013年10月7日下午17时50分左右，我与丈夫林某1从深圳刚回家，当我们坐电梯到家门，我拿钥匙开家门时发现锁才锁上一度，这时我丈夫林某1就怀疑不对劲，又发现第二道木门没有关好，我和丈夫就推木门进去，我们看见主房的房门已被打开，我就往房间冲进去，我丈夫林某1当时还拉我一把不让我进去，但没有拦住我，也随我后面进了房间。我们进入房间，发现衣柜的抽屉都被放在床上，在衣柜抽屉的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陆、柒千元及黄金约拾多万元等被盗了，这时我丈夫就打110报警，一会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被盗窃的现金人民币22万元是100元面额的，3万元是50元面额的，另有一叠钱约6、7千元是50元、20元、10元、5元不等。三个黄金手镯、四条黄金手链、一条白色项链、三条黄金项链、二十四个黄金戒指、一双黄金耳环。我们全家都在深圳，偶尔回来一下，我每月都回来一次，上次回来的时间是今年9月11日回来过到13日上午就回去深圳。我家中存放这些现金及黄金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丈夫林某1及小儿子林少东知道我有存有钱，但并不知道我存有那么多钱，至于黄金他们都不知道有那么多。我家我以及小姑林某3才有我家的钥匙。因我全家都出门在深圳，故叫我小姑林某3经常到家打打扫扫。我去年本有8、9万元在家，今年我每次从深圳都带几万元回家存了25万6、7千元，准备将房子的款还清，昨天（即6号）我丈夫林某1打电话给翡翠苑管理处说过要交清房款的事，谁知被盗窃了。我被盗的现金人民币25万是从我自家经办的深圳深岩燃气店拿回来偷藏起来的。我于2012年正月开始从深圳带回20000元，然后每月5000元、8000元、10000元、15000元不等从深圳带回来放在家里。因我不认识字，加上又不想其它人知道，故没有存入银行。我家经营燃气服务店及供应店每月毛利能收入11-12万，除去3、4成人工等费用，净赚约7、8万元。经派出所提供的视频给我看，我认得视频中的男子（李元）手提的红色环保袋，那是我之前提小孩衣服回来放在家里的红色环保袋。12.证人林某3证言：林某1是我胞兄，我是其最小的胞妹。他有委托我管理翡翠苑4幢1梯1202房，是今年（2013年）清明节后我侄子林少东交给我管理至今。我至今有带过二个女性朋友到该房，但我哥嫂都在家。平时我有带丈夫林汉洲去打扫。钥匙我没有给过他人，就连我丈夫都没有拿过。我哥家被盗当晚我嫂子陈某有打电话跟我说过，然后我就过去了。被盗当日2013年10月7日上午10时许，我有去我哥林某1翡翠苑4栋1梯1202房，当时我有看过，房门好好的没有被打开，房间没有被脚踢过。当时我去替我哥浇花。13.证人颜某证言：2013年10月7日翡翠苑4幢1单元1202房被盗，业主接派出所的警车时有向我们保安告知过这事。当日我们4名保安，有我和林某4、郑培、李某值班。我是负责对小区进行巡逻及门卫。我于当日下午15时巡逻至晚上23时，当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出入。小区只有小车出入才有登记车牌。只有李某才对楼层进行巡逻，小区只有每幢楼的底楼楼梯出口装有监控录像。14.证人林某4证言：今天(2013年10月7日)傍晚5点多钟，我当时在翡翠苑大门口值班，四栋1单元1202房的厝主到翡翠苑出口等警车时跟我说，他家的现金和金首饰被人偷了。当天15时至23时是我和李某、郑培、颜某四个人值班，其中李某负责小区内巡逻工作，我们三个就在小区大门口负责出入车辆管理和应付突发事件。因为出入的车辆和人太多，加上小区内住户我也有很多不认识，所以没注意有形迹可疑的人。只有车辆出入的时候我们发卡给人，出入人员并没有登记。小区的大门口有装几个摄像头，每一栋的一楼有一个摄像头对着电梯门，其他我就不知道，是小区内工程部负责监控的事。15.证人黄某证言：（2013年）10月7日当天，因我老婆身体有病，拍了一张X光片。当天傍晚17时10多分的时候，我拿着X光片准备到四栋一单元七楼找一名医生。当我走在小区通道的时候看到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往小区里面走进来，这名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体，理平头，穿接近红色的那种短袖上衣。当我进到四栋一单元电梯口的时候，我在电梯口又碰到另外一名男子。该男子年龄也是二十几岁。这名男子身高一米七多，体形比较胖，穿短袖上衣，头发比较短。他跟我一同上了电梯，我在七楼出了电梯，他还继续坐电梯上去。这两名男子我之前都没在小区里见过。经过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从小区调取的视频中的截图，证人黄某辨认出1号截图中，站在电梯口的男子（红圈内）就是其看到的陌生男子，旁边那个打电话的人（蓝圈内）是其本人。2号截图中电梯内的男子是其在小区内看到的另一名陌生男子。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黄某辨认出7号相片的男子就是他当时先在小区里看到的那名男子（李元）。16.证人李某证言：（2013年）10月7日当天，我整天在小区上班，像往常一样，我在小区大门保卫或者是在小区里面巡逻。当天傍晚17时40多分的时候，我刚好在大门口附近巡逻，突然看到二名20多岁男子从小区后面区域经通道往小区大门方向走出来，当时我看到这二名男子非常陌生，我从来没看过，走在前面的那名男子右手提着一个红色印有字样（好像是装饮料的）袋子，这个人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理平头，穿接近红色的那种短袖上衣。在他后面跟着另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在打电话，说的话好像是外省话。这名男子身高也大概一米七左右，体形比前面那个男子瘦点，理短发，穿深色背部有其他图案那种短袖上衣。他们俩个从小区大门的人行道走出大门后向右拐走出小区。他们是从小区后面那栋楼方向出来的，从样子上很难判断他们是外省人，但那个打电话说的话的是外省话，我听不懂。我们小区大门边有个人行道，走路进来的人我们一般没询问。经过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从小区调取的视频中的截图，证人李某辨认出1号截图中，左边提一红色袋子的男子（红圈内）就是其看到的可疑男子，旁边那名男子（蓝圈内）就是与他在一起并打电话的那个人。2号截图中电梯内的男子与1号截图中提红色袋子的男子是同一人。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李某辨认出11号相片的男子就是当时他看到的那个提红色袋子的男子（李元）。17.证人朱某证言：时间是2013年10月4日至当月10日，李小军有在我这里租出汽车粤Ａ×××××，以后续租粤Ａ×××××汽车至14日。李小军过来租汽车时，我们核对了他的身份证确实是李小军本人的身份证。只要他能提供合法的身份证及相关的驾驶证就可以在本公司租用汽车。在2013年10月4日及10日，李小军到我公司租车时，记得当时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另外的二个人我不认识他们。我刚才查了一下资料，查到李元在今年的9月份在我公司租过汽车粤Ａ×××××。18.上诉人李元供述：我现在使用的手机号码183××××6099，是湖南衡阳的中国移动卡号。我老婆的手机是156××××0684，是广州联通卡号。我今年到现在换了四、五次电话号码了，其中一个号码是159××××5217（广州移动卡号）我用的时间比较长，是在国庆假期结束后换的。现在用的号码183××××6092。我没有来过陆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元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入室盗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翡翠苑小区的监控视频显示李元在案发时段有在该小区四栋一单元出入并在离开时持有红色袋子；被害人陈某经辨认，确认该红色袋子系其家所有；且通话记录证实李元的手机在案发时段有在陆丰东海镇翡翠苑及周边发生通话；广州市新永诚二手车公司亦证实粤Ａ×××××的小汽车案发时在翡翠苑附近的活动轨迹且不久就从陆丰返回；上诉人李元否认案发时有到过陆丰，显然是在说谎；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元入室盗窃的事实。故上诉人所提其没有盗窃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认定上诉人李元实施了盗窃行为，应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李元无罪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认定李元盗窃现金人民币256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17984元的黄金首饰等物的证据只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购买黄金首饰的单据证实，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予以佐证，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审判决认定李元入室盗窃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李元盗窃数额巨大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元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5年11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陈朝伟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育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