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1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平。委托代理人：章洪春，浙江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甘尧，浙江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委托代理人：荣继祥，浙江荣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华平为与被上诉人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华平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王燕陆续向陈华平借到380000元，并于2013年12月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陈华平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正，身份证：××，借款人王燕”。现王燕仍未归还借款，故起诉请求判令：一、王燕归还借款380000元；二、王燕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以38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王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王燕在原审中答辩称：王燕对380000万元的借款数额有异议。双方系情人关系，王燕家庭条件比陈华平富裕，此前，双方在经济上互有来往。王燕是开棋牌室的，陈华平在棋牌室打牌，输钱时有向王燕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用于归还借款，所以陈华平支付给王燕的款项大部分都是陈华平在棋牌室打牌输的钱。双方在海南同居期间，经常吵架，关系破裂后，王燕买好机票欲返回杭州，陈华平不让王燕赶飞机，要求打借条才放行，在这种情况下王燕按陈华平的意思写了借条。双方对于互相支付的款项没有经过结算。所以借条也是写“今借”而不是“今借到”。王燕经核算欠陈华平200000元。陈华平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不真实，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华平与王燕曾系朋友关系，双方互有资金往来。陈华平向王燕支付给被告的资金包括：2013年9月17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10月14日转账59000元，2013年10月28日转账7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转账50000元，2013年11月26日转账5000元。2013年12月1日转账13000元，2013年12月27日转账40000元。王燕支付给陈华平的资金包括：2013年9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3年10月3日转账50000元，2013年10月24日转账30000元。2013年12月，王燕向陈华平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陈华平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正”。陈华平在向王燕催讨借款过程中，向王燕发送短信称：“……你应还二十五万左右，不包括百家乐和麻将的！这些是帮你还的及你借的！……”。原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本案陈华平与王燕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为证及银行资金流水为证，应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对双方争议的借款金额，陈华平庭审中称王燕为向其借款，特地从杭州赶赴海南。但其在王燕出具借条后，却未继续向王燕出借款项。其陈述的该节事实有悖常理，不具可信性。因陈华平未举证证明其以现金的形式交付部分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交的银行资金流水、陈华平向王燕发送的短信内容及王燕的居住地在杭州市却在海南向陈华平出具借条等情节，对王燕陈述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在海南按陈华平的要求书写借条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陈华平实际向王燕交付的借款金额为337000元。双方往来资金互相抵销后，王燕尚欠陈华平借款247000元。王燕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陈华平可随时要求归还。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陈华平对未及时归还的借款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对陈华平诉讼请求中超出247000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华平借款本金247000元；二、王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华平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三、驳回陈华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陈华平负担998元，由王燕负担2502元。宣判后，上诉人陈华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以现金的形式交付部分借款的事实，从而对现金交付的部分借款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规定，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法院应当审慎审查借据的真实性。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上诉人已提供了借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承认借条是其书写的，借款数额为38万元。上述借款，上诉人通过银行汇款转账合计33.7万元，其余款项是上诉人通过现金分多次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即否定上诉人现金交付的事实，亦否定了借条这个能直接证明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证据，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金额较小的现金交付，出借人作出合理解释的，一般视为债权人已经完成行为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可以认定借贷事实存在。二、原审法院将借条落款时间之前，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合计9万元款项抵销借款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本案的借条是双方对2013年12月底之前的借款数额进行的一个汇总结算，故结算之前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9万元款项肯定是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38万元借款的，更不能抵销本案所涉借款，否则被上诉人书写借条时为何不直接抵销，所以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在后的借条为准。综上，上诉人现金交付的的部分应当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借条落款时间之前汇给上诉人的款项不应当抵销借款，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8万元，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无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华平向本院提交《借款单》1份，拟证明王燕出具本案借条后存在借款的事实，王燕的经济条件没有陈华平好。被上诉人王燕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对上诉人陈华平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王燕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所谓借款属于王燕向公司领款，用途为财务领备用金，并非王燕向陈华平个人的借款；该款注明农行转账，应提供转账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该《借款单》的记载内容，反映的是王燕以借款形式向任职公司预领财务备用金的情况，上诉人亦确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陈华平向王燕发送表示“应还二十五万左右”的短信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自2013年9月下旬起，通过银行账户互有款项往来。2013年12月27日之前，陈华平共向王燕转账337000元；2013年10月24日之前，王燕共向陈华平转账90000元。结合陈华平的主张和王燕的答辩意见，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燕尚欠陈华平的借款数额。本案中，王燕曾于2013年12月向陈华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华平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正”。陈华平又于2014年5月31日向王燕发送短信，表明“你应还二十五万元左右，不包括百家乐和麻将的！这些是帮你还的及你借的”。结合双方款项往来的数额和时间以及借条和短信的形成时间，借条和短信的内容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双方事后结算确认欠款数额的意思表示。关于借条和短信在本案中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短信发送于借条出具后半年左右，即使在两者均真实的情况下，短信在结算的效力上仍可以对抗之前的借条。其次，短信中所体现的欠款数额是陈华平作为债权人在催讨过程中主动主张的数额，显然更能准确客观体现借贷现状。再次，借条在本案并非款项交付的直接凭证，所记载的数额不能和最后短信主张的数额吻合，导致另有现金交付的说法存疑；相反，短信中主张的数额却能与银行转账的款项交付数额基本吻合。在此基础上，考虑到王燕陈述的被迫按陈华平的要求书写借条的情形，本案中尚不足以认定借条的结算效力。最后，短信中提及了双方之间除25万元左右借款之外的债务，即使在侧面印证了借条数额的来源，但是该债务的合法性明显存疑，在本案处理双方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过程中，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最后催讨数额，结合银行款项往来实际，确定王燕尚欠陈华平借款247000元，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陈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晟审 判 员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