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顺刑初字第58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成云，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汉寿县。2012年7月9日，因介绍他人卖淫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4年12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甘其纳，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春祥，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顺义区。2014年8月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被告人徐达飞，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大学文化，职员，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2015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楠，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魁，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初中文化，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怀柔区，现住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1月7日被拘留，同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5）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成云、杨春祥犯伪证罪、被告人徐达飞、王魁犯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菲、代理检察员王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成云及其辩护人甘其纳、被告人徐达飞及其辩护人王楠、被告人杨春祥、王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8日，徐某（男，58岁，北京市人）酒后倒车与被告人姚成云发生交通事故，徐某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至12月间，在徐某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一案的刑事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姚成云在被告人徐达飞、王魁的指使下，多次向司法机关作伪证，称徐某未开车驾驶。被告人姚成云收取徐达飞好处费5万余元。被告人杨春祥在2014年10月29日徐某危险驾驶案的庭审中，当庭作伪证称徐某所驾驶车辆钥匙在其手中，徐某无法启动车辆。四名被告人后被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成云、杨春祥的行为构成伪证罪、被告人徐达飞、王魁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姚成云、杨春祥、王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姚成云之辩护人的意见为，姚成云到案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的犯罪事实及其同案人员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达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其未伙同王魁指使姚成云作伪证。其辩护人的意见为，本案被告人姚成云的供述多次反复、证人周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与疑点、被告人王魁的供述不足以证实徐达飞对姚成云有指使与贿买行为、姚成云银行账户信息不能证实系徐达飞给付姚成云钱款，因此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宣告徐达飞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8日，徐某（被告人徐达飞之父）酒后倒车与被告人姚成云发生交通事故，徐某因涉嫌危险驾驶被采取强制措施。2014年8月至12月间，在徐某涉嫌危险驾驶一案的刑事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姚成云在被告人徐达飞、王魁的指使下向司法机关作证称徐某未开车驾驶，并收取徐达飞给付的好处费。被告人杨春祥在2014年10月29日徐某涉嫌危险驾驶案的庭审中，当庭作证称徐某所驾驶车辆的钥匙在其手中，徐某无法启动车辆。四名被告人后被查获。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徐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姚成云在2014年7月份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说一名姓徐的男子酒后驾车撞倒了他。10月底的一天晚上，姚成云叫我跟他去顺义区一个茶馆，在茶馆内我和姚成云见到了对方小徐，是与姚成云发生交通事故姓徐男子的儿子，还有王大爷。姚成云把当时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跟对方说了一遍，意思是姚成云骑电动车，姓徐的男子酒后倒车，把姚成云撞倒了。叙述完这件事后，小徐说是他爸爸的错，第二天要出庭了，让姚成云在法庭上把证词说颠倒了，让说有利于对方的话。对方王大爷说他懂法，向姚成云担保不会出什么事，还说姚成云是个好人，让小徐好好感谢姚成云，谈完后，王大爷就走了，姚成云还是不放心，就和王大爷又通了一次电话。对方家属要感谢姚成云，我和姚成云见到了小徐和他的母亲。小徐的母亲给了姚成云一沓钱，钱用纸包裹着，姚成云后来说对方给他四五万块钱。周某经辨认指出，王魁为“王大爷”，徐达飞为“小徐”。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8日12点左右，我和小杜、小杨吃饭，当时我喝了白酒，后小杨就开我的车拉我到五里仓小区北侧一个泡脚房门前，小杨进泡脚房了，我在外边呆了一会儿，我想把车掉一个头，就上车打着火往后倒车，刚倒了不到两米，就听见“当”的一声响，回头看见一个人扶着电动自行车站在我车后，我就下车了，骑电动自行车的人说我撞他了，我们争执起来，对方说报警，后来警察就到现场了。事故发生时车上就我一个人，我倒的车，倒车时没看见那辆电动自行车。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哥哥姚成云2014年7月8日14时50分许电话说在顺义区足疗店前被一辆倒车的尼桑小轿车撞倒，姚某赶到现场后发现哥哥腰部、腿部受伤。对方司机身上有酒味。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8日中午我与徐某及一名姓杨的男子一起在顺义区饭店吃饭，期间徐某和姓杨的男子喝了白酒。5.被告人姚成云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8日14时30分左右，我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到顺义区时，突然一辆黑色小型轿车由北向南倒车，由于躲不及就撞上了，我的车倒地，对方车上就一个司机。我弟弟来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告诉警察对方喝酒了。我第一次的笔录说徐某酒后倒车撞我是事实，后来因为徐某的家人找我，让我改口供，我才把口供改了。交通事故后徐某的老婆和儿子找我调解，赔偿了我一万元。过了20天左右，检察院给我打电话，说要找我了解情况，后来我去检察院做笔录，我还是实事求是的将事情告诉了检察院。过了很长时间，顺义法院的工作人员找我核实徐某案子的情况，我当时就把口供改了。过了一段时间，检察院知道我在法院改口供了，就又找我，我把口供也改了。10月28日，我带了一个周姓朋友从老家来到顺义，和我见面的是徐某的儿子和一个徐某儿子管他叫王大爷的男子，我刚到茶馆的时候，跟王大爷把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陈述了一遍，王大爷对徐某的儿子说我是个好人，让徐某儿子给我拿点钱，徐某的儿子说不管官司打赢还是打输都会给我五万元钱。后王大爷有事就先走了，我就跟徐某的儿子聊万一出事的事情，后在电话里王大爷又说如果出事了，他担保我。这样我就同意出庭了。当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我给王大爷打过一次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和徐某的儿子谈好了。第二天上午开庭之前，8、9点钟的时候，王大爷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别怕，保证没问题，不会连累我，万一连累了我他们不补偿我，可以去找王大爷。当时我又见到了一个姓杨的证人。开庭时，我就按照他们的意思说了，说徐某的车好像没动。开完庭后，徐某、徐某的同学、徐某的儿子、姓杨的证人和我一起吃饭。这个证人做的假证，案发时他不在场，也没有拿走徐某的车钥匙。到了晚上，徐某的妻子和他儿子约我见面，当时我也带着我的朋友去的，对方当面给了我一些钱。当天晚上，我往我农业银行的银行卡里存了3万或4万元钱，因为欠别人的钱，我转账给安徽的朋友一万元。徐某家人是给我改口供保徐某的好处费。姚成云经辨认指出，王魁为“王大爷”，徐达飞为徐某的儿子。6.被告人杨春祥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8日，我和徐某、徐某的一个朋友吃饭，期间我和徐某都喝酒了，徐某的朋友没喝。饭后徐某的朋友开车把我和徐某送回去，之后我开着徐某的车拉着徐某去了一个足疗店，到了以后我就进去了，徐某没进去。后知道徐某的车和一辆电动车发生了碰撞。我因危险驾驶被顺义法院判了一个月。针对徐某酒后驾车一事，顺义法院开庭了，我出庭作虚假证言了。在法庭上我说那天车钥匙一直在我这里。其实车钥匙一直都没在我手里。是徐某找到我，说他的事挺大的，我就帮他个忙，作了伪证。开庭后我和徐某、徐某的儿子、徐某的一个同学、还有和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男子一起在一个火锅店吃饭。7.被告人徐达飞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8日，我父亲徐某涉嫌喝酒开车与一个叫姚成云的男子发生交通事故。我见过姚成云，我父亲出事当天，我第一次在交通队见到该人，第二天，我与母亲去交通队与姚成云谈协商事宜，并给姚成云1万元赔偿款。2014年中秋节前，我联系的姚成云，我给姚成云了烟、月饼等东西。父亲案子开庭时，我见过姚成云。开庭后，我、我父亲徐某、杨哥、姚成云、我父亲的两个朋友共6个人一起吃的饭。开庭之前，我给姚成云打过几次电话，姚成云也给我打电话，我给他出车费，之后他就过来开庭了8.被告人王魁的供述证实：徐某是我比较好的朋友。2014年我和徐某见过两次，一次是徐某从怀柔看守所出来，我与其妻子一起接的徐某，二次徐某案子开庭之前，徐某、徐达飞曾到怀柔接过我到顺义，见与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那名男子。徐某开庭的头一天晚上，徐某或徐达飞给我打电话，说找我有事，徐某或徐达飞把我接到顺义城区一个饭馆里与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男子见面，那名男子还带着一个女子。徐达飞说等开完庭以后再给对方钱，最后我给担保，说“要是他不给，我给你”。对方那名男子和我还互相留了电话，我就回家了。那名男子应该是出庭了，他后来也没找我要钱，我估计徐达飞给他这笔钱了。给了多少我不清楚。徐达飞让姓姚的开庭时必须把口供改成是姓姚的撞的徐某的车，不是徐某的车撞的姓姚的。9.姚成云通话记录单证实：姚成云与王魁在2014年10月28日、10月29日的通话情况及与徐达飞的通话情况。10.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证实姚成云银行账户的存入及支出情况。11.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开庭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9日9时30分至11时40分，顺义区人民法院第19法庭开庭审理徐某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一案。庭审中，徐某否认其醉酒驾车，称钥匙在杨春祥手里，其未上车。姚成云出庭作证称其撞到徐某的车辆，碰撞时被撞车辆没有动。杨春祥出庭作证称案发时车辆钥匙在其手里。12.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到案经过、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酒精检测报告等书证证实徐某危险驾驶的相关情况。1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徐某、杨春祥因犯危险驾驶罪分别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4.长沙市雨花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9日，姚成云因介绍他人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1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成云、杨春祥、王魁被传唤到案及被告人徐达飞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的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达飞、姚成云、杨春祥、王魁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成云、杨春祥作为徐某涉嫌危险驾驶一案中的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关键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徐达飞、王魁指使他人作伪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均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姚成云、杨春祥犯有伪证罪、被告人徐达飞、王魁犯有妨害作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徐达飞及其辩护人认为徐达飞不存在指使姚成云作伪证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姚成云、王魁的供述、证人周某的证言及徐某涉嫌危险驾驶一案开庭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徐达飞要求姚成云作伪证并给付好处费的事实，故对徐达飞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成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作伪证的行为及其掌握的被告人徐达飞、王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及立功，但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春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魁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徐达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姚成云、杨春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王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达飞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二、被告人姚成云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三、被告人杨春祥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四、被告人王魁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丽人民陪审员  郑谊群人民陪审员  王淑蚕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