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316号原告刘青松，男，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原告唐开凤，女，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向文全，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杰力西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文曦，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ChristiandePastre，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煜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文迪，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青松、唐开凤与被告四川杰力西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力西博”)、第三人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钱卫年独任审判。同年2月2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又应两原告2015年2月5日申请，本院曾于2015年2月13日着手准备就涉案标的物进行质量鉴定，但最终因该物已被第三人转售，鉴定条件已不具备而于同年4月6日终止鉴定，期间本案中止审理。审理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于2015年3月1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4月7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青松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向文全，被告委托代理人文曦，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顾煜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本案基本事实与本院在先审理的(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292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基本相同，两案当事人诉请也具有一定牵连性，故本案需待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据此，本院于2015年6月2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同年6月20日，(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292号案生效，中止诉讼原因消除，本案再行恢复审理。应双方申请，本院给予双方20天调解期限，但终因双方无法达成调解，故本案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青松、唐开凤诉称，2012年6月15日，第三人法兴公司作为出租人，两原告作为承租人，被告杰力西博作为供应商签订购买协议。2012年6月20日，第三人法兴公司作为出租人，两原告作为承租人，签订租赁协议。根据该两协议约定，原告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使用第三人法兴公司购买的由被告杰力西博销售的型号为JS360杰西博挖掘机一台，并投入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的建设工程之中。然而，当两原告使用该设备1周左右，便陆续出现了空调不能正常使用、发动机间断性熄火、挖斗开裂、配重脱落、螺丝断裂等一系列质量问题。问题出现后，原告立即通知被告杰力西博前来处理。后经过处理，但始终没有根本解决从而无法使用。虽然该设备无法使用，但原告还是向第三人法兴公司支付了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的租金人民币307,518.12元(币种下同)。2013年5月，第三人法兴公司通过GPS遥控定位系统将该设备锁定，后被告杰力西博、第三人法兴公司共同将该设备私自拖离。2014年8月，第三人法兴公司向本院起诉两原告，诉请为：1、解除租赁协议；2、确认法兴公司对上述租赁协议项下所涉设备的所有权，并由刘青松、唐开凤返还上述设备给法兴公司；3、刘青松、唐开凤向法兴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666,689.26元，以及逾期利息63,457.01元(暂计至2014年2月25日，其后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4、刘青松、唐开凤赔偿法兴公司损失871,301.34元；5、刘青松、唐开凤共同支付法兴公司律师费70,000元等。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杰力西博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就设备质量问题进行举证，从而严重侵害了原告利益。故两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令：1、被告杰力西博、法兴公司赔偿原告因融资租赁型号为JS360杰西博挖掘机(序列号XXXXXXX)已经产生的损失共计1,037,771.89元(包括租赁首付款400,000.77元、客户保证金51,253.02元、法兴公司保证金47,999.98元、保险费99,000元、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租金307,518.12元、驾驶员工资132,000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2013年2月至2015年10月的租金损失共计1,537,990.6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为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共13个月的租金损失666,689.26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7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将起诉时所列被告法兴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变更为第三人，并撤销法兴公司保证金47,999.98元这一部分诉请，同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原告和被告杰力西博、第三人法兴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主体资格方面的证据：1、原告刘青松、唐开凤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四川杰力西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3、第三人法兴公司起诉状复印件。第二组：融资租赁方面的证据：1、购买协议、设备交付收据及发票复印件。2、租赁协议复印件。第三组：租赁物质量问题方面的证据：1、证人陈福友、刘超、李鑫的证人证言。2、照片复印件。第四组：损失方面的证据：1、付款指令、电子借记回单、还款记录明细表复印件。2、工程机械保险单复印件。3、劳动合同书及费用报销单复印件。4、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复印件。对第四部分证明内容和诉请的关系，两原告表示首付款在租赁协议中有记载，客户保证金在付款指令和租赁协议中也有记载，保险费由保险单、租赁协议等证明。已付租金有还款记录明细证明，这部分损失系由设备质量问题造成。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请二，与第三人法兴公司在其向本院起诉的(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292号案中到期未付租金诉请一致，如该案判决要求两原告承担，则该部分损失要求由本案被告杰力西博承担。两原告审理中还提交补充证据，即(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292号案中第三人法兴公司所提供的案外人江西杰西贸易有限公司的说明等材料，证明其在租赁期间第三人法兴公司擅自将租赁物卖掉导致无法鉴定，故本案第三人法兴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四川杰力西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其已经履行出卖义务，将合格机器出卖给了第三人法兴公司，合同已履行完毕，请求法庭驳回两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杰力西博提供合格证作为证据，证明其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第三人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述称，设备质量问题出租人按约不承担责任。出租人拖回设备之前，承租人没有收集、固定相关质量问题的证据材料，也未对被告提出诉讼，直到第三人因原告拖欠租金而取回设备变卖后，原告才要求对设备进行鉴定，原告未在适当期限内对其主张进行举证，第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故不同意两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针对被告杰力西博及第三人法兴公司的抗辩，两原告辩称，第一，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杰力西博对租赁物有维修等义务并且有相应记载，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维修情况，虽然提供合格证证明买卖时候合格，但不等于使用中不会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有义务举证证明租赁物没有质量问题。第二，第三人应当将租赁物进行妥善保管，但由于其没有妥善保管并转卖设备导致无法鉴定，其应当承担不能鉴定的不利后果。被告杰力西博对两原告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外，其认为第二组证据，对融资租赁协议履行是认可的，对融资租赁金额等无异议，对购买、收受费用等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认为，不能仅凭陈福友的陈述就认定该人是被告员工，应有其他身份证据证明。刘超、李鑫等身份不能证明，其中李鑫无驾驶资格，只是学徒，那么机器出现质量问题有可能是该学徒操作不当。第三人法兴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除杰力西博主体资料系复印件之外真实性确认。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反而证明了本案和第三人法兴公司无关，产品质量问题应由承租人向供应商杰力西博直接主张。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的付款指令、电子借记回单等系第三人法兴公司向被告杰力西博付款，认可真实性，但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认可关联性。劳动合同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关于补充证据，原告从未向第三人法兴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其提出鉴定申请也是在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第一次开庭之后才提出的，第三人法兴公司处分该设备是在其提出鉴定申请之前。对被告杰力西博提供的证据，两原告无意见，第三人法兴公司表示认可。经审理查明，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最终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3日，该协议约定：两原告向第三人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杰西博挖掘机一台，型号JS360，序列号XXXXXXX；由第三人向两原告指定的供应商，即被告付款购买上述约定设备，出租给两原告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月为一期；租赁首付款400,000.77元;每期租赁费51,253.02元，自2012年8月10日起供;租赁期限届满选择购买权付款为585元；承租人自行选定租赁物和供货商，未依赖于出租人的技能或根据出租人的指示；出租人未对租赁物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保证，也不对供应商所作出的任何保证承担责任；在不影响出租人本协议项下任何权利的原则下，所有逾期租金及所有其他应付的逾期款项(包括承租人应当给予出租人之赔偿)将按每天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出租人为租赁物唯一所有权人，直至承租人根据本协议第16条购买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若发生以下任意情形，即构成承租人的违约事件：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本协议项下之任何应付款项……；若发生任何违约情形，并且承租人未能在出租人自行确定的期间内采取出租人要求之补救措施纠正该等违约的，出租人有权行使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终止本协议；(2)要求承租人归还租赁物；(3)自行收回租赁物(租赁物拆除、运输、保管等与收回相关的一切费用，以及拆除给承租人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4)终止承租人对租赁物的使用；(5)要求承租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及其他款项(包括期末转让价格)；(6)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因执行本协议项下权利或救济所发生的费用(包括所有法律费用和律师费用，以完全赔偿为基础计算)；(7)要求承租人就出租人损失给予赔偿；若供货商未能履行或迟延履行其义务，或交付租赁物存在质量瑕疵，或有其他违反购买文件或购买协议的情形，而承租人由此遭受损失，出租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在该等情形下，承租人有权直接向供货商提出索赔，但对出租人无索赔权；承租人应当自行承担索赔费用及索赔结果；承租人进行该等索赔不影响本协议效力及承租人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支付义务等。第三人法兴公司与被告杰力西博及两原告签订的涉及租赁物的《购买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该协议约定：由法兴公司作为买方向供应商杰力西博购买原告自行选定的杰西博挖掘机一台，型号JS360，序列号XXXXXXX，供应商就该设备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承租人自由选择设备并对此选择负责；根据租赁协议条款，承租人在不受出租人干涉的情况下自由选择设备；所有与设备有关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质量瑕疵、保证期间、维护服务、交付义务及其他供应商提供之条件均由供应商直接向承租人履行；供应商未能适当履行前述义务时相关之索赔权利(包括进入司法程序)由出租人转让于承租人，承租人有权直接向供应商提起索赔，该转让包含针对设备暂时或永久性缺陷行使的所有权利；供应商对本协议的签署即为同意上述权利之转让等。被告杰力西博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15日，两原告收到供应商杰力西博交付约定设备，并签署了《设备交付收据》。第三人遂根据供应商杰力西博的付款指令，于2012年7月9日将购买设备的全部剩余款项支付至杰力西博指定账户，第三人取得该设备的所有权。此后，两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6期租金，但自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10日，共计拖欠第三人法兴公司已到期租金13期，总额666,289.26元。为此，第三人法兴公司向原告刘青松发出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3日的警告信，要求两原告于2014年3月10日前支付到期租金及逾期利息，否则第三人有权按合同约定采取必要的法律行动，追究两原告的法律责任。快递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刘青松对此于同年4月22日回函，认为租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表示要求退还设备及第三人法兴公司退还其已交付的款项，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等。双方为此交涉无果，第三人法兴公司遂于2014年8月8日起诉至本院，该案案号为(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292号。两原告和第三人法兴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确认，本案系争租赁设备已于2014年5月由第三人法兴公司从原告处取回。同年11月由第三人法兴公司转售给案外人江西杰西贸易有限公司。同年12月该案外人又将该设备转售给另一案外人福建省武平县瑞丰石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2日，本院作出(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292号民事判决：解除该案所涉《租赁协议》、两原告支付第三人法兴公司已到期租金666,289.26元、相应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购买协议》、《租赁协议》、(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29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和审核，可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结合本院在先审理的(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292号案相关审理情况及该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两原告主张本案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对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两原告虽提供了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而第三人法兴公司则提供了该设备转售给案外人的销售合同及情况说明，被告杰力西博也提供了产品合格证等作为反证。综合双方提供证据情况来看，尚不能确定两原告所称的该租赁机器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致其融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使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因两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这些质量问题致使该租赁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且无法修理，也应属于一般质量瑕疵。第二，关于质量问题，两原告庭审中申请进行鉴定。但该设备已被第三人法兴公司取回转售他人，且买受人已使用该设备并表示质量良好，无任何产品质量缺陷。因此，对本案系争设备进行鉴定，进而确定该设备是否具有重大质量瑕疵，以致无法使用的条件已不存在。第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待证事实处于无法证明或真伪不明状态，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人承担该事实不能证明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两原告主张产品质量问题，应当对此承担证明责任；而第三人法兴公司作为该设备的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该设备，虽然其也可以提供反证来否定两原告的主张，但并不因此对设备质量问题一节事实承担客观证明责任；被告杰力西博亦无义务证明其出售的设备质量不存在问题。两原告因未能及时、有效的收集、保留充分的租赁设备存在重大质量瑕疵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四，如果该设备确实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两原告除应积极寻求产品的销售者、生产者予以解决外，并可以及时解除合同以防止损失扩大,包括就买卖合同纠纷及时起诉和对合同标的物及时申请鉴定，而至第三人在先就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起诉时，涉案标的物是存在的。综上，两原告现关于涉案标的物，即租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的主张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和采信。本院认为，两原告和被告杰力西博及第三人法兴公司签订的《购买协议》、《租赁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第三人法兴公司依约向两原告履行了融资购买租赁设备并提供使用的义务，而被告杰力西博亦履行了标的物适当交付义务。故两原告现要求被告杰力西博因合同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而承担赔偿损失、赔偿租金及律师费等诉讼请求，以及要求第三人也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等，均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青松、唐开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38.15元(原告预缴人民币27,966.10元，因原告事实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而应予以退还人民币7,627.95元)，由原告刘青松、唐开凤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卫年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潘正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出卖人与买受人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或者出租人与承租人因融资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当事人仅对其中一个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另一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