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25民再2号抗诉机关：陇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甘肃省成县人，住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甘肃何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甘肃省西和县人，住西和县。原审被告：程某2，甘肃省甘谷县人，住天水市甘谷县。原审被告：程某3，甘肃省甘谷县人，住天水市甘谷县。申请人程某1因与被申诉人王某及原审被告程某2、程某3买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2)西民初字158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陇检民(行)监［2019］62120000039号民事抗诉书，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12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委托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某、姬某出庭。申诉人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被申诉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程某2经公告送达期满未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某3经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第一，原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西和县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1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程某1与申请人是代理关系属事实部分认定错误。本案中程某2个人承包给卢爱民修建民房，雇佣程某1、程某3等人为其提供劳务，双方没按《劳动合同法》签订单位与个人劳动合同，只能认定雇佣劳务关系。从实际租赁建筑设备、购买钢筋的过程来看租赁什么建筑设备、拉运什么型号钢筋、何时租赁建筑设备、何时拉运钢筋、款项什么时间付、付多少等，申请人程某1均无决定和支配，相应的货款由程某2实际支付。在整个过程中申请人程某1能够做的，仅限于按程某2指派办理租赁建筑设备、拉运钢筋事宜，并对租赁建筑设备、购买钢筋的事实进行证明。申请人程某1为程某2提供劳务期间，没有固定的工作岗位，无专门性工作，其本人提供劳务按工日出勤计酬。且程某2承包私宅建设期间，拉运钢筋并不限于申请人程某1本人，程某3也从事过该项工作。由此可以看出，程某2与申请人程某1属典型的雇佣劳务工作关系，这也是目前个人承揽合同最普遍、最常见的用工形式。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法院认为：程某1、程某3作为程某2组织的工程队的工作人员，受程某2的指派，从王某处租赁建筑设备、购买钢筋用于工程队的建设施工，程某2与程某1、程某3之间形成了委托与代理的关系，但代理关系程某1、程某3未举证，属授权不明。由此认定程某2对程某1、程某3授权不明确，应对租赁费、钢筋款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人的条件，是委托书授权不明，而该案根本不存在委托书的说法，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和买卖合同，王某与程某2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受现行合同法的约束。申请人程某1仅是按程某2的指派完成拉运钢筋事宜，该过程中完全是根据程某2的指令办事，不属于合同的当事人，这从结算单也可明确看出，申请人身份为证明人，仅对租赁设备、购买钢筋的事实予以证实。第三，原审判决显失公平，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申请人程某1为程某2雇佣的劳务人员，申请人为程某2提供劳务期间，根据程某2指派承担保管员工作，并负责看管工地、收料、拉料记录及程某2安排的其他工作，无固定的工作岗位，完全因工地需要随时承担机动性工作，工资收入按出勤天数结算。本案涉及的租赁建筑设备，拉运钢筋均全部用于程某2承包的工地，申请人程某1是临时性务工人员，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利益，根据责任权利一致的原理，申请人程某1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况且经甘肃省××县的王世久证明，他和程某1同为程某2打工，程某2欠他们的务工费至今没有拿到。从中可以看出申请人程某1的身份，以及申请人受损害的情形。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案因王某申请执行，西和县人民法院冻结了程某1的养老金账户，申请人程某1还患有慢性疾病，目前生活困难。程某1作为程某2处务工人员，原审判决让一个无辜、且其自身合法权益受侵害的申请人为别人的违约行为去买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明显有违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第四，原审法院出现类案不同判，严重影响到司法公信力。程某2在承建卢爱民工程期间，因携款外逃所引起的诉讼并不止此一件，另外还有：1.程某2拖欠西和县六巷乡上巷村张某为该建筑供应的加气块费用，共计40040元。2.程某2拖欠西和县西峪乡上寨村李玲钢筋款41320元。上述两案与本案案情高度相似，均为程某2在承建卢爱民私人建筑期间，拖欠他人钢筋款等合同款，合同供应方均将程某2、程某1列为共同被告诉至西和县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两案的判决却与本案截然不同，该两案均认定，程某1系程某2处务工人员，程某1是程某2指定的签收人，因此，程某1不应承担合同款的支付义务。法院判决程某2作为合同方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判决详见(2018)甘1225民初811号判决、(2018)甘1225民初982号判决。综上所述，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西民初字15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程某1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程某1称，一、陇南市人民检察院陇检民(行)监［2019］62120000039号民事抗诉书审查认定的事实正确，对西和县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158号民事判决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方面的理由分析法理依据充分，说理客观公正，应得到法庭的认可和肯定。二、本案中被告程某2与申请人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而非代理关系。(2012)西民初字158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申请人、程某3是被告程某2组织的工程队的工作人员。但在具体的法律适用分析中却违背该查明认定的事实，忽视本案原告王某与被告程某2之间租赁设备和购买建筑材料的交易实际，违背申请人在此中所起的作用，牵强附会地将雇佣劳务关系转变为代理关系运用法律判决。本案被告程某2承包承建私人民房，申请人受其雇佣，为其提供劳务，被告程某2按日支付工资，显然是民间常见的雇佣劳务关系。在建筑施工过程中，为建设所需被告程某2与原告就建筑设备租赁和建筑材料购买的主要事项谈妥达成一致后，该事项达成后的履行，在实际生活中尤其在民间建筑行业，不可完全由承包人一人亲自逐项履行落实，而是依赖雇员来实施，这也是由行业特性和建筑施工的特点所决定的。申请人受被告程某2安排与其他雇佣人员到原告地进行购置钢筋，而后在销售货单上签字等行为是提供劳务履行具体雇佣工作职责的表现形式，无存谈及申请人与被告程某2是代理关系，被告程某2依照签字后的销货单支付原告部分货款的行为更能说明，这根本无法涉及到授权不明的代理关系上。三、本案中原告和被告程某2才是建筑设备租赁和建筑材料购买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租赁和购买行为权利的享有者和义务的承担者是本案原告和被告程某2。申请人是被告程某2私人建筑工地上务工者，原告也是知晓的，(2012)西民初字158号民事判决也是认定的。因此，从情理和常人的思维逻辑上来推断，申请人作为在异乡打工谋生的个体，对原告而言，在主观上也不可能对申请人以赊账的形式进行较大金额的建筑设备租赁和出售的交易行为，结合程某2以支付原告部分货款以及原告所提交的结算单内容的表达，申请人以证明人签名等，完全可以推断在主观上原告当初是以被告程某2为交易对象而进行的。从客观上来说，申请人作为一名建筑工地上的打工者，其对建筑工地上的建筑设备租赁、建筑材料的购买根本无话语权，对施工地所需租赁物的数量、规格、购买钢筋的型号、价格以及价款的支付方式没有决定和支配的权力。客观实际上，在本案中，被告承包工地上的建筑设备的租赁、建筑材料的购买，都是被告程某2与原告相互间协商达成一致后，申请人只是受被告程某2的安排，与其他雇佣人员到原告钢筋置放地按施工要求进行加工，然后由原告送到被告程某2承包的卢爱民施工地，申请人在销货单上签字只是确认卢爱民施工地收到该数量钢筋的事实，租赁设备也是如此，被告程某2将所租赁设备的各种规格型号及数量、费用等确定达成后，申请人与其他雇佣人员按此搬运或由原告自己运送到被告承包工程的施工地。因此，在被告程某2与原告的交易中、申请人实施的行为只是履行工作职责而已。被告程某2和原告才是该交易的相互相对方，该交易产生的付款义务依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程某2承担，申请人无支付之义务。四、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225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和(2018)甘1225民初982号民事判决，案情与本案高度相似，但判决结果却与本案原判决截然不同，这也印证了本案原判决在认定事实的不正确性，适用法律上的错误性，判决上的不公正性。综上，申请人特提出抗诉申请再审，希望按照审监程序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本案原判，并依照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判决申请人对被告程某2拖欠原告的租赁费和货款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欠款由被告程某2自己独立承担。王某辩称，我是经过我村的卢某、卢某1介绍认识程某3和程某1的，卢某和卢某1均在程某3和程某1的工地打工，程某3和程某1就来我处租赁东西，租赁费也是二人给我结算的。后面我们认识熟了，二人就来我处买钢筋，欠点钢筋款。欠的钱多了，老板程某2就给我拿来点钱，但我不认识程某2。买钢筋、租钢管材料是程某1和程某3签的字，当初是说好的，谁签字就认谁，他们二人就应该承担责任。2012年西和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程某3书面辩称，我在2010年至2011年在西和县务工时认识程某2。在西和县北关村给卢某2建私人民宅时，本人程某3、程某1、王某1等人在程某2工地打工时，因程某2和西和县汉源镇卢水村买钢筋老板王某商定在他处购买钢筋及租赁钢管、扣件等材料，我和程某1、王世久负责拉运。后续交接均由程某2和王某交接，本人一概不知。我、程某1、王某1均属程某2雇佣民工关系。在2012年王某向贵法院起诉程某2、程某1、程某3案作出的判决，我不服，望贵法院明查、明判，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本人和程某2实属雇佣关系，不承担王某的任何款项，所有欠款应由老板程某2承担。原审原告王某向本院提起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我103120.00元钢筋款、租赁费；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本案发生时，被告程某2在西和县从事组织工程队承包建设工程工作，被告程某3、程某1系程某2工程队的工作人员。2010年，程某1、程某3为程某2承包的建设工程从原告王某处租赁建筑设备，被告程某1经手的租赁费8992元尚未给付。2011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出租给程某2工地钢模板、钢管、卡扣租金共计8992元，大写捌仟玖佰玖拾贰元整，出租人观音村王某，证明人程某1，2011.12.20”。程某1在结算单上签名。自2011年6月始，程某1、程某3多次从原告王某处购买了价值194128元的钢筋。其中程某1经办购买钢筋款为173638元，程某3经办的钢筋款为20490元。程某2分两次直接付给原告钢筋款10万元，尚欠94128元钢筋款未付。2012年4月25日，程某1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钢筋款194129元，付100000.00元正，下欠钢筋款94129.00元，总下欠103120.00元正，证明人程某1，2012.4.25”。程某1在欠条上签名。本院原审认为，被告程某1、程某3为被告程某2工程队从原告王某处租赁建筑设备、购买钢筋，原、被告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都应如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现被告程某2支付了部分租赁费和钢筋款，剩余款项经王某催要未能给付，属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程某2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的租赁费和钢筋款。程某1、程某3作为程某2组织的工程队的工作人员，受程某2的指派，从王某处租赁建筑设备、购买钢筋用于工程队的建设施工，程某2和程某1、程某3之间形成了委托与代理的关系，但代理权限程某1、程某3未举证，属授权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由于被告程某2对被告程某1、被告程某3的授权不明确，被告程某1、程某3应对其各自经手的租赁费、钢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程某1经办的钢筋款为173638元，被告程某3经办的钢筋款为20490元，二人经办的钢筋款比例为89.45%和10.55%，程某2分两次直接归还给原告钢筋款100000元。但该100000元属归还程某1和程某3经办中的那部分不明确，归还后剩余金额94128元，程某1和程某3应以各自经手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即程某1对余款中的84197元承担连带责任，程某3对余款中的9931元承担连带责任。租赁费8992元系程某1经办，程某1对此无异议，其应对该剩余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程某2、程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诉请的抗辩，不影响本院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程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王某租赁费8992元，被告程某1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二、被告程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王某钢筋款94128元，被告程某1对其中的84197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程某3对其中的9931元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2360元，由被告程某2承担，被告程某1、程某3承担连带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王某提交的结算单与销货清单，销货清单是结算单的来源和根据，程某1对结算单没有意见，结算单与销货清单与本案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关于程某1提交的（2018）甘1225民初811号、982号两份西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证人卢某进行了调查，卢某陈述说程某2早前是西和县市政公司的出纳，他在市政公司干过活，双方认识。后程某2说自己在外面包下工程着里，就叫他去干活，而且还叫来程某1和程某3帮忙干活，卢某也就认识了程某1和程某3。卢爱民家修建的房就是程某2承包的，王某还给卢爱民家的工地上拉过钢筋。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分析认定的证据，参照证人卢某的证言，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程某2在承建卢某2（西和县汉源镇北关村村民）私人住宅时，雇佣程某1和程某3在其工地务工。理由是证人卢某陈述与本院作出的（2018）甘1225民初811号、982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高度吻合，即程某2是卢爱民私人住宅的承包人，程某1和程某3是务工人员。程某1和程某3在程某2承建的卢某2私人住宅工程务工期间，从王某处多次租赁建筑设备、购买钢筋，但二人从未向王某给付过钱。从王某两次接收程某2给付钢筋款，书写结算单，程某1以证明人的身份在结算单上签名的行为来看，王某对程某1和程某3二人代理程某2多次在其处租赁建筑设备、购买钢筋是知情的，该租赁、买卖合同直接约束程某2和王某，程某1和程某3不是合同相对一方当事人。程某1和程某3在程某2的授意、安排下与王某进行租赁、买卖民事法律行为，完成了授权工作，无证据证明程某2与程某1、程某3之间属授权不明关系。原审认定程某2与程某1、程某3之间属授权不明，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认为，程某1和程某3在程某2承建的卢某2私人住宅工地务工，双方属雇佣关系。期间，程某2授意、安排程某1和程某3在王某处租赁建筑设备、购买钢筋，双方属委托代理关系，王某对双方的代理关系是知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案涉租赁、买卖合同当事人是王某和程某2，程某1和程某3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不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就本院作出的（2012）西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提起民事抗诉，认为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西民初字158号民事判决和（2019）甘1225民申01号民事裁定。二、由程某2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王某钢筋款94128元、租赁费8992元，两项共计103120.00元。如不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程某2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根富审判员 卢双红人民陪审员 铁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