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商终字第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女，生于1963年9月8日，汉族，现住灵石县。委托代理人成维，山西晋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跃光，男，生于1955年11月11日，汉族，现住灵石县。原审被告杨继鹏，男，生于1959年12月1日，汉族，原住。上诉人杨华因与被上诉人尹跃光、原审被告杨继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灵石县人民法院(2014)灵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杨继鹏与杨华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7月3日二人协议离婚。尹跃光与二人系朋友关系。2009年6月1杨继鹏向尹跃光借款380000元，杨继鹏于当日给尹跃光出具借据一支，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后，尹跃光多次向二人催要未果。于2012年3月24日尹跃光收到杨继鹏书写的信件，载明无钱归还此款。现尹跃光请求二被告偿还此款,杨华辩称借款不知情，要求驳回尹跃光对其的诉讼请求。此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告尹跃光提供的借据、被告杨继鹏信件、孙建国、孔庆茂证明材料三份，被告杨华提供的二被告离婚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杨继鹏向原告尹跃光借款，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杨继鹏向原告尹跃光借款后未归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杨继鹏与杨华原系夫妻关系，借款事实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的离婚协议内容不能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且被告杨华也未能提供其免责事由的证据，故此款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对于原告尹跃光诉请二被告迟延偿还借款确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被告杨华的辩论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继鹏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承担不能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杨继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尹跃光借款3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6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二、被告杨华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7560元，由被告杨继鹏、杨华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执行时由被告一并支付原告）。一审判决后，杨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相关事实没有查清，所作出的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纠正。1、杨继鹏借款的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尹跃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不能作为该借款已经提供给杨继鹏，仅以借条就确认借款事实，显然缺乏证明力。2、杨继鹏借款的用途没有查清。对应共同偿还的债务限定为因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范畴内。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判决上诉人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分错误。3、该借贷关系是否应受法律保护没有查明，判决清偿有失法律的严肃性。因杨继鹏没有出庭，上诉人对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也存在疑问。在没有核实本案所涉借贷行为是否应受法律保护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本案审理程序的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债权人起诉时债务人下落不明，经公告债务人仍不应诉时，借贷关系清楚的，可以缺席判决；借贷关系无法查明的，应裁定中止诉讼。如前所述，本案的诸多关键事实因杨继鹏的缺席都没有查清，应按照法律规定中止诉讼。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有理由提出不服，请求撤销，依法改判。2、对利息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尹跃光向法院出示的借条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称，“但原告诉请双方约定利息利率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此种情况下，本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不予支付利息。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采信，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自己与杨继鹏离婚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各自债务各自偿还”，对于上诉人，应当充分享有自己离婚时和原丈夫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权益，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人民法院不应当无视该离婚协议的存在，判决上诉人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损害。被上诉人尹跃光的答辩意见是，杨继鹏开口跟我说过多次，他说的借款理由是没有发石膏的流动资金，我说我也没有那么多，我借了给他8万，剩余的事我借上别人给他周转的，我总共借给他38万元，我送到他家里，他亲自点了的。借款用途就是石膏的流动资金，在借款两个月后，杨继鹏接了我一次电话，他告诉我不要着急，他在筹集，在三个多月的时候杨继鹏的电话要不关机，要不没人接，我很着急，因为其中30万元是我跟别人借的，大概过了半年多时间，我出差去太原跑到他家，问上诉人杨继鹏干嘛去了，上诉人说不知道，又过一个月我正式去找杨继鹏就是找不到，我又去了太原他们家里，我还带的人，我说明38万元外债，其中30万元还是我借别人的，上诉人当时承认这个事情。后来我知道他们离婚了，到一审，我才知道他们怎么离婚的，他们协议离婚的，所有财产都归上诉人所有，太原一套150平米房，灵石也有房子，还有车，债务他们写的各自承担，现在杨继鹏一分也没有怎么承担我的债务，而且这个发石膏挣的钱肯定用于家里，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杨继鹏无答辩意见。经二审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华提供4份证人证言，张立军证明材料一份，证明他是杨继鹏赌博的朋友，杨继鹏因赌博借款；燕志林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是杨华以前的邻居，杨继鹏因赌博借款；张志远证明材料一份，也是赌博认识的，证明杨继鹏是赌博借钱，赵秀萍证明材料一份，是杨华弟媳妇，证明曾劝说过杨继鹏别赌博，不顶事。被上诉人尹跃光的质证意见是燕志林认识，赵秀萍认识，其他证人不认识，但这些证人证言证明不了杨继鹏借尹跃光钱是用于赌博，杨继鹏称借钱是用于发石膏流动资金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将借款实际交付杨继鹏，2、借款用途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适用法律上，是否应中止诉讼，4、是否不应判决支付利息。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尹跃光提供的证据中有杨继鹏出具借据证明借款事实，还提供杨继鹏于2012年3月24日给尹跃光留下书信，表示无钱归还此款，说明尹跃光实际交付此借款，杨继鹏实际认可借款事实。本案的借款事实发生在杨继鹏与杨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杨继鹏与杨华的离婚协议内容约定各自负担各自的债务，这种约定属于夫妻双方对对方的承诺，并不对债权人产生对抗效力，该约定不能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原则上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有两种例外情形，一是债务形成时，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是个人债务的，一是《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债权人知道夫妻双方对财产有约定的，以借款人一方的财产清偿。杨华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此借款存在以上两种情形。上诉人杨华主张杨继鹏因赌博到处借款，但不能举证证明杨继鹏的此笔借款系用于赌博，属于杨继鹏个人不合理开支，也未能提供杨华免责事由的充分证据，故此款应由杨继鹏与杨华共同偿还。杨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债权人起诉时债务人下落不明，经公告债务人仍不应诉时，借贷关系清楚的，可以缺席判决；借贷关系无法查明的，应裁定中止诉讼。本案借贷关系清楚，可以经公告传唤杨继鹏不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审理，不适用中止诉讼。关于利息问题，因被上诉人尹跃光向法院出示的借条上显示双方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故不应从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利息应从尹跃光明确主张利息时即起诉之日2014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灵石县人民法院(2014)灵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原审被告杨继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尹跃光借款380000元，（利息从起诉之日2014年5月1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上诉人杨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审被告杨继鹏、上诉人杨华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审被告杨继鹏、上诉人杨华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军代理审判员  温志光代理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