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芗城区舒家华房产中介店，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漳华路仙景村24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02MA32GRKK6J。经营者：蔡淑端，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军，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钦，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众鑫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工业园黄井工业区兴业路1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766179948Q。法定代表人：庄水炮，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琪佳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文峰镇黄井村兴业路15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MA3339X22G。法定代表人：唐龙辉，总经理。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舒家华房产中介店(以下简称舒家华中介店)因与被上诉人漳州众鑫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漳州市琪佳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佳辉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家华中介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共同支付中介费1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舒家华中介店未全面履行居间合同义务，未最终促成交易双方厂房买卖合同的订立，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通过其他途径达成买卖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琪佳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龙辉欲购买厂房与舒家华中介店联系，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水炮欲出售厂房也与舒家华中介店联系。之后舒家华中介店将众鑫公司欲出售厂房的信息及时向琪佳辉公司报告，将琪佳辉公司欲购买厂房的信息及时向众鑫公司报告。舒家华中介店带琪佳辉公司到众鑫公司处实地查看厂房，积极履行中介义务。之后，舒家华中介店发现，众鑫公司竟绕开舒家华中介店，以400万元的价格与琪佳辉公司订立厂房买卖合同。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之间能成功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主要是基于舒家华中介店提供的媒介服务，可视为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的成交是舒家华中介店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应当认定舒家华中介店已全面履行中介义务。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明显是为了逃避向舒家华中介店支付中介费恶意“跳单”，其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公平原则，严重损害舒家华中介店的利益。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应当按漳州市中介服务收费标准支付中介费。二、舒家华中介店主张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共同支付中介佣金1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舒家华中介店与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居间服务合同，但舒家华中介店为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舒家华中介店与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虽然未书面约定居间服务佣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有关规定，本案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的成交价是400万元，其应向舒家华中介店支付3%的中介佣金120000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众鑫公司答辩称，其要出售案涉厂房在网上发布出售信息。舒家华中介店跟众鑫公司取得联系，称其欲帮忙寻找购买者。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谈及中介费。2018年舒家华中介店带琪佳辉公司来看厂房，但舒家华中介店并没有促成众鑫公司和琪佳辉公司之间订立买卖合同，众鑫公司和琪佳辉公司之间没有买卖成功。之后，众鑫公司将厂房出售给案外人张阿北，张阿北的配偶赖琪香是琪佳辉公司的股东。琪佳辉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众鑫公司一致。舒家华中介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共同支付舒家华中介店中介佣金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琪佳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龙辉欲购买厂房与舒家华中介店联系。2019年6月27日,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水炮欲将址于福建省平和县文峰镇黄井工业区内厂房出售，也与舒家华中介店进行联系。2019年7月9日，舒家华中介店带琪佳辉公司到众鑫公司实地查看厂房，欲促成众鑫公司与琪佳辉公司达成买卖协议，但众鑫公司与琪佳辉公司因厂房出售价格达不成协议，未能达成买卖协议。事后，众鑫公司与琪佳辉公司经其他途径达成买卖协议并成功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促成合同成立。本案中，舒家华中介店主张其已全面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众鑫公司与琪佳辉公司则认为双方间的居间合同不成立,舒家华中介店未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因舒家华中介店仅是带交易双方到实地查看厂房，并未最终促成交易双方间厂房买卖合同的订立,故不能说舒家华中介店已全面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就本案而言,舒家华中介店作为居间人,为了使合同能促成也尽了向委托人报告或者媒介的义务,但房屋买卖合同终究没有成立,不得要求支付报酬。舒家华中介店要求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但因舒家华中介店确实已经履行了部分居间义务,故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依法应当向舒家华中介店支付必要的费用。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依据公平原则等酌情确定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为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舒家华中介店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舒家华中介店负担2650元，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负担50元。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有异议。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认为看厂房的时间并非一审查明的2019年7月9日，而是在该时间之前。舒家华中介店认为，2018年12月9日之前琪佳辉公司就已联系购买厂房；2018年12月9日左右众鑫公司也联系要出售厂房，琪佳辉公司也是在2018年12月去看了厂房。2019年1月20日买卖双方价格谈不拢，舒家华中介店询问琪佳辉公司是否继续购买厂房。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11号、2019年3月21号，舒家华中介店组织其他买方去众鑫公司看厂房，但是均未促成，众鑫公司出售厂房信息也一直挂在网上，但是直到2019年7月份左右，舒家华中介店才发现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绕开舒家华中介店直接签订了买卖合同。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舒家华中介店、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中，舒家华中介店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年3月16日《关于平国用（2011）第01201号厂房分割的协议》、2019年7月19日《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厂房财产转让协议书》、2019年8月12日《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厂房财产转让补充协议书》各一份。经审查，本院认为，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提交的《关于平国用（2011）第01201号厂房分割的协议》、《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厂房财产转让协议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两份证据；关于《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厂房财产转让补充协议书》，因舒家华中介店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琪佳辉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9年7月30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舒家华中介店向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主张12万元中介费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舒家华中介店为众鑫公司和琪佳辉公司之间居间介绍厂房买卖事宜，但由于本案未订立书面的居间合同，居间合同当事人之间具体权利义务内容无法确认。舒家华中介店主张本案中介报酬为12万元，既缺乏合同依据，亦缺乏法律依据。舒家华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居间服务，众鑫公司和琪佳辉公司之间的厂房买卖成交的价格为400万元，但其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本案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出售方琪家辉公司要求出售的厂房价格为500万元，而众鑫公司同意购买的价格则为400万元，就案涉房产的购买价格，琪家辉公司与众鑫公司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舒家华中介店主张“众鑫公司绕开舒家华中介店与琪佳辉公司以400万的价格订立厂房买卖合同，众鑫公司和琪佳辉公司存在“跳单”行为，因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其次，虽然舒家华中介店进行过一次看房的媒介服务，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舒家华中介店直接促成买卖合同按照400万元价格成交，一审认定舒家华中介店未促成琪家辉公司与众鑫公司之间达成买卖协议，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关于“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决琪家辉公司、众鑫公司共同支付舒家辉中介店7000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舒家华中介店向众鑫公司、琪佳辉公司主张支付12万元中介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舒家华中介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舒家华房产中介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附：申请执行提示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