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年西民(商)初字第23284号原告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4号楼9层D、E。法定代表人张春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红梅，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学艳,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摩帝富（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三道天利中央广场C-2107S。法定代表人黄文叡。委托代理人蔡明政，男，1960年6月19日出生。原告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公司）与被告摩帝富（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帝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邦信公司的申请对被告摩帝富公司保管在北京皇城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四幅书画作品进行财产保全，后四幅书画由北京皇城艺术馆继续保管。被告摩帝富公司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做出驳回管辖异议申请的裁定书。后由法官赵旭卿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汝建、吴维刚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邦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红梅、胡学艳，被告摩帝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明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邦信公司起诉称：一、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5月15日就摩帝富公司独立运用自身的专业知识和判断力对邦信公司交付的投资资金进行投资管理以增进邦信公司利益一事签订了《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双方约定该投资案性质为艺术品投资，邦信公司作为投资人，将自有资金500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以契约方式交由投资管理人即摩帝富公司管理和对外投资，具体的方向、投资行为及日常事务管理的决策、实施均由摩帝富公司负责。投资领域包括中国近现代书画作品、中国当代在世画家书画作品、中国古书画作品，全部为书画作品。自邦信公司将投资款存入共管账户之日起封闭1年，年预期收益率为25%，投资收益按年计算，由摩帝富公司于每个结算年度届满后的10日内向邦信公司分配，邦信公司将投资款存入共管账户之日起每满12个月为一结算年度；摩帝富公司承诺确保邦信公司如期收回全部资金。摩帝富公司随后买入作品10幅，卖出作品6幅，尚有4幅没有售出。二、本《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期限已满，邦信公司依据《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的约定退出本投资案，摩帝富公司应收购剩余4幅作品。合同约定的一年封闭期届满后，双方协商顺延至2014年5月14日，现封闭期也已届满，剩余石鲁四幅作品购进价格合计3207.5万元。根据合同第八条退出机制，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对于抛售不了的投资艺术品，由投资管理人协调陕西省美术事业发展基金会购入，或运作进入美术馆和纪念馆收藏，或退还艺术家等方式处分作品。如仍有剩余，投资管理人应当负责收购，收购金额为投资艺术品买入价格加上预期收益，投资管理人承诺确保投资人如期收回全部资金。邦信公司要求摩帝富公司收购剩余四幅画并加25%的预期收益均遭拒绝。三、摩帝富公司高买低卖，构成合同约定的重大过失并致使邦信公司遭受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摩帝富公司买入除石鲁作品外的其余六幅作品时，共计花费1112万元，后以640.571万元的价格卖出，致使邦信公司直接亏损471.429万元，损失率为42%。因此摩帝富公司应支付赔偿金471.429万元。现起诉要求法院判令：1、摩帝富公司履行《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剩余投资艺术品的收购义务，收购金额为：4幅画购入本金3207.5万元加25%的预期收益（预期收益从本投资案成立日计算至实际回购日）；2、摩帝富公司依照《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第十一条向邦信公司支付赔偿金471.429万元。原告邦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证明双方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了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摩帝富公司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证据二、5份《购买协议》。证明摩帝富公司按照约定购买了10幅书画；证据三、购入10幅画的付款凭证。证明买入价合计4319.5万元；证据四、出售6幅画的收款凭证。证明6幅画以1112万元买入，以640.571万元的价格卖出，相关费用不算在内直接亏损471.429万元；证据五、《委托拍卖合同》。证明2014年4月10日，摩帝富公司与山东春秋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摩帝富公司将《说说心里话》、《纺织女》、《老人》、《回娘家》等四幅画委托春秋拍卖公司拍卖；证据六、买家结算单。证明山东春秋拍卖公司依据《委托拍卖合同》对上述证据五的四幅画进行拍卖；证据七、录音。证明买受人向春秋拍卖公司支付上述四幅作品的拍卖保证金400万元，此证据跟本案诉请没有关系；证据八、邦信公司2次致摩帝富公司要求履行回购义务的函件（含快递回执4份）及摩帝富公司致邦信公司的函件1份。证明证据五中的四幅画买受人未能如期支付拍卖价款的余款，邦信公司要求履行回购义务，摩帝富公司明确拒绝；证据九、《艺术品委托保管合同》，证明摩帝富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与北京皇城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署了《摩帝富定额资产管理计划艺术品委托保管合同》，约定由该艺术品交易中心为上述4幅作品提供保管服务；证据十、摩帝富（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摩帝富公司依法成立，是适格被告；补充证据一、豆丁网截图。证明摩帝富公司存在恶意操盘，自买自卖从中赚取差价；补充证据二、雅昌艺术网截图。证明6幅画的买入价不低于画作买入时最近一次拍卖会的评估价；证明买入价格和卖出价格均与买卖当时作者艺术家个人指数的走势呈负相关关系；证明摩帝富公司高买低卖的行为与其具备的专业知识和经验明显不符，违反了作为投资管理人应有的谨慎和勤励义务，构成重大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摩帝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摩帝富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剩余投资艺术品的收购金额不符；二、本案未卖出之四件石鲁作品无法以预期收益率25%回购；三、除四件石鲁作品外的六件作品于售出操作上无重大过失；四、若准备回购该四件石鲁作品，筹募资金时间紧迫，从台湾募集资金金额过大，依实际操作恐有问题，无法从台湾顺利汇款至大陆。被告摩帝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艺术家石鲁作品行情指数查询。证明买入时间价格跟2014年秋季的市场行情；证明石鲁的作品在2013、2014年的行情跟原始买入价有差距，至拍卖时价格已经滑落很多；证据二、未售出之四件石鲁作品的市场价格分析，来源于从雅昌艺术网；证据三、2013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统计年报。证明当时行情变化已经不好出售；证据四、网上下载的内容及摩帝富公司自己的评论。证明当时购入的市场价格和依据。原告邦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根据上述证据查明，2012年5月15日，邦信公司作为投资人与投资管理人摩帝富公司签订《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一份。对于定额资产管理释义为：其性质为私密投资项目，是指投资人将一定额度自有资金汇入共管账户（投资人与投资管理人共管），以契约方式交由投资管理人管理、对外投资。涉案主要条款有：2.4投资规模及封闭期。本投资案规模为人民币5000万元。本投资案自投资人将投资款存入共管账户之日起封闭1年。封闭期内，经双方协商一致可提前终止，封闭期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可顺延一年。3.2.1标的的选择。籍由长短线配置，规避一般市场内惯用的单一门类投资的高风险。标的物视艺术家及艺术家风格不同，而进行配置。投资方式采取长线高单价顶端精品搭配短线低单价中青辈艺术家作品模式。作品主要由陕西省美术基金会、收藏家、艺术家提供。3.2.2投资管理人动用共管账户所进行的一切买卖及合约均须事先通知投资人，方可执行。人民币500万元以下的单件作品交易，投资管理人可运用自身的专业知识和判断力自主决策；人民币500万元以上的单件作品买卖，投资管理人应事前通知投资人，向投资人提供市场分析报告和个体艺术家作品建议均价，投资人有权否决投资管理人的投资决策。3.2.3标的价格的评估。投资管理人进行投资时所涉及的作品鉴价及市场评估，由摩帝富专业艺术品基金操作团队对一级买卖市场、二级拍卖市场价及行业信息进行搜集分析。投资管理人认为确有需要的，在经投资人同意后，可聘请专业机构对作品提供鉴定或评估等服务。3.3本投资案的开户。3.3.1投资人的出资由投资人自行选定合作之银行，设立投资专用账户，由投资人与投资管理人共管。本资金账户仅供本投资案项下定额资金及其投资收益存放之用，任何其他资金均不得存放或暂时存放于本资金账户。3.3.2所有与本投资案相关的支出或收入，必须经由此资金账户。投资管理人不得将投资艺术品转让费存入其他账户。4.4投资人的权利与义务。4.4.1投资人有权分享本投资案的财产收益，并在本投资案清算后分配剩余财产。5.1投资费用。5.1.1本投资案执行产生的各类费用包括：1）本投资案的银行转账费用；2）投资标的艺术品的仓储、保险、运输产生的与标的物相关的费用。5.1.2投资管理人收取初始投资额2%的年度管理费。6.l本投资案的收益结算以年为单位时间计算，第一个结算年度自投资款存入共管账户之日起满12个月止，之后的结算日依此类推。6.2收益的分配。每个结算年度后的10日内，投资管理人应当结算该年度的分配。年度的预期收益率定为25%，超过预期收益部分为超额收益。预期收益为投资人所有，超额收益的80%为投资管理人所有，超额收益的20%为投资人所有。第八条、退出机制。8.1投资人出资后，在基金存续期限界满前，不得要求退回出资，但是投资管理人的投资行为有误已经或可能导致投资人损失的，投资人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收回投资。8.2在基金存续期限界满前，在投资已获利的情况下，经投资人同意，可提早获利了结。8．3封闭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对于抛售不了的投资艺术品，由投资管理人协调陕西省美术事业发展基金会购入，或运作进入美术馆和纪念馆作收藏，或将投资艺术品退还艺术家等方式处分作品。如采用上述方式处置后仍有剩余，投资管理人应当负责收购，收购金额为投资艺术品买入价格加上预期收益，投资管理人承诺确保投资人如期收回全部资金。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投资管理人与投资人违反本投资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1.2投资管理人在进行投资行为时，应当尽到最大限度的注意义务，以保护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因投资人尽合理注意义务而进行的投资行为造成投资案损失的，投资管理人并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因投资管理入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投资案产生重大风险或损失的，投资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不低于相应投资艺术品买入价格加上预期收益以及投资人因上述原因而支付的相关费用。为避免歧义，重大过失包括但不限于（1）投资艺术品为赝品；2)投资人未取得投资艺术品的所有权或因购买、持有、转让投资艺术品而被追索；3）投资艺术品买入价格超过该类艺术品同期市场价格的200%或卖出价格低于同期市场价格的80%；4)投资管理人未经投资人同意而擅自变更本协议附件1、2指定的协议版本的。签约后，邦信公司为受让方、摩帝富公司作为受让方的代理人购买了10幅作品画，包括石鲁的《说说心里话》，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300万元；《纺织女》，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30万元；《老人》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7.5万元；《回娘家》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80万元；艺术家冷军的《带刺的剪刀》、罗中立的《村头小女》、何多苓的《小绿人》、忻东旺的《夏日的思辨》、《静物白菜》、贾又福的《梦思》，6幅画的买入价1110万元。10幅作品买入价总计4319.5万元。后《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顺延一年于2014年5月14日到期。期满时10幅已购作品中石鲁的四幅作品《说说心里话》、《纺织女》、《老人》、《回娘家》尚未售出，买入价为3207.5万元；其余6幅画卖出价格640.571元。2014年5月29日，邦信公司向摩帝富公司寄送《关于请贵司履行收购义务的函》，内容为：贵司与我司2012年签订《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约定的管理期限已经到期。目前该《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项下尚有《说说心里话》、《纺织女》、《老人》、《回娘家》4件作品尚未处分完毕，买入价格分别为《说说心里话》2300万元、《纺织女》330万元、《老人》97.5万元、《回娘家》480万元。根据《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的约定：“逾封闭期抛售不了的作品，将建议陕西省美术事业发展基金购入，运作进入美术馆和纪念馆作收藏，或将作品退还艺术家等方式处分作品。如采用上述方式处置后仍有剩余，投资管理人应当负责收购，收购金额为投资艺术品买入价格加上预期收益，投资管理人承诺确保投资人如期收回全部资金”。为此，我司特致函贵司：一、请贵司履行《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对于未处分完毕作品的收购义务。未处分完毕作品包括：《说说心里话》、《纺织》、《老人》、《回娘家》。请贵司于2014年6月12日（含）前将上述4件未处分完毕作品的收购款项全额汇入本投资案专用账户；二、贵司收购金额的计算。贵司应向我司支付的收购金额为投资艺术品买入价格加上预期收益（根据《定额资产管理项目合同》的约定：“年度预期收益率定为25%，收益应计算至收购款支付至指定帐户之日）。截至2014年5月28日贵司应支付的收购金额为4811.25万元，其中买入价3207.5万元，预期收益为1603.75万元。三、请贵司于2014年6月3日（含）前，将4件未处分完毕作品返还皇城艺术品保管中心，我司将在贵司履行完毕收购义务后的1个工作日内向贵司移交作品。2014年7月21日，邦信公司致摩帝富公司《关于再次要求履行收购义务的函》。请贵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含）前，将上述4件未处分完毕作品的收购款项全额汇入本投资案专用账户。二、贵公司收购金额的计算。截至2014年7月21日贵公司应支付的收购金额为4932.08万元，其中买入价3207.5万元，预期收益为1724.58万元。三、请贵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含）前，将4件未处分完毕作品返还皇城艺术品保管中心，我公司将在贵公司履行完毕收购义务后的1个工作日内向贵公司移交作品。2014年7月31日，摩帝富公司致邦信公司信函，内容为：我司代贵司于2014年4月27日假山东春秋拍卖公司上拍的四件石鲁作品《说说心里话》、《纺织女》、《老人》、《回娘家》，共以人民币6238.4万的价格拍出。山东春秋拍卖公司与买家约定于7月30日前支付作品全额款项，但买家未能如期付款，导致上述拍出的四件作品无法于期限内顺利交割。我司依目前情况提出以下的声明与解决方案：一、上述作品未能如期交割，主因拍卖公司无法于期限内收到作品款项，非我司运作上的瑕疵，因此我司将不作赎回作品的考量。二、因山东春秋拍卖公司内部作业需求，上述四件作品会于2014年8月11日前由拍卖公司直接退回北京皇城艺术品交易中心保管。另外，山东春秋拍卖公司因无法如期收到作品款项，建议重新上拍上述四件作品。就此建议，我司将与山东春秋深入讨论再次上拍的可能性或其他更为妥善的处理方式。另外，我司亦会寻求私下的渠道持续动作此四件作品，力求尽速出脱。另，《说说心里话》、《纺织女》、《老人》、《回娘家》四幅画现在由北京皇城艺术馆负责保管。上述事实，有原告邦信公司、被告摩帝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邦信公司与摩帝富公司签订的《定额资产管理合同》没有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15日，按照约定于封闭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对抛售不了的投资艺术品，由投资管理人协调陕西省美术事业发展基金会购入，或运作进入美术馆和纪念馆作收藏，或将投资艺术品退还艺术家等方式处分作品。如采用上述方式处置后仍有剩余，投资管理人应当负责收购，收购金额为投资艺术品买入价格加上预期收益，投资管理人承诺确保投资人如期收回全部资金。这项约定是合同期满后对于投资艺术品出现滞销时摩帝富公司应尽的回购义务以及确保投资人利益不受到损失的承诺。涉案合同于2014年5月14日期满，尚有4幅画未能售出，摩帝富公司也表示由于艺术市场低迷，无法协调相关基金会、美术馆、纪念馆等收藏或者退还等方式处分作品，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回购后取得四幅作品《说说心里话》、《纺织女》、《老人》、《回娘家》的所有权。合同约定预期收益为按年度结算，每年度收益率25%，故邦信公司要求摩帝富公司按照4幅画购入本金3207.5万元加25%/年的预期收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合同期限2年，则预期收益按照2个年度计算合计4811.25万元。邦信公司要求至实际回购之日的诉称、以及摩帝富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5%而不是年25%计算预期收益的答辩意见，均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邦信公司要求摩帝富公司按照第十一条违约责任支付赔偿金471.429万元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因投资人尽合理注意义务而进行的投资行为造成投资案损失的，投资管理人并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因投资管理人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投资案产生重大风险或损失的，投资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不低于相应投资艺术品买入价格加上预期收益以及投资人因上述原因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因此判断是否赔偿的标准是是否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投资案产生重大风险或损失，具体标准为投资艺术品买入价格超过该类艺术品同期市场价格的200%或卖出价格低于同期市场价格的80%。邦信公司称买入价格高于最近拍卖会评估价，卖出时低于最近一次成交价，且其中一幅画的所有人与摩帝富公司有一定关联性，进而认为摩帝富公司存在重大或故意过失。但是本案中6幅画买入价格及出售价格并没有达到超过该类艺术品同期市场价格的200%或卖出价格低于同期市场价格的80%，因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重大过失或者故意的标准。鉴于投资艺术品是一项商业行为，存在的风险与市场行情紧密相关，因此赢亏原因多方面。再者，摩帝富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后应付款及已出售的6幅作品，总金额已经超过了全部投入资金，故邦信公司认为摩帝富公司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摩帝富（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四幅作品的收购金额四千八百一十一万二千五百元；二、驳回原告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摩帝富（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四万五千七百四十六元，由原告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四万四千七百四十六元（已交纳），由被告摩帝富（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十万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诉讼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摩帝富（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赵旭卿人民陪审员  张汝建人民陪审员  吴维刚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婷书 记 员  王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