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八民一初字第44号 原告（反诉被告）：石河子市天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西三路工二区十七栋80号。 法定代表人：田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尼继兵，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梁苏红，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石河子市天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2007）石民初字第3219号民事判决。米发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1月15日作出（2008）兵八民一终字第447号民事判决。米发智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以下简称兵团分院）申请再审。兵团分院于2009年6月22日作出（2009）新兵民申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兵团分院于2010年2月4日作出（2009）新兵民提字第00076号民事裁定。石河子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1年3月4日作出（2010）石民初字第2224号民事判决。米发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13日作出（2011）兵八民一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米发智不服该判决，向兵团分院申请再审。兵团分院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2012）新兵民申字第00105号民事裁定，再次提审本案。兵团分院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2）新兵民提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天宏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兵团分院申请再审。兵团分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新兵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兵团分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新兵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本案重审期间，米发智提出管辖异议，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就本案管辖作出（2014）石民初字第0128号民事裁定。米发智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巧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管仁石主审，审判员赵政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10日、同年7月22日、同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尼继兵、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苏红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天宏公司于2007年9月11日起诉称：2006年1月23日，其与米发智签订《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由米发智承建石河子市×小区24#和25#住宅楼工程，每栋楼暂定价255万元，同时约定双方按审定的结算价下浮6%进行结算。合同订立以后，米发智依约进行施工。因米发智施工过程中大量借支，管理混乱，经双方核算，米发智超支工程款675890.17元。现请求判令米发智返还超付款项675890.17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宏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米发智支付利息损失354436.8元[（675890.17元×6.84%÷12×92个月（2007年9月至2015年4月）]，本金及利息合计1030326.97元。 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答辩称：2006年1月23日，双方签订《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天宏公司将石河子市×小区24#楼、25#楼交由其施工。虽然因其没有施工资质，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其依据双方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所承建的楼房。24#楼、25#楼都是其施工完成，不存在工程分割的事实。双方并未约定按结算价下浮6%进行结算。现天宏公司尚欠米发智工程款1806363.23元。所以米发智未超支工程款，天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天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反诉称：2005年7月15日，米发智承包天宏公司承建的石河子市×小区24#、25#住宅楼工程施工项目。双方于2006年1月23日签订《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后米发智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两栋楼均已竣工交付使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宏公司陆续向米发智支付工程款3702332.34元（包括法院判令天宏公司代米发智支付的红砖款及保温工程款）。2006年11月21日，该24#、25#楼项目工程结算经审核定案，审定造价为6148783.98元，在扣除2%的管理费、5%的保修金、3.41%的税金，计640088.41元之后，天宏公司尚欠米发智工程款1806363.23元。天宏公司无故扣留米发智的部分机具、设备、物品等。现工程已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限，米发智要求天宏公司返还保修款307439.2元（6148783.98×5%）。请求：一、判令天宏公司向米发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和保修金合计2113802.43元，利息损失954305.94元，两项合计：3068108.37元；二、判令天宏公司向米发智退还被扣留的机具、设备、物品；三、本案诉讼费由天宏公司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天宏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的反诉辩称：米发智不能证明天宏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和扣留其机具、设备、物品的事实。关于保修款，因为天宏公司已经超付了工程款，故不存在返还保修款的问题。米发智的反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天宏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反驳被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天宏公司与米发智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证明双方曾存在合同关系。米发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石河子市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房产公司）与天宏公司签订的《造纸厂24#、25#住宅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天宏房产公司将石河子市×小区石河子造纸厂24#、25#住宅楼工程发包给天宏公司承建。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05年6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12月28日。天宏房产公司与天宏公司结算按审定的结算价下浮6%结算。该证据证明天宏公司和米发智结算工程款时亦应下浮6%进行结算。米发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补充协议形成时间是2005年10月10日，其与天宏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2006年1月23日，补充协议早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如确如天宏公司所主张，双方应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的约定。米发智并不是该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天宏公司不能以此内部补充协议主张米发智与天宏公司应按结算价下浮6%。因该协议是天宏房产公司与天宏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天宏房产公司《会议纪要》（该纪要抬头为“2006年8月22日”，落款为“2008年8月23日”），证明米发智同意于2006年8月份退出造纸厂24#、25#两栋楼的施工。关于会议纪要的抬头时间与落款时间不同，天宏公司解释如下：天宏公司于2007年9月3日提起诉讼，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2日审结案件，案件中不可能出现2008年8月23日才形成的文件，所以落款“2008年8月23日”应为笔误。米发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米发智没有参加过该会议，对该会议不知情，该会议纪要上没有米发智的签字，加之该会议纪要落款时间错误，足以证明会议纪要虚假。由于该会议纪要存在形式上的瑕疵，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石河子市天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出具的造纸厂24#楼《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审定书认定24#楼造价2967590.98元，米发智完成工程的造价为1774365.01元，天宏公司完成工程的造价为1193225.97元。 5、新疆新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石河子分所（以下简称新建联石河子分所）出具的造纸厂25#楼《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定案书认定25#楼造价为3013453元，米发智完成工程的造价为2127751元，天宏公司完成工程的造价为885702元。 上述审定书及定案书证明天宏公司与米发智分别施工部分的价值及工程总造价。米发智对审定书及定案书对工程量进行划分的内容不予认可，但认可审定书和定案书认定的24#楼造价为2967590.98元，25#楼造价为3013453元。除此之外，米发智还认为天宏公司在（2007）石民初字第3219号案件中还另外提交一份新建联石河子分所出具的认定25#楼变更增加造价的定案书，该定案书认定25#住宅楼变更增加基础超深67169元，门窗取费100571元，合计167740元，所以米发智认为25#楼的总造价应为3181193元（3013453元+167740元）。本院对上述审定书和定案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6、石河子市正利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利公司）出具的造纸厂24#、25#楼的工程量划分，证明米发智并未完成24#、25#楼的全部工程，米发智只完成前期部分工程，由天宏公司完成了剩余部分工程。米发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划分是天宏公司单方面委托正利公司作出的，米发智不知情，更没有米发智的签字确认，同时认为正利公司没有资质进行工程量划分。因该证据与结算审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2006年12月21日，米发智出具的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24#、25#楼决算书复印件一份，收到人，米发智，2006.12.21日”，证明米发智已于2006年12月21日收到决算书。米发智在收到决算书时没有提出异议，可视为其对决算书对工程量划分的内容是认可的。米发智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当时就对工程量的划分提出了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石河子造纸厂25#住宅楼竣工总结，该证据显示25#住宅楼的工程总造价为3013453元，并不包含增加的基础超深67169元和门窗等取费100571元。米发智对竣工总结无异议，但认为认定25#楼增加部分的定案书系由造价咨询公司出具，并由天宏公司提交法院，可以证实天宏公司认可该增加部分的内容，所以应将25#楼增加部分的内容计入总造价。本院对竣工总结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造纸厂24#、25#住宅楼支取工程款明细表（米发智）》，证明米发智从天宏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及欠付天宏公司的工程款远远大于其应得到的工程款的数额。米发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明细表是其与天宏公司的财务往来，并非结算单，其签字也是在未仔细核对对账内容的情况下签下的，并不表示其认可对账表的内容。该表显示，米发智对账时对第23项钢材109122元标注异议，认为钢材价格太高；对第77项清运土方992元和第87项垃圾清运费22936.56元标注不认可，对其余项目均未标注异议，并在每页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经质证，米发智除坚持上述异议外，还对第22项税金55924元、第97项环境监测费14000元、第98项24#楼水暖人工费30597.23元、第99项架子工费10938元、第100项24#楼电气材料及人工费44755.57元、第101项25#楼电气材料及人工费41757.21元、第102项水暖人工费30597.23元、第103项架子工费10938元、第104项税金89434.31元、第105项管理费78042.32元、第106项保修金183399.45元提出异议，上述异议部分共计628271.88元。米发智认可收到天宏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共计3521718.34元（4149990.22元-628271.88元）。因该对账明细表反映，米发智在明细表上是逐页签字，如对哪一项费用有异议，米发智在该页签字的同时会予以注明，说明其是经过仔细核对后方才签字认可。米发智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对自己签字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米发智除对钢材价格、土方清运费、垃圾清运费提出异议外，并未对其他项目注明有异议，说明以上项目费用经过对账后米发智是认可的，现米发智对其对账时未提出异议的内容不予认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10、米发智分别于2006年5月9日、2006年12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两份，天宏公司以承诺书中载明的“解除承包合同后发生的乙方债务，均由本人全权负责，并承担由此造成的行政、经济、法律责任。承诺人：米发智，2006年12月13日”的内容，证明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内部承包合同的事实。米发智对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承诺书是应天宏公司的要求而出具，目的是为顺利结算工程款，并非是为解除合同，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内部承包合同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1、2006年10月19日，米发智出具的申明一份，证实米发智承诺其与谭某某签订的24#、25#住宅楼保温工程合同及其相关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都由米发智个人负责，与天宏公司无关。米发智对该申明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12、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07）石民初字第1036号和（2007）石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分别判决天宏公司支付复兴砖厂砖款54456元、利息1960元、诉讼费2197元；天宏公司支付昌吉力高保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高公司）126158元、利息损失3118元、诉讼费6000元。证明天宏公司代米发智支付砖款及保温工程款，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天宏公司支付给米发智的工程款。米发智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 13、2006年8月23日，天宏房产公司通知一份，证明因米发智未按期交工，2006年8月22日经发包方天宏房产公司、承包方天宏公司与米发智协商确定，将工程从米发智处收回，由天宏公司负责完成两栋楼未完成工程量。米发智认为该通知没有米发智的签名，也未向米发智送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能与证人白某某、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4、天宏公司财务凭证一套，证明天宏公司为完成两栋楼的后继施工，支出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1993604.42元。关于财务凭证，米发智质证认为大部分账目总体没有问题，但认为该凭据不能证实天宏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这些款项有可能是天宏公司承建的其他住宅楼所产生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15、在（2008）兵八民一终字第447号案件庭审中，证人天宏公司基建科负责人毕某某出庭证实：2006年8月，因米发智承包的造纸厂24#、25#住宅楼工程不能按时交工，天宏公司召开了会议，参加人员除了证人之外，还有王某经理、米发智、监理公司李某江、田伟等人。会议的内容是米发智退出施工，天宏公司接管工程完成最后收尾工作，由监理公司监理负责对米发智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划分，米发智也表示同意。后来还产生会议纪要。 16、在（2008）兵八民一终字第447号案件庭审中，证人正利公司监理李某江出庭证实：关于解除米发智承包造纸厂24#、25#住宅楼工程问题，天宏公司召开了会议，还发了一个文件，我受业主委托对米发智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对未完成的工程量也进行了确认，具体核实数额由他们双方协商。他们双方对我确认的工程量都看了，并认为没有异议，我有原始记录，后公司根据原始记录出具了正式的书面分割报告。应该说大部分工程量是米发智完成的，后面的收尾工作是天宏公司完成的。 17、在（2008）兵八民一终字第447号案件庭审中，证人乌鲁木齐市百翔公司石河子分部负责人卢某出庭证实：24#楼的外墙保温是我公司完成的，是天宏公司让我们干的，现工程款已由天宏公司付清，天宏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是真实的。 18、在（2008）兵八民一终字第447号案件庭审中，证人石河子新村塑钢门窗厂负责人李某泉出庭证实：24#、25#楼的室内隔断和阳台塑钢窗是天宏公司包给我们干的，开始我们是与米发智签订的合同，后米发智不能给我们付款，干不下去了，工地也没有人。后来天宏公司让我们干并给我们付10万元，我们顺利干完了，我们干的时候米发智不在工地。 19、在（2008）兵八民一终字第447号案件庭审中，证人刘某霞出庭证实：24#、25#楼内墙、25#楼外墙是我完成的，最早是米发智让我们干，他没有钱给我，我就不干了。后天宏公司田伟找我让我干，他给我们付了款，我们把活干完了。我们干的之前有陈某田干过活，后来他不干了。 20、证人白某某出庭证实：我开始的时候跟着米发智干活，后来米发智不干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新来的经理叫田伟。田伟后来在一个会上宣读了一份天宏公司文件，大致意思就是不让米发智干了。我具体负责25#楼楼里剩余的水暖等活。我的工资前期是米发智发放，田伟开过会后，米发智再没有给我发放过工资，后期是田伟发放的工资。 21、证人李某出庭证实：米发智接了天宏的活后，天宏公司委派我给米发智打工。米发智将25#楼干到封顶，24#楼干了地下室。本来第二年7月份交工，但是没有交工，8、9月份老田（田伟）就接管了，我还在那里干活。后来米发智偶尔来工地，也没有管过我们，后期我们的工资是老田发。关于米发智停止施工当时还开过会，还发了通知。开会前我工资是米发智发放，开会后由天宏公司发放。 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米发智未完成24#、25#楼后续施工的事实。经质证，米发智认为证人毕某某是与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经办人，其与案件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李某江所证实的划分工程量是根据天宏公司的整理作出的，没有经过米发智认可，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卢某所在的百翔公司是经过米发智的许可才进入工地施工的，百翔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亦应算米发智完成的工程量，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李某泉的证言不真实，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刘某霞只是干活的人，其不能证实工程是谁干的，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白某某、李某均与天宏公司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均不认可。证人毕某某、李某江、卢某、李某泉、刘某霞、白某某、李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与会议纪要、监理公司的工程量划分、天正公司结算审定书、新建联石河子分所审核定案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毕某某、李某江、卢某、李某泉、刘某霞、白某某、李某的证言予以确认。 22、天宏公司后期完成工程项目明细表及支付的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其中24#楼的外墙保温由天宏公司承包给乌鲁木齐市百翔公司完成，两次支付工程款14万元，有付款凭证；24#楼室内隔断和阳台塑钢窗由天宏公司包给石河子新村塑钢门窗厂完成，三次支付8.7万元，有付款凭证；25#楼外墙涂料由石河子的刘某霞完成的，天宏公司支付该项费用，有付款凭证。米发智质证认为上述票据不能证明支付的是24#、25#楼的工程款。上述证据能与卢某、李某泉、刘某霞的证言互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为反驳原告主张和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石河子市造纸厂《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天宏公司与米发智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经质证，天宏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米发智将合同履行完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2、25#楼《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一份。米发智以（2007）石民初字第3219号案卷第56页新建联石河子分所出具的25#楼《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当做证据向法庭提供，证明造价部门认定25#楼变更增加基础超深67169元，门窗取费100571元，合计167740元的事实。该证据结合天宏公司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证明两栋楼均系米发智依约实际施工完成，工程总造价为6148783.98元（24#楼为2967590.98元+25#楼为3013453元+25#楼变更增加167740元）。天宏公司对定案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定案书已经作废，作废的原因是由于工程发包方对该审案书认定的25#基础超深部分和门窗取费的价格不认可，所以造价部门将增加的部分调整后计入新的定案书，重新出具定案书认定25#造价为3013453元。因天宏公司提交的石河子造纸厂25#住宅楼竣工总结中并没有认定25#号增加部分的审核定案书。米发智主张25#楼造价为3181193元，那么根据其主张24#楼和25#楼的造价的差额达213602.02元，但24#楼与25#楼系同时期修建，两楼面积仅相差0.01平方米，其造价亦应相近，故米发智的主张与常理相悖，本院对25#楼增加部分的审核定案书不予认定。 3、米发智作为工程承包人以天宏公司名义与材料供应商、工程分包人签订的18份合同，以证实工程用的水泥、门窗、土建、钢材、配电箱、防水、涂料等都是米发智出面签订的合同，以此证明米发智全部独立完成24#、25#住宅楼工程。天宏公司质证认为，米发智在前期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必然要与各供应商或工程分包人签订相关合同，但这些合同并没有全部完全履行，仅凭这些合同不能证明米发智全部独立完成了工程，且很多合同未经天宏公司盖章，天宏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付款凭据五份，内容为：2006年8月24日，米发智支付孔景云木门款5000元；2006年8月25日，米发智支付华森木业李进喜木门款10000元；2006年9月3日，米发智支付吴铬江人工工资10000元；2006年9月23日，米发智支付吴铬江人工工资5000元；2006年8月26日，米发智支付工程材料款珍珠岩4000元。上述费用均用于米发智所承建的24#、25#住宅楼。天宏公司对上述票据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付款形式不符合公司付款要求。 5、2006年9月6日、2006年9月14日米发智购买办公用品发票各一张；2006年9月6日米发智购买7500元卫生洁具欠条一张；2006年8月26日，周某安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四份证据显示到2006年9月份时，米发智还在为所施工的24#、25#楼工程工地购买办公用品和设施，证明直到2006年9月份米发智仍然在施工。天宏公司质证认为该四份证据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 6、（2006）石民初字第41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至2006年9月21日，米发智项目部24#、25#施工使用的塔吊、搅拌机在施工现场，被法院保全。天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中认定的物品属于天宏公司，况且即便是米发智的设备在工地，也不能等同于米发智就在工地上施工。 7、（2008）石民初字第0407号民事判决书，天宏公司在该起诉讼中表示“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米发智与原告订立合同系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通过该陈述证实天宏公司承认米发智从未离开过施工现场。天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天宏公司与米发智订立的合同和米发智书写的承诺书的内容都可以证明天宏公司的答辩意见是正确的，并不能证明米发智从来没有离开过现场。 对上述四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考虑到米发智撤离现场后，有可能会因之前的合同所引发付款行为，针对这个问题，米发智曾向天宏公司承诺“解除承包合同后发生的债务，均由本人全权负责”，那么上述付款凭据和购买物品清单，不能证实米发智始终在现场施工的事实。米发智的设备在施工现场，并不能证实其仍然在施工。故对米发智以该四组证据证明其全部完成工程施工的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8、2006年9月26日和2006年10月1日收24#、25#楼工地物资一批《造纸厂租赁物资清单》各一份；2006年5月9日和2006年9月11日《天源手动建筑吊篮出库单》各一份。证明米发智一直履行施工合同，未撤离工地，不存在工程量“被划分”的事实。天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9、扣押物品清单： （1）2006年9月27日，天信建筑公司材料计划申请表天宏26#楼项目调24#--25#楼材料； （2）2006年9月27日，天信建筑公司材料计划申请表天宏26#楼项目调24#--25#楼材料； （3）造纸厂基建队租赁物资收费结算清单（白某某）； （4）造纸厂基建队租赁物资收费结算清单（刘诗明）。 天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实米发智与天宏之间存在调借材料和物资的事实，并不能证实天宏公司实施了扣留米发智设备的行为。故对米发智以该二组证据证明其设备和物品被天宏公司扣留的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日，天宏房产公司与天宏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石河子市×小区石河子造纸厂24#、25#住宅楼工程发包给天宏公司承建。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05年6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12月28日。2005年10月10日，天宏房产公司又与天宏公司签订造纸厂24#、25#住宅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石河子造纸厂24#、25#住宅楼工程的造价暂按每栋255万元控制，结算按竣工决算执行。甲方（天宏房产公司）按双方审定的结算价下浮6%与乙方（天宏公司）结算。石河子造纸厂24#住宅楼的竣工时间为2006年7月15日，25#住宅楼的竣工时间为2006年5月30日。双方还对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的支付、决算编制标准等事项作出约定。后天宏公司与米发智口头约定将承建的造纸厂24#、25#住宅楼工程承包交由米发智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施工。工程暂定价分别为255万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05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06年5月30日。 2006年1月23日，天宏公司与米发智补签了两份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2006年８月，米发智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2006年8月22日，天宏房产公司副总经理王某主持召开会议，讨论石河子市×小区24#、25#住宅楼工程交工问题，参加会议的有毕某某、刘某环、田伟、米发智等人。会议决定，鉴于米发智交工期限一拖再拖引起住户意见很大，故剩余工程交给天宏公司直接管理。同时，会议确定由正利公司派驻24#、25#住宅楼的工程监理对米发智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米发智对将石河子市×小区24#、25#住宅楼剩余工程交由天宏公司完成及由正利公司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不持异议。其后，该工程的工程监理对米发智已完成工程进行了确认。米发智因对工程监理提出的分割方案有几点异议，故未在分割方案上签名。天宏公司接手工程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天宏公司施工过程中，支出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共计1993604.42元。2006年10月24日和9月25日，石河子造纸厂24#、25#住宅楼工程分别通过竣工验收。2006年11月22日，天正公司出具《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审定书结论为：24#住宅楼的工程造价为2967590.98元。米发智完成工程的造价为1774365.01元，天宏公司完成工程的造价为1193225.97元。2006年11月21日，新建联石河子分所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定案书结论为：25#住宅楼的工程造价为3013453元。米发智完成工程的造价为2127751元，天宏公司完成工程的造价为885702元。上述审定书和定案书认定米发智在石河子市×小区24#、25#住宅楼工程中完成的总工程造价为3902116.01元。2006年12月13日，米发智给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1、本人若未经甲方（天宏公司）许可私自签订的专向分包协议引起的经济纠纷由此造成的损失，均由本人承担行政、经济、法律责任。2、若有以本人或项目名义在外打白条欠款等引起的经济纠纷，均由本人承担责任。3、超额支付劳务工资、材料费或以个人、项目名义打劳务费欠条、材料费欠条等行为，超越承包权限范围、期限的行为，解除合同后发生的乙方（米发智）债务均由本人全权负责。2006年12月21日，米发智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24#、25#楼决算书复印件一份”。2007年4月19日，天宏公司与米发智就米发智从天宏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及欠付天宏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了对账。米发智在对账单第1页上标注“本队钢材价格太高请协商”、第3页上标注“77号87号垃圾清运费不认”，在每页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中税金、管理费、保修金的计算基数均按3902116.01元进行计算，其中保修金数额为183399.45元。 另查明：1、2006年4月至6月期间，沙湾县乌兰乌苏镇苏家庄复兴砖厂（以下简称复兴砖厂）为石河子造纸厂24#、25#住宅楼工程供应红砖，米发智出具欠条一份。其后，复兴砖厂向法院提起诉讼。2007年4月19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2007）石民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宏公司给付复兴砖厂砖款54456元，赔偿利息损失1960元，案件受理费等2197元由天宏公司负担。 2、2006年6月，力高公司承建石河子造纸厂24#、25#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同年12月11日，力高公司以天宏公司和米发智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2007年7月5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2007）石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宏公司给付力高公司工程款126158元，赔偿利息损失3118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6000元由天宏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米发智完成涉案工程价款是多少；二、天宏公司主张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请求及米发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三、米发智要求天宏公司返还保修款和扣留的机器设备的请求是否成立。 天宏公司承建石河子市×小区造纸厂24#、25#住宅楼工程后，采用内部承包方式将工程交由米发智承包施工，米发智并非天宏公司职工，与天宏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因米发智不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鉴于该合同已部分履行，所涉工程亦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对于双方之间就工程款问题产生的争议，可参照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进行处理。 关于焦点一。天宏公司主张米发智未完全履行施工合同，米发智则主张已全部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因米发智未按期完工，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米发智提前撤离施工现场并由监理公司对米发智完成工程量进行了划分。首先，在2007年4月19日米发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第4页中，明确记载米发智的税金计算到2006年7月30日，该时间与2006年8月22日天宏房产公司召开会议决定米发智撤离工地的时间基本一致。同时该页记载的税金、管理费、保修金的计算基数均为3902116.01元，此数额与造价部门认定米发智完成24#、25#住宅楼工程造价之和一致。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米发智在2007年4月19日双方对账时，认可工程被分割及其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902116.01元的事实。其次，鉴于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相关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那么在合同被认定无效前双方的行为应受该协议相关条款的约束。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由于乙方（米发智）原因致使工程进度缓慢，无法继续履行施工合同或违法违纪，除追究经济责任外，甲方（天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更换施工承包人。从查明的事实看，米发智并未在约定的2006年5月30日如期交工，此时天宏公司就具备了解除合同更换施工承包人的权利。第三，虽然2006年8月22日的会议纪要存在落款时间错误的瑕疵，会议纪要上也没有米发智的签名，但参加会议的毕某某、李某江等证人均证实此次会议召开的事实。该工程的监理李某江也对米发智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划分，这也与会议形成的决定相印证，能够证实双方一致同意米发智提前撤离施工现场并由正利监理公司对米发智完成工程量进行划分的事实。第四，证人白某波、李某证实，天宏公司以通知的形式对米发智撤离施工现场的事实进行了公示，米发智实际也停止给证人发放工资退出了工程，后期工程由天宏公司施工并为证人发放工资。证人卢某证实天宏公司将24#楼的外墙保温工程交给证人所在的乌鲁木齐市百翔公司完成并支付了工程款。证人李某泉证实，米发智与其签订了合同，后因米发智不能付款，活干不下去了，天宏公司接手后，向证人支付了100000元款。以上证人均证实米发智退出工程后，天宏公司对24#、25#住宅楼进行后期工程的施工。第五，2006年12月13日，米发智出具的承诺书中内容明确表示“解除承包合同后发生的债务，均由本人负责，并承担由此造成的行政、经济、法律责任”。该条出现的“解除承包合同”应是指双方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为此时该工程已经竣工，如米发智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将工程全部完成，也应该是内部承包合同终止以后的工程款结算问题，而不是解除合同的问题，这也间接印证了米发智同意解除合同，撤离施工现场的事实。第六，2006年12月21日米发智收到了结算审定书的复印件，结算审定书对天宏公司和米发智各自完成的24#、25#楼的工程量进行了划分，米发智对此应是明知的，其对结算审定书并未提出异议，说明米发智认可监理划分的工程量。其在2007年4月19日对账时，同意以审定书和定案书认定其完成的工程量为基数计算相关费用的行为，亦可证实其并未对结算审定书提出异议。第七、天宏公司提供的×小区石河子造纸厂24#、25#住宅楼后续工程支出的各种费用票据进一步证实米发智提前撤离施工现场事实的存在。米发智称整个工程都是由其完成的，不存在解除合同和工程量分割的事实，为此，米发智提供了18份其与他人签订的供货、工程分包合同以及相关付款凭据、购买发票等证据。基于米发智在对账时认可其完成工程量为3902116.01元、米发智出具的承诺书及后期具体施工人员出庭证实的天宏公司完成剩余工程等事实，本院认为米发智提供的合同及后期部分付款凭据、发票并不能证明米发智已全部履行了其签订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天宏公司提供证实米发智提前撤离施工现场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天宏公司和米发智均同意米发智提前撤场和对工程量进行分割的事实。米发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存在合同关系，至于是否将这些合同履行完毕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米发智关于石河子市×小区24#、25#住宅楼由其全部施工的主张与实际不符。 关于天宏公司与天宏房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按审定价下浮6%结算工程款的约定对米发智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补充协议约定，“天宏房产公司按照双方审定的结算价下浮6%与天宏公司结算”。米发智认为该项约定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天宏公司认为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维护甲方（天宏公司）信誉，履行施工合同约定的各项条款，所以按照审定价下浮6%结算工程款对米发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天宏公司与米发智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在天宏公司与天宏房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之后签订的，天宏公司不能证明米发智对内部协议是知晓的。在内部承包合同中已对工程款结算作了明确约定，包括材料的定价、执行的文件、工程取费及上交2%的管理费，如果天宏公司要按照审定价6%取费的话，应在内部承包合同中作明确约定，但是在双方的内部承包合同中只有上交2%管理费的约定，并没有下浮6%结算工程款的约定，所以天宏公司和天宏房地产公司下浮6%的约定对米发智没有法律约束力。加之，对内部承包合同第九条的理解，维护甲方信誉和履行施工合同的各项条款应该理解为是对施工质量的约定，而不是对工程结算的约定。所以天宏公司应当按照工程的审定价与米发智结算工程款。 关于天宏公司应给米发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因该工程早已竣工，对米发智完成的工程量究竟是多少，现在已不具有鉴定的条件和基础。根据会议纪要的决定，发包方、承包方和米发智均同意由监理公司对米发智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相应的划分。正利公司对双方各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划分并出具工程量划分的报告，天正公司和新建联石河子分所在工程量分割的基础上分别出具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米发智在收到上述审定书和定案书后未提出异议，且在2007年4月19日的对账单中同意税金、管理费、保修金的计算基数均按审定书和定案书认定的其完成的工程造价之和进行计算。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应将天正公司出具的造纸厂24#楼《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和新建联石河子分所出具的造纸厂25#楼《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作为确定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根据《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米发智已完成24#楼工程的造价为1774365.01元，完成25#楼工程的造价为2127751元。因此，天宏公司应向米发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902116.01元（1774365.01元+2127751元）。 关于焦点二。关于天宏公司已向米发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2007年4月19日双方对账后形成的《造纸厂24#、25#住宅楼支取工程款明细表》，米发智在每一页上均签字，说明米发智对支付工程款的明细是清楚的，该表应作为认定天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及米发智欠交费用的依据。米发智对该明细表中第23项钢材价款提出异议，庭审中米发智同意钢材价格按3400元/吨计算，天宏公司同意由法院确定钢材价格。由于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当时钢材的确切价格，而25#楼竣工总结中备案的资料证明，在施工时不同型号的钢材价格不同，但价格均在3400元/吨以下，本院认为按3400元/吨计算钢材价格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认定钢材价值为95132元（27.98吨×3400元/吨），钢材差价为13990元（109122元-95132元）。关于第77项土方清运费、第87项垃圾清运费的问题，考虑天宏公司在后续的施工中也会产生上述费用，应依据双方各自完成工程量的比例确定各自承担的部分。米发智完成工程量占工程总量的比例为65%［3902116.01元÷（2967590.98元+3013453元）］。石河子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天宏公司负责支付给施工方的工程款193889元，应计入天宏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正，因此米发智已从天宏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和欠付的工程款的数额为4321514.23元［4149990.22元＋193889元－13990元-（土方清运费992元＋垃圾清运费22936.56元）×天宏公司完成工程总造价的比例35%］。天宏公司实际已向米发智多支付419398.22元（4321514.23元-3902116.01元）。天宏公司主张米发智返还超付工程的请求成立，米发智要求天宏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由于天宏公司未交纳增加利息的诉讼费用，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充分证实各自的主张，致使案件一直处于事实不明状态，对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双方均具有过错，故本院对天宏公司要求米发智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保修金的性质是建设单位从施工方扣留的工程款，是建设单位待付的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天宏公司与米发智关于工程保修金的扣留及返还期限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天宏公司应当履行在工程竣工后工程质保期满到期时返还保修金的义务，米发智主张天宏公司返还工程保修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修金的数额。因米发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完成全部工程，故米发智要求按工程总价计算保修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2007年4月19日双方对账后形成的《造纸厂24#、25#住宅楼支取工程款明细表》中米发智认可保修金的数额为183399.45元。故天宏公司应返还的保修金数额为183399.45元。保修期满后，米发智应及时向天宏公司主张返还保修金，但其未及时主张，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亦不能由天宏公司负担，故本院对米发智要求天宏公司支付保修金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米发智并未完成全部的工程施工，而是在施工过程中撤离场地，后由天宏公司完成剩余工程。现米发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天宏公司扣留其设备，且双方对账表中并未显示天宏公司欠米发智设备和物品，故对米发智要求天宏公司返还扣留设备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石河子市天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419398.22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石河子市天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保修金183399.45元； 以上款项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石河子市天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35998.77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河子市天宏建筑安装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米发智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559元（天宏公司已预交），由天宏公司负担6335元，由米发智负担42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73元，由天宏公司负担940元，由米发智负担14733元。米发智负担的本诉费用与天宏公司负担的反诉费相抵后，米发智应给付天宏公司3284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天宏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书面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审 判 长  刘巧贞 审 判 员  赵 政 代理审判员  管仁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