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卓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达，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凌东，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朱瑞昌，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卓敏、邓伟达因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8日，曾凌东与许卓敏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约》，内容：“甲方：屋主，乙方：施工方。一、本工程包工不包料、包土建主体框架及砌砖。包化粪池1个做好（长3500*宽1500*深1800）。包土方开挖及回填，包砌栏河及捣栏河压顶。主体框架包铁钉、扎线。（天面水泥砂不包，楼梯砌扶手不包，厨房灶台、厕所沉斗内批不包）。二、单价按投影面积计：贰佰肆拾元/㎡（四层半）。三、捣水泥施工时，甲方需付工作餐费。外单排山由乙方负责，外双排山甲方支付叁元/㎡。四、土方开挖及回填如需运输土方由甲方负责车辆运输。五、水、电主箱由甲方负责较设至现场，水电费由甲方支付。六、人工费支付，完成基础付壹万伍仟元整。每完成一层楼板砼付人工费壹万伍仟元整。每完成一层砖砌体付人工费伍仟元整。全部工程完工，十天内支付所有工程款。七、本合约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即生效，完工付清人工即作废。八、如在建筑期间发生意外，由乙方全权负责赔偿。”合同签订后，曾凌东进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岭邓社街32号进行工程施工。同年8月初，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上址宅基地面积为72平方米，楼高四层半，建筑面积为第一至三层分别为96.22平方米，第四层为102.59平方米，第五层为65.12平方米，另一楼加建阁楼为24.07平方米，合计480.44平方米。施工期间，许卓敏向曾凌东支付90000元工程款。2014年9月3日，曾凌东以许卓敏、邓伟达至今拖欠24960元工程款未付，请求法院判令：1、许卓敏、邓伟达支付工程款24960元及利息给曾凌东（利息计算标准：以249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许卓敏、邓伟达承担。许卓敏、邓伟达原审共同辩称:我方是夫妻关系，我方确实与曾凌东签订了《工程承包合约》，但不同意支付曾凌东工程款24960元，因曾凌东未按照施工图施工，且四楼的一条樑和一条柱歪斜，我方已支付了90000元工程款，因质量问题才未将我方认为剩余工程款是22320元支付给曾凌东。原审审理期间，许卓敏、邓伟达称曾凌东所承建的工程有质量瑕疵，但无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而曾凌东对涉案工程有质量瑕疵予以否认，认为只需要自行修补则可，修补费用约2000元。许卓敏、邓伟达提交案外人邵台、林某出具的修补费用支付证明4500元，曾凌东不予确认。另许卓敏、邓伟达称双方曾约定一楼阁楼24.07平方米的费用按12平方米来计算，曾凌东对此予以否认。原审诉讼中，许卓敏、邓伟达提交由曾凌东出具工程量为705平方米的排栅工程量计算表和承建排栅工程的案外人孙某出具的排栅工程量为802平方米估算单拟证明搭建排栅的面积为802平方米，曾凌东对其本人所出具计算表予以确认，对只有案外人孙某出具的结算单不予确认。另许卓敏、邓伟达称按合同约定，曾凌东应支付搭建排栅每平方米费用中的4.5元某案外人孙某，合计3609元（4.5元×802平方米），现其已代垫付，故曾凌东应在尚欠的工程款中扣除；曾凌东称许卓敏、邓伟达已在2014年7月3日支付的工程款10000元中，经许卓敏、邓伟达同意扣除了3300元做为支付搭建排栅的款项，实收6700元，并出具由其填写的收据，收据内容：“今收到建房人工（五层）金额壹万（￥10000元），实收6700元（排山3300）。”而许卓敏、邓伟达收执的收据无“实收6700元（排山3300）”字样，许卓敏称上诉字样是曾凌东自己加写的，当天实际支付10000元某曾凌东。但在许卓敏、邓伟达提供的同年7月22日由曾凌东出具的收据中显示有7月3日收据书写的“实收6700元（排山3300）”字样印记。本案许卓敏、邓伟达支付的90000元工程款由曾凌东向其出具七张收据，收据一式两联，曾凌东、许卓敏、邓伟达各执一联。另查：该涉案房屋领取了编号为穗郊字第185119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使用人为邓某，已于2006年死亡，该宅基地由许卓敏、邓伟达共同使用。再查：曾凌东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以上事实有《工程承包合约》、《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证明、结算单、计算表、收据、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曾凌东与许卓敏签订《工程承包合约》，由曾凌东承建许卓敏、邓伟达宅基地上盖物，故双方之间建筑工程承发包关系成立。由于曾凌东不具备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约》因此而无效。涉案工程许卓敏、邓伟达表示已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许卓敏、邓伟达应按合同约定向曾凌东支付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量和工程款计算问题。许卓敏、邓伟达辩称双方曾约定一楼阁楼24.07平方米的工程量按12平方米计算，曾凌东予以否认，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对涉案工程量确认为480.44平方米。依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许卓敏、邓伟达应支付曾凌东工程款115305.60元（480.44平方米×240元），扣除已支付的90000元，尚欠25305.60元未付，现曾凌东主张支付2496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之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涉案工程质量瑕疵问题。许卓敏、邓伟达辩称工程有质量瑕疵，但无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而曾凌东予以否认存在质量问题，认为出现的问题只需支付约2000元自行修补则可。现鉴于许卓敏、邓伟达主张其因修补产生4500元的损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修补费用为3500元。关于排栅工程量和工程款支付问题。因曾凌东出具工程量为705平方米的工程量计算表是由许卓敏、邓伟达举证，且案外人孙某出具的排栅工程量802平方米计算单曾凌东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排栅工程量确认为705平方米。至于在2014年7月3日已付10000元工程款中是否已扣除3300元作为支付搭建排栅工程款问题，因在同年7月22日许卓敏、邓伟达收执的收据中显示有7月3日收据书写“实收6700元（排山3300）”字样的印记，可认定曾凌东是在7月22日之前加写上述字样，而非因为提起本案诉讼提供便利而后加写的，从而有理由相信曾凌东已通过许卓敏、邓伟达支付了3300元搭建排栅工程款予案外人孙某，当天曾凌东实收工程款6700元。综上，曾凌东主张许卓敏、邓伟达支付拖欠工程款24960元，扣除修补费用3500元，余额21460元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且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欠款利息之诉请，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许卓敏、邓伟达共同支付曾凌东工程款21460元及利息（利息以2146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曾凌东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24元，由曾凌东承担87元，许卓敏、邓伟达共同承担337元。判后，上诉人许卓敏、邓伟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涉案工程质量存在瑕疵。1、由于上诉人对建筑方面的知识一窍不通，所以找专业人士设计了一份房屋施工图（图纸费用3000元），图纸里面详细绘画出地基、每层柱、梁摆放的位置并详细写好要将第四层坯厚，下面三层不用坯厚，将危害降到最低，因为水泥坯在墙上太厚，范围太大容易脱落。最后外墙装修工将四楼歪出这面用铁丝网定在墙上，分三次将水泥沙坯上去将墙、柱、梁坯成一直线。现在四楼墙比下层三层坯厚六七公分，存在一定的危险性。2、涉案工程第一层其中一条柱摆放方向不同，第一、二、三、四层所有柱的尺寸均与图纸不符。第一、二、三层的柱都比图纸上的尺寸要大，在上诉人的强烈要求下，第四层的柱才比下面三层缩小了五公分。被上诉人不按照图纸施工，损害了上诉人利益。浪费了原材料，严重影响了室内美观。三、当时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口头讲好，一楼阁楼是2平方当1平方算。所以阁楼面积是24.07平方实算工程款是12.07平方。整幢楼的建筑面积是一、二、三层96.22方，四层是102.59方，五层是65.12方，阁楼是12.07方，合计是468.44方×240元=112425元，上诉人已经支付90000元，剩余工程款应是22425元。四、排栅工程量为802平方米，上诉人也是按照802平方米的工程量给案外人孙某的，对此孙某已到法院证实。被上诉人给法院的2014年7月3日的收据与上诉人的收据不同。上诉人的收据并无“实收6700元（排山3300元）”的字样，这句话是被上诉人自己加上去的。五、第四层向马路这面的柱和梁歪出了六、七公分。装修时修补费用是4500元，被上诉人主张的修补费用为2000元。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有工人，省了人工费；双方的修补方法不同。被上诉人的修补方法对涉案房屋造成一定危害，上诉人不予接受。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曾凌东答辩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许卓敏、邓伟达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许卓敏、邓伟达与被上诉人曾凌东对原审查明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工程承包合约》，由于被上诉人曾凌东不具备建设工程承包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被上诉人承建涉案宅基地上盖物，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承发包关系，对已完成的工程部分，被上诉人有主张发包方支付相应人工款的权利。上诉人上诉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原审中并不要求进行鉴定，该上诉理由并无充足证据支持。至于上诉人认为双方曾约定一楼阁楼24.07平方米的工程量按12平方米计算，同样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以上上诉理由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排栅工程支付款问题，就现有双方提供的收据进行核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持单据有涂改，但并无充足证据证实，同时对于自持收据的内容亦无法做出符合一般认知的解释，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由上诉人许卓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志军审 判 员  郭东升代理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