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民二终字第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刘宗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世乾，北京方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新，女，汉族，北京新华投资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郜烈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燕飞，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江，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张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静波，新疆方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新华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公司）、原审被告新疆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消防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华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世乾、葛新，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江、袁燕飞，原审被告消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消防公司提供2013年10月22日消防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中建公司对此真实性不认可。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同意中建公司转让所持公司股份，转让股份占公司股本比例10%，根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相关规定，中建公司转让所持公司股份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公开挂牌交易，同等情况下，公司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股东张志勇行使优先购买权，全额受让中建公司转让10%股份。其他股东声明放弃优先购买权。参会股东均在该决议上签字或盖章确认。2013年12月9日，消防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同意中建公司转让所持公司股份，转让股份占公司股本比例10%。根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的相关规定，中建公司转让所持公司股份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公开挂牌交易。公司股东张志勇、张忠言、新疆建工消防设施检测有限公司、李海滨、李雄华、张爱敏、罗胜、包伟放弃优先购买权。按照产权交易机构的规定，转让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出具股权交割证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完成转让流程。参会股东均在决议上签字或盖章确认。2014年1月，新华投资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北京信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委托合同》一份，新华投资公司委托北京信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北交所场内经纪会员，在北交所场内受让中建公司持有的消防公司10%股权，按照北交所的场内交易规则为新华投资公司提供场内经纪服务。2014年2月10日，北交所向新华投资公司作出《网络竞价活动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消防公司10%股权转让项目于2013年12月17日在北交所挂牌，挂牌期满产生两家意向受让方。按照《产权转让公告》的约定，本项目采取网络竞价方式确定受让方。现向新华投资公司发出转让项目《产权转让网络竞价实施方案》，请新华投资公司签署《网络竞价承诺函》等竞买文件，并于2014年2月前提交至北交所。逾期未提交竞买文件将视为新华投资公司放弃本项目受让资格”。2014年2月25日，北交所向新华投资公司作出《网络竞价结果通知书》，内容为：“消防公司10%股权转让项目于2014年2月25日进行了网络竞价，新华投资公司成为受让方，成交价格人民币2467300元。请新华投资公司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并将交易价款（扣除保证金后的余额）人民币2167300元及竞价服务费人民币66617.10元，交纳至北交所指定账户”。2014年2月26日，新华投资公司向北交所缴纳中建公司股权保证金30万元，北交所出具收据。2014年2月28日，中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新华投资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内容为：“第二条，产权转让标的，甲方持有消防公司10%股权，持有的转让标的所认缴的出资已经全额缴清。第五条，产权转让方式，本合同项下产权交易已于2013年12月17日经北交所公开挂牌，乙方受让。第六条，产权转让价款及支付，甲方将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以人民币24673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将转让款在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汇入北交所指定的结算账户。本合同项下的产权交易获得北交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配合如今标的企业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并配合标的企业到登记机关办理标的企业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应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配合履行相关的报批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2014年3月24日，新华投资公司向北交所交纳股权转让款2167300元，北交所开具收据。同日，北交所出具《企业国有产权交易凭证》，确认“转让方中建公司、受让方新华投资公司，中建公司持有消防公司10%股权转让给新华投资公司，成交价格467300元”。2014年3月25日，新华投资公司向北交所支付交易服务费66617.10元，北交所向新华投资公司出具发票。2014年4月23日，中建公司向消防公司发出《关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等相关事宜的函》，内容为：“2014年3月24日，北交所出具了《企业国有产权交易凭证》，确认新华投资公司受让我公司持有的你公司10%股权。依据《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以及我公司与受让方按照北交所要求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7.2的约定，请你公司及时组织召开公司股东会（经与受让方沟通，会议拟定于五一节后的第一周召开），形成股东会纪要，并认真做好修改公司章程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工作。”原审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新华投资公司于2014年9月9日以中建公司、北交所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产权交易合同》，中建公司、北交所返还已支付交易款项2467300元、赔偿交易服务费66617.10元、赔偿差旅费等2万元。原审认为：一、关于消防公司、新华投资公司是否应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1、中建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9日消防公司股东会决议，可证明消防公司的股东一致放弃股东优先购买权，同意中建公司将其公司持有的消防公司10%股权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通过国有产权交易的方式挂牌交易，消防公司全体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消防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2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东张志勇对中建公司持有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2013年12月9日消防公司全体股东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晚于2013年10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且消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0月22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张志勇、中建公司及消防公司积极准备、筹措张志勇受让中建公司股权的相关工作。中建公司及新华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2013年12月9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中建公司即开始准备国有产权交易的相关程序和手续。且2013年12月9日消防公司股东会决议形成后，消防公司股东会并没有对此决议提出异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消防公司股东亦没有在中建公司持有于北交所挂牌期间提出异议或申请，故2013年12月9日消防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具有法律效力。其决议事项与2013年10月22日股东会决议事项冲突的情况下，2013年12月9日股东会决议事项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2、2014年2月28日，中建公司与新华投资公司经过国有产权交易的挂牌交易程序后，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新华投资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北交所指定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467300元。中建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合同7.2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产权交易获得北交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后30个工作日内，中建公司应配合标的企业股东会做出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并配合标的企业到登记相关办理标的企业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新华投资公司应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中建公司系持有标的公司消防公司10%股权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等均非中建公司单方可以决定或形成的，产权交易合同中约定中建公司负有配合义务。中建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23日向消防公司发出函件，可证明中建公司在北交所2014年3月24日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后30日内积极要求消防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关程序和手续，中建公司已履行了股东配合义务。中建公司依据《产权交易合同》主张消防公司、新华投资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至新华投资公司名下，符合事实及法律，予以支持。二、关于新华投资公司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467300元。中建公司与新华投资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新华投资公司已按约将转让款交付至北交所指定账户中，该款项系受让方新华投资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属于北交所所有，故新华投资公司应将支付到北交所的股权转让款向中建公司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消防公司、新华投资公司配合中建公司办理将中建公司持有消防公司10%股权工商登记变更至新华投资公司名下；（二）新华投资公司向中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467300元（该款项已付至北交所）。以上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38.40元由消防公司、新华投资公司负担。新华投资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条款，由于中建公司的欺诈行为，构成对我公司的根本违约，我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已具备合同解除条件，应依法解除。二、我方按照交易规则及合同约定已将全部款项汇至指定账户，完成了付款义务，中建公司起诉我公司付款，而原审法院未更正或追加被告就进行判决，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建公司诉讼请求，返还我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三、本案产权交易合同继续履行已没有实际意义，我方成为消防公司股东参与经营管理这一受让股权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应解除。四、原审认定中建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否定我公司关于违约金、服务费及实际支出的赔偿请求，属法律认识错误，违背民法及合同法基本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除我方与中建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由中建公司返还全部交易款项。被上诉人中建公司口头答辩称：产权交易合同程序合法，应继续履行。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新华投资公司违约致使工商登记手续未办理，我方权益未实现，请求驳回新华投资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消防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新华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2月9日消防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全体股东同意中建集团转让所持消防公司10%的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对此，新华投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股东会决议的形成存在欺诈，且该股东会决议亦未被撤销或认定无效，故该股东会决议具有法律效力。消防公司提交2013年10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是一份复印件，中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消防公司再未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即使2013年10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消防公司其后又于2014年12月9日召开股东会，再次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应视为全体股东对中建公司转让所持有消防公司10%股权的问题重新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消防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的证明力亦不予确认。此后，中建公司依照2014年12月9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及国有股份转让的相关规定在北交所挂牌交易股权，新华投资公司通过公开竞价竞买成功，与中建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现新华投资公司已将交易款支付到北交所指定账户，中建公司也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在取得北交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后30个工作日内，于2014年4月23日向消防公司即标的企业发出函件要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履行了《产权交易合同》中约定的“配合”义务，故合同应继续履行，各方应共同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本案中消防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目标企业，虽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受合同权利义务的约束，但其仍应当依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协助股权交易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不应不当介入或干预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的交易行为。中建公司要求消防公司与新华投资公司共同配合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请求依法成立，本院对新华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北交所系产权交易中介平台，并非产权交易合同的当事人，其通过指定账户收取交易款属于依照产权交易相关规范实施的结算行为，该款项并非新华投资公司支付给北交所的款项，而新华投资公司将款项支付到北交所指定账户中，该款项尚未按照交易资金结算操作规范支付给中建公司，故不能视为新华投资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了中建公司。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继续履行，新华投资公司应按约定向中建公司支付交易款，故新华投资公司称款项已支付、不应再次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新华公司在二审上诉中提出解除《产权交易合同》并由中建公司返还交易款，由于其在本案一审中作为被告并未提出独立的反诉请求，而上述请求亦不是一审原告中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故新华投资公司对此提出上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属于本院二审案件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华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8.40元由新华投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瑾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代理审判员  陈建红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