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绍商终字第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大力铝塑门窗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秀丽。委托代理人：杨明。委托代理人：高士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法。委托代理人：陈伟。上诉人哈尔滨大力铝塑门窗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镭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4）绍诸商初字第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雪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彭丽莉、代理审判员ＸＸ斌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明、高士强，被上诉人镭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3日，镭蒙公司、大力公司双方以镭蒙公司为供方、大力公司为需方签订机械式智能立体停车设备（产品）采购安装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机械式智能立体停车设备，每组共上下2个车位，上位为机械车位，下位为自然车位，每组车位单价15500元；设备数量暂定72组（最终按实际车位计算）；合同总额1116000元，结款时按实际发生量计算。合同签订后，供方钢结构到工地现场之日算起7天内，需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即223200元）给供方；供方电机载车板到工地现场之日起算7天内，需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5%（即279000元）给供方；供方安装调试结束并通过当地质检部门验收通过，拿到合格证之日算起7天内，需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5%（即279000元）给供方；全部产品试运行3个月，没有发生产品质量问题的，需方支付合同预计总额的25%（即279000元）；需方须在设备三年免保期结束之日起7天内，将合同金额5%（即55800元）支付给供方。供方在收到需方开箱通知后，指定李连国到现场与需方共同开箱验货。需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总额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供方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合格产品，需方仍同意使用产品的，供方须向需方支付已付款总额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产品达标。2011年8月5日，双方以镭蒙公司为供方、大力公司为需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经需方同意后对原合同停车设备的品种、数量、价格等进行调整；A设备品种及数量：1、镭蒙牌PJS6D-LM、PJS9D-LM、PJS10D-LM、PJS21D-LM型机械设备46套；2、镭蒙牌三层PSH43D-LM、PSH27D-LM、PSH18D-LM型机械设备106个车位；B设备总价为240.9万元：1、镭蒙牌PJSD-LM型机械设备每套1.55万元，即1.55万元×46套=71.3万元；3、镭蒙牌三层PSH43D-LM、PSH27D-LM、PSH18D-LM、PSH18D型机械设备每车位1.6万元，即1.6万元×106个车位=169.6万元；C付款方式：按原协议的付款百分比乘以补充协议的设备总价执行。2012年2月13日，哈尔滨市机电类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机械式停车设备监督检验报告一份，内容为PSH18D-LM型号的3层升降横移类泊车位63个检验结论为合格。同年8月23日，哈尔滨市机电类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机械式停车设备监督检验报告八份，内容为PSH14-LM型号的3层升降横移类泊车位28个、PSH20-LM型号的3层升降横移类泊车位20个、PSH10D-LM型号的2层升降横移类泊车位10个、PSH18D-LM型号的2层升降横移类泊车位18个、PJS11D-LM型号的2层简易升降类泊车位11个、PJS8D-LM型号的2层简易升降类泊车位8个、PJS10D-LM型号的2层简易升降类泊车位10个检验结论均为合格。2012年8月31日，镭蒙公司向大力公司开具了总计金额为2728900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2011年10月9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镭蒙公司已收到大力公司支付的款项197445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镭蒙公司与大力公司间的买卖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对实际安装197个泊车位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及实际安装的数量、类型计算，合同的总价款应为27289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镭蒙公司主张付款至合同总价款95%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镭蒙公司主张其安装的停车设备经当地质检部门检验合格后已交付给大力公司，至2012年11月22日已试运行3个月，故付款至总价款95%的条件已成就，大力公司应于2012年11月23日支付相应金额的款项；大力公司则辩称镭蒙公司安装的停车设备至今没有安装调试到可以正常运行的状态，且一直未向其正式交付；该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停车设备已经哈尔滨市机电类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双方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义务镭蒙公司自此已经完成，从双方订立的合同目的来看，镭蒙公司没有理由不将已经检验合格的停车设备交付给大力公司运行，且大力公司也陈述到前述停车设备实际由其占有、管理，一层的泊车位也实际由其使用；另，大力公司提供的机械车位改造明细及报价表以及电子邮件记录等证据可反映出镭蒙公司向大力公司提出的改造意见系针对停车设备在运行过程中所发生问题的解决建议，可见，该停车设备实际已由大力公司投入运行；此外，从大力公司辩称的付款情况来看，其主张的合同总价款为2409000元，按其所述已经支付2105000元计算，付款的比例已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并通过质检部门验收后所应付款的比例，且镭蒙公司的提供银行收付凭证亦显示大力公司在2013年3月27日还向镭蒙公司支付款项20万元，显然，大力公司辩称镭蒙公司未向其交付停车设备的意见与其所陈述的付款进度亦不相符，故该院对大力公司的前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特种设备质量监督与安全监察规定等检验验收规定，停车设备的验收检验申请由使用单位提出，本案所涉停车设备经检验合格，大力公司实际已参与了验收检验，镭蒙公司主张将最后的检验合格之日视为交付之日符合双方合同目的，大力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镭蒙公司已交付的停车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故大力公司应付款至总价款95%的条件已于2012年11月23日成就。镭蒙公司要求大力公司支付款项618005元，属扣除5%质保金及大力公司已付款项1974450元外的尚欠部分款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镭蒙公司另要求大力公司支付618005元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于法有据，该院亦依法予以支持。大力公司的合理抗辩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大力公司应支付镭蒙公司款项618005元，并应支付该款项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上述款项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7770元，由大力公司负担。上诉人大力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机械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安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将能够正常运行使用的设备向上诉人验收交付，方为履行完合同义务，但一审法院却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机械设备经过质检部门出具的检验报告即视为被上诉人完成交付，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合同约定，全部产品试运行三个月没有发生质量问题，才能视为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试运行阶段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始终无法正常运行，质检部门只是对设备硬件的检验认定，并不代表所有设备在检验之后全部能正常运行。此外，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付款进度作为接受交付的依据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是按照合同约定的阶段付款，正是在试运行阶段产品不能正常运转，上诉人才没有全部付款并对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镭蒙公司在上诉答辩期间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上诉人提出交付手续问题，交付的前提是产品合格运行，而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是特种设备检验的唯一单位，其出具的检验报告可以得出产品已经合格，而且上诉人在产品试运行合格后交付了部分价款，该付款可以作为试运行三个月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产品质量认可的依据。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证实其请求的合理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大力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1，哈尔滨市机电类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的证明，用以证明检验报告只对当日检验特种设备的技术性和安全性负责，不能作为该特种设备建设方和使用方交付依据。镭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哈尔滨市机电类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是特种设备的法定检验机构，对设备的安全性、技术性负责，如果该设备连使用性能都不能达到的话，就不可能出具设备合格的报告，并且在该检验报告出具的三个月内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的有质量问题的意见；证据2，机械行业标准二份，用以证明按照国家标准，建设单位在施工完后应当对使用单位进行检验交付。镭蒙公司质证认为，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立体车库属于特种设备，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实质交付。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浙江镭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更名为镭蒙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镭蒙公司是否将符合质量要求的停车设备交付给上诉人大力公司。本案中，被上诉人镭蒙公司安装的停车设备已经哈尔滨市机电类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哈尔滨市机电类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是特种设备的法定检验机构，对设备的安全性、技术性负责，其出具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于2012年8月23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义务。上诉人认为检验报告并不代表所有设备在检验之后全部能正常运行，且试运行阶段被上诉人提供的停车设备始终无法正常运行，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在试运行的3个月内提出过停车设备有质量问题的证据，且上诉人在2013年3月27日还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设备款，因此，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未将符合质量要求的停车设备交付给上诉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大力铝塑门窗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雪松审 判 员  彭丽莉代理审判员  ＸＸ斌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