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民。委托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戎大明。委托代理人吴超然，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民、戎大明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伟民的委托代理人李佩芳，上诉人戎大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超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3日16时许，王伟民与案外人张XX在上海市嘉善路＊＊＊号家得利超市内购物，结账收银期间，王伟民、戎大明因排队问题发生争执，双方争吵推搡至超市门口，戎大明搬起一块石头佯装欲砸向王伟民，后戎大明放下石头后冲至王伟民跟前，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摔倒在地，并进一步发生扭打。事发后当天，王伟民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验伤，经X线诊断为右股骨外侧踝骨折，予石膏外固定。2013年3月24日，王伟民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时简要病史：患者2013年3月23日下午在阴雨天行走时，不慎滑倒，致右膝部肿胀、活动受限……。2013年4月1日X线：右股骨外侧踝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2013年4月3日王伟民出院诊断为股骨踝骨折（右侧）。王伟民于2013年3月24日至2013年4月3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人民币（下同）37，541.28元。2015年1月王伟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王伟民诉称，2013年3月23日16时许，王伟民与其亲戚一同前往上海市嘉善路＊＊＊号的家得利超市购物，收银期间，因戎大明插队，王伟民便上前制止，戎大明不但不予理睬，且在结账后谩骂王伟民及其亲戚，随后戎大明推搡王伟民，并因其用力一推致使王伟民侧身摔倒，后戎大明突然压在王伟民身上，导致王伟民右侧股骨外踝骨骨折，王伟民认为其目前的损害后果与戎大明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要求戎大明赔偿医疗费62，243.56元、一期治疗误工费138，125元、一期治疗营养费2，400元、一期治疗护理费9，000元、二期治疗误工费53，813.78元、二期治疗营养费600元、二期治疗护理费1，500元、律师费12，000元、鉴定费1，930元。戎大明辩称，根据王伟民的出院���结及鉴定意见书显示，王伟民系因阴雨天行走不慎滑倒，致其右下肢损伤，因该出院小结与当天天气吻合且王伟民自身膝关节即有退行性改变，故王伟民阴雨天滑倒致伤的事实已具有高度盖然性。另王伟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在事发后11天所作，而戎大明的询问笔录则是事发当天所作，因此应以戎大明询问笔录陈述的事实来认定本案的事发经过。综上，王伟民的损害后果并非戎大明行为所导致。且即便法院认为戎大明行为与王伟民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于本案纠纷系因王伟民引起，戎大明只是进行正当防卫，故戎大明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对王伟民主张的具体损失：医疗费，因王伟民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因此无法确认王伟民的报销情况，且其中的外购药均系治疗心血管疾病发生，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一期误工费，根据王伟民的年龄���税单，证明王伟民并无误工损失，年终奖的减少并不能排除公司营运等其他因素的影响而直接认定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一期营养费，认可30元／天；一期护理费，认可40元／天；律师费，不认可；二期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考虑到王伟民年龄因素，其未必会拆除内固定材料，故上述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王伟民再另行主张。原审审理中，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伟民右下肢外伤，该损伤的后遗症尚未达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程度。损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50-180日，营养60日，护理60-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为此鉴定，王伟民支出鉴定费1，93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王伟民与HM（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M公司）于2010年5月4日签��劳动合同，由HM公司聘用王伟民从事业务部门主管，期限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劳动合同并约定雇员的月工资见录用通知函，且公司可每年一次根据企业的经济效益及雇员工作绩效、业务水平的变化，适当调整雇员的工资（以公司人事部发放的书面工资变更通知为准）。王伟民个人所得税2011年12月为76，640.75元，2012年12月为78，058.75元，2013年12月为32，097.27元。另，王伟民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2，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首先，关于王伟民右股骨外侧踝骨折的损害后果与本案纠纷之间的因果关系。戎大明认为根据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的出院小结记载，王伟民系因阴雨天行走时不慎滑倒导致受伤，故王伟民的损害后果与本案纠纷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医院的就诊记录系以诊断、治疗患者病情为其最终目的，��非以还原事发经过、探究事件起因作为其记录目的，在以还原事件经过为目的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均指向王伟民在本案纠纷后即感觉腿部受伤，且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的事后验伤亦证实了王伟民腿部受伤的事实后，王伟民出院小结的记载并不足以构成优势证据从而否认王伟民的损害后果与本案纠纷之间所存在的因果关系，故对戎大明认为两者无因果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王伟民、戎大明双方的责任比例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王伟民、戎大明双方因为在超市收银结账时的排队问题而发生争执，并进一步发生肢体冲突，双方针对这一生活琐事并未本着宽容大度的胸怀及理性克制的态度，使本案争执免于发生抑或避免本案纠纷发生进一步的升级从而演变成肢体冲突，因此，王伟民、戎大明双方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考虑到戎大明在本案纠纷发生过程中，存在举起石头及主动冲向王伟民跟前的行为，上述行为与本案矛盾的激化及纠纷的升级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酌情判令戎大明对王伟民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如下：医疗费，王伟民除向法院提交一份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的住院费用发票原件外，未向法院提交其余的医疗费发票原件，故除住院发票外，对其余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及其后续的报销使用情况，法院均无法认定，故对王伟民主张的医疗费认定为37，541.28元。误工费，根据在案证据及王伟民方的当庭陈述，王伟民在本次纠纷中，其基本工资并未发生减损，王伟民主张其误工损失系因浮动工资减少造成，法院认为，根据通常认知并结合王伟民与HM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影响浮动工资的因素可能包括企业经济效益、雇员业务水平等，王伟民并未举证证明本案纠纷对其浮动工资的影响具有排他唯一性，故对于王伟民主张的误工损失的计算方式，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王伟民在本案中的伤势情况确会对其正常工作造成一定影响，故法院按照本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限，认定误工费32，708.50元。营养费，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一期治疗营养期，王伟民主张数额合理，法院予以认定。护理费，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一期护理期，法院认定为5，400元。律师费，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对上述赔偿项目，由戎大明按其责任程度承担。鉴定费，有相关票据印证，王伟民主张数额合理，法院予以认定，并在诉讼费项下予以处理。王伟民因后续治疗而发生的相关损失，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戎大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伟民医疗费37，541.28、误工费32，708.5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5，4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83，049.78元的70%计58，134.8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4元，减半收取计2，762元（王伟民已预缴4，133元），由王伟民负担2，135元，戎大明负担627元。鉴定费1，930元，由王伟民负担579元，由戎大明负担1，351元。判决后王伟民、戎大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伟民上诉要求戎大明承担全部责任，王伟民诉称，本案的起因是其为了制止戎大明插队，戎大明非但拒不理会反而恶言谩骂指责，才引发双方冲突，随后戎大明将王伟民推倒在地并压在王伟民身上，导致王伟民受伤，故王伟民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同时要求二审���院支持其外购药费用8，380元。戎大明上诉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戎大明称，王伟民的右下肢损伤是由于阴雨天行走不慎滑倒，且由于其自身膝关节有退行性改变所致，与戎大明的行为无涉，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且即便法院认为戎大明行为与王伟民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于本案纠纷系因王伟民引起，戎大明只是进行正当防卫，故戎大明也只能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可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王伟民右股骨踝骨折是否系在双方纠纷中形成；二、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1、根据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天平派出所的《案件接报回执单》以及对双方当事人和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王伟民与戎大明在超市购物时因���算排队问题于2013年3月23日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2、王伟民受伤后及时至派出所开具验伤单，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检验为右手多处擦伤，右股骨踝骨折；3、根据戎大明验伤通知书，左脚有伤痕；4、根据有关部门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伟民摔伤致右股骨外侧踝骨折。戎大明认为根据医院的出院小结，王伟民的右股骨踝骨折系因阴雨天滑倒所致。对此，本院认为，正如原审法院所述，医院的就诊记录系以诊断、治疗患者病情为其最终目的，而非以还原事发经过、探究事件起因作为其记录目的，在以还原事件经过为目的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均指向王伟民在本案纠纷后即感觉腿部受伤，至瑞金医院验伤亦证实了王伟民腿部受伤的事实。故本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确认王伟民的伤势系在与戎大明的纠纷中所致。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双方当事���对事发经过有不同的陈述，但双方当事人为琐事发生纷争后均未采取克制的态度，以致发展成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王伟民受伤，显然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戎大明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伟民、戎大明均要求对方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王伟民要求对方赔偿外配药物的请求，此系王伟民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在戎大明不同意赔偿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伟民和戎大明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上诉人王伟民上诉请求标的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1.30元，由王伟民负担；依据上诉人戎大明上诉请求标的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40元，由戎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虎代理审判员  洪可喜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