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琼72民初12号        原告：蒋彬，男，汉族，1968年8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身份证号码XXX。            被告：吴春光，男，汉族，1979年8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云霄县，身份证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泽伟，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好，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庆裕，男，汉族，1961年10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身份证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彬与被告吴春光、第三人林庆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彬、被告吴春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泽伟、第三人林庆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吴春光返还原告合伙清算后的财产1149351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7日，林庆裕、吴春光、蒋彬签订《共同投资经营管理〈福州威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海南伟洋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国电西南部电厂配套码头航道疏浚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三方约定共同投资和经营管理海南国电西南部电厂配套码头航道疏浚工程；2016年9月15日，三方就该项目又签订了《共同投资资金清单》，约定林庆裕出资375万元，吴春光出资125万元，蒋彬出资100万元，并出资25万元作为业务经费报销。2016年8月26日、8月27日、9月6日，蒋彬按照吴春光的要求分别将50万元、50万元、15万元出资款转入吴春光指定的收款人黄武荣的账户，于2016年9月7日转给吴春光账户10万元。蒋彬积极履行了三方约定的出资义务，而吴春光在收到蒋彬的出资额后，并未履行作为福州威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责，并未按照约定重点协调电厂和生产经营工作，也未将蒋彬的出资额用于管理海南国电西南部电厂配套码头航道疏浚工程项目。因吴春光未将出资额投入该项目工程，最终导致该项目工程未能及时开工，并且蒋彬多次催促吴春光积极履行约定的义务，但是吴春光始终置之不理，吴春光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蒋彬的合法权益。蒋彬和林庆裕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二人从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26日止按照《共同投资合作协议》规定的合伙期间的财务支出情况进行统计和计算，福州榕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2020年10月22日出具《报告书》，经清算，原告蒋彬共汇出投资款115万元，合伙组织在合伙期间共计支出3245元，根据合伙人约定的占股比例，扣除原告应分担的支出后，被告吴春光应返还投资款项1149351元。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吴春光辩称，一、原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即构成重复起诉。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的实际情况均与海口海事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2019）琼72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一致，这里的“一致”与司法解释的三点完全相同。二、原告主张其诉请的1149351元是基于合伙清算后得出的金额，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认为合伙清算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参与，然而原告提交的清算报告书仅仅是原告为了满足起诉的形式要件，实际上本案的合伙至今仍未发生清算，因此不具备返还合伙财产的前提条件。三、原告称本案合伙项目未实际履行不符合客观事实。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合伙已实际履行。            第三人林庆裕述称，其同意原告的起诉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查明和理由部分予以综合分析。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26日，海南伟洋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洋公司）与福州威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邦公司）签订《疏浚施工分包工程协议书》，约定基于伟洋公司已与国电乐东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港池航道锚地疏浚工程协议书，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乐东国电所在海域的疏浚工程达成施工分包协议；该分包工程协议的合作时间从2016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5日止，如双方合作愉快，经双方签字确认，合作期限可延长至2020年8月25日；本协议签订生效的同时，威邦公司应向伟洋公司指定账户汇入保证金50万元，并于10日内再付50万元保证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威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薇（林庆裕的女儿）分别于2016年8月26日、9月8日两次转款各50万元保证金（共计100万元）至伟洋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林小桂的银行账户。2018年4月10日，伟洋公司与威邦公司签订《解除〈疏浚施工分包工程协议书〉说明》，双方共同确认：因客观原因导致协议书未能得到履行，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未到期的《疏浚施工分包工程协议书》，伟洋公司同意退还威邦公司100万元保证金。该协议解除后，伟洋公司未及时退还威邦公司100万元保证金，威邦公司遂于2018年7月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伟洋公司于2018年9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退还威邦公司100万元保证金。            2016年8月27日，吴春光、林庆裕、蒋彬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基于威邦公司与伟洋公司签订的《疏浚施工分包工程协议书》，三方共同投资和经营管理海南国电西南部电厂配套码头航道疏浚工程项目，由林庆裕的威邦公司与伟洋公司签订《疏浚分包工程协议书》，三方占项目股权比例分别为：吴春光40％，林庆裕40％，蒋彬20％；项目经营管理年限则按照威邦公司和伟洋公司协议的年限为两年，续签两年从2016年8月26日-2018年8月26日续签至2020年8月26日止。三方的责任和义务为：吴春光为威邦公司的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重点协调电厂和生产经营工作，负责经费的签字审批；林庆裕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运营和营销工作；蒋彬为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办公室、生产管理和后勤保障工作。2016年8月26日，林庆裕按照吴春光的要求将275万元出资款转入吴春光指定的收款人张彩红的账户；2016年8月26日、8月27日、9月6日，蒋彬按照吴春光的要求分别将50万元、50万元、15万元出资款转入吴春光指定的收款人黄武荣的账户，于2016年9月7日转给吴春光账户10万元（蒋彬在庭审中自认吴春光已退还该10万元）。2016年9月15日，吴春光、林庆裕、蒋彬签订《共同投资资金清单》，三方共同确认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分别为：吴春光出资125万元、林庆裕出资375万元（含威邦公司支付给伟洋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蒋彬出资125万元。此后，因威邦公司与伟洋公司协议解除《疏浚施工分包工程协议书》，致使三方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所涉疏浚工程施工项目未实际履行。            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9年1月30日，蒋彬以吴春光、黄武荣为被告，以林庆裕为第三人，将案件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吴春光返还出资115万元及利息损失。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琼72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以合伙未经清算为主要理由，驳回了蒋彬的诉讼请求。蒋彬不服该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蒋彬撤回上诉，海南省高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裁定，准予其撤回上诉。二、2020年7月24日，林庆裕、蒋彬委托本案律师谢立乐向吴春光发函，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2020年7月29日，谢立乐律师向吴春光发出《合伙清算通知书》，要求吴春光于2020年8月10日上午10时整，在福州市仓山区万达广场C1栋20层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会议室与林庆裕、蒋彬就合伙进行清算，吴春光收到该通知后未予理会。三、经林庆裕、蒋彬共同委托，福州榕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对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26日合伙期间的财务支出情况进行统计和计算，该报告结果为：1．林庆裕汇出投资款为275万元，未归还林庆裕款项为275万元；2．蒋彬汇入投资款115万元，支出费用为3245元，蒋彬自认林庆裕已代还其15万元，未归还蒋彬款项为1003245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林庆裕、吴春光、蒋彬三人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原告主张返还1149351元及资金占用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条是“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例外。从本案的事实看，原告在前诉裁判生效后，一直要求被告共同对合伙进行清算，但被告不予清算，也未提交任何证明合伙期间花费的证据材料，致使原告不得不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财产进行审计，以上情形应属于上述法条中的“发生新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法受理。            关于原告主张返还1149351元及资金占用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案三方当事人间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是以威邦公司与伟洋公司间的《疏浚施工分包工程协议书》为基础而订立的，因该《疏浚施工分包工程协议书》已于2018年4月10日经威邦公司与伟洋公司协议解除，故本案三方间的合伙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和必要，合伙合同于此时已经实际终止。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对剩余财产进行分割。合伙清算应是合伙人的义务，本案被告作为合伙体的主要负责人，应在合伙合同终止后积极履行组织清算义务，然而，被告不仅未履行组织清算的义务，且在其他合伙人强烈要求被告参加清算的情况下，其仍不参与合伙清算，导致全体合伙人进行清算的目的无法实现。庭审中，被告虽提出在合伙期间存在费用支出，但其并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口头上愿意参与清算，但实际上至今仍未参与清算，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如果在此种情形下，对合伙财产仍然不允许进行分割，显然有悖于民法的公平、诚信原则，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合伙因未经清算，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条件尚不具备的主张，不予采纳。            本案原告已就合伙出资125万元和合伙期间花费3245元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虽称其在合伙期间也有实际花费，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合伙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未实际履行，被告应将收到的合伙出资款在按占股比例扣除合伙期间花费的费用后予以退还，并比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20年12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且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由于原告自认其出资的125万元，吴春光已退还10万元，林庆裕已代还15万元，其出资款项应只剩余100万元，再按占股比例（20％）分担3245元花费，其最终应分配的款项应为99935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吴春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蒋彬出资款999351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驳回原告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原告蒋彬负担1970元，由被告吴春光负担13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曾建华            人民陪审员吴昊            人民陪审员冯中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苏圣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            第九百七十二条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            第九百七十八条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依据本法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分配。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