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名山刑初字第24号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某，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2014年12月30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俊强、彭林，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雅名检公诉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合议庭予以同意。2015年5月13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事故成因进行鉴定，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翔文、代理检察员李正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俊强、彭林，证人周某某、薛某甲、薛某乙、吴某某、宋某、徐某，鉴定人罗某某，侦查人员张彬经本院通知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潘某某驾驶川L357**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雅安市名山区汽车交易市场工地运载泥土驶出工地时，在一斜坡处货车的传动轴发生故障，致车辆停滞无法前行，被告人潘某某庚即让人通知汽修厂为其修理。当晚19时40分许，雅安市名山区“宏发汽修厂”工人任某到达现场。在任某检查货车故障的过程中，让被告人潘某某协助发动货车，被告人潘某某在未确定任某所在位置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发动汽车并松开断气刹，致货车向后滑行，滑行中左前轮从任某身上碾压而过，后任某经送雅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某作为一名具有多年驾龄的货车驾驶员，在协助被害人为其检修车辆时，应当明白在确保被害人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发动货车，但因其疏忽大意，发动货车松开断气刹造成车辆后退辗压被害人致死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潘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某某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称车坏后，自己曾找挖掘机想把车推开以免挡住其他车通行，但没有推动，然后就忘记了拉断气刹。后来修理工来修车，自己和朋友站在车旁聊天时，车突然后退从修理工身上压过。自己最初担心说人不在车上保险公司不赔，就供述当时自己在车上操作，车辆后退碾压了被害人，但后来听律师说不管怎样保险公司都要赔偿，自己才说出了真相。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事发时潘某某在车上的证据仅有潘某某的供述，但潘某某解释了供述出现反复的原因，结合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应当认定事发时潘某某不在车上。公诉机关在庭审结束后自行委托鉴定，该鉴定程序违法，即使要鉴定也应当在法院组织下进行，并且鉴定结论违背常识，鉴定人员在庭审中也未解释清楚，鉴定意见不应采信。潘某某唯一不当之处是忘记拉好手刹，其行为只是一种不作为的过错，车辆当时已经交给修理工，进行安全防护的义务应当在维修方，潘某某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我国刑法对不作为犯罪是对负有作为义务但故意不作为并产生严重后果的行为进行处罚，而被告人潘某某仅是忘记拉手刹，因此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申请证人周某某、薛某甲、薛某乙、吴某某、宋某、徐某出庭作证。1、证人周某某陈述：潘某某的车坏了后，周某某、潘某某、薛某甲等人在旁边聊天，聊了一会儿后自己就到后面的车上休息，后来听到喊声就看见潘某某的货车在后退，当即下车跑过去，看见货车已经从死者身体上压过，潘某某站在旁边人都吓傻了。2、证人薛某甲、薛某乙陈述：当天潘某某的车坏了，修理工来后在车下修车，潘某某和薛某甲、薛某乙在车旁聊天，突然货车后退，修理工就向车外挪结果就被压到了。3、证人吴某某陈述：潘某某的车坏后自己去看过，大家就在车旁聊天，过了一会自己就去开车了，没有看见修理工来和压着他的过程。4、证人宋某陈述：事发时自己在开装载机装料，看见几个人在车旁聊天，后来就听见出事了。5、证人徐某陈述：自己从事十年的修车工作，用榔头是可以敲松卡住的传动轴。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潘某某驾驶川L357**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雅安市名山区汽车交易市场工地满载泥土准备驶出工地时，在一斜坡处货车的传动轴突然损坏。被告人潘某某庚即让人帮忙通知汽修厂为其修理。当晚19时40分许，雅安市名山区“宏发汽修厂”工人任某到达现场后，进入货车底部检查车辆故障，被告人潘某某因天气寒冷进入驾驶室休息。稍后，被害人任某在车底喊“动一下车”，被告人潘某某遂在未确定任某所在位置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发动汽车并松开断气刹，致货车后退且左前轮从任某身上碾压而过。后任某经送雅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潘某某主动到案。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潘某某及车主吴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赔偿丧葬费5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移送通知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2.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潘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潘某某、被害人任某以及证人的身份信息。4.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调解协议及调解记录等，证明肇事车的投保情况以及潘某某事发后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就事发过程询问了潘某某。2014年12月25日，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潘某某及车主吴某某达成协议，赔偿丧葬费5万元。5.到案经过，证明潘某某系自动投案。6.潘某某机动车驾驶证、酒精含量测试报告，证明潘某某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事发当日未酒驾。7.川L357**货车损坏传动轴剖面照片2张及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川L357**货车传动轴的损坏情况及照片来源。8.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照片、现场图，证明2014年12月24日20时15分至20时50分，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发现肇事车辆1辆，车辆左侧有23cm×25cm血迹1处，车下发现4把套筒扳手、1把螺丝刀、1把锤子、1把呆扳手。现场勘查制图一份、拍照7张。2014年12月30日11时0分至12时0分，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再次对潘某某过失致人死亡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明任某的死亡原因系胸腹部、会阴部广泛严重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10.中典司鉴（2015）技术鉴字15060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川L357**号重型自卸货车万向节与传动轴不具备使车辆制动的功用，万向节与传动轴卡滞，只影响川L357**号重型自卸货车不能有效传递动力使车辆行驶，与制动无关；川L35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现场停止位置空挡并放下断气刹的情况下，会向后滑动。11.2014年12月30日名山区交警大队民警杨洪与周某某通话内容记录及同步录音、2014年12月30日交警杨洪号码为186*******的手机通话记录、证人周某某2015年1月23日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30日10时52分许，名山区交警大队民警杨洪通过手机询问周某某案发情况，周某某陈述：当天周某某在事发现场。潘某某的车坏了后，修理工来维修。修理工蹲在在车底下喊“师傅动一下车”，结果车一退修理工倒了就被压着了。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5日周某某给徐某说潘某某货车的传动轴在名山雅安监狱的工地上坏了，挡住其他车，并且头天晚上还压死了人。当日徐某就到工地上把潘某某的货车修好了，更换了十字轴（书名万向节）和伸缩叉的总成，其修理时，货车的十字轴和伸缩叉的总成已经被拆，不知去向。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4日晚上9点过，杨某某接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山支公司的电话，说是在贯坪村高速路天桥旁的一个施工工地上有一辆货车的轮胎把人打住了，喊其带路一起去看看。然后他就和黄某某一起到了正在建设的雅安监狱工地旁边的施工工地。到了现场后他看见一辆福田欧曼货车停在工地的小斜坡上，上面装了满满一车白泥巴，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现场有一把改刀、三把梅花扳手、一把呆扳手、一把叉子、一把小钉锤。黄某某绕车子照了相片二人就走了。第二天9点钟左右，兴华汽修厂通知他去配合交警队去把那辆货车的传动轴修好，然后拖回来。然后他和兴华汽修厂的工作人员就一起又去了现场，到了现场过后，他钻到福田欧曼货车车底下检查，发现万向节断了，后传动轴掉下来约20厘米。然后他就回汽修厂带工人上来把断了的传动轴取下来带回汽修厂更换。大约1小时后，当他拿上传动轴准备安装时，发现车子已经向前挪了大约2米的样子，传动轴也被人修好了，车上泥土已被卸了。杨某某还陈述他从事了24年货车修理工作，货车传动轴卡死后，修车人员的常用办法是叫驾驶员松开断气刹，利用车辆后退让传动轴自行松动或下落。14.证人袁某某、周某乙、牟某某的证言，证明三人长期从事货车修理工作，均陈述了货车传动轴万向节故障的一般修理方法，其中就有维修人员叫驾驶员松开断气刹看卡住的传动轴能否自行掉下来这种方法。15.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郑某甲是名山宏发汽修厂的管理人员，案发当晚7点过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说雅安监狱附近那个工地上一辆货车传动轴坏了，让派人去维修。自己就通知任某前去修理。当晚8点40分左右，之前打电话给他的男子称任某被货车压住了，伤的比较重。16.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雅安监狱附近工地的管理人胥某打电话说一辆货车十字轴坏了让其帮找个修理工，自己就打电话通知了宏发汽修厂。当晚8点左右，胥某打电话说修理工被货车压住了，送到了雅安市医院，让他联系修理厂通知家属。17.证人胥某的证言，证明胥某在雅安市名山区雅安监狱附近的工地上做对运载到工地上页岩进行统计的工作。2014年12月24日晚上7点过，有个运载工地弃土的货车司机说他的货车传动轴的十字轴坏了，请胥某帮他联系一个修车厂修车。胥某就打电话给郑某乙让他帮忙联系一下修车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一个修车工就独自开着一辆面包车来了。修车工来了后，胥某就走开了。过了五分钟左右，有人从刚才坏了的那辆货车那里跑出来喊“货车压到人了，快点救人”。这个人一边跑一边在给120打电话，胥某就主动说我到路口去等120，边说就边到路口去了。过了10分钟的样子。救护车就来了，胥某就给救护车指了出事地点，并就跟着救护车到出事地点，到了后看见被压住的修车工已经被抬上救护车了，接着出事货车驾驶员就和救护车一起走了。货车坏的时候，当时除了胥某和出事的货车司机外还有三、四个货车司机在场。修车工来的时候，另外的货车司机基本上走完了，只剩下胥某、出事的货车司机和另外一个货车司机，也就是打120的那个人。修车工被压后，他只看见打120的那个人，出事的货车司机在哪里都还没有注意。从货车坏至修理工来，胥某就在出事货车附近不超过20米，从未看见有挖掘机推过出事货车。18.证人吴某某、宋某的证言，证明潘某某的车坏了后，有几人在旁边聊天，但修理工什么时间来的不清楚，也未看见事发经过。19.被告人潘某某2014年12月24日、30日，2015年2月13日、26日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4年12月24日那天晚上7点左右，潘某某驾驶川L357**号货车在名山区雅安监狱附近的一个工地上运载泥土，当车子上坡马上行驶到工地主路的时候，传动轴的十字轴断了。潘某某就请工地上的人帮其联系修理厂，其中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就帮他打电话联系了修理厂。当晚7点半左右修理工就一个人开车来了。潘某某就给他说了货车传动轴的十字轴断了。修理工就到底盘下面去检查，然后就拿着扳手、锤子等工具到车底盘下面去修理了。由于天气比较冷潘某某就到驾驶室去休息了。过了几分钟潘某某听见修理工叫“动一下车”，就把车子发燃并松开手刹，车子就自动向后滑行，滑行了两米多远，突然听见有人在大声喊：“停到。”潘某某就赶紧踩刹车，拉手刹，把车熄火下车看是怎么回事。下车后就看见任某腹部被货车的左前轮碾压过了，在不停的喘气，潘某某喊他，他已经说不出话了。这时候工地上有人过来围观，潘某某请他们打120喊救护车，接着自己也打电话报警。因为当时不知道修理工是哪个汽修厂的，潘某某就叫围观的人帮联系他所在的汽修厂。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潘某某就跟着救护车到了雅安市人民医院。任某进了急诊室后，潘某某怕他的家属来了情绪激动被打，就跑到雨城区西城派出所去了。过了没多久，名山交警队的民警给他打电话，潘某某就到医院去了找警察，民警对他测试酒精含量，还进行询问。后来听医生说修理工抢救无效已经死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对本案事实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判：1.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辩护人认为鉴定程序违法，庭审结束后合议庭评议期间公诉机关没有自行委托鉴定的权利，在审判阶段应当是在法院组织下进行鉴定，送鉴资料误导了鉴定机构，鉴定采用的事实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鉴定结论违背了传动轴卡滞车辆后轮不能滚动的基本常识，因此鉴定意见不能采信。本案中被告人供述出现多次反复，现场目击证人少，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事故成因进行鉴定，对查明案件事实很有必要，合议庭予以同意。鉴定机构依据公安机关侦查的案件材料，并在对川L357**号货车和事发现场进行勘验后作出了鉴定意见。后本院将鉴定意见依法送达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并在第三次庭审中恢复法庭调查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并通知鉴定人员出庭说明了相关情况，因此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同时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有相应资质，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规范，可以依法采信。2.本案中车辆后退原因究竟是被告人在车上松开断气刹还是在被害人敲松了卡滞的传动轴所致的问题。按照中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和证人胥某的证言，被告人潘某某供述“曾找工地上的挖掘机帮其推车，结果推不动，其就忘记拉上断气刹”不能成立。潘某某最初供述、后又多次供述“自己在车上听见被害人喊动一下车，于是松开断气刹致车辆后退”，与证人周某某的第一次证言录音一致，也与鉴定意见相吻合，本案多位长期从事货车维修工作的证人亦陈述存在这种维修传动轴卡滞的方法，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潘某某在2015年1月13日、1月20日及4月23日的供述和庭审中供述“车辆后退时其与他人在车旁聊天”，辩护人认为这一事实有2015年1月14日证人周某某的证言以及出庭的证人证明。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审查后认为，证人周某某的几次陈述并不一致，其当庭的陈述、2015年3月3日的证言，与2015年1月14日的证言“只有其一人看见整个过程”相矛盾，2015年1月14日的证言中“其看见修理工把万向节总成拆下来”与证人徐某、杨某某的证言相矛盾，这几次证言的真实性均存疑；证人薛某甲、薛某乙陈述“车辆后退时其在车旁和潘某某等人聊天”，但潘某某在庭审之前的供述（包括潘某某2015年1月13日、20日的供述）和周某某的证言从未陈述过此情况，二证人与潘某某之前就认识，作出对潘某某有利的证言，真实性存疑。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2015年1月13日、1月20日、4月23日和当庭的供述，证人周某某2015年1月14日、3月3日、3月36日的证言和当庭的陈述，以及证人薛某甲、薛某乙的证言真实性存疑，且与证人胥某的证言、周某某的询问录音和中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徐某在庭审中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因其过失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同时本案被害人作为车辆维修人员，疏于自身安全防护，其行为亦存在一定过失，因此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可认定为情节较轻。被告人潘某某虽然自动到案，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自首。案发后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潘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轩人民陪审员  高殿懋人民陪审员  程发锦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莹书 记 员  韩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