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宝 鸡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初230号原告：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321。法定代表人：杨俭，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系公司员工。    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6847XXXXXX。法定代表人：黄庆，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军，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立，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四院）与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辖终2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2020年10月14日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机械四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被告通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机械四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按照还款协议向原告支付6896.1048万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3059.942万元，本息合计9956.0467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8日，通家公司和机械四院签订《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SXTJ-2009-006）》,合同价为47912万元，机械四院为总承包方。2010年1月15日双方又签订《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除了将合同金额增加438.9959万元外，又就该项目新增厂区XX沟等工程。合同签订后，机械四院积极履行合同，项目如期验收并顺利投产使用。2014年11月28日，通家公司向机械四院出具《关于微型车建设项目工程款事宜的说明函》，向机械四院陈述：生产线于2010年底投入试生产后，设备设施运行良好……通家公司按总承包项目合同约定，向机械四院支付了36282万元，工程款支付比例为74%。2016年5月18日，通家公司和机械四院达成《剩余款项支付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协议载明：机械四院已按全部合同约定完成义务且合同已超出质保期，但通家公司尚未支付全部款项。双方一致约定通家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前分四个阶段向四院付清全部款项。因通家公司未按“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12月，机械四院起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考虑到双方仍有协商可能，机械四院仅就“还款协议”中2018年8月31日前通家公司应还款部分主张4738.8654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希望能通过诉讼促成双方和解，尽快付清全部欠款。该案在开庭时通家公司表示愿意和解，但庭后随即在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机械四院，并申请财产保全，机械四院银行存款1.1亿元（该数额与通家公司总欠款数相当）被冻结。通家公司起诉并冻结机械四院存款后，机械四院就剩余未诉欠款6896.1048万元及其利息起诉通家公司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后案件被移送至宝鸡中院。综上，通家公司本应恪守信用，及时支付合同款项，但通家公司置诚信于不顾，长期拖欠机械四院巨款，造成机械四院资金紧张，生产经营受到极大影响。希望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准如所请，维护机械四院合法权益。被告通家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原告起诉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格，以推算方式索要剩余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求逾期付款利息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机械四院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 《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SXTJ-2009-006）》；2、《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3、《关于微型车建设项目工程款事宜的说明函》；4、《剩余款项支付协议》；5、宝政办发（2010）93号《宝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宝鸡市支持购买陕汽通家汽车产品办法的通知》；6、陕西通家一期工程验收竣工图纸、技术资料移交目录；7、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竣工资料交接单； 8、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质保期质量确认验收单。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全部义务，工程项目质量合格且质保期于2012年8月底届满。通家公司已付工程款36282万元，占工程款约74%，剩余尾款未付清。 第二组证据：9、2018年12月18日“起诉状”；10、2019年5月9日“民事起诉状”；11、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3民初70号民事裁定书；12、2019年11月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通家公司诉四院案管辖权异议上诉之《开庭记录》；13、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书；1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终431号民事裁定书；15、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16、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民终8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通家公司申请，机械四院银行1.1亿元被法院冻结，该冻结数额与四院记账通家总欠款额相当。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四院已经按照双方总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在法院审理双方其他案件中，通家公司对本案原告证据1-6、22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17、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结算审核报告》；18、电脑截屏图片；19、工程款申请单；20、机械设计四院业务往来台账；21、《关于微型车建设项目工程款事宜的说明函》（同证据3）；22、建安工程结算协议及统计表。证明：本案项目结算总价为49429.36万元。项目监理公司确认的应付款总额为48825.3959万元。通家公司自认项目完工后，总应付款为49029.7297万元。至2018年12月，通家公司向机械四院付款合计37749.3907万元。本项目建安工程已完成结算，建安工程总额为16552.98302万元。第四组证据：XX、XX号（2019）豫03民初字第204号保全费结算发票；24、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2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5、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20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6、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辖终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被移送至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前，机械四院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用5000元，该费用因通家公司欠款不还所引起，应由通家公司承担。被告通家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1、2、3、4、5、8；第二组证据9-16；第三组证据20、21；第四组证据23-2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6、7，通家公司认为移交材料没有其公章，其对建设单位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中几份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6-7中，“使用说明书交接单”、“交接单”、“竣工资料交接单（陕西通家微型车建设项目生产污水处理站、陕西通家汽车有限公司涂装车间电梯工程）”及“电扶梯用户移交报告”为复制件，机械四院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该复制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其他证据，通家公司虽然以其公司未加盖公章为由，对建设单位“张文科、李蕾”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系书证原件，通家公司未提交证据否定该签字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6-7中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7 系复制件且未经相关单位确认，通家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8电脑截屏无法核对其真实性，通家公司亦不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证据19 系书证原件，且加盖有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印章，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2系原件，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通家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SXTJ-2009-006）。证明：原告负有向被告交付工程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及交付全部工程发票的合同义务。第二组：机械设计四院业务往来台账。证明：被告履行付款总计384620000.35元，原告已开具工程款发票数额及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剩余发票。第三组：抵车款明细及相关材料。证明：通家公司以车抵账712.96万元。 原告机械四院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认定机械四院在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工程已过质保期。第二组证据“机械四院业务往来台账”关于通家公司已付款中，抵账（抵车）712.96万元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系逾期提交且为复制件，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且复制件内容也不足以支持被告主张的712.96万元抵车款。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定。第二组证据系被告通家公司自行制作，对于台账中记载双方无争议内容予以认定，对于双方争议的712.96万元抵车款的记载，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三组证据中，对于通家公司提交的机械四院抵车申请书证原件（2012年2月27日、2012年4月10日抵车申请各一份），机械四院未提交证据否认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他抵车申请均为复制件，通家公司未提交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通家公司抵账审批表、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单、报告等系其公司内部资料，机械四院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中记载内容能与机械四院2012年2月27日、2012年4月10日抵车申请印证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8月8日，通家公司与机械四院签订《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通家公司为发包人，机械四院为承包人，工程建设范围为达到年产10万辆微型车产能相关的生产车间、公用配套设施等。合同价款为人民币47912万元，其中工程设计费702万元，总承包管理费702万元，承包费用46508万元。《总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除根据合同约定的在工程实施过程中需进行增减的款项外，合同价格不作调整”。第二部分第14.1.1条：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除根据第13条变更和合同价格的调整，以及合同中其他相关增减金额的约定外，合同价格不做调整。第三部分第14条约定，工程设计费用总额702万元为设计费固定总价。工程建设期间如遇概算增减，设计费将不做调整。设计内容调整，设计费用作相应调整，具体调整办法按照本合同收费等比例增加（减少）；总承包费用46508万元；总承包管理费用702万元为固定总价。工程建设期间如遇概算增减，管理费将不做调整。若建设内容调整，管理费用作相应调整，具体调整办法按照本合同收费等比例增加（减少）。合同对工程设计费、总承包费用、总承包管理费的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其中，工程设计费702万元，约定“其余10%质保金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期满一年后30日内付清“；总承包费用46508万元，焊装、涂装、总装工艺设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支付10%尾款；建安工程、冲压设备依照分包合同付款方式支付相应工程款；总承包管理费用702万元，约定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预留保证金。在《总承包合同》的基础上，2010年1月15日双方签订《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原合同内容、金额、其他等作出变更约定，付款方式约定仍按照原合同相应条款执行。据《补充协议》可知，明确增加总承包费用438.9959万元，另增加厂区XX道施工费用纳入微型车项目建设中，费用以具体合同为准。原合同中的设计费、管理费不再作调整。据此，案涉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合同价款总额应为48350.9959万元加上增加厂区XX道施工费用之和。2014年11月28日，通家公司向机械四院出具《关于微型车建设项目工程款事宜的说明函》（以下简称《说明函》）载明，“一期工程由贵某某负责以总承包方式实施。一期项目在贵某某科学计划、严格管理和精心组织下顺利完成,生产线于2010年底投入试生产后,设备设施运行良好,对贵某某在项目建设中做出的努力和贡献深表感谢。一期工程建成后,恰遇汽车下乡政策取消、微型车市场需求连年下滑、国内车企产能过剩等诸多因素影响,加上没有新的产品开发投入,仅靠一款微车产品,市场局面一直没有打开,工厂基本上处于半停产和停产状态,企业运营十分艰难。按总承包项目合同(含设计、管理费等)约定,向贵某某支付了36282万元,工程款支付比例约为74%。剩余尾款目前在公司暂无能力支付的情况下,特表示歉意并予以说明。”2016年5月18日，通家公司（甲方）与机械四院（乙方）签订《剩余款项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剩余款项支付协议》）约定：“甲乙双方2009年8月8日签订《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项目中双方又签订了相关的补充协议。乙方已按全部合同约定完成义务且合同已超质保期，但甲方尚未支付全部款项。甲乙双方本着战略合作,相互体谅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本项目工程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2016年0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0%；2016年12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0%；2017年0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30%；2018年0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50%；上述任一期甲方未足额付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并支付当期与后续各期剩余工程款。”之后，机械四院因向通家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故酿成纠纷。另查，2012年2月12日陕西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通家公司出具“证明”称,“我公司抵账车共10台：其中10台转给个人：姓名：……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机械四院2月27日在该“证明”上注明：奥达公司为四院通家项目分包商。当日，机械四院向通家公司提出抵车申请，称“为方便机械四院分包商陕西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现申请购买型号STJ6400A数量10单台价格3.98万元人民币，金额共计39.8万元（叁拾玖万捌仟元整）人民币，并以此车款抵消贵公司欠款，特此申请。”。通家公司2012年3月2日抵账审批表、3月7日记账凭证记载内容显示，其公司内部已审批同意抵账，并以预付工程款入账。2012年4月10日，机械四院向通家公司提出抵车申请，称“为方便机械四院分包商陕西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现申请购买型号STJ6400A数量16单台价格3.98万元人民币，金额共计39.8万元（叁拾玖万捌仟元整）人民币，并以此车款抵消贵公司欠款，特此申请。”。2012年4月16日，陕西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通家公司出具“证明”称，“我公司抵账车共16台，……,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次日，通家公司内部报告载明，“我公司建设项目承包商机械四院积极配合抵车业务开展，其分包商陕西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今年3月份以单价39800元抵车10台（STJ6400A标准型），现再次提出16台的抵车申请。按我公司财务部最近出台抵车通知，STJ6400A标准型价格调整为单价40800元，但此前陕西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其欠款分包商已进行了长时间多轮沟通并达成抵车协议，现申请此批16台STJ6400A标准型地车价格按39800元/台进行抵账。妥否，请公司领导批示。”，通家公司次日的抵账审批表显示，该报告请示内容获得公司领导批准。抵账审批表备注2：凭此表销售公司发车。并备注“自提”。通家公司2012年4月30日记账凭证摘要内容显示，“机械四院抵车贰拾壹台（其中分包商陕西奥达壹拾陆台）”。通家公司提交的《机械设计四院业务往来台账》记载，自2009年9月10日至2018年6月，通家公司向机械四院付款共计37749.3907万元，另抵账（抵车）712.96万元，合计38462.3507万元，开票合计22789.2万元。机械四院对于上述抵车款712.96万元不予认可，其余无异议。再查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9日受理原告机械四院诉被告通家公司合同一案。该案中，机械四院请求通家公司向其支付截止2017年8月31日应支付的欠款4783.864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8）豫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以机械四院在该案中要求给付的欠款数额4783.8645万元，并未超过通家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为由，判决：一、通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机械四院4783.864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驳回机械四院的其他诉讼请求。通家公司提起上诉后未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豫民终431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上诉人通家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2019）陕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民终888号民事判决认定，机械四院已向通家公司提交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且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本院认为，机械四院已经按照《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质保期已届满。根据双方2016年5月18日《剩余款项支付协议》的约定，通家公司应当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双方争议的抵车款712.96万元如何认定；三、机械四院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否支持及利息如何确定。焦点一、关于案涉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通家公司与机械四院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根据合同关于在工程实施过程中需进行增减的款项及《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合同价款总额应为48350.9959万元加上增加厂区XX道施工费用之和。本案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且质保期已届满，发包人通家公司应当依据双方竣工结算向机械四院支付相应工程款。通家公司在2014年11月28日《说明函》中称，其已付36282万元，工程款支付比例约为74%，据此，双方认可工程价款约为49029.7297万元。根据机械四院提交的建安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及双方达成的《剩余款项支付协议》可知，双方在2016年5月18日前对工程价款数额并无异议。并且，根据《总承包合同》第14.12.8条关于竣工结算争议的约定，如果双方对工程竣工结算的价款发生争议，应共同委托一家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进行竣工结算审核，按审核结果结算竣工的款项。机械四院提交的2016年9月19日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上未加盖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印章，通家公司不予认可，因此机械四院请求按照该"结算审核报告"记载的“审定金额49429.36万元”认定工程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通家公司不认可机械四院主张的工程价款金额，又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进行竣工结算审核。鉴于案涉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且质保期已届满，而截止目前双方均未提交有效的竣工结算审核结果。为及时合理解决双方争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以双方2014年11月28日《说明函》无争议的工程价款49029.7297万元为案涉工程价款。焦点二、关于抵车款712.96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2012年2月27日、4月10日机械四院分别向通家公司提出申请，购买型号为STJ6400A，单台价格3.98万元车辆共计26台，金额共计103.48万元，以此车款抵顶通家公司欠款，该申请经通家公司同意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对该两笔抵账（抵车）款，本院予以认定。通家公司辩称的其他抵账（抵车）款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机械四院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否支持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案涉一期工程工程款为49029.7297万元，截止2018年6月通家公司已付款为37852.8707（37749.3907+103.48=37852.8707）万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判决通家公司支付机械四院4783.8645万元，则通家公司欠付工程款应为6392.9945万元（49029.7297-37852.8707-4783.8645=6392.9945）。对于机械四院请求金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剩余款项支付协议》关于分期支付的约定，结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初956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通家公司应当以6392.99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机械四院支付利息。  综上，原告机械四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392.9945万元及利息（以6392.99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9602元，由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58100元，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15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青审   判   员     姚  坤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张  娜                                  书   记   员    陈美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