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0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永星。委托代理人吴玉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文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从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明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雅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欣。以上八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宏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延陵镇联兴村葛家村。法定代表人陈辉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丰永星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宏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乔文升、李春英、郑从翠、乔明秀、乔静、乔雅楠、乔政、乔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丰永星的委托代理人吴玉娟与被上诉人乔文升、李春英、郑从翠、乔明秀、乔静、乔雅楠、乔政、乔欣的委托代理人王文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宏昌公司中标江苏省句容市宝华镇人民政府的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工程，并于2011年5月18日与江苏省句容市宝华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桩基工程。2011年6月，宏昌公司与丰永星签订《分包合同》，将该工程3#、4#、5#、6#楼土建、水电、桩基工程分包给丰永星。2011年7月5日，作为建设单位的丹阳东风建筑公司句容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甲方），与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乙方）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由乙方承包甲方承建的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的桩基工程。合同约定，桩基进场费由甲方付款；自2011年7月5日进场施工，工期40天；工程量到50%付款30万元，余款待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补充条款载明“因打桩低12㎝材料甲方监理罚款材料费由打桩方负责”。丰永星、乔树山代表甲、乙双方签字，落款处甲方盖有丹阳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印章，乙方盖有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印章，同时在建设单位处加盖宏昌公司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印章。2011年7月20日，丰永星（甲方）与胡银宝（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丰永星承接的句容市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七标段工程与胡银宝进行合作。该协议第四条第7项载明“……甲方与乔树山的桩基合同，甲方与模版厂等等一切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责任都转入乙方，由乙方承担合同中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乔树山即组织人员施工，于2011年9月左右完成施工。2011年9月，乔树山代表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与宏昌公司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代表胡银宝签字确认桩基工程决算书，载明工程款3228654元、桩基进场费80000元，合计3308654元。落款处除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及项目部盖章外，还加盖了丹阳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现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工程已完工。宏昌公司和丰永星称通过丰永星账户已给付乔树山部分工程款3120000元，并提供明细账载明：2011年8月5日300000元（转账凭条及领款单注明管桩款）、2011年8月23日150000元（收条注明管桩款）、2011年8月26日150000元（收条注明管桩款）、2011年9月9日200000元（领款凭证注明管桩款）、2011年9月15日200000元（存款凭证及领款凭证注明管桩款）、2011年9月17日200000元（存款凭证及领款凭证注明管桩款）、2011年11月14日30000元（领款凭证注明打桩款）、2011年11月17日10000元（收条注明打桩款）、2011年11月25日10000元（收条注明打桩款）、2011年12月11日10000元（领款凭证注明付乔树山款）、2012年1月21日100000元（管桩款）、2012年5月9日50000元（宝华工地施工费）、2012年5月11日160000元（银行凭证及领款凭证注明管桩款）、2012年5月18日200000元（收条注明桩机施工费）、2012年6月18日200000元（领款单注明打桩款）、2012年9月21日100000元（转账凭条）、2012年12月6日250000元（转账凭条及领款单注明宝华工地利息款）、2012年12月8日10000元（领款单注明宝华工地利息款）、2013年2月9日80000元（转账凭证）、2013年4月8日50000元（转账凭证）、2013年5月6日200000元（收条注明宝华工地利息款）、2013年12月10日20000（8000+12000）元（丰永星转账给乔雅楠、张荣夫）、2014年1月22日100000元（转账凭证）、2014年1月24日40000（10000+30000）元（凭条），合计2820000万元；另2014年3月20日20000元、2014年3月25日280000元，合计300000元。对于明细中另外300000元款项的支出事由，丰永星当庭陈述“与本案无关”、“刚才单子上面另外的就是还借款的，前面的全部结清了，条子也收掉了，就剩下一个60万元”。乔文升等8人认为在丰永星给付的款项当中，凡支付工程款的乔树山均在单据上注明“宝华工地”或“管桩款”，未注明的就是偿还的借款。另查明，2012年4月6日，胡银宝向乔树山出具借条并加盖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印章，载明“今借到乔树山在宝华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打桩款利息合计人民币贰拾捌万元”。同日，胡银宝出具欠条并加盖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印章，载明“今欠到乔树山在宝华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打桩款共欠人民币壹佰玖拾肆万元正”。丰永星作为担保人签字“到6月6日付清”。2012年5月16日，胡银宝向乔树山出具欠条并加盖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印章，载明“今欠到乔树山在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打桩款利息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正”。丰永星作为担保人签字。2012年6月18日，丰永星与乔树山签订《付款协议》，载明“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桩基工程经双方结账，项目部丰永星欠打桩方乔树山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此协议签订后贰拾万元，余款在叁月内分批支付，所欠款利息由项目部丰永星承担，月利息4%。注：本协议签订之前利息已支付完。”2013年3月20日，由丰永星、胡银宝共同签字的结算单载明“截止2013年3月20日，丹阳市宏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丰永星结欠乔树山（桩基工程实际承包人）桩基工程款计人民币258.6625万元。（包括月息4%在内）附付款计划”。2013年6月20日，丰永星代表宏昌公司凤坛花园项目部向乔树山出具结算单载明“截止2013年6月20日，丹阳市宏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丰永星结欠乔树山（桩基工程实际承包人）桩基工程款计人民币258.6625万元，利息31.3075万元，合计289.97万元。乔树山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丹阳市宏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附付款计划”。2013年8月20日，丰永星代表宏昌公司凤坛花园项目部向乔树山出具结算单载明“截止2013年8月20日，丹阳市宏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丰永星结欠乔树山（桩基工程实际承包人）桩基工程款计人民币307.37万元（包括利息在内），乔树山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丹阳市宏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附付款计划”。2013年11月20日，丰永星代表宏昌公司凤坛花园项目部向乔树山出具结算单载明“截止2013年11月20日，丹阳市宏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丰永星结欠乔树山（桩基工程实际承包人）桩基工程款计人民币345.75万元（包括利息在内），乔树山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丹阳市宏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附付款计划”。还查明，丰永星与乔树山除本案桩基工程的往来外，还存在借贷关系，截止到2013年3月25日，丰永星尚欠原告方人民币600000元，并出具借条。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明确，乔树山挂靠该公司从事管桩施工工程，句容市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的桩基工程实际承包人为乔树山，该工程所有权利义务都由乔树山享有及承担。此外，对于宏昌公司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由谁成立的问题，宏昌公司及丰永星均陈述，宏昌公司将所中标的项目分包给丰永星，丰永星又转包给胡银宝，胡银宝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施工后由胡银宝成立该项目部，印章也是有胡银宝刻制并保管使用。对于丹阳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丰永星陈述，该公司系其自己的公司，现在注销了，合并成丹阳市第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上盖有丹阳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因乔树山不认可，只认施工单位宏昌公司，因此又加盖宏昌公司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印章。乔树山于2014年3月14日死亡。乔文升、李春英系乔树山父亲和母亲。郑从翠系乔树山妻子。乔明秀、乔静、乔雅楠、乔政、乔欣系乔树山子女。乔文升、李春英、郑从翠、乔明秀、乔静、乔雅楠、乔政、乔欣等8人遂以2013年11月20日丰永星出具的结算单为依据，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宏昌公司和丰永星连带支付工程款345.7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本案责任主体、工程款及利息如何确定。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2011年3月，宏昌公司中标句容市宝华镇人民政府的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工程，并与句容市宝华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同年6月，宏昌公司与丰永星签订《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即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3#、4#、5#、6#楼土建、水电、桩基工程分包给丰永星。因丰永星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分包合同无效。同年7月5日，乔树山挂靠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该分公司的名义与丰永星（宏昌公司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项目部）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由乔树山承包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的桩基工程。因乔树山没有施工资质，其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虽无证据证明该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宝华镇凤坛花园三期二标段桩基工程地上部分已建成房屋，发包方已实际使用该桩基工程，应视为桩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现实际承包人乔树山已故，乔文升、李春英、郑从翠、乔明秀、乔静、乔雅楠、乔政、乔欣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主体资格适格。对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虽然丰永星提供证据认为其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胡银宝实际施工，且项目部亦由胡银宝成立并刻制项目部印章，但桩基工程合同系由丰永星与乔树山签订，桩基工程款也由丰永星账户负责支付，丰永星多次出具的结算单均载明项目部丰永星结欠乔树山工程款，且丰永星与乔树山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7月5日，而丰永星与胡银宝签订的协议在2011年7月20日，丰永星、宏昌公司认为项目部及印章由胡银宝成立并刻制与事实不相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乔文升等8人同时认为丰永星的行为系代表宏昌公司的行为，宏昌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丰永星与乔树山签订的合同并未加盖宏昌公司印章，仅是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也无证据证明丰永星签订合同时得到宏昌公司的授权。本案桩基工程，实际是丰永星承接工程后再将桩基工程分包给乔树山施工。丰永星作为分包人，其将桩基工程分包给乔树山的行为并非代表宏昌公司，而是丰永星个人行为。故乔文升等8人认为丰永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没有依据，不予采信。丰永星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工程欠款承担给付责任。宏昌公司作为违法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乔树山承接的桩基工程完工后，由于宏昌公司、丰永星未全额支付工程款，丰永星多次向乔树山出具结算单，载明结欠乔树山桩基工程款，现乔文升等8人依据2013年11月20日结算单中载明的结欠工程款数额345.75万元（包括利息在内）主张权利。宏昌公司和丰永星抗辩该约定的利息过高，应予调整。原审法院认为，该结算单中结欠的工程款包含利息，对于具体结欠工程款数额、利息数额，双方无法确定且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丰永星在多次出具的结算单中显示利息按照月息4%计算，说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计息标准有此约定，但该利息约定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故按照实际结欠工程款数额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息。对于结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决算书，工程款为3308654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丰永星辩称补充条款载明“因打桩低12㎝材料甲方监理罚款材料费由打桩方负责”，该费用应予扣除。乔文升等8人承认有此事实，但具体是否缴纳罚款及罚款金额不清楚。因丰永星对此未能提供确凿证据，本案暂不处理。如确有证据，可另行处理。丰永星抗辩已给付工程款3120000元，应予扣除。对此，宏昌公司和丰永星提供的付款明细“另300000元”部分是否为支付的工程款，双方存在争议。首先，丰永星当庭明确表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偿还借款；其次，从付款明细的格式上“另300000元”也被单列，说明与上面的款项有所区别；第三，丰永星与乔树山的确在此期间有借款事实的存在，且乔文升等8人亦认为该款项系偿还部分借款后最终形成了600000元的借条，故该300000元系偿还借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对于剩余的2820000元，乔文升等8人认可其中乔树山注明“宝华工地”或“管桩款”的金额合计2430000元，对于未注明的390000汇款金额不予认可，认为是偿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为，从乔树山出具收条及领款凭证的习惯来看，给付工程款的，乔树山出具收条时均明确注明款项用途，如通过银行汇款，乔树山均同时出具领款凭证，凭证上明确注明款项用途，结合双方在此期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凡是注明“宝华工地”或“管桩款”的金额均为被告给付的工程款，反之，通过银行汇款未注明任何用途的是丰永星偿还的借款。故丰永星给付的金额原审法院认定为2430000元。对于利息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量到50%付款30万元，余款待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双方均认可工程在2011年9月结束且已交付并视为验收合格。故利息的计算从2011年10月1日计算至原告主张的日期2013年11月20日止。经核算，截止到2013年11月20日，尚欠工程款1747322元、利息143043元，合计1890365元。丰永星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工程欠款及利息计1890365元承担给付责任。宏昌公司作为违法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丰永星与乔树山约定的利息标准并不当然及于宏昌公司，宏昌公司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付息。经核算，宏昌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100324.6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丰永星给付乔文升、李春英、郑从翠、乔明秀、乔静、乔雅楠、乔政、乔欣工程款1747322元、利息143043元（利息已计算至2013年11月20日）；二、宏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及银行同期货款利息1100324.6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乔文升、李春英、郑从翠、乔明秀、乔静、乔雅楠、乔政、乔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60元，由丰永星负担18840元，乔文升、李春英、郑从翠、乔明秀、乔静、乔雅楠、乔政、乔欣负担15620元。丰永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已支付工程款312000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给付乔文升、李春英、郑从翠、乔明秀、乔静、乔雅楠、乔政、乔欣工程款188654元。被上诉人乔文升、李春英、郑从翠、乔明秀、乔静、乔雅楠、乔政、乔欣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丰永星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宏昌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已付款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各方对涉案工程总造价3308654元无异议。在双方结算之后，丰永星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及利息，丰永星与乔树山也达成多份结算协议。对于涉案工程已付款，丰永星提供付款明细称其支付了312万元，而原审判决未予认可的有69万元。其中2014年3月20日20000元、2014年3月25日280000元，合计300000元，本院认为，该笔300000元从付款明细的格式上系被单列，关于该笔支出事由丰永星在一审中也认可与本案无关，故原审判决未认定该笔款项为本案工程已付款并无不当，丰永星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乔树山的领款习惯，凡支付工程款的乔树山均在单据上注明“宝华工地”或“管桩款”，而2012年9月21日100000元（转账凭条）、2013年2月9日80000元（转账凭证）、2013年4月8日50000元（转账凭证）、2013年12月10日20000（8000+12000）元（丰永星转账给乔雅楠、张荣夫）、2014年1月22日100000元（转账凭证）、2014年1月24日40000（10000+30000）元（凭条），以上合计39万元，并未注明管桩款或工地字样，因乔树山与丰永星除涉案工程款欠款外，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而这部分款项并未注明收款事由，在汇款凭证上也未体现付款事由，故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可并无不当，丰永星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双方可在借贷关系中对此进行结算。综上，丰永星提出的其已付款312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于上述69万元未认定为已付款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结合涉案工程造价、丰永星的付款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欠付款项的利息，并逐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进行核算，其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此也不持异议，其经核算得出的数额，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丰永星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丰永星负担，丰永星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剩余部分1276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洪代理审判员 杨 雷代理审判员 秦岸东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