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1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余。委托代理人谢锦新、蒋春贵，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泰。委托代理人蒋小祥，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邮市交通局，住所地高邮市通湖路110号。负责人张德宏，局长。委托代理人封彪，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余因与被上诉人高邮市交通局、周文泰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2014)邮民初字第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余原审诉称：2013年6月4日12时15分许,周文泰驾驶苏10416**号手扶式拖拉机由北向南行驶至高邮市马横公路4KM处时，与由西向东周兆贵驾驶的苏K×××××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及周兆贵受伤，经认定，周文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拖拉机进入路口时，未让周兆贵摩托车优先通行，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周兆贵“观察不够”，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高邮市交通局虽不是交通事故直接参与人，但事故地点照片显示，周文泰驾驶拖拉机由北向南从支路进入马横公路时，周兆贵驾驶摩托车由东向西在马横公路中心线北侧正常行驶，由于紧挨马横公路北侧的房屋遮挡了周文泰、周兆贵的视线，使双方互成××区，且道路上未设置醒目的警示牌，以致本案事故发生。近年来，该事故地段交通事故频发，均与道路出现××区、无警示牌因素密不可分，故高邮市交通局应承担其过错责任，与周文泰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判令被告偿还原告66877.26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706738.8元。周文泰原审辩称：1、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但对原告诉求的请求事项有异议，这个在质证过程中进一步陈述。2、该起事故的发生与现场交通状况以及相关的交通标识、标牌有直接关联，交通局没有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通过对马横公路勘察，发现事故发生点这一段路中缺乏相应的警示标志，包括交通叉点标志，说明交通局在该路段的管理上存在瑕疵，且该瑕疵也是导致该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那么交通局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高邮市交通局原审辩称：1、交通局首先是一个依法行使职权的单位，不管在本案中有没有责任，首先代表交通局对伤者表示关心和慰问，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专门对事故进行技术认定的部门已经有了结论，而该结论并没有要求交通局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就该结论来说我们也没有看到相应的当事各方提出相反的意见，所以我们认为这个结论是得到各方面认可的。2、交通管理部门承担的是管理责任，就本次事故来说，并非道路缺陷而导致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就刚才双方所设立警示标志的问题，在该路段交通局依法设立了警示桩，这个可以到现场勘验，路口两边都有警示桩。3、该房屋是先有房屋，后有道路，而且房屋是合法的房屋，并非是非法建筑，我们认为交通部门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我们会配合法庭调查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查明：2013年6月4日12时15分许，被告周文泰驾驶苏10416**号手扶式拖拉机由北向南行至本市马横公路4KM处时，与由东向西由案外人周兆贵驾驶的苏K×××××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发生周兆贵及其车上乘员即本案原告王学余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7月18日，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周文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周兆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苏北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61954.42元，于同年6月15日出院，后在宝应县人民医院治疗，现金支付医疗费1257.7元。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情况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1639元，该所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苏北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学余此次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伤，其右股骨、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遗有右股部中下段平面截肢（膝关节）以上、左肱骨粉碎性骨折遗有左上肢功能丧失12.6%，分别属五级、十级伤残。王学余受伤后建议误工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至安装假肢后90日。另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于2014年4月2日作出苏康【2014】第027号关于王学余安装××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建议安装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大腿假肢，价格为35827元，此假肢使用年限为五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建议安装大腿带锁凝胶套，凝胶套价格为6000元，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为3000元，此锁具使用年限为五年，无维修费；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据此花费鉴定费2000元。原审另查明，原告定残时，其妻子郭士凤60周岁，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北人民医院对郭士凤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苏北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郭士凤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血浆肌酐水平持续﹥707umol/L），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花费鉴定费906.6元。原审再查明，人民财保高邮公司承保了被告周文泰所驾驶的苏10416**号手扶拖拉机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与人民财保高邮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原审同时查明，高邮市在修建马横路过程中，原告诉称的房屋已经砌建，公路施工设计时也不在拆除范围。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其主张的赔偿请求项目有：1、医疗费63211.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3、营养费600元、4、护理费16410元、5、误工费11675.5元、6、××赔偿金429501.1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8、××人生活辅助用具费283223.4元、9、鉴定费4294.79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97991.4元、11、财物损失1300元、12、交通费3000元。原告要求减去交强险限额后，由周兆贵承担20%责任（庭外自行协商），被告交通局及周文泰连带承担80%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人民财保高邮公司承保了被告周文泰所驾驶的苏10416**号手扶拖拉机的交强险，已与原告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准许。对于被告人民财保高邮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应由被告周文泰、案外人周兆贵、原告按责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市交通局承担责任的诉求，因原告并未提出市交通局存在过错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故其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项目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6元，营养费为600元，鉴定费为4432.39元。2、原告主张医疗费63211.26元，被告对原告出院后的票据有异议，认为原告还应提供治疗的病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出院后又在宝应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有医院票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的异议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确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为63211.26元；3、原告主张护理费16410元，住院期间以80元/天计算12天，出院后以50元/天计算309天(从2013年6月15日计算至2014年4月21日)，提供护理费发票一张予以证实，被告质证后对天数无异议，认为护理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参照当地护工标准，原审法院酌情按照住院期间60元/天、出院后50元/天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为16170元；4、原告主张误工费11675.5元，以2012年度江苏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120天，提供宝应县安宜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宝应县安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以及周兆贵的林产品加工经营许可证各一份，并申请证人赵某、李从仁出庭，证明原告与周兆贵合伙搞树木收购、砍伐、销售，被告质证后对误工期限无异议，但认为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其异议主张不能对抗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以江苏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11675.5元；5、原告主张××赔偿金429501.16元，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原告因交通事故分别构成五级和十级伤残，被告质证后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原告的伤残计算方式有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定残时60周岁，且从事林木收购、销售业务，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系数，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赔偿金为396963.6元；6、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300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应按照原告伤残等级及交通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构成伤残，对原告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及原告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7、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283123.4元，提供购买轮椅的发票、假肢安装发票、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意见各一份予以证实，被告质证后对轮椅费无异议，但认为假肢安装费及假肢带锁凝胶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故原告有权主张××辅助器具费，根据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作出的《关于王学余安装××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据此确定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为265947.52元；8、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7991.4元，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提供宝应县公安局画川派出所、宝应县安宜镇西刘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予以证实，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子女也有抚养义务，且抚养期间过长，原审法院认为，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定残时，其妻子60周岁，双方育有三个子女，根据鉴定意见，郭士凤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根据原告伤残系数，据此确定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301.35元；9、原告主张财损130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应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财物受损是事实，考虑到原告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主张的财损为800元；10、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经到庭被告质证认为该主张偏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认定赔偿项目合计为820317.62元，因本案涉及两个伤者，故被告人民财保高邮公司应承担60800元，扣除保险公司赔偿部分，对于剩余的759517.62元，应由被告周文泰及案外人周兆贵按责任承担，因在本起事故中周文泰负事故主要责任，周兆贵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审法院依法确定被告周文泰承担70%的责任，即531662.33元，对于案外人周兆贵应承担的部分，因原告主张自行协商，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文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学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人生活辅助用具费、鉴定费、财物损失费、交通费，合计531662.33元；二、驳回原告王学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王学余负担1000元，被告周文泰负担2900元（此费用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周文泰应于履行判决义务时，将该费用一并给付原告）。判决后，王学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路边房屋遮挡其与周文泰的视线，使之成为××区，且事故路段在来车方向未设置警示标志牌，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2、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高邮市马横公路，属于县道。涉案房屋在公路建筑控制区范围内，市交通局作为公路管理者，对此处危险隐患视而不见，管理懈怠，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市交通局应当举证证明涉案的北面一间房屋无须拆迁的相关资料，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交通局的过错程度，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适用民事侵权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支持其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学余向本院提交了反映事发路段状况的12张照片作为补强证据，以进一步证明市交通局存在过错。经质证，周文泰认为，涉案房屋部分占用了公路，市交通局确实存在过错。市交通局认为，相信所拍照片的真实性，从照片可以看出岔口存在二个警示桩，而之前公路设计的时候并没有警示桩。此后，其设置了警示桩，比公路设计的要求更进了一步。为查明事实，本院依法向市交通局、高邮市交通工程建设指挥部相关人员进行核查，其反映称：根据复印于该指挥部档案室的图纸上的标注、图形，可以发现图纸中画圈的地方为事发地点，该事发路段中的房屋在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但是否拆除应由设计单位和上级主管单位判断、决定。从图纸上可以看出此处房屋不影响道路建设的施工，不在拆迁范围之内。另，市交通局在一审期间提交一份高邮市马横公路的《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以证明该工程是按照设计要求施工，并且验收合格；说明人为樊煦的二份《设计说明》，以证明该公路按照设计要求建设；江苏省交通厅印发的《江苏省公路标志标线实施指南（试行）》，经证明其设置警示桩符合技术规范。二审本案争议的焦点：高邮市交通运输局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国务院《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江苏省公路条例》的有关规定，在公路建筑控制区内，除公路保护需要外，禁止修建建筑物和地面构筑物；公路建筑控制区划定前已经合法修建的不得扩建，因公路建设或者保障公路运行安全等需要拆除的应当依法给予补偿。本案中，事发路段的涉案房屋在修建高邮市马横公路前已经砌建，并非公路运行后新砌建的建筑。虽然该房屋在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内，但是根据高邮市马横公路的《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复印于高邮市交通工程建设指挥部档案室的图纸、说明人为樊煦的二份《设计说明》等证据，结合本院的调查，可以发现涉案房屋在施工设计前并不在拆迁范围之内。其中设计人员樊煦在《设计说明》中声称“根据当时道路情况，不需要设置相关警示标志，在工程实施后，加强安保措施，设置了警示桩”。此后，该工程竣工后，经有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交由市交通局管理。因此，作为该段公路管理者的市交通局并不承担此公路的设计、施工等方面的职责，其对本起交通事故产生没有过错。鉴于王学余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即市交通局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王学余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冰代理审判员  柏鸣代理审判员  韩凯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羊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