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再终字第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爱华，女，1962年12月1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正，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娟，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志慧，女，1959年7月13日生，汉族，无业。法定代理人：杨苏勤，男，1956年3月30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洁，女，1987年10月23日生，汉族，无业。原审原告宋爱华与原审被告严志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玄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严志慧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严志慧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2247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严志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之后，后严志慧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宁民监字第10号民事裁定，指令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再审经审理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玄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宋爱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爱华的委托代理人张正，被上诉人严志慧的法定代理人杨苏勤、委托代理人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3月7日，原审原告宋爱华起诉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称：被告严志慧分多次向原告借款总计50万元整，到期后，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50万元。原审被告严志慧辩称：原告诉称的严志慧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在2012年，被告经过公证全权委托原告处理被告的房屋拆迁一事，后原告于2013年3月6日晚10时许，派了两名手下到被告住处让被告写下了50万元的借条，理由是原告可以凭此借条向拆迁办要求更多的拆迁补偿。在此之前，原告也以同样的理由让被告写过40万元的欠条，于是当晚被告在原告的欺诈下糊里糊涂地写了此50万元的借条，故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因原告是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迫使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写了50万元的借条，双方根本没有产生借贷合意，另被告亦从未收到过原告给付的50万元款项。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13年3月6日，被告严志慧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宋爱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严志慧从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1月3日共计借到宋爱华现金50万元整”。当日，被告严志慧又在该借条上写下《说明》一份，内容为：“以上从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1月3日所有借条共计是11张，总计50万元整，本人严志慧已把11张借条原件全部收回，宋爱华保留了11张复印件共计是50万元整”。审理中，原告还宋爱华提供了上述《说明》中所述11张借条的复印件和并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其中11张借条中的借款数额自2万元至9万元不等，明确借款用于农民工的工资和双闸厂房的维修。另证人陈某陈述：“我与严志慧系合作关系，2012年12月份左右，我有事在家，老板娘（严志慧）打电话给我，叫我陪她到原告家借钱，有时借个3万、5万，去借了好多次，具体多少次记不清楚了，其中刷卡刷了三次，分别取了1万、2万和5万元，其余的都是到原告家拿的现金，共大约40几万元。被告借款用于发工人工资，还有被告女儿出国用了一部分钱”。针对该证人陈述的三次取款情况，原告还宋爱华提供了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1张及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3张，证明证人陈某证词的真实性。原告宋爱华认可50万元借条与《说明》中所述11张借条的形成时间系同一天，其中11张借条系被告被告严志慧于2013年3月6日下午在原告家所写，50万元借条是当晚被告严志慧在瀚豪宾馆所写。因之前的借款严志慧被告均未出具借条，考虑到严志慧被告向其他人借款较多，原告为了诉讼需要，根据被告平时向原告借款的时间记录要求被告一次性出具了11张借条和50万元总的借条。原告出具的50万元借条、说明、11张借条复印件、证人证言及相关银行交易凭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原告诉请应予支持。被告抗辩借条系在原告欺骗、胁迫下所写，无证据证实，不应认定。被告严志慧认为辩称，50万元借条及《说明》中所述11张借条均是被告于2013年3月初的同一天晚上所写，在原告等人的欺骗、胁迫下被告先写下11张借条，后被告女儿阻止并拿走了写好的11张借条，之后，原告派来的两名手下又欺骗、胁迫被告写下本案的50万元借条，上述借条均是在油坊桥路的瀚豪宾馆大厅所写。并提出早在2012年底，原告即以为被告争取拆迁补偿款为由欺骗被告写下40万元的借条，本案所涉的50万元借条亦是原告以同样的理由欺骗被告所写，对此，被告提供证人易元春出庭作证，但该证人只证实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在原告家中写了11张借条，该借条是同一天写的，对其它情况均不清楚。被告严志慧称本案所涉50万元借条及11张借条系原告胁迫所写，其曾于2013年3月15日报警，有派出所报警记录和宾馆录像为证。经被告申请，法院至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滨湖派出所（以下简称滨湖派出所）调取了相关笔录，笔录中显示被告的报警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报案内容为原、被告之间因生意上有经济纠纷，原告带人把被告打了。相关笔录中没有涉及被告被原告胁迫写下借条的内容。后法院又向瀚豪宾馆联系调取宾馆监控，被告知2013年3月份的监控录像已经不存在，无法调取。以上事实有借条、说明、本院自滨湖派出所调取的相关材料、开庭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针对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原告不仅提供了被告于2013年3月6日出具的借款50万元的借条和说明的原件、说明中所涉之前11张借条的复印件，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和多份借条形成的过程，还提供了证人陈某到庭作证，以证实被告多次从原告处取款的事实及所借款项的来源，并提供了与证人陈某陈述一致的银行取款记录，而被告提供的证人陈述亦与原告所诉一致，故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自法院向被告送达诉讼材料之日起十日内视为原告向被告催告的合理期限，故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其系在原告胁迫、欺诈下写下的借条，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之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认定。据此，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玄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被告严志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宋爱华借款50万元。严志慧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严志慧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2247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严志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生效后，严志慧仍然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4年6月10日审理后作出（2014）宁民监字第10号民事裁定，指令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案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严志慧称：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2008年严志慧曾向宋爱华借款20万元，后来又借了21万元，该41万元借款早就还完了。宋爱华关于案涉借款的陈述前后矛盾，银行交易记录也与11张借条的时间和金额不相符，说明借贷事实不存在。请求法院驳回宋爱华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宋爱华辩称：严志慧本人书写的50万元借条，《说明》及11份借条复印件可以印证借款事实；银行记录与借条以及宋爱华本人的陈述有一些出入，是因为记忆的偏差，不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形；银行记录是来佐证借款的客观性，是作为辅助证据来使用，属于书证，证明的内容相对客观，应以书证为准。综上，严志慧向宋爱华借款50万元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原审中的11张借条的落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3月5日7万元，2012年3月6日5万元，2012年3月7日4万元，2012年3月8日2万元，2012年11月20日6万元，2012年11月25日9万元，2012年11月28日2万元，2012年12月2日3万元，2012年12月7日4万元，2012年12月18日5万元，2013年1月3日3万元。关于50万元借款的构成，宋爱华有多次表述：1、宋爱华在原审中对出借的款项表述为：2012年12月21日其从银行取款6万元，对应2012年11月20日借条中的借款，2012年12月23日其从银行取款2万元，对应2012年11月28日的借条，上述借条是根据个人回忆而出具，与实际借款日期有出入；其余款项都是以其家中的现金出借的。2、宋爱华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查本案过程中称：严志慧多次向其借款，每次借款宋爱华都会记录借款的日期，后来让严志慧根据记录的日期写了11张借条，但记录本目前已不在了；因记录时没有写月份，故后来严志慧写的借条中有两笔日期与实际借款日期相差了一个月；除本案借款外，严志慧曾于2005年、2006年向宋爱华借款几十万，三分利息，2012年进行了结算，2012年12月20日还清了最后一笔，包括17万元左右的利息，共计几十万元。3、本案再审中第一次开庭时宋爱华称：截至2012年12月20日严志慧共欠宋爱华114万元，严志慧用拆迁款偿还部分后，尚欠19万元，这19万元加上2012年12月20日后严志慧陆续向宋爱华借的31万元，总计50万元构成本案借款。4、本案再审中质证时宋爱华称：2009年至2010年严志慧和杨苏勤借款三次，分别是20万元、35万元、22万元，2012年3月6日又借18万元，截至2012年12月18日，加上利息，严志慧的借款总额为114万元；截至2012年12月18日，严志慧分五次共计还款96万元，还款后尚欠18万元，之后严志慧又借款32万元，构成本案的50万元。严志慧法定代理人杨苏勤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查本案过程中称：以前分多次借了宋爱华40多万元，还了70万元利息，共还了114万元。杨苏勤在再审中称：认可宋爱华所称的2009年第一笔20万元借款，对其余借款不清楚；之前所借的41万元在严志慧2012年12月18日从拆迁办领取310万元支票时就已经还完了。以上事实有（2013）玄民初字第523号卷宗、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谈话笔录、（2014）宁民监字第10号案件的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中宋爱华称案涉50万元借款是发生于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的11笔借款的汇总，11张借条和50万元的借条均是严志慧事后补写。但宋爱华提供的证据中，证人陈某陈述的借款时间与11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不能准确对应；两次银行取款的时间与相应借条中的月份和日期均不一致，与宋爱华所称的其只记录了借款日期、没有记录月份也存在矛盾。再审中宋爱华又称50万元借款的构成是：截至2012年12月18日，严志慧偿还了114万元借款本息中的96万元，尚欠18万元，此后严志慧又借款32万元，构成本案的50万元借款。因此，宋爱华再审中关于借款构成的陈述已推翻了其在原审中关于50万元借款是11张借条数额汇总的陈述。而从11张借条的落款时间和金额来看，2012年12月18日之后只有两张借条，即2012年12月18日的5万元和2013年1月3日的3万元；即使如宋爱华所称2012年11月20日的6万元实际发生于2012年12月21日、2012年11月28日的2万元实际发生于2012年12月23日，那么2012年12月18日之后的借款也只有16万元。因此，宋爱华在再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12月18日之后严志慧又借款32万元，以及截至2012年12月18日严志慧尚欠借款本息114万元的事实。严志慧虽认可曾向宋爱华借款41万元，但其认为已经还清该借款，且根据宋爱华陈述的截至2012年12月18日严志慧已还款96万元的事实，据此也不能认定严志慧尚欠宋爱华50万元。综上，宋爱华关于50万元借款的多次陈述相互矛盾，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5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再审应予纠正。据此，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玄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爱华的诉讼请求。宋爱华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宋爱华多次陈述不一致系记忆偏差造成的，再审一审法院据此推翻严志慧亲笔所写的借据，并判决宋爱华败诉不当。2.再审一审法院对宋爱华提交的严志慧“几百万拆迁款”还款明细的证据未组织质证，宋爱华在再审复查案件中的谈话笔录未经质证就被作为定案证据，系程序违法。3.再审一审法院主观臆断，错误运用“推理”，得出借款事实不存在的错误认定。4.严志慧从拆迁办拿到钱归还了宋爱华一部分钱，尚欠宋爱华19万元，之后严志慧又向宋爱华陆续借了31万元，共计欠款50万元。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严志慧法定代理人答辩称：1.严志慧所写的借条是根据宋爱华的记录所写，不可能因为宋爱华的记忆偏差造成对帐单与借条不符。2.严志慧所写借条是受宋爱华的强迫所写。3.宋爱华的证人所作证言与银行对帐单所记载的时间、数额均不符，与宋爱华提交的11张借条也不相符，该证人作了伪证。4.宋爱华在诉讼中对严志慧所借钱款的数额前后不一致，说明宋爱华陈述不属实，宋爱华提出严志慧欠款5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维持再审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宋爱华及其代理人辩称，严志慧原本欠宋爱华114万元，严志慧用第一批拆迁款偿还了部分欠款后，尚欠19万元，2012年12月18日后严志慧又陆续借了宋爱华31万元，加上之前所欠19万元，共计50万元构成诉争借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本案争议焦点为：宋爱华是否实际出借给严志慧50万元，即（1）截止2012年12月18日，严志慧是否欠宋爱华19万元；（2）2012年12月18日之后，严志慧是否陆续又向宋爱华借款31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宋爱华虽提交了严志慧书写的借条、说明，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借条仅证明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成立，不能直接证明借款合同已生效。宋爱华主张出借给严志慧50万元，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向严志慧交付50万元借款的事实。在本案原一审、再审一审及本院再审复查中，宋爱华对于50万元款项的构成、交付的时间、数额前后陈述不一致，其虽提交了证人证言和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及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但该证人陈述的借款时间与11张借条的借款时间不能准确对应，两次银行取款的时间（即2012年12月21日、23日分别取款6万元、2万元）与相应借条中的日期均不一致（借条载明，2012年11月20日、28日分别借款6万元、2万元），不能证明宋爱华实际向严志慧交付借款的事实，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爱华与严志慧之间借款合同已生效。本案再审中，宋爱华明确50万元借款由严志慧之前未归还的欠款19万元和关于截止2012年12月18日后陆续借款31万元构成。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严志慧仅认可此前向是否欠宋爱华19万元的问题。宋爱华称，严志慧原本欠其114万元，严志慧用第一批拆迁款归还了部分后，尚欠其19万元。但是，在再审一审中严志慧的法定代理人杨苏勤称，之前所借的借过41万元，在严志慧2012年12月18日从拆迁办以拆迁款归还，宋爱华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领取310万元支票时就已经还完了。本案中，宋爱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2012年12月18日之前严志慧欠其借款114万元，也未能举证证明也没有证据证实截止到2012年12月18日严志慧向其归还了95万元借款，不能证明严志慧在2012年12月18日归还部分欠款后尚欠其19万元的事实，故宋爱华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宋爱华提交的11张借条落款时间和每次所借数额看，即使按宋爱华所述，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的借款6万元和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的借款2万元实际发生在2012年12月18日之后，按照11张借条的落款时间计算，2012年12月18日之后的借款也只有16万元，与宋爱华诉讼中所称严志慧又陆续向其借款31万元的数额不吻合，且再审中宋爱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所述的事实，本院对宋爱华关于50万元借款构成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2年12月18日后严志慧是否又陆续向宋爱华借款31万元的问题。宋爱华称，2012年12月18日后严志慧又陆续向其借款31万元，与原来尚欠其19万元相加总计欠款50万元，并提供11张借条和50万元的借条及证人陈某作证。经查，证人陈某陈述的借款时间与11张借条的借款时间不能准确对应，两次银行取款的时间（即2012年12月21日、23日分别取款6万元、2万元）与相应借条中的日期均不一致（借条载明，2012年11月20日、28日分别借款6万元、2万元）。从11张借条的落款时间来看，2012年12月18日后，仅有2012年12月18日借款5万元和2013年1月3日借款3万元。即使如宋爱华所讲，2012年11月20日借款6万元实际发生在2012年12月21日、2012年11月28日借款2万元实际发生在2012年12月23日，那么2012年12月18日之后的借款也只有16万元，与宋爱华诉讼中所称严志慧又陆续向其借款31万元相矛盾。而且，再审中宋爱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2012年12月18日后其又陆续向严志慧交付借款31万元的事实，故宋爱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宋爱华提出上诉所述再审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严志慧“几百万拆迁款”还款明细的证据未组织质证的问题。经查，再审一审质证笔录载明：2014年12月3日下午，再审一审法院组织再审申请人严志慧、被申请人宋爱华双方对前述“几百万拆迁款”还款明细（两份清单）进行了质证，双方均发表了质证意见，且严志慧的法定代理人杨苏勤、委托代理人杨洁，被申请人宋爱华等人均在该质证笔录上签字确认。故宋爱华提出前述还款明细未经质证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采信。再审一审审理中，未组织当事人对宋爱华在再审复查中的谈话笔录未经进行质证，即将该证据就被再审一审法院作为定案证据，确属不当，但该证据并非再审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直接证据，是该程序缺陷不影响再审一审判决的正确性，且本院再审中对该谈话笔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弥补了前述程序缺陷。综上，宋爱华关于案涉50万元的借款多次陈述不一致，而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向严志慧欠其交付借款50万元的事实存在，宋爱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宋爱华的主要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宋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陈红旗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唐俊芳书记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