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5民初466号原告：广州润楠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林晓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桃，广东商达（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庄志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璧、姚石，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润楠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楠公司）与被告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杨桃，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璧、姚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南公司立即向原告润楠公司支付货款3252262.5元及违约金（以欠付款项为基数，自被告中南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中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险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7年12月起向被告供应其承建的阳光城集团广州区域公司万国园十八期地块项目南区地下室总承包工程以及万国园十八期地块项目1#、2#、3#、20#、21#、22#、23#、24#、8Y±0.00以上工程所需混凝土，就该工程地下建设部分以及地面以上建设部分所需混凝土事宜，原告、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4月25日签订了两份《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具体供应金额按实际供货量结算。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每月20日支付上个月总货款的75%，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每月20日支付上个月总货款的75%，剩余货款在批荡完成后3个月内全部结清。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原告有权停供，被告逾期支付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未付金额日千分之一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11月累计向被告供应了31952262.5元混凝土，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期间虽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也多次承诺支付，但被告至今仍拖欠货款3252262.5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南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涉及两份不同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的工程项目名称、供货时间、合同价款、付款比例、签订时间均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依法并不属于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第二，被告已向原告付款2870万元，但原告仅向被告提供2480万元的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足额发票，被告有权顺延付款时间。第三，原告主张违约金计算有误，与其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4月货款应为4825630元，但原告却主张为5259955元；原告、被告尚未就2019年3月、2019年6月、2019年11月的三笔货款进行对账，原告便单方主张按照三个月合计486130元的货款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在两份购销合同中，第一份合同约定按照每月支付比例为75%、余下25%货款在批荡完成后分3个月付清，第二份合同则约定按照每月支付比例为70%、余下30%货款在批荡完成后3个月内付清，但原告却主张统一按照每月支付比例为70%的标准主张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主张以年利率24%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于法无据，应当按照不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12月1日，原告（乙方、供方）与被告（甲方、需方）签订《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载明：第一条，工程名称：阳光城集团广州区域公司万国园十八期地块项目南区地下室总承包工程；供货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具体供货期限按项目工程进度为准）。第二条，甲方预估总用量约为6000立方米，总供货金额约为2160000元（具体按实际供货量结算）。该条还约定了施工强度等级、坍落度要求及对应价格。第三条约定了质量标准及验收。第五条，5.1双方每月结算1次，对当月货款，乙方应在次月20号前向甲方提交一式四份《混凝土结算表》，甲方应在3天内完成确认并将其中原件交回乙方。甲方若对结算表有异议，应在该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逾期未答复则视为甲方对乙方提交的结算表内容无异议。5.2采用每自然月结算1次的方式，每月20日结算上个月总货款的75%，每月剩余的25%货款在该项目批荡完成后3个月内全部结清（第一个月20日之前结算未结货款的40%，第二个月20日之前结算30%，第三个月20日之前结算30%），以此类推（甲乙双方约定该项目批荡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具体按项目工程进度决定）。甲方每次支付货款时，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同时出具等额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普通发票，且发票的货物编码分类必须按照税局编码分类进行开具。发票备注栏需写明工程名称和工程地点。乙方迟延提交发票或提交的发票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第六条，6.1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本合同的，应按未履行部分货款总值的5%计付违约金给守约方。6.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确认结算表或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视为违约，乙方有权暂停供货。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未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未履行部分货物总值的5%支付违约金。6.3乙方未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内提供足够数量混凝土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未履行货物总值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未履行部分货物总值的5%支付违约金。6.6守约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后，违约方除承担前述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对方为主张权利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2018年4月25日，原告（乙方、供方）与被告（甲方、需方）又签订《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万国园十八期地块项目1#、2#、3#、20#、21#、22#、23#、24#、8Y±0.00以上工程；供货期间：2018年3月28日至2020年5月30日（具体时间以项目工程进度为准）。第二条，甲方预估总用量约为35000立方米，总供货金额约为14000000元（最终按实际供货量结算）。第五条，5.2采用每自然月结算1次的方式，每月20日结算上个月总货款的70%，每月剩余的30%货款在该项目批荡完成后3个月内全部结清（第一个月20日之前结算未结货款的40%，第二个月20日之前结算30%，第三个月20日之前结算30%），以此类推（甲乙双方约定该项目批荡完成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具体按项目工程进度决定）。甲方每次支付货款时，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同时出具等额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普通发票，且发票的货物编码分类必须按照税局编码分类进行开具。发票备注栏需写明工程名称和工程地点。乙方迟延提交发票或提交的发票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其他约定与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基本一致。2018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调价函》，双方一致同意自2018年7月20日起所有混凝土单价上调20元/立方米，即C30混凝土单价上调为420元/立方米。2018年7月22日，原告第二次向被告发送《调价通知》，双方一致同意自2018年7月24日起所有混凝土单价上调40元/立方米。2018年9月11日，原告第三次向被告发送《调价函》，双方一致同意自2018年9月15日起所有混凝土单价上调100元/立方米。2018年11月28日，原告第四次向被告发送《调价函》，双方一致同意自2018年12月1日起所有混凝土单价上调40元/立方米，即C30混凝土单价上调为530元/立方米。2018年12月15日，原告第五次向被告发送《调价函》，双方一致同意自2018年12月18日起所有混凝土单价上调30元/立方米，即C30混凝土单价上调为560元/立方米。2018年12月16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自2019年1月1日起，C15混凝土的价格变更为555元/立方米、C20混凝土的价格变更为565元/立方米、C25混凝土的价格变更为575元/立方米、C30混凝土的价格变更为585元/立方米、C35混凝土的价格变更为600元/立方米、C40混凝土的价格变更为615元/立方米、C45混凝土的价格变更为635元/立方米、C50混凝土的价格变更为655元/立方米，润泵砂浆为600元/立方米，瓜米石混凝土增加20元/立方米。二、被告支付款项情况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款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记载被告支付款项情况如下：付款时间金额备注用途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80万元工程款2018年4月11日100万元工程款2018年5月4日400万元工程款2018年6月15日100万元工程款2018年7月18日300万元工程款2018年8月14日100万元工程款2018年8月24日200万元工程款2018年9月30日50万元材料款2018年10月18日200万元材料款2018年11月23日50万元工程款2018年12月3日50万元材料款2018年12月7日100万元材料款2018年12月20日100万元工程款2019年1月4日100万元混凝土材料款2019年1月16日50万元工程款2019年3月13日50万元—2019年3月15日30万元—2019年4月23日40万元材料款2019年7月12日110万元—2019年8月6日60万元—2019年8月27日150万元—2019年11月1日50万元材料款2020年1月20日50万元—2020年6月10日50万元—2020年7月24日300万元—合计2870万元—三、原告、被告对账情况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由张建辉代表原告、徐敏代表被告，双方进行对账。23份《销售结算单》《送货结算单》记载双方部分对账情况如下：对账时间对账期间工程名称金额（元）2018年2月4日2017年12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212502018年2月5日2018年1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北区项目204002018年2月5日2018年1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7672602018年3月26日2018年2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10135502018年4月25日2018年3月万国园十八期地块项目-7#、8#、9#、10#及地下室工程43455502018年5月8日2017年11月25日-2018年3月30日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4343252018年5月22日2018年4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48256302018年7月9日2018年5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41226002018年7月30日2018年6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34793752018年8月21日2018年7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34049302018年9月28日2018年8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25468452018年10月26日2018年9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996577.52018年12月6日2018年10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696397.5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1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4144752019年1月8日2018年12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7225802019年3月8日2019年1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5066402019年5月15日2019年4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7190002019年6月21日2019年5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10398952019年8月5日2019年7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424132.52019年9月17日2019年8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3647102019年10月17日2019年9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4774202019年11月4日2019年10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1225902019年12月4日2019年11月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南区项目6720原告提交2张双方未签名的《销售结算单》，主张其于2019年3月、6月期间亦向被告交付货物，分别价值256110元、223300元，但丢失了关于这2笔款项的对账单原件。被告对上述2笔款项不予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21年1月25日就双方在2017年1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基于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项目买卖混凝土的情况再次进行汇总对账，并签署1份《销售结算单》（详见下表），确认原告交付货物、被告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货款3252262.5元。时间方量待付货款（元）已付货款（万元）2017年12月6821250—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30日1250434325—2018年1月2236787660—2018年2月27771013550802018年3月117144345550—2018年4月12246.548256301002018年5月972741226004002018年6月8476.534793751002018年7月814234049303002018年8月564025468453002018年9月2175996577.5502018年10月1547.5696397.52002018年11月913414475502018年12月12897225802502019年1月8995066401502019年3月460256110802019年4月1283.5719000402019年5月18571039895—2019年6月396.5223300—2019年7月760424132.51102019年8月6553647102102019年9月856477420—2019年10月217.5122590—2019年11月126720502020年1月——502020年6月——502020年7月——300合计7559831952262.52870截止2020年6月11日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3252262.5元。经质证，被告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尽管2021年1月25日的《销售结算单》加盖了被告的“阳光城集团广州区域公司万国园十八期地块项目南区地下室总承包工程项目部”印章，因案涉合同涉及被告的多个项目部，且印章已写明“签署经济合同无效”，徐敏虽在单据上签名，但单据上同时手写注明“付款以财务核定为准”，故此次对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诉讼中，被告认为其向原告已付款的2870万元，用于抵扣本金。四、原告开具发票情况开票时间开票金额（万元）2018年4月8日1002018年4月9日802018年5月23日4002018年6月27日1002018年7月16日3002018年8月20日3002018年10月16日2002018年11月15日1002018年12月7日1002018年12月20日1002019年1月4日1002019年1月16日502019年1月24日1002019年6月3日1002019年7月22日1002019年8月21日1002019年10月17日502019年12月3日100合计2480五、其他情况庭审中，原告确认案涉两个合同项下的批荡工程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在2018年7月30日、2020年5月30日完成，被告确认上述时间是合同约定的批荡完成时间，但认为实际完成时间是2020年7、8月份，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案涉两个合同分别对应万国园第十八期地块项目地下室工程和部分地上工程。原告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对2021年1月25日形成的结算单提出异议，即应视为认可；被告以付款应以财务核定数据而非加盖项目部印章、徐敏签名为由进行抗辩，属于其内部管理范畴而不能成为延期付款的理由，且被告认可徐敏的身份，亦就此前徐敏签名确认的《销售结算单》《送货结算单》付款2870万元，被告拒绝支付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追索390万元尚未开具的发票；两份合同约定的前期应付货款的形式不同，分别为每月20号支付上月货款的75%、70%，但原告同意均按照70%的比例进行结算，同时，由于两个合同项下完成批荡工程的时间不同，原告同意按照第二个合同完成批荡的时间（即2020年5月30日）起算剩余30%逾期未付货款的违约金；因徐敏不是每天都在工地，原告同意双方结算时间晚于该月20号的，则该笔货款的付款时间可顺延至同月月底、相应违约金自下月1号起算。被告确认代表其进行对账的徐敏系公司销售部门专门管理支付货款的员工；称之所以先付款而未追索发票是为了赶工期，不代表放弃权利，另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应当以拖欠货款总额的5%为上限。另查明，原告以为防止被告转移财产为由，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20）粤0115财保576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申请费为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购销合同系原告、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结合诉辩意见，案涉争议焦点为：1.案涉两份合同能否在本案中合并审理；2.被告拖欠的货款金额如何确定；3.被告能否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为由顺延付款期限；4.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标准如何确定及总额有无上限。关于两份合同能否在本案中合并审理。本案中，案涉两份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原告和被告，买卖的标的物均为混凝土。尽管两份合同签订时间相隔近5个月，但约定的供货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3月28日至2020年5月30日，其间，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7月30日存在时间重合，被告所购混凝土运用于同一地块，原告亦同意统一按优于被告的付款比例、时间支付货款，且从交付货物、签收货物以及双方对账的情况可知，被告对于两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存在混同的情况知情，并未提出异议。现原告为实现债权选择在本案中一并诉请解决基于案涉两份买卖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的角度出发，原告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照准，对被告分案审理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拖欠的货款金额。2021年1月25日的《销售结算单》记载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货款3252262.5元。被告抗辩称，该单据上的印章仅为被告项目部印章、注明“签署经济合同无效”，徐敏虽在单据上签名，但同时手写注明“付款以财务核定为准”；且23份《销售结算单》《送货结算单》所载未能证明原告所称于2019年3月、2019年6月产生的二笔货款256110元、223300元。综合在案证据，特别是原告提交的23份《销售结算单》《送货结算单》来看，由徐敏代表被告进行对账是双方合作惯例，被告亦付款2870万元，据此可知，被告认可徐敏核对账目。庭审中，被告亦确认徐敏为其销售部门专门管理支付货款的员工。且2021年1月25日签署的《销售结算单》系双方对案涉两份合同履行以来的汇总对账，除原告所称遗失记载2019年3月、2019年6月的2笔货款票据原件外，其他记载与23份《销售结算单》《送货结算单》一致。被告仍由徐敏核对清算2021年1月25日的《销售结算单》并签名确认，直至原告起诉前，被告亦从未对此单据所载金额提出异议。综上，本院对2021年1月25日的《销售结算单》所载内容予以确认，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货款3252262.5元。关于被告能否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为由顺延付款期限。本案中，虽然合同约定若原告迟延提交发票或提交的发票不符合要求的，被告有权顺延付款时间，但从之前原告提供发票以及被告付款的情况来看，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先提供发票再支付款项的方式操作，从事实履行来看，双方改变了之前约定的方式。另外，作为买卖合同的双方，原告的主义务是交付货物，被告的主义务是支付货款。被告对于原告交付货物并无异议，且虽然被告已付款项多于原告开具发票的金额，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就尚未开具390万元发票提出异议，故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其一，违约金是否存在上限，若不存在，如何确定计算标准。两份合同均约定，若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未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未付货款总值的5%支付违约金，即合同赋予原告追偿违约金的选择权，而非为违约金总额设定上限。被告抗辩违约金总额存在上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但在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中已包含了原告的应得利润，在原告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若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被告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仍明显过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二，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案涉两份合同约定的月结比例不同，原告同意统一按照上月货款70%的比例确认月结货款金额、按照第二份合同约定完成批荡的时间（2020年5月30日）计算剩余30%待付货款支付时间，同意双方结算时间晚于该月20日的被告可顺延至当月月底支付，系原告对其权利的正当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2021年1月25日签署《销售结算单》，载明时间为2019年3月、2019年6月的货款256110元、223300元应自2021年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其他23份《销售结算单》《送货结算单》以单据所载明的时间、金额及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2020年5月30日为案涉工程批荡完成时间。另外，被告支付2870万元未明确用于支付哪些待付货款，根据2021年1月25日《销售结算单》记载的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252262.5元，本院采信被告的抗辩意见，即287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本金。因原告未在本案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律师费，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润楠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52262.5元；二、被告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润楠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以47572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计至4月10日，以251760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计至5月3日，以2199575.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计至6月14日，以1199575.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计至7月17日，以1085395.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计至7月31日，以352095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计至8月13日，以252095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计至8月23日，以52095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计至8月31日，以290440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计至9月29日，以2404409为基数计算2018年9月30日，以418720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计至10月17日，以218720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计至10月31日，以2884804.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计至11月22日，以2384804.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计至12月2日，以1884804.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计至12月6日，以884804.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计至12月19日，以66241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计至2019年1月3日，以5409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计至7月1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以107739.0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1日计至7月20日，以2940295.7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计至7月23日，以2772852.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计至2021年1月31日，以3252262.5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润楠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4元，由广州润楠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966元、由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7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润楠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99元、由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5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万策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琼珊书记员唐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