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9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1946年8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婷，北京宪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45年10月28日出生。上诉人李×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0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于2014年12月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双方于1989年相识，1991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婚后初期感情尚可，后李×之女李娟从日本回国，双方感情逐渐变淡，李×对家庭开支负担较少，主要由我负担。李×女儿及其爱人出去游玩和社交的费用均由我负担，从我处拿走四万元，基本全部花完。李娟本人有癫痫病，在家需要我照顾，现我身体无法负担家务。双方经常因生活琐事吵架。李×在生活上对我也缺少关心，不做家务，由我操持家务。李×烟酒无度。1998年年底，双方经口头协商经济分开，各拿各自工资本，经济独立，各自工资收入由各自保管及处分。关于涉案房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02号院内×××号房屋，该房屋原系李×单位承租公房，后折算双方工龄于97年底、98年初左右共同购买了该房屋，2000年左右取得房产证，登记在李×名下。房屋价款四万余元，现由双方共同居住。关于涉案车辆，1995年年底左右，原李×共同出资购买车牌号为京C92689号小客车，裸车是十二万五千，加契税等共计十五万余元。关于股票，1997年9月，我给李×十万元现金用于李×炒股，股票账户不清楚，账户余额也不清楚，但据李×称有七十多万，现我只要求李×返还股票投资款十万元。关于债权，李娟的朋友刘响于1996年1月2日、2月26日、6月15日，分三次共向原李×借款六万元，1999年5月27日，刘响将所欠六万元重新书写欠条，刘响已经归还欠款，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汇至李×账户，现要求依法分割共同债权。关于偷走的十五万元，1997年，双方在无锡的一家公司打工时，我负责销售，李×负责收款，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我们共同的提成款十五万余元。另，双方长期夫妻生活不和谐，自2011年初，双方开始分室居住至今，感情早已破裂，没有可能再生活在一起，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双方离婚；2、依法分割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大街102号×××号房屋，确认我对该房屋享有一半产权的份额；3、依法分割京C92689号小客车，不主张所有权，要求李×支付折价款；4、判令李×返还我股票投资款10万元；5、判令李×返还我三万元（夫妻共同债权6万元）；6、判令李×返还我在无锡打工时偷走我的十五万元；7、诉讼费由李×承担。李×辩称：1980年左右，双方相识，当时双方均各自有家庭。1988年9月，我前妻去世。1990年下半年，王×告诉我离婚，后双方恋爱，并于1991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共同生活二十四年，婚后感情很好。王×的母亲一直与我们住在一起11年，后5年瘫痪在床，由双方一起养老送终。2014年4月，王×曾提起离婚诉讼，后被法院驳回。驳回至今，双方仍在一起居住，生活非常平静。王×不会做饭，一日三餐均由我承担。双方关系有所缓和，我仍希望与王×共同生活。双方已经七十岁，仍有和好可能，不宜离婚。如果法院判决离婚，我要求主张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02号×××号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而系家庭共有财产，共有人为双方及李娟。1966年，我及其父母、妹妹、前妻入住中国京剧院宿舍即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02号院平房，1976年平房改建为楼房，单位考虑到居住人口较多，分配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02号×××室。1988年9月，我前妻去世。2000年8月31日，我与原出租方即我单位中国京剧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我原承租公房，即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02号×××室。购买时，折算了双方工龄，购房款26690元、维修基金3318元，均系李娟出资。我不同意王×要求一半产权的诉讼请求，王×只拥有三分之一的份额。1995年买车，系双方共同出资，车价款及契税费约十五万左右，后该车辆通过朋友报废折价，车辆折价款为5000元。我没有买过股票，王×也没有给我十万元炒股。刘响是李娟的朋友，1995年左右，前后向双方借款六万元用于投资，后刘响分批次向我们共同归还五万二千元，所还款项用于家庭开支。因该款项系投资，并非刘响的欠款，且投资关系已经结束，故不存在八千元钱款未还的情况。在无锡打工时，王×陈述不实，没有拿过十五万元的事实，且当时双方非分别财产制，即便有提成也属于双方共同所有，共同使用，由谁提取无实际意义。如果离婚，要求法院依法分割共同存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于1991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02号楼×××号房屋原系李×承租的单位公房，2000年8月31日，李×与中国京剧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02号楼×××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29646元，该房款折算了双方双方的工龄。2000年11月7日，上述房屋产权证下发，登记在李×名下。1995年，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京C92689号小客车一辆。2014年4月，王×曾起诉至本院要求与李×离婚，2014年5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111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王×的诉讼请求。现王×系第二次起诉离婚。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王×称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大街102号×××号房屋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要求确认其对上述房屋享有一半的产权份额，并向法院提交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复印件。李×对证据真实性认可，承认购房时折算了双方的工龄，但主张购房款系李×之女李娟支付，认为涉案房屋应属于双方及李娟三人共有，王×只占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李×向法院提交了1998年6月18日及2001年9月2日开具的共计四张住房基金收款专用凭证，上述四张凭证上显示的付款人名称均为李×。双方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实际支付情况。王×要求分割京C92689号小客车（发动机号5020424，车架号9512467），不主张所有权，要求分割折价款，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交通违法行为未处理信息告知书。李×称上述车辆于1995年购买，后无偿借给朋友徐信一使用，2012年已经通过徐信一报废车辆，车辆折价款为5000元，车牌号予以保留，现京C92689号车辆（发动机号CW105880，车架号×××）由案外人孟晓娜购买，车牌号京C92689由案外人孟晓娜使用，车辆登记在李×名下。李×向原审法院申请了徐信一、孟晓娜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双方对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王×同意按照折旧费5000元折算原车辆价值（发动机号5020424，车架号9512467）。李×称其已交给王×车辆折价款2000元，王×对此不予认可，李×未就其上述主张进行举证。李×还称双方于1998年口头协议经济分开时就已将原车辆（发动机号5020424，车架号9512467）分给李×，认为原车辆与王×无关，王×对此不予认可，李×亦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相应证据。王×要求李×返还股票投资款10万元，李×对此不予认可，称王×从未给过李×10万元用于炒股，李×也没有购买过股票。王×未就曾提供给李×10万元用于炒股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王×主张夫妻共同债权6万元，要求李×返还王×3万元，并向法院提交了刘响分别于1996年1月2日、1996年2月26日、1996年8月15日书写的收据三张及1999年5月27日书写的欠条一张。其中，1996年1月2日、1996年2月26日、1996年8月15日三张收据上显示刘响共计收到李×现金6万元，1999年5月27日的欠条系对上述三张借条的合并书写，内容为：“欠李叔六万元将于明年上半年归还。刘响1999.5.27”。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刘响曾向双方借款6万元，已经归还52000元，但认为该款系投资款，双方投资关系已经结束，不存在8000元未还的情况，且1998年双方经济分开时已将6万元债权分给李×，刘响还钱后李×曾给过王×1万元。王×对刘响已经向李×归还52000元的事实认可，但不认可1998年双方经济分开时曾将6万元债权分给李×，也不认可刘响还钱后李×曾给付过王×1万元。李×对分割债权及支付王×相应款项的事实未提交相关证据。王×要求李×返还1997年双方在无锡打工时偷走王×的十五万元，并向法院提交了数张预支单据及汇款单据。李×对1997年预支了5000元及15000元的单据予以认可，称已经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对其他单据及汇款单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单据上也无本人签名。王×未就李×取走剩余的十三万元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中，王×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李×在中国光大银行的存款，经查，李×卡号为×××的银行卡显示2014年9月19日存入5万元，9月21日存入1.07元，12月21日存入2.14元，2015年3月21日存入0.54元，2014年9月25日取出5万元，12月25日存入50532.50元，12月26日取出50535.71元，截止至2015年3月21日，该卡余额为0.54元。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双方均认可1998年曾口头协议过经济分开，各自工资本归各自管理，1998年后各自的收入归各自所有。经济分开之后，双方对家庭的共同开支实行AA制，平均分摊，双方均同意不分割1998年之后各自的存款。原审法院另查，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02号楼×××号房屋建筑面积79.1平方米，有大、小卧室各一间，客厅一间，卫生间和厨房各一间，现由王×住较大的卧室，李×住较小的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共用。原审法院认为：婚姻以感情为基础。双方登记结婚后，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王×曾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李×离婚，李×虽不同意离婚，但在原审法院驳回王×诉请后，双方仍然未能挽回夫妻感情。现王×第二次起诉离婚，法院认为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经破裂，无和好可能，故对王×要求与李×离婚之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大街102号×××号房屋原系李×（原判误写为王×）承租公房，后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购买房屋的价款折算了双方的工龄，房屋登记在李×名下，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虽称涉案房屋购房款系李娟出资，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且与李×提交的住房基金收款专用凭证显示的付款人不符，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认定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02号×××号房屋属于双方共同所有。双方均表示无能力向对方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只要求确认相应份额，不要求分割房屋，故法院只对房屋所有权的份额进行处理，王×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的产权份额，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李×要求考虑房屋来源及实际使用情况多分相应房产份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就房屋使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法院结合双方对房屋目前的使用状况、房屋面积等情况，依法确认由王×使用较大卧室，李×使用较小卧室，客厅、厨房及卫生间等其他设施由双方共同使用，上述房屋的使用划分不影响房屋所有权份额的划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原京C92689号轻型小客车（发动机号5020424，车架号9512467），因该车辆（发动机号5020424，车架号9512467）已于2012年报废并折价，故法院依法对车辆折价款进行分割，双方均认可车辆折价款为500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应各得一半价款。李×称车辆（发动机号5020424，车架号9512467）在1998年经济分开时分给李×及李×获得车辆折价款后支付给王×2000元，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李×应支付王×车辆折价款2500元。关于股票投资款10万元，王×未提交相关证据，李×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法院对王×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刘响的借款6万元，因该借款时间发生在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制期间，故该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刘响还款时间发生在夫妻分别财产制期间，刘响向李×归还的52000元及尚未归还的8000元，均应有一半债权归属王×。李×关于上述款项系投资款及双方分割财产时已经将该笔债权分给李×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李×已经向刘响收回的52000元，应返还王×26000元。刘响尚未归还的8000元，属于双方的共同债权，由双方各自享有一半债权。双方均认可1998年曾口头协议经济分开，1998年之后的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并同意不分割1998年之后的存款，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王×所述双方1997年在无锡打工时被李×私自拿走的15万元，李×认可其中有2万元系自己提取，另外13万元不予认可，王×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支取了另外的13万元，故法院对李×支取13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因1998年之前双方经济并未分开，夫妻双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李×支取2万元并不违法。李×称当时支取的2万元已经用于家庭开支，符合生活常理，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王×要求李×返还15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判决：一、解除王×与李×的婚姻关系。二、登记在李×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大街102号×××号房屋由王×与李×按份共有，各自拥有百分之五十的产权份额，王×使用较大卧室，李×使用较小卧室，客厅、厨房及卫生间等其他设施由双方共同使用。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支付王×车辆折价款二千五百元。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返还王×二万六千元。五、双方之共同债权八千元由王×与李×各自享有四千元。六、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表示同意离婚，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提出自己对房屋贡献较多，应判决该房屋所有权67%的份额归其所有。且其认为涉诉车辆已经报废消耗了，不应再给付折价款。另其认为原审法院对债权之认定未向案外人刘响查证，程序违法。综上，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中产权份额的分配比例，改判其拥有67%的产权份额，撤销原判第三、四、五项，驳回王×的诉讼请求。另其还认为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确定有误，主张按离婚案件规定予以纠正。王×同意原判，其表示不同意李×的各项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中，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响还回借欠款（人民币）壹万元正余款另付王×2001.3.10”。其另提交企业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一份，署名处有其签字，落款日期为“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三十日”。经质证，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法院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就本案争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谈话笔录、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单、保险单及保险业专用发票、（2014）房民初字第04258号民事判决书、（2014）房民初字第0888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争议焦点即：一、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大街102号×××号房屋所有权如何分割；二、李×是否应当给付王×车辆折价款；三、李×是否应当返还王×相应款项26000元；四、共同债权是否应予分割。首先，李×与王×现均同意离婚，双方之间夫妻感情确无弥合之可能，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此为处理本案相关财产争议之前提。其次，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诉争的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02号楼×××号房屋原系李×承租公房，后李×与中国京剧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该房屋系发生在其与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房屋总价款的给付亦包含折算的双方工龄部分，故该房屋依法应认定为李×与王×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考虑到双方经济条件现均难以直接给付对方相应折价款，亦均有居住使用之需要，故原审法院以此事实为依据根据当事人的诉请按照法律规定对该房屋所作分割并无不当。李×上诉主张其应获得该房屋所有权67%份额，但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再次，关于车辆折价款一节，根据双方在原审中的陈述，双方均认可上述车辆购买情况，该车辆权属性质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且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就该车辆折旧费用金额一致认可为5000元，该陈述与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亦相吻合，故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对该车辆对应折价款所作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亦系尊重双方意思表示的处理，现李×上诉认为不应再给付王×该款项并无事实之依据，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前述一致意见，故其此项上诉理由难以成立。关于应给付的钱款及共同债权一节，因李×与王×均认可案外人刘响曾借款6万元之事实，虽然李×对该款项之性质认为系投资款，而个人投资应以获得未来收益为目的而投放一定量的货币或实物，李×未就投资收益等情况进一步举证，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投资系夫妻双方之合意，更未能证实其所称的所有钱款均已分割完毕之情况，在其与王×之财产相对独立持有、处分的前提下，其应仍返还王×相应款项。而在本院审理中，李×提交的王×署名之收条这一新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曾收到还款一万元，经质证，王×对该证据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在李×应给付王×的总额中予以扣减。此外，李×上诉提出就案外人刘响之共同债权不应一并处理，因该共同债权系经双方一致认可，且在离婚诉讼中对双方债权债务所作处理并不意味着对案外人就已经清偿债务等所享有的抗辩权利的剥夺。在本案中李×未能就上述债权业已实现等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双方仍可就共同债权依法分割。另，李×上诉对原审诉讼费用提出异议，根据相关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离婚案件涉及财产分割，财产总额不超过20万元的，不另行交纳；超过2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故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诉讼请求标的额核定的诉讼费用金额无误，李×此项异议不能成立。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李×上诉部分主张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就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之部分，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0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011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0117号民事判决判决第四项为：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一万六千元。四、驳回李×、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王×负担3930元（已交纳），李×负担39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洋审判员史佳伟代理审判员李莹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