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刑终字第0006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甲。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15日经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曾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11月26日被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1999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5日经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某。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李某、姜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4）启刑初字第003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某甲、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范某甲以江苏田田食品有限公司（下称田田公司）名义向周某借款700余万元，周某委托姜某出面并以姜某名义办理有关借贷事宜。2008年6月4日，田田公司以其在启东市志良镇车路村的房产及土地作为其中300万借款的担保抵押在姜某名下。2008年9月16日，经启东市人民法院调解，姜某与田田公司达成债权偿还调解协议，后因田田公司未按时还款，姜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将田田公司位于启东市华石路海洪工业园的二栋综合楼裁定归姜某所有，并于2009年8月3日对该案执行终结，相关债权经法院诉讼、执行程序已履行完毕。2009年3月31日，启东市人民法院应张某的申请，出具诉讼保全裁定书，于同年4月2日，依法查封田田公司位于启东市志良镇车路村的房产。2009年8、9月份，被告人范某甲向姜某（周某）追要车路村有关资产（抵押在姜某名下）。范某甲因知车路村资产已因张某诉田田公司案等诉讼而被法院查封，其为保全部分资产，遂要求姜、李二人配合在其三人间做一虚假债权转让协议公证，虚构姜某欠李某300万元的事实，将本已消灭的300万元债权以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李某，意图以后由李某起诉田田公司，凭借债权转让协议及抵押权获得执行财产。2009年9月29日，三被告人至启东市公证处，以一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2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办理了（2009）通启证经内字第4141号债权（含抵押权）转让公证。2010年7月30日，张某诉田田公司案经该院判决，田田公司需承担660余万元的还款责任。2010年8月10日，被告人范某甲、李某至启东市公证处做上述所转让的300万债权的还款协议公证，约定田田公司于2010年8月15日前归还300万元及利息，过期不履行，李可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8月16日，李某至启东市公证处就上述还款协议要求出具执行证书，启东市公证处同日做出（2010）通启证执字第28号执行证书。同日，李某持该执行证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2月，车路村房产及土地拍卖得款人民币571万元。2011年4月12日，李某经申请从法院预先领取执行款180万元。该笔款项由被告人范某甲、李某分得。被告人范某甲于2014年8月2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姜某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经民警通知至公安机关，但开始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范某甲、李某将上述180万元归还至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上述事实有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启东市人民法院（2008）启民二初字第1098号民事调解书、（2009）启执字第0779号执行裁定书，启东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决书，张某诉田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多次开庭笔录，有关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启东市公证处公证书等资料，结账备忘录，启东市人民法院（2009）启民一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书，启东市公证处询问笔录、（2010）通启证经内字第2413号公证书（附还款协议）、（2010）通启证执字第28号执行证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申请执行书、申请书、拍卖结果报告、执行裁定书等，保管款领据及李某的江苏银行尾号为0414账户的交易明细，启东市人民法院制作的田田公司执行案件的参与分配方案，侦查机关调取的还款协议，被告人范某甲、李某、姜某的供述，未到庭证人周某、黄某甲、姚某、钱某、黄某乙、范某乙的证言笔录，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汇款凭证，被告人姜某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某甲为减少被法院执行的财产，指使他人作伪证，进行虚假公证，并指使他人虚假诉讼，严重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并致使法院错误裁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某、姜某受范某甲指使帮助范某甲伪造证据，严重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并致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范某甲、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姜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范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某、姜某庭审中自愿认罪，范某甲、李某退还全部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某、姜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范某甲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某上诉称，其受指使犯罪，认罪悔罪、全额退赃，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改判适用缓刑。检察员发表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田田公司与海宁市长诚包装有限公司、张某、李某甲、范某己、施某甲、陈某甲等单位和个人因承揽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工伤待遇纠纷、劳务纠纷等，分别经人民法院、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等判决、调解作出（2009）嘉海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2009）启民一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书、（2010）启民调初字第0253号民事调解书、（2010）启民初字第2132号民事调解书、启劳仲案字（2010）第260、261号仲裁调解书、（2010）启民初字第2132号民事调解书，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均依法由启东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及裁定执行，债权至参与分配时总计8355834.8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启东市人民法院（2011）启复执字第0260号《关于对被执行人江苏田田食品有限公司执行案件的参与分配方案》，相关民事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某甲、李某、原审被告人姜某相互串通，虚构姜某欠李某300万元的事实，将对田田公司本已消灭的债权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李某，并骗取公证书、执行证书，参与人民法院涉同一被执行人判决、裁定的执行分配，套取、转移被执行人的财产180万元，妨害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执行，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范某甲犯妨害作证罪，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姜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范某甲作为被执行人田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田田公司已有多起纠纷经法院判决要求偿还欠款或被裁定查封资产，为少支付款项，抗拒执行，与李某、姜某虚构债权转让事实，签订协议并骗取公证书、执行证书，指使李某申请执行、参与分配，套取执行款180万元，妨害了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执行，所起作用大，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姜某参与、帮助范某甲虚构债权转让事实、签订协议、骗取公证文书、申请执行、领取执行款等部分或全部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李某系作用较大的从犯，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范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虚构事实、套取执行款180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姜某庭审中自愿认罪，上诉人范某甲、李某退还全部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范某甲、李某请求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范某甲、李某套取、转移被执行财产180万元，妨害了多份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执行，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且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范某甲、李某请求改判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上诉人范某甲、李某、原审被告人姜某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姜某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4）启刑初字第0034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范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上诉人李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止。）原审被告人姜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开林审 判 员  李 军代理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张晶晶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五）项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