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0699号原告：程孟兴，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虎才，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恒龙，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告：中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云西七街甲7号院A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浩楠，男，199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中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霄，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中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沈阳中航黎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央大街29-43号。法定代表人：杨东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明，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满族，沈阳中航黎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程孟兴诉被告中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被告沈阳中航黎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中航公司）、被告王恒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孟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虎才、中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霄及齐浩楠、沈阳中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明以及王恒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孟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王恒龙及沈阳中航公司连带向我支付劳务费11600元。事实及理由：中航公司将中国航空研究院研发保障基地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沈阳中航公司，该项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镇西路5号。2018年9月，王恒龙经介绍认识了沈阳中航公司的项目经理林玉明，2018年10月项目开工后，林玉明告知王恒龙该项目由刘东负责，王恒龙与刘东签订外墙干挂大理石劳务协议后，带领郑安义、龙廷胜、刘地荣、程孟兴等人进场施工，2018年春节前从该工地离开，因工程未完工，扣留王恒龙21960元，其余劳务费已经结清。2019年3月，林玉明给王恒龙打电话告知王恒龙继续完成剩余工程，王恒龙带领郑安义、龙廷胜、刘地荣、程孟兴等人继续施工，期间劳务费均由林玉明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恒龙，2019年8月19日完成撤场，共计支付劳务费147000元，仍然拖欠126901元，其中程孟兴的劳务费为28750元，经过多次沟通，沈阳中航公司均拒不支付劳务费用，现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中航公司辩称，不同意程孟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方是涉案工程的总包，与沈阳中航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但是就程孟兴等人的劳务合同与我方无关，就程孟兴等人的身份我方无法核实，也不了解该项目下有无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关于程孟兴等人的工资数额、欠付主体我方均不清楚。我方已经与沈阳中航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且结算金额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金额，达到92.7%，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沈阳中航公司辩称，从2018年开始，程孟兴等人进场施工，当时我公司和刘东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刘东找王恒龙等人来干活，我们跟刘东结算，刘东再把工资发下去，当时没有完工，2019年继续施工，因此2019年的施工是对2018年施工的继续，因为2019年刘东没有在场，当时就说由林玉明直接把钱支付给王恒龙，但是我们是代表刘东发工资的，因为2019年也是刘东叫程孟兴等人来干活的，对于程孟兴主张的劳务费金额我方不予认可。认可中航公司与我方的结算情况。我方与刘东于2020年1月2日做过结算，发生工程款887711.16元，我方扣除质保金27503.55元后，已经支付860207.61元。王恒龙辩称，对于程孟兴主张的劳务费金额我认可，2019年是沈阳中航公司的林玉明联系我，让我找工人来干活，我就联系了程孟兴等人，当时是由我计算出工人工资，交给林玉明，再由林玉明向我转账，我再把工资发给个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017年3月，中航公司与沈阳中航公司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沈阳中航公司分包中国航空研究院研发保障基地项目中2号楼幕墙相关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总价款31833887.66元，总工期229天。2018年10月27日，沈阳中航公司与刘东签订《工程安装合同》，约定刘东承包涉案工程，合同金额暂估890000元，完工后按实际发生量结算。2018年10月28日，刘东与王恒龙签订《石材幕墙安装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王恒龙承包涉案工程，施工单价为65元每平米，工程暂定8000平米，工程施工完成按实际完工量结算。庭审中，就沈阳中航公司欠付劳务费，程孟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恒龙与林玉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部分内容如下：2019年8月6日，林玉明“老王：我们还在现场，工人工资肯定不会差一分，下周差不多就能解决，因为公司这周正在放年假，而且董事长也确实没有回来，但我知道的是下周一公司全部都上班，包括董事长，所以下周，最迟下下周钱肯定就到了，拜托理解一下！”2019年9月3日，林玉明“钱我用人命做担保，一分都不会差大家的，我昨天有事，具体不解释，我也落实了，公司确确实实给劳务公司转了一笔钱，但没有咱们的，所以我也想办法催公司呢，今天傍晚我给你发我在公司催款的照片。”2、王恒龙与林玉明在2019年年底的通话录音，通话记录中有如下内容：王恒龙“你总共差我们十六万多啊”林玉明“总共是十四万多吧，大哥”王恒龙“是十六万多，我给你的总账上面有总共差多少的”林玉明“这个我们不争议，没问题，但有一点，你就别说我转给你的这五万的事了，到时候你的把这五万含在里面，就说没有给这五万，因为这是我个人给你转的，到时别把我的钱整没了”……王恒龙“反正我给你的总账上面是差十六万多，我就说十六万多吧”林玉明“好，你都可以说是十七万多都没问题的，明白的，有些钱在现场拿的，有一部分是我垫的。”就该两组证据，沈阳中航公司表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未提交。另，程孟兴向本院提交林玉明与王恒龙的微信转账记录一组，该转账记录显示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5日，林玉明分多笔向王恒龙转账共计126180元。对于该组转账记录，林玉明表示均是受刘东指示向王恒龙支付劳务费。沈阳中航公司向本院提交公司的款项进度审批表及刘东的收条若干张，该组证据中刘东的收条多形成于2018年，有三张分别形成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5月2日、2020年1月2日。就工程的结算情况，中航公司与沈阳中航公司均认可中航公司的付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达到92.7%;沈阳中航公司称其与程孟兴没有关系，但是已经与刘东做过结算，并提交2020年1月2日沈阳中航公司与刘东签订的《安装费决算单》，合计完成合同额887711.16元，已付款749816元，应付款110391.51元，当日，刘东出具收条，收到了沈阳中航公司支付的劳务工程款110391.51元。王恒龙称已经与沈阳中航公司做过口头结算，总共拖欠劳务费126901元，其中程孟兴的部分是8400元，程孟兴认可王恒龙所述情况。庭审中，沈阳中航公司就2019年联系刘东带领工人来干活以及向王恒龙转账系受刘东指示未举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劳务合同关系主体的认定。根据程孟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沈阳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明曾于2019年4至11月间分多次多笔向王恒龙转账，结合王恒龙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林玉明亦认可欠付工人工资的事实，虽然沈阳中航公司提出抗辩2019年的施工是对2018年合同的延续，发放工资的行为均受刘东指示，但是沈阳中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显示2019年王恒龙、程孟兴等人的施工行为与刘东有关，亦未举证证明是刘东授意沈阳中航公司向王恒龙等人发放工资，且林玉明向王恒龙微信转账的时间与刘东出具收条的时间、金额亦无法相对应，故本院认为程孟兴所述2019年是由沈阳中航公司直接联系王恒龙带领工人从事劳务的主张更为可信，本院可以认定程孟兴与沈阳中航公司、王恒龙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程孟兴要求王恒龙及沈阳中航公司支付劳务费，关于劳务费金额，根据程孟兴提交的王恒龙与林玉明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内容中林玉明自认的欠付工人工资总金额是14万多，大于王恒龙所述的拖欠劳务费126901元，且王恒龙认可欠付程孟兴工资8400元，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恒龙、被告沈阳中航黎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程孟兴劳务费一万一千六百元。二、驳回原告程孟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元，由被告王恒龙、被告沈阳中航黎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程孟兴已交纳，被告王恒龙、被告沈阳中航黎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程孟兴）。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禹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泉丁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