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丽，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志斌，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董彬，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元，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甄志斌、刘天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民五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丽，被上诉人甄志斌、刘天元及甄志斌委托代理人董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30日8时30分许，刘天元驾驶黑D591**号毫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进乡街118-1号格兰云天小区内，由南向北行驶至进乡街南侧辅道向西左转弯时，左后轮碾压石块崩起砸到正在人行道上施工的甄志斌头部，致其受伤。事发后，刘天元立即停车将甄志斌送至黑龙江省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额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右额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癫痫等，两次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14264元。甄志斌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至11月22日共计23天，由其妻子李玉娟及哥哥甄志民两人护理；为进行颅骨修补，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3月4日至17日共计14天，由其妻子李玉娟一人护理。该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动力大队（2013）第003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肇事车辆黑D591**号毫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夏洪生，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为刘天元。刘天元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事发时保险均在有效期内。经甄志斌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对甄志斌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甄志斌交通事故受伤2个十级残；其伤后的医疗终结时间为8个月；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1人护理4周、二次手术期间1人护理2周；继续依赖抗癫痫药物治疗费用每月为280.8元、或用药量是否增减可遵临床医嘱；其损伤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该费用应按国家相关规定标准给付。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甄志斌诉称，2013年10月30日8时30分许，刘天元驾驶黑D591**号毫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进乡街118-1号格兰云天小区内，由南向北行驶至进乡街南侧辅道向西左转弯时，左后轮碾压石块崩起砸到其头部，造成受伤。事发当日，甄志斌被送至黑龙江省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额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右额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癫痫等，第二次住院进行颅骨修补，两次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达110000余元。该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动力大队（2013）第003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属于交通意外事故，肇事车在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请求依法判令刘天元和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赔偿甄志斌医疗费114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误工费32880元、护理费14385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39586元、交通费2000元、继续购药22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2元以及后续检查费用540元。刘天元辩称，甄志斌所述受伤情况属实，对甄志斌的各项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在事故发生后，其已为甄志斌垫付医疗费26500元，要求甄志斌收到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赔偿款后予以返还。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辩称，车辆黑D59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其公司投有交强险和30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甄志斌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同意依法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依据保险合同按照保险机动车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对甄志斌不合理、不合法、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请求，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且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同意承担。原审判决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是刘天元驾驶的车辆碾压路面上的石头飞起将甄志斌击伤，交警部门认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符合“交通事故”的含义，应当认定为交通事故。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刘天元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在事发当日天气晴朗、视线良好状况下，在施工路段道路上行驶过程中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及时避让障碍物，致使车辆左后轮碾压石块崩起砸伤甄志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甄志斌因此受到的损害与刘天元的不文明驾驶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刘天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是否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问题，刘天元在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对刘天元在行车过程中给甄志斌造成的损害，刘天元投保的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为经庭审查明，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与刘天元订立保险合同时，虽提供了投保单并附格式条款，但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抗辩其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关于甄志斌主张的损害赔偿计算问题，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为114695.21元（包含刘天元垫付的26713元）；2.误工费。由于阿城已经成为哈尔滨市行政区划的一个区，甄志斌住所地归属阿城区新利街道办事处管辖，且甄志斌以在哈尔滨市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应参照2013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9320元计算，误工费金额为32880元（（49320元／年÷12个月）×8个月）；3.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护理天数。因甄志斌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甄志民的收入情况，故应参照2013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793元计算。护理人李玉娟的收入，应按照其所在单位哈尔滨秋林里道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工资证明日薪85元计算。护理费金额为7024元（（23793元／年÷365天）×23天＋（37天＋28天）×8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3700元（37天×100元／天）；5.营养费。根据甄志斌2个十级伤残情况，按照鉴定意见确定营养天数，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宜，营养费金额为9000元（90天×100元／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甄志斌2个十级伤残等级，因甄志斌以在哈尔滨市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参照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959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3113.40元（（19597元／年×20年）×（10%＋1%））；7.继续购药费用。按照鉴定意见计算为2246元（280.8元／月×8个月）。对甄志斌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交实际支出的正式票据，故不予支持；甄志斌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相关证据，亦不予支持。故依法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甄志斌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甄志斌误工费32880元、护理费7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3113.40元、继续购药费2246元，共计赔偿107963.40元；二、上款赔偿不足医疗费104695.2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甄志斌；三、原告甄志斌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被告刘天元垫付的医疗费26713元；四、驳回原告甄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77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甄志斌、被告刘天元各负担3895元，被告刘天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甄志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次事故中崩起的石块只是一个小石块，刘天元在开车过程中车速极其缓慢，对石块崩人无法预见，交警部门也认定该起事故属于意外事件，刘天元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刘天元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也不负事故责任，故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只应在交强险部分承担无责任赔偿责任，在第三者商业险部分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一项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应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继续购药费。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甄志斌辩称，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刘天元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天元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事故的性质如何确定；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及范围是否得当。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刘天元驾驶的车辆碾压路面上的石头飞起将甄志斌击伤而引发，该事件符合“交通事故”的法定内涵，案涉事故属于交通事故，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刘天元作为车辆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对道路上面的石块本应尽早发现并进行回避，但结果最终导致车轮碾起石块造成甄志斌受伤，虽然双方没有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但是甄志斌受伤与刘天元驾驶车辆碾压石块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从民事赔偿责任的角度而言刘天元仍应赔偿，因此一审确定刘天元对甄志斌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判令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甄志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继续购药费是否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甄志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继续购药费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因甄志斌医疗费用远远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以赔偿的医疗费部分以及甄志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继续购药费应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由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对太平洋财险哈支公司总共应赔偿的范围及数额确认得当，但对前述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各应赔偿的范围及数额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民五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民五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甄志斌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甄志斌误工费32880元、护理费7024元、残疾赔偿金43113.40元，共计赔偿93017.40元；三、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民五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款赔偿不足医疗费104695.21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9000元、继续购药费224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甄志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7790元（甄志斌已预交），由甄志斌、刘天元各负担3895元，刘天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甄志斌。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韧审 判 员  王晓东代理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秦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