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8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永吾。委托代理人：王中华，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洁炜，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长保。委托代理人：王洁云。委托代理人：王亚平。再审申请人唐永吾因与被申请人王长保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终字第0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永吾申请再审称：1.唐永吾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唐永吾与张家港市锦丰合兴彩钢瓦构件厂（以下简称合兴彩钢瓦厂）之间是挂靠关系，而非委托关系。（1）《工程施工合同》上注明唐永吾为工程负责人，《合兴彩钢瓦构件厂最终结算》上有唐永吾的签名。（2）在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之间，唐永吾与王长保之间存在多次对账的事实。（3）王长保对于工程的情况一无所知，而工程所用的原料均由唐永吾采购，配件也是在唐永吾的车间制作完成。（4）工程款发票是由唐永吾开具的。（5）工程施工人员的工资全部由唐永吾支付。2.一、二审程序违法。（1）唐永吾申请对双方当事人进行测谎，但一、二审法院未予准许。（2）录音证据未经当庭质证。（3）本案事实应当通过双方当事人当面对质的方式予以查清，法院应当通知王长保本人到庭。3.对于王长保欠款事实的举证责任不应当由唐永吾承担。王长保已承认收到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十三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46623元，向唐永吾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应由王长保举证证明。王长保未提供双方账目已经结清的证据，故应当采纳唐永吾主张的欠款数额。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对本案再审。王长保提交意见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唐永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挂靠经营的事实。请求驳回唐永吾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合兴彩钢瓦厂于2003年4月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开业，登记业主为王长保，系个体工商户。2008年8月6日，合兴彩钢瓦厂与上海十三冶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合兴彩钢瓦厂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上海十三冶公司承接的汉佰（南京）纺织品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的部分项目进行施工。《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的主要负责人为唐永吾。合兴彩钢瓦厂在该《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处盖章，乙方负责人（法人委托）一栏由唐永吾签名。2009年11月11日，唐永吾、王长保在上海十三冶公司出具的《合兴彩钢瓦构件厂最终结算》（记载工程总价为346623元）上签名，并加盖了合兴彩钢瓦厂的公章。王长保确认已收到上海十三冶公司支付的346623元。唐永吾与王长保之间因结算工程款发生争议，唐永吾于2014年1月15日向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长保向其返还工程款142123元。唐永吾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与王长保开办的合兴彩钢瓦厂是挂靠关系，提供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兴彩钢瓦构件厂最终结算》、录音光盘及录音的书面整理资料一份。唐永吾陈述录音时间是2013年10月2日，在场人为唐永吾、王长保、黄建南。王长保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唐永吾截取的该段录音只能证明部分事实，不能说明本案的全部事实；该证据存在诸多漏洞，文字材料的整理与原话有多段不符。王长保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唐永吾负责涉案工程，从开工到完工，总计劳务费30000元，但由于工程在南京，王长保委托唐永吾负责该工程的管理，故多次将购买的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委派其代为支付，唐永吾领取的款项不止30000元。唐永吾申请对双方进行测谎，以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王长保的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不同意进行测谎。一审法院认为：唐永吾对挂靠关系负有举证责任。首先，《工程施工合同》、《合兴彩钢瓦构件厂最终结算》均加盖了合兴彩钢瓦厂的公章，唐永吾在该两份材料上签名并不能当然得出唐永吾即是实际施工人或承包人的结论，即不能证明唐永吾与合兴彩钢瓦厂是挂靠关系。其次，唐永吾在录音中不断提及挂靠、挂靠费的内容，王长保始终未对挂靠事实予以确认，故录音证据也无法证明唐永吾与合兴彩钢瓦厂是挂靠关系。再次，在录音中，唐永吾陈述一部分工程是由王长保做的，现唐永吾主张挂靠关系并认为其应得全部工程款，基于唐永吾自身陈述的矛盾性，对其诚信产生怀疑。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唐永吾与合兴彩钢瓦厂是挂靠关系，唐永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张锦民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驳回唐永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2元减半收取1571元，由唐永吾负担。唐永吾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为了证实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唐永吾提交如下证据：1、唐永吾于2008年8月13日自行书写的结账记录一份，载明：中冶天工汇王长保合兴彩钢瓦厂150000，扣除47500，余102500元，再付40000元，余62500元，该份证据上未有任何人签名确认。王长保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2、2013年1月30日唐永吾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主张是出具给王长保的，载明：“今收到由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汇张家港锦丰合兴彩钢瓦构件厂由唐永吾承揽的南京汉柏纺织工程款计17000元整。”王长保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收条系单方出具，从未收到过这样的收条，唐永吾持有其出具给王长保的收据不合逻辑。3、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材料，未涉及双方之间是否挂靠关系的内容，仅涉及往来款项的对账问题。王长保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唐永吾申请证人张某、孙某到庭作证，张某陈述唐永吾告知其涉案工程是借用王长保公司承接的，不清楚双方之间如何结算；孙某陈述南京汉柏工程是唐永吾做的，谁发包的不清楚，如何结算的不清楚。王长保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唐永吾主张其与王长保之间系挂靠关系，王长保不予认可；唐永吾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资料、证人证言、收条复印件等均无法证实挂靠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对唐永吾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唐永吾主张王长保应向其付款142123元，但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实王长保已经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应当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以及结欠的款项数额；即便唐永吾主张的挂靠关系客观存在，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王长保结欠款项这一核心事实，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应由唐永吾负担。二审法院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苏中民终字第020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142元，由唐永吾负担。唐永吾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唐永吾主张其挂靠王长保的合兴彩钢瓦厂承揽涉案工程，但并未提供与合兴彩钢瓦厂的挂靠经营合同。唐永吾提供的与发包方上海十三冶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兴彩钢瓦构件厂最终结算》上虽然有唐永吾的签名，但合同上注明的承包人为合兴彩钢瓦厂，并加盖了公章，而唐永吾仅为工程的主要负责人，其在合同上签名亦系以合兴彩钢瓦厂负责人（法人委托）的名义，并不能证明其与合兴彩钢瓦厂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合兴彩钢瓦构件厂最终结算》上虽然有唐永吾的签名，但同时也有王长保的签名，并加盖了合兴彩钢瓦厂的公章，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挂靠事实。录音资料中王长保未承认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以及还欠唐永吾工程款。唐永吾在二审中提供的结账记录、收条均为唐永吾单方制作，王长保并不认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而证人证言的内容仅是证人听唐永吾所说，也不能证实唐永吾主张的挂靠及欠款事实。此外，唐永吾主张王长保尚欠款142123元，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唐永吾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与合兴彩钢瓦厂存在挂靠及欠款的事实，一、二审判决对其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测谎结论并非法定证据形式，唐永吾申请对双方当事人进行测谎，王长保不予同意，一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予采纳，程序并不违法；对于王长保提供的录音证据，王长保已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王长保已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唐永吾主张王长保本人必须到庭，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唐永吾对于一、二审程序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唐永吾主张王长保欠其工程款，对此其负有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唐永吾主张欠款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王长保承担，于法无据。综上，唐永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永吾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