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刑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汉族，户籍地霍邱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汉族，户籍地霍邱县，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5年7月14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汉族，户籍地霍邱县，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87年11月24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汉族，户籍地霍邱县，系被害人之女。 上述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劲松，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梦，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永龙，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霍邱县，住所地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登贵，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检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龙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盗窃罪，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邱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焱、桂竞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劲松、张梦，被告人王永龙及其辩护人杨登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王永龙因欠被害人李某4巨额债务，心生杀意。王永龙在欲投毒未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19日凌晨1时许从家中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钢头扳手、手电筒、一副白色手套步行至李某4家，翻越院墙进入李某4家中至二楼卧室，见李某4正在熟睡，便用随身携带的钢头扳手猛击李某4的头部数下，后用被子捂住李某4面部，直至李某4死亡。 被告人王永龙杀死李某4后，在李某4家中翻找之前向李某4借款时打下的欠条，翻找过程中王永龙窃得李某4家中现金、手机等物品。王永龙未找到欠条，遂决定放火，其先到一楼卧室将床单点燃，后回到二楼卧室将床单点燃，之后从李某4家楼梯处翻墙逃离现场。李某4家火势燃起，致房屋损毁，李某4尸体严重碳化。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符合遭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 被告人王永龙杀害李某4后，将作案工具钢头扳手、手电筒、白色手套和从李某4家拿走的印泥盒子、手机丢进沿岗河里，然后将从李某4家窃得的钱包和现金（合计人民币9190元）用雨衣包好藏进自家船舱。当日13时许，王永龙又将杀害李某4时所穿的裤子和运动鞋放在塑料桶里藏于停放在城西湖内的自家铁皮船船舱内。 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龙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盗窃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永龙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610683元，房屋、首饰等被烧毁财产损失684660元，返回被窃现金9190元，并要求判处王永龙死刑。 被告人王永龙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指控王永龙的犯罪事实及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因还不上高利贷而犯罪，系初犯、偶犯，家境贫寒，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永龙因欠被害人李某4债务，心生杀意。王永龙在投毒未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19日凌晨1时许从家中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钢头扳手、手电筒、白色手套步行至李某4家，翻越院墙进入李某4家中至二楼卧室，见李某4正在熟睡，便用随身携带的钢头扳手猛击李某4的头部数下，后用被子捂住李某4面部，直至李某4死亡。 被告人王永龙杀死李某4后，在李某4家中翻找之前向李某4借款时打下的欠条，翻找过程中王永龙窃得李某4家中现金、手机等物品。王永龙未找到欠条，遂决定放火，其先到一楼卧室将床单点燃，后回到二楼卧室将床单点燃，之后从李某4家楼梯处翻墙逃离现场。李某4家火势燃起，致房屋损毁，李某4尸体严重碳化。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符合遭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 被告人王永龙杀害李某4后，将作案工具钢头扳手、手电筒、白色手套和从李某4家拿走的印泥盒子、手机丢进沿岗河里，然后将从李某4家窃得的钱包和现金（合计人民币9190元）用雨衣包好藏进自家船舱。当日13时许，王永龙又将杀害李某4时所穿的裤子和运动鞋放在塑料桶里藏于停放在城西湖内的自家铁皮船船舱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勘验、搜查、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 （1）霍公（刑）勘[2014]1201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霍邱县城关镇李某4家中，现场情况及在现场提取物品等勘验情况。霍邱县城关镇二里涧李某4家为一带有院子的两层楼房，楼房坐北朝南，院子在楼房的南侧。院墙外侧有新鲜沙灰脱落痕迹，院墙内侧有新鲜攀爬痕迹，墙面可见有弧形新鲜擦划痕迹，一楼卧室门板已不可见，门框四周已高度碳化，该卧室床垫上有未燃烧完全的被褥，二楼卧室有坍塌的一席梦思钢丝床架，床上有一具高度碳化的尸体，尸体呈仰卧，尸体的左右上肢及左下肢缺失，双脚缺失，床北侧地面有未燃烧完全的衣服残片。现场提取的痕迹物品有南院墙外水泥杆、南院墙西侧的瓜藤、南院墙内侧墙头等处人体脱落细胞，一楼客厅电视抽屉内电信业务回执单，二楼东侧卧室手机等。 （2）霍公（刑）勘[2014]120124-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王永龙丢弃作案时所穿棉袄的地点为其在霍邱县城关镇家西侧的沟渠，王永龙准备到李某4家投毒的毒物存放地点为其家木柜内，现场情况及在现场提取物品等勘验情况。在霍邱县城关镇王永龙家西南侧沟渠内距沟距与沿岗河交汇处45米处水下捞出一件男士棉袄，在同一位置水下捞出一不规则形石块，在王永龙家西侧卧室组合式木柜中发现一橡胶手套包裹物，现场提取的痕迹物品有棉袄一个，不规则石块一个，橡胶手套包裹物一个。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王永龙的住宅内搜出现金115000元，欠条两张；在王永龙家停靠在城西湖的船上搜出现金9190元、钱包、雨衣、裤子、运动鞋、斧头等，及相关物品扣押情况。 3、辨认、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永龙辨认出侦查机关从水渠内打捞出的棉袄就是其杀害李某4时所穿的棉袄，打捞出的不规则石头就是其将棉袄沉入水中所用的工具；辨认出侦查机关从其家中扣押的橡胶手套包裹物就是其准备毒害李某4的毒药；指认出其家旁边的沿岗河就是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指认出停放在城西湖内自家的铁皮船即是其在供述中交代的藏匿地点。 4、提取笔录，证明：被害人李某4妻子邱某及儿子李某1的血样提取情况。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永龙身体无损伤及其身体有关检材的提取情况。 二、鉴定意见 1、霍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检见被害人尸体重度碳化，右额部开放性骨折，脑组织外露，右侧面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颅前窝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心血不凝，肺脏浆膜面点状出血，死者喉头、气管内未见烟沫附着，死者胃内食糜成份可辨，空肠上段2m内无食糜，李某4符合遭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死亡时间距末次餐后2小时左右。 2、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魏某船上提取的灰色粉末、王永龙家木柜里提取的灰色粉末中检出呋喃丹成分；死者胃组织及内容物、李某4家一楼客厅桌上水瓶无色透明水样中未检出呋喃丹、毒鼠强、常见安眠药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死者心血中未检出一氧化碳成分。 3、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笔迹检验鉴定书，证明：在被告人王永龙家中搜出的两张借条上的“李某4”字迹与李某4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4、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王永龙双手十指指甲中检出人基因型，其为王永龙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24×1021倍，即似然比为1.24×1021:1；死者为李某1生物学父亲的似然比为5.02×109:1。 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城西湖船上提取的王永龙供述作案时所穿裤子右裤腿两处可疑斑迹检出STR分型。 6、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管理处出具的说明，证明：城西湖船上提取的王永龙供述作案时所穿裤子右裤腿两处可疑斑迹检出STR分型，其基因型与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中“尸体（疑似李某4）心血血样”的基因型在14个基因座上完全一致。根据检测结果，城西湖船上提取的王永龙供述作案时所穿裤子右裤腿两处可疑斑迹为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64×1019倍，即似然比为1.64×1019:1 7、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永龙本案案发时无精神病，辨认与控制能力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110报警记录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出警经过》、《犯罪嫌疑人王永龙归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王永龙到案情况。 2、被告人王永龙、被害人李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永龙、被害人李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身份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害人李某4在银行的取款凭证情况。 四、证人证言 1、冯某证言，证明：其家就在李某4家斜对面，案发当日凌晨2点左右外面乱哄哄的，其起床打开窗户看看，发现邻居李某4家失火了，其就用手机拨打了119报警电话，过一会又用家中座机打了报警电话。出去后看到李某4家门口站了有三四个人，门已经被踹开了，楼下的人也想施救，但火比较大，都没能进去。过一会消防员就来了。听在二楼的消防队员下楼后嘀咕说东边屋子有个烧焦了的人，然后公安局的人就来了，李某4家就被封了。 2、王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1点多钟，其到一个住户家找沈某2，他和几个朋友在玩牌，其在旁边看，凌晨2点左右，其出门上厕所，发现旁边有户两层楼人家失火了，其马上掏出手机拨打119报警了，是她去城关镇卫生院附近接的消防车。 3、申某1、陈某、王某1、沈某、裴某的证言，证明：李某4家起火时间及救援情况。与冯某、王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4、李某1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某4是其父亲。案发日凌晨2点26分其接到堂哥李某8的电话讲家中失火了，一直联系不上李某4。其父亲最近从李某6处借了十四万元，他自己有一万元，总共十五万，说借给船上姓王的用了。 5、邱某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某4是其丈夫。案发期间自己不在家，家中只有李某4一人居住。 6、张某4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9日凌晨2点08分22秒霍邱县消防大队接到六安119火警台指令出警救火。着火的地点是二里涧。夏某是第一个到起火地点的消防员，其和文某、宋某、李某5随后带着呼吸器赶到起火地点，赶到时院子里只有夏某一个人，院门外围着有十来个群众，楼房一楼西侧的房间在着火，火势比较大，二楼东侧的房间在着火，文某和宋某超他俩先带着呼吸器进到一楼去观察，因为火势比较大，他们说没有看见人，其不放心，又带着呼吸器上到二楼东侧房间里面，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头朝西，脚朝东，人身上在着火。 7、夏某、文某、宋某超证言，证明：霍邱县消防大队接到出警救火命令后救火情况及救火现场情况。与张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8、申某2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某4有一个侄子叫李某6，李某6说他最近两天帮李某4借了一笔钱，分两次给李某4打过去，总共大概有十几万。 9、李某6证言，证明：自己在案发前几天曾借给李某4十几万元钱，李某4说一笔是借给船上姓王的叔侄俩用的，另一笔是给侄子用的。与李某1、申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0、郑某、李某9证言，证明：李某4以前卖船挣到了钱，近两年借钱给家门口附近的邻居,自己吃利息。 11、胡某2证言，证明：自己于2014年12月18日晚上去场子里赌钱，看到王永龙也去赌钱了。 12、王某3证言，证明：李某4死前曾借给王永龙一笔钱。 13、冀某2证言，证明：自己家里有两把手电筒，一把白色的还在，一把粉红色的不见了。丈夫王永龙平时爱赌钱，2014年12月18日晚上十一点多自己和王永龙从赌场回家后，王永龙又一个人出去了，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王永龙回到家中烧开水。案发当天王永龙穿的是灰色的夹克袄子，深色的牛仔裤，就是警察从铁皮船上搜到的那一条，脚上穿的是灰色面子的特步运动鞋。 14、雷某、魏某证言，证明：王永龙在2014年12月18日晚八点多钟到自己家里借了毒药。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李某4是其杀的，是他一个人干的，是用钢头板子砸的，火是他用李某4的打火机放的，因为欠李某4利息钱。2014年12月18号晚上大概8点钟左右，其送儿子回家时，看见李某4家灯在亮着，回家后他就把当天晚上向邻居借的“毒药”带在身上，然后到李某4家，想下药毒死李某4，他先到一楼堂屋，打开冰箱，准备在食物里下毒，结果冰箱里没有食物，之后他又想在水瓶里下毒，打开瓶塞发现水比较烫，怕药下进去后会失效，就没有下药，从楼梯蹦出去了。他又去赌场玩了一会，走出赌场时，发现李某4睡觉的二楼有光，其用手电筒往二楼照了一下，看见二楼楼道门和卧室门都没有关，心想“今个可以进去了，进去看看有没有动手的机会”。其回到家中换了一双旧的特步鞋，拿了钢头扳子和白色手套。凌晨1点左右，其从李某4家西边的墙头翻到李某4家中。进屋之后就直接到二楼李某4睡觉的房间，李某4在床上睡着了，还在打呼噜。他悄悄绕到李某4床的里侧，左手拿手电筒，右手用钢头扳子往李某4右侧头上砸，砸第一下的时候李某4哼了一声，砸第二下之后李某4把被子往头上拉，但是没拉一点点，他又把被子拉下来继续往头上砸，一共砸了有六七下，都是往右侧脸和额头上砸的。其身上、脸上溅的都是血，李某4还在呼呼地出气，他就用被子把李某4脸捂住，直到李某4的腿都不动了，他才放手。然后翻找他打给李某4的五万块钱的借条，没有找到，将找到的七八千块钱、李某4的手机等物品装进口袋。找不到欠条，其就想点火把李某4家烧掉。其先把一楼卧室柜子里翻出来的衣服放到一楼卧室的床上，用打火机点燃床上的床单，然后又到二楼李某4睡觉的屋里，用同样方法点燃二楼卧室的床单。然后，其从二楼楼梯处翻墙逃离现场。先步行过沿岗河准备到霍邱城西湖其自家的渔筏那，在去的路上其把钢头扳子、红色的小手电筒、打火机及李某4的手机扔在其家对面的沿岗河里，到其家渔筏里，其把从李某4家二楼搜的七千块钱放在筏子里，之后就往家走，在回家的路上，其把身上穿的黑袄子压着石头扔在小河沟里。当日13时许，其又将他作案时穿的裤子和鞋子放到其自家的渔筏里。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居民区李某4家放火，造成李某4家房屋起火，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放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李某4家现金、手机等物品，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永龙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传唤，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罪行，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能够主动交代罪行，以自首论。被告人王永龙在投毒未果的情况下，用钢头扳手残忍杀害熟睡中的李某4，又放火致李某4尸体严重碳化，主观恶性极深，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其虽有自首情节，仍不足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永龙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永龙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当赔偿丧葬费2390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房屋、首饰等被烧毁财产损失684660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诉请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等赔偿项目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也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违法所得9190元，返还被害人近亲属邱某、李某1、李某2、李某3。 三、被告人王永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9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庆平 代理审判员  朱运俊 代理审判员  鲍忠琴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厚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