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S11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宝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俊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恒利益建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家宝，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昱舟，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太平洋石材（香港）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恒利益建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益建公司”）、一审被告太平洋石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香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S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案外人深圳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东海公司”）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要求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支付违约金、经济损失等费用。福田法院作出（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75、5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应向深圳东海公司支付违约金313，095.87元（本文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货款2，842，986.36元。该案经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同月，深圳东海公司起诉恒利益建公司、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赔偿金等费用。福田法院作出（2011）深福法民三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深圳东海公司应向恒利益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171，468.90元。该案经上诉后，二审亦维持原判。上述310号案件生效后，恒利益建公司和上海太平洋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恒利益建公司的执行案款1，191，847元于2014年7月1日到账。上述三个案件中，恒利益建公司、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共同聘请同一律师代理，发生大量律师费及差旅费用。2011年10月18日，上海奉贤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出一份税务处理决定书、两份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恒利益建公司在“深圳东海”项目工程中，未按规定申报纳税，少计主营业务收入、少计主营业务成本。在税务处理决定书中，对少缴的税、费加收滞纳金5，456.24元，在两份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分别加收罚款82，031.63元、33，000元，合计120，487.87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营业税209，674元、（2011）220号处罚决定书中的所得税117，902元均无异议。2010年1月，恒利益建公司在收到深圳东海公司汇付的工程款后，支付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1，905，715元，2010年5月，又分别支付70万元、30万元。共计支付2，905，715元。2011年3月3日，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向恒利益建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就深圳东海公司在福田法院的若干诉讼中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承诺：1、如法院裁决由恒利益建公司承担的债务等一切责任，均由承诺人对恒利益建公司负责清偿，裁决的债权等权益也均由承诺人所有；2、恒利益建公司因参与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和诉讼费等，均由承诺人负担。今后因上述合同所发生的涉案事宜，也均按照上述两点处理。2015年3月16日，恒利益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共同偿付恒利益建公司款项1，356，125.385元；2、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共同偿付恒利益建公司欠款利息损失（以1，356，125.385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恒利益建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请为：1、恒利益建公司收到深圳东海公司汇付的工程款3，458，675元，加上法院执行到账款1，191，847元，合计4，650，522元；2、恒利益建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2，450，944元；3、恒利益建公司为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开具的发票所承担的税费、罚款等款项449，983.85元；4、九肚山别墅安装工程余款20万元；5、恒利益建公司收到东海工程项目工程款后支付给上海太平洋公司的2，905，715元。上述2-5项共计6，006，647.385元，减去第一项4，650，522元，剩余1，356，125.385元即为恒利益建公司诉请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香港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公司，故本案系涉港商事案件。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内地法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因税务部门罚款产生的损失是否应由双方分担。恒利益建公司认为，因深圳东海公司的安装工程系以恒利益建公司名义进行，故发票由恒利益建公司开具。但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钱款到账后并未及时通知恒利益建公司，也未要求恒利益建公司开具发票，故恒利益建公司被税务部门查处后，代缴了罚款、所得税。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认为，对补交的税款无异议，但因恒利益建公司收到款项后未及时告知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故也存在过错，罚款应由双方各半负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恒利益建公司承认与上海太平洋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未签署书面挂靠协议，对外应由恒利益建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并缴纳税款，对内该税款则应由上海太平洋公司承担。对于工程款项到账的事实，双方均负有互相协作、通知对方的义务，恒利益建公司应根据财务状态及时开具发票并通知上海太平洋公司进行结算，上海太平洋公司应根据深圳东海公司付款情况及时通知恒利益建公司开票缴纳税款，故双方对于未按规定申报纳税的罚款均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采纳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的抗辩意见，认定该部分罚款双方各自负担60，243.9元。双方对于营业税209，674元、（2011）220号处罚决定书中的所得税117，902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应承担的税费、罚款总额应为60，243.9元＋209，674元＋117，902元=387，819.9元。对于律师费问题，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对恒利益建公司清单中的第27项、29项、32项、33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实际发生的金额不符，恒利益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扣除11，803元的差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九肚山别墅安装工程款问题，因双方在承诺书中明确处理债权债务的范围为东海工程建筑安装合同，而恒利益建公司主张的该项别墅安装工程与上述工程无关，故一审法院对此款项不予处理，恒利益建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结欠恒利益建公司的各项费用为：恒利益建公司代付费用2，439，141元＋税费387，819.9元＋工程款2，905，715元-4，650，522元=1，082，153.9元。恒利益建公司主张自立案之时起算上述费用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利益建公司款项1，082，153.9元；二、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恒利益建公司逾期利息（以1，082，153.9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5元，由恒利益建公司负担2，465.61元，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负担14，539.39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太平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恒利益建公司代付费用2，439，141元，其中近一半的律师费用系用于支付恒利益建公司自身也是被告之一的与深圳东海公司诉讼案件的代理费用，近一半的差旅费用也系恒利益建公司自身诉讼所用。因此，2，439，141元代付费用中近一半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应由恒利益建公司承担，而不应全部由上海太平洋公司和太平洋香港公司承担。二、恒利益建公司直接收到和通过反诉收到深圳东海公司支付的项目安装款4，650，522元应支付给上海太平洋公司及太平洋香港公司。恒利益建公司在其与太平洋香港公司合作的“中航广场项目裙楼外墙挂石指定专业分包工程”（以下简称：“中航广场项目”）中收到大量业主付款，应将该9，186，669元支付给太平洋香港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已另案起诉。因此，恒利益建公司拖欠大量欠款已远超上海太平洋公司应付费用1，082，153.90元，一审法院未予抵销而判决上海太平洋公司和太平洋香港公司共同偿付费用给恒利益建公司不当。综上，上海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利益建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全部由恒利益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恒利益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海太平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恒利益建公司代付的律师费不仅包括深圳的诉讼案件还包括上海太平洋公司的其他案件。在与深圳东海公司的诉讼案件中，律师代理的委托人包括恒利益建公司、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均书面确认恒利益建公司系代付。在上海太平洋公司的其他案件中，律师费均系上海太平洋公司委托恒利益建公司代付，且均有上海太平洋公司的指令及代付凭证。二、上海太平洋公司对一审查明的证据、认定的结算金额均无异议，因此本案事实已经查明，并无错误。一审被告太平洋香港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75、581号民事判决书部分有误外，有相关证据予以作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75、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应向深圳东海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313，095.87元，深圳东海公司应向上海太平洋公司支付货款2，842，986.36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两个争议焦点：一、律师服务费及差旅费是否应由恒利益建公司、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三方分担。二、恒利益建公司应付款项与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应付款项是否应予抵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海太平洋公司认为，恒利益建公司本身即为深圳东海公司诉讼案件中的被告，故恒利益建公司应负担深圳东海公司诉讼案件中律师费及差旅费的一半。本院认为，上海太平洋公司与恒利益建公司系挂靠关系，上海太平洋公司系以恒利益建公司名义进行深圳东海公司相关安装工程。恒利益建公司虽以其自身名义作为被告参与深圳东海公司相关诉讼案件，但其实际系为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利益行使诉讼权利，其并无自身利益。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为此曾向恒利益建公司明确承诺，恒利益建公司因参与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和诉讼费等，均由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负担。故恒利益建公司不应分担相关律师费及差旅费。况且，上海太平洋公司在一审中对其与太平洋香港公司承担2，439，141元律师费及差旅费并无异议。故，上海太平洋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和太平洋香港公司向恒利益建公司支付的1，082，153.90元，应与恒利益建公司从深圳东海公司收到的4，650，522元、从中航广场项目收到的9，186，669元进行抵销。本院认为，关于恒利益建公司从深圳东海公司收到的4，650，522元，一审判决已对各方当事人相互应支付款项进行了结算，上述4，650，522元在一审判决中已与上海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香港公司应支付给恒利益建公司的款项进行了抵销。上海太平洋公司上诉主张再次抵销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利益建公司从中航广场项目收到的9，186，669元的抵销问题，因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且太平洋香港公司已另案主张，故本院不再处理，据此，上海太平洋公司请求抵销9，186，669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5.08元，由上诉人上海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伟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代理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