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371号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康达街5号第6栋第一层第25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5781995732C。法定代表人：王卫红，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安、方丽敏，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社口岗新大街44号3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0611056073。法定代表人：廖庆威，经理。被告：廖庆威，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启荣，系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方公司）与被告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桓公司）、廖庆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金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卫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敏，被告凯桓公司、廖庆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纪金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凯桓公司返还货款本金1024910.46元；2.被告凯桓公司支付原告代垫的运费15412元；3.被告凯桓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及运费的利息（自2013年11月26日起，以1040322.4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被告廖庆威对被告凯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6日，武汉金方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方医疗公司）与凯桓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凯桓公司授权金方医疗公司为“碧丝兰卡”、“军诺”两个品牌全系列在湖北省的全渠道经销商，双方成立经销合同关系。2014年10月17日，金方医疗公司与凯桓公司再度签订《经销合同》及合同补充说明，延续合同关系，并确认金方医疗公司在凯桓公司账上存有货款。另外，双方还存在“水美姿”品牌的实际交易，金方医疗公司支付货款，凯桓公司亦有发送“水美姿”品牌的货品，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水美姿”经销合同关系。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3年11月18日，金方医疗公司先后向被告支付了“碧丝兰卡”和“水美姿”两个品牌的货款共计130万元，金方医疗公司实际收到货物共价值275089.54元，凯桓公司尚欠1024910.46元的货物未送。廖庆威为凯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金方医疗公司的代表高爱华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基于发展的调解协议》，承诺为凯桓公司的欠款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并自认欠款本金有100万元。经销合同约定凯桓公司负责将产品以物流方式发送至原告所在城市，因此原告方代垫的物流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合同约定凯桓公司应在货款到账后三至七个工作日内将货物发出，原告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在此之前凯桓公司早已未按合同约定发货，故原告要求从2013年11月26日起计算全部欠款（货款及代垫运费）的利息。金方医疗公司已于2015年12月8日核准登记注销，其在注销登记前与世纪金方公司共同盖章签署《企业债权债务变更说明》，金方医疗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及资产由世纪金方公司承继。凯桓公司、廖庆威共同辩称：一、凯桓公司与金方医疗公司经过协商后达成合作意向，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了《演唱会合作协议》，凯桓公司以演唱会形式促销品牌产品，金方医疗公司取得演唱会合作伙伴的资格，协议约定金方医疗公司回款额度不低于580万元。为了配合演唱会合作协议的履行，同日，凯桓公司与金方医疗公司订立了《2013经销合同》，金方医疗公司取得凯桓公司产品的授权经销商。《经销合同》明确约定金方医疗公司成为演唱会合作伙伴是取得授权经销商资格的前提，并约定金方医疗公司回款额度在2013年12月前不低200万元。金方医疗公司为履行上述协议，自2013年7月陆续向凯桓公司支付货款，凯桓公司依约足额向金方医疗公司发货。因金方医疗公司原因导致演唱会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经协商在2014年3月12日签订《善后处理备忘录》共同确认：金方医疗公司实际收到80万货物。凯桓公司保留金方医疗公司的湖北市场代理权。凯桓公司履行了备忘录内容。凯桓公司与金方医疗公司在2014年10月17日订立《2014年经销合同》，在此期间金方医疗公司没有向凯桓公司支付过货款。2018年9月，金方医疗公司的代表高爱华找到廖庆威，称目前经营困难并提出合作建议。双方经协商，在2018年9月15日签订《基于发展的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签署后，凯桓公司已经完成了首批批次货物洗衣液的生产并交付给金方医疗公司。调解协议中关于“甲方拖欠乙方本金100万”的内容，是双方约定按照协议约定生产模式的产值上限，并非凯桓公司真实存在拖欠金方医疗公司款项。二、凯桓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原告请求凯桓公司返还货款本金1024910.46元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金方医疗公司向凯桓公司所付的款项的属于演唱会合作协议约定的回款。后来因故演唱会没有举行，双方达成了善后备忘录，同意按照备忘录约定继续履行交易，其中约定货款差额50万元，由甲方提供等额货物补足，再后来双方签署了调解协议。上述的全部协议中没有约定凯桓公司应返还金方医疗公司货款。（2）原告陈述130万元货款均在2013年11月18日之前支付的，原告应当清楚自己在2013年12月前可以收到全部货物，原告却在时隔6年后才提出没有收到足额货物，要求返还部分货款，不符合常理。（3）根据《2013经销合同》约定，只有货物在保质期内出现批量的质量问题，原告才有权要求退换货，且在一年内退换货的金额不得超过总回款额的10%。（4）2013年经销合同已于2014年6月30日期满，原告基于经销合同的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5）金方医疗公司跟世纪金方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世纪金方公司没有法律根据代表金方医疗公司向被告提出返还货款请求。（6）即使凯桓公司存在欠款100万，双方已经达成了偿还的方式，原告应按照调解协议约定主张权利，无权改变偿还方式。三、世纪金方公司请求凯桓公司支付运费15412元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凯桓公司从没要求金方医疗公司和世纪金方公司垫付过任何运费。即使存在，世纪金方公司的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凯桓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运费，也无需支付利息。四、世纪金方公司请求廖庆威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凯桓公司与世纪金方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依法应当由凯桓公司承担，廖庆威是凯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无需承担凯桓公司的债权债务。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6日，凯桓公司（甲方）与金方医疗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合同》，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为“碧丝兰卡”、“军诺”两个品牌全系列，在湖北省全渠道经销商，全权销售“碧丝兰卡”、“军诺”两个品牌全系列产品；乙方承诺在本合同经销期间，向甲方回款共300万元，建设终端网点150家；其中首批回款50万元，若连续三个月乙方不能达到三个月销售回款和网点建设目标的60%，甲乙双方再行协商合作方式；作为双方本合同合作成立的前提，甲方宣导推动的“水美资”演唱会营销模式必须实施且乙方必须成为此项目的独家战略合作伙伴，否则本合同不成立；乙方一年之内退换货不允许超过四次，退换金额不得超过总回款额的10%。同日，广州凯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凯美公司）与金方医疗公司（乙方）签订《2013水美资之夜-武汉群星演唱会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举办《2013水美姿之夜-武汉群星演唱会》达成协议；合作期限为自项目合作之日起至2013年11月15日止；所有前期费用均由甲方先行垫支，含场地租赁、活动申报、演员签约等；专场招商会及演唱会新闻发布会必须于演唱会前60天以上举办，乙方负责招商会相关费用，甲方负责新闻发布会相关费用；考虑到乙方进入中百仓储和武商量贩两大系统所有门店的费用，甲方以货物的形式支持乙方40万的费用（按零售价50扣计算），支持货物在演唱会活动结束后一周内发出；活动期间，所有宣传物料均由甲方制作提供。2014年3月12日，廖庆威（甲方广州典雅化妆品有限公司代表）与高爱华（乙方金方医疗公司代表）签订《关于广州典雅化妆品有限公司承诺武汉金方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武汉演唱会营销未能如期举办的善后处理备忘录》，约定：鉴于广州典雅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雅公司）（甲方）因故未能兑现对金方医疗公司（乙方）如期举办《不老情歌》武汉演唱会营销的承诺，为最大限度减少对市场的伤害与负面影响，保障双方长远发展，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已经支付的130万元货款所余50万元及陈克文所借1万元现金、乙方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20万元（具体数额以双方财务核算为准）共计70万元作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货款甲方须按底价供货给乙方70万元底价货物；另2013年10月22日举办《不老情歌》武汉演唱会新闻发布会时，甲方承诺支持乙方30万元底价货物由乙方出资购买宝马X1作为会场客户抽奖奖品，此项费用乙方已如期支付，宝马X1车乙方已发放给中奖客户，此笔30万元底价货物甲方须支付给乙方。2014年10月17日，凯桓公司（甲方）与金方医疗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合同》，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为“凯桓公司”品牌碧丝兰卡系列，在湖北省渠道经销商，全权销售“碧丝兰卡”品牌全系列产品；甲方负责将产品送至乙方所在城市，到站后市内和其他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退换货前应提前向甲方以书面形式申请，在甲方以书面形式批准的情况下，可办理退换货事宜，退换货的运费自理；乙方一年之内退换货不允许超过三次，退换金额不得超过本年度总回款额的10%，本合同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2018年9月15日，廖庆威（甲方）和高爱华（乙方）签订《基于发展的调解协议》，约定：鉴于凯美公司和金方医疗公司《2013水美姿之夜—武汉群星演唱会合作协议》因甲方未能兑现演唱会承诺及“关于典雅公司承诺金方医疗公司《不老情歌》武汉演唱会演唱营销未能如期举办的善后处理备忘录”甲方亦未能兑现承诺，至乙方利益严重受损之事，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甲方作为凯美公司及典雅公司及凯桓公司的全权代表，乙方作为金方医疗公司及世纪金方公司的全权代表，均对该协议履行具有完全连带责任，此责任不因相应公司设立变更与注销及时间流逝而改变，直至双方达成完全和解协议为止；甲方承诺立即按乙方认可的品种与价格，负责申报并组织生产，首批生产产品所需费用全部由甲方负担……后续订货交货时间自乙方发出订单之日起，不得超过与厂家签订的生产合同约定时间，否则甲方需参照上述第3条给予乙方赔偿；乙方订购第二批货物验收入库后需支付首批货款的80%成本价给甲方，以支持甲方的资金周转及后续生产；后续订货操作以此类推，直到甲方在约定时间内正常支付的现金（不包含逾期罚息部分）及每批货物20%价值累计达到前期甲方拖欠乙方的本金100万元后，甲方偿还与赔偿义务结束……此协议与此前签订的协议有争议或不相符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诉讼中，世纪金方公司另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年11月17日世纪金方公司和金方医疗公司签订的《企业债权债务变更说明》，拟证实世纪金方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该说明载明：“因公司发展需要，将原有金方医疗公司注销，原金方医疗公司所有相关权利及义务转至世纪金方公司……变更时间2015年7月14日开始”。经质证，凯桓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二）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银行承兑汇票、转账情况说明、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光大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对公账户对账单，拟证实金方医疗公司向凯桓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30万元。经质证，凯桓公司确认共收取了130万元货款，但表示记不清具体付款细节。（三）货物托运单、物流托运单、收货凭证、收条，拟证实金方医疗公司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代垫运费共计15412元。经质证，凯桓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四）碧丝兰卡项目、水美姿项目应付款对账单，拟证实案涉货物的对账情况。对账单载明“碧丝兰卡项目截止2018年9月3日止我司货款结余627081.7元”、“水美姿项目截止2018年9月3日止我司货款结余397828.8元”，对账单落款处加盖世纪金方公司公章，未见凯桓公司公章。经质证，凯桓公司认为该表格系世纪金方公司单方制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五）货物托运单、货物运单，拟证实金方医疗公司向凯桓公司退货的情况。经质证，凯桓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单据上并未显示凯桓公司地址或公司名称，不能证明系向凯桓公司退回货物。庭审中，世纪金方公司表示：1、案涉货物由凯桓公司举办演唱会进行促销，由原告方进行销售；2、垫付的运费在《善后处理备忘录》中体现为“垫付费用”。世纪金方公司另表示：在签订善后处理备忘录时，已收到了80万元的货物，还有50万元的货物没有收到，但其后世纪金方公司又向凯桓公司退回了50万元的货物。对此，凯桓公司不予确认，表示：未收到原告方的退货，且双方在协议中对退货有规定，原告方并未向凯桓公司申请过退货。凯桓公司另表示：其与金方医疗公司代表高爱华订立调解协议后，按高爱华指示组织生产了3000瓶洗衣液，总货值为34500元。对此，世纪金方公司不予确认，表示：签订调解协议后凯桓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经法庭释明，凯桓公司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其履行调解协议的相应生产、送货凭证。另查明：金方医疗公司于2005年4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高梅，该司于2015年12月8日注销。世纪金方公司于2006年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卫红。凯桓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廖庆威为该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世纪金方公司以合同纠纷在本院另案起诉凯桓公司、凯美公司及廖庆威，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39370号，该案中世纪金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凯美公司偿还碧丝兰卡及水美姿产品进场费、演唱会和新闻发布会会议费用以及活动抽奖的奖品费用等共计558829.8元；2.凯美公司向世纪金方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4日起，以55882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料至还清款日止）；3.凯美公司支付世纪金方公司追讨上述费用实际发生的差旅费2556元；4.凯桓公司、廖庆威对凯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该案中，凯美公司对《2013水美资之夜-武汉群星演唱会合作协议》《经销合同》《关于广州典雅化妆品有限公司承诺武汉金方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武汉演唱会营销未能如期举办的善后处理备忘录》《基于发展的调解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表示备忘录及调解协议是双方达成的新的协议，同意按照新的协议履行。本案审理过程中，世纪金方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申请追加凯美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对凯桓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关于世纪金方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世纪金方公司提交的《企业债权债务变更说明》中明确金方医疗公司的权利与义务转至世纪金方公司，且《调解协议》中载明“高爱华作为金方医疗公司和世纪金方公司的全权代表”可知廖庆威对于世纪金方公司和金方医疗公司的权利义务变更是知悉的，故世纪金方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世纪金方公司主张返还货款的问题。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庭审中，世纪金方公司及凯桓公司均确认金方医疗公司与凯桓公司、凯美公司、典雅公司之间签署多份协议。根据经双方确认的案涉多份协议可知，金方医疗公司与凯桓公司之间基于《经销合同》存在销售代理产品的买卖关系，与凯美公司基于《合作协议》存在合作举办演唱会推销代理产品的合作关系，庭审中世纪金方公司表示案涉货物主要通过被告方举办演唱会促销时销售。后因前述演唱会未能如期举办，廖庆威与高爱华基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共同签订《善后处理备忘录》，该备忘录中对金方医疗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及合作协议内的款项均作出了新的约定，对于“货款所余差额50万元、陈克文所借1万元现金、世纪金方公司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20万元共计70万元以及宝马车30万元”，重新作出了以廖庆威一方向世纪金方公司按底价供货100万元货物的约定。庭审中，世纪金方公司确认签订该备忘录时确已收到80万元货物，尚欠50万元货物。该尚欠货物的金额能够与备忘录所约定的50万元货款差额相互吻合。此后，廖庆威基于凯桓公司、凯美公司、典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多重身份，高爱华基于金方医疗公司、世纪金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多重身份，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基于发展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作为双方最后一次达成的合意，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以该协议为准。在该调解协议中，双方对廖庆威一方拖欠高爱华一方的本金100万元亦再次进行了确认，该100万元与前述备忘录中的100万元亦能够相互吻合。虽世纪金方公司主张其在签订备忘录后另行向被告方退还50万元的货物，但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退货情况，凯桓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且该退货行为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退货规定，故结合世纪金方公司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均未再另行主张过该部分货款的情况，可推知前述调解协议中所约定的100万元，并非世纪金方公司所主张的100万元货款，而应与备忘录中约定的50万元货款及另案主张的50万余元的费用相对应。对于该调解协议的履行情况，经法庭释明，凯桓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按《调解协议》的约定向世纪金方公司供货3000瓶洗衣液，由此可见廖庆威一方并未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在生产合同约定时间内通过供货的形式偿还该100万元，故廖庆威一方应当向世纪金方公司偿还100万元，鉴于该100万元中包含50万元货款及另案处理的代垫费用20万元、活动抽奖宝马车费用30万元，故本案中被告方应当向世纪金方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世纪金方公司诉请超出上述范围的，本院不予支持。《经销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凯桓公司和金方医疗公司，虽然备忘录、调解协议的签订人是廖庆威，但凯美公司、凯桓公司、廖庆威均认为备忘录、调解协议是双方达成的新的协议，并同意按照新的协议履行，故应认定凯桓公司对廖庆威所签署的备忘录、调解协议进行确认，对此凯桓公司应当承责。而廖庆威作为凯桓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应对凯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计算问题。鉴于双方未在调解协议中就逾期付款或逾期履行约定明确的违约责任，现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世纪金方公司主张要求凯桓公司支付运费15412元的问题。世纪金方公司主张的代垫运费均发生在2018年9月15日双方签订《基于发展的调解协议》之前，该协议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最后约定，在该协议中双方已对此前案涉合同的款项进行梳理，世纪金方公司并未对运费另行主张，且《经销合同》仅约定送至世纪金方公司所在城市的费用由凯桓公司承担，对于到站后市内和其他费用，则约定由世纪金方公司负责，现世纪金方公司所提交的托运单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系其为凯桓公司代垫运费且已实际支出，故对世纪金方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双方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基于发展的调解协议》，现两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世纪金方公司主张追加的问题。本案系基于《经销合同》所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金方医疗公司与凯桓公司，凯美公司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且本案中凯美公司、凯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庆威已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对案涉合同予以确认，另案中凯美公司亦参与诉讼并对案涉合同予以确认，故凯美公司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案件审理，且本案已法庭辩论结束，故对于凯美公司的承责问题，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廖庆威对被告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90元，由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0830元，由被告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廖庆威负担62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莹人民陪审员  叶少冰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赖嘉涛书 记 员  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