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刑一初字第3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王兰兰，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义昌，男，1985年3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烟台市莱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陈锐，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刑一诉(2014)第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义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俊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兰兰，被告人李义昌及其辩护人陈锐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义昌在本村福乐美超市购买1200余元钱的烟未付款，2013年10月21日，李义昌让超市开了发票，欲找村书记初世永为其报销。2013年10月22日8时，被告人李义昌携带2把菜刀、2把水果刀等刀具，到远陵夼村村委办公楼3楼初世永办公室，让其报销个人购烟款，遭到拒绝后，被告人李义昌即掏出随身携带的菜刀朝初世永头部、颈部猛砍数刀，致初世永左颈外动静脉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村支部委员初某等上前阻拦，被告人李义昌又持菜刀朝初某等人乱砍，致初某一级轻伤。被告人李义昌作案后逃离现场，并让本村初善铠驾车将其送到烟台市芝罘区北岛山上。接群众报案后公安机关当日将被告人李义昌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义昌曾因携带管制刀具滋事被处罚，又无事生非，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李义昌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218134.16元。被告人李义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初世永答应过给自己烟钱，自己没有勒索初世永。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义昌与被害人初世永、初某均系烟台市莱山区远陵夼村人，初世永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初某任村党支部委员。2013年10月22日8时许，被告人李义昌携带菜刀、水果刀等工具至本村村委办公楼初世永的办公室，让初世永给其报销个人购烟款1210元，被拒后与初世永发生争执，李义昌遂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朝初世永头颈部猛砍数刀，后又持菜刀朝阻拦其行凶的村支部委员初某身上乱砍，初某求情后，李义昌带刀逃离。经法医鉴定，初世永系生前遭受锐器砍切致左颈外动静脉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初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作案后，被告人李义昌乘坐初善铠驾驶的汽车逃窜至烟台市芝罘区北岛山上，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李义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造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553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初某陈述，2013年10月22日上午8点左右，其听到书记初世永的办公室“啪”的一声，声音很重。其进去看到李义昌手里拿着刀正朝初世永挥舞、指划，当时初世永和李义昌离得很近，都在办公桌的南侧，初世永用手捂着左脸。其就向一楼跑，在一楼其找到了初春志和彭某，并让他俩马上上去。其和初春志冲进去之后，初春志先是从后面抱住李义昌的后腰，其上前抓住李义昌的胳膊夺他左手中的刀。争夺中二人倒地，李义昌就用菜刀朝其腿上、身上砍，其就用胳膊挡。李义昌当时手中还有一把菜刀。其看见李义昌从地上爬起来后，就朝着初世永过去了。初世永站在办公桌前，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李义昌就用手中的菜刀朝初世永的左侧脖子处重重的砍了一下，初世永倒在地上。后来李义昌拿着菜刀朝初世永的头、面部又砍了两、三刀。李义昌砍完初世永后，又过来朝其的头上砍，其对李义昌说“我和你爸关系那么好，你还砍我”。李义昌就没有接着砍，其就昏迷过去了。李义昌在村里横行霸道，在村里没有人敢招惹他。都知道他身上随时都带着刀，经常威胁人。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远陵夼村的治安队员，案发当天上午8点左右，其走到一楼门口，见初某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上喊：快点，上面出人命了，然后转身往上跑，其跟着往楼上跑，跑到三楼书记办公室以后．看见初世永趴在他的办公桌上，李义昌双手各拿着一把菜刀，初某去夺李义昌手中的刀，李义昌就拿刀砍初某，初某拿胳膊挡。初春志上前从李义昌身后抱住李义昌，并吆喝报警，其跑到楼下打了110、120，等其再来到三楼，见初春志一瘸一拐的从书记办公室往外跑，李义昌就拿刀在身后追，初成岗上前去夺刀，但是只夺下来一把刀，初成岗拿着他夺下来的那把刀往外跑，李义昌手里拿着另外一把刀下楼后往北走了。今年6月份因为小区维修自来水管道楼上停水的事情，李义昌拿着刀去威胁过物业的工作人员。（2）证人初春志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8点20分左右，其在村委服务大厅内上班，听到初某在楼上吆喝，说“牛儿”（被告人李义昌）拿刀砍人了，其听到后便跑到了三楼初世永的办公室，进屋后看见初世永站在办公桌的南侧，初某站在李义昌的北侧，初世永嘴里说“报警报警，报警吧”，李义昌一听要报警，就拿着手里的两把菜刀朝初世永头面部乱砍，他当时抡刀的速度很快。其就从后面抓住李义昌的肩膀但被李义昌甩到了地上，并拿着菜刀想砍其，其就跑出了门外，下楼去招呼人，再次回到初世永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初某躺在地上被李义昌持刀压着，初成岗上前从后面抱着李义昌的肩膀去抢菜刀，其就跑到楼下打了l20，3、4分钟后，李义昌从楼上下来，其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把菜刀放进他随身携带的背包内，就往北边走了，后来初成岗他们从楼上下来了，有人把打架时抢下的一把菜刀给其，其随手把菜刀放在了一楼东边的冬青内。李义昌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闲，经常欺负人，还打骂父母，今年年初，他还因打架被公安机关处理过。（3）证人初成岗的证言证实，其来到村委一楼的时候，听楼上有掉东西的声音，上到三楼村书记办公室，发现门是开着的．初某仰面躺在地上，李义昌正跪在地上，左手按着初某，右手拿着一把刀正在砍初某头部．其见状忙上前去夺李义昌手中的刀，把刀夺下来以后拿着刀往外跑，刚要下楼时碰到了初春志，就把刀给了初春志。（4）证人初春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上午8点多，其听到三楼上有人叫喊“楼上出事了，有人把书记砍了”，其就向三楼跑去，这时初成岗拿了一把菜刀往楼下走，听他讲“李义昌把世永砍了”，其走到初世永的办公室门口，看到初世永趴在他的办公桌下面，初某躺在地上，还看到初世永的桌子上有一摊血、办公室的地板上有许多血迹，过了一会，警察和l20来了，120救护车把初某拉走了。李义昌平时比较浑，不讲理，村民都怕他。（5）证人初善铠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8时15分左右，其在村里3号楼东侧聊天，李义昌浑身是血的走了过来，他手里托着一个背包，背包上面还有一把菜刀，李义昌看见其就说：“铠子，赶紧拉我走。”上车后李义昌说去他母亲那里，其就发动车拉着他先去了他母亲位于山海路西侧山上的住处。李义昌跟他母亲说他把初世永给砍了，并且把他拿着的那个包给了她。后来李义昌就让其开车往芝罘区北岛那里走。走到芝罘区北岛救捞局附近那里他让其下车去给他买水喝，其就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告诉公安机关刚刚在莱山区远陵夼砍人的那个人在其车上，现在在芝罘区北岛救捞局附近，买完水其开车拉李义昌顺着救捞局北侧的一个路口上了山，开到半山腰李义昌下车拿着刀和水沿着小道上山了，其开车往下走，在下面路口等着110的过来，一会警察就到了现场将李义昌抓获。（6）证人初善坡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9日上午9点左右，李义昌到其超市拿了三条烟，一条软中华(售价580元)、一条苏烟(售价430元)、一条极品云烟(售价200元)，一共是价值l210元。李义昌拿烟的时候说，等到年底的时候这l210元钱的烟钱找村书记初世永报销就行。2013年10月21日下午李义昌到其超市内，让把l0月19日他拿的那三条烟给他开个单据，并且说要去找村书记初世永签字。后来，其妻子姜鑫按照李义昌说的，开了一个收款联，编号都是0017216，日期是2013年l0月l9日，三条烟的金额一共是l210元，单位是家美乐超市。李义昌在村里挺横的，村里人没有人敢招惹他。（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义昌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其和李义昌一起将初世永家门口的砖摔成两半，李义昌跑得慢，被初世永抓住举起来摔地上了。李义昌曾经跟其说他经常打电话骚扰和威胁初家顺、初世永。（8）证人李某（被告人之父）的证言证实，李义昌小时候因为把初世永家的砖头摔碎，被初世永用手提溜起来，然后摔在地下把头摔坏了。李义昌退伍后无所事事，经常在外面跟别人因琐事动手打架，他平时生活都是靠父母养着，如果他缺钱花就向父母要，不给钱他就胡作非为，去敲诈别人的钱。最近一次是因为李义昌在商店拿烟的事，其说了李义昌，李义昌就对他拳打脚踢，又从屋子里拿起一把菜刀要砍其，其跳窗跑了。（9）证人初永娟（被告人之母）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因为李义昌从初善坡那拿烟不给钱，李义昌说要找初世永去算账，其说家里有钱，李义昌不让管，他父亲李某当时也说了李义昌几句，李义昌就恼了，动手打了李某，李义昌拿起一把菜刀还要砍李某，李义昌和他父亲关系不怎么样，经常动手打他父亲。10月22日9点左右其在果园，看见初善凯开着黑色吉普拉着李义昌，李义昌拿着一把带血的菜刀，说他把初世永杀了，并把他的一个包给其，包里还有二把水果刀，一把是黑色塑料把的张小泉牌水果刀，另一把是棕色木把的日美牌水果刀，其就送到公安机关了。（10）证人初家顺的证言证实，初世永是远陵夼村的村党支部书记，其是村委会主任，自从2012年7月6日其当选为村委会主任后，李义昌就频繁的到其的办公室言语威胁，去的次数非常多，而且还频繁的发短信和打电话，大体内容是前几任远陵夼村主任都给他钱花，其也得给他钱花，不给钱就不让其好过。村里人一般没有人去招惹李义昌，他和村里人关系都不好。李义昌威胁其的时候，曾经说起过他也跟村书记初世永要过钱。2013年夏天的时候，办事处组织到凤凰山、马山生态园去参观，期间初世永频繁的接电话而且看起来很愤怒。其问初世永怎么回事，初世永说李义昌打电话跟他要钱，勒索他。其当时还劝初世永让他报案。3、物证菜刀二把、水果刀二把、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衣物一宗。经被告人李义昌当庭辨认，确系其杀人所使用作案工具及作案所穿衣物。4、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报警记录证实，本案案发后，远陵夼村村民彭某报警称李义昌持菜刀行凶，初善铠在驾车将李义昌送往北岛过程中电话报警。（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22日10时许，根据举报的线索，发现被告人李义昌潜逃至烟台市芝罘区北岛附近的山上。遂组织警力于当日在烟台市芝罘区北岛北侧的山上，将被告人李义昌抓获，并且当场缴获作案用的菜刀等物品。经审讯，被告人李义昌对持菜刀砍死村书记初世永、砍伤村支部委员初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义昌作案时已满18周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同时证实被害人初世永、初某的身份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义昌2013年6月10日因多次持刀威胁恐吓烟台市莱山区天籁花园居民被莱山分局行政拘留15日。（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手续、扣押物品清单及相关照片一宗。证实在初春志处扣押菜刀一把；在初善坡处扣押买烟的收据一张；在初永娟处扣押水果刀二把，皮包一个；扣押李义昌衣物一宗；在李义昌处扣押不锈钢菜刀一把、灰黑色匕首一把。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烟台市莱山区初家办事处远陵夼村委会三楼书记办公室内的物品情况及现场提取痕迹的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2日18时20分至18时30分，对被告人李义昌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左手小指裂口出血，左手食指、环指有破皮现象，后背和右侧胳膊处各有一道长约十五厘米的血痕。在对李义昌随身穿戴的衣服中，发现其所穿衣物上有大量可疑斑迹。6、鉴定意见（1）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初世永系生前遭受锐器砍切致左颈外动静脉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2）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灰绿色夹克上衣右袖处、从初春志处扣押的“张小泉”菜刀上和从靠东墙两扇门书柜玻璃上、尸体头部下方地面、靠东墙两扇门书柜玻璃上、南承重墙凹陷处、南墙小茶几西侧地面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从两张单人沙发之间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提取的云烟烟蒂、从北侧单人沙发西侧的地面上提取的云烟烟蒂上均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分型，以上检材是初世永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5456340×1020。②在送检的灰绿色夹克上衣前襟处、黑色条绒裤左膝部均检出人血，是李义昌所留的似然比率为9.6694856×1018。③在送检的从案发现场三扇门书柜西侧地面足迹处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是初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9836244×1022。④在送检李义昌随身携带的“张小泉”不锈钢菜刀上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分型，且符合初世永与李义昌混合所留。⑤在送检的从李义昌右手掌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分型，且符合初世永、初某、李义昌混合所留。⑥在送检李义昌的adidas牌鞋和从靠东墙三扇门书柜西侧地面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分型，且均符合初世永与初某混合所留。（3）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工作说明证实，初某头部损伤、左踝部损伤、右腕部损伤均评定为轻伤。初某之损伤根据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初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李义昌患有反社会性人格障碍，对本案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义昌对其持刀砍切初世永头颈部致其死亡，砍切初某头部及身体等部位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自己没有勒索初世永。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义昌因琐事即持菜刀对被害人初世永、初某要害部位进行多次砍剁致初世永死亡，初某一级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义昌无故砍杀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无任何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当依法严惩。被告人李义昌的辩护人关于李义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义昌作案的手段特别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仅因其认罪态度较好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义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义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义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553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毕艳华审判员  于文波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