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刑一初字第5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应香，男，汉族。系被害人张某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传秀，女，汉族。系被害人张某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万回，女，汉族。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永永，男，汉族。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永青，男，汉族。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诉讼代理人聂朝坤，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绍勇，男，汉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巧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巧家县看守所。辩护人吕常国、罗富梅，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聪，曾用名沈德兆，男，汉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巧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巧家县看守所。辩护人ＸＸ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昭通分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绍勇、吕聪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应香、祖传秀、祖万回、张永永、张永青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冬梅、代理检察员邓飞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绍勇及辩护人吕常国、罗富梅、被告人吕聪及其辩护人ＸＸ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应香、祖万回、张永永、张永青及其诉讼代理人聂朝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1月17日，被告人吕聪与被害人张某某因买卖麻将发生冲突致互殴，吕聪被打后跑去告知其父吕绍勇，并回家拿匕首。被告人吕绍勇找张某某理论又与张某某互殴，被劝开后。吕绍勇回家拿一把尖刀又去找张某某，吕聪持木棒和匕首跟随。在尹某某家后面马路上，吕绍勇持尖刀砍击张某某头部致其倒地，吕聪用匕首向张某某身上乱刺了二刀，后两人逃走。张某某系头部被锐器砍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吕聪被民警抓获后，协助民警抓获被告人吕绍勇。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吕绍勇、吕聪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吕绍勇、吕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吕绍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幅度内从轻判处。吕聪的辩护人提出吕聪在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在共同犯罪中吕聪系从犯，被害人的死因不是吕聪的匕首所致，吕聪有重大立功表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请求法庭在五至七年内对被告人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应香、祖传秀、祖万回、张永永、张永青要求被告人吕绍勇、吕聪连带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7468元。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吕聪与被害人张某某因买卖麻将在同村张某甲家肥料店内发生口角并抓打。被告人吕聪被打后，跑去告知其父吕绍勇。被告人吕绍勇独自前往肥料店找张某某理论又与张某某互殴，打斗过程中吕绍勇使用一把斧子打击张某某，被在场的人劝开后，被告人吕绍勇回家拿了一把尖刀、吕聪拿了一把匕首又返回去找张某某，在尹某某家后面马路上，被告人吕绍勇持尖刀砍击张某某头部致其倒地，被告人吕聪用匕首向张某某身上乱刺了二刀，后二被告人外逃。经鉴定和复核，被害人张某某系头部被锐器砍击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吕聪在昆明市盘龙区中坝村一出租屋内被民警抓获，在被告人吕聪协助下，民警在昆明市五华区大河埂村一出租屋内将被告人吕绍勇抓获。庭审后，被告人吕绍勇亲属代为缴纳了民事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笔录、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01年1月17日20时许马树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后赶赴现场，经尸体检验和调查走访，张某某和吕绍勇为要麻将在张某甲家发生争吵抓扯，后张某某回家途中被吕绍勇砍死，吕绍勇逃跑。2014年9月26日，巧家县公安局民警根据特勤提供线索在昆明市盘龙区中坝村一出租屋内将吕聪抓获。抓获吕聪后，在吕聪的指引下，于当日在昆明市五华区大河埂村一出租屋内将吕绍勇抓获。2、证人证言尹某某证实，2001年1月17日20时许，我和张某某到张某甲家，张某某问吕聪要麻将，两人吵打起来，后被劝开，吕聪就走了，一会儿，吕绍勇来到卖肥料哪里，吕绍勇和张某某说着就抓打起来，吕绍勇用斧子砍张某某脚，没有砍着，被拉开后，吕绍勇就走了，后我与张某某一起走到尹某某家背后遇到吕绍勇、吕聪，吕绍勇就过来打张某某。张某甲证实，案发当晚，我到我家箐沟卖肥料，吕聪、张某某先后到我家，张某某说，吕聪，咋个我买的麻将被你拿去了，说着两人互相抓扯起来，我把他们拉开，吕聪就去喊他爹吕绍勇。10多分钟后，吕绍勇到我看肥料那里，一进屋就乱骂张某某，接着拉起张某某打，吕绍勇抽出斧子来朝张某某脚上砍，没砍着，斧头就落了，我和施某某把他们拉开，吕绍勇就走了，后在尹某某家背后公路上，看到张某某睡在哪里，鼻子吹得呼噜呼噜的，一会儿张某某就死了。施某某证实，案发当晚，吕绍勇的儿子吕聪从外面跑来朴家给吕绍勇说他和张某某打架了，吕绍勇说他去瞧，吕绍勇到张某甲卖肥料那里，问了张某某两句就打起来，吕绍勇用斧头打了张某某脚杆上一斧头，第二斧头就把斧头甩脱了，我和张某甲把他们拉开，吕绍勇转身走了，七八分钟后，张某某喊尹某某走了，张某某提着板凳和棒棒就和尹某某走了，后张某甲回去说张某某被吕绍勇家砍掉了。张某乙证实，案发当晚，吕聪和张某某因为卖麻将的事情吵打起来，被在场的人拉开，拉开后我就回家了，回家没有多长时间就听说张某某被吕聪和吕绍勇砍死了。沈某某证实，案发当晚，吕绍勇帮人杀猪，后来听见吕绍勇在门前吼，后看见一个人睡在马路上，吕绍勇和吕聪跑了，想着人肯定是吕绍勇和吕聪打了睡在地上的，就回家锁门外出了，过了几天，吕绍勇带着吕聪找到我们，我们一起坐车到了昆明。吕某（被告人吕绍勇之子）证实，2001年1月17日晚，吕绍勇回家来对我妈说，张某某打吕聪，想起气人得很，他要去给张某某干掉，说着从我家堂屋桌子脚下拿了一把刀子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吕聪回来，拿着匕首出去。十多分钟后来，我妈沈某某回来说吕绍勇把张某某打死了，怕张某某家打到我们，就把门锁起走了。我家和张某某家没有矛盾。吕某甲证实，案发当晚，尹某某说，张某某被吕绍勇砍了一斧子，后看见张某某头上全是血，已经死了。吕绍勇和张某某平时没有矛盾。祖某某证实，在2001年1月17日20时许听见有人吵架，出来看遇到沈某某，沈某某说，张某某与吕聪打架，我听了后，回家拿电筒，刚回到家，尹某某就到我家说，张某某被吕绍勇砍了一斧子，后看见张某某侧着睡在路上，人已经死了。张某某（张某某之父）证实，2001年1月17日20时许，尹某某到我家说，张某某被吕绍勇家里的人打死了，正在马路上打，被打着一斧子，小儿子张书礼说还有点气，套马车去抢救，马车推到，张某某已断气了。张某某和吕绍勇家没有矛盾。尹某甲（马树村主任）证实，2001年1月17日20时许，张某甲说张某某被吕绍勇打了睡在路上，我伸手去鼻口探了下，还有点微气，喊张书礼找马车来拉去抢救，隔了四五分钟，张某某就死了。尹兴兵去报案，派出所的就到了。张某某和吕少勇家没有矛盾。施某某证实，案发当晚，张运香到我家给我说，吕绍勇把张某某杀掉了，吕绍勇不敢留在家中跑了。张某丙证实，2001年1月17日20时许，张某甲说，张某某被吕绍勇打了睡在尹某某家公路边上，衣服上有血，头在流血，准备把张某某送医院，车刚推拢，张某某就死了。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2001年1月18日15时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ＸＸ县ＸＸ镇ＸＸ村尹某某家后面西南侧马路边上。尸体右侧俯卧于马路东侧，头南脚北，右上肢横伸于胸前，左上肢向左下弯曲，双下肢呈卷曲状，双手半握拳，无挣扎现象，头部有血痂附着，尸体周围无明显痕迹，较自然，不紊乱，据尸体脚北侧150cm处有一辆马车停在路上，尸体头部下地面上有一滩面积为50ⅹ40cm血泊，其余无异常，提取张某某尸体血迹和现场血迹两份。经检验现场提取血迹为B型人血，张某某尸体血型为B血型。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吕聪来到巧家县ＸＸ镇ＸＸ张某甲家肥料店房屋前指认了与张某某发生打架的地点、在该房屋旁沟边指认了拔一根柳树棒棒的地点、其家堂屋柜子抽屉里拿匕首地点、尹某某家房屋后面公路与张某某发生抓打的地点及张某某被杀伤后倒在路上的地点。同日，吕绍勇带领侦查人员来XX县XX镇XX村张某甲家卖肥料的房子前指认了与张某某发生抓打的地点、在该房子门边拿斧子的地点、其家桌子上拿一把尖刀又跑出去找张某某的地点、尹某某家房屋后面路上遇到张某某并发生抓打，张某某被杀伤倒在地上的地点。5、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文审复核意见书证实,2001年1月18日，公安机关对死者进行了检验，死者尸长167cm,头面部有血迹附着，右眼眶外侧缘皮下瘀血肿胀10ⅹ8cm,左侧颅顶处有一纵形锐器创口长7cm，可见左半侧颅骨呈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部分骨碎块嵌入脑组织内，脑组织呈重度挫裂伤，左耳后向下有一骨折线放射至颅底。颈部右侧有表皮擦伤，左侧肩峰处皮下瘀血，左肩胛骨中部有一水平状锐器创口长3cm，创腔沿肩胛骨向脊柱方向深7cm,左侧腋下有一水平状锐器创口长4cm，创腔沿肋骨表面向左胸部方向深6cm;双上肢手背见表皮擦伤及皮下瘀血，右下肢胫骨粗隆处有一纵行锐器创口，长2cm、宽0.5cm,深至皮下，创口处有血痂形成。分析意见为死者左侧颅部有一长7cm锐器砍创，致左半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呈重度挫裂伤。左肩背及左腋下各有一条锐器创口，两创口均与躯干呈垂直位，出血甚少，说明是头部遭重创倒地后，再被匕首刺伤，接近于死后伤。右下肢胫骨粗隆处创口，有血痂形成，应损伤在前。结论为脑外伤死亡。2015年4月15日，经复核死者张某某符合头部被锐器砍击致颅脑损伤死亡。6、调解笔录证实，经庭后调解，被告人吕绍勇亲属代为缴纳了民事赔偿款10000元。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吕绍勇、吕聪的的基本身份信息，同时被告人吕聪在外逃期间使用“沈德兆”的户籍信息登记结婚。8、（1）被告人吕绍勇供述，案发当天吕聪跑去对我说张某某打他，我看吕聪鼻子口里都是血，就去张某甲家肥料店找张某某，张某某说，早就要把我儿子敲死掉，麻将是拿给我的，还要拿来借人，我拿起斧子朝张某某的脚上敲去，斧子打脱了，斧头掉在地上，我被打了几坨，看他们人多就跑回家里，在我家外面遇到吕聪，在家里从桌子上拿了一把尖刀，提着刀子跑到尹某某家房子后面路上遇到张某某，我冲上去用刀子朝张某某的头上干了一下，张某某就倒在地上，又用刀子朝张某某身上砍了两下，吕聪也在，手里拿得有工具，然后我带着吕聪朝路边的松林里面跑了。刀子丢在金沙江里面，后来一直在昆明打工。（2）被告人吕聪供述，2001年初，张某某向我买麻将，我要50元，他拿了30元钱给我，喊我把麻将送到他家去，我把麻将送到他家交给他媳妇。晚上，张某乙喊我拿麻将去张某甲家卖肥料的店里玩，我去张某某家拿了我的麻将，并把30元钱拿了还给他媳妇。我想张某某一次性把钱拿给我，我再把麻将拿给他，刚到张某甲家肥料店，张某某来到张某甲家，他只给我40元，不卖也得卖，张某某就用脚跺麻将，打了我一耳光，我的嘴被打出血，他说要给我杀掉，我跑到张某甲家卖肥料后面沟边拔了一根柳树棒棒提着，就去朴家找我父亲吕绍勇，我父亲说跟我去瞧，我没有跟着去，回家在堂屋中间柜子抽屉里拿了把匕首装在裤包里，出门遇到我父亲回来，我父亲从家里出来就喊我走，我跟他后面走到尹某某家房子后面车路上遇到张某某，讲了两三句话吕绍勇和张某某就扭打起来，趁乱我用柳树棒棒打了两下，又拔出匕首来迎着张某某躺的地方杀去，杀了两匕首，就和父亲跑了，后一直在昆明打工，用“沈德兆”的户籍信息办了暂住证。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绍勇、吕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吕绍勇、吕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绍勇是致死被害人张某某的直接行凶者，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吕聪系从犯。被告人吕绍勇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大，鉴于本案系邻里间因琐事引发，吕绍勇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家属代为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故被告人吕绍勇尚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被告人吕聪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又属从犯，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吕绍勇，属重大立功，应当对被告人吕聪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吕聪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从犯、有重大立功表现以及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判决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绍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吕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三、由被告人吕绍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应香、祖传秀、祖万回、张永永、张永青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由被告人吕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应香、祖传秀、祖万回、张永永、张永青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志培审判员  张钦鹏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