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发妹，女，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胜国，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香，女，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锦生，福建诚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何发妹、徐胜国因与被上诉人陈碧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6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发妹、徐胜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文、被上诉人陈碧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发妹、徐胜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陈碧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陈碧香承认其本人不会转款，支付给何发妹的款项都是通过游广福的银行账户转款。何发妹对借条中的利息提出质疑，后陈碧香自认利息是其书写添加，但陈碧香为了证明其有支付借款给何发妹以及借款未还，陈碧香当庭提供了证据材料：《转账给何发妹明细账》1张、《转账明细账》4张、游广福银行账户的《存款明细账》8张，陈碧香用这些证据证明其转账给何发妹的金额为115.26万元，何发妹转给陈碧香的金额为65.39万元，何发妹欠款金额为49.81万元，该金额比陈碧香诉求金额39万元高出10.81万元。第二次开庭时，因何发妹主张其还款还有一部分是通过何发妹的女儿徐景蓝以及案外人张群生、陈志君的银行账户还到游广福的银行账户，所以陈碧香才当庭变更陈述说，其支付借款是现金支付，不是转账支付，游广福与何发妹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的借贷案件无关，属于游广福与何发妹之间另外的借贷关系。第二次开庭后，一审法庭突然拿出游广福的《询问笔录》，要求何发妹予以质证。陈碧香与游广福系夫妻关系，关系特殊，但是一审法院未通知游广福到庭参加开庭，而是采用私下单独对游广福制作笔录的方式，让陈碧香的配偶游广福来为陈碧香作虚假陈述，以此来圆陈碧香在第二次开庭时的陈述，同时也可以避免游广福参加开庭时会被何发妹询问而露出破绽。何发妹与游广福个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游广福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何发妹存在本案之外的借贷关系。陈碧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借贷关系及借款事实双方均没有争议。何发妹主张通过陈碧香丈夫游广福账户还款不能成立。首先，游广福接受一审法院的依法询问，已明确表示陈碧香与何发妹之间的借贷与其无关，银行来往款项与本案借贷没有关联；其次，游广福本人也与何发妹存在多笔资金拆借，且游广福与何发妹的款项往来体现出收大于付的事实。陈碧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发妹、徐胜国共同偿还借款39万元及利息（1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29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12日为25.47万元，本息合计64.4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发妹与徐胜国于1991年9月4日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5月8日，何发妹出具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交由陈碧香收执，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8月6日，何发妹出具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9万元的借条交由陈碧香收执，未约定借款期限。两份借款凭证上“月息4000元”、“月息8500元”均系陈碧香单方书写。一审庭审中，陈碧香自认其预先在借款10万元中扣除利息4000元，实际支付给何发妹9.6万元；借款29万元实际支付给何发妹28.15万元。2015年2月11日，何发妹偿还陈碧香借款1万元，同年7月8日又偿还陈碧香借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何发妹向陈碧香借款的事实，有何发妹出具给陈碧香的借款凭证予以证明，陈碧香与何发妹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予以确认。何发妹主张陈碧香支付的借款及其偿还给陈碧香的借款均是通过案外人游广福的账户进行收支，而陈碧香和游广福对此均予以否认，故对何发妹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因陈碧香实际支付两笔借款的借款金额分别为9.6万元和28.15万元，故案涉两笔借款的本金应当分别为9.6万元与28.15万元，合计37.75万元。因陈碧香与何发妹约定借款9.6万元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但借款期限届满后，何发妹未依约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案涉借款28.15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陈碧香可以要求何发妹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但经催告后何发妹仍未返还借款，已构成逾期还款，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现陈碧香主张何发妹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借款后，何发妹偿还陈碧香借款2万元，陈碧香主张该款项系偿还2014年5月8日的借款，何发妹认为该款项系偿还案涉两笔借款。因借款9.6万元的借款日期早于借款28.15万元的借款日期，且有约定借款期限，故认定2万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5月8日的借款。案涉两笔借款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利息均系陈碧香单方书写，陈碧香主张案涉两笔借款均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何发妹对此予以否认，而陈碧香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碧香认为其与何发妹就案涉借款有约定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对陈碧香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借期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但借款9.6万元的逾期还款利息可以自逾期还款之日（2014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015年2月11日何发妹偿还该借款1万元，则自2014年8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利息的计算基数为9.6万元，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止利息的计算基数为8.6万元，2015年7月8日偿还借款1万元，则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利息的计算基数为7.6万元；借款28.15万元的逾期还款利息可以自起诉之日（2016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因案涉借款发生在何发妹与徐胜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徐胜国应与何发妹共同对上述借款本金、逾期还款利息承担清偿责任。陈碧香主张徐胜国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何发妹、徐胜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碧香支付借款本金35.7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以借款本金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止以借款本金8.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以借款本金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5.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陈碧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47元，减半收取计5123.5元，由陈碧香负担2211.5元，何发妹、徐胜国负担2912元（该款陈碧香已垫付，何发妹、徐胜国应在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一并支付给陈碧香）。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何发妹、徐胜国对“庭审中，陈碧香自认其预先在借款10万元中扣除利息4000元，实际支付给何发妹9.6万元；借款29万元实际支付给何发妹28.15万元”有异议，但在一审庭审中陈碧香陈述的是当场支付29万元给何发妹，何发妹当场支付利息8500元，陈碧香的陈述与借条载明的内容一致，何发妹、徐胜国对其提出的异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庭审中，游广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何发妹与其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其对于陈碧香借款给何发妹并不知情，其与何发妹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截至2014年8月6日游广福转账给何发妹115.26万元，何发妹及案外人转账给游广福74.13万元。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何发妹、徐胜国在陈述最后意见时表示要求改判何发妹、徐胜国偿还陈碧香15.532万元。本院认为，何发妹对本案讼争的两张借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在于何发妹汇款给案外人游广福的款项是否能认定为归还本案讼争借款。何发妹主张其与陈碧香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游广福的账户从而说明其汇给游广福的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关于讼争的10万元借款：何发妹主张该10万元系通过游广福账户支付了9.5万元，因游广福账户余额不足，故何发妹用现金支付剩余的5000元，但从游广福的存款明细来看，其账户余额足以支付10万元，无需通过现金支付5000元，且该主张与其一审时的陈述又不一致，故该主张依据不足。2.关于讼争的29万元借款：二审庭审中，何发妹陈述讼争的29万元借款系对2014年8月6日之前借款的结算，但截至2014年8月6日游广福转账给何发妹115.26万元，何发妹及案外人转账给游广福74.13万元，两者相互抵扣后的金额为41.13万元，与讼争的29万元借款不吻合，且与其一审时的陈述又不一致；何发妹主张41.13万元与29万元之间的差额已用现金偿还，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在本案中，何发妹就其已偿还的2万元现金提供了两张收条，其主张用现金偿还12.13万元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不符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及常理。综上所述，何发妹主张本案的两笔借款都是通过游广福账户支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游广福与何发妹就已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数额明显高于讼争借款金额，且游广福也陈述其与何发妹之间的款项往来尚未结算，可见何发妹与游广福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陈碧香提供两张借条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何发妹上述主张又依据不足，依照上述规定，何发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在何发妹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系由游广福支付，且何发妹与游广福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何发妹、徐胜国上诉主张何发妹系通过游广福的银行账户归还本案讼争的两笔借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何发妹、徐胜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何发妹、徐胜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志杰审 判 员  洪碧蓉代理审判员  朱俊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傅舒惠附：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