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刑一初字第19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方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丽婷。被告人郑关仁。辩护人范贤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一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关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出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妹、胡方杰、胡妹、胡丽婷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吴佳、代理检察员陈敬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妹、胡方杰、胡妹、胡丽婷，被告人郑关仁及其辩护人范贤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郑关仁与被害人胡某强是表兄弟关系，两人存有成见。2014年9月5日16时许，胡某强等人在郑某关家喝酒后坐在屋外公路边树下乘凉时，郑关仁回家途经此处向郑某关等人讨要槟榔吃。胡某强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尖刀恐吓郑关仁，郑关仁害怕被捅遂跑回家中。郑关仁对胡某强持刀恐吓一事不满，产生报复念头，便从家中拿一把铁锉走到郑某关等人乘凉的大树下，持铁锉击打胡某强的头部。胡某强被打到后拿出尖刀刺捅郑关仁，接着在双方相互扭打中郑关仁用铁锉捅中胡某强背部二次，致胡某强受伤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强系被他人用尖锐物体刺破左肺脏造成脏器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郑关仁头面部、胸部伤势系锐器所致，其身上所伤属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关仁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妹、胡方杰、胡妹、胡丽婷诉称由于被告人郑关仁的犯罪行为已经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郑关仁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2786.5元和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00000元，共计人民币422786.5元。被告人郑关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称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胡某强对本案的发生和造成的危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害人在案发前曾持刀到被告人家恐吓过被告人，另外，在案发当天，被害人酗酒且持尖刀，被害人的行为更具有危险性；2、被告人郑关仁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平时为人好，口碑不错；3、被告人郑关仁故意伤害的行为属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相对不大。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郑关仁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关仁与被害人胡某强是表兄弟关系，两人存有成见。2014年9月5日16时许，胡某强等人在郑某关家喝酒后坐在屋外公路边树下乘凉时，郑关仁回家途经此处向郑某关等人讨要槟榔吃。胡某强乘着酒意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尖刀恐吓郑关仁，郑关仁害怕被捅遂跑回家中。郑关仁对胡某强持刀恐吓一事不满，产生报复念头，便从家中拿一把铁锉走到郑某关等人乘凉的大树下，持铁锉击打胡某强的头部。胡某强被打到后拿出尖刀刺捅郑关仁，接着在双方相互扭打中郑关仁用铁锉捅中胡某强背部二次，致胡某强受伤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强系被他人用尖锐物体刺破左肺脏造成脏器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郑关仁头面部、胸部伤势系锐器所致，其身上所伤属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公安侦查机关提取的被告人郑关仁所持的作案工具铁锉一把，被害人胡某强在案发现场所持的木制双刃尖刀一把，被害人胡某强被捅时所穿深蓝色条纹长袖衬衫（该上衣背部左侧肩胛区有一破口呈不规则钝器创口形态），被告人郑关仁所穿裤子、上衣、棕色休闲鞋、帽子等。上述物证在庭上出示，经被告人郑关仁辨认无异议。2、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证实：现场位于陵水县群英乡祖空村委会祖空村郑某智家东北侧10M处一颗琵琶树下，琵琶树北侧1.5M处一张粉红色塑料椅子上坐着死者，提取拖鞋、手机等物品痕迹。在坐标原点西北面横坐标夹角50°距坐标原点580cm处水泥路面上发现滴状血迹。沿遗留可疑血迹处水泥路面往西至嫌疑人郑关仁家路口处勘查发现及提取：呈滴状的血迹、水桶、背心、裤衩、衬衫及皮鞋。(2)陵水县公安局经补充侦查后出具的《提取笔录》及《关于胡某强被伤害案的说明》证实：办案人员于2014年9月5日根据郑关仁在其家睡房内的指认而直接提取一把铁锉，然后用牛皮纸袋封装送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个体识别鉴定。经鉴定认为在铁锉尖部、根部的血迹为郑关仁所留，而未沾有被害人胡某强的血迹。本案退查期间，经询问鉴定人，其认为，“铁锉上被害人的DNA量少、及现场各种自然环境(如下雨积水、灰尘、土壤成份等因素)均可影响铁锉上是否检出被害人的DNA”。3、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郑关仁出生于1965年12月19日，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陵水县公安局群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的说明》证实：2014年9月5日下午，被告人郑关仁在陵水县群英乡祖空村委会祖空村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因当时郑关仁伤势较重，后被送到陵水县人民医院抢救。（3）136****5269(郑某智手机)通话清单记录证实：郑某智用其手机拔打群英派出所电话报警。(4)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陵水县公安局接受报警后经依法调查，于2014年9月6日对郑关仁涉嫌故意伤害案作出立案决定。4、视听资料取证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个）证实：侦查机关的侦查取证合法。5、鉴定意见(1)海南省公安司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4]198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作案工具钢锉、胡某强衣服、现场提取的一把尖刀进行DNA个体识别鉴定。鉴定意见：①在铁锉尖部、根部的血迹为被告人郑关仁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②所检胡某强衣服胸腹部位上的血迹、现场遗留一把尖刀上的血迹为混合成份，包含有胡某强和郑关仁的等位基因。（2）陵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陵公司检（尸）字[2014]第83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论证：①死者胡某强的左背部肩胛骨下3cm皮肤外侧创口下端可见二处钝角，创口上端创角较锐，边缘不齐，可见组织间桥等特征分析推断死者左背部的损伤符合一端较钝的尖锐物体刺创所形成。②死者胡某强的左侧额部检见二处星芒状创口，创口边缘不齐等特征分析死者生前上述部位受钝器作用形成。③死者左胸腔有大量暗红色积血液，约2000毫升，左肺上叶检见二处创口，据此分析认定死者系被他人用一端较钝的尖锐物体刺破左肺脏造成脏器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④死者左胸大量暗红色积血液，左肺严重萎缩、淤血，右肺水肿、淤血等特征分析死者左侧血胸造成呼吸衰竭。鉴定意见：死者胡某强系被他人用尖锐物体刺破左肺脏造成脏器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理化）字[2014]第1256号《检验报告书》检验结论：送检的胡某强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毒鼠强、有机磷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和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成份；未检出常见巴比妥酸类催眠药、苯二氮卓类安定药和吩噻嗪类安眠药成份。（4）陵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陵公司鉴（医）字[2014]第6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和论证：①伤者郑关仁头面部、胸部，双手创口边缘均整齐等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②郑关仁左上唇见一创口，长为1.5cm，左下颌见二处创口，长分别为2.3cm、3.2cm，面部总长度为7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面部、耳廓损伤（5.2.4轻伤二级a)之规定，评定郑关仁身上所伤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郑关仁的损伤为锐器伤，属轻伤二级。6、证人证言（1）郑某关证称：胡某强和郑关仁两个人在村里吵过架，以前还打过架。2014年9月5日15时许，他和郑亚鲜、胡某强坐在他家前面的一颗大树下聊天，没多久，有一部拖拉机路过，胡某强持一把尖刀挥起叫司机停下，但开拖拉机人不理继续往前走。接着他看到郑关仁从村外回来，郑关仁看到胡某强坐在椅子上，就对胡某强说：“你以前拿钩镰刀多次去我家威胁我，现在我不服你。”胡某强就站起来，从腰间拿出来一把尖刀，向胡某强威胁说：“你想要这把刀不？”郑关仁看到胡某强拿刀出来后，也没有说话就走回家去了，胡某强就把刀又放回腰间，坐在椅子上。十几分钟后，他就看到郑关仁右手拿着一把磨锯子的铁锉子向他们走过来，然后拿铁锉子拍在胡某强坐的椅子边上，郑关仁先动手打了胡某强。当时胡某强的头部流血，然后胡某强就从腰间拿刀出来朝郑关仁的胸口捅过去，捅到了郑关仁，双方就互相打起来。他和阿兰、郑某烟看到后，也不敢去劝架。胡某强和郑关仁在相互扭打的过程中，郑关仁就抓住胡某强的尖刀，往他家对面的槟榔树里扔过去了，郑关仁流着一身血走回家了。胡某强也流了一身血，然后就走去坐在附近椅子上。大约到17时许，他就看见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民警上前去看胡某强，发现胡某强已经死了，然后就用红线把胡某强死的地方围了起来，之后他带警察去提取到胡某强所持的那把尖刀。郑某关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郑某关辨认出在他家外边互殴的男子是郑关仁和胡某强。（2）李某六证称：2014年9月5日17时左右，她到群英乡祖空村委会祖空村一户人家房子外面的公路边，在一棵大树那里卖奖，其中坐在塑料椅上的一个中年男子（也就是被害人）就笑着跟她说你随便给我写一个奖吧，她当时正在写奖给一个老人故没理该中年男子。正在这时就看到另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根铁的东西从公路那边朝他们这里走过来，走到她这里的时候，这个中年男子就拿那根生锈的铁棒朝当时叫她随便给写个奖码的坐在塑料椅子上的那个中年男子背部和椅子打过去，接着她没注意看，只顾着给那个老人写彩票码，写完码后就看到拿铁棒的那个中年男子的脖子上流血了。当时，拿着生锈铁棒的男子正在和原先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中年男子扭打在一起，她看见两名男子中有人拿着尖刀。因为他们都扭打在一起且都拿着凶器，当时在场的几个男子看见也不敢上去拦架，她害怕就想赶快离开，在走的时候还看到拿铁棒的中年男子摔倒在地上了，两个人还在打架，但后面发生的事她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其中一个男子被打死了。李某六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李某六辨认出其笔录中讲的“坐在塑料椅子上被打的男子”为被害人胡某强，其笔录中讲到的“拿铁棒的男子”为郑关仁。（3）郑某烟证称：2014年9月5日下午16时许，他从家里出来准备到他们村郑某关家旁边的树下买彩票，他到那里的时候看见郑某关和郑亚鲜、胡某强几个人在树下聊天。当时胡某强坐在一个红色的塑料椅子上，过一会，他看见郑关仁从公路上走到他们树下这里，郑关仁脸红，身上有酒味。郑关仁来到后，就对胡某强说：“你以前多次拿刀到我家吓我，我现在不怕你。”随即他和胡某强骂架，然后胡某强就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出来威胁郑关仁，郑关仁生气地说：“你等着，我拿东西出来。”说完就往郑关仁家走去。之后，他看见郑关仁朝他们这边走过来，还看见郑关仁手里拿着一根铁锉（外表生锈，是用来磨锯子的），郑关仁刚到就拿那根铁锉朝胡某强坐的椅子靠背处打去，可能打到了胡某强的肩膀，当即胡某强就站了起来，紧接着郑关仁拿那根铁朝胡某强的头部打过，打到了胡某强的头部，接着胡某强就从腰间拿尖刀出来，朝郑关仁捅了过去，双方就扭打在一起。因为郑关仁和胡某强拿刀打架，他们在场的人都不敢上去拦架，他离开的时候郑关仁和胡某强两个人还在那里打架。后来警察过来，发现胡某强已经死了。郑某烟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郑某烟辨认出郑关仁是持械刺死胡某强的男子。（4）郑某川证称：他别名叫郑某海。2014年9月5日16时53分许，听到村内人说有人拿刀互相砍后，他驾驶摩托车到郑某关家前面大树下的公路旁，郑某关对他说，刚才看见郑关仁和胡某强二人持刀互相打架。当时他见胡某强受伤后坐在椅子上，胡某强告诉他说是郑关仁打的，接着他到郑关仁家看见郑关仁胸前、左边脖子等部位流血，郑关仁的父亲正为郑关仁搞草药包扎伤口，郑关仁说是自己拿铁锉殴打胡某强，胡某强也拿尖刀捅郑关仁，接着郑某川让郑某智打电话报警。当警察在郑关仁家了解作案工具去向时，郑某川当场看见郑关仁将一把已生锈的铁锉交给群英派出所民警。郑某川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郑某川辨认出，2014年9月5日下午，在本村打胡某强的人是郑关仁。郑某川辨认，公安机关在郑关仁家提取到的一把铁锉是本案的作案工具。(5)郑某智证称：2014年9月5日下午他休息，当天17时左右，祖空村委会郑某川找他说“村里的胡某强和郑关仁在打架，双方都流了很多血。”他对郑某川说，那么赶紧报警。于是他用他的手机(号码136****5269)拔打群英派出所的电话，告知祖空村发生伤害案。接着他从家里赶到现场，看见胡某强坐在路边一张红色塑料椅子上，身上流了很多血。他去胡某强家将情况告知胡某强老婆郑妹。然后赶到郑关仁家，看见郑关仁满身是血坐在自家的门口，他问郑关仁为什么打架，郑说是胡某强自个找打的。不久，群英派出所的胡某智、胡某达、黄某帅来到了现场。他和派出所的人用相机对现场进行拍摄，然后一起到郑关仁家中问为什么打架，用什么东西打胡某强。郑关仁到其房间拿出一把铁锉递给他说：“我就是用这个东西打的。”接着，胡某智、胡某达、黄某帅和他对铁锉拍照，并将这把铁锉拿走。当他们再次返回案发现场时，发现胡某强已死亡。现场有人说有一把小刀丢附近的槟榔园里，他和胡某智、胡某达、黄某帅到现场附近的槟榔园里，找到一把双刃的尖刀并拍照保管起来。郑某智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郑某智辨认出，互相打架的人一个是郑关仁，另一个死者为胡某强。(6)胡某智、胡某达、黄某帅的证言内容与郑某智证言基本一致。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关仁供称：2014年9月5日16时许，他从外面回村里，当他走过郑某关家前面一颗大树时看见胡某强等人在树下乘凉，他就走过去找郑某关等人要槟榔吃，胡某强看到他后就拿尖刀出来吓他，他看到胡某强拿尖刀出来害怕就跑回家了。在家里的时候他想到胡某强刚刚说拿尖刀吓他及8月份胡某强拿镰刀到他家敲门吓他，越想就越生气，就从自己床头拿出一根锉，一个人走到郑某关家前面大树下，看见胡某强还坐在塑料椅子上和郑文义等人聊天，他就上前靠近胡某强。当他走到胡某强前面，就顺手把手里的锉往胡某强头上一打，胡某强看到他打到自个的头后就站起来，拔出身上的尖刀往他身上捅，胡某强第一次就捅到他左边胸部，他身上的血就喷出来了。他看到身上流血后就把锉扔在地上，双手抓住胡某强的尖刀，他们就互相打在一起了。在打的过程中胡某强用尖刀割到他嘴巴、下颚、左边耳朵等地方，他害怕胡某强再拿尖刀捅到他，他就用力地抢到胡某强的尖刀，抢到尖刀后他把尖刀扔到郑某关槟榔园里面，接着他从地上捡起自己拿来的的那把锉往胡某强背后捅了几次。他拿锉捅到胡某强后胡就趴在地上了，背上还流了好多血。他看到胡某强倒在地上后很害怕就拿着锉跑回家去了。郑关仁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郑关仁辨认出案发现场有郑某关、郑某川、李某六、郑某烟及被害人胡某强；郑关仁还对刺伤胡某强时所持的钢锉进行指认；郑关仁还对被害人胡某强所持的尖刀进行了辨认；郑关仁对伤害胡某强的现场进行指认，并附有现场指认相关相片。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人郑关仁被抓获后供认其持铁锉捅刺被害人胡某强致死，现场目击证人郑某关、郑某烟、李某六等证实郑关仁从案发现场离开，后证人郑某智打电话报警。本案的破获经过客观、自然。2、公安民警在现场勘查中依法提取到被害人胡某强衣服胸腔部位上的血迹、案发当时胡某强所持的尖刀，经鉴定该二物证检验出沾有郑关仁与胡某强的的血迹混合成份，该物证亦经郑关仁辨认无异议。本案认定郑关仁持铁锉捅刺胡某强致死的事实有客观性证据证实。3、本案有现场目击证人郑某关、郑某烟、李某六等证实郑关仁与胡某强从发生口角到持械打斗并致胡某强死亡的过程，被告人郑关仁归案后亦对其持铁锉刺死被害人胡某强供认不讳，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也与被害人的死因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等证据相吻合。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郑关仁持械伤害胡某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胡某强出生于1958年6月28日，死亡时57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妹系夫妻关系，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方杰、胡妹、胡丽婷系父子女关系，被害人的子女在案发时已经成人。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的家庭户口簿、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无异议，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关仁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胡某强持刀恐吓郑关仁对于引发本案起到一定作用，但仍属于一般琐事纠纷，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提出胡某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郑关仁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同时考虑郑关仁与胡某强系亲戚关系，依法可对郑关仁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郑关仁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郑关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妹、胡方杰、胡妹、胡丽婷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当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并参照有关规定计赔，其诉请的丧葬费人民币22786.5元，符合规定，予以照准。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合本案郑关仁犯罪的性质、情节、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关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郑关仁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妹、胡方杰、胡妹、胡丽婷丧葬费人民币22786.5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妹、胡方杰、胡妹、胡丽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陆 宁审判员 符 扬审判员 黄亮锡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记员邹玲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