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7刑初14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桂荣，曾用名张建城，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禾滩镇。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新晃侗自治县森林某某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列，北京博陆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晃检林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桂荣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湘1227刑初1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桂荣不服，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12刑终25号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部分事实尚未查清、部分证据还需进一步核实为由，撤销本院（2018）湘1227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1月11日向公诉机关发出《补充证据材料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绍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桂荣及其辩护人刘列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遂于2020年6月1日变更起诉。本院再次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绍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桂荣及其辩护人刘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原指控：2016年11月初至2017年11月底期间，被告人张桂荣在未获得野生动物狩猎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禁猎期内，多次在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禾滩镇禾滩村“谢拿”(侗语)山林中、禾滩镇进蚕村青山组山林中和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东明村的山林中，采用设置吊脚套和放置铁夹等方式捕猎野生动物，并将猎捕所得的野生动物拍摄视频上传至以自己手机号188XXXX5474注册的快手直播平台上。经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桂荣非法狩猎和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14个物种。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功物白颈长尾雉2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红腹锦鸡2只、勺鸡1只，国家三有保护和湖南省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灰胸竹鸡12只、环颈雉1只、紫萧鸫1只、斑胸勾嘴鹛2只、中华鹧鸪1只、中华竹鼠2头、银星竹鼠6头、白腹巨鼠2头、岩松鼠2头、花面狸1头、野猪2头、不能确定物种及保护级别的动物共8只。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桂荣主动到森林某某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桂荣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按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桂荣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桂荣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特向法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1日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变更为：2016年11月初至2017年11月底期间，被告人张桂荣在未获得野生动物狩猎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禁猎期内，多次在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禾滩镇禾滩村“谢拿”(侗语)山林中、禾滩镇进蚕村青山组山林中和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东明村的山林中，采用设置吊脚套和放置铁夹等方式捕猎野生动物，并且将猎捕所得的野生动物拍摄视频上传至快手号为pp188XXXX5474(绑定手机号132XXXX5636)的快手直播平台上。经怀化学院生物与食品工程学院鉴定:被告人张桂荣非法狩猎和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19个物种。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颈长尾雉6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红腹锦鸡、勺鸡、松雀鹰等共12只，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灰胸竹鸡、紫啸鸫、斑胸勾嘴鹛、花白竹鼠等共50只。适用的法律变更为:被告人张桂荣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桂荣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桂荣一人犯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湘晃检林刑诉[2018]8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份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人张桂荣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鉴定结论有异议，在其上传的视频中有很多视频是自己转载上传的，视频中有很多动物都不是自己猎捕的，自己并不知捕猎的动物属国家保护动物，且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法不科学。辩护人刘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关于被告人张桂荣犯有非法捕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桂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67条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根据《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投案构成自首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40%”。本案中，被告人犯罪以后，主动向某某机关自首，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从客观上讲，杀害了国家保护的一级、二级保护动物和其他三有动物，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危害，但被告人张桂荣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桂荣年少无知，在网络快手平台发布捕猎视频，是为了在网络上吸引粉丝，成为网红，寻求成就感。但本律师认为，这种行为和为了谋利而故意猎捕、杀害国家保护动物还是有区别的，主观恶性要小得多。也就是说，被告人的行为和传统认知上的偷猎者、盗猎者是不同的。希望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2017年底案发后，被告人张桂荣在某某机关做了详细的交代，对于某某提取的77段视频每一段都进行了认证，承认是自己所为。据此，2018年1月9日，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77段视频中涉及的动物有14个物种，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种2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两种3只(头)；“三有”动物八种27只(头)；其他5只。2019年12月，某某机关从北京快手公司提取视频156段，怀化学院生物与食品工程学院于2020年3月8日据此作出鉴定：视频中涉及野生动物19种，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一种6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五种12只(头)；“三有”动物十三种50只(头)。两次鉴定比较，第一次的77段视频应当包含在第二次的156段之中，并且鉴定得到了被告人的认可；第二次的鉴定虽然也有被告人签字，但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每一段视频都进行仔细认证并详细记载，而且被告人认为，其中很多是自己转发别人的，不都是自己所为。因此，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希望法庭采信第一次鉴定，作出裁决。辩护人恳请法庭对年轻的被告人从轻量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初至2017年11月底期间，被告人张桂荣在未获得野生动物狩猎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禁猎期内，多次在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禾滩镇禾滩村“谢拿”(侗语)山林中、禾滩镇进蚕村青山组山林中和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东明村的山林中，采用设置吊脚套和放置铁夹等方式捕猎野生动物，并将猎捕所得的野生动物拍摄视频上传至以自己手机号188XXXX5474注册的快手直播平台上。被告人张桂荣非法狩猎和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14个物种。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功物白颈长尾雉2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红腹锦鸡2只、勺鸡1只，国家三有保护和湖南省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灰胸竹鸡12只、环颈雉1只、紫萧鸫1只、斑胸勾嘴鹛2只、中华鹧鸪1只、中华竹鼠2头、银星竹鼠6头、白腹巨鼠2头、岩松鼠2头、花面狸1头、野猪2头、不能确定物种及保护级别的动物共8只。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桂荣主动到森林某某机关投案。另查明，湖南省林业厅2016年3月2日发布的湘林护【2016】4号《关于禁止猎捕野生鸟类的通告》，通告规定自通告发布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全省行政区域范围内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使用任何工具和方法猎捕野生鸟类；因科学研究、疫病防控、保障航空等其他特殊情况确需猎捕的，必须依法报批。汕头市人民政府汕府【2016】25号《关于禁止猎捕陆生野生动物的通告》，通告规定，本市行政区域范围内为禁猎区，禁猎区内禁止使用任何工具和方式猎捕、杀害野生动物，禁止破坏野生动物生息繁衍场所及其生存环境；禁猎期为5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桂荣在新晃县森林某某局所作的七次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从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0月底期间，其在新晃侗族自治县禾滩镇青山村的山林、禾滩村“谢拿”的山林中以及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东明村的山林中用绳子制成的足套和放置铁夹的方式捕猎山中的野生动物，期间捕获了竹鼠、野猫类的动物，还有竹鸡、野鸡和一些鸟和老鼠等，具体多少只不记得了，并多次将捕获的动物拍成视频上传至快手网账号为pp188XXXX5474上供他人观赏。新晃县森林某某局在对其讯问时已经将所有的视频播放给其观看，其中被告人张桂荣于2017年12月14日第一次接受某某机关讯问时，对某某机关播放的从快手网账号为QQ188XXXX5474下载的77个视频依次观看后确认是自己所拍摄并上传的，对每个视频拍摄时间、拍摄过程、拍摄地点、捕猎经情况都进行了确认和说明，视频中出现的声音确认是其本人讲的话,对其中重复上传的视频、捕捉一种猎物后换地点角度拍摄的视频也进行了说明。所捕捉野生动物除一只野猫被路人以160元买走外，其余均是用于自家食用。2、证人吴某召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份左右张桂荣叫其一起到山上去看放的夹子，到了山上发现夹住了一只野猫，当天晚上张桂荣用微信给自己转了80元。过了三天自己又与张桂荣一起到山上去看放的夹子，没有什么收获。2016年12月份的时候自己又与张桂荣去过一次，看到猎捕到一只猫猫，已经死了。三次都是张桂荣事先装好铁夹子和放好吊脚套，自己没有参与。3、证人张某细、吴某香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张桂荣2016年10月份到农历过新年期间经常上山捕猎，猎捕了一些野鸡、野猫类的动物回来。2017年10月份，张桂荣外出打工再次回到家中时带回来风干的野猪肉，听张桂荣说这些肉是他在广东那边捕猎得的。4、证人吴某芳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左右张桂荣将在山上猎得的两只竹鼠交给吴某芳饲养，大概饲养了十多天，这两只竹鼠就死掉了。张桂荣没出去打工的这段时间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候去网鱼，有时候带夹子上山，有一次看到张桂荣带了一只竹鸡回来。5、证人杨某芬的证言，证明张桂荣平时有上山捕猎的爱好，在2016年10月份其与张桂荣回到禾滩镇老家后，看到张桂荣从山场上猎捕到2只野鸡、2只竹鸡、2只小竹鼠和1只大竹鼠回家，姚某川及其妻子也在杨某芬家中吃过竹鸡。杨某芬同丈夫张桂荣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东明村打工的时候，张桂荣还猎捕到两头野猪；张桂荣是用铁夹子和绳子猎捕野生动物。6、现场勘验（指认）笔录，证明经过被告人张桂荣的指认，猎捕野生动物现场位置位于禾滩镇进蚕村青山组“龙代湾”山场和位于禾滩镇禾滩村“谢拿”山场；在广东省捕猎的具体位置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蟹窑水库库区山场。7、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6日新晃侗族自治县森林某某局民警在被告人张桂荣的指认下，对快手直播平台中账号为PP188XXXX5474上传后未删除的部分视频进行下载提取。8、搜查笔录，证明新晃县森林某某局对被告人张桂荣位于禾滩镇闪溪村禾塘组及禾滩街上的住宅进行搜查，从家中搜出被告人猎捕野生动物时所使用的工具、穿着衣物等，并对该物品进行扣押。9、扣押笔录，证明在被告人张桂荣的带领下，新晃县森林某某局对其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东明村工业区打工时居住的地方对其非法猎捕的野猪肉进行扣押。其中有7只野猪腿、九块野猪肉。10、纹身提证笔录，证明某某民警对被告人右手虎口处及右手手腕处的纹身进行提取，经对比，被告人右手虎口处及右手手腕处的纹身与视频中出现的纹身一致，在山场上捕猎和拍摄视频的人为被告人张桂荣。11、湖南省林业厅2016年3月2日发布的湘林护【2016】4号《关于禁止猎捕野生鸟类的通告》，通告规定自通告发布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全省行政区域范围内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使用任何工具和方法猎捕野生鸟类；因科学研究、疫病防控、保障航空等其他特殊情况确需猎捕的，必须依法报批。汕头市人民政府汕府【2016】25号《关于禁止猎捕陆生野生动物的通告》，通告规定，本市行政区域范围内为禁猎区，禁猎区内禁止使用任何工具和方式猎捕、杀害野生动物，禁止破坏野生动物生息繁衍场所及其生存环境；禁猎期为5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两个通告证明被告人张桂荣在禁猎期非法捕猎的事实。12、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证明新晃侗族自治县森林某某局送检的12.14新晃禾滩系列非法狩猎和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14个物种：一级保护动物白颈长尾雉2只,二级保护动物红腹锦鸡2只、勺鸡1只，中国三有(有益的或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保护和湖南省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灰胸竹鸡12只、紫啸鸫1只、台湾斑胸勾嘴鹛2只、中华鹧鸪1只、中华竹鼠2头、银星竹鼠6头、环颈雉1只、白腹巨鼠2头。岩松鼠2头、花面狸1头、野猪2头。13、司法鉴定机构登记资料、鉴定人的执业证书，证明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鉴定业务范围为：林业司法鉴定、野生动物鉴定、野生植物鉴定，鉴定人王彬、韩庚的执业类别均为野生动物鉴定。14、检验报告，证明新晃县森林某某局对被告人张桂荣所使用的手机数据进行恢复，并提取手机中的视频。15、新晃侗族自治县森林某某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新晃县森林某某局于2019年12月6日向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发出要求调取用户名:城XX外@，快手号pp188XXXX5474用户2016年度至2017年度上传的相关视频，并要求作出上传的视频是否会在手机上有保存功能的说明。16、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用户名:城XX外@，快手号：pp188XXXX5474,注册时间：2016年4月9日，绑定手机号：132XXXX5636。该用户共发布156个视频作品，视频详情请见光盘附件。快手APP无平台端内转载功能，此156个视频均为该用户自主上传。对于使用快手APP直接拍摄的作品，在发布时系统右下角有选项，如用户勾选[存相册]，则会保存至手机相册中。用户上传作品可以不保存至手机相册。其他内容详情请见快手APP公布的《用户服务协议》。对比所提取156个视频的MD5值，包含了被告人张桂荣在第一次供述过程中确认的77个视频。17、怀化学院生物与食品工程学院对从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用户名为城XX外@，快手号pp188XXXX5474所发布的156个视频作品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56个视频共非法狩猎和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19个物种。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颈长尾雉6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红腹锦鸡、勺鸡、松雀鹰等共12只，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灰胸竹鸡、紫啸鸫、斑胸勾嘴鹛、花白竹鼠等共50只。18、视频光碟，证明新晃县森林某某局下载的视频和送检的材料。19、2020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桂荣对在北京快手公司下载的156个视频进行逐一辨认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认可第一次辨认的77个视频包含在其中，辩解部分视频是重复拍摄，部分视频是从QQ户外群下载到手机中后再上传到快手平台的。20、新晃侗族自治县林业局于2021年3月1日作出晃林野[2021]文书（认）字第1号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桂荣使用的捕猎工具铁夹、诱饵盘、钢丝绳、吊脚套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桂荣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在未取得特许猎捕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颈长尾雉2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红腹锦鸡2只、勺鸡1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已于2021年2月22日公布，自2021年3月1日起施行，确定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取消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罪名。本案公诉机关起诉时所指控被告人所犯的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已被取消，罪名已经变更为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院依新罪名作出判决。被告人张桂荣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内多次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狩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桂荣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非法狩猎罪和非法猎捕濒危野生动物罪，有互相吸纳的情况，应考虑择一重罪来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桂荣于2017年12月14日第一次接受某某机关讯问时，对某某机关播放的从快手网账号为QQ188XXXX5474下载的77个视频依次观看后确认是自己所拍摄并上传的，对每个视频拍摄时间、拍摄过程、拍摄地点、猎捕经情况都进行了确认和说明，视频中出现的声音确认是其本人讲的话,对其中重复上传的视频、捕捉一种猎物后换地点角度拍摄的视频也进行了说明，足以证明视频中展现的捕猎行为均为被告人张桂荣本人所为。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张桂荣已依次观看确认的77个视频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作出的鉴定结论应当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在退回补充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从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被告人张桂荣在快手号pp188XXXX5474所发布的156个视频，156个视频包含了第一次供述过程中确认的77个视频，公诉机关以156个视频计算被告人张桂荣非法猎捕的野生动物数量，确定被告人张桂荣非法狩猎和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19个物种,其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颈长尾雉6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红腹锦鸡、勺鸡、松雀鹰等共12只，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灰胸竹鸡、紫啸鸫、斑胸勾嘴鹛、花白竹鼠等共50只，并以此变更起诉。本案侦查机关委托怀化学院生物与食品工程学院对从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156个视频进行鉴定，该鉴定确定视频中的野生动物的类别、数量，但该鉴定未能说明156个视频是否有同一动物换地点角度多次拍摄的情况，公诉机关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补强。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不以该鉴定被告人张桂荣猎捕野生动物的数量、种类，公诉机关变更的起诉，不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桂荣经某某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某某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庭审中辩解称因时间久远，全部回忆清楚具体地点细节已经不可能，其辩解符合常理，因其辩解的内容没有否定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仍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决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桂荣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阳人民陪审员  吴蓉晖人民陪审员  唐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申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