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2136号原告：北京恩盛众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67号8号楼8-9层1单元902。法定代表人：金文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敏，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树山，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松，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恩盛众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盛公司）与被告李树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恩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敏、彭飞，被告李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恩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树山支付2015年欠款1702850元及利息（以170285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李树山支付2016年欠款476234元及利息（以47623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李树山支付律师费1万元；4、判令李树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恩盛公司与李树山合作期间，李树山陆续向恩盛公司购买产品。恩盛公司发货后，李树山未支付相应的货款，故恩盛公司诉至法院。被告李树山答辩称：一、恩盛公司为开拓中国市场，发展广州市伊之美光电技术有限该公司（以下简称伊之美公司）等公司为其中国区域产品代理商，双方开展合作并签订《产品代理协议书》予以确认，故本案案由应为代理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二、李树山系伊之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恩盛公司联络、签合同、转款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伊之美公司承担，故李树山不是适格被告，应裁定驳回恩盛公司的诉请。三、伊之美公司与恩盛公司合作期间，相关欠款早已结清。双方合作早期，采取“先发货后回款”的方式，确实存在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付款迟延的情况。2016年1月21日，恩盛公司调整合作方式，要求代理商“先付款后放货、现款现货”，李树山迫于恩盛公司的强势地位在欠条上签了名，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1702850元。2016年1月至7月13日期间，伊之美公司通过公账、李树山的银行账户、支付宝共向恩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XX转款1997233.25元，绝大部分系支付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的还款。故，2015年的欠款1702850元已经还清。对于恩盛公司主张的2016年的欠款部分，恩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相应金额供货，不同意该部分诉讼请求。四、由于恩盛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无相关证照，引发了多起终端客户退货情况，给伊之美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伊之美公司也向恩盛公司退了部分货物，退货部分恩盛公司无权再主张货款。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至12月，恩盛公司向李树山销售“小气泡1”、“皮肤医生”、“Octoline”等产品。2016年1月21日，李树山就欠付的货款，向恩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金XX出具该欠条一张，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本人李树山（220*****5819）尚欠金XX（K****N）护照号：M***11，欠款金额1702850元，预计2016年7月1日前还款。恩盛公司称2016年1月至7月期间，又向李树山供应价值2767550元的产品，并提交2016年《交易明细书》5张、恩盛公司员工李XX与“李XX”、“李XX”、“刘X伊美高科”的微信聊天截图、恩盛员工王XX与“代理李XX山西财务”的微信聊天截图、德邦快递单29张（第二联或第三联）、石家庄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其中，《交易明细书》系恩盛公司单方统计的供货表。29张德邦快递单上备注的收货公司联系人，部分为“李XX”，部分为“刘X”，部分为“王X”。德邦公司出具的《证明》（2019年10月23日）载明：恩盛公司委托我司于2016年1至2016年7月期间，向李树山及其指定的接收人成功发送了下列快递物品，后列了86个快递单号及对应单号下的送货内容，其中包括恩盛公司提交的29张快递单单号。恩盛公司回复本院的《李XX2016年最终欠款表》（电子版）中具体明确了与2016年的供货存在对应关系的快递单号（涉及上述29张快递单中的22个），涉及2016年的部分供货。李树山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1、《交易明细书》系恩盛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对其内容真实性不认可；2、对恩盛公司员工李XX与“李XX”、“李XX”、“刘X伊美高科”的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认可，称“李XX”为李树山本人，“李XX”为伊之美公司的财务，刘X为伊之美公司的工作人员；3、对恩盛员工王XX与“代理李XX山西财务”的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不认可，恩盛公司未出示证据原件；4、德邦快递单部分收件人为刘X、王X，与李树山无关；5、德邦公司开具的《证明》中没有注明开具人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对《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即便《证明》确为德邦公司所开，《证明》共3页，仅在首页上加盖了印章，第2页、第3页均无页码，无法判定第2页、第3页是否为《证明》的组成部分。另，李树山认为仅有物流公司开具的《证明》，而不能提供签收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实际送达了相关产品，且德邦公司也无从判断其他人员是否为李树山指定的收货人。对于恩盛公司主张的2016年的供货，李树山仅认可收到了其中的下列产品：皮肤医生1台（单价1.6万元）、针头（单价40元的500个，单价65元的220个，合计34300元）、“3.0”及“4.5”的超声刀探头各2个（单价均为5000元，合计2万元）、皮肤检测仪（小）1台（单价3500元）、台式小气泡14台（单价10500元，合计14.7万元）、魔盒2台（单价1.5万元，合计3万元）、小气泡二代1台（单价2.3万元）、DNA数量1（单价1600元）、BBC数量30（单价150元，合计4500元）、底座6个（单价1000元，合计6000元）、硅胶头200个（单价24元，合计4800元）、过滤器100个（单价10元，合计1000元）、再生霜20个（单价90元，合计1800元）。合计293500元。双方确认欠条出具后，存在如下付款：1、2016年1月6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5万元、5万元；2、2016年1月27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4.6万元；3、2016年2月19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2万元；4、2016年3月1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8万元；5、2016年3月15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35050元；6、2016年3月21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6.5万元；7、2016年3月29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2万元；8、2016年4月1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4万元；9、2016年4月6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3500元；10、2016年4月8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4.7万元；11、2016年4月10日，李树山分两笔向金XX转款5万元、3.4万元；12、2016年4月12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31.75万元；13、2016年4月13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5000元；14、2016年4月18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30万元；15、2016年4月22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4.8万元，孙X向金XX转款3万元；16、2016年5月4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14.26万元；17、2016年5月6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1000元；18、2016年5月10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5000元；19、2016年5月12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24600元；20、2016年5月14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29188.8元；21、2016年5月23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1.9万元；22、2016年5月30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33161元、20811.2元；23、2016年6月1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14800元、1200元；24、2016年6月2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36300元；25、2016年6月6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2800元；26、2016年6月8日，孙X向金XX转款2万元；27、2016年6月16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36500元；28、2016年6月20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4197.75元；29、2016年6月21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7846.5元；30、2016年6月22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1250元、20302元；31、2016年6月24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28200元；32、2016年6月30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4600元；33、2016年7月4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36500元；34、2016年7月5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16100元；35、2016年7月8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2万元、3000元；36、2016年7月11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168700元；37、2016年7月12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8026元；38、2016年7月13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9000元;39、2016年7月27日，李树山向金XX转款42250元。另，恩盛公司认可于2016年5月4日收取了李树山保证金2万元。上述付款合计2017983元。对于上述部分付款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具体为：1、恩盛公司认为2016年1月6日转款的5万元、5万元，系支付2015年的货款，而该部分货款未包含在《欠条》的金额中。李树山认可该两笔款系偿还2015年的货款，但认为偿还的是《欠条》项下货款，不认可《欠条》之外还存在其他2015年的货款。2、对于2016年5月14日转款的29188.8元，2016年5月30日转款的20811.2元、33161元，2016年6月20日转款的4197.75元，2016年6月21日转款的7846.5元，2016年6月22日转款的20302元，恩盛公司称系支付的色料款、医护品款，并非涉案货款。其提交的证据恩盛员工王XX与“代理李XX山西财务”的微信聊天截图，未出示证据原件，李树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恩盛公司认为2016年7月27日转款的42250元，系为购买新货品的付款，而非诉争货款的付款，并提交其制作的《交易明细单》、顺丰速运客户留存联予以证明。李树山认为《交易明细单》为恩盛公司单方制作，且明细单合计金额与该笔付款金额不一致，顺丰速运客户留存联无签收凭证，且发件人、收件人信息不能体现系恩盛公司向李树山的发货，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付款性质。另，李树山称还存在一笔2016年5月30日的付款21500元，其依据为恩盛公司提交的《交易明细书（2016年5月）》中记载的“5.30金总工行，已付21500”。恩盛公司称该笔记账系将李树山2016年5月30日转款的“33161元”中刨除色料款11661元后将剩余的21500元记入该交易明细书，并非是另有单独一笔付款。李树山未能提供该笔21500元的转款凭证。关于李树山是否为合同主体，双方存在争议。李树山认为合同主体并非其个人，而系其任法定代表人的伊之美公司，并提交《中国恩盛众成SGA色料代理商合同》（以下简称《色料代理合同》）、《产品代理协议书》、《产品代理协议终止通知书》复印件（恩盛公司2017年4月26日出具）、伊之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予以证明。两份合同所载的签约方均为恩盛公司与伊之美公司，并加盖了两个公司的印章。其中，《色料代理合同》内容仅涉及恩盛公司授权伊之美公司代理SGA色料事宜（本案诉争供货不包括色料）。《产品代理协议书》仅涉及超微细胞修复仪（小气泡一代）事宜，约定的合作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恩盛公司认可两份合同真实性，但认为本案诉争供货不包括色料，也不涉及2017年的供货，故该两份合同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产品代理协议终止通知书》载明：李树山先生，贵我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已于2017年4月24日到期，根据协议第三条第2款，贵方若要求对本协议续期的，应至少在本协议期限届满前提前三个月向我司书面提出，鉴于，截至我司发函之日2017年4月26日止，我司未收到贵方关于合同续期的书面通知，因此我司正宗通知贵方贵我双方签订的协议于2017年4月24日终止，本协议项下未结清款项，请贵方尽快予以支付。伊之美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李树山为伊之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恩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亦提交一份《产品代理协议书》予以反驳。该《产品代理协议书》首页、末页“乙方”位置均手写“山西铭伊恒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位置均手写“李树山”，甲方处加盖了恩盛公司印章，约定就乙方将销售代理甲方Eunsung产品的相关事宜订立协议，乙方的代理区域为山西地区。恩盛公司指出经查询企业信息，乙方“山西铭伊恒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可以说明实际合同主体应为李树山。李树山则称“山西铭伊恒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存在，后来变更为“山西铭伊恒美科技有限公司”，该份代理协议系针对恩盛公司化妆品所签的。经查，“山西铭伊恒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更名前的名称为“太原市铭伊恒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另，李树山指出恩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伊美高科订库单”（所载的订货日期均为2015年），显示的订货主体为“伊美高科”，指的是伊之美公司，表明合同主体为伊之美公司。双方称自2014年左右开始合作，自2015年开始签订书面合同，但除了上述3份合同外，均无法提供合作期间的其他书面合同，均表示本案争议不涉及上述以“山西铭伊恒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书》。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李树山是否为适格被告。李树山辩称合同主体为伊之美公司，其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李树山提交的《色料代理合同》、《产品代理协议书》所载的合同主体为伊之美公司，并加盖了伊之美公司印章，但本案诉争货款并不包括色料款，诉争货款的供货期间为2016年7月前，早于《产品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间，故该两份合同并不适用于本案争议。其次，双方自2014年左右开始合作，自2015年开始签订书面合同，但除了上述两份合同外，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书面合同，现无证据显示双方针对涉案供货签订过以伊之美公司作为主体的书面合同。再次，李树山提交的《产品代理协议终止通知书》显示，恩盛公司提及的合作对象为“李树山”，无证据显示李树山曾就此向恩盛公司提出异议。最后，对于3张“伊美高科订库单”，虽然显示的订货主体为“伊美高科”，但涉及的订货日期均为2015年，对于2015年的供货欠款，李树山已出具了《欠条》，认可为李树山的欠款。综合上述具体案情，本院认为，李树山为涉案纠纷的合同主体，属于适格被告。二、涉案合同性质。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货款结算行为发生在李树山和恩盛公司之间,故恩盛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可。三、李树山是否存在欠款。对于2015年的货款，李树山已出具《欠条》，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尚欠货款金额1702850元。对于2016年的货款，李树山认可部分的供货金额为293500元。该金额之外的供货，恩盛公司对部分供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部分供货提供了王XX与“代理李XX山西财务”的微信聊天截图、德邦快递单、德邦证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恩盛公司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2016年存在相应供货，理由如下：首先，盛公司未能提供李树山签收货物的直接证据。德邦公司的《证明》为事后物流公司补开的证明,德邦快递单为发货时恩盛公司留存的底单,微信聊天截图仅涉及订货内容且未出示证据原件，均不足以证明李树山签收了货物。其次,恩盛公司提供的德邦快递单上均显示有收货人签字一栏，快递送达时签收是通常做法。再次，德邦快递单上所载的收货人分别为“李禹坤”、“刘X”、“王X”，德邦公司的《证明》写的是“向李树山及其指定的收货人”送货，德邦公司如何判定李禹坤为李树山，刘X及王X为李树山指定的收货人，足以使人产生合理怀疑。最后,恩盛公司未在本院给予的期限内通知德邦公司工作人员来院接受询问,或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恩盛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相应送货义务。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诉争2015年及2016年货款，李树山应付金额为1996350元（包括《欠条》款1702850元及2016年的货款293500元）。关于付款。李树山辩称2016年5月30日还存在21500元的付款，但其未能提交转款凭证，而恩盛公司已对《交易明细书（2016年5月）》中该笔记账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李树山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恩盛公司辩称李树山部分付款系支付色料款、医护品款，并非支付诉争货款，但其仅提交了王XX与“代理李XX山西财务”微信聊天截图，该微信聊天截图未能出示证据原件，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故本院认为恩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恩盛公司辩称李树山2016年7月27日转款的42250元系支付新货品的付款，而非支付诉争货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确认事实，可以认定李树山在《欠条》结算日期（2015年12月31日）之后累计向恩盛公司支付货款2017983元。李树山辩称已退还了部分货物，但其未能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具体案情，本院认为李树山已付款金额足以涵盖恩盛公司诉争的欠款金额，恩盛公司主张李树山偿还欠款及利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恩盛众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12元，由原告北京恩盛众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开力人民陪审员  李 薇人民陪审员  兰建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尹 鹏书 记 员  王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