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刑初字第13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83年12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现年14岁，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系本案被害人之长子。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胡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现年10岁，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系黄某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李某之母。 被告人吴寿能，男，1974年4月7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4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会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齐昆，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字[201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5能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胡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胡某1、李某，被告人吴某5能、指定辩护人李齐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3日吃过晚饭后，被告人吴某5能在家里因口角与妻子、儿子发生吵打，吴某5能头部被其子打致轻伤；吴某5能持宰猪刀将胡某2杀死，并放火燃烧自家的厢房。并宣读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材料、被害人检验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出示了作案工具宰猪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5能的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共计人民币204246.5元。 被告人吴某5能对指控事实异议。但辩解其当时不想故意杀人。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但其辩护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一是被告人在侦查过程中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二是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是被告人深刻悔罪，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吴某5能请其舅子胡某2等人帮忙宰猪。当日吃过晚饭后，被告人吴某5能在家里因家务琐事与妻子、儿子发生口角，吴某5能持斧子欲砍其子吴某1，吴某1用砖块、凳子将吴某5能的头部打伤。尔后，吴某5能放火燃烧自家的厢房，被村民扑灭；吴某5能持宰猪刀杀伤参与灭火的胡某2的腹部及左胸部致胡某2死亡。经鉴定，吴某5能的损伤属轻伤；胡某2系锐器刺创左季肋区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了案件来源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015年2月3日20时13分，会泽县矿山镇洒衣村委会梨树坪小组村民杨兴奎用手机号码为156××××5947的手机，打矿山派出所的报警电话565×××0报称，2015年2月3日晚上，在会泽县关营村委会小屋基小组吴某5能家，吴某5能将胡某2杀伤了，又燃烧其自己的房子。民警从吴某5能家中床上，将吴某5能传唤至派出所调查。 2、现场（群众忙于救火，现场被破坏，为变动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会泽县关营村委会背阴地小组吴某5能家。其家房屋坐西朝东，为单层瓦面土结构房屋，房屋东面和北面紧挨吴某5能家耕地，房屋南面是空地，空地南侧是桥沟，南侧空地上距吴某5能家正房南墙6.5米处，遗留一具尸体，移开尸体上的被褥，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吴某5能家房屋西面距离吴银奂家房屋2米，吴银奂家房屋西侧是吴某2家房屋和树林。吴某5能家南侧和北侧分别是厢房与正房围成院落。南侧厢房屋顶上遗留燃烧过的屋梁，内墙上见烟熏痕迹，楼面上有烧过的楼杆，地面上有碎瓦片，燃烧过的草及木板。 中心现场位于吴某5能家房屋内及院内院台处。现场遗留有血迹、砖块、木柴块、铁制杀猪刀、斧头等。现场勘查提取可疑血迹11份，砖块2块，木柴块1块，杀猪刀1把。有现场勘验照片予以佐证。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依法扣押了案发时吴某5能穿着的衣服、鞋子；被告人辨认的现场与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现场为同一现场，被告人吴某5能混杂辨认出3号刀具是其作案时用的杀猪刀；依法提取了吴某5能、黄某、胡某1的血样备检。 4、尸体检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胡某2左腋下见12.7厘米×0.5厘米斜形条状陈旧性疤痕，左腋后线第8、9肋处见3.1厘米×1厘米陈旧性疤痕。左侧腋前线第8、9肋间见4.7厘米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少许血液流出。肠管裸露堆积于右腹部，回纳裸露肠管，右腹部见4.6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少许血液流出。两创口对应部位内外衣服上均有破口。解剖见右侧胸腔内血性液体约800毫升，左肺粘连。肝脏左叶面见12.5厘米创口，肝脏右叶面3.9厘米创口，两创口呈贯通创，右侧膈肌见2.3厘米创口；腹腔内积血约2000毫升，胃底处8.3厘米创口，腹腔内见胃内容物溢出；后腹膜见9.2×8.3厘米血肿。鉴定意见：胡某2系锐器刺创左季肋区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已经通知当事人。尸体检验后提取血迹4份，外衣一件，长裤一条。有尸体检验照片、尸体检验提取物证登记表予以佐证。 5、（会）公（司）鉴（物证）字[2015]21号物证检验鉴定意见、（曲）公（司）鉴（DNA）字[2015]14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体心血中未检出毒物。除检材21a上未检见人血外，其余送检物证上均检见人血。在性别等16个点位上，吴某5能家院子北面牛圈东墙南面地面上可疑血迹、吴某5能家院子北侧猪圈门口地面上可疑血迹、胡某2左手上转移可疑血迹、胡某2右手上转移可疑血迹、吴某5能家院子西侧地面上杀猪刀刀刃上可疑血迹的人血基因分型与胡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在性别等16个点位上，胡某2、黄某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胡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鉴定意见已经通知当事人。 6、被告人吴某5能伤情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吴某5能头面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并告知了被告人。 7、会泽县公安局矿山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5能生于1974年4月7日，系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关营村委会二关营小组人。成年人。被害人胡某2生于1976年5月20日，殁年38周岁。前科证明材料证实吴某5能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8、现场提取的杀猪刀，经过当庭出示，被告人吴某5能辨认后确认是其杀死胡某2时使用的刀具。 9、证人证言 杨某（报案人）证实，2015年2月3日20时许，其侄子吴某1打其电话说，他舅舅胡某2被他爹杀掉了，他家的厢房也被烧掉。其听后就用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56××××5947）向矿山派出所报案。其是吴某5能的妹夫。吴某5能平时喜欢喝酒，酒后就会打他妈、打他媳妇和儿子，人很懒，好吃懒做的。 黄某（被害人胡某2的妻子）证实，当天胡某2是去帮吴某5能杀猪，晚上又去吴某5能家吃饭，20时许，其大哥胡道才跑到其家里说，胡某2被吴某5能用杀猪刀杀了肠子都出来了；其上去到吴某5能家，看见厢房是被烧过的，胡某2睡在吴某5能家大门外的地上，胡某2说，他去救火的时候，不防备，被吴某5能用杀猪刀杀了，怕是前几天买猪时说话得罪了吴某5能，后来就不会说话了。其看见胡某2的肚子正面和左侧面有两道伤口，肠子淌出来在外面，后来医生看后说已经死了。 吴银奂（被告人之母亲）、吴某1（被告人之子）、胡某3（被告人之妻）、尹某证实，当晚吴某5能与其妻子、儿子因口角引发吵打，吴某1用砖块打了吴某5能头部，吴某5能点火燃烧其家的厢房，用杀猪刀杀了胡某2。吴银奂还证实，其是吴某5能的母亲，吴某5能喜欢喝酒，喝醉了就会打其、打他媳妇和儿子。其以前住的厢房也是被吴某5能放火烧了。吴某1还证实，当晚是其父亲吴某5能持斧子欲砍其，其才用砖块和板凳打了父亲的头部。尹某、胡某3也证实，当晚吴某5能持斧子要打吴某1，吴某1用砖块打了吴某5能。胡某3证实其家烧毁的厢房损失二万多元。 吴某2、吴某3、胡某4、樊某1、樊某2、吴某4证实了当晚他们到吴某5能家参与灭火的情况。吴某2还证实，其到吴某5能家，看到吴某5能满脸是血，后来吴某5能走到他家右边厢房下面，用打火机把草点燃，其拉了两次都没有拉住，其便往外跑，喊人救火。在大门口，吴某1说他小舅被他爹杀了一刀，其转回院中，看见吴某5能拿着一把杀猪刀站在院坝上。吴某3还证实，其是接到尹某的电话让其通知救火，其到吴某5能家救火的时候，遇到吴某5能从家里出去，并说胡某2在里面，被他杀着了。其电话向支书报告，支书让其控制好吴某5能。其在和吴某5能交谈中，吴某5能说他在门边杀着胡某2一刀，胡某2还吼，他又杀了一刀。吴某5能家被烧厢房损失二三万元。胡某4还证实，当晚其到吴某5能家，看见胡某2睡在吴某5能家左边厢房下面的门口，并说他被吴某5能用杀猪刀杀了，还用左手抱着肚子，肠子外露，其和他人就把他抬出来，才去救火。 尹文礼证实，当天其在妹子尹某家，尹某的干亲家吴某5能家宰猪，就喊了去吃饭；饭后天黑了，吴某5能让其帮他腌肉，其就坐在堂屋里玩。吴某5能去他家厨房不一会儿，其便听到他家厨房里有人打架，其过去看见吴某5能头被打出血，尹某和胡某3拉着吴某5能，胡某2拉着吴某1。尹某怕打着其就让其走出厨房。其出来就去村里喊人劝架，不一会儿就听说吴某5能家房子着火，胡某2也被吴某5能杀着两刀。 10、被告人吴某5能对其于2015年2月3日晚在家中放火烧自家厢房并持杀猪刀杀死胡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是儿子吴某1和胡某2用砖块打了其头部，其被打昏后醒来才实施的行为。其想着自己可能不行了，才想杀掉胡某2，烧掉财产不给儿子。其当晚请人吃杀猪饭，喝酒醉了。 以上证据是公安机关侦办人员依法获取，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相互之间形成证据链，客观的证实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应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被告人吴某5能因家庭琐事与其子吵打被人劝息后，产生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持杀猪刀朝他人腹部、胸部连捅两刀，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故意放火焚烧自己厢房的行为，已经危及到村邻的人身、房屋等财产安全，其行为也构成了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被告人的放火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而非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某5能犯故意杀人罪和放火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辩解其不想故意杀人与其所实施的客观行为不相符，从其连捅被害人两刀的部位、力度，以及其行为后放任表现，均可证实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其辩解不予采纳。其杀人使用的杀猪刀属于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有关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人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行为的危害后果，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及经济赔偿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5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吴某5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胡某1、李某向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三、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卜强 审 判 员  陈志刚 人民陪审员  杜玉春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