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6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恒喜，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贤玲，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余，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中，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上峻，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海梅，女，1970年9月1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廷亮，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农秀先，女，1961年2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2-上诉人吴恒喜、曾贤玲因与被上诉人陈汉中、黄海梅、农秀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3月4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及接受询问，书记员王冠博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吴恒喜、曾贤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余，被上诉人陈汉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上峻，被上诉人黄海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廷亮出庭参加诉讼活动。被上诉人农秀先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恒喜、曾贤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汉中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曾贤玲与陈汉中、黄海梅之间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而是在赌博过程中形成的非法赌博债务。曾贤玲已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将陈汉中、黄海梅夫妻二人共同的赌债全部清偿完毕，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不应将曾贤玲与陈汉中、黄海梅夫妻二人的赌博债务分开处理。曾贤玲应陈汉中的要求向黄海梅转账还款，而陈汉中与黄海梅二人系夫妻，无论曾贤玲偿还的对象是谁，均是清偿陈汉中、黄海梅夫妻二人的赌债。黄海梅未出庭或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却轻易采信其“黄海梅与曾贤玲的转账属于其他经济往来”的代理意见，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吴恒喜、曾贤玲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汉中答辩称：陈汉中出借款项资金来源途径合法正当、有据可依。曾贤玲向陈汉中借款420万元并欠付利息的事实明确，有证据可予以证明。曾贤玲将合法借贷称为赌债，为的是不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黄海梅答辩称：1.黄海梅诉讼地位认定错误。一审并未判决黄海梅承担民事责任，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未要求黄海梅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黄海梅应当仅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汉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曾贤玲、吴恒喜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曾贤玲、吴恒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曾贤玲分四次向陈汉中借款共计420万元，其中2013年4月1日借款75万元、2013年4月3日借款125万元、2013年6月7日借款120万元、2013年12月14日借款100万元。二、2018年12月23日陈汉中将上述的2013年4月1日借款75万元和2013年4月3日借款125万元合计2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刘桂芳，并书面通知曾贤玲。三、曾贤玲已经偿还给陈汉中共计2022174元。根据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第一笔借款本息于2014年1月3日清偿完毕；第二笔借款本金尚欠1103114.95元及自2014年6月5日起利息未付；第三笔借款本金未付120万元及自2014年6月5日起利息未付；第四笔借款本金未付100万元。”，可见，本案陈汉中请求归还的第三笔借款即2013年6月7日借款120万元的本金未有归还，但是利息按年利率36%已经支付到2014年6月4日止；第四笔借款即2013年12月14日借款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均未归还。四、2020年12月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吴恒喜、曾贤玲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民终693号的民事判决作出了（2020)桂民申35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吴恒喜、曾贤玲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追加黄海梅、农秀先为本案第三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吴恒喜、曾贤玲主张追加黄海梅、农秀先为本案第三人，但是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黄海梅、农秀先与本案存在何种关联。因此，黄海梅、农秀先于本案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案涉借款是否赌债的问题。曾贤玲、吴恒喜主张案涉借款性质为赌债，但是在刘桂芳起诉的案件一、二审及申请再审期间均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对陈汉中与曾贤玲的借贷关系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三、陈汉中的诉请有否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民申3539号《民事裁定书》，陈汉中请求曾贤玲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本案的第一笔借款120万元按原约定的年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4%，不予支持，只能从2014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二笔借款100万元，因双方无约定利息的计算，现陈汉中诉请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其主张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四、吴恒喜是否与曾贤玲负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陈汉中主张吴恒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吴恒喜、曾贤玲系夫妻关系，虽然该借款发生在吴恒喜、曾贤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吴恒喜对该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亦不予以认可，且陈汉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曾贤玲、吴恒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曾贤玲、吴恒喜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陈汉中主张吴恒喜与曾贤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吴恒喜抗辩对涉案借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曾贤玲偿还给陈汉中人民币2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两笔借款按前述计算利息至还清全部借款止。）二、驳回陈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曾贤玲负担。上诉人曾贤玲、吴恒喜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借条清单》，用以证明240万元的赌债包括了2013年3月1日由曾贤玲向陈汉中妻子黄海梅出具的50万元借条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借条清单》上并无当事人签名，未注明该单据的时间，并非是原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吴恒喜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各方对此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汉中与曾贤玲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借款本金数额、已还款数额、尚欠数额分别是多少。本院认为，1、对陈汉中与曾贤玲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问题。陈汉中提供借条主张其与曾贤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曾贤玲均抗辩称本案系赌博形成的非法之债，并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再结合已生效的（2019）桂06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桂民申3539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一审认定曾贤玲与陈汉中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对曾贤玲尚欠陈汉中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陈汉中提供借条、转账凭证、（2019）桂06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出借了案涉2013年6月7日、2013年12月14日借条项下共220万元借款给曾贤玲，而曾贤玲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曾贤玲抗辩称第一张借条仅收到转账115.20万元，另4.8万元为“砍头息”；第二张借条项下的100万元借款已收到。已生效（2019）桂06民终69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曾贤玲尚欠陈汉中2013年6月7日借条项下的借款为120万元，故本院对曾贤玲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陈汉中主张曾贤玲借到其借款本金220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已还款数额问题，曾贤玲主张一审未查明其偿还给陈汉中妻子黄海梅及原审第三人农秀先的款项。陈汉中抗辩称曾贤玲支付给黄海梅、农秀先的款项并非本案还款。经审查，因曾贤玲于2013年3月1日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给黄海梅，说明黄海梅与曾贤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虽然曾贤玲又主张该50万元借款已包含在其出具给陈汉中的2013年4月1日的借条中，但从（2019）桂06民终69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看，曾贤玲的主张并不成立。因此曾贤玲并不能充分证明其支付给黄海梅的款项是本案还款。曾贤玲亦不能充分证明其支付给农秀先的款项是受陈汉中委托而支付，即不能证明该款项是本案还款。本院对曾贤玲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曾贤玲可另行向黄海梅、农秀先主张权利。曾贤玲偿还给陈汉中的款项均已在（2019）桂06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予以扣减，且该判决已确认曾贤玲尚欠陈汉中本案两笔借款共220万元本金未偿还，曾贤玲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判决之后履行了还款义务，故陈汉中请求曾贤玲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对本案借款利息问题。首先，2013年6月7日的12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息4.8万元，且（2019）桂06民终69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利息自2014年6月5日起未偿还，一审判令曾贤玲从2014年6月5日起继续支付利息正确，但利息计算方法有误，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法应为：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次，因2013年12月14日的10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认定该笔借款利息从陈汉中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恒喜、曾贤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部分利息计算标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实施）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曾贤玲偿还被上诉人陈汉中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8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被上诉人陈汉中已预交），由上诉人曾贤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上诉人吴恒喜、曾贤玲已预交），由上诉人曾贤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雁审判员 潘云燕审判员 李启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