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四终字第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钟剑，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06638。委托代理人杜宏茹，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11716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百花山路57号筑兴苑F栋3单元201号。法定代表人王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晓航，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34911。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宇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3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李超在被告的管理技术岗位人事技术管理和工作管理工作，职务为副总工程师。合同期限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基本工资标准为每月7000元，项目提成按公司相关规定执行。2014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就岑巩县污水处理二期工程厂区主要设备采购和安装工程签订一份《项目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项目合同金额为5467200元，被告支付原告的项目管理提成为本项目合同金额的1%，即54672元。项目管理提成于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7日内支付完毕。该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对遵义老干妈一、二期项目原、被告双方未签订项目管理协议。2014年12月17日，被告下发通知一份，写明“森宇公司定于二零一五年一月一日起，王兴波、李超工资调为叁仟元；另外参与的项目提成按合同金额的1‰计提，即日生效。”此后，李超于同月18日起未在被告公司上班。2014年12月29日被告作出《辞退通知书》，写明“2014年11月17日至今你无故旷工7日，作为公司项目管理副总工程师，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公司重要验收材料带走且拒绝归还，给公司正常运营带来困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经公司研究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2月29日，李超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117752元。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9日作出南劳人仲字[2015]0022-2号裁决，驳回李超的仲裁请求。李超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岑巩县项目和遵义老干妈项目的提成11775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后，用人单位应依合同约定或国家相关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原、被告以《项目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劳动报酬的金额，且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现该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故原告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超的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审宣判后，李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原判对于“项目提成按公司相关规定执行”中的公司相关规定未予查明。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据1、2、5）证明公司并没有任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自认没有关于项目提成的规定。证据1、2、5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关于遵义老干妈一、二期项目提成为项目总金额1%的口头协议。原判忽略了争议事项的证据都是由被上诉人掌握的情况，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判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也未依法对遵义老干妈一、二期项目的提成工资予以查明认定。2、上诉人对上述项目全程参与负责，对项目付出了劳动，有证据3、4、6、7证明，工程是否验收并不能否定上诉人的劳动付出，被上诉人不能以项目没有验收为理由不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的提成工资。原判以工程尚未验收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森宇公司答辩称，老干妈项目提成双方未约定过；对于岑巩项目双方合同中约定是在竣工验收后七日内支付提成；岑巩项目未验收是因李超把验收材料非法占有无法验收造成的。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9月2日，遵义县环境保护局与森宇公司签订油烟治理工程合同，约定：治理范围为老干妈遵义分公司炒制车间辣椒炒制工段现状，覆盖8个油烟排放井－－52口炒锅，第一工期为由森宇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收到甲方（遵义县环境保护局）预付款之日起80日内完成首套治理设施的安装及调试。第二工期在第一期工程通过环保验收后60日完工。合同总价为301.8万元。2014年5月12日，森宇公司向遵义县环境保护局出具书面计划报告，计划于2014年5月底完成该项目的整改工程。2014年7月16日，遵义县环境保护局与森宇公司签订遵义老干妈油烟治理二期工程合同，约定：治理范围为老干妈遵义分公司炒制车间辣椒炒制工段现状，覆盖7个油烟排放井－44口炒锅，含收集烟道、喷淋水收集系统、循环水处理系统、油烟高压静电净化系统、等离子除味系统及相关配套设备。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5日内完成治理设施的安装及调试。安装调试完成，独立、连续、稳定运行30日后，视为工程完工，方能开展验收工作。合同价款为329万元。2014年11月27日，森宇公司向遵义县环境保护局出具验收监测申请，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遵义老干妈油烟治理工程已竣工，并于2014年11月20日正式投入试运行，现运行正常，特向贵局申请进行项目验收监测。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项目管理提成的性质，因本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李超的工资实行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的方式，并签订《项目管理协议》对项目管理提成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七条“奖金是指支付给职工的超额劳动报酬和增收节支的劳动报酬。包括：（一）生产奖；（二）节约奖；（三）劳动竞赛奖；（四）机关、事业单位的奖励工资；（五）其他奖金”的规定，该项目管理提成应当确认为工资的组成部分，属于奖励性工资性质。关于李超在岑巩项目的提成工资是否具备支付条件问题，双方签订《项目管理协议》约定项目管理提成于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7日内支付，但直至李超离职之时该工程仍未竣工验收，从形式要件看仍不具备支付提成工资的条件。但从竣工验收与劳动合同之关系看，竣工验收属于施工合同约定事项，只能由建设单位与施工方根据工程进度确定，而劳动关系属于公司内部人事管理中的用工关系，相对而言，施工合同约定的事项属于公司对外经营的业务。本案中李超与森宇公司在作为双方劳动合同的附属合同――《项目管理协议》中约定李超的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条件，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本案双方劳动关系现已解除，劳动权利义务同时终止，工资报酬应当及时结清。岑巩项目工程虽尚未竣工验收，但李超已就该项目提供了劳动，而森宇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单方调整降低李超的工资和业务提成比例，损害了李超的合法劳动权益，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森宇公司负有一定责任。现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李超不能继续提供劳动完成项目中的剩余工作，提成工资的约定支付条件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不能成就，森宇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同时，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规定，森宇公司应该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时一并付清李超的工资，包括业务提成工资。因此，森宇公司应按《项目管理协议》约定的项目合同金额的1%支付李超提成工资，即森宇公司应支付给李超在岑巩项目的提成工资为：5467200元×1%＝54672元。关于李超在遵义老干妈二期油烟治理项目所从事的工作问题，森宇公司虽认可李超参与老干妈油烟治理二期项目施工，但不认可其是项目负责人，却又未提供该项目施工管理的相应证据，而双方劳动合同明确李超在森宇公司的职务为副总工程师，负责管理技术岗位的技术管理和工程管理工作，而该项目施工工期完全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内，因此应确认李超在该工程项目的职务与其在岑巩项目的职务相同，即李超在该项目中履行的是副总工程师的职务。关于李超在该项目的提成工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项目提成执行公司规定，但诉讼中森宇公司未提供有关项目提成的制度性文件，且从岑巩项目来看，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是以签订《项目管理协议》来确定提成工资的。李超在一审中关于“被告不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提成工资而是每个项目单独签订协议。……对遵义老干妈项目的提成协议被告不同意签订，原告只能同意被告要求”的诉称，亦证明提成是以签订《项目管理协议》来确定的，因双方未就此项目的管理提成达成任何协议，因此李超要求森宇公司支付该项目提成工资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遵义老干妈一期油烟治理工程，因该工程施工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80日，即2011年9月2日以后的80日完成，李超于2013年进入森宇公司工作后参与的是该项目的后期整改工程，并未全程参与该项目施工，且双方也未就该项目达成提成分配协议，故李超要求该工程项目提成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二、贵州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超提成工资54672元；三、驳回李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未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霞审 判 员  颜 云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潘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