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一初字第14号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镇沃尔特商业城2区2栋504号。法定代表人杨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云东，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杜莎，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秀苑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郭希林，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凌，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徐博，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联公司”）诉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山区政府”）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锡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云东、杜莎，被告西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凌、徐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锡联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由原告作为该项目投资人。2015年1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前期签订的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根据该解除协议，原告投入项目中的资金及利息，原告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款309149960.35元、资金占用费200860086.65元（按照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利率10.84%计算，自2009年9月计息至2015年4月30日止，但请求到被告付清全部款项止），两项共计510010047.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款311070621.71元、资金占用费198939425.29元（按照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利率10.84%计算，自2009年9月计息至2015年4月30日止，但请求到被告付清全部款项止），两项共计510010047.00元。被告西山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告所主张其投入的款项，至今未经审计审核确认，不具备支付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应返还原告在该项目土地投入的所有开发资金成本，但具体金额必须经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确认。原告虽就其在该项目的投资款主张权利，但至今并未提交审计部门予以审核，尚不能确定相关款项的支付主体、款项用途及标准等，以及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项目范围及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对于超出原告权利范围的款项，以及经审计部门认定不计入该项目土地开发成本的费用，被告不应承担支付义务。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主张的款项为“利息”而非“资金占用费”，二者的法律性质不同，作为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社会投资人参与昆明市城市更新改造项目退出办法的通知》规定处理，原告按照10.84%的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锡联公司提交了下列十一组证据：第一组：1、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投资意向合作协议书（2008年4月25日）；2、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4号片区分区改造协议（2009年7月13日）；3、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2011年）。欲证明：1、被告委托原告作为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前期投资人；2、项目最初确定由原告改造的面积为290亩，最后被政府调整为150亩，其中优良资产被剥离，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投资义务；3、明确约定原告垫资所产生的费用，经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认定后，进入土地开发成本；4、明确约定，若原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被告应返还原告投入的所有开发资金成本（具体金额须经有资质的审计机构确认），同时给予原告一定的补偿。第二组：1、《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螺蛳湾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认定有关事项的请示》【西政请(2014)212号】；2、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专项审计报告；3、锡联公司资金占用费计算清单。欲证明：1、为妥善解决原告退出改造项目的有关问题，原、被告双方同意并共同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昆明禹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前期投入资金进行成本认定，根据审计结果，被告提出了解决方案；2、到2015年6月30日，原告投入资金和利息共计515381582.49元。第三组：1、原告与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终止协议书》；2、发票和付款凭证；3、规划设计图纸。欲证明：原告为改造项目已产生了设计费9904000元，其中已支付2424000元,尚欠7480000元,该费用应纳入项目成本,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第四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欲证明：双方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原告投入的费用和利息可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来主张。第五组：项目成本及资金投入情况明细表，欲证明原告投入的本金由拨入指挥部的资金、拆迁补偿费、前期费用、间接费四部分组成。第六组：1、拨入指挥部共管帐户明细表；2、指挥部出具的收据；3、债权债务余额签证单。欲证明：1、打入指挥部共管帐户的资金共计2.66亿元；2、在2.66亿元中5000万元是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打入，2.16亿元是锡联公司打入，其中3000万元是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打入，剩余1.86亿是由锡联公司打入；3、2.66亿元经原、被告双方对帐予以认可，结合2014年12月31日对帐单，指挥部认可是锡联公司投入的2.66亿。第七组：拆迁补偿费及其他补偿款明细，欲证明除拨入指挥部资金外，原告又向村民支付了拆迁补偿费9790241.80元（审计报告中的土地费），该款项由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垫资，对此被告予以认可。第八组：1、情况说明；2、关于西山区14号片区（黄瓜营村）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变更意向投资人的报告；3、西山区城中村重建改造投资意向申请备案表。欲证明：项目投资主体云南和顺祥投资有限公司、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云南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是前后延续关系，均得到被告的认可。第九组：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帐凭证、委托书等，欲证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代垫投资款，该款项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第十组：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汇款凭证，欲证明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代垫投资款5000万元，该款项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第十一组：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9790214.80元投资款，该款项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针对原告锡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西山区政府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2、对第二组证据中西政请(2014)212号《请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文件属于内部文件，其请示事项并未得到市政府的批准，故请示内容未生效，对审计报告和计算清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3、对第三、五、七、八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4、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双方只约定返还投入资金及利息，无其他费用的约定；5、对第六组证据中指挥部帐户明细表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投入资金2.66亿元也不予认可，锡联公司投入的只是1.86亿元，其余8000万元是其他公司投入；6、对第九、十、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观点。对于原告锡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并采纳原告的证明观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西政请(2014)212号《请示》以及第一、九、十、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被告对原告的证明观点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于原告第二组证据中的审计报告和计算清单，以及第三、五、六、七、八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采信与否，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告西山区政府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下列四组证据：第一组：1、昆城改领(2009)5号文件；2、西政办通（2010）33号文件；3、昆政发（2010）74号文件；4、昆明市土地储备支出核算管理办法；5、昆政办（2015）35号文件。欲证明：社会投资人中途退出项目的，必须经审计机关依法审计，未经审计不具备确认并退还款项的前提要件，其中，第5份证据证明对资金利息支出是以实际投入来计算。第二组：6、处联发（2008）10号；7、处发（2008）61号；8、昆发改审批办（2009）11号；9、关于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的通告；10、西办通（2009）17号；11、西政办通（2009）280号；12、西建指（2009）76号；13、建设项目个体业主拆迁补偿安置补充细则；14、建设项目拆迁有关事项的通知。欲证明：6-9号证据证明14号片区城中村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与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项目均为独立项目，均分别设立了各自对应的指挥部负责推进相关工作；10-14号证明CBD项目为独立改造项目，专门设立了指挥部，负责推进相关的工作，在获准相应的补偿安置标准后，公开发布通告开始实施。第三组：15、城中村重建改造意向合作书；16、黄瓜营城中村改造项目投资意向合作协议书；17、黄瓜营城中村项目合作框架性协议书；18、西山区14号片区城中村分期改造协议；19、西山区14号片区城中村分期改造协议；20、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1、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卡片；22、永昌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片区指挥部会议纪要43、45期；23、专用资金帐户监管协议；24、农行昆明市双龙支行回单；25-27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汇总凭证（滇001468182）、（滇001468724）、（滇001468973）；28承诺书；29、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工作方案；30、改造项目开发成本概算；31、关于调整西山区14号地块改造范围及一期规划条件的请示；32、处城改发（2009）17号；33、工商登记卡片；34、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35、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欲证明：原告参与的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与黄瓜营片区14号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虽存在关系，但其他第三方对黄瓜营片区14号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投资，原告无权主张，同时，因两项目存在关联，故在未经审计区分认定各项目的投资情况下，亦无法确认各投资主体针对各项目的投资及其权益。第四组：35、《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36、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指挥部关于请求区政府帮助协调解决过渡安置费的请示【西建指（2013）5号】；37、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指挥部关于请求协调资金3500万元发放黄瓜营片区过渡安置费的请示【西建指（2014）14号】；38、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片区改造平面图。欲证明：原告资金拔付义务未能按时履行，导致被拆迁人临时安置过渡费用未能及时支付，导致项目停滞；建设项目涉及三个片区即螺投片区、云纺片区、锡联片区，各片区社会投资人投入资金存在范围交叉情形，未经依法审计，无法确认原告针对其参与项目片区的实际投资情况。针对被告西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锡联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中1-5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观点。2、对第二组证据中6-9号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予以认可；对10-14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观点。3、对第三组证据中15-17号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认可；18-19号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观点；20-21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先勇；22-28号证据三性认可。29-3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观点；33号证据三性均认可；34号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观点不认可。4、对第四组证据中35号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观点不认可，36-38号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被告西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6-9号证据，第三组证据中15-17号、22-28号及33号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并采纳被告的证明观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1-5号证据，第二组中10-14号证据，第三组证据中18-19号证据、29-32号证据、34号证据及第四组证据中的35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观点，但未提供同反证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0-21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本案查明情况看，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先勇，并非李先龙，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36-38号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4月13日，云南和顺祥投资有限公司与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居民小组签订《“城中村”重建改造意向性合作协议书》。2008年4月25日，云南和顺祥投资有限公司与西山区人民政府永昌街道办事处签订《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投资意向合作协议书》，2008年5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框架性协议书》。2008年8月15日，云南和顺祥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先龙与案外人李先勇共同出资成立了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6月29日，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与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指挥部签订了《专用资金账户监管协议书》，约定共同开设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14号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项目的结算专用账户。2009年7月13日，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与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指挥部签订了《西山区14号片区城中村改造投资框架协议》和《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4号片区分期改造协议》。因涉案项目属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根据《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招商引资项目城中村改造有关问题的函》，要求凡参与西山区城中村改造的建设单位，必须在西山区内成立项目投资公司，并办理税务登记，由于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地未在西山区，故按照政府要求，2009年12月15日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与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0年3月15日，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指挥部向昆明市西山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提交了《关于西山区14号片区（黄瓜营村）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变更意向投资人的报告》，明确新成立的“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承接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的项目投资公司。2010年3月16日，锡联公司提交的《西山区城中村重建改造投资意向申请备案表》经西山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招商处审核，同意其按程序开展工作。2011年西山区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锡联公司签订《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明确项目为昆明市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锡联公司片区，由锡联公司负责改造开发西山区永昌街道办事处约151.8亩的土地，其中第五条约定：如果乙方（锡联公司）在项目土地公开交易过程中，未能取得该项目土地的使用权，则由甲方（西山区政府）负责督促相关部门在规定时限内，返还乙方为该项目土地投入的所有开发资金成本（具体金额须经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确认），同时甲方应给予乙方一定的补偿。补偿标准：根据经确认的开发资金成本，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以及按城中村改造相关文件政策执行。2014年8月11日，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云南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由上述四家公司共同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对截止2014年7月31日关于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占用成本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同时还约定：按委托方约定的以下条件计算资金占用成本：（1）项目按实际付现日期作为起息日，间接费等零星支出按月归集，自次月起开始计息，未付现部分不计息；（2）年利率参照股东向云南省〖HT3,4〗农村信用社借款执行的利率10.84%〖HT〗计算；（3）采用复利计息，即项目投入资金按季结息，所结利息计入下一期计息本金。2014年8月12日，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出具了《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专项审计报告》，明确锡联公司投入资金情况：1、前期费（勘察设计费）已付金额19437640元，未付金额7480000元；2、土地费9790241.80元；3、间接费8362739.91元；4、拨入指挥部资金266000000.00元。锡联公司与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金额分别为342.40万元和648万元，合计990.40万元，已实际支付242.40万元，剩余748万元未付，由于锡联公司日常核算为实际支付时才确认开发成本，未支付则不记成本，故本次审计作为项目成本，同时增加应付款。另外，在其他事项中明确了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1、项目按实际付现日期作为起息日，间接费等零星支出按月支出按月归集，自次月起开始计息，未付现部分不计息；2、年利率参照股东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执行的利率10.84%；3、采取复利计息，即项目投入资金按季结息，所结利息计入下一期计息本金。按上述条件计算后，截至2014年7月31日，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实际支付资金共计303590621.71元，计算后自2009年9月至2014年7月31日资金占用成本为163073260.29元。项目总成本为466663882.00元。2014年11月11日，西山区政府向昆明市人民政府提交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螺蛳湾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认定有关事项的请示》【西政请(2014)212号】，载明：“经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指挥部及锡联公司协商同意，由指挥部及锡联公司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昆明禹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锡联公司前期投入资金进行成本认定。根据两家中介机构的认定结果，现将锡联公司退出螺蛳湾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认定有关事项请示如下：一、确认锡联公司投入到螺蛳湾指挥部共管账户资金共2.66亿元，第一年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超出一年至实际占用期满为止的利息参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进行认定，共计息81940521.97元。二、认可锡联公司直接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充协议的成本，即涉及回迁面积2358.354平方米，货币补偿支出9790241.8元。按照第一条利息计算方式，共计息3955228.43元。三、参照昆明市人民政府令第97号及《昆明市土地储备支出核算管理办法》（昆政发（2010）75号）规定的‘按照完成委托事项直接支出总额的3%向受土地储备机构委托实施土地储备的公司支付管理费’，共计算管理费8273707.25元。以上三项合计，认定锡联公司参与螺蛳湾项目投入资金成本为369959699.45元。”《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专项审计报告》，即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作为该《请示》的附件一并上报。2015年1月26日，西山区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锡联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终止《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双方投资合作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与螺蛳湾升级改造建设项目相关的其他协议或者合同及承诺等，除本协议第三条约定事项外，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二、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有权引入其他项目投资人，与其签订新的“螺蛳湾升级改造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并予以实施，乙方应配合甲方向新的项目投资人就相关事项进行交接。三、乙方主张其因履行《投资合作协议》而投入共管账户的资金和利息，以及未打入共管账户但用于本项目的相关费用和利息，由乙方依其主张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将根据法院裁决认定结果向乙方予以支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投资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锡联公司所主张的投资款311070621.71元，系依据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得来，由前期费19437640元、土地费9790241.80元、间接费8362739.91元、拨入指挥部资金266000000.00元以及锡联公司尚未支付给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设计费7480000元构成。西山区政府抗辩认为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系锡联公司单方委托，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虽然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出具的《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专项审计报告》系由锡联公司及其股东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云南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共同委托，被告西山区政府并未进行委托审计，但从以下几点可以确认对涉案项目资金进行专项审计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首先，庭审中锡联公司陈述，对于委托审计部门对涉案项目资金进行审计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只是由于西山区政府对审计费用支出的考虑，所以最终仅有锡联公司及其股东四家公司进行委托；其次，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的审计人员出庭接受双方质询时明确表示，在审计过程中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指挥部曾三次召集审计人员、拆迁人员及锡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指挥部召开会议；最后，从2014年11月11日西山区政府向昆明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螺蛳湾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认定有关事项的请示》【西政请(2014)212号】的记载内容看，该《请示》明确对锡联公司前期投入资金的认定，系经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指挥部及锡联公司协商同意，由指挥部及锡联公司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昆明禹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完成，且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专项审计报告》是作为该《请示》的附件一并上报。从上述分析可以确认，被告西山区政府对于锡联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就涉案项目资金进行专项审计是明知且同意的，故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出具《审计报告》应当作为本案确定相应投资款项的依据。西山区政府关于《审计报告》系锡联公司单方委托，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审计报告》所载明内容可以确认，锡联公司所主张的前期费19437640元、土地费9790241.80元、间接费8362739.91元和拨入指挥部资金266000000.00元，共计303590621.71元应当作为其投资款应予以确认。对于西山区政府关于上述费用中有部分费用系案外人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和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锡联公司一并主张缺乏依据的抗辩理由，锡联公司庭审中提交了上述三家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其在涉案项目上的投入资金均为代锡联公司投入，应由锡联公司主张权利，且在《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螺蛳湾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认定有关事项的请示》【西政请(2014)212号】以及2014年12月31日加盖有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指挥部和锡联公司印章的《（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余额签证单》均确认锡联公司打入指挥部共管账户的资金为2.66亿元，故被告西山区政府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西山区政府抗辩认为原告锡联公司主张的前期费和间接费中部分费用不属于项目投资的主张，对此，根据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审计人员的当庭陈述，《审计报告》中只是针对锡联公司实际支出费用进行的审计，锡联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均应算作其投资成本，再结合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中关于“乙方（锡联公司）主张其因履行《投资合作协议》而投入共管账户的资金和利息，以及未打入共管账户但用于本项目的相关费用和利息”的约定，上述费用就属于虽未打入共管账户，但已经实际用于项目支出的费用，故被告西山区政府的该项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被告西山区政府关于对未拨入指挥部共管账户中的款项金额进行财务审计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7480000元设计费，由于锡联公司至今尚未向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实际支付，故《审计报告》因其未支付而不计入成本，仅作为应付账款列明，且锡联公司在协议解除后，是否还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全额支付设计费，以及最终支付设计费的金额等都无法确定，故对于锡联公司主张由西山区政府向其支付投资款中的7480000元设计费，本院不予处理，锡联公司在实际支付上述设计费后可另案进行主张。综上所述，西山区政府应向锡联公司支付的投资款金额为303590621.71元。对于锡联公司关于应由西山区政府向其支付311070621.71元投资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锡联公司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198939425.29元，也是依据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按照其股东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10.84%的标准并按复利计算得来。西山区政府抗辩认为锡联公司按照10.84%的利率标准并按复利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5年3月2日印发的《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社会投资人参与昆明市城市更新改造项目退出办法的通知》【昆政办（2015）35号】第六条第（三）项：“社会投资人投入城市更新改造项目资金的利息支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计算”的规定，资金占用费要认定也只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计算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标准问题，本院将从如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西山区政府所依据《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社会投资人参与昆明市城市更新改造项目退出办法的通知》系在2015年3月2日才印发，在原被告双方2011年签订的《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和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之后，且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中及协议解除之后双方协商的过程中均没有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约定，西山区政府的上述抗辩理由也与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符，故对于被告西山区政府关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原被告双方2011年签订的《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中关于如原告锡联公司未取得涉案项目土地的使用权，则由被告西山区政府返还原告锡联公司为该项目土地投入的所有开发资金成本，同时给予一定的补偿，补偿标准根据经确认的开发资金成本，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的约定。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看，首先，双方实际并未完成涉案项目的拆迁工作，涉案项目所涉及的土地还未进入公开交易程序双方就协议解除了《投资合作协议》；其次，在2014年11月11日西山区政府向昆明市政府提交的《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螺蛳湾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认定有关事项的请示》【西政请(2014)212号】中，对于锡联公司投入到共管账户的2.66亿元的利息计算，西山区政府是按照第一年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超出一年至实际占用期满为止的利息参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进行的认定，该《请示》实际已经对双方《投资合作协议》中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从上述分析也可以看出，对于《投资合作协议》中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计算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第三、对于被告关于按照云南省〖HT3,4〗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10.84%〖HT〗的标准并按复利计算的主张，从锡联公司及其三股东与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的约定，以及审计人员出庭对相关问题的回答看，按照10.84%的利率标准及采取复利计息系审计机构依据锡联公司的要求所作出的计算，并非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的约定，且该计算也并未得到西山区政府的认可，故锡联公司关于资金占用费按照10.84%的利率标准并按复利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由上述三点分析看，对于计算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标准问题，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月26日《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前，对于利率标准存在较大争议，且双方在多次协商之后也未能就此形成合意，因此，在2015年1月26日原被告双方才会在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中约定：“乙方（锡联公司）主张其因履行《投资合作协议》而投入共管账户的资金和利息，以及未打入共管账户但用于本项目的相关费用和利息，由乙方依其主张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将根据法院裁决认定结果向乙方予以支付。”由该约定也可以看出双方只约定了锡联公司可以主张利息，但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在双方无法形成合意的情况下，明确由锡联公司向法院主张，由法院进行裁决。因此，在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于计算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标准问题存在争议且无法达成合意的情况下，本院只能根据本案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公平原则确定计算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标准，故本院酌定对于锡联公司实际投入款项303590621.71元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其中，前期费19437640元、土地费9790241.80元以及拨入指挥部的资金266000000.00元自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间接费8362739.91元采取按月归集，自次月起开始计算利息的方式。另外，间接费用中涉及的2011年12月调差所扣减的505778.60元，应当在最终的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锡联公司拨入指挥部的266000000.00元中，2010年11月5日拨入共管账户的2100000元，分别由指挥部在2010年12月29日退还1750000元，在2011年6月27日退还350000元，审计人员陈述上述三笔款项实际是进行了抵消，且在锡联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其拨入指挥部的266000000.00元款项中也并未包括上述三笔款项，故对于上述三笔款项予以抵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三笔款项不再单独计算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303590621.7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9.5%，依据《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成本付现明细表》（附）中所载明的款项支付时间和金额，前期费19437640.00元、土地费9790241.80元以及拨入指挥部的资金266000000.00元自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间接费8362739.91元采取按月归集的方式，自次月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在最终的应付款项中扣减505778.6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1850.23元，由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91850.23元，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承担20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则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附：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成本付现明细表审 判 长  赵 锐审 判 员  周惠琼代理审判员  张 勇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