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刑二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曾用名姚某，女，1973年9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迎鸾，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俊，江苏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知刑诉〔2015〕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唐迎鸾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于2015年6月17日申请延期审理，同年7月16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初，被告人姚某经他人介绍、推荐加入“十度空间”传销活动，之后姚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祁某（另案处理）等人租用南京市、南京市，并成为该团队的负责人进行讲解授课、提供咨询，宣传“十度空间”的运作模式、发展前景、奖励分配等，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2012年“十度空间”网站关闭时，姚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已达40余人，发展下线的层级达十余级。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姚某使用徐某、李某、徐某、安某、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以及通过其指定的廖某、侯某银行账户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660余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原某、安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姚某的供述和辩解，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股权证书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与徐某存在资金拆借关系，徐某汇入徐某等账户的资金不全是传销资金；徐某、廖某、侯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其未用过。其辩护人提出：1、姚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即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2、公诉机关指控的姚某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其中，徐某、祁某与姚某存在资金拆借关系，且徐某未到案，祁某到天安大厦另外办公后成立了自己的团队，二人汇入徐某、李某等账户的资金不能全部认定为传销资金；传销参与人汇入廖某、侯某等银行账户的资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系姚某收取的传销资金。3、姚某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被告人姚某经他人介绍、推荐加入“十度空间”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投资“十度空间”理财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需投资5000美元至100000美元不等的理财产品获取会员资格，同时参加者可缴纳1000美元的“投资仓位费”获取发展下线的资格。参加者获得的收益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参加者按照个人投资额度获得2%的周息静态收益；如果发展他人作为下线，还可以按照下线缴纳的投资额度获得10%和1%不等的动态收益，分为推荐奖、对碰奖、领导奖等。参加者投资后需要进行注册，所获非法收益在网站中通过“财富分”的形式进入其个人账户，参加者可将其账户中的“普通积分”申请提现或兑换投资。“十度空间”组织会按照推荐人组成层级，发展的下线按顺序自然组成金字塔形层级。 2011年以来，被告人姚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祁某等人租用南京市、南京市，并作为该团队的负责人进行讲解授课、提供咨询，宣传“十度空间”的运作模式、发展前景、奖励分配等，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2012年“十度空间”网站关闭时，姚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超过40余人，发展下线的层级达十级左右。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姚某使用徐某、李某、徐某、安某、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以及通过其指定的廖某、侯某银行账户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550余万元。 2014年4月，公安机关接到部分传销参与者报案后经侦查于同年5月30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姚某前往接受调查，6月3日，姚某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姚某位于南京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姚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初，其经人介绍加入“十度空间”传销组织，成为徐某的下线，后以南京市、南京市，发展了徐某、徐某、黄某等多条下线，他们又发展了各自的下线，其中徐某及黄某的下线祁某有属于自己的团队和办公地点，姚某是该“十度空间”传销团队的负责人，对徐某、徐某、祁某等行使领导和管理职能，并雇佣了钱某、安某等为助手。其供述还证明该传销组织以投资“十度空间”理财为名层层发展下线，上线从下线投资中获利；其用过徐某、徐某、徐某等人的农业银行账号接受下线的投资，知道祁某也向公司廖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汇过款；截止公司被封，其总获利约20万元。 2、证人钱某、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姚某（二人于是2011年9月进入姚某的公司，当时办公室还有徐某、杨某，共5人；二人分别从事接待客户、电脑操作、为客户提现、联系开会等工作，徐某负责管理自己的团队，杨某是姚某叫来发展客户的。钱某应姚某要求将自己及外祖母李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提供给姚某使用，直至2012年下半年，该账户流水中的付款人大多为姚某的下线或投资人；安某应姚某要求将自己妹妹徐申敏的农业银行账户提供给姚某使用，直至2012年11月其离开“十度空间”，其用过自己的账户及徐某、徐某、李某、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为姚某走过账。 3、证人原某、笪某、袁某、陈某、姚某、杨某、杜某、祁某、陈某、何某、梁某、屠某、顾某、邹某、王某、张某、王某、王某、张某、郑某、陈某、周某、邢某、郑某、曩某、孙某、王某、王某、周某、李某、荆某、俞某、蔡某、徐某、陈某、张某、杨某、朱某、刘某、滕某、陆某、柳某、杨某、邹某、张某、黄某、朱某、孙某、邹某等的证言，报案登记、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汇款凭证、股权证书、转股手续费收据、十度资本优先股资料等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参与者超过40余人，发展下线的层级达十级左右。其中祁某的证言还证明其是姚某的下线，其向徐某或姚某提供的其他个人银行账户汇款的钱均是用于购买“十度积分”的，其和姚某之间没有资金拆借关系；张某、何某的证言还证明侯某的银行账户系姚某指定的汇款账户之一；邹某的证言还证明其记得的姚某提供给其汇款的账户名包括徐某、李某、徐某、侯某等；孙某、王某的证言及光大银行电汇凭证，证明二人经他人介绍在金轮大厦结识了“十度空间”南京地区总经理姚某，经姚推荐投资“十度空间”的理财产品，并曾向廖某的银行账户汇款的情况。 4、证人徐某（姚某之夫）、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借其姐徐某的农业银行卡给姚某用过，汇款人祁某、张某、邹某等人自己均不认识。 5、户名分别为徐某、李某、徐某、安某、徐某、廖某、侯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姚某通过上述账户收取传销参与人投资款的情况。 6、张某与陈某的结婚证复印件、周某与曩某的户籍资料及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证明张某与陈某、周某与曩某的关系，与张某、曩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相印证，证明张某用陈某的银行卡向侯某的农业银行卡、曩某用周某的银行卡向侯某、徐某的农业银行卡汇款购买“十度空间”理财产品的情况。 7、案发及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分别证明被告人姚某案发及到案的情况，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姚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但指控姚某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达660余万元宜变更为550余万元。经查，指控的660余万元为户名分别是徐某、李某、徐某、安某、徐某、廖某、侯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徐某、张某、祁某、邹某、原某、王某、何某、曩某、周某、梁某、张某、邢某等12名姚某下线的汇款数额之和。其中除徐某以外的11人的证言与钱某、安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各自汇入上述账户的钱款系用于投资“十度空间”的资金，但下线之一、汇款人徐某汇入上述账户的钱款因其未到案而无法对其汇款的性质予以确认，故目前认定其96万余元的汇款亦系用于投资“十度空间”的证据尚不够充分，相应数额应从指控的姚某犯罪数额中扣减。另外，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邹某、张某等姚某下线汇入侯某农业银行账户的汇款，其中张某通过陈某账户汇入侯某账户的一笔13万余元的汇款，当日汇出至陈某账户，并于次日从陈某账户又汇至安某账户，该笔资金在传销资金统计时可能重复计算，应从指控的姚某犯罪数额中扣减。 关于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现有证据能证明除徐某以外的汇款人，其他11名姚某下线汇入徐某、李某、徐某、安某、徐某、廖某、侯某的农业银行账户的钱款均系用于投资“十度空间”的传销资金，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姚某系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经侦大队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和到案经过中虽表述姚某于当年7月13日到该局投案自首，但其到案后并未交待其主要犯罪事实，且于2014年6月3日经南京市、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主动到案的行为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姚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文菁 人民陪审员  顾蓓蓓 人民陪审员  戴虹云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二日 见习书记员  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