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事判决书                                        （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高新大道**。法定代表人：唐承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樊浩贤，男，汉族，1961年9月11日出生，住宝鸡市渭滨区经一路**楼付**，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锁林，男，汉族，1967年10月15日出生，住宝，住宝鸡市陈仓区周原镇王家村****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宽让，男，汉族，1965年5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新建路中段话北小区**楼******。委托代理人：冯树义，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波，男，汉族，1966年4月27日出生，，住陕西省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宝福路**院平房**an>委托代理人：王永岗，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宝鸡文德中学，，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金陵东路42路公交车终点站法定代表人：高宽让，该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树义，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眉县庚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县美阳街东段法定代表人：谭志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永岗，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宽让、谭志波、原审第三人宝鸡市文德中学（以下简称文德中学）、眉县庚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寅大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宝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唐公司委托代理人樊浩贤、王锁林，高宽让及文德中学委托代理人冯树义，谭志波及庚寅大酒店委托代理人王永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9日，原告兴唐公司向宝鸡市陈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0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8.4‰，期限2010年1月29日-2013年1月28日。2010年2月3日，被告文德中学、庚寅大酒店共同与原告兴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借款金额1000万元；第二条约定还款期限自2010年2月3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第四条约定借款利率按照兴唐公司贷款利息分段计算；第五条约定了利率和综合费率计算到该笔债务清偿完止；第九条约定了违约后，抵押人对抵押物处分后向债权人实现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十一条约定了高宽让、谭志波个人对此笔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0年2月3日高宽让、谭志波向原告出具31.8万元借条，2010年2月4日高宽让、谭志波向原告出具400万元借条，2010年2月5日高宽让、谭志波向原告出具400万元借条，2010年3月17日高宽让、谭志波向原告出具160万元借条，2009年4月17日谭志波向原告出具15万元借条。2011年3月26日谭志波向原告出具协议一份，载明：“欠兴唐房地产开发公司壹仟万元及利息还款计划：2011年3月10号还500万元及利息，2011年3月底剩余款一次还清。”2012年3月27日，高宽让与原告兴唐公司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2012年4月30日前还款1384万元；第二、三条约定了迟延还款期间四倍利率；第六条约定发生争议提交宝鸡仲裁委仲裁的条款。2012年12月6日起至2013年1月5日高宽让、谭志波通过转账、他人代偿等方式截止2013年1月5日共同向原告兴唐公司还款1000万元。截止2013年1月5日本笔1000万元借款应产生利息为2985100.60元（1000万元本金利息计算：1、2012年12月6日还款50万元，2010年1月29日-2012年12月6日，天数：1042天，月息8.4‰，利息150048.00元；2、2012年12月13日还款100万元，2010年1月29日-2012年12月13日，天数：1049天，月息8.4‰，利息293720.00元；3、2012年12月24日还款20万元，2010年1月29日-2012年12月24日，天数：1060天，月息8.4‰，利息59360.00元；4、2012年12月28日还款303万元，2010年1月29日-2012年12月28日，天数：1064天，月息8.4‰，利息902697.60元；5、2012年12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0年1月29日-2012年12月31日，天数：1067天，月息8.4‰，利息298760.00元；6、2013年1月1日还款30万元，2010年1月29日-2013年1月1日，天数：1068天，月息8.4‰，利息89712.00元；7、2013年1月4日还款297万元，2010年1月29日-2013年1月4日，天数：1071天，月息8.4‰，利息890643.00元；8、2013年1月5日还款100万元，2010年1月29日-2013年1月5日，天数：1072天，月息8.4‰，利息300160.00元；小计2985100.60元）。2013年1月8日，原告兴唐公司向宝鸡市陈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约定还清了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原告兴唐公司依据2012年3月27日与高宽让达成的还款协议约定有仲裁条款向宝鸡仲裁委申请仲裁，2013年7月11日宝鸡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宝仲裁字第43号仲裁裁决：高宽让、谭志波连带清偿本金696万元，利息83.52万元及逾期利息。对该仲裁裁决高宽让、谭志波不服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3年10月18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0年2月3日抵押借款合同中没有仲裁条款，2012年3月27日高宽让与原告兴唐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中仲裁条款由于谭志波未签字，该条对谭志波不产生拘束力为由撤销了（2013）宝仲裁字第43号仲裁裁决。嗣后，原告兴唐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二被告连带清偿尚欠本息864万元，对2014年1月6日后的利息另行按银行贷款利息率四倍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另查，2012年8月2日高宽让、谭志波共同经过转股形式成为陕西煦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谭志波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两人系高宽让、谭志波。2014年2月25日该院经原告兴唐公司申请并提供担保后，对陕西煦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予以冻结。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2月3日文德中学、庚寅大酒店以借款人的名义与兴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约定向兴唐公司借款1000万。兴唐公司在2010年2月3日、4日、5日，3月17日分四次通过转账电汇给高宽让、谭志波所指定的个人账户共计991.8万元，并由高宽让、谭志波共同向兴唐公司出具借条。在2009年4月17日谭志波向兴唐公司借款15万。结合2011年3月26日谭志波与兴唐公司的协议及2012年3月27日高宽让与兴唐公司的还款协议及庭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借款数额为各方认可的1000万元。对于借款主体的认定，该院认为，2010年2月3日文德中学、庚寅大酒店以借款人的名义与兴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后，该约定的借款均由兴唐公司实际电汇给高宽让、谭志波所指定的个人账户，且借条均系高宽让、谭志波个人共同出具，并非以第三人的名义出具凭证。高宽让、谭志波分别作为文德中学、庚寅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将文德中学、庚寅大酒店以借款人的名义所借款项实际未转入到文德中学、庚寅大酒店的账户上，而是由其两个人实际使用支配。依据在于谭志波个人出具的“协议”所载明的还款内容及高宽让与兴唐公司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所载明的“借款用于眉县限价商品房建设的启动资金”。眉县限价商品房建设项目并不是由文德中学、庚寅大酒店开发建设，而是高宽让、谭志波共同设立陕西煦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开发项目，所以应认定实际借款人为高宽让、谭志波。高宽让、谭志波的共同行为形成的债务，应属共同之债。高宽让、谭志波共同给兴唐公司出具的借条，未约定每个人确定的借款数额，而是共同借款1000万元，且用于眉县限价商品房建设的启动资金，该商品房建设项目又系两个人共同设立陕西煦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开发项目，故对此债务高宽让、谭志波应共同清偿责任。对于谭志波个人出具的“协议”所载明的还款内容及高宽让与兴唐公司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认定问题。谭志波、高宽让各自对兴唐公司承诺还款效力应及于全部债务。该笔债务系共同之债，所以在债务形成之后，每个负有偿还义务的债务人对实体债务的清偿所作的承诺效力应对其他有共同偿还义务的债务人具有约束力。但是，2012年3月27日高宽让与原告兴唐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中有仲裁条款，该仲裁条款作为程序性问题，应由各方当事人共同签字认可，由于谭志波未签字，约定仲裁之条款对谭志波不产生拘束力，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宝仲撤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书即可佐证。关于本案应对返还借款本息数额确定的问题。该院认为，兴唐公司向高宽让、谭志波出借款项系兴唐公司向宝鸡市陈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借款额3000万元的其中1000万元，本案所借款项为国家金融机构的贷款所形成，兴唐公司向高宽让、谭志波出借1000万元的行为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高宽让、谭志波所借1000万元形成的债务应予清偿。由于兴唐公司将金融机构贷款转贷高宽让、谭志波，其所主张的借款期间全部四倍利息明显就带有转贷牟利的行为，故不应得到支持。但由于兴唐公司于2013年1月8日清偿了宝鸡市陈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借款额，故高宽让、谭志波应按其所借数额1000万元及还款时间在宝鸡市陈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产生的利息2985100.60元向兴唐公司清偿。根据本金利息的先息后本归还原则，高宽让、谭志波已向兴唐公司还款1000万元，其中应先归还利息2985100.60元，即高宽让、谭志波实际归兴唐公司本金为7014900元，高宽让、谭志波实际还应欠兴唐公司本金2985100.60元。由于高宽让、谭志波未按约定向兴唐公司及时归还借款，而兴唐公司又于2013年1月8日清偿了宝鸡市陈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借款额，且还款协议又有明确的四倍利息之约定，所以应从2013年1月9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本金2985100.60元的利息至判决确定之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高宽让、谭志波应归还兴唐公司借款本金2985100.60元及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1月9日至本判决生效确定之日止。综上所述，遂判决：一、被告高宽让、谭志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985100.60元；并支付从2013年1月9日起以2985100.60元为基数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280元，由被告高宽让、谭志波共同承担40000元，原告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280元。兴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兴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理应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兴唐公司不存在转贷牟利的行为。给被上诉人借款是为解决其资金周转困境，未考虑任何牟利。借款期限两个月到期后被上诉人拒不归还，由于该笔款项从陈仓信用社贷款的主要用途为项目运作周转，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约定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上诉人并非出于牟利的目的。民法中没有转贷牟利的法律依据，兴唐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也不构成刑法上的高利转贷罪。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应返还借款本息数额确定的问题”认定错误。《还款协议书》签订时，据借款到期之日已隔两年，被上诉人不但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借款利息也由上诉人用自有资金代为支付，故被上诉人的实际借款总额应为1000万元的借款与贷款利息的总和，应按照此本金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及应当承担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该内容未予认定，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壹佰万元。四、2012年3月27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在一年内未主张撤销，双方的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有悖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高宽让、文德中学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应为法人之间的借款，而非个人借款，应予维持。谭志波、庚寅公司答辩称，原审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判决，认定正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中，对“截止2013年1月5日本笔1000万元借款应产生利息为2985100.60元”及后面括号中的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其余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于2012年3月27日的《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在2012年4月30日之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壹仟叁佰捌拾肆万元整。依据宝鸡陈仓农村信用合作社对甲方借款逾期利息收取标准12.6‰计算，截止2012年4月30日，乙方借款本金壹仟万元人民币,逾期利息叁佰捌拾肆万元整。”第二条约定：“如果2012年4月30日之前乙方仍未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还款延期三个月至2012年7月30日；延期期间本金按照壹仟叁佰捌拾肆万元计算，利率依据甲方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到期本息合计壹仟伍佰玖拾陆万元整。”第三条约定：“2012年7月30日乙方仍未按时、全面履行第二条约定的还款义务时，乙方同意甲方派员进驻“盛和佳苑”销售部收取售房款，直至结清乙方借款本息为止，期间四倍利息连续计算。”还查明, 高宽让、谭志波于 2012年12月6日向兴唐公司还款50万元、于2012年12月13日还款100万元、于2012年12月24日还款20万元、于2012年12月28日还款303万元、于2012年12月31日还款100万元、于2013年1月1日还款30万元、于2013年1月4日还款297万元、于2013年1月5日还款100万元，以上共计100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兴唐公司上诉称应根据双方约定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0年2月3日至2010年3月31日，借款期限到期后，高宽让、谭志波一直未还款。后双方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于自借款之日截止2012年4月30日的利息，根据双方《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截至2012年4月30日，逾期利息为384万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经查，上述384万元未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对于截至2012年4月30日的利息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为384万元。对于2012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双方《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自2012年4月30日利率依据甲方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而甲方贷款利率为月息8.4‰，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因此，对于双方《还款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利率中超出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2012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故兴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法院在兴唐公司向信用社还款前均按照甲方贷款利率即月息8.4‰计算利息与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关于应返还的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截止2012年4月30日，本息合计1384万，其中本金1000万元，利息384万元；2012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经计算，截止2012年7月30日，本息合计14653109元，其中本金1000万，利息4653109元；截止最后一次还款日2013年1月5日，本息合计15628890万，其中本金1000万元，利息5628890元。至2013年1月5日，高宽让、谭志波共还款1000万元，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相关规定，其中归还的利息应为5628890元，本金应为4371110元，尚欠5628890元本金未归还。自2013年1月6日，高宽让、谭志波还应向上诉人支付欠付本金的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关于兴唐公司上诉称原审未判决违约金错误的问题：经查，兴唐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并未请求支付违约金，故原审法院未予判决并无不当，兴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对应返还的本息数额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3）宝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3）宝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 高宽让、谭志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628890元及自2013年1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62889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280元（兴唐公司已预交），由高宽让、谭志波负担58547元，兴唐公司负担13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1元（兴唐公司已预交），由高宽让、谭志波负担24852元，兴唐公司负担5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田  伟                                    代理审判员：张  玮                                    代理审判员：滕欣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刘  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