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百慧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志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天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岗利，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金融大厦酒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成，黑龙江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百慧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慧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慧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天龙、刘岗利，被上诉人张欣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百慧达公司因资金紧张，先后多次向张欣借款用于楼房开发。2011年6月1日，张欣与百慧达公司签订一份《民间借贷合同》（以下简称《6.1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3%，张欣向百慧达公司实际给付700万元。同年7月13日，七台河市桃山区鑫元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元公司）与百慧达公司签订了一份《7.13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20.33‰，张欣为保证人。该借款到期后，百慧达公司未偿还，由保证人张欣代为偿还本金700万元及利息2，870，804.00元。同年8月1日，张欣与百慧达公司签订一份《8.1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月利率3%，张欣向百慧达公司实际给付260万元。同年9月1日，张欣与百慧达公司又签订一份《民间借贷合同》（以下简称《9.1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率为3%，张欣向百慧达公司实际给付806万元。以上四笔借款本金合计2466万元。2014年5月4日，张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百慧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00万元，利息另算。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百慧达公司负担。原审庭审中，张欣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百慧达公司给付利息23，082，316.00元，计算至2014年7月1日止，之后的利息顺延至本息还清之日。原审判决认为：张欣主张案涉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了743万元证据不足，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466万元。因案涉《6.1借款合同》、《8.1借款合同》、《9.1借款合同》所约定利率均为月利率3%，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应予调整。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共计1360天，借款本金为700万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85%，四倍利率为23.4%，利息为6，186，726.00元；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共计1299天，借款本金为260万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四倍利率为24.4%，利息为2，288，915.20元；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共计1270天，借款本金为806万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四倍利率为24.4%，利息为6，936，339.28元。以上三笔借款自2015年3月12日起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张欣作为鑫元公司与百慧达公司案涉7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为百慧达公司代偿了该笔700万元本金及利息2，870，804.00元，其向百慧达公司追偿该笔借款本息应予支持，但其主张代偿之后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判决：一、百慧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欣借款本金1766万元，利息15，411，980.28元，本息合计33，071，980.28元；二、百慧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欣追偿款本金700万元，利息2，870，804.00元，本息合计9，870，804.00元；三、如百慧达公司未在上述规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自2015年3月12日起，百慧达公司向张欣支付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三笔借款本金合计1766万元，不包含追偿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各自年利率标准计算，直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张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51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百慧达公司负担。百慧达公司向本院上诉称：2011年3月20日，百慧达公司与张欣签订一份《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房产转让协议》），张欣于2011年3月7日支付的700万元系为履行该《房产转让协议》项下的购房款，与案涉《6.1借款合同》无关，且该《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6月1日，系在《房产转让协议》之后签订，原审判决认定该700万元系《6.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错误。百慧达公司与鑫元公司所签的《7.13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虽为700万元，但鑫元公司将该笔借款支付给了张欣，并未向百慧达公司履行，鑫元公司分别与百慧达公司、张欣形成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张欣向百慧达公司支付的535.60万元，与鑫元公司无关，原审判决支持张欣追偿该700万元本金及利息错误。此外，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有错误，利息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诉讼费未予分担亦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庭审中，百慧达公司补充上诉请求，主张案涉《8.1借款合同》的出借人系鑫元公司，鑫元公司未向百慧达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300万元的付款义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张欣答辩称：其在原审诉讼中曾三次书面申请百慧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志坚出庭，以便查清现金交付的事实，但董志坚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其所主张的743万元现金部分未得到支持。张欣于2011年3月7日向百慧达公司支付的700万元即系案涉《6.1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在签订该《借款合同》时，董志坚同意再另行给付100万元利息，故该合同上的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张欣就该合同项下的放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百慧达公司与鑫元公司签订《7.13借款合同》后，因百慧达公司欠张欣100余万元的零散债务未偿还，董志坚同意张欣从该笔700万元的借款中予以扣除，剩余的535.60万元张欣转交给了百慧达公司，该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亦履行完毕。案涉《8.1借款合同》系张欣借用鑫元公司的制式合同书，鑫元公司并非该合同项下的出借主体，而张欣所持有的该合同原件上有张欣的签字，且张欣已实际给付该合同项下260万元。综上，原审判决除现金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外，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诉讼中，百慧达公司举示了《房产转让协议》原件，作为其在原审诉讼时举示复印件的补强证据。意在证明：百慧达公司于2011年3月7日收到的700万元系张欣支付的购房款，并非系向张欣借款。张欣的质证意见为：对百慧达公司所举示的《房产转让协议》落款处"张欣"的签字无异议，但日期是后填的，房款总额亦非5600万元，而是5000万元，不能证明2011年3月7日的700万元系购房款。张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其与百慧达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原件。意在证明：张欣与百慧达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为5000万元，支付方式为"百慧达公司所欠张欣款中扣除"。百慧达公司大股东于2010年向张欣借款3000万元，为支付中国北车集团哈尔滨车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车辆公司）原职工医院的购房款，百慧达公司又于2011年3月7日向张欣借款2200万元。百慧达公司将哈车辆公司原职工医院转让给张欣后，将该3000万元和2200万元中的1500万元用于抵充房款，其余700万元系为履行《6.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百慧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张欣所举示《房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和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协议上百慧达公司的公章及股东签字需要核实，且其内容有删改，亦没有张欣的签字。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百慧达公司和张欣分别举示了《房产转让协议》原件，该两份协议能够证明双方于2011年3月20日就哈车辆公司原职工医院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对该房产的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存在争议，不能证明案涉2011年3月7日的700万元系受让人张欣支付所购买房产的价款，亦不能证明该700万元系案涉《6.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院二审查明：百慧达公司与张欣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百慧达公司为购买哈车辆公司原职工医院于2011年3月7日向张欣借款2200万元，张欣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四笔向百慧达公司给付借款2200万元，其中：三笔500万元、一笔700万元。百慧达公司向张欣出具一份《借据》，其内容为："百慧达公司欠张欣人民币2200万元，利息另议（不低于市场行情）。"2011年3月20日，百慧达公司与张欣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百慧达公司将哈车辆公司原职工医院转让给张欣。二审同时查明：案涉《6.1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同年11月30日止。案涉《8.1借款合同》复印件首页下部载明的系鑫元公司的合同文本，第一页载明的借款人系手写体"百慧达公司"，贷款人系打印字体"鑫元公司"，第二页载明的借款人亦系手写体"百慧达公司"，贷款人处有张欣的签字，最后一页的借款人处加盖百慧公司的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董志坚的签字，贷款人处为空白。张欣在二审庭审中又举示案涉《8.1借款合同》的原件，该原件上最后一页贷款人处有张欣的签字。百慧达公司认可张欣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1年7月28日、8月1日向百慧达公司给付了50万元、20万元和190万元，共计260万元。张欣与百慧达公司之间的《9.1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9月30日，在签订该合同前，张欣通过银行转账向百慧达公司给付七笔借款，共计806万元（2011年8月15日给付142万元、8月18日给付20万元、9月2日给付238万元、9月9日给付20万元、9月10日给付180万元、9月22日给付126万元、10月11日给付80万元）。二审还查明：百慧达公司与鑫元公司所签的《7.13借款合同》的编号为2011年XYJK字第020103号，约定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1年7月13日起至同年10月12日止。同日，张欣与鑫元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1年XYBZ字第020103号《保证合同》，张欣为前述百慧达公司的7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700万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鑫元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14日分别向张欣转款200万元和500万元，张欣于2013年7月13日向百慧达公司转款565.60万元。鑫元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借款人百慧达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在鑫元公司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由自然人张欣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笔借款于2011年10月12日到期，企业没有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保证人张欣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向鑫元公司偿还了该笔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4年5月20日，张欣代百慧达公司向鑫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和利息2，870，804.00元。二审另查明，自2011年7月7日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对六个月（含）短期贷款利率调整了六次，分别为：2011年7月7日调整为6.1%；2012年6月8日调整为5.85%；2012年7月6日调整为5.60%；2015年3月1日调整为5.35%；2015年5月11日调整为5.10%；2015年6月28日调整为4.85%。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6.1借款合同》、《8.1借款合同》、《9.1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本案纠纷需要解决以下争议问题：案涉《6.1借款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百慧达公司为购买哈车辆公司原职工医院，曾于2011年3月7日向张欣借款2200万元，并向张欣出具一份2200万元的《借据》，张欣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百慧达公司转了三笔500万元、一笔700万元的款项。百慧达公司主张其向张欣所借的前述2200万元借款已转为张欣购买哈车辆公司原职工医院的购房款予以抵充，而张欣主张仅抵充其中的1500万元，其余700万元系为履行案涉《6.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从百慧达公司与张欣的前述行为看，该700万元系双方于2011年3月7日形成的22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中的部分借款，与案涉《6.1借款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借贷法律关系，而张欣并未举示该700万元经双方协商已变更为案涉《6.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相关证据，案涉《6.1借款合同》上亦未就该700万元作出特别说明，在张欣仍持有2200万元《借据》，且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700万元已转为《6.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该700万元即为履行《6.1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故案涉《6.1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审判决认定该700万元系《6.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欣是否为案涉《8.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出借人及百慧达公司对案涉《8.1借款合同》、《9.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案涉《8.1借款合同》复印件的最后一页贷款人处虽没有张欣的签字，但张欣已在该复印件第一页的贷款人处签字，且张欣持有该合同原件最后一页贷款人处有其签字，所涉260万元借款亦系张欣实际给付，百慧达公司对收到张欣所给付的该笔款项亦无异议。虽然该合同的文本系鑫元公司的制式合同，但并未加盖鑫元公司的公章，百慧达公司亦未举示足以证明鑫元公司系该合同项下出借人的其他相关证据，故百慧达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百慧达公司应向张欣履行该合同项下26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义务。因百慧达公司对案涉《9.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实际给付806万元本金并无异议，百慧达公司亦应对该合同项下806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审判决百慧达公司对前述两份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正确，但因该两份合同所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3%，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案涉利息应调整为以各自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实际付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张欣向百慧达公司主张追偿权能否成立及所追偿款项的数额如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案涉《7.13借款合同》系百慧达公司与案外人鑫元公司所签，张欣作为该借贷债务的保证人，与鑫元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故张欣在向债权人鑫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享有对债务人百慧达公司追偿的权利。张欣虽主张向鑫元公司实际清偿了7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2，870，804.00元，但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在该笔借款的发放过程中，鑫元公司将借款本金700万元交付给了张欣，而张欣仅转付给百慧达公司535.60万元。张欣主张余款164.40万元用于清偿百慧达公司所欠其的其他债务，但百慧达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而张欣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百慧达公司应在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535.6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向张欣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百慧达公司向张欣清偿700万元借款本金不当，应予纠正。至于利息的计算，因案涉《7.13借款合同》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所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0.33‰，折算成年利率为24.396%，而中国人民银行自2011年7月7日起至张欣代偿完毕之日即2014年5月20日止的期间内对短期贷款利率进行了三次调整，其中2011年7月7日调整为6.1%、2012年6月8日调整为5.85%、同年7月6日又调整为5.60%。故自2011年7月13日起至2012年6月8日止，该合同所约定利率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自2012年6月9日起至张欣代偿完毕之日止，该合同所约定利率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依法予以调整。而张欣代百慧达公司实际清偿的2，870，804.00元利息数额并不高于前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所计算的利息数额，原审判决张欣向百慧达公司追偿的利息数额为2，870，804.00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张欣向百慧达公司主张代偿之后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张欣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百慧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百慧达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欣给付借款本金1066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计算为：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8日起算；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日起算；以142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5日起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8日起算；以238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日起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9日起算；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0日起算；以126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2日起算；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1日起算。以上九笔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百慧达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欣偿还追偿款535.60万元及利息2，870，80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33.00元，由张欣负担141，441.19元，百慧达公司负担187，491.81元；保全费5000元，由百慧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文婧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