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3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镇坤，男，汉族，1977年7月2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陈能武，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珠玛，女，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谢雍兰，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松钦，男，汉族，1974年8月24日出生，住福州市。原审被告张雪飞，女，汉族，1974年8月3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吴镇坤因与被上诉人鲍珠玛、原审被告黄松钦、张雪飞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因与被告张雪飞相识，随后认识其夫被告吴镇坤（已于2014年1月3日离婚），被告吴镇坤与被告黄松钦系表兄弟关系。2014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吴镇坤、黄松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吴镇坤向原告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止，借款的月利率人民币6.3万元，次月21日付上月利息至原告指定账户，被告黄松钦自愿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原告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平安银行汇给吴镇坤90万元及现金1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4年11月22日被告张雪飞向原告指定付息账户：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支付第一个月利息50000元、9300元，合计59300元。2014年12月22日，被告吴镇坤向原告指定付息账户：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支付第二个月利息7万元。上述2014年10月22日的《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吴镇坤、黄松钦已经履行完毕。原告通过交通银行于2014年11月14日转款48万元给被告黄松钦，通过平安银行于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16日转款二笔合计金额57万元给被告黄松钦。被告黄松钦于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日通过平安银行还本利111.5万元，该笔欠款于2015年1月10日前已结清，不在本案借条、收条金额范围之内。原告与被告黄松钦之间的该项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原告通过平安银行汇给吴镇坤共三笔，合计122万元；具体时间如下：2014年10月22日90万（即2014年10月22日《借款合同》的本金转入）；2014年12月31日两笔：一笔30万、一笔2万。原告通过交通银行汇给吴镇坤共二笔，合计68万元；具体时间如下：2014年12月31日两笔：一笔20万、一笔48万；2014年12月原告另付现金给吴镇坤10万。原告通过交通银行汇给黄松钦共三笔，合计135万元；具体时间如下：2014年11月29日80万；2014年12月6日5万；2014年12月20日转款二十七笔，合计50万；原告通过民生银行汇给黄松钦共五笔，合计70万元；具体时间如下：2014年12月6日5万；2014年12月22日20万；2014年12月23日20万；2014年12月24日20万；2014年12月25日5万；原告通过平安银行汇给黄松钦共五笔，合计52万元；具体时间如下：2014年12月6日5万两笔；2014年12月19日28万；2014年12月22日7万两笔；原告通过现金付给黄松钦13.9万。被告黄松钦通过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营业部汇给原告共八笔，合计3383250元；具体时间如下：2014年10月31日525000元；2014年11月14日997500元；2014年11月19日23750元；2014年11月28日624000元；2014年11月30日105000元；2014年12月3日1010000元；2014年12月10日48000元；2014年12月20日50000元；2014年12月31日被告吴镇坤出具借条“兹吴镇坤向鲍珠玛借款壹佰万人民币月息2分此据，黄松钦自愿为被告吴镇坤担保。”2015年1月10日，被告黄松钦出具借条，“借款人黄松钦确认，共向鲍珠玛借款人民币370.9万元，大写：叁佰柒拾万玖千元，借款利息每月2%。担保人吴镇坤”。2015年1月10日，被告黄松钦出具收条：“黄松钦截止至2014年12月25日共收到鲍珠玛的借款（转帐及现金）合计为人民币370.9万元（大写叁佰柒拾万玖仟元，担保人：吴镇坤）”。借款约定期限到期后，被告吴镇坤未付还本金及利息，尚欠原告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被告黄松钦除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4.8万元和2014年12月20日支付5万元本案的利息外，尚欠原告370.9万元及利息。为此，原告于2015年1月14日诉至原审法院。2015年1月18日，被告张雪飞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张雪飞愿意为吴镇坤与鲍珠玛之间的债务及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2015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张雪飞签订《协议书》，约定：“1、张雪飞因对鲍珠玛负有连带还款责任，因此，愿将自己名下车牌号：闽AUY5**，梅赛德斯一奔驰WDCDA5HB小型越野客车折抵部分欠款转让、过户给鲍珠玛。过户前此车暂由鲍珠玛使用保管。2、双方确认闽AUY5**，梅赛德斯一奔驰WDCDA5HB小型越野客车现价值人民币陆拾万元（过户前按揭由张雪飞继续供），除去归还购车按揭贷款及过户一切相关费用，余下金额抵扣欠款。该车过户到鲍珠玛名下时，债款抵扣才成立，等……。”。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经调解，原告为尽快实现债权，促成协商解决，同意让免部分债权。原告与被告黄松钦于2015年3月26日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黄松钦确认尚欠原告鲍珠玛455万元。二、被告黄松钦同意三个月内还清，于2015年4月26日偿还原告155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2015年5月26日偿还原告15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2015年6月26日偿还原告15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被告黄松钦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上述协议履行期届满，被告黄松钦不但不还款，且再次承诺于2015年5月13日按以上协议还款。5月13日期满，被告黄松钦仍拒不履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吴镇坤、黄松钦分别向原告借款100万元、370.9万元人民币，且互为连带保证责任，事实清楚。原告与被告吴镇坤、黄松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经庭审查实，原告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吴镇坤、黄松钦分别尚欠原告100万元及利息、370.9万元及利息未还，对此，被告吴镇坤、被告黄松钦负有偿还之责。原告向被告黄松钦主张的债权系2014年11月29日至2014年12月25日之间发生，而被告黄松钦的证据八笔转账记录中，其中有四笔被告黄松钦给原告转款发生在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8日，均在2014年11月29日之前，以上系被告黄松钦还原告发生在2014年11月29日之前借款的本息，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在本案诉讼范围之内，因此不予认定。另四笔转款虽发生在2014年11月30日10.5万元，2014年12月3日101万元，2014年12月10日4.8万元，2014年12月20日5万元。其中2014年11月30日10.5万元，2014年12月3日101万元，系被告黄松钦还原告2014年11月29日之前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111.5万元。被告黄松钦称，只欠原告280多万元。首先，其280多万元无具体数额？其次，根据银行流水记录反映，原告在2014年11月29日至2014年12月3日之间仅借80万元给被告黄松钦，被告黄松钦于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日在向原告借款3~4天之后，返还原告111.5万元，还款比借款还多31.5万元，有悖常理。其三，被告黄松钦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的借条、收条已明确截止2015年12月25日收到370.9万元相佐。其四，被告黄松钦于2015年3月26日与原告在原审法院庭审中达成的协议亦自认。据此，被告黄松钦称只欠280多万元，不予采信。至于2014年12月10日的4.8万元，2014年12月20日的5万元，系被告黄松钦偿还本案的利息。被告张雪飞作为担保人，其承诺愿意为被告吴镇坤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及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承诺书虽没有数额内容，但其又于2015年2月14日与原告签订协议，将其所有的闽AUY5**，梅赛德斯一奔驰WDCDA5HB小型越野客车抵偿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保证范围不明确的，推定保证人对全部主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据此，被告张雪飞应对被告吴镇坤的债务负有连带偿还责任。因原告与被告吴镇坤、黄松钦约定的利息部分为月息2%，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被告黄松钦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原告利息4.8万元，2014年12月20日支付原告5万元，当月按天计息，已超银行同类贷款的四倍。被告在诉讼中提出了抗辩，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被告吴镇坤、黄松钦的利息分别付至2014年12月30日及2015年12月24日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已付利息应先于折抵从实际出借之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超出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之规定，对原、被告双方借款利息自出借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已付利息超出部分可以抵作欠款本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吴镇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鲍珠玛偿还人民币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付，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黄松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鲍珠玛偿还人民币本金3709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付，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已付9.8万元，予以抵扣）；三、被告吴镇坤、被告黄松钦、被告张雪飞对原告鲍珠玛的上述欠款承担相互的连带保证责任；宣判后，吴镇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吴镇坤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鲍珠玛与原审被告黄松钦之间的债权系2014年11月29日至2014年12月25日之间发生，然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鲍珠玛转账给原审被告黄松钦的金额仅为257万元，鲍珠玛根本未履行370.9万元借款的付款义务。且该期间原审被告黄松钦转账还款给被上诉人鲍珠玛121万，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鲍珠玛已向原审被告黄松钦履行370.9万元付款义务，并判令上诉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严重不公。二、本案借贷关系产生于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5日，一审判决将本案借贷时间认定为2014年11月29日至2014年12月25日是错误的，基于这一错误认定继而对上诉人吴镇坤（7万）、原审被告张雪飞（5.93万）的还款及原审被告黄松钦的部分还款（111.5万）不予认可，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根据被上诉人鲍珠玛一审提供的证据1《收条》，可见本案原审被告黄松钦与被上诉人鲍珠玛之间370.9万元借款系对2014年12月25日前所有借款的累计。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鲍珠玛与上诉人吴镇坤之间的100万元（实为90万）借款关系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由此否定上诉人吴镇坤（7万元）、原审被告张雪飞（5.93万元）的还款及原审被告黄松钦的部分还款（111.5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又未将该100万元（实为90万）款项从被上诉人鲍珠玛对原审被告黄松钦的370.9万元诉请中予以扣减，认定事实错误。二、截止2014年12月25日，原审被告黄松钦尚欠被上诉人鲍珠玛的借款本金应为270.9962万元，而非370.9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鲍珠玛现金交付原审被告黄松钦13.9万元，现金交付上诉人吴镇坤10万元，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应当查清实际交付借款的金额，不能仅以借条、收条的金额为依据认定借款金额。此外，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于最近印发的《当前商事审判疑难问题解析》中，对民间借贷案件中，尤其是大额的民间借贷明确提出，要求在审理此类案件中，要查实实际支付借款金额。本案实际上是两张借条，两笔借款，两个主债务人，应单独列为两案分别审理。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黄松钦偿还鲍珠玛借款本金2709962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张雪飞虽提交了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被上诉人鲍珠玛答辩称：一、增加诉讼请求，对方要交全案的诉讼费，才能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吴镇坤与黄松钦是互为担保人，故本案可以作为一个案件审理。原审判决黄松钦应还被上诉人370.9万元本金及利息，月息2％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的。一、其中100万元发生在2014年12月22日。1、这100万元原先是2014年10月22日吴镇坤向被上诉人借的（22日转账90万，24日现金10万），担保人是黄松钦。2、黄松钦的该笔借款金额不是90万，而是100万也是有充分的事实根据的。3、原审判决第一项，吴镇坤应还被上诉人100万，是因为吴镇坤于2014年12月31日又另向被上诉人借了100万，这与之前2014年10月22的借款无关，对此上诉人并无异议。二、原审判决确认的被上诉人另外借给黄松钦的270.9万中，257万是2014年11月29日至2014年12月25日通过交通、民生、平安三个银行转账到黄松钦银行户头的，被上诉人原审证据-银行转账凭证可以充分证明相关事实，上诉人吴镇坤对此也无异议。三、13.9万现金交付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的。1、实际付款先于《收条》、《借条》形成的时间。2、《收条》、《借条》内容是黄松钦、吴镇坤真实意思表示。3、《收条》、《借条》内容充分明确黄松钦、吴镇坤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有现金支付的。四、吴镇坤、张雪飞主张黄松钦只欠被上诉人2709962元完全是无稽之谈。五、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六、张雪飞仅对吴镇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镇坤虽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鲍珠玛则表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镇坤、原审被告黄松钦与被上诉人鲍珠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吴镇坤与黄松分别向鲍珠玛出具的收条、借条、承诺书、双方之间的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作出上诉人吴镇坤及原审被告黄松钦应偿还被上诉人鲍珠玛100万元和370.9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向原审被告黄松钦出借370.9万元，只出借270.9万元，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提出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张雪飞虽在上诉期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诉状，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经二审法院通知后，仍未缴纳，故其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吴镇坤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吴镇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淑娟审判员  卢秋华审判员  郑乐影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张志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