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商民终字第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县龙凤双语幼儿园，住所地睢县。法定代表人段景华，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毕雪印、沈媛（实习），河南立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200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睢县。法定代理人李光恩，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李某某父亲。委托代理人许从仁，睢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睢县龙凤双语幼儿园（以下简称睢县双语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睢县人民法院（2014）睢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睢县双语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段景华及委托代理人毕雪印、沈媛（实习），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光恩及法定代理人的委托代理人许从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李某某系在睢县双语幼儿园处上学的学生。2014年5月29日，李某某在课间活动期间，从玩耍的小滑梯上摔倒致伤。随后，睢县双语幼儿园处工作人员将其送到睢县中医院检查治疗。2014年5月30日，李某某被送到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去医疗费14283.65元。李某某因治疗损伤花去交通费350元。2014年9月9日，李某某之伤经商丘凤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某某摔伤致右肱骨踝上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构成九级伤残；李某某右肱骨踝上骨折内固定器取出术所需费用约6492元；李某某右肱骨踝上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营养时限60日，护理时限90日。李某某因鉴定花去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睢县双语幼儿园已给付李某某10000元。现李某某、睢县双语幼儿园因赔偿问题引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李某某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睢县双语幼儿园处学习期间，遭受人身损害，睢县双语幼儿园作为具有合法办学资质的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李某某、睢县双语幼儿园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及本案查明情况，李某某发生事故期间所使用的小滑梯，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玩具设施附近铺有塑胶地板，并且睢县双语幼儿园在组织在校学生参加教学活动之前其工作人员也对学生进行过相应的安全教育，从制度与管理措施上也将可预见风险予以控制，尽到了一定程度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但原告李某某客观上遭受了人身损害，视为睢县双语幼儿园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失，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因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幼儿天性好动、喜好玩耍，身心方面的发展远未成熟，事故的发生有其偶然性，应减轻睢县双语幼儿园的赔偿责任。李某某主张在幼儿园时睢县双语幼儿园是监护人，睢县双语幼儿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因未成年人的监护人范围已经被法律所明确限定，睢县双语幼儿园并不具备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的主体资格，且监护权具有人身性质，亦不可以转移。另外，确定一项民事责任是否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且教育机构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其对在校学生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承担责任的条件，是教育机构未尽到该职责，具有不注意的过失。故此，李某某的该观点不能成立。在本案中，李某某所遭受的各项物质损失为：1、医疗费14283.65元；2、护理费4500元（90天×5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7天×30元/天）；4、营养费600元（60天×10元/天）；5、交通费350元；6、残疾赔偿金33901.36元（2013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20年×20%）；7、后续治疗费6492元；8、鉴定费1900元，上述李某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62537.01元，该院酌定睢县双语幼儿园赔偿其中的70％，计款43775.9元。李某某另诉精神损害抚慰金5027元，结合李某某的伤残程度和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本次事故造成李某某九级伤残，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的痛苦，故对于李某某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睢县双语幼儿园共应赔偿李某某各项费用48802.9元，扣除其已给付李某某的医疗费10000元，睢县双语幼儿园还应再赔偿38802.9元。故对于李某某要求睢县双语幼儿园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8943.9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支持为38802.9元。本案经调解达不成协议。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睢县龙凤双语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损失共计38802.9元；二、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睢县双语幼儿园负担。睢县双语幼儿园上诉称：（一）上诉人已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有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因被上诉人客观受伤，就视为上诉人存在过错的认定是错误的。1、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在客观上存在过错，以致被上诉人受到伤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在幼儿园、学校生活、学习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在精神病院治疗的精神病人，受到伤害或者给他人造成损害，单位有过错的，可以责令这些单位适当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法律明确规定幼儿园等单位承担责任，都必须要求幼儿园有过错为前提，即过错责任原则。2、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被上诉人受伤时，使用的小滑梯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小滑梯附近都铺有塑胶地板，上诉人也多次指导教会被上诉人如何正确安全的使用小滑梯，且在被上诉人受伤后第一时间将其送往医院治疗。以上事实、证据都表明上诉人已经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和相应的注意义务，并非因其过错致使被上诉人受伤。因此上诉人不具有过错，不应将危害结果归责于上诉人。3、教育部颁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中明确规定十二种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而上诉人不符合其中任何一条，因此更能说明上诉人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4、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过错认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是不正确的。（二）假使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也明显过高。（三）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伤残等级过高，与被上诉人的伤情不符，且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构成九级伤残，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光恩答辩称，1、被上诉人李某某是未成年人，在上课中受伤，只能由学校承担责任，受伤的情景，因为被上诉人李某某没有能力陈述，应当由学校陈述。因此应当举证责任倒置，未成年人在学校监护下受伤，应当由学校承担举证责任。2、鉴定结果在一审中，上诉人认为单方鉴定等级过高，但是没有要求重新鉴定，视为放弃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原审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是否合法。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焦点没有异议和补充，二审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本院归纳的焦点，对本案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原审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睢县双语幼儿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商丘凤城法医临床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为：对这些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原审卷宗第181页）。从鉴定意见书看，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原审对该鉴定意见书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正确。上诉人睢县双语幼儿园上诉称，伤残等级过高，与被上诉人的伤情不符，且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从该法律规定看，无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遭受损害的，教育机构的责任承担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在过错存在与否的认定上，教育机构需要承担更大的举证责任。本案李某某为无行为能力人，在上诉人睢县双语幼儿园学习期间受到的伤害，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还不能否定其无过错，原审推定其承担责任70%并无不当。上诉人睢县双语幼儿园上诉称，上诉人没有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上诉人睢县龙凤双语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郭新志审判员 许珍红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田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