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中民终字第0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居民。委托代理人韩丽丽、马泽，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春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成山，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负责人佟开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成山，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堂，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昭成，居民。上诉人陈宏、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宿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邦建设）、孟昭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4）淮开民初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陈宏、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3年12月18日，被告孟昭成代表宿迁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维修厂房外架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江苏九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彩印）的餐厅、1#、2#、3#厂房外墙脚手架搭设、拆除、运输和人工，合计总价为32万元（手写），另3#增加一层支模材料，增加部分按4万元计算，承包总价为36万元（手写）；工期从2013年9月28日至12月28日止，从材料进场搭设到结束不超过三个月，若超过需增加相关费用。关于付款：外架拆除付总价70%（2014年春节前），余款90日内付清，如违约每日支付1%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条款。被告孟昭成在与原告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已于同年9月初负责上述工程。9月底，原告通过孟昭成所属员工安排进场进行脚手架施工，12月底，餐厅和1#厂房工程完工，脚手架拆除。另上述工程因故于同年底停工。2014年2月22日，原告通过特快专递以书面方式请示宿迁分公司，称贵公司于2014年1月停止施工至今未恢复，已超期近二个月，另九州彩印多次催促原告将钢管扣件等撤离现场，现要求宿迁分公司给予答复，逾期视为同意拆除并退场。另查，2013年10月9日，孟昭成向荣邦建设交纳管理费10万元。同月19日，荣邦建设与九州彩印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荣邦建设承包建设九州彩印的厂房、综合楼、住宅楼等项目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代表荣邦建设签订合同是郇明永。2013年11月26日，盐城二建与九州彩印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盐城二建承包建设九州彩印的厂房、综合楼、住宅楼等项目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月，原告从工地相关人员处领取2万元工程款，当月，原告还在泗阳开发区管委会以架子工班组农民工工资名义领取165000元，合计185000元。2014年6月，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请。还查，原告主张合同约定工程款总价36万元，延期费用为106000元（32万元×2／3×1／2=106000元，1／2是延期1个半月）。总款466000元，减去已领取185000元，余款为281000元。盐城二建认为原告主张延期费用的计算方法及延期时间，没有依据，是单方臆断。荣邦公司认为原告举证只能证明签订过合同，但不能证明履行合同，因此无法计算相关费用。孟昭成对原告主张表示不认可，退场时间及合同履行时间无法确认。原告陈宏及被告孟昭成均无施工资质。原告陈宏诉称，2013年9月，原告为被告盐城二建承接的九州彩印餐厅、1#、2#、3#厂房维修工程搭设脚手架，同年12月18日双方补签了《维修厂房外架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盐城二建将其承建的上述工程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工期、价款、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订立之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但被告超过工期并拖欠工程款未付。现具状，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81000元（工程款175000元，延期费用106000元）；被告承担起诉时至判决履行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盐城二建及宿迁分公司辩称，九州彩印的餐厅、1#、2#、3#楼厂房工程，于2013年10月19日发包给荣邦建设进行施工，在此之前，孟昭成挂靠在荣邦建设进行承建施工，一直到2013年12月底。后因种种原因，荣邦建设退场，在这种情况下，九州彩印于2013年11月26日将工程又发包给盐城二建进行施工，但是盐城二建未实际施工。自2014年2月份开始，涉案工程已经由第三个建筑公司进行施工。所以我方认为原告与我方虽建立承包合同关系，但原告并未向我方实际履行合同，原告应向荣邦建设主张权利，我方请求法院追加荣邦建设为本案被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盐城二建及宿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荣邦建设辩称，我公司与原告并不认识，从来没有进行过涉案工程的洽谈与合同的签订。从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原告是与他人之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孟昭成辩称，我代表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是事实。由于甲方原因，工程没有竣工，与甲方未结算，与原告的脚手架款也未结算。不知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如何计算的。我在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前，曾以荣邦建设名义在现场施工，当时原告的脚手架也到现场，是我手下员工安排的，当时是以荣邦建设名义施工，盐城二建没有介入。2013年12月18日之前应付的工程款应由荣邦建设支付，之后应由盐城二建支付，我个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原告陈宏与被告宿迁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为脚手架搭建事宜，其工作性质与瓦工、木工等劳务分包合同具有相同特点，故双方所签订合同应为劳务合同。由于脚手架搭建属专业劳务范畴，应分包给具备资质的法人经营，原告陈宏作为个人不具备承包脚手架搭建的资质，故其与被告宿迁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双方所签劳务合同虽无效，但可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确定施工价款。一、关于责任主体。涉案工程虽以荣邦公司名义承建，但荣邦公司否认参与施工管理，孟昭成也认可荣邦公司未参与施工，结合荣邦公司收取孟昭成所交10万元管理费的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及举证等，应确认孟昭成与荣邦公司为挂靠关系，孟昭成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涉案工程的责任主体。荣邦公司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将所承接的工程违法交由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孟昭成承建，并由其对外以荣邦公司名义施工，荣邦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其辩称的不承担责任及与孟昭成不存在挂靠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盐城二建及宿迁分公司应否为责任主体。盐城二建与九州彩印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承包合同，同年12月18日，宿迁分公司与原告签订脚手架施工合同。对于上述合同，盐城二建表示所订合同原告没有向其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宿迁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才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但在此前，经孟昭成安排原告于同年9月底即进场施工，宿迁分公司在与原告订立的合同中认可了合同的履行期限自2013年9月28日至同年12月28日。宿迁分公司在签订该份合同时，应当知道原告进场施工的事实。至同年12月底，原告依约完成了餐厅及1#厂房的脚手架搭设工程。对于2#、3#厂房的脚手架的拆除，其也履行了通知义务。据此，应确认原告与宿迁分公司所订立的合同得到实际履行，宿迁分公司应为履行与原告所订合同的责任主体。盐城二建及宿迁分公司辩称的所订合同原告没有向其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孟昭成主张与盐城二建之间为挂靠关系，虽然盐城二建对此不予认可，但孟昭成与盐城二建及宿迁分公司并不存在其他关系，盐城二建及宿迁分公司也表示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鉴于孟昭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其代表宿迁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并实际履行合同，故其所称与盐城二建为挂靠关系可以确认，盐城二建及宿迁分公司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宿迁分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承担连带责任，盐城二建在宿迁分公司不能承担相应责任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关于工程价款的确认。根据原告与宿迁分公司所订施工合同的约定，承包总价为36万元，虽然该数额为手写，孟昭成对此不认可，但其没有证据否认该价款，结合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应确认手写的36万元应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约定的餐厅及1#厂房脚手架工程，原告按约完工，2#、3#厂的脚手架于2014年2月底3月初拆除。据此，可认定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脚手架搭设及拆除的义务。被告应当依约与原告结算价款。合同履行中，原告已领取了工程款185000元，对尚欠的175000元，被告负有给付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延期费用，从其所举证据看，无法确认延期部分工程量、价款及延期的时间，且其与宿迁分公司所订合同中对延期仅约定“需增加相关费用”，而未作明确具体的约定。原告现主张的计算方式，没有依据。其关于延期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原告与宿迁分公司所订承包合同无效，故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也无效。被告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可依约在脚手架拆除90日后开始计算，即应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尚欠17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昭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宏支付工程款175000及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荣邦建设对被告孟昭成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对被告孟昭成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盐城二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宏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15元，由原告陈宏负担1715元，上列被告共同负担3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后，盐城二建及宿迁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九州彩印签订合同以后，上诉人并未实际施工，盐城二建及宿迁分公司未与陈宏发生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孟昭成之间不存在挂靠等任何法律关系，孟昭成挂靠荣邦建设承接了涉案工程，陈宏应向荣邦建设主张工程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宏对盐城二建与宿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陈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孟昭成在一审中认可脚手架延期使用，且陈宏提供的证据也能证明脚手架存在延期拆除的事实，因此，陈宏主张的脚手架延期使用费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陈宏主张的脚手架延期使用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判决孟昭成、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荣邦建设给付脚手架延期使用费106000元。被上诉人荣邦建设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孟昭成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中，本院向陈宏释明，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维修厂房外架承包合同》约定，因其主张的脚手架延期使用费用需要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定。陈宏表示，对于该部分费用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处理。本院认为，关于陈宏主张的脚手架延期使用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陈宏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维修厂房外架承包合同》到期后，脚手架确实存在延期使用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费用不当，应予改判，但因涉及脚手架延期使用的费用需要通过鉴定程序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向陈宏释明后，其表示对于延期使用的费用，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以后申请司法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脚手架的延期使用费。结合陈宏的意思表示，该部分费用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处理。关于陈宏与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宏提供的《维修厂房外架承包合同》除了孟昭成签字以外，还加盖了宿迁分公司的印章，且宿迁分公司对于《维修厂房外架承包合同》中的公司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陈宏在签订《维修厂房外架承包合同》后，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孟昭成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宏与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宏主张的脚手架延期使用费不当，应当纠正，但鉴于陈宏在二审中表示对于脚手架的延期使用费可以另行诉讼，本案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宏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2420元，由上诉人陈宏负担。上诉人盐城二建与宿迁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盐城二建与宿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玉虎审 判 员  李前兵代理审判员  田 庚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