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聿。上诉人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聿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姚丹文、顾蔚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2月，视臻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是从事计算机信息、网络科技、通信技术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等，注册资金300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担任执行董事，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聿担任公司监事。视臻公司有三名股东，分别是***的丈夫李某某、潘某某以及徐聿，其中李某某出资150万元，持股比例50%，潘某某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40%，徐聿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10%。同年3月1日，视臻公司执行董事***授权李某某代表公司处理一切日常事务（包括经营管理权、业务谈判权、签订合同权、代为承认或放弃一定权利等），委托期限为三年。潘某某在职时负责公司财务兼出纳。2011年12月20日，潘某某同其母亲吴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视臻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吴某某。同日制定视臻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视臻公司股东为徐聿、吴某某、李某某；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公司的执行董事由股东会聘请产生；执行董事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执行董事、监事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任期届满不及时改选在该改选出的执行董事就任前，原执行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的职务；等等。徐聿2012年在美国居住期间，共收到视臻公司银行转账款项合计438,838.86元。上述款项对应的报销表均有“徐聿”字样和吴某某签名，其中“徐聿”并非由徐聿本人所签，无财务人员和李某某签字确认。上述款项视臻公司均已记账。另有“徐聿”字样和吴某某签名的报销表若干，金额合计153,959.71元；报销表中的“徐聿”亦并非由徐聿本人所签，亦无财务人员和李某某签字确认。另有21,254元款项视臻公司已入账，无对应的报销表。上述两笔款项合计175,213.71元，均无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视臻公司诉潘某某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受理。视臻公司诉吴某某、潘某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定视臻公司存在股东借款、股东垫付公司日常经营支出款项，并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视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徐聿作为公司监事，以视臻公司名义起诉李某某、***、上海昊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视臻公司款项95万元、税控机1台、公司合同、2011年2月17日至2013年3月期间的公司财务记账凭证；驳回视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李某某诉视臻公司、吴某某、徐聿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李某某要求解散视臻公司的诉讼请求。审理中，视臻公司提供加盖其公章的《公司管理制度》。该制度载明：对每一笔支付凭证，都应填列经手人及事由，并由总经理审核后方予支付；会计人员对一切审批手续不完备的资金使用事项，都有权且必须拒绝办理；等等。视臻公司认为徐聿诉争款项的报销流程不符合该制度内容。徐聿对此辩称，其对《公司管理制度》并不知情，且不认可该制度的真实性、合法性。证人秦某某和证人郑某仅表示学习过电子版的公司管理制度，对诉争《公司管理制度》是否形成及其内容并不确认知悉。视臻公司原审诉称，徐聿在没有视臻公司股东会决议、总经理李某某也未认可的情况下，非正常报销614,018.70元款项，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故请求判令徐聿返还报销钱款614,072.57元。徐聿原审辩称，***法定代表人职务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罢免，即使未被罢免，任期业已届满，***不是视臻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具有起诉资格。起诉材料未加盖公章，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报销款项主要有三部分组成：一是代购设备款；二是视臻公司奖金；三是股东分红。徐聿为视臻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技术总监，奖金和分红均由视臻公司以报销形式代办。徐聿的报销手续符合视臻公司的规定及一贯做法。徐聿长期居住在美国，视臻公司以合乎报销流程的方式支付徐聿报销款，徐聿无任何主动行为仅是被动接受，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之说。视臻公司诉请主张的614,072.57元中，徐聿仅收到通过银行转账的438,838.86元。报销凭证非徐聿提交，凭证上“徐聿”签名均非徐聿本人所签。视臻公司若认为公司利益被损害应寻求公司内部救济。视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以视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视臻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本案，是否具备适格主体资格？二、徐聿是否应当返还报销款项？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作为最基础的公司意志代表机关，是法人当然的诉讼意志代表主体。公章是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重要外在形式，但法律并未规定公章本身能够直接代表公司意志。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视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且登记内容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未予变更以及视臻公司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撤换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徐聿未能提供相应业已改选法定代表人的有效反证，故应认可***仍为视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视臻公司起诉，本案起诉原告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对于争议焦点二，徐聿是否应当返还报销款项。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视臻公司要求徐聿返还报销钱款614,072.57元，须举证证明徐聿的报销行为同时具备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四个要件。对此，徐聿自认收到银行转账款项合计438,838.86元，对于其余175,233.71元款项，视臻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为徐聿所收取，故其要求徐聿返还该175,233.71元款项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对于徐聿自认收到的438,838.86元款项，是否应当予以返还？首先，该部分款项对应的报销凭证中“徐聿”签名均非由徐聿本人所为，报销凭证亦非徐聿提交。在案证据不足以反映徐聿系上述报销行为的经手人或共谋人，故仅凭徐聿被动收款的行为难以认定其具有侵占视臻公司财产的过错。其次，上述款项视臻公司均已记账，该记账事实本身代表视臻公司财务审查已认可了该部分支出。即便该报销行为损害了视臻公司的财产利益，其后果也应由报销行为的直接经手人和审批人承担。再者，视臻公司由于股东、高管之间矛盾不断，导致视臻公司财务资料几易其手，财务主管人员也几易其人，企业财务管理制度根本未能贯彻落实。该现象直接导致了本案纠纷的产生，故视臻公司应就其自身财务管理混乱一事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徐聿收取上述438,838.86元款项的行为，难言构成侵权。视臻公司主张徐聿报销诉争款项，未经李某某签字，不符合《公司管理制度》的规定，然并未进一步举证其已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将《公司管理制度》予以公示或告知员工，故该管理制度并不具备法定生效要件，对徐聿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徐聿作为视臻公司股东和监事在本案中未损害视臻公司利益。视臻公司要求徐聿返还报销款项所引用的公司法条文，作为公司监事、股东的徐聿，或者不符合所引条文的主体要件，或者不符合所引条文的行为要件。视臻公司要求徐聿返还报销钱款614,072.57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视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40.18元，由视臻公司负担。视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徐聿未经公司总经理签字同意，无正当理由以自己名义收取了614,072.57元未向公司申报及退还。其中43万余元是由公司原财务潘某某私自转入徐聿账户，其余17万余元由公司另一股东吴某某签字领取后以现金方式付给徐聿。上述款项的报销均非徐聿本人签字，亦未按公司财务制度进行审核。徐聿未尽到作为公司监事的勤勉、忠实义务，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聿不同意视臻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答辩认为，其没有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收取款项中，438,838.86元汇款包括报销其在美国为公司采购设备垫付的采购款和公司分红。其余175,233.71元其未收到过。系争款项均由公司财务人员操作。其作为公司监事有检查财务的权利，但并非其义务。公司的财务制度是吴某某签字确认即可。公司内部三名股东纠纷不断，陷入僵局。侵犯公司利益的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判决正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视臻公司主张徐聿收取系争614,072.57元侵害了公司利益，但已查明事实表明，上述金额款项支付所依据的报销凭证上甚至没有徐聿本人签名确认，均系视臻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作出的主动支付行为。现徐聿对其已收到之438,838.86元作出了合理解释，主张其有理由收取该些款项，应视为双方对此费用应予支付已达成一致。徐聿收取该些款项并无不当。其余17万余元，并无证据证明已由徐聿本人收到。故视臻公司主张徐聿对于公司支出的系争614,072.57元存在侵害公司利益之情形，不能成立。其要求徐聿返还上述金额款项，应不予支持。如视臻公司认为系争款项支出存在违反公司财务制度之处，应循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向实际实施行为的人员追究责任。至于视臻公司提出的，徐聿作为公司监事应当履行其忠实、勤勉义务，检查公司财务，对此本院认为，徐聿主张其有理由收受系争43万余元，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明知其余17万余元以其名义被支付和领取。没有证据证明徐聿作为公司监事在公司要求其履行职务时怠于履行。故视臻公司主张徐聿因此而应返还系争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视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40.18元，由上诉人上海视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克强代理审判员  王 敬代理审判员  孙 歆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