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刑初字第0006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虎，男，1991年5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冕宁县。2015年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26日被羁押），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欢堂，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虎及其辩护人张欢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丁虎在昆山市玉山镇跃进路江苏中淮建设柏庐路地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地附近与程某结算完工资后，因被害人侯某曾与其发生冲突而意欲寻找被害人报复，后被告人丁虎持事先准备的单刃尖刀追逐被害人侯某，并持刀捅刺被害人侯某腹部一刀，致被害人侯某当场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具有坦白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丁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被告人丁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丁虎在昆山市玉山镇跃进路江苏中淮建设柏庐路地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地附近与程某结算完工资后，因被害人侯某曾与其发生冲突而意欲寻找被害人报复，后被告人丁虎持事先准备的单刃尖刀追逐被害人侯某，并持刀捅刺被害人侯某腹部一刀，致被害人侯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侯某系被锐器刺戳腹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丁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民警处警监控录像、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丁虎系作案后逃跑过程被民警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作案现场昆山市玉山镇跃进路江苏中淮建设柏庐路地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地搅拌机旁的砂石槽内发现尸体一具，尸体上及附近有多处血迹，尸体东北侧有钢管一根，该钢管一端置于尸体左臂，另一端置于编制袋上，钢管上北部沾有血迹，尸体东北侧有钱包、纸币等。从尸体至西需浦8号民居沿路发现多处血迹。从现场提取血迹检材27份、钢管1根、烟头1个、钱包、纸币等物品，对钢管、烟头等物进行扣押。公安机关另于2015年1月26日抓获被告人丁虎后扣押其穿的裤子、鞋、腰带、皮夹克外套、袜子、T恤衫、内裤等物。3、物证单刃尖刀一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作案工具的情况，被告人丁虎当庭确认该刀是其捅刺被害人的工具。刀具销售记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昆山大润发购物广场2015年1月上旬曾售出同款刀具。4、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2015年1月26日10时17分许，有一男子在昆山市跃进路追赶另一男子，后进入工地，10时30分许，民警到达现场。5、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丁虎的左、右手拭子、口腔拭子、左大腿拭子、左脚拭子、右脚踝拭子，以及陈桂芳、侯雨兵、侯棋匀的口腔拭子。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右下腹见裂创一处伴肠管外露，还纳肠管后见裂创大小为3.8cm×2.2cm，深达腹腔，腹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2000ml，腹主动脉见裂创一处，大小1.2cm×1.0cm，与腹部裂创可内外贯通。分析认为系被锐器刺戳腹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致出血性休克而死亡。尸检中提取了死者的长袖外衣、毛线衣、衬衣、外裤、左手拭子、右手拭子、心血拭子等检材。7、物证分析意见书，证明死者胃及其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从现场提取的27处血迹、钢管上4处血迹、钢管上2处擦拭子、烟头、死者左手拭子、死者外衣右腹部血迹、死者外衣右肘部血迹、死者毛线衣衣领处血迹、死者衬衣衣领处血迹、刀柄末端血迹、刀柄中段血迹、刀柄近刀刃处血迹、刀刃近刀柄处血迹、丁虎的裤子裤管处血迹、丁虎的袜子血迹、丁虎的腰带血迹、丁虎的鞋子鞋底部血迹、丁虎的外套左下衣襟处血迹、丁虎的外套右袖口处血迹、丁虎的外套左袖口处血迹、丁虎的T恤右袖口处血迹，检出丁虎的DNA分型；（2）死者右手拭子、死者外衣右衣襟血迹、死者外裤血迹、刀尖血迹、刀刃中段血迹，检出死者的DNA分型；（3）陈桂芳、侯棋匀与死者符合亲缘关系，陈桂芳、侯雨兵与死者符合亲缘关系。9、调取证据清单、急救病历、心电图，证明120急救车到达后发现侯某已经死亡。10、从昆山市中医院调取的护理记录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丁虎的医治情况。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损伤程度分析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丁虎左下肢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1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丁虎、被害人侯某的身份情况。1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昆山市跃进路中淮建筑工地涂料工工头。丁虎大概2014年11月底到其工地干活，2015年1月初的一天，丁虎辞职不干了，到工地宿舍找其结工资，要算200元一天，其不同意，并说侯某和工地的人都说他不值这个工钱。丁虎威胁要砸其车子，挺凶的，后来其同意了，但要以后有钱再给，并说去上海借钱。丁虎拦住不让其开车走，侯某从宿舍出来看见就劝丁虎，丁虎还是拦着其车门，侯某上前推了丁虎，二人就互相推搡打起来，后丁虎跑开了，跑时对侯某说：“你等着”。后来其汇给丁虎银行卡1000元。2015年1月26日10时许，丁虎到工地宿舍找到其结账，其给了他2600元。完后丁虎说：“让侯某等着”，并走出宿舍，其劝了丁虎，之后其去了工地办公室。过了20分钟左右，其听到工地有人喊打架了，其出来看到丁虎手里拿着一把刀在追人，后来在工地13号搅拌机旁看到侯某躺在地上，地上有血，其打了120和1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程某辨认出丁虎和侯某的照片。14、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中淮建筑工地工作。2015年1月26日10点半左右，其在工棚里面修13号搅拌机，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其出来看到13号搅拌机边上两个男子面对面站着，其中一人左手摁住另一人肩膀，右手持刀向对方肚子大约捅了三四下，被捅男子倒在地上，捅人男子跑了。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6日10时20分许，其、李某、傅某、吴工在昆山市柏庐路地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地干活，涂料工工头程某跑过来问有没有看到两人打架，后其五人一起去找，在工地13号楼旁看到一年轻男子手持刀具一瘸一拐往外走，在13号楼南侧搅拌机旁看到另一男子躺在地上，肠子外露。其感觉拿刀男子是凶手，便跟踪了他200多米，碰到两个路人，其让这两人帮忙跟踪，他们沿着血迹继续跟踪，其跑回工地大门等警察，后其带警察沿着血迹追过去，在一死胡同里找到拿刀男子，当时他手里还拿着刀，膝盖上全是血，警察把他带走了。倒地男子是工地的涂料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某辨认出倒地男子（即侯某）和拿刀男子（即丁虎）的照片。16、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6日10时20分许，其、赵某、李某、吴工在昆山市柏庐路地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地11栋楼旁干活，油漆工工头程某跑过来问其是否看到两人打架。其五人便去找，在12栋和13栋楼间过道的路口，其看到一手持单刃尖刀、腿受伤流血的男子一瘸一拐往东侧便道走，赵某就跟着该男子，程某说已经报警了。后其在13栋楼南侧黄沙堆旁看到一人倒在地上。其与李某到工地西侧大门等警察，不久赵某回到大门，带警察去抓人。其带120救护车去找倒地男子，该男子应该是工地的油漆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傅某辨认出倒地男子（即侯某）和拿刀男子（即丁虎）的照片。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6日10时20分许，其、赵某、傅某、吴工在昆山市柏庐路地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地干活，程某过来问有没有看到两人打架，还说报警了，后其在13号楼边上看到一年轻人拿着刀一瘸一拐往外走，其跑到工地门口再次报警，不久警察过来了，赵某带警察过去抓人。在13号楼搅拌机旁躺了一个人。该事发生20多天前一天下午13时许，其回到宿舍时看到该年轻人跟程某好像在谈工资的事，程某坐在车子驾驶座，那年轻人站在车门处不让关门，后来一男子过来把年轻人从车旁拉开，用手拍打了年轻人头上两下，后年轻人骂骂咧咧跑了。事后程某跟其讲过，是因为结算工资的事跟那年轻人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辨认出拿刀男子的照片（即丁虎）。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6日10时20分许，其在昆山柏庐路地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地食堂给工人打饭，听见食堂门口有人叫了一声：“砍死你”，其看见一年轻男子右手持刀追一高个男子，后来其听工地过来的工人说年轻男子把高个男子砍了。高个男子是工地的油漆工，年轻男子也在工地干过活。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甲辨认出持刀男子（即丁虎）和高个男子（即侯某）的照片。1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6日10时许，其和一姓张的朋友走到昆山市跃进路合兴路路口南面100米左右，看到跃进路东面一建筑工地门口一男子跑出来，跑到跃进路西面，后面一男子拿刀在追，后被追的男子又跑回跃进路东面，进了一个巷子，持刀男子追了进去。其二人跟进巷子里去看，进巷子100米左右到了一河边，其看到持刀男子出来了沿着河边由南往北跑，他走过的沿路有血迹，其二人沿着血迹往南走，想看看情况，到工地另一门口时看到一戴安全帽的男子跑出来，他说有人被捅的肠子都出来了，之后其三人一起沿着血迹往北追，进了一个巷子一栋楼门口血迹不见了，其估计人在里面，就让戴安全帽的男子去找警察，其二人看着，不久警察来了，其带过去找到了持刀男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武某辨认出持刀男子的照片（即丁虎）。2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6日10时许，其和朋友吴斌（音）沿着合兴路走，途经一工地时看见一小伙子持刀追赶一人由北往南跑，从工地后门跑进工地，其二人好奇跟过去，到工地后门的巷子时看到地上有很多血迹，持刀男子从工地出来沿着巷子往河边方向逃了，工地上有人喊杀人了，并有人追出来，其二人带着工地上一人沿着血迹追过去，在一座桥附近的巷子里一破旧房屋里发现该男子，他身上全是血，左腿膝盖还在流血，手里拿着刀，工地上的人先去报警，不久警察来了。刀被警察拿走了，其和警察一起把小伙子抬到120车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乙辨认出持刀男子的照片（即丁虎）。21、证人刘某、邵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分别系昆山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2015年1月26日上午10时20分许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其二人及辅警杨阳赶至玉山镇地块保障性住房工地门口，有个戴安全帽的工人说拿刀捅人的男子往西需浦小弄堂里跑了，其几人沿血迹追过去在西需浦小弄堂的棚子里找到一个受伤的持刀男子，该男子左腿膝盖以下有很长的一段刀伤，一直在流血，刘某叫他放下刀，他把刀给了邵某，邵某把刀给了刘某，刘某后来给了辅警花某。其几人把该男子送往救护车。处警过程用执法仪进行了拍摄。22、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昆山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警辅。2015年1月26日其处警赶至玉山镇西需浦小弄堂里看到先到的警察和辅警抓了一捅人男子，该男子腿也受伤了。民警刘某递给其一把单刃尖刀，说是受伤男子交出的，让其带回派出所。其带回派出所用物证袋装好交给了刑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花某处调取单刃尖刀一把。2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昆山市中医院医生，2015年1月26日10时24分许其在120急救车接到警情，赶至合兴路跃进路南边工地上，发现地上有血迹，搅拌机旁躺了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右腹部有伤口，没有呼吸、脉搏及心跳，已经死亡了。后几个警察抬了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出来，他左膝盖有伤口，给他止血后送到中医院急救去了。死者叫侯某，伤者叫丁虎。24、证人陈桂芳、侯雨兵、侯棋匀的证言、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辨认笔录，证明其三人分别系侯某的妻子、女儿和儿子，其中陈桂芳、侯雨兵辨认了尸体并确认是侯某，陈桂芳还证明侯某做油漆工，跟着包工头程某在昆山打工。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侯某的身份证、钱包、现金、手机、银行卡发还给陈桂芳。25、被告人丁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4年12月跟包工头陈亮在昆山工地打工，做了23天。2015年1月上旬，其在工地找陈亮结算工资，每天200元总计4600元，除去之前付的1000元生活费，还有3600元，陈亮让其先回家，说过几天给其1000元，剩下的2600元过年前给其，之后陈亮上车想走，其不相信陈亮，拉住车门不让他走，陈亮下车与其推搡，僵持过程中工地上一个叫老侯的人上前打其头部等处几拳，其很生气，后到昆山大润发买了一把刀，回来没有找到陈亮和老侯，便先回上海了，并将刀具随身携带。1月10日左右，陈亮打了1000元到其卡上。余款其催陈亮并约定1月26日在工地结账。1月25日其到昆山，次日10时许，其到工地找陈亮结账，去时其将刀别在腰带上，用外套盖着。陈亮将2600元给其，之后其问老侯在哪，陈亮说在工地。其遂拎着刀去找老侯，其发现老侯进了食堂，其也过去，快到门口时正好老侯从里面出来，其便持刀冲上去，他转身便跑，其一直追赶追了很长一段路，途中老侯顺手捡了一根钢管，追到工地一搅拌机附近他绊到袋子摔倒，其到他身边，持刀捅他肚子，不小心也捅伤自己左腿。其起身离开，出了工地沿着河边走，一边走一边流血，后走不动找了一个角落藏起来，警察找到其并送其到医院。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丁虎辨认出老侯的照片（即侯某），还指认出作案地点在昆山市跃进路江苏中淮建设柏庐路地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地。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已形成证据锁链，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丁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虎与程某在2015年1月上旬因结算工资发生纠纷，丁虎不让程某离开，在此过程中侯某介入纠纷殴打了丁虎，但只是用手挥打数拳，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后来被告人丁虎在结清工资的情况下，且冲突已经过去十多天，仍持事先准备好的刀具寻找被害人意图报复，并持刀追逐、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主观恶性较大，且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缺乏事实依据，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暴力犯罪，对被告人丁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江代理审判员  李秀康代理审判员  王美新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顾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