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2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庐泰宇路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洁。委托代理人：戴荷英、胡忠斌，浙江恒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金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建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冬云。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洪春，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庐泰宇路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因yi与被上诉人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字第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系凌富平的妻子、儿子、母亲。2013年11月17日，凌富平在泰宇公司承建320国道余杭段（半山至屯里）整治交通安全设施工程-热熔标线工程余杭区崇贤街道运河路沿山村公交站路段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余公（交）认字（2013）第006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凌富平无事故责任。后，凌富平即至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治疗，后转至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并于2013年12月22日经该院宣布死亡。依凌建峰申请，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余人社工认（2014）第49号），认定凌富平为工亡。2014年9月23日，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提起仲裁申请。此后，泰宇公司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3月17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行终字第126号判决，维持余人社工认（2014）第49号认定工伤决定。2015年5月18日，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余劳人仲案字（2014）第0341号仲裁裁决，泰宇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泰宇公司不予支付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丧葬补助金20043.5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以上共计511343.50元；依法判决泰宇公司不予支付余冬云供养亲属抚恤金54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1月3日，杭州金鑫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与泰宇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热熔标线分包合同书》中约定，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合同期限为11月8日-11月25日，乙方（泰宇公司）必须对其现场施工人员、设备及财产安全负责，在工程施工、材料采购、运输等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人身伤残、死亡、财产损失及意外事故均由乙方（泰宇公司）负责。2013年4月3日，泰宇公司与李石明签订《热熔标线分包合同书》一份。原审法院认为：凌富平因遭遇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亡，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依法可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泰宇公司主张其与凌富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非泰宇公司招用的职工，泰宇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李石明，李石明也应该承担凌富平工亡的部分责任。原审法院认为，（2015）浙杭行终字第126号判决已经确认泰宇公司对凌富平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对泰宇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泰宇公司未为凌富平参加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下称《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泰宇公司按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工亡待遇。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提出的丧葬补助金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请求，根据《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分别按凌富平死亡时统筹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和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标准支付，故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要求泰宇公司支付上述两项待遇的请求，其合理部分，即丧葬补助金：40087元÷12个月×6个月＝20043.5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24565元（2012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倍=4913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余冬云系凌富平母亲，在凌富平因工死亡时已年满55周岁，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其已符合申领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方法，按《条例》第三十九第二项之规定，应以凌富平生前工资的30%为准，泰宇公司对于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主张的凌富平生前月工资标准3000元虽有异议，但并未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提供，原审法院认为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在合理的范围内，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余冬云在凌富平死亡时年龄已经在70周岁以上，故其供养抚恤金应按5年计算。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要求泰宇公司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请求54000元（3000元月×12个月×5年×30%），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泰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或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3日判决：一、泰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丧葬补助金20043.5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以上共计511343.50元。二、泰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余冬云供养亲属抚恤金54000元。三、驳回泰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泰宇公司负担。宣判后，泰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泰宇公司主张其与凌富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非泰宇公司招用的职工，泰宇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李石明，李石明也应该承担凌富平工亡的部分责任。原审法院认为，（2015）浙杭行终字第126号判决已经确认泰宇公司对凌富平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对泰宇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认定错误。虽然（2015）浙杭行终字第126号判决已经确认泰宇公司对凌富平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需要注意的是用工主体责任并不完全等于工伤赔偿责任，并且《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私人包工负责人工伤待遇支付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5）11号）》明确规定：“如果私人包工负责人与发包单位没有劳动关系而只订立了经济承包合同，若经济承包合同中对其工伤问题有明确约定，则按照合同执行；若经济承包合同中对其工伤问题没有约定，则由其本人负责，”泰宇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李石明，又与其签订热熔标线分包合同书明确约定对于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的伤亡由李石明承担，很明显一审法院回避甚至无视了该规定。虽然工伤认定最终在本单位，但是李石明也应该承担部分责任，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认为“泰宇公司对于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主张的凌富平生前月工资标准3000元虽有异议，但并未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提供，原审法院认为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在合理的范围内，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认定错误。在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凌富平生前月工资标准3000元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仅以3000元月工资标准在合理范围内而采信该工资标准作为本案认定凌富平生前月工资的标准，合理并不等于合法，该认定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3000元月工资标准确实是一定程度的合理范围，但是合理范围内的月工资标准并不等于能够免除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的举证责任，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有义务对凌富平生前月工资标准3000元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能仅仅因为凌富平是劳动法意义上的弱势群体，就不顾“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加重泰宇公司举证责任，减轻甚至免除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举证责任，单纯以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口头主张而予以采信所谓的合理范围内的月工资标准，这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泰宇公司的上诉，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共同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驳回上诉。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5）浙杭行终字第126号判决，泰宇公司应对凌富平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原审法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判决泰宇公司按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工亡待遇的处理当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毛金妹、凌建峰、余冬云所主张的凌富平生前的月工资为3000元，尚属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泰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桐庐泰宇路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