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服装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刘英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娜，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五路8号C3－5－6。法定代表人张廷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凤六，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巨能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英特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8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幕墙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南岸区长生镇乐天村的“重庆市监狱整体迁建工程（干警培训中心、干警食堂、武警食堂、干警备勤楼）”中玻璃幕墙、玻璃地弹门部分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原告完成，工程暂定总价为264500元。又约定，骨架安装完成后，被告应在3日内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的50%给原告；完成合同约定所有工作内容验收合格并办完结算后，被告应在3日内支付至本工程结算总价的95%给原告，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另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支付对方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2012年10月17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幕墙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重庆市监狱整体迁建工程——医院、行政办公楼、警体馆”部分的石材及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完成，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暂定总价总计1409950元，另外对合同单价、工期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又约定，骨架安装完成后，被告应在3日内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的50%给原告，完成本合同约定所有工作内容，验收合格并办完结算后，被告应在3日内支付至本工程结算总价的95%给原告，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再约定，原、被告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支付对方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2013年1月30日，原告作为施工单位、被告作为总包单位与本案涉诉工程的发包方重庆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及设计、监理单位等就竣工验收事宜进行了磋商。2013年4月27日，被告驻本案涉诉工程的项目经理陈时伟分别确认合同名称为“医院、行政办公楼、警体馆幕墙工程”的结算额为1302592元，按合同约定应扣质保金65130元，应付1237462元；合同名称为“干警培训中心、干警食堂、武警食堂、干警备勤楼幕墙工程”的结算额为292700元，按合同约定应扣质保金14600元，应付278100元，并注明此结算为最终结算额，除此外不再有任何费用。庭审中，被告对本案涉诉的干警培训中心、干警食堂、武警食堂、干警备勤楼幕墙分部项目中玻璃幕墙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没有异议，同时也认可本案涉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被告对双方于2012年10月17日签订《幕墙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没有异议，但对双方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幕墙承包合同》中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约定认为明显过高，原告对被告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没有证据举示。另查明，被告分别于2012年10月31日和2013年2月5日通过转账支票方式向原告各支付250000元，共计500000元，但未注明支付项目名称。被告另于2012年12月12日向原告支付“重庆渝都监狱迁建项目行政楼、警体馆、医院玻璃幕墙、石材幕墙工程进度款”200000元。又查明，本案涉诉工程中干警培训中心、干警食堂、武警食堂、干警备勤楼玻璃幕墙工程完成骨架安装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医院、行政办公楼、警体馆幕墙工程完成骨架安装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2日。原审原告英特公司诉称，2012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幕墙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重庆监狱整体迁建工程”中干警培训中心、干警食堂、武警食堂、干警备勤楼的玻璃幕墙和玻璃地弹门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同时双方还对合同单价、结算方式及时间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并在2013年6月27日双方最终完成工程结算，工程价款总额为292700元。2013年10月17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幕墙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重庆监狱整体迁建工程”中医院、行政办公楼、警体馆的石材和玻璃幕墙部分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同时双方对合同单价、结算方式及时间等权利义务。《幕墙专业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义务，并于2013年6月27日与被告完成最终结算，工程价款总额为1302592元。被告向原告共支付了70万元，原告承建的工程早已由发包方投入使用。上述工程扣除质保金后，被告尚差欠原告815562元。现原告诉讼来院，要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815562元及违法金55321.84元，共计870883.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巨能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只签订了《幕墙专业分包合同》，原告所述双方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幕墙承包合同》不是事实。根据《幕墙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骨架安装完成后，三日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50%给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验收合格并办完结算，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该合同约定的暂定价为1409950元，双方至今未办理结算，而被告已付款金额为715620元。因此，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幕墙承包合同》、《幕墙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定完成施工义务后，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依据双方当事人约定，被告应当于2012年10月12日完成医院、行政办公楼、警体馆幕墙项目骨架安装后3日内（即2012年10月15日之前）支付原告工程款704975元，另于2012年11月29日完成干警培训中心、干警食堂、武警食堂、干警备勤楼项目骨架安装后3日内（即2012年12月2日之前）支付原告工程款132250元。现被告承认陈时伟系其公司委托授权的项目部经理，故陈时伟于2013年4月27日对上述合同所涉工程结算额的签字确定，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办完结算后3日内（即2013年4月30日之前）支付原告“干警培训中心、干警食堂、武警食堂、干警备勤楼幕墙工程”工程款至278100元、“医院、行政办公楼、警体馆幕墙工程”工程款至1237462元。由于被告在2012年10月31日和2013年2月5日分别支付的各250000元没有注明支付对象且不足以清偿对原告负担的全部债务，法院按照上述债务不同的到期时间，确认被告于2012年10月31日支付的250000元系用于本案涉诉工程中行政办公楼、警体馆、医院项目的工程款；对于被告在2013年2月5日支付的250000元，届时被告就武警食堂、干警食堂、干警备勤楼、干警培训中心项目尚差欠工程款132250元、就行政办公楼、警体馆、医院项目尚差欠工程款＝704975元-250000元-200000元＝254975元，届时上述债务均已到期，按照债务负担轻重的不同，法院确认被告支付的该笔工程款系用于支付行政办公楼、警体馆、医院项目。因此，就本案诉争工程中武警食堂、干警食堂、干警备勤楼、干警培训中心项目，被告目前尚未履行任何付款义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支付278100元的主张予以支付。并且，被告应当对其于骨架完成后3日内以及办完结算后3日内未能如期履行工程支付义务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原告未能就其实际损失举示相关证据，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结合被告应当付款的数额和逾期时间，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10%并未明显过高，故法院对被告辩称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不予以支付。被告应当就武警食堂、干警食堂、干警备勤楼、干警培训中心项目支付原告违约金＝292700元×10%＝29270元。对于诉争工程中行政办公楼、警体馆、医院项目，被告目前已支付工程款共计700000元，尚差欠原告工程款＝1237462元－700000元＝537462元。同样，被告对此亦未能在结算后3日内足额完成工程款支付义务，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1302592元×2%＝26051.8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本案涉诉的“医院、行政办公楼、警体馆幕墙工程”差欠的工程款53746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051.84元；二、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本案涉诉的“干警培训中心、干警食堂、武警食堂、干警备勤楼幕墙工程”差欠的工程款2781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27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4元，由原告巨能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巨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英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英特公司承担。其理由是：巨能公司与英特公司并未签订2012年8月17日的《幕墙承包合同》，双方也未就任一合同办理结算。巨能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1562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70万元。一审判决按合同总价292700元的10%主张违约金过高，同时将两个合同关系在一案中处理违背了一案一诉的原则。被上诉人英特公司辩称：涉案合同是同一项目下的两个合同，可以作为一案处理。英特公司所作工程早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巨能公司提出其未与英特公司签订2012年8月17日《幕墙承包合同》，但该合同上加盖有巨能公司重庆市监狱迁建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章，巨能公司对英特公司承建干警培训中心、干警食堂、武警食堂、干警备勤楼幕墙工程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该工程的结算审定表上有多名巨能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注明“按合同约定应扣质保金14600元，应付278100元”，能够确认巨能公司与英特公司签订该合同的事实。巨能公司提出其工作人员系误以为有合同存在才在结算审定表中作出如上注明，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巨能公司称双方并未办理结算，两份结算审定表均是巨能公司内部审核所用，因其无法解释为何其内部审核文件被英特公司持有，故本院对此观点不予采纳。巨能公司认为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除70万元外，另支付15620元，经审查，该15620元中600元系支付行政办公楼移交精装修单位清洁卫生费，15020元系根据“渝都监狱幕墙悬窗拆除与修复施工协议”而支付，均与涉案合同工程无关，不应作为涉案合同的已付工程款。对于违约金按合同总价10%计算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巨能公司逾期付款的数额和时间，278100元欠付工程款10%的违约金并不明显过高，巨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巨能公司与英特公司签订了两个合同，但两合同的履行时间存在重叠、已付工程款中大部分也未明确支付的具体工程，同时，巨能公司在一审中亦未作分案处理的抗辩，故本院对巨能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8元，由上诉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