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梅李镇凯斯织造厂，住所地常熟市梅李镇赵市师桥村。经营人朱海洋。委托��理人朱玉成，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申乐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沙溪镇归庄新桥村11组。法定代表人孟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亚军，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月河针织罗纹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梅李镇梅南街148号。法定代表人朱雪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常熟市梅李镇凯斯织造厂（以下简称凯斯厂）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申乐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乐公司）、常熟市月河针织罗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5）太沙商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乐公司一审���称：2014年初、朱雪城以月河公司、凯斯厂的名义与其签订三份销售合同，约定：其供应对方DTY75／144网络丝，货到后三个月内付款，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协商或者调解不成的，依法向其所在地法院起诉，由败诉方承担相应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其根据朱雪城的通知供货，收货单位有月河公司和凯斯厂，但均由朱雪城统一收货，统一付款。2014年6月22日，其与朱雪城对账，朱雪城出具的代凭证写明结欠其货款535221元。同年9月21日，其又与朱雪城对账，朱雪城在代凭证上签字确认结欠货款445221元。之后，朱雪城陆续支付其120000元，故月河公司与凯斯厂共欠其货款325221元。月河公司的股东系朱雪城及其妻子李云华，朱雪城系月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凯斯厂系个体工商户，朱雪城之子朱海洋系经营者。尽管月河公司、凯斯厂分别与其签订了销售合同，但均由朱雪���安排收货、支付货款。月河公司与凯斯厂作为买方，法律人格混同，应当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月河公司与凯斯厂共同支付其货款325221元；2、月河公司与凯斯厂共同支付其律师费18000元。月河公司一审未作答辩。凯斯厂一审辩称：1、其与月河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且分别与申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不存在申乐公司所述的人格混同。2、其收到申乐公司货物的价款合计是291264元，现已支付申乐公司货款310000元，故其并不拖欠申乐公司货款。同时，其将另行要求申乐公司返还货款1873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6日，申乐公司与月河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两份，约定月河公司向申乐公司购买75／144型网络丝，最终以申乐公司在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单价结算货款。同日，申乐公司还与凯斯厂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凯斯厂向申乐公司购买75／144型网络丝，最终以申乐公司在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单价结算货款。该三份销售合同还约定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由有关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申乐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由败诉方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及律师费。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3月6日，申乐公司向凯斯厂送货四次，货款合计311784元，温正祥予以签收。申乐公司的四份送货单号码是0000301、0000302、0000303、0000305，均记载收货单位是“常熟朱老板”。嗣后，申乐公司在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注明“常熟市凯斯织造厂”，对此，温正祥签字确认。2014年3月10日，申乐公司向月河公司送货一次，货款是116850元，温正祥予以签收。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5月18日，申乐公司共向凯斯厂送货六次，货款合计291264元，温正祥亦签收了上述货物。2015年3月13日，申乐公司与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姜亚军担任申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申乐公司需支付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8000元。同日，申乐公司支付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8000元。另查明：（1）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12月5日，凯斯厂的经营人朱海洋转账支付申乐公司货款310000元。申乐公司主张月河公司于2014年7月4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其货款50000元。（2）2014年6月22日，月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雪城出具代凭证一份，载明：“到6月22日结算欠苏州申乐化纤有限公司货款535221元。”2014年9月21日，朱雪城又在代凭证上签字确认结欠申乐公司货款445221元。上述事实，由申乐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送货单、代凭证、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凯斯厂提供的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月河公司、凯斯厂系独立民事主体，且分别与申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故月河公司、凯斯厂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凯斯厂应付月河公司的货款。关于0000301、0000302、0000303、0000305号四份送货单，凯斯厂主张送货单上“常熟市凯斯织造厂”处的“温正祥”并非温正祥的签字，但其既不申请温正祥出庭作证，也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对凯斯厂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温正祥确认以上货物的接收单位是凯斯厂，原审法院认定以上货物的买受人是凯斯厂，故凯斯厂应支付申乐公司相应货款311784元。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5月18日，凯斯厂还向申乐公司购买网络丝六次，货款合计291264元。经计算，凯斯厂应付申乐公司货款合计603048元（311784元＋291264元），扣除其已付货款310000元，凯斯厂还需支付申乐公司货款293048元。（二）关于月河公司应付申乐公司的货款。月河公司仅于2014年3月10日购买申乐公司网络丝一次，货款是116850元。截至2014年6月22日，月河公司与凯斯厂结欠申乐公司货款共计569898元，但月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张尚欠货款535221元，申乐公司予以认可，故应认定申乐公司减收月河公司货款34677元（569898元-535221元）。扣除月河公司已付货款50000元，故月河公司实际应付申乐公司货款32173元（116850元-50000元-34677元）。（三）关于申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8000元。月河公司与凯斯厂均拖欠申乐公司货款而引起纠纷，根据销售合同约定，两原审被告理应承担申乐公司因此产生的律师费。根据两原审被告拖欠申乐公司的货款金额，原审法院确定月河公司应支付律师费1780.68元，凯斯厂应支付律师费16219.32元。综上所述，月河公司应��付申乐公司货款32173元、律师费1780.68元等合计33953.68元，凯斯织造厂应支付申乐公司货款293048元、律师费16219.32元等合计309267.32元。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月河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质证、抗辩权，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月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乐公司货款32173元、律师费1780.68元等合计33953.68元；二、凯斯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乐公司货款293048元、律师费16219.32元等合计309267.3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8元，减半收取3224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494元，由月和公司负担544元，凯斯厂负担5494元。凯斯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中认定送货单号为0000301、0000302、0000303、0000305四张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常熟朱老板”为月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雪城；并且申乐公司一审中也表明上述四张送货单上“常熟市凯斯织造厂”抬头是事后自行添加，并且上述送货单的送货一联交给了月河公司。月河公司一审中表明上述四张送货单的货物时其向申乐公司购买的，签收人温正祥系月河公司雇员，与凯斯厂无关。申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温正祥与凯斯厂存在雇佣关系和委托收货关系，原审法院判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受理案件程序明显错误。凯斯厂与月河公司分别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且申乐公司与两对方分别订立了买卖合同，分别发生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该两案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不应当放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一审中我方也提出该抗辩，但原审法院未采纳。请求二审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直接予以改判，上诉费由申乐公司、月河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申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月河公司二审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乐公司分别与月河公司、凯斯厂签订的销售合同均反映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首先，申乐公司为证明其履行送货义务，原审中提供了送货单共11份，收货单位处均由温正祥签字确认。凯斯厂原审中不认可温正祥的身份，二审中又主张温正祥系月河���司员工，但不论温正祥身份如何，其代表月河公司、凯斯厂分别收取申乐公司的供货，后两需方分别向供货方申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系对温正祥收货行为的追认。并且，对于温正祥签字的真实性问题，凯斯厂除抗辩外并无相反证据，亦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认定案涉送货单中温正祥签字的真实性，且温正祥有权代表月河公司和凯斯厂收取案涉货物。其次，由于货物均送至凯斯厂，且凯斯厂经营者与月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姓朱，因此客观上无法区分送货对象，但根据合同的约定、相关法律规定及交易惯例，供货方将货物送至合同相对方处无疑是履行双方之间合同的行为，故除申乐公司明确送货对象为月河公司以外，其向凯斯厂所供货物均应视为系在履行其与凯斯厂之间的合同。因此送货单的抬头真实的反应了送货人与对象之间的关系，编号为0000301、0000302、0000303、0000305的四张单据未明确收货方系月河公司，故应当认定为向凯斯厂送货。最后，故原审法院根据申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受理本案时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并无不当，虽在诉讼中经审查认为凯斯厂与月河公司并不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但相关证据反应的事实表明送货地点均位于凯斯厂，部分单据即有凯斯厂字样也有月河公司字样，故在本案中一旦确定收货主体则意味着另一被告可免除相应的付款责任，因此在总供货数量一定的情况下，必须同时审查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故原审法院仍在一案中审理两买卖合同正确，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8元，由上诉人常熟市梅李镇凯斯织造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利群审 判 员  孙晓蕾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钱 曦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