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7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1，女，1959年10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赵×2，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3，男，1964年2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尚西国，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1、赵×2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5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赵×1、赵×2，赵×3及其委托代理人尚西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赵×3诉至原审法院称：李×与赵×4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三人分别是赵×3、赵×2、赵×1。赵×4于1993年12月2日去世。李×于2013年3月8日去世。李×生前于2008年3月18日与滕利达公司签订《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回迁安置了北京市东城区×××103号住房一套。该房屋于2012年5月办理回迁安置手续，因赵×2拿走预售合同故被继承人无法办理产权手续。李×2012年11月30日所立遗嘱，将以上回迁房屋由赵×3继承并所有。诉讼请求：确认李×2012年11月30日所立遗嘱有效；确认赵×3继承李×基于《安置住房预售合同》所取得的合同权利；案件受理费由赵×2、赵×1承担。赵×1、赵×2辩称：赵×3所述亲属关系、被继承人生育子女情况、被继承人去世情况均属实。对于代书遗嘱不认可，李×去世几年后赵×3才拿出遗嘱，不认可是因为李×不会写字，不认识字，立遗嘱应该有录音录像，而且代书遗嘱上面的手印没法做鉴定。诉争房屋不能由赵×3完全继承，因为赵×3有遗弃李×的行为。对于本案请法院依法处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李×生前与其夫赵×4育有二子一女，长女为赵×1，长子为赵×2，次子为赵×3。赵×4于1993年12月12日去世，李×于2013年3月8日去世。李×生前于2008年3月18日与北京腾利达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签有《安置住房预售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规定：“甲方（北京腾利达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依据东城区计、建两委2000年6月2日东政计（2000）51号和东政建字24号《关于上龙西里三栋简易楼危改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对乙方（李×）居住的北京市东城区××地区进行危旧房改造。根据东拆许字（2006）第274号拆迁许可证，经双方协商，就拆除乙方原有房屋和乙方就地/定向安置的事项订立本合同。”第二条规定：“乙方在上龙西里危改区（原住房地址青年湖南里21楼2单元401号）有正式住房3间，使用面积44.9平方米，建筑面积59.85平方米。现有正式户口柒人，安置人口贰人，分别是户主李×，之外孙女张×。乙方选择回迁安置方式，放弃其他安置方式。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在上龙西里地区建设的就地/定向安置住房，产权按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乙方购买的安置住房为×××103号建面99.3平方米施工号住房，具体门牌以公安部门确定为准，该安置住房的用途为普通住宅。”李×生前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李×生前立有代书遗嘱，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李×，女，身份证号：×××。因我年老体弱，如百年以后为了避免继承人之间的矛盾和纠纷，今天请来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何泉水、崔浩作为遗嘱见证人，现特立遗嘱内容如下：一、拆迁安置房屋座落于北京市东城区×××103号（建筑面积99.3平方米，上述地址为回迁合同注明的地址），该房屋的被安置人是我。在我百年以后，上述房屋由我二儿子赵×3（身份证号：×××）继承，其他继承人不得干涉。二、本遗嘱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遗嘱的下方立遗嘱人处有指纹及李×名字的签章。见证人处签署有何×、崔×的名字，代×处签署有崔×的名字。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本案审理过程中赵×1、赵×2申请就该遗嘱上所按手印进行检验鉴定，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并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回函，主要内容为：“经分别对你院第05986号案件赵×3提供的《遗嘱》原件李×的一枚手印和赵×1、赵×3提供的《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原件李×的三枚手印检验，认为上述手印模糊不清，不够检验鉴定条件。所以无法对第05986号案件的手印进行检验鉴定”。赵×1、赵×2亦申请对李×2012年11月30日订立遗嘱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接受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赵×1、赵×2撤回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李×2012年11月30日所立代书遗嘱，系李×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亦符合继承法对于代书遗嘱形式与内容之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虽赵×1、赵×2对遗嘱真实性存有质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就赵×1、赵×2主张遗嘱欠缺真实性且李×订立遗嘱时缺乏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之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因李×生前未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依据李×生前所立代书遗嘱，李×与北京腾利达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所签订《安置住房预售合同》中李×所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由赵×3继承并享有。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判决：被继承人李×于二零零八年三月十八日与北京腾利达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所签订《安置住房预售合同》中李×所享有的合同项下的权利由赵×3继承。判决后，赵×2、赵×1不服原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3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遗嘱系伪造，不是李×的真实意思表示；3、遗嘱涉及他人的财产；4、赵×3存在遗弃李×的行为。赵×3同意原审判决，答辩称：1、原审法院立案审理并无不妥，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代书遗嘱均符合法定要件；3、赵×1的女儿仅是被安置人，与本案处理无关；4、赵×3不存在遗弃的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2013）东民初字第14581号民事判决书、遗嘱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系赵×3是否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认定重复起诉需同时符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请求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三个条件。结合案件的审理情况，可知前诉(2013）东民初字第14581号案件中，赵×3的诉讼请求为继承北京市东城区×××103号房屋，而在本诉中赵×3的诉讼请求为继承李×基于《安置住房预售合同》所取得的合同权利，故前诉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诉讼请求并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不同时符合重复起诉的三个条件，故赵×3并非重复起诉，原审法院判决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系遗嘱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赵×3提交的遗嘱系代书遗嘱，故应先审查该遗嘱是否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其他见证人和遗×。显而易见，赵×3提交的遗嘱从形式上符合有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其中一人代书、注明日期、代×和见证人签×的要件。本案的遗嘱中，如何理解盖李×人名章和手印是否符合法定要件中“遗×”的要求，是确定该遗嘱效力的关键。赵×3、赵×2、赵×1均认可李×不会写字，我国又有盖人名章、按手印等方式表明自己真实意思的传统，法律不能强人所难，就本案而言，将李×按手印和盖章的行为视为与签×同样效力，更符合法律本意。虽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回函表示手印模糊不清，不够检验鉴定条件，无法进行检验鉴定，但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内容、见证人和代×的职业身份，对证据的证明力的具体分析，认为该遗嘱系李×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遗嘱是否涉及他人财产对本案处理是否有影响。依据我国继承法对遗产的定义，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有形财产和专利权、著作权、商标权等无形财产以及有价证券、公司股权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财产权利。赵×3在本案中，请求法院确认赵×3继承李×基于《安置住房预售合同》所取得的合同权利。需要指出的是，赵×3并非直接请求继承房屋本身，而是继承李×基于合同而取得的相关合同权利。因北京市东城区×××103号房屋尚未下发产权证书，虽然李×在遗嘱中所处分的是房屋本身，但由于本案的诉讼标的物系合同权利而非房屋，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直接涉及所有权的认定，亦不影响他人对房屋所有权提出主张。赵×2、赵×1以遗嘱涉及他人财产作为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系赵×3是否有遗弃李×的行为。当事人应当为自己所提出的事实或主张进行举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赵×3存在遗弃行为的结论，故对赵×2、赵×1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赵×2、赵×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3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2、赵×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磊审判员 林 立审判员 屠 育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Ｘ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