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华，男，1985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刚，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帝君豪客歌城，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定波路东、文化西路南）。经营者:曹烨明，男，197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晴，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青华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帝君豪客歌城（以下简称帝君歌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青华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合作经营预支提成276340元的退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帝君歌城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合作经营预支提成30万元是帝君歌城与陈炳材于2014年9月4日签订《合作经营（有关竞业限制合同）》（下称合作经营合同）之后，由帝君歌城付给陈炳材的，其没有收到该款。因陈炳材的业绩不好，曹烨明将其调来替换陈炳材，但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合作经营合同，其就在陈炳材的那份合同上签字。事实上，陈炳材的业绩与其无关，其仅需完成合同约定的业绩，因此该30万元应由陈炳材退还。帝君歌城辩称：张青华在合同上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张青华在收据上签名应视为认可收到30万元，并愿意与陈炳材共同履行合同，张青华与陈炳材如何分配该30万元不影响其对外责任的承担，其只起诉张青华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帝君歌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青华退还合作经营预支提成5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帝君歌城与陈炳材签订合作经营合同1份，合同主要约定，合同周期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帝君歌城向陈炳材支付30万元的合作经营预支提成；合作期间按合同约定的指标未达到80%的，则帝君歌城有权追缴支付给陈炳材的全部合作经营预支提成，总销售指标完成80%以上-90%之间未达100%的，则退还帝君歌城支付的合作经营预支提成50%，总指标达到90%以上的，则双方协商解决；陈炳材需保证月销售额30万元，全年需保证销售额完成360万元，如未完成则按合同约束条款继续履行，如提前完成则合同约束条款需提前30天与帝君歌城协商是否续签；如陈炳材中途违约，帝君歌城有权罚没陈炳材的各项提成及相关报酬，并且陈炳材需一次性退还帝君歌城合作经营预支提成，并承担合作经营预支提成同等金额的违约金。2014年9月4日，陈炳材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陈炳材今收到帝君歌城合作经营补贴费、进场前损失补贴费及2014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之间业绩提成收入保障费共计65万元（其中30万元为合作经营补贴费、5万元为进场前损失费、30万元为业绩提成收入保障费），自愿履行双方合作协议中所规定的内容，如有违约愿承担法律责任。帝君歌城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陈炳材支付上述款项。因陈炳材在履行合作经营合同过程中表示没有能力完成年销售额360万元，帝君歌城、陈炳材、张青华协商确定由张青华与陈炳材共同完成，2014年12月1日，张青华在上述合作经营合同乙方处及收据上签字。次日，帝君歌城经营者曹烨明通过其银行卡向张青华银行卡汇款20万元。2015年1月2日，张青华为离开帝君歌城，向帝君歌城退还26万元。后因张青华回到帝君歌城，帝君歌城于2015年1月9日将26万元退还张青华。当月20日，帝君歌城再次向张青华银行卡汇款5万元。一审中，帝君歌城主张上述25万元系支付的合作经营预支提成，张青华则认为上述25万元系帝君歌城支付的补偿款而非合作经营预支提成。双方确认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服务的主要内容系为帝君歌城娱乐城寻找客户消费酒水、包厢、服务等项目。2015年4月初，陈炳材、张青华从帝君歌城离开，未再继续履行合同，也未完成年度销售额。帝君歌城尚结欠陈炳材、张青华2015年3月业绩提成2366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帝君歌城与陈炳材、张青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帝君歌城与陈炳材、张青华之间在履行合作经营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帝君歌城与陈炳材、张青华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理由是：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内容，陈炳材、张青华向帝君歌城提供以一年为期限的营销服务，具体为寻找客户消费酒水、包厢、服务等项目，帝君歌城根据业绩向陈炳材、张青华支付报酬，故双方合同的实际内容为陈炳材、张青华为帝君歌城提供营销服务，而非陈炳材、张青华向帝君歌城提供劳动服务，帝君歌城与陈炳材、张青华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合作经营关系。张青华辩解称双方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帝君歌城与陈炳材、张青华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张青华在合作经营合同上签字日期晚于陈炳材，但自其签字之日起，即与陈炳材一起成为合作经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受该合作经营合同的约束，与陈炳材一起按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后，帝君歌城按约支付陈炳材合作经营预支提成30万元，但陈炳材、张青华于2015年4月初离开帝君歌城，早于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张青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炳材已完成年销售额，构成违约，应当将收取的合作经营预支提成退还给帝君歌城，现帝君歌城仅要求张青华承担退还责任，系自主处分权利，予以准许。陈炳材收取帝君歌城30万元合作经营预支提成，由其出具的收据及帝君歌城提供的汇款凭证为据，予以确认，现帝君歌城要求张青华退还陈炳材收取的合作经营预支提成30万元，予以支持，但帝君歌城尚有业绩提成23660元未支付，为避免诉累，该款应从应退还的合作经营预支提成中扣除。张青华否认其收到的25万元为合作经营预支提成，帝君歌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5万元系依据合作经营合同支付的合作经营预支提成，故对帝君歌城要求张青华退还合作经营预支提成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张青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帝君歌城合作经营预支提成276340元；二、驳回帝君歌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帝君歌城已预交），由帝君歌城负担5070元，张青华负担4230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青华是否应退还帝君歌城合作经营预支提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来看，张青华与陈炳材签名的时间虽有先后，但张青华与陈炳材是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与帝君歌城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完成全年360万元的销售任务，并无证据表明张青华与陈炳材是分别与帝君歌城订立协议，各自完成销售任务，因此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张青华与陈炳材共同享有和承担。2、张青华与陈炳材也是共同在收据上签名，认可收到帝君歌城支付的30万元合作经营预支提成，并自愿履行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因此应当认定该30万元是由张青华与陈炳材共同收取的，相应地也应由张青华与陈炳材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3、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如张青华与陈炳材未能在合作期间内完成销售任务的80%，或者提前离开，应当全部退还帝君歌城合作经营预支提成款；现有证据表明，张青华与陈炳材不仅早于合作期间离开帝君歌城，而且也没有完成全年销售任务的80%，因此张青华与陈炳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帝君歌城合作经营预支提成30万元，帝君歌城只起诉张青华要求退还该款项，系自主处分其权利，并无不妥，故扣除帝君歌城还应支付的业绩提成23660元后，张青华应向帝君歌城退还合作经营预支提成276340元。至于张青华与陈炳材之间如何分担责任，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张青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6元，由张青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