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5027号原告：华南农业大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雅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儒、姚伟铄,均为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社会科学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温仲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郑家麟，分别为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辅助人员。原告华南农业大学（以下简称“华南农大”）与被告广东省社会科学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社科培训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南农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铄，被告社科培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南农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办学管理费3095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办学管理费309500元的利息损失（每一笔办学管理费分别计算，自办学管理费应交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具体详见当庭提交的利息计算汇总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被告分别与广州涉外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广东科技学院签订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联合办学协议书（年度管理-相沟通三方合作办学）》【2015（自三）-1、2015（自三）-2】。办学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开展合作，并分别在广州涉外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广东科技学院开展高职高专合作办学（原告提供师资力量，高职院校提供办学场地，原告与高职院校共同委托被告进行生源组织发动、集体报名报考等工作，被告工作性质类似于“中介”）；学制二年（四个学期）；学生每学年学费为4500元；被告向学生收取助学费并按时向原告上缴总助学费收入35%作为办学管理费；任何一方未按协议的相关条款履行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办学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履行协议义务，但被告则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关办学管理费。为明确款项明细，原告于2017年10月向被告发出《管理费对账单》，被告己盖章确认，但仅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了部分办学管理费100000元，对剩余余款则拒不支付。经原告多方催缴，被告仍未支付。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合作办学管理费总额309500元。结合前述情况，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被告社科培训中心辩称：一、关于必要的共同诉讼问题。1.原告以社科培训中心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依据是以下两份合同：1.1、第一份是2015年5月19日，由甲方华南农大、乙方广州涉外经济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涉外技术学院”），丙方社科培训中心签订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联合办学协议书》。1.2、第二份是2015年6月1日，甲方华南农大、乙方是广东科学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广东科技学院”）、丙方社科培训中心签订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联合办学协议书》。2.根据上述两份联合办学协议书的内容规定，如果原告认为在联合办学协议书的履行期间产生争议，应以全体合同当事人为诉讼参加人参加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仅仅以社科培训中心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原理。二、关于诉讼程序规则问题。3.一个案件，一般以一份合同、相同的当事人、一个法律关系作为起诉和法院审理的范围和对象。4.原告仅仅以社科培训中心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涉及到两份有各自不同当事人的合同。即原告起诉和请求法院审理的范围和对象，是不相同的当事人的两份合同、两个法律关系。5.因此，原告仅仅以社科培训中心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诉讼程序规则。三、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资格的问题。6.如上述1.1和1.2所述的两份联合办学协议书的甲方主体，均是华南农大。但是，在华南农大提交的其它证据当中，例如对帐单，显示的办学主体是“华南农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以下简称“华农教育学院”）。7.究竟原告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资格，华农教育学院是否承接了联合办学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仍需要举证证明。四、关于债务责任主体的问题。8.原告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据第7号：《关于针对华农继教学院的还款计划》。在该还款计划中，有郑骊自认是债务责任人、承诺按期还款。9.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据第7号，郑骊同样是在必要的共同诉讼中，应当参加诉讼的共同诉讼人。在必要的共同诉讼中，原告是否放弃对于其他债务责任主体的权利主张，被告存在疑问。综上所述，原告以社科培训中心为唯一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资格的资料不全、法律关系不清，债务责任主体权利主张不确定。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9日，华南农大（甲方）与社科培训中心（丙方）以及案外人涉外技术学院（乙方）签订《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进行自学考试本科段与高职高专合作办学，办学专业为财务会计与审计本科。甲方职责包括负责审定丙方的招生简章、负责对任课老师进行业务和职业道德等培训、协助乙方和丙方做好考籍管理和办理考籍的有关手续等内容。乙方职责包括协助丙方落实教学、实验场地及负责对丙方教学进行监督与指导等内容。丙方职责包括负责联合办学专业的招生宣传、发动组织工作、组织学员报名报考、注册登记、收费并建立考生的考籍、开学后一个月内按照合同条款向甲方交清办学管理费和资料费等、负责支付辅导教师（含实践性环节）的课酬等内容。学制为二年（四个学期），收费标准学费（每学年）4500元、资料费（每课程）15元、教材费实价。丙方向学生收取助学费并按时向甲方上缴总助学费收入35%作为办学管理费。总学费的65%留乙、丙方作为办学成本开支，具体比例由乙丙方另行商定。甲乙丙三方中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相关条款履行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2015年6月1日，华南农大（甲方）与社科培训中心（丙方）以及案外人广东科技学院（乙方）签订《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进行自学考试本科段与高职高专合作办学，办学专业为财务会计与审计。甲方职责包括负责审定丙方的招生简章、负责对任课老师进行业务和职业道德等培训、协助乙方和丙方做好考籍管理和办理考籍的有关手续等内容。乙方职责包括协助丙方落实教学、实验场地及负责对丙方教学进行监督与指导等内容。丙方职责包括负责联合办学专业的招生宣传、发动组织工作、组织学员报名报考、注册登记、收费并建立考生的考籍、开学后一个月内按照合同条款向甲方交清办学管理费和资料费等、负责支付辅导教师（含实践性环节）的课酬等内容。学制为二年（四个学期），收费标准学费（每学年）4500元、资料费（每课程）15元、教材费实价。丙方向学生收取助学费并按时向甲方上缴总助学费收入35%作为办学管理费。总学费的65%留乙、丙方作为办学成本开支，具体比例由乙丙方另行商定。甲乙丙三方中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相关条款履行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诉讼中，华南农大为主张社科培训中心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了办学管理费100000元，尚欠办学管理费309500元未付。为此，华南农大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7年华农继续教育学院校外自考教学点管理费对账单》（2017年10月）及学生人数确认表6份；2.《2018年华农继续教育学院校外自考教学点管理费对账单》（2018年10月）；3.《关于催缴合作办学管理费用的函》（2017年3月21日）；4.《关于第三次催缴合作办学管理费用的函》（2018年3月21日）；5.《关于针对华农继教学院的还款计划》；6.QQ催款记录截图；7.《律师函》及其对应的邮寄单、妥投凭证。其中，证据1显示华农教育学院于2017年10月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社科培训中心应上交的费用结算向社科培训中心发出对账单，要求尽快将款项汇入学院账户，账户名为华南农大。该对账单显示单位包括了涉外技术学院以及广东科技学院，管理费合计为409500元。社科培训中心在该对账单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证据2显示社科培训中心2016年欠付管理费166950元、2017年欠付管理费242550元，社科培训中心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管理费100000元，尚欠管理费合计309500元，落款为华农教育学院。证据3、4显示华农教育学院于2017年3月21日向社科培训中心发函催缴办学管理费用166950元、于2018年3月21日第三次发函要求社科培训中心缴交合作办学管理费用309500元。证据5显示郑骊于2019年4月出具还款计划表示因资金紧张，将尽快还清欠款，预计5月开始有一定收入，即分三个月还清欠款，5月30日前还款30000元、6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7月30日前还款剩余款项，社科培训中心在郑骊出具的还款计划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注明情况属实。证据7显示华南农大于2019年7月1日委托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向社科培训中心发出《律师函》要求社科培训中心支付合作办学管理费合计309500元。经质证，社科培训中心对证据1、2予以确认，盖章属实，但认为并非是对数据、资料内容的确认，且主体是华农教育学院而非华南农大；对证据3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原件；对证据4确认收到华农教育学院的催款书，但认为与华南农大无关，主体是华农教育学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有社科培训中心的红章，也有郑骊的签名，本案真实发生债权债务应是华农教育学院与郑骊之间；对证据6认为无原件载体，不发表意见；对证据7确认收到华南农大的律师函，但认为后期真正履行合同的主体是华农教育学院，与华南农大无关。庭审中，华南农大表示华农教育学院没有注册，华农教育学院仅是华南农大的一个下属学院，是内部学院，华农教育学院没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其行为都被华南农大主体资格吸收。另外，华南农大确认社科培训中心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过100000元，其认为应先抵扣本金。社科培训中心则主张本案的办学单位是郑骊，郑骊是其案涉项目的负责人，确认未查询到华农教育学院的注册资料。庭后，华农教育学院向本院出具《说明》载明：华农教育学院属于华南农大内设27个教学单位之一，与农学院、园艺学院等华南农大内设学院并列，华农教育学院并非独立教育机构，无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经质证，社科培训中心对《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庭后，华南农大提交了《广东省社会科学培训中心欠付办学管理费利息分段计算汇总表》，主张分段计算利息，第一段按年利率4.75%自应付之日起计至2018年5月18日止；第二段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三段按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中，华南农大与社科培训中心以及案外人涉外技术学院签订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联合办学协议书》、华南农大与社科培训中心以及案外人广东科技学院签订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联合办学协议书》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华南农大主张社科培训中心尚欠办学管理费309500元，有其提交的《2017年华农继续教育学院校外自考教学点管理费对账单》、学生人数确认表、《2018年华农继续教育学院校外自考教学点管理费对账单》以及《关于针对华农继教学院的还款计划》等证据予以证明，社科培训中心对上述证据中加盖的其公章均予以确认，亦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社科培训中心辩称其加盖公章并非对数据以及内容的确认，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郑骊与事实不符，社科培训中心确认郑骊为其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亦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华南农大的上述主张，故本院对社科培训中心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华南农大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华南农大为案涉联合办学协议书的一方，华农教育学院仅为华南农大的内设学院，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华农教育学院的意思表示系代表华南农大，故社科培训中心辩称华南农大非案涉联合办学协议书的履行主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社科培训中心未依约向华南农大支付办学管理费309500元已构成违约，华南农大要求社科培训中心支付上述费用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案涉联合办学协议书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且约定办学管理费的支付时间为“开学后一个月内”并不明确，华南农大亦未举证证明开学时间，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案涉办学管理费发生于2016年至2017年的事实，依法酌情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1月1日。现华南农大确认社科培训中心已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了100000元并主张先抵扣本金，本院予以采纳，故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以409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9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095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华南农大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社会科学培训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南农业大学支付办学管理费309500元。二、被告广东省社会科学培训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南农业大学支付逾期支付办学管理费的利息（利息分别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以409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9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095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华南农业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16元，由被告广东省社会科学培训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蔺海田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