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8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1，女，1960年11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1（杨×1之夫），1960年2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存明，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女，1930年10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连锁，北京市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陈×之委托代理人）杨×2，女，1950年6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3，女，1957年11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4，女，1954年9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5，女，1967年9月1日出生。上诉人杨×1因与被上诉人陈×、杨×2、杨×3、杨×4、杨×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00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1及其委托代理人徐×1、李存明，被上诉人陈×之委托代理人张连锁，被上诉人兼陈×之委托代理人杨×2，被上诉人杨×3，被上诉人杨×4，被上诉人杨×5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陈×起诉至法院称：我与杨××共生育女儿五名，分别为杨×2、杨×4、杨×3、杨×1、杨×5。1972年，经怀柔县城关公社批准，我与杨××在现在的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村352号院内盖北房5间，1988年经怀柔县城关乡政府批准我与杨××在原址翻建北房5间。不久又先后建设了东西厢房各3间，无批建手续。2014年10月25日，杨××去世，为继承房产、赡养和照顾我晚年生活，杨×4、杨×3、杨×1、杨×5之间引起纠纷，杨×1欲独占房产。故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村352号院内北房2间半归我所有，其他北房归我、杨×2及杨×4、杨×3、杨×1、杨×5所有，院内东、西厢房使用权归我、杨×2及杨×4、杨×3、杨×1、杨×5双方共有；2.案件受理费由杨×4、杨×3、杨×1、杨×5承担。杨×2诉称：事实和理由同陈×的，诉讼请求：剩下2间半北房及东、西厢房由我、陈×及杨×4、杨×3、杨×1、杨×5继承。杨×1辩称，不认可陈×的事实和诉讼请求。1.1988年翻建诉争房产时，父母已经年近60周岁，无经济能力。我和配偶徐×1与父母共同居住，由于房屋年久失修，翻建房屋时是以杨××名义申请批建，翻建出资包括之后在院内新建的东、西厢房各三间的费用全部由我们夫妇支付，该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陈×、杨×2无权要求分割该诉争房产。2.为更好照顾父母晚年生活，1983年1月27日，经父母同意，姐妹5人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我们夫妇负责照顾父母并养老送终，父母的一切财产在百年后由我们夫妇继承。协议签订后，我们履行义务，一直与父母生活在诉争房产内，并照顾父母至今30余年，期间其他姐妹并未提出异议，故诉争房产理应归我们夫妇所有，并不存在独占房产事实。3.诉争房产已经由我们夫妇翻建，老房已经灭失，根据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翻建后的房产理应归我们夫妇所有，其他人并未出资出力，无权分割诉争房产。杨×3辩称，同意陈×的诉讼请求。1983年的协议上仅有5姐妹签字而无父母签字故未生效。2001年，杨×1夫妇及其2个孩子到徐×1母亲那边徐×1的3间房居住了。为此，杨××起诉过，结果房产由5人分配。2001年，姐妹5人及父母又签协议约定每人每月500元赡养费，自杨×2往下轮，诉争房产由姐妹5人分摊。至今父母均由5人赡养并分摊保姆费。1988年翻建房屋时杨××60周岁，父母有稻地，我们还借了父母500元，家中亲戚都帮忙了。我要求继承我应得的房产。杨×4辩称，同意按照法定继承继承我那份房产份额。杨×5辩称，同意陈×意见，按照法定程序，服从法院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析产继承问题，首先需要将死者杨××的遗产进行析产，双方均认可现存5间正房和东、西厢房各3间由陈×夫妇和杨×1夫妇4人共同生活期间共同翻建。由于双方均未提供确实有效证据证明各自的出资出力情况，故法院认定宅院内有施工许可证的5间正房由以上4人共同共有，未提供施工许可证的东、西厢房各3间由以上4人共同使用。法院确认北房东数第二间所有权归杨××所有，东厢房南数一间半使用权归杨××所有。杨××去世后，其配偶和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上述房产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另外，杨×1夫妇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判决如下：一、陈×、杨×2，杨×3、杨×4、杨×5、杨×1自东向西分别享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村三百五十二号院内北房东数第二间在怀柔县城关乡人民政府第五号《建房施工许可证》原宅占地面积范围内的房屋所有权的六分之一份额。陈×享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村三百五十二号院内北房东数第一间在怀柔县城关乡人民政府第五号《建房施工许可证》原宅占地面积范围内的房屋所有权；二、杨×2、陈×自南向北分别享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村三百五十二号院内东厢房北数第二间在怀柔县人民政府怀集建（93）字第1-13-4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批准面积范围内的房屋使用权的四分之一份额，杨×3、杨×4、杨×5、杨×1自北向南分别享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村三百五十二号院内东厢房北数第三间在怀柔县人民政府怀集建（93）字第1-13-4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批准面积范围内的房屋使用权的四分之一份额。陈×享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村三百五十二号院内东厢房北数一间半在怀柔县人民政府怀集建（93）字第1-13-4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批准面积范围内的房屋使用权；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村三百五十二号院外公共通道及院内其他共同设施由陈×、杨×2与杨×1、杨×3、杨×4、杨×5共同使用；四、驳回陈×、杨×2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杨×1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杨×1认为其与杨×2、杨×4、杨×3、杨×5于1983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应为合法有效，依照协议约定，其与徐×1在陈×夫妇去世后继承一切财产；诉争房产的翻建正房5间及东西厢房，均系其夫妻出资建造，陈×夫妇并未出资出力，且陈×夫妇于2014年8月30日与其夫妻签订权属确认书，确认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其夫妻享有，故诉争房屋应归其夫妻所有，不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本案应对其与徐×1在正房中享有的份额先进行析产再进行继承，徐×1并非本案的法定继承人应另案解决；原审遗漏诉讼主体，徐×1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判决认定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遗产有失公平；陈×起诉本案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杨×2的原审诉讼请求。陈×、杨×2、杨×4、杨×3、杨×5均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陈×和杨××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女儿五名，长女杨×2、次女杨×4、三女杨×3、四女杨×1、五女杨×5。1993年12月，怀柔县人民政府为户主杨××出具怀集建（93）字第1-13-4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1972年城关公社批示给杨××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村352号宅基地一块，用地面积267平方米，另外在宅基地南部超占211.5平方米。1993年12月10日，王化村村委会出具《怀柔镇宅基地登记卡》，载明建房时间为1972年12月，杨××和陈×将原有2间北房翻建为5间。批准面积267平方米，东西长16.5米，南北长16.2米，总面积478.5平方米，其中超标准面积211.5平方米。1988年2月8日，怀柔县城关乡人民政府为杨××出具第5号《建房施工许可证》，载明原址翻建5间北房。之后未再翻建。1988年翻建房屋时，除杨×1外的4名女儿陈述陈×、杨××和杨×1夫妇共同居住并翻建北房5间，翻建中使用了原来老房的瓦和木料等旧材料。同时，该4名女儿亦帮助建房。杨×1主张陈×夫妇当时亦有出资但数额不清楚，杨××负责房屋质量把关、看工地，陈×负责看孩子、采买东西和联系邻居借东西。杨×1夫妇用跑运输挣的钱出资8000元找人盖的房，旧房材料仅用瓦，未用其他旧料。诉争房产为陈×夫妇和杨×1夫妇4人共同共有。另查，1983年1月27日，姐妹5人签订遗赠赡养协议，约定由杨×1夫妇奉养陈×夫妇并养老送终，百年后继承一切财产，他人不得干涉，父母零花钱由姐妹5人负责不拘数量。姐妹5人签字确认。2001年，杨×1夫妇搬至徐×1老家中居住。2001年6月17日，杨××夫妇及其5名子女签订《赡养父母协议书》，其中约定，自2001年7月1日起，父母亲生活费用由5姐妹共同负担，父母亲百年之后现有房产5姐妹享有同等继承权。1983年1月27日所写字据中“赡养父母由杨×1、徐×1负责，父母百年后房产归属杨×1、徐×1”自即日起作废。2011年7月11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怀民初字第032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议杨×3自2011年8月1日起在杨××夫妇住处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其他4名女儿每月给付杨×3保姆费300元。同时，姐妹5人自2011年8月1日起各负担杨××夫妇医疗费的五分之一。2012年7月8日，姐妹5人签订《关于杨××、陈×的赡养协议》，约定姐妹5人每人7天轮流照顾父母，生活费和医疗费在父母收入不足支付时由姐妹5人各负担五分之一，自2012年7月9日执行，王化村民调主任杨×6签字确认。经现场勘验，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村352号宅院东西长16.53米，南北长17.3米。院内现有北房5间、东、西厢房各3间。其中5间北房东西长16.53米，南北长5.45米；3间东厢房东西长3.68米，南北长8.85米；3间西厢房东西长3.8米，南北长8.8米。超占面积内西南角现有石棉瓦顶砖结构临时搭建棚屋5间。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本院审理中，杨×1向本院提交房屋权属确认书一份，用以证明诉争房产中5间北房归杨×1夫妇所有；陈×、杨×2、杨×4、杨×3、杨×5对于该房屋权属确认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杨×1向本院申请证人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陈×夫妇与杨×1夫妇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房屋权属确认书之事实；申请证人马×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诉争房屋建房时系由杨×1夫妇主持建造；申请证人宋×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诉争房屋建房所需资金来源于徐×1从事运输所得。对于证人徐×、马×的证言，杨×1予以认可，陈×、杨×2、杨×4、杨×3、杨×5均不予认可；对于证人宋×的证言，杨×1予以认可，陈×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2表示对以前的事情不清楚，杨×3、杨×4、杨×5不予认可。陈×向本院提交视频资料一套，用以证明陈×起诉本案的原因、对房产分割的意见及其不同意与杨×1共同居住生活之事实；杨×1对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陈×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不是陈×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施工许可证、村委会证明、户口簿、死亡医学证明书替换介绍信及其他书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352号院落内房屋的归属。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1与杨×2、杨×4、杨×3、杨×5于1983年1月27日签订遗赠赡养协议，约定陈×夫妇由杨×1夫妇养老送终，百年后由杨×1夫妇继承一切财产。后陈×夫妇与杨×2、杨×4、杨×3、杨×1、杨×5于2001年6月17日签订《赡养父母协议书》，约定在陈×夫妇百年后现有房产由杨×2、杨×4、杨×3、杨×1、杨×5享有同等继承权，1983年1月27日的遗赠赡养协议作废。由此可见，根据上述《赡养父母协议书》的约定，1983年1月27日签订的遗赠赡养协议已作废失效。现杨×1主张1983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其夫妇应继承陈×夫妇的一切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于杨×1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上述事实及在案证据，因杨×1之夫徐×1并非杨××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且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故杨×1主张原审遗漏诉讼主体，徐×1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并未违法法定程序。杨×1主张诉争房产的翻建正房5间及东西厢房，均系其夫妻出资建造，陈×夫妇并未出资出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双方均认可现存5间正房和东、西厢房各3间由陈×夫妇和杨×1夫妇4人共同生活期间共同翻建。杨×1就其该项主张，并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杨×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352号宅院内有施工许可证的5间正房由陈×夫妇和杨×1夫妇4人共同共有，未提供施工许可证的东、西厢房各3间由陈×夫妇和杨×1夫妇4人共同使用，并无不当。杨×1主张352号宅院内诉争房屋应归其夫妇所有，并于本院审理中提交房屋权属确认书一份。在陈×夫妇与杨×2、杨×4、杨×3、杨×1、杨×5于2001年6月17日签订的《赡养父母协议书》落款处，有杨××、陈×的签名，陈×系代签，具体签名为“陈书琴（杨××代笔）”，而在杨×1提交的房屋权属确认书中，陈×的签名为“陈×”。根据陈×的陈述，在签该房屋权属确认书时，杨××已意识不清，其并不识字，不知道该确认书的内容；其主张352号宅院内房屋其应享有的权利。该房屋权属确认书系打印件，该确认书第一条中写明在中证人的见证下，但该确认书并未有相关中证人的签字。综合上述事实，杨×1提交的房屋权属确认书中陈×的签名与2001年6月17日《赡养父母协议书》中陈×签名的书写习惯差异较大；且杨×1所述事实与在场当事人陈×的陈述差异较大；另，虽然杨×1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但尚不足以证明有其他见证人的存在，故本院难以认定杨×1所提交的房屋权属确认书系杨××及陈×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于该房屋权属确认书的效力不予认定。据此，杨×1依据其所提交的房屋权属确认书主张352号宅院内诉争房屋应归其夫妇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认定，原审法院认定352号宅院内北房东数第二间所有权及东厢房南数一间半使用权均归杨××享有，陈×及杨×2、杨×4、杨×3、杨×1、杨×5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上述房产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并无不当。因杨×1夫妇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及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1年7月经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约定杨×3自2011年8月1日起在杨××夫妇住处照顾老人的生活起居，其他4名女儿每月给付杨×3相应保姆费，同时，姐妹5人各自负担杨××夫妇的相应医疗费。后杨××、陈×的5名女儿于2012年7月8日签订《关于杨××、陈×的赡养协议》，约定姐妹5人每人7天轮流照顾父母，生活费和医疗费在父母收入不足支付时由姐妹5人各负担五分之一。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各法定继承人所继承的相应份额，并无不当。杨×1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遗产有失公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陈×本人的陈述，其起诉本案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杨×1主张陈×起诉本案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的其他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杨×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负担380元（已交纳），由杨×2负担3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杨×4负担3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杨×3负担3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杨×1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杨×5负担3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代理审判员 闫 慧代理审判员 史晓霞二〇一五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陈立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