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青海红十字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000440000178Q，住所地西宁市南大街55号。        法定代表人：徐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秀，政治处高级经济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远松，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昕，公民身份号码XXX，女，满族，1988年12月16日出生，住西宁市城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公民身份号码XXX，女，满族，1965年10月14日出生，住西宁市城西区，李一昕母亲。        上诉人青海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青海红十字医院）（以下简称青海红十字医院）因与上诉人李一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的（2020）青010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海红十字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远松、张宝秀，上诉人李一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红十字医院上诉请求：1．改判青海红十字医院不向李一昕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752元、2019年3月至11月工资13500元以及2018年度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2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一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支付经济补偿的问题仲裁审理时，李一昕的请求为：支付用工之日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补发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工资差额、按电生理科护士岗位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3月至11月和2019年3月至11月的未发工资、支付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22500元。仲裁裁决作出后，李一昕未提起诉讼。根据李一昕仲裁请求，其并未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支付经济补偿的诉求，故一审法院不应审理。且仲裁审理时李一昕仍在青海红十字医院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终止，2019年11月10日青海红十字医院还给李一昕发放了工资。同时，青海红十字医院提交了李一昕工作及发放工资的证据，证明之所以存在未给李一昕发放部分月份工资的情形，是因为需要从李一昕工资中扣回青海红十字医院垫付的李一昕个人应缴纳社会保险费以及超额发放的工资，并非因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即使因此认定青海红十字医院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那么解除劳动和支付经济补偿，也应当由李一昕依法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法院方可审理，不可超出诉讼请求，主动裁判。青海红十字医院提交了李一昕出具的承诺书及上交报告、谈话记录、考核鉴定等证据，足以证明对调整岗位和工资待遇是双方协商一致的。二、关于2019年3月至11月工资13500元问题。虽然青海红十字医院认可13500元未实际发放到李一昕工资卡，但提交了工资发放及抵扣等证据，结合李一昕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青海红十字医院扣除李一昕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及其调整工作岗位后超发的部分工资。青海红十字医院咨询了社保部门，即使按照最低工资1500元／月发放工资，社会保险费用也应当在其中扣除。关于超发工资抵扣问题，即使抵扣不当，法院也应当查明青海红十字医院超发工资的数额，保障青海红十字医院的合法权益。三、关于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李一昕考核不合格不应当发放。青海红十字医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调岗的经过以及为李一昕延长考核期限，青海红十字医院给予了李一昕充分的时间，考核期间，因李一昕工作中屡屡犯错，青海红十字医院还多次与其谈话，李一昕也书面承诺自愿回医科参与考核，最终考核不合格，不能将原因归于青海红十字医院。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是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才享有的待遇，青海红十字医院为了照顾职工利益，对同工同酬人员参照发放，但根据规章制度和青海省相关文件，考核不合格的不予发放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已经发放的要扣回。况且，提前发放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也是按照青海省的相关文件执行的，并非青海红十字医院违规操作。根据青海省文件规定，提前预发目标考核奖和民族团结奖，在2018年底考核之前，青海红十字医院已经向李一昕预发了前三个季度的目标考核奖及民族团结奖16167元（实际上应发放目标考核奖12000元、民族团结奖5500元，因李一昕请了22天病假，实际发放目标考核奖16167元）。2018年底，李一昕考核不合格，因此未给其发放第四季度的目标考核奖。同时根据文件规定，需要李一昕交回财务2018年已经发放的奖金，但考虑到一次性交回对李一昕有点困难，就只能是在给李一昕预发2019年度的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时，扣回2018年度的奖金16167元。2019年度，在给李一昕预发第一季度、第二季目标考核奖时分别扣回4000元，预发第三季度目标考核奖时扣回了2965元，2019年1月补发工资中扣回1302元，2019年9月发放取暖费时扣回3900元，共计扣回了16167元。李一昕在2019年11月19日离职，未参加2019年度的考核，根据规定，其前三个季度的目标考核奖也不应予以发放，因此，李一昕还应当返还青海红十字医院2019年度预发的目标考核奖奖金12000元。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该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        李一昕上诉请求：1．改判（2020）青010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维持（2020）青010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一昕是2009年8月11日在青海红十字医院处的电生理科上班，虽然书面合同是2013年4月17日签订，但李一昕与青海红十字医院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从2009年8月11日开始，到2019年11月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年限应是10年，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年。一审法院将1500元计入月平均工资错误，从其第二项判决中可以计算出2019年3月至11月的月工资应是3187.5元（13500元除8个月是1687.5元，再加已发的每月15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由于青海红十字医院克扣李一昕工资等因素，迫使李一昕解除与青海红十字医院的劳动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当给李一昕按工作年限10年，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400元，双倍支付经济赔偿金68000元。        青海红十字医院、李一昕均以上诉状意见为准作了答辩。        青海红十字医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青海红十字医院不向李一昕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000元、2019年3月至11月工资13500元以及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22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一昕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一昕于2009年8月11日起在青海红十字医院见习工作，2013年4月1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李一昕的岗位为电生理科护士，合同期为一年，即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7日。2017年4月18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3年，即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4月17日。2017年4月18日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一昕从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8月2日休产假，2018年3月青海红十字医院为李一昕发放了一次性生育津贴27996.76元，青海红十字医院停发李一昕休产假期间的全部工资，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李一昕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共计22500元。2018年10月，青海红十字医院对李一昕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调整，工作调整前的月工资数额3456元左右，工作调整后的月工资数额平均为3200元左右。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青海红十字医院以考核不合格，调改李一昕为护工，每月工资为1500元。青海红十字医院自2019年3月至11月以扣除李一昕产假期间青海红十字医院垫付的社保费用和公积金、因李一昕调岗多发支付的工资及考核不合格已发的奖金等为由，未向李一昕发放工资。李一昕于2019年9月23日向西宁市城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西宁市城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城中劳人仲案字（2019）第3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二、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000元；三、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李一昕2019年3月至11月工资13500元；四、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李一昕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共计22500元；五、李一昕的其它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1月19日李一昕自动离职。青海红十字医院不服该裁决，提起本诉。青海红十字医院、李一昕对未支付李一昕工资数额13500元均无异议，对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青海红十字医院与李一昕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一昕属于事业单位同工同酬的合同制员工。在合同履行中，青海红十字医院以扣减李一昕产假期间青海红十字医院垫付的社保费用和公积金、因李一昕调岗多支付的工资及考核不合格已发的奖金等为由，未向李一昕全额支付2019年3月至9月的工资。为此，李一昕申请仲裁，青海红十字医院不服仲裁结果，提起本诉，青海红十字医院提出的三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关于不向李一昕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者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李一昕休产假后，青海红十字医院、李一昕就岗位、工资待遇调整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青海红十字医院调整李一昕原工作岗位，降低李一昕工资待遇，违背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且将已发放的工资、奖金回扣，属于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李一昕有权解除劳动合同，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当给予经济补偿。青海红十字医院、李一昕对于李一昕在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之间月工资有3456元、3200元和1500元三个标准的事实均认可，李一昕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19元。补偿标准为平均工资2719元×工作年限8年=21752元。二、关于不支付李一昕2019年3月至11月的工资13500元的问题。青海红十字医院、李一昕双方对于拖欠的工资数额均不持异议，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当支付，不再赘述。三、关于不支付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22500元的问题。2018年度李一昕的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22500元青海红十字医院已发放，2018年年底青海红十字医院在考核李一昕时认为不合格，回扣奖金的做法不合理。首先，李一昕在2018年8月休完产假上班后，青海红十字医院对其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并降低工资待遇，为此，双方已产生矛盾，且李一昕在新的工作岗位需要一定的适应期，工作中出现不足也正常，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当予以培训提高工作技能，未尽培训义务的情况下，在2018年底认定李一昕考核不合格，缺乏客观公正性；其次，奖金是对劳动者工作成就的奖励，发放奖金应当按规定在员工取得工作成绩或考核合格后予以奖励，而青海红十字医院未经年度考核，提前发放李一昕的2018年度的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属于违规操作，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所述，青海红十字医院单方面调整李一昕工作岗位，降低工资待遇标准，违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回扣李一昕已发放的工资及奖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李一昕有权解除劳动合同，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当给予经济补偿。故青海红十字医院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李一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752元；二、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李一昕拖欠的2019年3月至11月工资13500元；三、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李一昕2018年度民族团结奖和目标考核奖225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海红十字医院承担。        青海红十字医院除对一审查明的2017年4月18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3年、已经支付民族团结将和目标考核奖的金额以及未付工资13500元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李一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4年4月17日，青海红十字医院与李一昕续签劳动合同，续订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4月17日止。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否支付李一昕13500元工资；2．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否支付李一昕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数额如何确定；3．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否支付李一昕2018年度的民族团结奖以及目标考核奖。        本院认为，一、关于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否支付李一昕13500元工资的问题。李一昕在2018年12月1日青海红十字医院的年度考核时，被评定为不合格，2019年1月7日青海红十字医院下发通知将李一昕降聘为护工，工资标准降低为每月1500元，青海红十字医院提交了李一昕工资发放及抵扣情况的证据，该证据证实青海红十字医院在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未向李一昕支付劳动报酬。本院认为，青海红十字医院作为用人单位有权调整本单位职工的岗位和工资，但调整职工的岗位和工资应考虑劳动者的工作技能和工作年限。最低工资标准是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目的是保护劳动者最基本的生活权益，也是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履行的义务。庭审中，青海红十字医院陈述其未支付李一昕劳动报酬的理由是扣除了2018年度李一昕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以及超额发放的工资。青海红十字医院陈述其向李一昕按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月发放工资，故即使青海红十字医院需扣除向李一昕多发放的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及超额发放的工资，也应保证向李一昕足额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1500元。青海红十字医院在未及时足额支付李一昕劳动报酬的情况下，扣除李一昕自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13500元，符合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一审对此认定由青海红十字医院向李一昕支付欠付的工资无违法之处，应予维持。        二、关于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否支付李一昕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因青海红十字医院未向李一昕足额发放劳动报酬，故李一昕有权解除其与青海红十字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权要求青海红十字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李一昕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之间，青海红十字医院向李一昕发放工资的标准为3456元、3200元、1500元，故一审法院以（3456元＋3200元＋1500元）÷3×8个月=21752元计算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向李一昕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无违法之处，二审应予维持。        三、关于青海红十字医院应否支付李一昕民族团结奖以及目标考核奖的问题。青海红十字医院在李一昕被年度考核评定为不合格之前，已向李一昕发放民族团结奖及目标考核奖22500元。青海红十字医院以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对受纪律处分人员严格执行有关人事政策的通知（青人社厅函（2019）239号），认为民族团结奖及目标考核奖属预发，在李一昕考核评定为不合格情况下，李一昕已领取的民族团结奖及目标考核奖，此文件规定应予扣除。但该文件明确凡对受到纪律处分年度考核结果为合格以下等次或不确定等次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得正常晋升薪级工资，不发放当年的目标考核奖和民族团结进步奖。青海红十字医院虽提交了李一昕考核不合格的证据，但未提交李一昕因受到纪律处分被考核不合格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不予退还民族团结奖及目标考核奖22500元不违反上述规定、处理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青海红十字医院、李一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海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青海红十字医院）、李一昕各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海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青海红十字医院）、李一昕各负担10元；余20元，退还青海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青海红十字医院）10元，退还李一昕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薇二○二一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雷蕾书记员    乔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