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莹，身份证地址：上海市杨浦区，系该司法务。委托代理人：朱继国，身份证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系该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79号泰达MSD-C区**座**层。法定代表人：邓晔，该公司CEO。委托代理人：李珍，系该司职员。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湖南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的（湘）剧审字（2011）第010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为《还珠格格之人儿何处归》，长度为45分钟/集×24集，制作机构为湖南广播电视台，合作机构为上海创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1年6月1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独家授权上海创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电视连续剧《还珠格格之人儿何处归》的所有著作权财产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因上述所授权利引起的法律纠纷之维权事宜，以上所授权利可由上海创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授给第三人，授权区域为全球，授权时间从2011年6月1日开始等。2011年6月2日，上海创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独家授权北京华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理电视连续剧《还珠格格之人儿何处归》的新媒体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经营、转让事宜及因上述所授权利引起的法律纠纷之维权事宜，以上所授权利可由北京华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授给第三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时间从2011年6月2日至2015年7月18日。北京华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相关联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就电视连续剧《还珠格格之人儿何处归》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和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等。2011年11月17日，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方为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公司,领权方为飞狐公司，授权节目为《还珠格格之人儿何处归》，领权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对授权方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的授权节目以领权方自己的名义自行或转委托第三人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等。另外，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飞狐公司出具了《授权书》，就电视剧《还珠格格之人儿何处归》授权飞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和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2012年4月20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8869号公证书，载明2012年2月22日，打开IE浏览器，在IE地址栏中输入“www.163.com”,点击ENTER键进入下一页面，该页面左上角有“网易NETEASEwww.163.com”的组合文字标识，点击该上方的“视频”，打开网址为“v.163.com”的新网页，该页面左上角有“网易视频v.163.com”的文字组合标识，网页地址栏显示网页地址为：http://v.163.com/。在该网页右上方搜索栏中输入“还珠格格”并搜索，进入网址为“http://v.youdao.com/search/?……”的新网页，该网页左上角显示“网易视频、网易首页”字样，网页底部显示“网易公司版权所有”字样。该网页显示10个搜索结果，第一个搜索结果为《新还珠格格》的略缩图及文字介绍，文字内容为：“还珠格格（更新至99集）”、“类型：爱情/剧情/古装/喜剧/动作”、“上映：2011年”以及导演、主演、剧情简介等等。该搜索结果右边另显示“播放”按钮及播放网站下拉列表。点击“播放”按钮，显示“搜狐、乐视云、优酷、乐视、PPTV、迅雷”，点击“乐视”，进入网址为“http://play.163.com/play?。www.letv.com……”的新网页播放25秒广告后开始播放《还珠格格之燕儿翩翩飞》（第一集），片头显示上述片名及“（湘）剧审字（2011）第008号”，页面左上角显示有“leTV”字样。播放视频的窗口下方显示“第1集”至“第98集”，逐一点击，则视频显示对应的内容，每集的播放次数几百万次到上千万次不等。其中，第75集至第98集为《还珠格格之人儿何处归》的全部视频内容，且片头显示上述片名及“（湘）剧审字（2011）第010号”；经原审法院比对，上述电视剧的名称及视频内容与飞狐公司主张权利的电视剧完全一致。关于公证搜索并播放涉案视频的过程，网易公司辩称其使用了网址嵌套技术，仅为用户提供搜素及链接服务，涉案视频由乐视网存储、播放，网易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013年7月17日，进入“www.163.com”网页，已经搜索不到涉案视频。另查明，www.163.com的主办单位为网易公司，备案/许某证号为粤B2-20090191-18；乐视网，网站域名为www.letv.com，开办单位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8869号公证书上载明经网易公司网站搜索并播放的《新还珠格格》共98集，其中第1集至第36集共36集为《还珠格格之燕儿翩翩飞》、第37集至74集共38集为《还珠格格之风儿阵阵吹》、第75集至98集共24集为《还珠格格之人儿何处归》，飞狐公司就上述影视作品分3案起诉，除本案外另2案亦由原审法院以（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92、1193号案件进行审理。飞狐公司就该3案的合理费用提供律师费发票20000元、公证费发票1400元，主张合理费用分摊到每案为7133元。以上事实，由飞狐公司提交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某证》、《授权书》5份、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网易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可以将其著作权利许某他人行使。本案中，飞狐公司提交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某证》及5份《授权书》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飞狐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易公司关于飞狐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因而不是适格飞狐公司的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飞狐公司享有电视剧《还珠格格之人儿何处归》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8869号公证书显示，提供涉案影片相关信息及播放链接的网页网址为“v.youdao.com…”，但该网页由“v.163.com”网易视频页面直接自动跳转，页面左上角显示“网易视频”、“网易首页”字样，页面底部显示“网易公司版权所有”字样，网易公司亦对上述网页的跳转自认采用了网址嵌套技术。故认定涉案视频的搜索、链接是网易公司自行采用的技术。在网易公司网站搜索栏输入“还珠格格”后，进入显示“网易公司版权所有”的“v.youdao.com…”网页页面上有对电视剧《新还珠格格》（包含《还珠格格之人儿何处归》）的介绍，包括缩略图、导演、地区、上映日期和简介等信息；点击该影片右侧的“播放”按键后选“乐视”即可自动跳转新网页播放该电视剧，故本院认定网易公司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但上述搜索页面存在《新还珠格格》的简介，系网易公司进行的一种编辑和整理行为，其对涉案影视作品侵权是应知的。网易公司辩称其提供搜索服务后对于搜索结果未加以编辑加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辩称，对此不予采纳。且用户可通过页面上的播放按键点击“乐视”直接跳转到播放网页进行播放，用户在该网页上已经实际被动完成涉案电视剧的选择和播放行为；上述播放行为未经飞狐公司授权，属于侵犯飞狐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网易公司侵害了飞狐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飞狐公司、网易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于2013年7月17日在网易公司网站已搜索不到涉案视频，飞狐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实际得到了满足，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飞狐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网易公司就涉案视频的搜索、播放而取得的收益在客观上也无法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网易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网站的影响力、涉案视频的长度及所受关注度、飞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客观上必然产生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网易公司的赔偿数额，对飞狐公司请求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网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飞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7700元；二、驳回飞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40元，由飞狐公司负担978元，网易公司负担1462元。判后，网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飞狐公司提交的5份授权委托书并不能证明其享有三部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实际上飞狐公司并不具有起诉资格。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1、飞狐公司通过授权取得的所谓就三部涉案影片进行法律维权的权利，并无法律依据使飞狐公司获得诉讼主体资格。我国法律并无诉讼权利可以转让于他人的法律规定，他人只能以代理人身份以权利主体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飞狐公司被授予以维权的权利约定本身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2、搜狐公司和飞狐公司签订的《授权书》中关于涉案影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实属无效授权。涉案影片在一审诉讼前后都在搜狐网站上播放，这与搜狐公司将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飞狐公司的事实矛盾，事实上飞狐公司系搜狐公司的子公司，搜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系专门为本案炮制的无效授权。3、飞狐公司并不享有涉案影片的实体权利，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论网易公司是否侵犯涉案影片的信网权，都不影响飞狐公司的权利义务，不会对其造成任何的损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二、原审法院对iframe新技术的基础特点和内容认识不足，未能掌握该技术的本质为被嵌套网站提供存储和播放涉案影片的事实；同时将网易公司的抗辩理由当成了不得不承认的不利事实，一审法院的法律逻辑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应予以纠正。1、网易公司仅对涉案影片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用户在网易视频页面点击搜索结果时，页面通过“play.163.com。www.letv.com……”在第三方网站乐视网实际播放，网易公司本身并未提供任何存储或播放服务。2、网易公司嵌套乐视网站播放涉案影片的过程使用了iframe技术，这是国内主流搜索引擎广泛使用的一种网址嵌套技术，网易公司也是在一审中提交了多项证据对该技术进行详细说明。但是原审法院既没有查明嵌套技术的实现原理的事实，也发生了严重的法律逻辑混乱，将网易公司的抗辩理由当成不得不承认的不利事实了。3、网易公司没有对搜索结果进行任何编辑、修改行为。原审法院将作为搜索结果显示的电影相关信息，认定为网易公司编辑和整理行为，没有事实依据。4、网易公司已充分履行了审查义务，一审期间网易公司也提交大量证据证明被嵌套网站乐视网是国内优秀的视频公司，拥有良好声誉，网易公司有理由相信乐视网享有播放涉案视频的权利。三、原审法院判赔数额畸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网易公司提供的视频播放服务不影响被嵌套网站流量，不侵犯被嵌套网站收益，被嵌套网站技术上不反对嵌套。2、网易公司免费为用户提供搜索服务，未加载任何广告，没有直接或间接获利。3、飞狐公司并非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自身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4、涉案影片影响力不大，上映年代久远，影片本身价值降低。5、飞狐公司提交的公证费发票表明，付款人非飞狐公司或其委托的律所，该费用由案外人支出，与本案无关。因此，原审法院酌情该案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94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驳回飞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飞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飞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飞狐公司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经得到充分的证明，网易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2、对网易公司提到的iframe技术，飞狐公司承认技术是中立的，原审判决明确指出，网易公司除了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对相关的搜索页面就涉案影片进行了编辑和整理，故网易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侵权是应该知道的，原审法院由此认定网易公司侵害了飞狐公司的著作权是有法有据的；3、网易公司提及原审判决数额其高，我方认为原审判决数额非常低，其中最低的数额是17700元，我方是为了尽快结束诉讼，并未提出上诉，在实际中只能是对维权的维权积极性，给予重大的打击。并不能填平基本的维权费用，何谈其高。终上所述，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除下述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8869号公证书显示，……，第一个搜索结果为《新还珠格格》的略缩图及文字介绍，文字内容为：“还珠格格（更新至99集）”、“类型：爱情/剧情/古装/喜剧/动作”、“上映：2011年”以及导演、主演、剧情简介等等。该搜索结果右边另显示“播放”按钮及播放网站下拉列表。点击播放网站下拉列表，显示“搜狐、乐视云、优酷、乐视、PPTV、迅雷”，点击“乐视”，进入网址为“http://play.163.com/play?。www.letv.com……”，……。飞狐公司在二审期间表示，涉案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只授权给乐视网。飞狐公司认为网易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内容，而非搜索链接服务。网易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视频在原审庭审前已经删除，对涉案视频进行搜索，涉案视频已经不存在。网易公司在二审期间如下证据：1、搜索引擎系统抓取视频信息界面，包括两大部分，一个是海报，一个是文字信息，拟证明涉案视频信息抓取自豆瓣网，内容包括：Title:还珠格格；imgelink:http://img3.douban.com。；Directorlist:李某.丁某乙；description:混迹市井街头的小燕子，和多才多艺的紫薇，偶然在京城相识相惜，然而命运弄人……等信息;2、豆瓣网开放视频信息数据供搜索引擎抓取的页面，拟证明豆瓣网以API技术协议方式提供视频信息；3、2011年3月20日豆瓣网显示的涉案视频相关信息页面，证明案发时豆瓣网发布的视频信息内容,该页面上方显示有海报，导演：李某／丁某乙，类型：剧情/喜剧/爱情/古装，制片国家／地区：中国大陆等息息，剧情简介：混迹市井街头的小燕子，和多才多艺的紫薇，偶然在京城相识相惜，然而命运弄人……等信息；4、豆瓣网API抓取视频信息技术许某页面，证明豆瓣网同意搜索引擎抓取其视频信息。飞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3真实不予认可，且不是新证据，不应采纳。涉案视频即使有证据是在其他地方抓取的，也不能否认网易公司存在编辑行为。飞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163.com网站经营者信息截图，证明163.com是网易公司经营的网站；2，163.com网站上播放涉案电视剧《还珠格格》网页截图，证明网易公司在其经营的163.com网站上传播了涉案电视剧；3、百度视频搜索及跳转播放页面截图，证明同行业中，正常的视频搜索后，跳转到独立的第三方网站上完成播放；4、（2013）海民初字第01240号民事判决，该份证据提及了一个事实，也即证明网易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与乐视公司在本案公证期间存在视频内容合作利益分成协议，网易公司主观上对涉案侵权行为属于明知或应知。网易公司认为证据1、2原审提交过、已经发表过意见，证据3显示的搜索方式和我方的搜索方式虽然不同，但是都是互联网常见的搜索方式，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飞狐公司是否对涉案影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飞狐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某证》及5份《授权书》能够互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飞狐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原审认定飞狐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正确。网易公司上诉认为搜狐公司和飞狐公司签订的《授权书》中关于涉案影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属无效授权以及飞狐公司并无诉权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亦与飞狐公司提交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某证》及5份《授权书》的内容不符，所以对网易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为网易公司是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还是网络内容服务提供者。根据（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8869号公证书显示，在网易公司网站搜索栏输入“还珠格格”后，进入显示“网易公司版权所有”的“v.youdao.com…”网页；点击上述网页上电视剧《新还珠格格》右侧的“播放”按键旁的下拉列表后，选“乐视”即可自动跳转至“http:/play.163.com…www.letv.com。”新网页播放该电视剧，新网页左上方显示有“letv.com乐视网”，播放视频窗口左上方显示有“letv”。据此，本案属于用户点接链接后，即可在不脱离设链网站的情况下从第三方下载或在线打开文件，此时用户浏览器显示的网站地址仍然为设链网站网址的情形，实质上网易公司仅为用户存储相关网络连接地址提供便利，而非将电视剧作品存储到网易公司网站本身，网易公司的上述服务本质上仍然属于搜索、连接服务，其服务方式也不会使网络用户产生涉案电视剧来源于网易公司网站的误认，故原审法院认定网易公司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正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三为网易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网易公司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视频在原审庭审前已经删除，对涉案视频进行搜索，涉案视频已经不存在，依照上述规定并结合上述事实，网易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前提是其是否明知或应知所链接的涉案电视剧是侵权作品，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被搜视频的简介、海报等信息是针对所有被搜视频而设置，是无差别的、无筛选的根据搜索指令自动显示的。从本案公证书显示，通过网易公司提供的搜索引擎搜索包括本案电视剧在内的十个还珠格格全部视频，其中四个电视剧的搜索结果均同时显示了关于被搜视频的简介、海报等信息。虽然搜索服务提供者会事先对搜索结果页面所显示的关于被搜视频海报、文字简介的位置、相关文字的字体、大小等进行编辑、整理，但这种编辑、整理不是对视频的编辑、整理，而是对显示结果页面的一种编辑、整理行为，不能据此认定网易公司对被搜视频事先进行了审查。第二，被搜视频的简介、海报等信息的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并非网易公司制作。网易公司提供了豆瓣网关于涉案视频相关信息页面、搜索引擎系统抓取视频信息界面、豆瓣网开放视频信息数据供搜索引擎抓取的页面等证据，拟证明上述内容均来源于豆瓣网。虽然上述证据系二审提交的，但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对比上述证据显示的相关信息与涉案视频的公证搜索页面，两者所显示海报、类型、主演排列等信息虽然略有差异，但对比文件形成的时间不同，故两者在内容上有极少的不同符合互联网普遍存在的快速信息更新的情况，故网易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明确显示涉案电视剧的海报、简介等信息来源于豆瓣网，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网易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电视剧搜索页面显示的海报、简介等来源于第三方网站，上述电视剧海报、简介等内容并非由网易公司自行制作，故不能据此认定网易公司对涉案电视剧存在编辑、整理行为。依据上述分析，结合网易公司在原审庭审前及时断开了与相关网址、网站的搜索链接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网易公司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涉案电视剧是侵权作品，飞狐公司主张网易公司主观上对涉案侵权行为属于明知或应知依据不足，故网易公司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元，均有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丽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杨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