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广民终字第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恋，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甫，男，生于1965年6月14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委托代理人杨辉，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在华，男，生于1966年8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原审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负责人何玉芳，经理。上诉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4）苍溪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10月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成立了广元分公司，其分公司负责人为何玉芳。2010年6月21日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李在华签订了关于合作设立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合同书，约定由李在华以广元分公司的名义与总公司合作开展融资担保业务。2011年1月25日李在华代表广元分公司与张永甫签订了设立苍溪办事处的《合作协议》。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李在华）为协议甲方，张永甫为协议乙方。协议约定：办事处工作范围：公司所有业务项目、四川天府拍卖公司授权的拍卖业务、财务咨询和中介业务；设立条件：乙方有专门的工作场所，办事处工作人员不少于3人，个人资产总额不少于1000万元、净资产不低于500万元，个人征信记录良好；甲方落实办理工商、税务、金融办等备案手续，政策引导，业务指导。合作期限：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风险保证金10万元。担保业务分成：总公司50%、甲方10%、乙方40%，所有收入金额进入甲方指定账户，收入到账后次月10日前按分成比例结算双方账务，税金按各自收入分别承担。责任义务条款中，甲方：提供业务平台、负责业务结算、审查乙方上报业务、确定是否实施并办理等；乙方：提供相关业务信息、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承担办事处经营活动中的一切费税、调查和推荐担保业务等。同时李在华在协议的尾部出具了10万元风险保证金的收条。该协议上加盖了“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印章，李在华和张永甫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并捺了指印。协议签订后的次日即2011年1月26日张永甫按李在华收条中提供的银行账号将10万元风险金转入了李在华的农行卡账户。随后张永甫开始进行租赁装修办公场所，招聘人员等工作。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向广元市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出具了“关于申请在广元市苍溪县设立办事处的函。该办事处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后于2011年5月11日挂牌成立。苍溪办事处成立后，原告张永甫开始开展融资担保业务，其工作流程为：由办事处联系需要资金的对象，对其融资对象的资信情况进行调查，将调查情况和办事处是否提供融资担保的意见报告给分公司，由分公司审查后报总公司审查决定是否给予办理融资担保，如果总公司同意后，由总公司与融资单位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并由总公司、融资单位、总公司联系的银行签订借款保证合同，融资单位向总公司按照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交纳担保费用。据原告诉称：按照上述流程苍溪办事处于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联系，由总公司办理了六笔融资担保业务，总公司收取担保费用166000元。在合作期间，原告认为广元分公司存在下列违约行为：1，没有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和时间给原告支付分成款；2、没有协调好与金融单位的关系，导致业务开展不顺利业绩大受影响；3、办事处的办公场所费用及人员工资等应由公司承担支付。故办事处委托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于2011年11月13日向广元分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决上述问题。为此双方产生争议，此后苍溪办事处停止了营业。事后张永甫及其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将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苍溪县劳动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劳动关系成立，按劳动法的规定支付工资、补交各种保险费用。因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2）苍溪民初字第1456号判决，该判决认为张永甫与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系商业合作关系，张永甫在履行合同中与组织的人员之间因诉讼主体的变化不能一并处理，故判决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张永甫的劳动关系不成立。双方对该判决均未上诉。2014年5月16日张永甫以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广元分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为由起诉来院，要求支持前述请求。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由该院委托四川恒正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原告因设立办事处的办公用房内外装修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四川恒正房地产估价事务所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评估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的价值为人民币113883元。原审认为，本案合作协议的主体虽是原告张永甫与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但该协议是由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审查并加盖了广元分公司的印章，故该协议应是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广元分公司是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李在华是为公司履行职责，故本案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应是张永甫与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关于原告张永甫请求解除合作协议问题，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意解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退还风险保证金问题，因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辩称和举证证明原告在办理担保业务中给造成其损失，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全额退还风险保证金。虽然其款转入了被告李在华的账户，但原告是根据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协议审查加盖印章后转付的，且李在华是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应由李在华向原告退还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被告李在华与公司之间的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分成款问题，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比例向原告支付分成款。因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述称的完成了6笔担保业务由总公司收取担保费166000元，故原审法院只能按照被告李在华提供的统计表数额122000元计算，即原告应分4880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违约损失问题。原告与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系商业合作关系，合作需双方共同努力，才能实现合作合同的目的。原告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被告的全部过错所致，且设立办公场地、雇请人员应是原告为合作事项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全部赔偿因合同解除的全部损失，不予支持。但被告没有按合作协议约定时间结算向原告支付业务收入分成款确存在违约行为，故根据可以采信的四川恒正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原告因设立办事处的办公用房内外装修按市场价格评估损失113883元，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6万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永甫与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张永甫100000元风险保证金；三、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永甫支付担保业务收入分成款48800元；四、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永甫赔偿办公场所装修损失6万元；五、驳回原告张永甫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二、三、四项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上诉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没有委托李在华收取张永甫的10万元风险保证金，李在华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也不是履行其职务行为，系李在华的个人行为，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10万元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根据张永甫自行打印的业务清单和李在华提供的业务统计表，认定张永甫所完成的担保业务及收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上诉人与张永甫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办事处经营活动的一切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因此享有业务收入40%的高额业务提成。上诉人就《合作协议》不能履行没有任何的过错，而是张永甫不能开拓新业务所致，应当由张永甫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张永甫业务开办费用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即使上诉人在业务收入分成款的支付上存在违约，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也仅仅系按约定支付该业务收入分成款或者赔偿因不支付该业务分成款所致损失，无论如何不可能涉及因业务开办费用所致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六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永甫辩称，关于10万元保证金由李在华代为收取，其收条也是在《合作协议》尾部明确写明了的。之后，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上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故收取保证金上诉人是知晓并同意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苍溪办事处联系的业务款项是直接由客户转入上诉人公司帐户，而上诉人拒不提供苍溪办事处所完成的担保业务量，原审法院根据李在华所提供的业务统计表计算业务分成款，该统计表也有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签字认可，对该业务量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关于违约损失问题，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苍溪办事处无法开展业务造成了经营损失，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在华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2010年6月21日，被上诉人李在华与上诉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在广元地区设立广元分公司。2011年1月25日，被上诉人李在华代表广元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永甫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设立苍溪县办事处。该协议尾部处李在华备注“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张永甫交来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风险保证金壹拾万元，请将此款存入户名李在华，此款到帐后，本协议生效”。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协议内容进行审查后，并加盖了“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的印章（该印章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尾部的“收条”内容系其盖章后另行添加，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原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在华提供了广元分公司与上诉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务清单，其中涉及苍溪办事处在2011年6月至11月期间完成的五笔担保业务，转入上诉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业务收费为122000元，该清单上有被上诉人李在华与上诉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签字确认。原审中，被上诉人张永甫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退还原告风险保证金10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分成款66400元；4、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857186.9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张永甫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诉讼请求第4项中的损失包括办事处开办费、人员工资及装修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李在华收取1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是否属履行职务的问题。根据2010年6月21日上诉人与李在华签订的合同书，李在华可以上诉人广元分公司的名义与总公司合作开展融资担保业务。后李在华与被上诉人张永甫签订《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被上诉人张永甫应向上诉人交纳1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认为保证金应交至上诉人处而不是李在华处，但上诉人在李在华收取保证金后不仅在《合作协议》上加盖印章，而且还以公司名义向广元市人民政府财贸办申请设立广元分公司苍溪办事处，上诉人认为由被上诉人李在华收取保证金的内容属于事后添加，但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其所持有的合同原件予以证实，故可认定被上诉人李在华收取保证金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关于被上诉人张永甫业务分成数额的确认。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李在华与上诉人的财务人员签字核实的业务统计表确认苍溪办事处所完成的业务，由此计算被上诉人张永甫的分成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应否为苍溪办事处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永甫属合作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办事处经营活动中的一切费税由被上诉人张永甫自行承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永甫提出解除合同，但所提解除合同的事由既非约定事由，也没有提供出符合解除合同法定事由的证据，故被上诉人张永甫为设立苍溪办事处所支出相应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苍溪办事处的装修损失6万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被上诉人张永甫提出的损失赔偿处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4）苍溪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4）苍溪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永甫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涉及执行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012元，二审受理费4432元，合计18444元，由上诉人负担8444元，被上诉人张永甫负担10000元。一审鉴定评估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永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茂审判员  韩恩齐审判员  熊剑洪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