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遵市法少民终字第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猛。委托代理人黄军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吉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金。肖某珊、肖某宇、肖某金的法定代理人曾吉梅，系三人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孝勇。委托代理人李应榜。上诉人杨秀猛与被上诉人曾吉梅、肖某珊、肖某宇、肖某金、付孝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一初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17时许，被害人肖飞在为被上诉人付孝勇开设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的遵义市红花岗区黄金海岸水疗会所安装监控及维修一些老的监控探头时，不慎从楼梯上摔下，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0月22日死亡。肖飞死亡后，上诉人杨秀猛向被上诉人曾吉梅支付了补偿费10000元，付孝勇与曾吉梅达成协议，由付孝勇向曾吉梅支付补偿费40万元，曾吉梅曾就赔偿问题先后两次诉讼到法院，后又撤回起诉。2013年7月23日北京路派出所对黄金海岸经理王建华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黄金海岸水会的监控在2010年时由遵义东方电器行安装的，今年装修水会，改装线路，就联系到以前安装监控的杨秀猛，通过杨秀猛找到死者肖飞，因为肖飞懂线路的安装，就请肖飞来做这单生意，开始肖飞要300元一天，最后价格谈到1800元，肖飞把这个监控的活做完，我们就把这个活拿给肖飞做了。”，2013年7月28日北京路派出所对曾吉梅的《询问笔录》中载明“这次到黄金海岸安装监控是杨秀猛联系的，因之前的监控也是肖飞去装的，比较熟悉，后肖飞和黄金海岸王建华经理联系，商量具体的安装价格，杨秀猛出材料和监控设备，肖飞的报酬由自己和王建华协商，杨秀猛不支付肖飞报酬。”另查，肖飞所维修的监控探头是订购东方电气行的，由肖飞负责安装的，也是由东方电气行负责维修，东方电器行的经营者是杨秀猛。肖飞受伤后，于2013年7月23日被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肖飞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一直到2013年10月22日死亡，住院共计90天，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多发伤、重型颅脑外伤、急性呼吸衰竭，住院医疗费共计290917.20元，其中杨秀猛支付了抢救费35000元，曾吉梅支付11000元，付孝勇支付了118000元，还欠医院医疗费126917元。曾吉梅与死者肖飞从2004年起就一直居住在红花岗区河北井社区晋家湾张万秀自建房内1-3号。原判认为，原、被告方对肖飞在为黄金海岸水疗会所装修需要改装监控线路及维修一些老的监控探头时摔倒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害人肖飞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肖飞是被黄金海岸水疗会所叫去安装监控、但其中也包括维修一些老的监控，这部分老的监控是由被告杨秀猛提供的，肖飞在维修这些老的监控时应视为接受被告杨秀猛的指派，为其提供劳务，肖飞与二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肖飞在从事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伤害，应当按照双方对损害后果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肖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因安装及维修监控的工作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被告付孝勇、杨秀猛没有为雇员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和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因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过错，比较双方之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定由肖飞承担20％的责任，杨秀猛承担20％的责任，付孝勇承担60％的责任。肖飞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摔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杨秀猛对肖飞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其相关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90917.20元；2、死亡赔偿金413341.4元（20667.07元／年×20年）；3、丧葬费18724元；4、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订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肖飞因本次事故住院90天，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工资情况，故肖飞误工费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数据计算为7056元（28224元／年÷12月／年÷30天／月×9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0元／天×90天）；6、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7、护理费，原告未举证住院期间需要几人护理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本院酌定为1人护理，就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参照贵州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数据计算为9233元（37448元／年÷365元／天×90天）；8、被扶养人生活费，至2013年7月22日发生事故，肖飞有三个子女未成年，需要抚养，故肖飞对三个子女负有现实的抚养义务，前述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肖某珊生活费为6851.40元（城镇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13702.87元／年×1年÷2）、肖某宇生活费为13702.87元（城镇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13702.87元／年×2年÷2）、肖某金生活费为27405.74元（城镇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13702.87元／年×4年÷2），共计47960元；9、交通费，本院酌定1000元；10、精神抚慰金，肖飞在事故中死亡，必然给原告带来失去亲人的伤痛，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30000元；因肖飞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共计823631.6元，原被告双方分别承担的责任为：肖飞承担20％的责任即164726.32元、杨秀猛承担20％的责任即164726.32元、付孝勇承担60％的责任即494178.96元。其中付孝勇一次性赔偿原告400000元，并支付医药费118000元，共计518000元，超过的部分视为对原告的赠与。因杨秀猛已向原告支付45000元，故还应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19726.32元。据此判决：由被告杨秀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吉梅、肖某珊、肖某宇、肖某金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19726.32元；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曾吉梅、肖某珊、肖某宇、肖某金承担1000元本院予以免收，被告杨秀猛15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宣判后，杨秀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肖飞是为黄金海岸水疗会所改装监控线路及设备，不是维修一些老的监控设备。上诉人与肖飞之间不成立劳务关系，上诉人仅是为肖飞介绍劳务，肖飞与黄金海岸水疗会所形成劳务关系。2、原判认定的护理费参照贵州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明显错误，护工属于服务行业，应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原判判决的被上诉人肖某珊、肖某宇、肖某金三人的抚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明显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曾吉梅、肖某珊、肖某宇、肖某金、付孝勇未作书面答辩。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以及原审被告付孝勇的代理人均认可肖飞2013年7月23日在黄金海岸水疗会所安装监控设备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一些新探头，再维修一些老探头。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杨秀猛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黄金海岸水疗会所经理王建华的录音光盘一张，以证明因黄金海岸水疗会所要改装线路，王建华就通过杨秀猛找到死者肖飞来做工，杨秀猛对肖飞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死者肖飞在改装监控线路的同时，包含维修一些老的探头，杨秀猛对肖飞的死亡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杨秀猛与被害人肖飞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本案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恰当。三、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能够确认黄金海岸水疗会所因要重新装修，安装监控，就通过杨秀猛联系到肖飞，之前该水会的监控设备是在杨秀猛开设的遵义东方电器行订购的，且此次改装所需的材料也是由杨秀猛提供，肖飞在为水会安装监控的同时对以前的监控设备也进行维修，原判认定肖飞与杨秀猛、黄金海岸水疗会所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对二审中杨秀猛提交的其与黄金海岸水疗会所经理王建华的录音材料，并不能否认上述事实，故本院对该录音资料依法不予采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肖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因安装及维修监控的工作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付孝勇、杨秀猛没有为雇员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和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过错，因此，一审判决由肖飞承担20％的责任，杨秀猛承担20％的责任，付孝勇承担60％的责任较为恰当。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曾吉梅与死者肖飞从2004年起就一直居住在红花岗区河北井社区晋家湾，属于城镇务工人员，原审判决护理费参照贵州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对被抚养人肖某珊、肖某宇、肖某金的生活费应作如下认定：（1）肖某珊于1996年11月27日出生，至2014年11月27日满十八周岁；肖某宇于1998年6月7日出生，至2016年6月7日满十八周岁；肖某金于1999年10月26日出生，至2017年10月26日满十八周岁。对肖某珊生活费计算期间为2013年7月23日（肖飞丧失劳动能力之日）至2014年11月27日；对肖某宇生活费计算期间为2013年7月23日至2016年6月7日；对肖某金生活费计算期间为2013年7月23日至2017年10月26日。（2）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三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则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为18471元（13702.87元／年÷365天×492天）；2014年11月28日至2016年6月7日期间，肖某宇、肖某金（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则计算为20911元（13702.87元／年÷365天×557天）；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肖某金生活费为（13702.87元／年÷365天×505天）÷2=9479元。上述被抚养人肖某珊、肖某宇、肖某金的生活费共计48861元。原判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为47960元，少于48861元，鉴于被上诉人肖某珊、肖某宇、肖某金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对原判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7960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秀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雨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