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扬民终字第0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华。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人防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人防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广陵区石塔北街15号。法定代表人王一飞，经理。委托代理人顾增平，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扬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平。委托代理人邰文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邰文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有才。上诉人闵华、上诉人人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军平、邰文正、窦有才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3）扬邗民初字第0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位于扬州市石塔南街2号的防空地下室属于人防工程，使用单位为扬州市人防办公室，该单位将上述人防工程房屋交给人防公司管理。奥丽思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闵华，投资者为2人，企业类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11月18日人防公司（甲方）与奥丽思公司（乙方）签订《石塔桥南防空地下室使用协议书》，主要条款如下：1、甲方同意将石塔桥南不夜城防空地下室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经营洗浴中心，该洗浴中心由乙方独资投入。2、使用时间在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之日开始计算，共十年零三个月，其中三个月装潢改造工期免收使用费，实际使用为十年整（从2001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2月18日止）。3、防空地下室使用费每年捌万元整。4、保证金在协议双方签字之日，由乙方支付贰万元，该保证金有效时间与该协议同步进行，在该协议终止之日由甲方归还乙方。5、在本协议履行阶段，如乙方提前终止本协议，一次性赔偿甲方违约金8万元。奥丽思公司于2001年11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关于上述协议，闵华与人防公司均陈述：奥丽思公司吊销营业执照之前，由奥丽思公司作为承租人，奥丽思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后，由闵华与人防公司之间产生租赁合同关系。2005年6月2日，闵华投资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该企业住所地在扬州市石塔南路2号。闵华申请营业执照时向工商部门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1年11月18日的闵华与人防公司签订的《石塔桥南防空地下室使用协议书》，该份协议中关于使用费、保证金、违约责任以及终止条件等的约定，与2001年11月18日人防公司与奥丽思公司所签订《石塔桥南防空地下室使用协议书》相同；不同之处在于使用时间的约定，该协议约定使用时间为十五年零叁个月，其中三个月装潢改造工期免收使用费，实际使用为十五年整（从2002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闵华与邰文正、窦有才、张军平曾签订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8日的协议（以下称四方协议），载明：闵华为确保邰文正、窦有才、张军平三债权人的资金安全，将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法人”变更为邰文正，三年后待闵华清理完毕相关债务后，再将该广场“法人”变更为闵华；闵华欠邰文正17.2万元，欠窦有才67.7万元，欠张军平23万元，在该广场对外承包时，其承包价格和承包条款经四方一致确认后通过，所收取的承包金除偿还市商业银行琼花支行的贷款本息和其它贷款外，由闵华优先偿还邰文正、窦有才、张军平的债务，偿还额度、方式由四方协商；三年后闵华如不能偿还三人债务，三人有权转租或出让广场，其资金用于偿还三人债务，如其资金不足以偿还债务，三人保留追偿的权利，如其资金足以偿还，多余部分归闵华所有；协议未尽事宜，由四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效时，交由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法院审理。闵华、邰文正以及原一审中窦有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均承认，该四方协议实际签署日期为2006年1月6日。2006年1月6日，闵华与邰文正签订落款日期的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闵华以150万元的价格将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转让给邰文正，闵华同意将原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的名称转给邰文正使用，该广场所欠债务同意转移至邰文正，该转让协议在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陵分局登记备案。2006年1月8日，邰文正（乙方）与人防公司（甲方）签订《石塔桥南防空地下室租赁协议书》，约定由邰文正使用石塔桥南原不夜城防空地下室用于经营‘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主要条款如下：1、租赁时间“共柒年零四个月，实际使用为从2006年1月18日起至2012年2月18日止”。2、使用费“每年为柒万元整。（其中陆万元以现金形式解缴甲方，即每月交纳人民币伍仟元整。剩余壹万元以甲方在乙方消费中冲抵，年终结算多退少补。）”3、关于合同解除，“在本协议履行阶段，如其中一方提前终止本协议，一次性赔偿对方违约金伍拾万元。”2006年1月10日，闵华从人防公司领回保证金2万元，时为人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佘福宽在收条上批注“同意退还押金贰万元正抵所欠租金”。2006年1月12日，人防公司向工商机关为邰文正出具了《经营场所证明》，载明“本经营场所产权归人防服务公司所有，同意以租赁等方式提供给邰文正使用”。2006年1月14日邰文正与吕某、刘某签订协议书，约定邰文正将卢浮宫沐浴广场转给吕某、刘某承包，房租由吕某、刘某交纳，协议从2006年1月18日生效，年租金为7万元（房租6万元，每月5千元，剩余1万元为消费，年终结算，多退少补），每月房租在当月17日前交纳，如逾期两个月未交，人防公司有权采取强制措施，包括锁门等，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吕某、刘某二人负全责。人防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认可。2006年1月16日，闵华向邰文正出具收条，载明闵华收到邰文正付的转让费150万元，并注明是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的转让费。2006年4月22日，闵华、邰文正向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陵分局申请将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的投资人变更为邰文正，并提交了人防公司（甲方）与邰文正（乙方）在2006年4月22日签订的《经营场所租赁合同》，该份合同约定租期7年，自2006年元月18日至2012年2月17日，租金为6万元/年。2006年4月28日，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申请。人防公司存档的收据显示，2006年6月17日人防公司开出交款人为“卢浮宫”的2007年6月18日至2007年7月17日的5000元房租收据1份。2007年7月25日，邰文正（乙方）与人防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因乙方将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承包给刘某、吕某期间多次发生债务纠纷无法解决，导致我公司名下的水费、气费、电费、房租及有线电视费等费用未交纳，造成我公司名誉及资产损害。甲方根据调查和乙方有关人员反映，刘某、吕某承包期间造成设备遗失、损坏等，合计约三十万元左右，并潜逃至今无法联系。由于所欠员工工资导致本浴场部分财产被哄抢，在社会上造成很坏影响。近期又由于刘某、吕某潜逃，卢浮宫沐浴广场无人管理的状态，造成人防工事大面积积水达50公分，严重影响了我人防工事安全。经我公司研究决定终止与邰文正于2006年1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并将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现有财产抵押给甲方，以补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在经营期间其名下发生的债务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2007年12月10日，因卢浮宫沐浴广场未按规定申报年检，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吊销该企业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09年1月12日，闵华与徐海林就卢浮宫沐浴广场的承包问题签订《原“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承包期限为2009年2月18日至2012年2月18日，承包期为三年，双方定于2009年2月18日前的期限内进行浴场移交等。闵华持有1份出具人为人防公司、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10日的《证词》，载明：“扬州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截止2007年底共欠半年房租3万元正；08年欠6万元正。该款属吕、刘所欠。”2009年2月12日，邰文正出具《承诺书》，载明：“由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及本人在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法院状告该沐浴广场前承包人吕某、刘某欠款一案已立案，在此案件胜诉后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全部无偿转让给闵华。”2009年3月5日，闵华与邰文正签订协议：双方在2005年9月8日签订四人协议时（实际签订时间为2006年1月6日），闵华欠邰文正17.2万元，现达成协议，在吕某、刘某二人承包卢浮宫浴室期间，已由闵华在上交的承包金中扣留2万元归还邰文正，尚欠15.2万元，邰文正考虑到闵华的实际状况，该欠款按8万元结算，闵华在一年内无论通过任何方法持有现金时，首先归还邰文正。闵华持有1份出具人为人防公司、落款日期为2009年3月10日的《说明》，载明：“同意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截止目前为止所欠房租按1万元收取，所欠水费5千元作为优惠不收取。沐浴广场重新开业由其法人代表闵华直接与人防办公室互相协商。”2009年3月17日，闵华以邰文正为被告，向原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法院诉求解除与邰文正于2006年1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邰文正答辩时承认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同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该院于同日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邰文正于2006年1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6月9日闵华向人防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贵司于2001年与本人签订石塔桥南防空地下室租赁协议，租赁有效期至2012年2月18日止；为此，本人于2009年1月17日开始联系贵司要求继续履行双方有效合约，立即将该场所交给本人。贵司辩称需经办公室认可，于是，本人两次与办公室领导见面协调，但结论是该场所重新启动前必须理顺相关债务和持有法律文书，此后本人已办好相关事宜，要求贵司交接该场所。2011年1月18日,徐海林起诉闵华，要求闵华双倍返还定金50万元并支付履约保证金等。2011年5月13日,原维扬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徐海林与闵华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闵华于2011年11月12日前双倍返还徐海林定金5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6万元等。关于本案事实，当事人曾作如下陈述：1、邰文正称：在承包人欠交卢浮宫承包金17万元和欠交服务公司房租3万元的情况下，由窦有才单方与服务公司接触决定将浴场转给窦有才的朋友刘某某承包，并且已由服务公司私下和刘某某签订了协议。窦有才和服务公司让我出面来做场面上的事。我当时不肯，按照三方协议其责任在承包人而不在我浴场这方，我凭什么赔偿你服务公司？浴场的一切财产都属于闵华个人的，我们任何人无权私下处置。但是，服务公司说这是一种走过场的形式，可以搞活大家，到时候还是要把浴场还给闵华。于是我稀里糊涂回扬州签了字。结果刘某某没有凑够钱就没有来接管。从此，服务公司就一直锁住浴场大门直到今天。2009年元月卢浮宫三年承包期满时，闵华找我要求归还卢浮宫浴场，我已如实把这个假协议过程的真相告诉了他。2、人防公司陈述：闵华与邰文正、窦有才、张军平三人谈好之后，在淮海路张军平办公室，把佘福宽找过去，跟佘福宽讲广场由闵华转给邰文正，让佘福宽跟邰文正签协议，佘福宽就以人防公司（名义）跟邰文正签订了租赁协议。佘福宽说四方协议听说过，但与人防公司无关。至于2006年1月6日（闵华与邰文正）之间的转让协议，佘书记不清楚是否存在倒签日期的情况，但一开始没看到这个转让协议，在后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人防出具经营场所证明时才知道。2009年9月23日，闵华曾以与本案相同的事由诉至原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闵华申请，法院委托江苏慧宇房地产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浴场现有价值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市场价值为9.4万元。该公司于2010年6月22日向法院发出情况说明，称其没有工程造价鉴定资质，无法对涉及工程造价方面的隐蔽工程进行完整、准确的测算，且现场工程竣工图纸已遗失，其无法出具相应资质的价值鉴定报告，申明其所做出的鉴定报告作废。2010年11月30日，因闵华未按规定时间缴纳诉讼费用，原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法院按闵华自动撤诉处理该案。2010年12月27日，闵华第二次起诉形成本案诉讼，其请求法院判令：1、人防公司赔偿浴场装饰残值1436501元；2、人防公司赔偿浴场内经营物品损失333664元；3、人防公司赔偿因司法鉴定分摊有误漏算的损失630044元；4、人防公司赔偿闵华给付徐某的违约金6万元；5、人防公司承担上述赔偿合计金额产生的银行利息损失，从2009年初起算；6、邰文正、窦有才、张军平对人防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前4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受法院委托，江苏苏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基准日为2009年1月1日，鉴定结果为，按照假设条件，涉案卢浮宫沐浴广场的装修、安装、设备、隐蔽工程于基准日的工程造价为3150221元，成新率为45.6%，评估基准日的现时价值为1436501元。该鉴定报告附件部分提到卢浮宫浴场商品交接清单，价值为333664元。闵华因此支付鉴定费35000元。2012年4月18日，原维扬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扬维民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人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闵华1436501元；二、驳回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闵华与人防公司均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于2012年11月13日裁定发回重审。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闵华明确要求邰文正、张军平、窦有才和人防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05年6月2日闵华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其作为投资人，对该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根据人防公司的陈述，该公司的负责人对闵华与邰文正等人签订的四方协议内容应为明知，而不是其所述的四方协议与人防公司无关，因为人防公司与邰文正签订2006年1月6日租赁协议时，人防公司负责人尚未看见邰文正与闵华之间书面的转让协议，如果其不是在已知闵华与邰文正等四人之间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是不会轻率地听任邰文正与闵华的安排，将同一场所又出租给邰文正，且未与闵华办理终止租赁合同的手续。人防公司明知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的财产权益实际属闵华所有，仍然与邰文正签订该企业的财产抵押赔偿协议，并在之后一直锁住浴场大门，未予妥善对待致浴场财产严重损坏，侵害了闵华的财产权益。邰文正违反四方协议约定，在让渡经营期间未届满前即与人防公司签订抵押赔偿协议，既是违约行为，又与人防公司构成共同侵权，闵华有权选择让邰文正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闵华与邰文正等人签订四方协议后，对四方选择的承包人交纳承包金的情况不可能不予关心，因此其对吕、刘二人潜逃之事应为明知，其在了解情况后未尽谨慎义务，迟至2009年初才主张自身权利，对损害的发生与扩大存在过错，也应当自行承担一部分损失。综观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闵华自行承担50%的损失，由邰文正与人防公司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闵华无确凿证据证实窦有才、张军平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其诉求窦有才、张军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结论，扬州市广陵区卢浮宫沐浴广场装饰装修残值为1436501元，因此邰文正、人防公司应当共同赔偿闵华上述残值的50%。人防公司辩称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该鉴定程序合法，且江苏慧宇房地产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9.4万元的鉴定结论系因该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而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人防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闵华认为鉴定机构确定的租期有误，因闵华自己发给人防公司的函件中亦承认租期截至2012年2月18日，说明闵华与人防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于租期的约定实际未履行，故本院对闵华主张赔偿的因司法鉴定分摊有误漏算的损失630044元不予支持。闵华需向徐海林承担违约责任而产生的损失，系闵华自行扩大的损失，其相关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闵华还主张333664元动产的损失，因闵华承认该动产系移交给吕、刘承包人，且该部分财产闵华无证据证明确在邰文正、人防公司处分范围之内，故本院对闵华关于333664元动产损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闵华还主张利息损失，因本案属侵权损害赔偿纠纷，闵华现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闵华关于利息损失的赔偿请求亦不予支持。窦有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邰文正、扬州市人防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闵华718250.50元；二、驳回闵华对窦有才、张军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闵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闵华负担23426元，邰文正、扬州市人防服务公司共同负担7374元；鉴定费35000元，由闵华负担17500元，邰文正、扬州市人防服务公司共同负担17500元。宣判后，闵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闵华对浴场财产损害的发生与扩大不存在过错，浴场在2005年让渡给吕、刘二人承包经营期间，窦有才不许闵华过问浴场的任何事情，闵华对浴场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故原审认为闵华对浴场三年承包期内的情况明知缺乏事实依据，判令闵华承担装修残值50%的损失显然不公。2、闵华请求对浴场333664元的动产损失予以赔偿应得到支持。人防公司明知浴场的财产属闵华所有的情况下，擅自锁浴场大门，且未对财产尽保管责任。因此，浴场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人防公司承担。3、原审判决闵华承担司法鉴定费用不当，该费用不应由闵华承担。4、人防公司不向闵华交付浴场，使闵华与徐海林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导致闵华向徐海林支付违约金6万元，闵华因承担违约责任所产生的损失系人防公司所致，应由人防公司承担。5、闵华主张的利息损失未能得到原审支持，实属不当，人防公司应从2009年初开始赔偿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闵华的诉讼请求。人防公司答辩称，人防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闵华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闵华的上诉请求。邰文正答辩称，其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张军平答辩称，其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后，人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人防公司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相信浴场的财产权益已由闵华转给邰文正，故原审判决浴场的财产权益属闵华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人防公司与邰文正签订的租赁协议及终止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人防公司基于终止协议接收邰文正返还的租赁物及抵偿物，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对闵华财产的侵权。闵华与邰文正关于租赁协议及终止协议形成过程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推翻邰文正与人防公司签订的协议。3、原审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人防公司不存在侵害闵华财产权益的行为，故请求二审改判驳回闵华的诉讼请求。闵华答辩称，人防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邰文正辩称，浴场系闵华个人独资，我是闵华的债权人。人防公司与我签订的协议是假协议，我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张军平答辩称，其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窦有才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防公司对于四方协议中关于三年期满后返还浴场资产的约定是否知情；二、闵华与人防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三、人防公司与邰文正约定以卢浮宫沐浴广场的资产抵充债务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闵华提出人防公司对四方协议中具有返还浴场资产的约定知情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1、四方协议是邰文正、窦有才和张军平作为闵华的债权人，采取将卢浮宫沐浴广场的资产转移登记至邰文正名下，由四人共同管理和收益的方式，来担保自身债权的实现。闵华与邰文正等人在四方协议中约定三年后将浴场资产返还闵华，故闵华主张人防公司对邰文正等人根据四方协议经营三年后再将浴场资产返还给闵华知情。人防公司作为出租方，并非四方协议的签订主体，对四方协议中的条款是否知情，应由闵华承担举证责任。但闵华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将四方协议的相关内容告知人防公司。2、原人防公司经理佘福宽称，“他们四方谈好后，在淮海路张军平办公室与我讲，由闵华转给邰文正，让我与邰文正签协议”，“四方协议听他们说过，与我们无关”。故从佘福宽的陈述中也不能得出人防公司对闵华与邰文正等人约定三年后返还浴场资产知情的结论。3、闵华与邰文正签订转让协议后，协助邰文正变更了工商登记，表明闵华已将卢浮宫沐浴广场转让给邰文正。其后，闵华未参与卢浮宫沐浴广场的经营管理，也未向人防公司缴纳租金。直至人防公司于2007年7月25日与邰文正签订《协议书》，闵华没有任何行为足以令人防公司相信其仍然为卢浮宫沐浴广场资产的实际权利人。综上，闵华提出人防公司对四方协议中具有返还浴场资产的约定知情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人防公司与闵华的租赁合同已于2006年1月8日解除。理由：邰文正于2006年1月8日与人防公司签订《石塔桥南防空地下室使用协议书》，是基于四方协议的约定，此时，闵华应当知道根据四方协议及转让协议将浴场转让给邰文正后，其对浴场的经营管理及浴场资产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其与人防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事实上不可能继续履行。邰文正与人防公司签订合同后仅两日，闵华收取了人防公司退还的保证金2万元，时为人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佘福宽在收条上批注“同意退还押金贰万元正抵所欠租金”。根据《石塔桥南防空地下室使用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保证金在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由闵华支付2万元，该保证金有效时间与本协议同步进行，在本协议终止之日由人防公司退还闵华。由此可以看出，闵华虽未与人防公司签订解除合同的协议，但其收取2万元保证金的行为表明其与人防公司之间就租赁合同解除已达成合意，且已实际履行。关于闵华提供人防公司2009年3月10日出具的说明，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的问题。首先，从说明的内容上看，并没有人防公司认可原双方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的意思表示；其次，说明中称重新开业由法人代表闵华直接与人防办公室互相协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该说明应指闵华可与人防公司协商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宜，并非协商对2001年合同的继续履行。综上，闵华认为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人防公司与邰文正约定以卢浮宫沐浴广场资产抵偿债务的行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理由：1、《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闵华将浴场转让给邰文正后，邰文正对浴场资产享有所有权，故邰文正与人防公司约定以浴场的资产抵偿债务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不存在侵害闵华财产权利之行为。据此，闵华主张人防公司与邰文正、张军平、窦有才共同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防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至于邰文正、张军平以及窦有才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因四人之间具有四方协议，直至2007年7月25日邰文正与人防公司签订协议之时，闵华所欠债务尚未偿清，四方协议所约定的三年期限尚未届至，关于其时沐浴广场资产的实际权利人的认定以及债权债务的结算，应由四人根据四方协议及四方协议履行中所签订的其他协议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3）扬邗民初字第00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闵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鉴定费35000元，由闵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本院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宦广堂审 判 员  黄宝生代理审判员  李春艳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喻彬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