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1016号原告陈月兰，女，1937年8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张志华，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洁，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林疆，男，196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潘惠祖(系被告潘林疆儿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潘明疆(系被告潘林疆弟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月兰诉被告潘林疆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月兰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华、陈洁，被告潘林疆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惠祖、潘明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月兰诉称，2013年11月24日，被告潘林疆骑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本市浦东新区泥城镇彩云路718弄小区门口停靠在路中央，双脚撑地与他人攀谈聊天，适逢原告骑人力三轮车由北向南经过，不慎三轮车左后轮压到了被告脚背，被告随即抬起脚一脚踢到了三轮车左后部，致使三轮车倾翻，原告倒地受伤，该伤情被鉴定为轻伤。现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45,081.79元(后续治疗费保留诉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残疾赔偿金23,855元、护理费7,800元、营养费3,15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1,692元、鉴定费(伤残鉴定)1,800元。对上述原告损失，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律师费由被告赔偿。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彭镇派出所出具的调解工作情况、陈月兰复议案件答辩情况、彭镇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彭镇派出所制作的事故现场图各1份；2、视频资料、录音资料(从公安、派出所调取)各1份；3、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声像资料鉴定)、鉴定费单据各1份；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鉴定费单据[已入(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3893号案件卷宗]、户口簿各1份；5、验伤通知单、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1组；6、律师费发票1份。审理中，原告增加3,500元鉴定费(声像资料鉴定、公安派出所案情鉴定)请求。被告潘林疆辩称，其驾驶电动自行车两脚撑地与两个亲戚一并行走，原告驾驶人力三轮车经过，左后车轮故意压到被告脚面，被告脚痛条件反射抬起脚触到原告车辆。原告用车轮压了被告在先，且被告并不是故意脚踢原告车辆致车辆倾翻，故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如果被告是故意踢原告车辆，所有损失都愿意赔偿。原告倒地后，路边原告的孙子厉佳军见状后还打了被告，故厉佳军受到公安机关罚款处罚。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均不予认可。被告潘林疆提供视频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厉佳军受处罚)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各1份作为证据。原告补充意见：若原告骑行三轮车不慎压了被告脚面致被告受伤，原告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至于事后原告的亲戚与被告发生的冲突，已由公安进行处理，与本案无关，被告可另行起诉解决。经庭审质证及对证据进行审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1月24日下午13时31分许，被告潘林疆骑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本市浦东新区泥城镇彩云路718弄小区门口停靠在路中央偏左，双脚撑地与他人一边攀谈一边脚踏前行，原告陈月兰骑人力三轮车由北向南靠路面左侧经过减速带左侧空白处，当绕过被告潘林疆电动车处时，三轮车左后轮压到了被告正踏地前行右脚的脚背，被告随即抬起右脚踢到了三轮车左后部，三轮车倾翻，原告倒地受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彭镇派出所接警后，于2014年3月10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若查证，被鉴定人陈月兰确遭他人外力作用，致右股骨粗隆间骨折等，则其损伤目前评定为轻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彭镇派出所于2014年6月4日出具工作情况，因潘林疆拒绝参加调解，故告知陈月兰家属进行民事诉讼。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彭镇派出所于2014年6月4日出具陈月兰复议案件答辩情况，调查结论中载明：“根据上述案件情况、监控资料等证据，陈月兰老人与潘林疆之间确实发生碰擦，同时潘林疆的确踢到了陈月兰的三轮车。但无法证明潘林疆的脚踢动作是出于故意还是脚被压后的下意识反映。故无法判断陈月兰的摔倒受伤是出于潘林疆的主观故意行为还是碰擦过程中的意外情况。所以将该案件作为民事纠纷案件调解，在此过程中，民警多次致电潘林疆与其协商调解事宜，其认为没有相关责任，拒绝参与调解。在无法达成调解的情况下，民警将案件基本情况告知陈月兰老人家属，同时建议陈月兰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追究潘林疆的民事赔偿责任”。受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发生过程的声像资料进行检验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及鉴定意见如下：“1、潘某某的右脚抬起的高度直至陈某某的三轮车左后角的下部。2、潘某某的右脚接触到三轮车左后角下部后有向上给力的动作。3、潘某某的右脚动作与陈某某的三轮车向右侧翻存在关联。因此，在该起事故过程中，潘某某抬右脚动作系有意识行为”。本次事故原告受伤后，公安机关为原告出具验伤通知单，原告至上海市浦东医院进行治疗。受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月兰右下肢外伤，后遗右下肢功能障碍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损伤后一期治疗休息270日，护理150-180日，营养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又查明，陈月兰曾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起诉，后撤诉。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经庭审质证的由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从在案证据来看，被告潘林疆向上抬脚踢到原告三轮车的行为与三轮车倾翻致原告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视频资料、司法鉴定意见均可佐证，三轮车左后侧若未受到向上的外力不可能向右侧倾翻)，但被告潘林疆脚背面被原告驾驶的三轮车碾压后抬脚踢到原告三轮车致三轮车倾翻这个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认为，原告压到被告脚背面的行为若造成被告伤害愿意对被告进行赔偿，而被告抬脚踢原告车辆致车辆倾翻、原告受伤的行为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即陈月兰驾驶三轮车压到被告脚背面的行为与被告脚背面被压后被告抬脚踢原告车辆的行为可分离成两个不同阶段的行为，应分别予以处理。而被告认为，原告驾驶三轮车压到被告脚背面有错在先，被告脚部向上动作系被压后疼痛的条件反射，是下意识的行为，其没有故意向上脚踢原告车辆，故其没有过错。本院认为，被告抬脚行为是有意识的行为还是无意识的条件反射行为是确定责任的关键。视频分析专业性相对较强，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相对于自然人的判断更具有客观性和中立性，本案中，鉴定机构经过对现场监控录像的分析，出具了被告抬脚行为是有意识的行为的鉴定意见，在无其他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故被告有意识的抬脚行为致三轮车倾翻，陈月兰受伤，被告应负一定过错，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负一定赔偿责任。通过视频可以看出，原告驾驶三轮车时应当预见被告右脚面在原告行车路径当中，原告对左后轮估计不足压了被告脚背面，显然在事件的起因上负有一定过错，且被告发现原告压了被告脚背面后并无转头示歉的反应，此时被告脚面被压后情急之下向上抬脚，存在提醒表怒的成分，故意报复伤害原告的意图并无充分证据支撑，当然被告对车辆已有一定倾斜度的情况下其脚踢动作可能致翻车对原告带来伤害未有预见，存在过失。综上，被告右脚向上抬脚的行为，系出于特定环境下作出的行为，本院综合双方事故发生具体经过，酌情确定陈月兰、潘林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同等过错，确定被告潘林疆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担50%的责任。本院对原告提出的陈月兰驾驶三轮车压到被告脚背面的行为与被告脚背面被压后抬脚踢原告车辆的行为可分离成两个不同阶段的行为，应分别予以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其无任何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在本案事故中的合理损失，本院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44,081.79元，由相应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单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6.5天，由相应病历佐证，本院按20元/天为计算标准，结合住院天数，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城镇户籍人员由相应户口簿佐证，本院按2014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年的标准，结合原告伤残十级的鉴定意见、原告的年龄，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3,855元(47,710元/年*5年*0.1)。4、护理费，根据本地护工市场一般劳务报酬标准，原告主张按4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结合鉴定意见，本院酌情按护理180天(含二期)计算，酌定护理费为7,200元。5、营养费，本院根据原告伤情，按30元/天的标准，结合原告需营养105天(含二期)的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为3,150元。6、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元。7、误工费，原告系城镇户籍人员，现按农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充分，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误工费客观损失，结合原告受伤时的年龄，本院对误工费不予确认。8、伤残鉴定费1,800元，由相应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费单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声像资料鉴定费2,500元，由相应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公安委托的伤情鉴定费，系公安部门办案过程中产生，本案中不予处理。故本院确认鉴定费合计4,300元。因本案诉讼，原告提出8,000元律师费的赔偿请求。本院根据原告的合理损失及原、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情况，参照上海市律师收费相关规定，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合理律师费3,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计83,116.79元(不含律师费)，由被告潘林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1,558.40元，加上被告潘林疆应赔偿原告的律师费3,000元，被告潘林疆应赔偿原告总计44,558.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林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月兰44,558.40元；二、驳回原告陈月兰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292元，由原告陈月兰负担825元，被告潘林疆负担457元。被告潘林疆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徐进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张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