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中民终字第00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平生，自由职业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红，无业。（系常平生妻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华、李进（实习），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树宝，公务员。委托代理人陈学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平生、王永红与被上诉人汤树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淮法民初字第043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常平生、王永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平生及其与王永红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华、李进，被上诉人汤树宝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汤树宝与常平生系同乡、同学关系，常平生、王永红是夫妻关系。2010年11月，汤树宝与常平生合伙承建建淮乡土地整理项目部分工程和北干渠疏竣部分标段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双方均以家庭为单位参与，即汤树宝与其妻郑冬梅，常平生、王永红夫妻，汤树宝负责筹措资金，常平生负责施工，所得利润在扣除成本后平分。工程自2010年12月起至2012年5月止，总造价300多万元，工程亏损，常平生结算了工程款。期间，汤树宝对外融资并以月利率2%付息，建立帐本记载收支流水帐，并接收部分款项、支付人员工资、材料款等，支出均有常平生、王永红签字认可。2013年9月17日，常平生将以王永红名义交纳给建淮乡履约保证金17万元的凭证转至汤树宝名下，用于冲抵已支出的帐目，后汤树宝领取了该款。同年10月6日，双方散伙并进行结算，常平生立据给汤树宝，载明：“欠条欠到汤树宝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正。常平生2013.10.6.”,在欠条的下方书写:“此款为建淮乡土地整理结算款,另委托树宝办理的质保金,如果不足,由本人补足。常平生2013.10.6.”，同时书写委托书，言明：“委托书江苏鹏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建淮乡土地整理标段质量保证金叁拾伍万元，由本人委托汤树宝办理。委托人常平生2013.10.6.”。嗣后，汤树宝一直未能领取到这3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经汤树宝多次向常平生、王永红索款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中，郑冬梅承诺对汤树宝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诉请均予以授权与认可，不参加本案诉讼。汤树宝一审诉称，汤树宝与常平生是同乡、同学关系。常平生因承建淮安市淮安区建淮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淮乡）土地整理项目和北干渠疏竣工程没有资金，请求汤树宝帮助其筹集资金，并表示工程结束领取工程款时本息全部归还。自2010年12月4日至2013年1月29日止，汤树宝借贷筹款借给常平生、王永红200余万元（含为其工程购买的材料款等），其中90%以上都是汤树宝向他人借款，常平生、王永红承诺和签字明确表示按月息2%付息，汤树宝帮助借款时也按月息2%付息给出借人，即从2010年12月1日起汤树宝累计支付出借人的利息达90余万元。为了付息和还款，汤树宝于2012年6月、2013年2月将自有的两套房屋卖掉，汤树宝夫妻两年工资和原有存款全部用于支付他人借款及利息。2013年10月6日，双方经结算，常平生、王永红仅承认欠款为130万元，不承认汤树宝为其缴纳的税款和常平生、王永红当时请求筹集资金时承允的月利率2%的利息。常平生、王永红对所欠汤树宝130万元用建淮乡所欠其17万元工程款和常平生所交的35万元保证金冲抵后余款立据为78万元。现建淮乡所欠17万元工程款已领取，保证金尚无法领取。现请求判令常平生、王永红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13万元，承担利息828390元（利息计算自2010年12月4日-2014年2月28日，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本息为1958390元，以后利息顺延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常平生、王永红一审辩称：汤树宝与常平生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双方因共同承建建淮乡土地整理项目和北干渠疏浚工程（部分标段）需要，互有经济往来。2013年10月6日，双方经结算，常平生欠汤树宝78万元，其中包括建淮乡所欠的17万元和常平生所交的35万元保证金，故汤树宝主张常平生、王永红归还欠款11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的利息，更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汤树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一、主体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以家庭为单位参与合伙事务，即汤树宝与其妻郑冬梅，常平生、王永红夫妻，汤树宝方负责出资等，常平生方实际施工。审理中，郑冬梅承诺对汤树宝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诉请均予以授权与认可，汤树宝的主体适格；常平生、王永红夫妻，在合伙期间共同参与建设、管理、支出等事务，故常平生、王永红的主体适格。二、合同效力的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理由：从汤树宝提供的账务记录来看，在整个工程的建设过程中，汤树宝既从外部融资给常平生、王永红使用，同时也从常平生、王永红处接收部分工程款，用于涉案工程的运转。该账目中还反映出汤树宝直接支付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及支付材料款。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提供资金，所得利润在扣除成本后平分，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应认定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2013年10月6日，双方散伙并进行结算，应认定双方合伙关系已终止。三、合伙财产处置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合伙承建建淮乡土地整理项目部分工程和北干渠疏竣部分标段工程，口头约定所得利润在扣除成本后平分。2013年10月6日，双方散伙并进行结算，因合伙经营亏损，常平生立据欠汤树宝78万元，其注明的“此款为建淮乡土地整理结算款,另委托树宝办理的质保金,如果不足,由本人补足。”、“委托书江苏鹏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建淮乡土地整理标段质量保证金叁拾伍万元，由本人委托汤树宝办理”。结合欠条、说明、委托书内容来看，质量保证金35万元委托汤树宝领取，并不能说明欠款78万元中包含该35万元，且常平生在条据下的说明“另委托树宝办理的质保金,如果不足，由本人补足”，证实质量保证金归汤树宝所有，如汤树宝在领取这35万元质量保证金过程中，达不到35万元由常平生补足，应认定质量保证金35万元不在常平生所立欠据78万元之内，且质量保证金35万元汤树宝分文未能领取，故由常平生、王永红补足。质量保证金35万元，也应纳入常平生、王永红欠汤树宝的合伙债务。2013年9月17日，常平生将以王永红名义交纳给建淮乡履约保证金17万元的凭证转至汤树宝名下，用于冲抵已支出的帐目，后汤树宝领取了该款。因该笔款项是在2013年10月6日双方对合伙帐目结算之前发生的，故对常平生、王永红的建淮乡履约保证金17万元应予扣除的辩解，不予采信。汤树宝主张常平生、王永红承诺和签字明确表示按月息2%付息，汤树宝帮助借款时也按月息2%付息给出借人，要求常平生、王永红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因双方在2013年10月6日结算时，并未约定利息的承担，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汤树宝可要求常平生、王永红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常平生、王永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汤树宝欠款113万元，并承担利息（按年利率5.6%的标准，从2014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汤树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26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24696元，由原告汤树宝负担7456元，被告常平生、王永红共同负担17240元。上诉人常平生、王永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散伙结算后，建淮乡土地整理标段质量保证金35万元应该是常平生、王永红享有的债权，常平生、王永红为了偿还汤树宝的78万元欠款，才委托汤树宝去领取该保证金，故保证金35万元不应纳入常平生、王永红的欠款总额。履约保证金17万元在结算时汤树宝尚未领取，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质量保证金35万元不纳入欠款总额，履约保证金17万元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被上诉人汤树宝答辩称：双方结算的总欠款是113万元，常平生将35万元质保金单据交给汤树宝，并出具领取35万元质保金的委托书，视为欠款总额已支付35万元，余额由常平生立据，为了保证35万元能足额拿到才有“如果（质保金）不足，由本人补足”的承诺，这一补足承诺是在78万元欠条上增加，说明此35万元与78万元欠条无关。17万元履约保证金在2013年9月17日双方已办理了债权转移，2013年10月6日双方结算时，已转移的债权已在结算时扣除是常理，常平生、王永红认为17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在78万元中扣除的观点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常平生、王永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对35万元质保金是否包含在78万元欠款内，进行心理测试司法鉴定，并同意以鉴定测试结果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经本院司法鉴定部门委托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心理测试中心进行心理测试鉴定，测试结果：未检测到被测人汤树宝、常平生记忆中存在35万元保证金包含在78万元欠款中的相关信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汤树宝已领取的履约保证金17万元和代为领取的质保金35万元是否应当在78万元欠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常平生在2013年10月6日双方散伙结算向汤树宝出具78万元欠条前，已经将17万元履约保证金凭证交给汤树宝收取该款，不应再用此款扣除之后结算形成的本案78万元欠款。从常平生出具的78万元欠条内容来看，欠条载明：“此款为建淮乡土地整理结算款，另委托树宝办理的质保金，如果不足，由本人补足”，同时，常平生还出具委托书委托汤树宝办理收取35万元质保金，可以看出35万元质保金并不包含在78万元欠条款额中。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对35万元质保金是否包含在78万元欠款内，进行心理测试司法鉴定，并同意以鉴定测试结果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经鉴定测试的结果为：未检测到被测人汤树宝、常平生记忆中存在35万元保证金包含在78万元欠款中的相关信息。该测试结果说明本案78万元欠款中不包含35万元质保金。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常平生、王永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00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13000元，由常平生、王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蒋同宝审判员  仲伟强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Ｘ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