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03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孔玉，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林文俊，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燚，辽宁君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京沈西二街5号。 法定代表人：孔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文杰，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燚，辽宁君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孔玉因与被申请人林文俊、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103民初1010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辽01民申4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再审申请人孔玉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林文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孔玉及其与被申请人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魏巍，被申请人林文俊及第三人林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燚、第三人林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孔玉申请再审称，林文俊诉孔玉、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院审理，作出（2017）辽0103民初101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孔玉对该生效判决提出再审，理由如下：2015年孔玉因公司周转找到林文杰借款，林文杰说他哥哥（林文俊）有钱，可以借款给孔玉，于是2015年12月孔玉与林文俊签订了借款协议20万元，实际只收到17万元，其中扣除3万元砍头利，通常是林文杰负责上门催款及电话催款，林文俊命孔玉将还款转到林文杰的帐户，林文杰及林文俊有时上门收现金，孔玉有时用ATM给林文杰及林文俊存款，林文俊所称欠款42万元不是真实的，其中的9万和3万是林文杰按利息算出的高利贷利息，还必须多写点钱数，让孔玉必须写成欠条，实际借款只有一笔，借款协议写的20万元，实际支付给孔玉17万元。另林文俊向多个不特定的人借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借款合同无效。因此孔玉认为沈河区人民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林文俊与孔玉借款无效，望贵院予以支持。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7）辽0103民初10104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确认孔玉与林文俊的借款合同无效；3．请求依法确认孔玉不欠林文俊的钱款；4．诉讼费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由林文俊承担。 原审原告林文俊再审辩称，一、原判决是否应撤销，应以法院的审判为准，但该原判决在原一审后，孔玉并未向中院申请二审，对原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是予以认可的，并且在执行阶段与我方进行了执行和解，偿还过10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孔玉以不存在的套路贷等理由申请再审不应成立；二、借款合同为双方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具有工商认定法人主体资格的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代表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有效；三、孔玉的申请确认不欠我方钱，该诉求我方不理解，如果在原一审的数额上不欠，则执行上执行的10万元就没有根由，如果在执行之后偿还10万元说不欠，就具有返还的义务。由此可以推定孔玉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且违背客观及法律事实。 原审被告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再审辩称，该借款与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无关，款项也并未转给公司，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并且原一审中也并未判决公司承担责任。 第三人林文杰再审未陈述意见。 原审原告林文俊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和孔玉返还所借人民币42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和孔玉立即向林文俊支付以上款项从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0月22日（暂计至起诉时止）期间利息43680元；3．支付律师调查费用2000元，以上一、二、三项共计：465680元；4．冻结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相关账户资金；5．诉讼费由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和被告孔玉承担。庭审中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孔玉、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偿还本金42万元，利息从2017年4月22日之后，按每月三分，按合同约定逾期还款超过30日的，按千分之八赔偿原审原告损失。 原审查明，2015年9月11日，孔玉（甲）与林文俊（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万，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9月11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乙方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16年9月10日止，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5‰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8‰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2015年9月11日，孔玉收到林文俊给付现金10万元，并出具收条一张；2015年10月23日，孔玉（甲）与林文俊（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0月23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乙方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16年10月22日止，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5‰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8‰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2015年10月23日，孔玉收到林文俊给付借款20万元，并出具收条一张；2017年4月22日，孔玉向林文俊借款9万元，林文俊以现金形式给付并出具借条及收条，约定2017年5月22日归还；2017年6月17日，孔玉向林文俊借款3万元，林文俊以现金形式给付并出具借条及收条，约定2017年6月22日归还。2016年3月22日，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向林文俊出具质押书一份，但未明确写明被担保的债权及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等内容。林文俊自认孔玉还利息至2017年6月22日。 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借条》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已形成借贷合意，原告已按约定提供了借款，原、被告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被告孔玉应依约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所欠本金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收条，借款本金为42万元，被告抗辩收条记载的金额不实，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问题，被告提供的收条及汇款记录都是向案外人还款，不能作为向原告还款的证据，而原告自认2017年6月22日前的利息都已还清，故原告利息应从2017年6月23日起算，借款本金42万元，其中30万元有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应以年利率24％计算为宜，另12万元本金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应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宜。关于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孔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林文俊借款本金30万元；二、被告孔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林文俊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23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孔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林文俊借款本金12万元；四、被告孔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林文俊借款本金12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23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原告林文俊、被告孔玉、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抗辩。 再审查明，林文俊与林文杰系兄弟关系。孔玉通过林文杰认识林文俊。林文俊于2014年8月10日和2015年7月5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分别向孔玉转款45000元和50000元，合计95000元。林文杰于2014年12月8日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给孔玉2万元；于2014年12月11日转账给孔玉7万元；于2015年3月24日转账给孔玉17万元。后林文俊（甲方、出借人）与孔玉（乙方、借款人）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万，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9月11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乙方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16年9月10日止。借款利息为空白。逾期还款的处理：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当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甲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之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5‰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8‰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前款约定的损失赔偿比例，系各方综合各种因素确定。在主张该违约金时，甲方无需对其损失另行举证，同时双方均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调整请求权。孔玉于同日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林文俊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 林文俊（甲方、出借人）又与孔玉（乙方、借款人）又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0月23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乙方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16年10月22日止。借款利息为空白。逾期还款的处理，约定同上。孔玉于2015年10月21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林文俊现金拾万元整（200000.00）。 林文俊还提供了孔玉于2017年4月22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林文俊人民币现金90000.00元玖万元整，现金已收到，双方约定于2017年5月22日归还”。同日，孔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林文俊人民币现金90000.00元玖万元整。”和孔玉于2017年6月17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林文俊现金人民币30000.00元整叁万元整，现金已收到，双方协定2017年6月22日还”。同日，孔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林文俊人民币30000.00元整叁万元整。收款人孔玉”。林文俊还提供了质押人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孔玉与受押人林文俊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的质押书，内容为：“本人个人现自愿把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财物质押给林文俊个人，本公司原债务和林文俊无关，借款合同到期如未归还，林文俊个人有权利选择变更法人或对财物变卖，我本人不持任何异议。”质押人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孔玉与受押人林文俊于同日签订质押声明，内容为：“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法人孔玉欠林文俊个人现金30万元叁拾万元整，现自愿把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财物质押给林文俊个人，本公司原债务和林文俊个人无关，借款合同到期如未归还，林文俊个人有权利选择变更法人或对财物变卖，我本人不持任何异议。特此声明。” 林文俊于2017年6月为要求孔玉、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2万元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起诉来院。 另查明，孔玉于2015年7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林文俊20000元。孔玉于2016年4月1日通过农业设银行转账给林文俊9950元，同日微信转账给林文俊50元；于2016年8月10日通过农业设银行转账给林文俊50000元；于2016年9月3日通过农业设银行转账给林文俊50000元，同日微信转账给林文俊500元（同日林文杰出具收到孔玉还款现金50500元（伍万零伍佰元整）的收条）；关长娇于2016年3月2日通过支付宝由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林文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5000元，转账说明为孔玉利息，合计135500元。 再查明，原审案件执行过程中，孔玉于2019年6月12日支付10万元。孔玉与林文杰还有其他多笔资金往来。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条、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孔玉与林文俊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是否正确；孔玉向林文俊借款金额420000元是否正确；孔玉未偿还林文俊本金，只偿还林文俊利息至2017年6月22日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孔玉与林文俊借款合同有效是否正确问题。孔玉再审主张林文俊向多个不特定的人借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借款合同无效。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孔玉再审提供的林文俊和林文杰涉及案件的判决书和裁定书等证据，不能证明林文俊存在上述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孔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林文俊与孔玉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正确。 关于原审认定孔玉向林文俊借款金额为420000元是否正确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林文俊主张的第一笔100000元借款。林文俊再审第一次庭审后主张，该借款为2014年8月5日林文俊通过农业银行卡转给孔玉的，经查林文俊农业银行卡并未显示上述日期有转账给孔玉的信息，后林文俊又主张是通过其先将款项转给林文杰，再由林文杰转账给孔玉的。而从林文俊的建设银行卡的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的交易明细看，也没有与林文杰转款给孔玉的时间及金额相对应的交易发生。林文俊再审第二次庭审时又主张2015年9月11日的借款100000元，系林文杰通过建设银行卡于2014年12月8日和2014年12月11日转给孔玉20000元和70000元，扣除10000元利息；而孔玉在原审中自认收到90000元，再审先称没有实际履行，后又称系2015年4月9日和7月16日向林文杰借款100000元，之后还称系2015年12月21日向林文杰借款，且实际收到69930元，因林文杰通过其建行账户向孔玉转款69930元的时间在孔玉与林文俊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条之后，无法证明该款项系林文俊主张的该笔借款。鉴于孔玉对此笔借款先后陈述不同，且有林文俊曾转账给孔玉95000元及林文杰转账给孔玉90000元的事实，此后林文俊与孔玉又签订借款合同，孔玉也出具借条，可以认定孔玉对该借款事实及借款主体的确认，且林文杰对此也无异议。故应认定林文俊为该笔借款的权利人。现林文俊自认扣除利息10000元，实际转款给孔玉90000元，孔玉也主张实际收到的90000元，故借款数额应认定为90000元。原审对该笔借款数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林文俊主张的第二笔200000元借款，林文俊再审第一次庭审后主张为2014年8月18日或11月18日林文俊通过农业银行卡转给孔玉的，经查林文俊农业银行卡并未显示上述日期有转账给孔玉的信息，后林文俊又主张是通过其先将款项转给林文杰，再由林文杰转账给孔玉的。而从林文俊的建设银行卡的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的交易明细看，也没有与林文杰转款给孔玉的时间及金额相对应的交易发生。林文俊再审第二次庭审时又主张系2015年3月24日林文杰建行卡转给孔玉170000元，扣除30000元利息。而孔玉在原审和再审中对该笔借款的陈述虽有不同，但认可系林文杰于2015年3月24日转给孔玉的170000元，该笔借款出借人由林文杰转为林文俊，因此后林文俊与孔玉又签订借款合同，孔玉也出具借条，可以认定孔玉对该借款事实及借款主体的确认，且林文杰对此也无异议。故应认定林文俊为该笔借款的权利人。现林文俊自认扣除利息30000元，实际转款给孔玉170000元，故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70000元。原审对该笔借款数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林文俊主张的第三笔90000元和第四笔30000元借款，孔玉原审及再审均主张系借款利息，未实际收到借款。因林文俊仅提供孔玉出具的收到现金的收条，但在收条的时间点其银行账户并没有支取记录，再审第二次庭审中林文俊也自认系借款的利息，虽然双方对借款利息陈述不同，但均超过年利率24％，故该两笔借款利息不应计入本金，本院对林文俊该两笔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对该两笔借款予以认定及该两笔借款利息予以支持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原审认定孔玉未偿还借款，偿还利息至2017年6月22日是否正确问题。林文俊原审主张孔玉未偿还本金420000元，月率为3分，已偿还利息至2017年6月22日。再审最后明确孔玉未偿还本金300000元，月率为3分，起诉前尚欠利息115000元，即林文俊主张的第三笔和第四笔借款。而孔玉再审最后主张林文俊仅转账给孔玉95000元，孔玉在原审起诉前已偿还林文俊135500元，原审判决执行中又支付100000元，已多偿还140500元，应驳回林文俊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孔玉已偿还林文俊135500元，款项中包括50000元和50500元两笔大额款项。其中2016年9月3日出具收条中明确为收到还款50500元，故从收条内容和转账金额看，应认定孔玉偿还的100500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因收条并未注明偿还的哪一笔借款，按照交易习惯应认定为偿还最先的借款本金。因该数额大于第一笔借款金额，故应认定孔玉在起诉前已还清第一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原审对该笔借款及利息予以支持错误，应予纠正。因林文俊与孔玉签订的200000元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合同中并未明确孔玉尚欠借款利息，应视为孔玉在此时仅欠付林文俊借款本金。而此后，孔玉除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以外的款项，无法确认偿还的哪笔借款利息，而款项数额并未超过孔玉从2015年9月11日签订100000元借款合同之后到其偿还完毕该借款期间应支付的利息之和，且孔玉也未能提供已偿还该笔借款利息数额的证据，因此，孔玉应从签订200000元借款合同次日即2015年10月24日起给付林文俊该笔借款利息。因双方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超过年利率24％，故应以年利率24％计算为宜。 关于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抵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权属或者使用权权属；（四）抵押担保的范围；（五）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抵押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因质押书未明确写明被担保的债权及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等内容，且约定内容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审对林文俊此主张，未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辽0103民初10104号民事判决； 二、孔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林文俊借款本金17万元； 三、孔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林文俊借款本金17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0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四、驳回林文俊、孔玉、沈阳市艺恒展示模型设计有限公司、林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85元，由林文俊负担2485元，由孔玉负担5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红 人民陪审员  刘敬红 人民陪审员  颜世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家乐 书 记 员  王蕊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