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委托代理人郑小富，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英。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Ｘ，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强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强的委托代理人郑小富，被上诉人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卫平与陈永辉系原配夫妻，两人婚后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陈明敏和陈敏艳。陈永辉于2013年6月21日去世，陈永辉去世时其父亲陈章业已过世，其母亲朱洪英尚在世，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系陈永辉第一顺位继承人。2008年11月28日，上海盼腾装潢有限公司与上海晓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出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新成立的上海晓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本总额1,000万元，上海盼腾装潢有限公司同意出资50万元，参与上海晓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增资扩股，在上海晓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完成后，上海盼腾装潢有限公司将持有50万股上海晓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占其总股份的5%。第二条：上海盼腾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之内将出资50万元交付给上海晓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晓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上海农村商业银行长宁支行。第五条：上海晓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一家专门从事网络科技开发的IT类公司，正在从事纳雅外传OL(暂定名)网络游戏的开发工作，在该网络游戏问世后，预计企业价值将会较大幅度的提升，上海盼腾装潢有限公司可以要求在上海晓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时，按照当时的企业价值进行股本估值，择机完成股本退出。”其中上海盼腾装潢有限公司签约代表人为陈永辉。2008年11月28日，陈强向陈永辉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陈永辉先生支票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及现金壹拾万元正，共计人民币贰十万元正，特此证明”。2009年4月17日，陈强向陈永辉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陈永辉先生投资款壹拾万元正，特此证明”。2009年6月9日，陈强向陈永辉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领借)到人民币伍万元正网络投资款，工商银行打卡”。同日，陈强又向陈永辉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领借)到人民币伍万元正网络游戏”。2009年7月14日，陈强向陈永辉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现金伍万伍仟陆佰元正”。陈强确认：1、前述收到的钱款均未交付给上海晓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是用作成立上海华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时的费用支出；2、前述2008年11月28日至2009年6月9日期间出具的收条，都是向陈永辉出具的，均是陈永辉个人对其开设上海华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支持，和《增资扩股出资协议》无关；3、2009年7月14日的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钱款究竟是上海盼腾装潢有限公司给的还是陈永辉给的，时间太长了，已记不清楚。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认为，陈永辉向陈强投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5万元用于投资成为上海晓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但陈强并未将陈永辉列为公司股东，故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作为陈永辉第一顺位继承人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陈强返还上述投资款45.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09年7月14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晓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系于1995年8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ＸＸ麟，股东为ＸＸ麟、朱小妹。该公司已于2013年4月25日吊销，尚未注销。上海华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于2009年9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强，股东为陈强、ＸＸ麟、李庆、刘宇、吴珺、张唯一。上海盼腾装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8日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上海晓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陈强、上海华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返还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朱小妹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20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虽然原告持有收据原件，但考虑到原告所称的陈永辉与其的特殊关系，并不当然认定款项系原告支出。……因原告确认收据所涉款项均由陈永辉支付给被告陈强，而被告陈强亦称仅自陈永辉处取得钱款，陈永辉若如原告所述已去世，倘若其合法继承人认为陈永辉的合法权益受损，可依法向被告陈强主张相应的权利。”据此判决：驳回上海盼腾装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陈强出具给陈永辉收条内容来看，其中两张载有投资字眼，考虑到该五份收条出具时间接近，陈强亦在浦东法院称前述收到的钱款均未交付给上海晓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是用作成立上海华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时的费用支出，故法院根据讼争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判定陈永辉当时支付给陈强的45.5万元系用于投资目的，陈强虽辩称该款系陈永辉向其赠与，但该主张与其收条上投资字眼相矛盾，且45.5万元非一笔较小数额的钱款，陈永辉与陈强非亲非故，陈强的赠与之事实主张不符合常理，陈强提供的证人与陈强均系上海华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双方有一定利害关系，且该证人证言比较笼统、含糊，伴有其自我的判断成分，故法院对该证言证明力不予认可。因陈强未按约将陈永辉支付给其的45.5万元进行投资，故陈强理应将投资款返还已过世陈永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陈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45.5万元；二、陈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利息损失(以45.5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永辉与上诉人之父ＸＸ麟系朋友，陈永辉为感谢ＸＸ麟曾经的业务帮助而就上诉人创业(成立网络公司)进行无偿赞助，此与常理相符。收条上所写的“投资”，仅是想说明特定用途(开设网络公司)，事实上并无投资合同存在。陈永辉直至2013年去世前从未提出过异议，可充分证明陈永辉无偿赞助的意愿和事实，陈永辉的家人可能不清楚该赠与事实而提起诉讼，且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答辩称，陈永辉是基于涉案《增资扩股出资协议》而支付投资款50万元并需5%持股，故陈永辉的出资目的是投资。陈强出具给陈永辉的收条中也清楚地写明了是投资款、而不是无偿赠与。上诉人举证的证人，并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赠与事宜。陈永辉与陈强非亲非故，45.5万元对于陈永辉及其家庭而言是巨款，陈永辉不可能无端赠送外人，陈强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ＸＸ麟对于陈永辉存在巨大帮助而足以让陈永辉以支付45.5万元作为酬谢，本案相关投资凭证等整套文件正是陈永辉在去世前交付妻儿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称的无偿赠与没有证据证明且不符情理，上诉人在原审中也从未提出过时效抗辩，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讼争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陈永辉支付给陈强的45.5万元是投资款性质还是无偿赞助款性质。现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以陈永辉的法定继承人身份诉请主张讼争钱款是投资款并要求返还，为此举证有若干收据、《增资扩股出资协议》、生效的法律文书等证据，该些证据从时间上、金额上、因果关系上看，能够形成应有的、符合通常逻辑的证据链；反观陈强关于讼争钱款系陈永辉无偿赞助之抗辩主张，在陈强的抗辩意见与收据所载字样的文意明显不符的情况下，陈强就此所作的解释及论断，缺乏相应的事实和证据可予合法有效以及合理有据地佐证；在此基础上，原审经综合审查后判决由陈强承担返还讼争钱款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之民事责任，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本院认可原审阐述理由。陈强虽上诉坚持认为应驳回张卫平、陈明敏、陈敏艳、朱洪英的原审诉请，但在二审中未能提供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充分、有效地证明自己的主张，故陈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25元，由上诉人陈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冯则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