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历商重初字第412号原告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法定代表人赵佳，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某某，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副总经理，住沈阳市。委托代理人杨伟东，辽宁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彦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正方，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吉兵，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荣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丰丰，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东幕墙公司）与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工集团)、第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十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赔偿纠纷一案，我院于2011年4月6日受理，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后，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1）历商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黎东幕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裁定撤销了上述民事判决并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阮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胡丽颖和秦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东幕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某某、杨伟东，被告省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杨正方、林吉兵，第三人建工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丰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东幕墙公司诉称，2003年6月17日，我公司与建工十公司、济南大学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我公司承揽济南大学计算机中心楼外装饰工程，我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但建工十公司长期拖欠我公司工程款，为追索欠款，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建工十公司、济南大学为被申请人，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过程中，我公司得知以下事实：1、省建工集团是建工十公司的控股股东，且工商注册地址相同；2、包括合同约定的甲方代表盛某某在内的第十公司全部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均是省建工集团的正式职工，受其委派到建工十公司担任董事、监事，参加该公司的管理工作；3、省建工集团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受派于公司投资参股的外部经济组织的管理人员，属于代表公司在外部人员参与管理的人员，其工作宗旨必须接受总经理分管、副总经理的领导，发现违反公司规定者，由总经理召回并予以酌情处理；4、济南大学计算机中心楼工程，是由济南大学与省建工集团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建工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荣贵以省建工集团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济南大学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省建工集团；5、合同中的甲方名称是省建工集团，加盖的却是建工十公司的印章；6、我公司工程完工前所得的工程款，除济南大学支付15万元，建工十公司支付102850元，其余904000元均是省建工集团支付的，黎东公司共收到工程款1156850元，即该工程收到的绝大部分工程款是省建工集团支付的；7、建工十公司目前成为三无企业，仲裁委员会穷尽一切办法仍无法向其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相关仲裁文书（省建工集团既拒绝签收、也拒绝提供其地址），最后依法公告送达、缺席审理。现济南仲裁委员会（2010）济仲裁字第0158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裁决建工十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仲裁费合计642978.39元等债务。基于上述事实，我公司认为，省建工集团与其控股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的情况，且建工十公司目前已经处于人格形骸化的状态，省省建工集团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判令省建工集团对其控股子公司建工十公司依照济南仲裁委员会（2010）济仲裁字第0158号裁决书，就拖欠黎东幕墙公司的工程款、利息、仲裁费等合计642978.39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省建工集团对第三人建工十公司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省建工集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重审过程中，黎东幕墙公司申请追加建工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原告黎东幕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0）济仲裁字第0158号裁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摘录、（2011）济仲法执字第78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证明济南大学计算机中心楼的总承包是省建工集团，济南大学与省建工集团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与建工十公司无合同关系，裁决书裁决的建工十公司向黎东幕墙公司支付的债务情况，建工十公司已成为三无公司；证据2、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1份，证明甲方名称是省建工集团，但加盖的确是建工十公司的公章，该合同是基于总包合同的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本合同未能明确的有关事宜，按照甲方同济南大学签订合同的有关条款执行，济南大学与省建工集团签订的总包合同，建工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荣贵以省建工集团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建工十公司与省建工集团业务混同；证据3、建工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2002年8月23日被告出具的委派证明，建工十公司董事会临时会成员情况，省建工集团、建工十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省建工集团章程，证明省建工集团是第十公司的股东，盛某某等第十公司全体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均是省建工集团的正式职工，受其委派参加第十公司管理，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相同，建工十公司的全体董事监事均属于省建工集团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况，他们在建工十公司工作的宗旨是必须保护省建工集团的利益，对省建工集团总经理负责；证据4、付款凭证，证明省建工集团向黎东幕墙公司支付工程款904000元；证据5、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书上有建工十公司负责人盛某某的签字，证明建工十公司收取了5%的总包管理费。被告省建工集团辩称，省建工集团不存在实施滥用建工十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不存在利用建工十公司法人格规避合同或法律义务的行为，以及公司法人格形骸化的行为，请法院依法驳回黎东幕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黎东幕墙公司不能证明省建工集团存在利用建工十公司法人格规避合同或法律义务的行为。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从事业务有极大的区别，建工十公司只有建筑四级资质，而省建工集团具有特级资质，在业务上难以混同。二、黎东幕墙公司不能证明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之间法人形骸化。1、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如人员混同、组织机构混同。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人员各自独立，分立经营，建工十公司的经营、办公地址为经十一路**老博物馆斜对面；2、财产上不存在混同。黎东幕墙公司仅以省建工集团代建工十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就认为财务混同，那么，按照黎东幕墙公司的这一逻辑，所有有业务往来的企业之间，都存在财务混同；3、业务不存在混同。涉案工程中，省建工集团是总承包单位，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外墙装饰工程依法分包给建工十公司，是合法的分包；建工十公司是具有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四级的企业，能够独立从事专项分包工程施工；黎东幕墙公司与建工十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建工十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黎东幕墙公司很清楚建工十公司是分包人，省建工集团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综上，建工十公司是依法注册的独立法人企业，具有自己的人员，有自己的经营、办公场所，有独立的建筑四级资质能力及独立的分项业务，财产独立，因此，建工十公司法人格完整，不存在黎东幕墙公司所称的法人形骸化。三、省建工集团不仅没有实施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更不存在实施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给黎东幕墙公司造成损害。一、黎东幕墙公司未遭受重大损害，黎东幕墙公司施工的工程计算值为1678627.33元，黎东幕墙公司已收到工程款1156850元，其中有904000元款项是被省建工集团代建工十公司支付的，建工十公司目前仅欠521777.33元工程款。二、黎东幕墙公司未能证明省建工集团存在滥用公司法人格的不当行为与造成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所以黎东幕墙公司不能向法院提请否定公司法人格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黎东幕墙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黎东幕墙公司并未穷尽努力向建工十公司追索，在仲裁过程中能够直接送达，而黎东幕墙公司却滥用公告程序，不仅对黎东幕墙公司的债权清收不利，还可能属于程序违法。四、本案属一事不再理，黎东幕墙公司无权再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黎东幕墙公司的起诉。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黎东幕墙公司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的两年内向被告主张，而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六、对黎东幕墙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不认可，与省建工集团无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省建工集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建工十公司的工商登记、开庭函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网上查询EMS邮件回执各1份等，证明建工十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独立法人公司，有自己独立的经营、办公场所，正常经营。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省建工集团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具有分包权；证据3、建筑安装装饰施工工程分包函，证明建工十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外墙装饰工程的分包单位；证据4、山东省建筑工程管理局为建工十公司颁发的资质等级证书，证明建工十公司的资质等级为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四级企业，能够独立从事等级内的建筑工程施工，建筑水电安装、外墙水电安装、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在建工十公司的资质等级范围内，属于合法分包，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混同；证据5、建工十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一宗（含建工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的履历表、建工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荣贵的履历表、2002年8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关于选举监事的决定、关于聘任总经理的决定等），证明建工十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机构，独立的管理人员，不存在人员混同；证据6、2002年12月9日经济观察报评论员文章，国有企业加速产权改革用净资产安置下岗员工，即为两个置换的理解及具体实施情况；证据7、济国资委办（2003）22号文件，有置换职工身份的内容，更进一步的证明国营企业的职工本身具有双重性身份，即国营企业干部和劳动者；证据6、7证明中国政府用八部委下发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文件，加大力度在全国全面铺开对这种正式职工国有干部身份置换为雇佣劳动者的改革；证据8、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省建工集团是由全民所有制国营企业改制为2003年前由国有股份控股的企业法人，同时证明省建工集团具有一定的人事、编制等行政、人事关系管理职权。自1995年起至2003年12月31日国有股完全退出之前，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代表着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总公司行使国营企业沿袭的人事、编制等相关的职工、干部、身份等的职权，因此，在人事制度上，省建工集团就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总公司，被告出具的证明、委派证明等书面材料不是一般的书面资料，而是行政公文，且具有国营企业人事关系等的证明力；证据9、委派证明，不能证明建工十公司与省建工集团存在人员混同或组织机构混同的情形；证据10、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12月7日的章程第42条，是在国有全民所有制经济体制下的产物，不能证明黎东幕墙公司要证明的目的，恰恰证明了当时国有全民制企业必须以国家利益为重，保护国有资产的经济政策。第三人建工十公司述称，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有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四级资质，有独立的经营场所，且以邮件的形式受到了省建工集团的函告和法院的开庭传票，并不是黎东幕墙公司所说的“三无”公司。我公司依据自己的资质进行业务活动，有自己的独立人员，独立的财务制度，与省建工集团不存在业务、人事和财务上的混同，黎东幕墙公司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黎东幕墙公司的诉讼请求，黎东幕墙公司追加的要求我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请求，请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建工十公司向本院提交法院向其邮寄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特快专递，证明建工十公司有自己的经营场所。经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核认定，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2年8月6日，济南大学与省建工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省建工集团作为总承包单位承包济南大学计算中心工程；合同工期为2002年11月6日至2003年9月10日；合同总价款为23760000元，济南大学和省建工集团分别在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2003年3月7日，省建工集团向建工十公司发出函告，载明将济南大学计算机中心楼水电设施安装、外墙装饰工程分包给建工十公司，工程包括济南大学计算机中心楼水、电设施安装，外墙装饰工程（包括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雨棚、檐口、连廊采光顶棚等内容），工期自2003年3月30日至2003年12月30日。2003年5月26日，建工十公司与黎东幕墙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黎东幕墙公司承揽济南大学计算机中心楼玻璃幕墙、雨篷、连廊采光顶、檐口等施工工程（以下称涉案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03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3年8月1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3130000元，质量等级约定为优良。在该合同中，合同首部写明甲方为省建工集团，合同尾部甲方代表签字处有盛某某的签字，加盖了建工十公司的公章，并在随后的甲方处注明甲方全称省建工集团；乙方代表签字为周某某，并加盖黎东幕墙公司公章，并在随后的乙方处注明乙方全称、开户行及账号信息。合同尾部亦盖有济南大学审计处、基建处的印鉴，落款日期为2003年6月17日。合同中另有关于工程进度、合同价款及调整、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竣工结算、违约、保修等的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黎东幕墙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后交付投入使用，未经竣工验收。2006年4月21日，黎东幕墙公司与建工十公司就涉案装饰工程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计算中心工程结算值为1678627.33元，后附工程量计算底稿显示扣管理5%101955.71元，盛某某作为项目经理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济南大学计算机中心沈阳黎东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载明涉案装饰工程结算值为1678627.33元。在涉案装饰工程履行过程中，济南大学于2003年9月22日支付150000元，建工十公司累计支付1006850元，其中904000元由省建工集团代为支付。2010年4月6日，黎东幕墙公司因工程款拖欠问题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建工十公司及济南大学支拖欠工程款521777.33元及利息。2010年11月17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济仲裁字第0158号生效裁决书，裁决建工十公司向黎东幕墙公司支付工程款521777.33元、逾期付款利息107178.06元，驳回了黎东幕墙公司对济南大学的仲裁请求。另查明，省建工集团前身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总公司，1994年开始改制，1995年4月2日改制完毕，成立省建工集团，并由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作为对其中47.8%的国有资产行使权力。再查明，建工十公司1998年12月22日设立，住所，住所地在济南市建工集团出租给建工十公司使用，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省建工集团出资240万元，杨某某出资60万元，杨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002年7月，经股东会研究决定省建工集团将其60万元股权、杨某某将其60万元股权转让给周荣贵，由周荣贵担任建工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02年8月，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建工十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省建工集团新增出资120万元，周荣贵新增出资120万元，杨某某出资60万元，同时增加杨某某为公司股东，选任其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同月，省建工集团向济南市工商局出具委派证明，载明：经全体职工同意，领导研究决定，委派我单位正式职工周荣贵、杨某某、卢某、盛某某、郝某某等五位同志担任建工十公司董事；同时委派我单位正式职工李某某、尹某某、李某某等三位同志担任建工十公司监事，并参加其管理工作。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公司人格否定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如何认定“滥用”是本案的审理焦点。首先，建工十公司是否存在“三无”情形？黎东幕墙公司诉称找不到建工十公司，且其已经成为“三无”公司。根据建工十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经各股东充分出资组建，具备组织架构及公司章程等，具有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四级资质，且以邮件的方式收到了省建工集团的函告，因此建工十公司并非“三无”公司。其次，建工十公司与省建工集团是否存在业务混同？黎东幕墙公司称其与建工十公司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中抬头是省建工集团，而盖章人却是建工十公司；而在济南大学与省建工集团签订的总包合同中，建工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荣贵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本院认为，合同首部名称与签章不一致时，应当以签章的单位为准，且在该合同的尾部明确仅标注了黎东幕墙公司的详细信息，包括账户、账号等，而省建工集团的对应信息则相对空缺，结合该合同全文均系打印的情况，可推定该合同的提供者系黎东幕墙公司，故合同首部与尾部印章不一致，并不能证明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业务混同。另，建工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荣贵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济南大学与省建工集团的合同，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系合法行为，黎东幕墙公司以合同上签章的情况证明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是否存在人事混同？黎东幕墙公司诉称省建工集团系建工十公司控股股东，盛某某等人系受省建工集团的委派参与建工十公司的管理。本院认为，省建工集团作为建工十公司的股东，有权选任人员参与建工十公司的经营和管理，而省建工集团之所以对周荣贵、杨某某、盛某某等人使用“委派”的方式则是因为其时正处在“两个置换”改制的特殊阶段，即建工十公司的管理人员身份具有双重性：一是建工十公司的员工，二是作为国有控股公司的国家工作人员，其履行的是国家赋予的职责，包括由法人股东派驻相关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且从杨某某、周荣贵的履历表中亦可以看出，在担任建工十公司的相关职务后，他们均已不再是省建工集团的员工，因此不能确认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存在人员上的混同。最后，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省建工集团作为计算中心楼建设工程合同的总承包方，其向黎东幕墙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视为一种代为支付的关系，黎东幕墙公司以此作为证据证明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存在财务混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均系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各自有独立的经营场所、财产以及人员配备，黎东幕墙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省建工集团与建工十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更未能证明省建工集团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因此，黎东幕墙公司主张省建工集团作为股东对建工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30元，由原告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斌人民陪审员  胡丽颖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刘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