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1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宏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北新镇精细化工园区上海路278号。法定代表人杨雪荣，该公司���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卫彤，上海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菁菁，上海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宏林与被上诉人启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4）启民初字第00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5月10日，双方签订项目名称为芳烃聚酯废次料化学方法回收利用再生多元醇生产及应用技术的《技术转让合同》，约定蔡宏林将其拥有的芳烃聚酯废次料化学方法回收利用再生多元醇生产及应用技术项目的技术秘密使用权转让给东岳公司，东岳公司支付相应的使用费。2014年3月18日，双方又签订《芳烃聚酯项目技术研发及市场销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蔡宏林的工作内容为：1、负责在2012年5月10日与甲方（即东岳公司）签订的��项目技术转让合同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该技术至符合市场需求的产品质量……。2、负责项目前期阶段原辅材料采购过程中的指导工作。3、以甲方副总经理身份负责带领一个销售团队进行该产品的市场推广销售及技术服务工作……。甲方东岳公司的责任为：1、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支付乙方税后月薪1万元的固定薪酬。2、为乙方提供免费住宿。3、支付乙方及销售团队在市场推广过程中所发生的差旅费及相关业务费用。4、在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5吨、10吨反应釜安装调试工作，使之具备试生产能力，……。在第四条第5点中又约定乙方自备工作用车，汽车保养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承担汽油费及过路费，另外每月支付1000元汽车补贴给乙方。协议又约定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该合作协议签订后，蔡宏林到东岳公司参与原料采购及试生产，东岳公司支付了4月至8月的���酬5万元，已由东岳公司审核签字的蔡宏林2014年9月的报销费用为5235元，2014年10月未经东岳公司审核的汽油费、过路费为1205元。2014年10月14日，东岳公司总经理赵长荣给蔡宏林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蔡宏林终止双方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次日，蔡宏林离开东岳公司单位。2014年11月7日，蔡宏林向启东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支付工资、赔偿金等。启东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同年11月21日作出启劳仲案字[2014]第560号仲裁决定书，认为蔡宏林与东岳公司之间签有《技术转让合同》及《芳烃聚酯项目技术研发及市场销售合作协议》，双方争议属于民事合同争议，不属于该委处理范围，遂撤销蔡宏林的仲裁申请。蔡宏林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在合作协议有效期（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判令东岳公司支付其2014年9月、10月工资计2万元、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10月23日间7个月车贴7000元（7月×1000元/月）、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计6个月零4天的双倍工资差额6万元（6月×10000元/月）、单方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万元（2月×10000元/月）、2014年9月份报销费用5235元、10月报销费用1205元、公证费600元，并按蔡宏林实际月收入补交各项社会保险。原审另查明，扬州市德普材料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设立，蔡宏林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2011年1月18日、2013年6月12日、2014年7月20日聘任蔡宏林为总经理或经理。2014年9月，蔡宏林以扬州市德普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参加中国聚氨酯工业协会第17次年会，并作报告，在该17次年会论文集中收录了蔡宏林的论文《芳烃聚酯多元醇的发展现状及应用趋势》，文章署名蔡宏林下方注明“扬州市德普材料��限公司。原审认为，劳动合同法颁布实施以后，对劳动关系的认定一般要依据书面劳动合同，对于没有书面劳动合同的能否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须要审查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首先要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双方先是签订了《技术转让合同》，后为该转让技术成果能顺利实现，双方又签订了《芳烃聚酯项目技术研发及市场销售合作协议》，签订该合作协议的目的在协议中明确表述为“不断研发新产品，不断拓展新领域，谋求长期共同发展”，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直接依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乙方蔡宏林的工作内容为：1、负责在2012年5月10日与甲方（即东岳公司）签订的本项目技术转让合同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该技术至符合市场需求的产品质量……。2、负责项目前期阶段原辅材料采购过程中的指导工作。3、以甲方副总经理身份负责带领一个销售团队进行该产品的市场推广销售及技术服务工作……。甲方东岳公司的责任为：1、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支付乙方税后月薪1万元的固定薪酬。2、为乙方提供免费住宿。3、支付乙方及销售团队在市场推广过程中所发生的差旅费及相关业务费用。4、在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5吨、10吨反应釜安装调试工作，使之具备试生产能力，……。另又约定了乙方自备轿车，甲方承担汽油费、过路费、支付汽车补贴以及提成及奖励、违约责任等。纵观该合作协议的各项约定，均是围绕技术研发和市场销售合作而进行，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事后，蔡宏林担任东岳公司副总经理，也是履行合作协议第一条第3点条的约定，而不是为了直接参与东岳公司的日常管理和重大决策及经营方向，至于东岳公司每月支付蔡宏林1万元固定薪酬及差旅费，这也是对合作协议的履行。另外，蔡宏林以扬州市德普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参加了中国聚氨酯工业协会第17次年会，在发表的论文中也注明了其单位为扬州市德普材料有限公司。因此，蔡宏林认为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与东岳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蔡宏林要求东岳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东岳公司单方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补交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蔡宏林要求东岳公司支付2014年9月、10月薪酬、报销费用及车贴，这是因履行《芳烃聚酯项目技术研发及市场销售合作协议》而产生，��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蔡宏林就履行该协议所发生的争议而提起的诉讼，故对该几项诉请，不予理涉。至于蔡宏林主张的公证费600元，这是蔡宏林因取证而所产生费用，应由蔡宏林自理。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宏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蔡宏林已预交），由蔡宏林负担。宣判后，蔡宏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的要求，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其原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岳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东岳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邮件打印件，���明2014年3月12日蔡宏林以扬州市德普材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提供合作协议。蔡宏林质证认为，对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邮件附件标注C1，即这份协议只是讨论稿，并不能以此证明后来正式协议就是由其提供的。且即便当时其是扬州市德普材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并不能得出签订合同之后其仍然是该公司职员的结论。该证明并不能达到东岳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蔡宏林与东岳公司之间于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蔡宏林的各项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即人格上的从属性是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核心的标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是基于合作协议而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并未形成从属性的管理关系。从合作协议的条款可以看出，尽管蔡宏林在东岳公司任职，东岳公司支付蔡宏林固定薪酬及市场推广中发生的相关费用，但系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行为能力都是对等的，故双方之间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原审法院未予支持蔡宏林要求确认其与东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并无不当。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蔡宏林原审中要求东岳公司支付工资、车贴、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以及报销费用的各项主张，于法无据。补缴社会保险依法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至于公证费，是蔡宏林因取证而产生的费用，原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蔡宏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泊霖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代理审判员  吕 敏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