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2175号原告毛艳，龙明辉（武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刘红燕（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萍，湖北省电子信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工程师。委托代理人陈汉珍（特别授权代理），无业。原告毛艳诉被告黄萍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组成由审判员王雪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任频、人民陪审员王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红燕，被告黄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汉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毛艳提出的鉴定申请（申请鉴定内容为：1、“毛艳被狗伤而注射狂犬疫苗”与“毛艳被狗伤做人工流产”之间有无关联性，如有关联性，关联性有多少；2、误工时间；3、护理时间；4、营养费；5、后续治疗费），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经审查，以该鉴定项目已超出该中心技术能力范围为由，退回鉴定。此后，毛艳表示撤回其提出的鉴定申请。因该案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4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艳诉称，2014年5月9日20时30分许，我抱着我的一条泰迪宠物狗到融科天城楼下三层空中花园散步。我刚走到花园时，黄萍饲养的一条白色比熊宠物狗突然扑过来，并咬到我大腿上。我就用力踢开它，黄萍就直接冲过来推我的肩部，责问我为什么踢她家的狗。我说，你家的狗咬到我了。双方为此发生争吵。我因受到强烈惊吓和刺激，出现神志不清、四肢发麻、呼吸急促、胃痉挛、耳鸣等症状。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大腿，才发现被狗咬的部位已出血了。我要求黄萍带我到医院治疗，黄萍拒绝了，并给了我500元，让我自己去医院看病。2014年5月10日，我到江岸区公安分局球场街派出所报警。事故发生后，我到武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预防医学门诊部进行门诊治疗，并在江汉区新华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注射狂犬疫苗，发生医疗费555元。我已年近41周岁，之前与丈夫生育一个女孩。因丈夫是家中独子，一直想再生个孩子。而我体弱，十多年一直未能再怀孕，被医院诊断为继发性不孕症。经朋友介绍，我与丈夫宁龙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多次到西安碑林王益山诊所就诊。经著名老中医王益山长达六个月的治疗和调理，我终于怀孕。我因治疗发生医疗费14，500元。此次事故后，因我受到强烈惊吓和刺激，又不得不注射狂犬疫苗，极有可能造成胚胎裂变，严重影响胎儿发育。在无奈之下，我于2014年5月23日在武汉市第五医院做了人流手术。我因就该事故的赔偿问题与黄萍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黄萍赔偿给毛艳医疗费15，955元、误工费16，27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3，2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80，4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萍承担。原告毛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毛艳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毛艳的主体资格；证据二、武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预防医学门诊部出具的动物伤病历1份，证明毛艳被狗咬伤后进行治疗，并接种狂犬疫苗的事实；证据三、江汉区新华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医疗费票据6份，证明毛艳因注射狂犬疫苗发生医疗费555元；证据四、武汉市第五医院出具的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1份，证明毛艳怀孕的事实；证据五、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1份，证明毛艳在武汉市第五医院做人流手术的事实；证据六、武汉市第五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3份，证明毛艳在武汉市第五医院做人流手术发生的费用为900.42元；证据七、武汉市第五医院出具的证明单1份，证明医生建议毛艳休息1个月的事实；证据八、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陕西华夏传统医学研究所门诊部出具的门诊病历1份，证明西安碑林王益山诊所具有诊疗资质；毛艳因身体原因一直没有怀孕，后在西安碑林王益山诊所治疗调理后怀孕的事实；证据九、西安碑林王益山诊所出具的收据1张，证明毛艳与其丈夫宁龙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在西安碑林王益山诊所诊疗继发性不孕症，发生医疗费14，500元；证据十、飞机航班往来信息查询单1份，证明毛艳为了能再次怀孕曾多次与丈夫宁龙往返西安和武汉进行治疗；证据十一、龙明辉（武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1份，证明毛艳在龙明辉（武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任职的事实；证据十二、龙明辉（武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3张，证明毛艳的月薪为9，200元；证据十三、照片4张，证明毛艳被狗咬伤的事实；证据十四、江岸区公安分局球场街派出所制作的询问／讯问笔录2份，证明毛艳报案后，江岸区公安分局球场街派出所对毛艳、黄萍进行调查，并反映了事故发生情况。被告黄萍辩称，2014年5月9日20时许，我牵着狗到三楼花园时，碰到毛艳也抱着狗从此经过，我准备把我的狗拉紧，但我的狗看到毛艳抱着狗，就直接冲过去了。我的狗扒着毛艳身上，但并没有咬毛艳。此外，我的狗穿有鞋套，也不可能抓伤毛艳。当时，毛艳就直接踢我的狗，狗惨叫着趴在地上，我就上前抱住了我的狗。当时，毛艳的裤子还是完好的。毛艳一边往回走，一边还用手抓她的裤子。十几分钟后，毛艳又过来对我说她裤子破了。为此，我就给了毛艳500元。毛艳拿了500元钱后就走了。毛艳当时并没有说她怀孕，只到毛艳报警后，派出所就让我陪毛艳一起去。通知我到派出所调解时，毛艳才说她怀孕了。我就问她：你怀孕了，问了医生能不能打疫苗？她说：没有。毛艳当时也没有提供相关的病历证明她怀孕。我说：如果真的是我家的小狗导致毛艳流产，我会负责的。我当时就要带毛艳去医院检查。毛艳的丈夫说：自己认识医生，自己去看。十几天后，派出所通知我说毛艳做了人流，要求我要么杀了我的狗，或者赔偿毛艳800，000元。毛艳在做人流前一天还碰到我，但并没有提她要做人流的事情。因双方协商未果，毛艳诉至法院。对毛艳提出的诉讼请求，我认为：1、毛艳说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怀孕，但其至今也未提交此前怀孕的检查记录进行证明；毛艳报警后，我提出要带毛艳去医院检查，但毛艳拒绝了，后又自己单方面去医院检查，所以对毛艳怀孕的真实性表示质疑；2、毛艳出具的狂犬疫苗说明书上明确说明孕妇注射疫苗是慎用，而不是禁用，故毛艳以狗咬伤打疫苗为由，要求我承担其因人流而发生的相关损失缺乏依据；3、毛艳将我的狗踢伤，应承担责任；4、西安碑林王益山诊所的病历上明确注明，该病历不作证明使用，故毛艳不能以此来主张事实及权利；5、毛艳提供的误工证明，应该有公司提款的证明及相应的纳税证明进行佐证，故对毛艳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6、毛艳提交的病历证明其患有××，还在治疗，该病症是带有病毒性的，故其不可能怀孕。综上，毛艳所述事实不清，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我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黄萍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小狗病历、收据各1份，证明黄萍养狗是合法的，小狗是××免疫的，不可能造成对毛艳的伤害；证据二、小狗照片4张，证明小狗当天是穿着鞋套的，不可能对毛艳造成伤害；证据三、证人辜某、张某出具的证明及证言各1份，宋德芳、朱燕、韩红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及宋德芳证言1份，证明毛艳故意伤害小狗，挑衅是非，毛艳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德芳证明事故发生时，黄萍的小狗带有鞋套，不可能抓毛艳；张某证明其没有看到毛艳裤子破损，毛艳的印子并不是小狗造成；辜某证明毛艳做人流不久还在游泳，其怀疑毛艳的怀孕是假的。证据四、狂犬疫苗说明书1份，证明注射狂犬疫苗的狗不可能造成对毛艳的伤害；根据医嘱，毛艳是可以接种狂犬疫苗的。经庭审质证，对毛艳提交的证据，黄萍除对证据一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其中，对证据二，黄萍认为，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该病历不能反映毛艳的整个治疗过程；对证据三，黄萍认为，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有4张票据不是毛艳的名字，只认可姓名是毛艳的2张票据；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黄萍认为，因我不认可毛艳怀孕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毛艳还应提交事故发生之前的怀孕检查报告佐证证明其怀孕的事实；对证据八，黄萍认为，因该病例上记载很清楚该病例不作为证明使用；营业执照是机构的登记，并不代表医生有执业资格，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九，黄萍认为，因收据不是税务收据，从该票据注明内容看是先欠着钱后缴费，收款的形式不符合正常的收款形式，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票据上是毛艳、宁龙两个人的名字，而宁龙和本案没有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十，黄萍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毛艳乘过飞机，且毛艳本身西安人，故该证据和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十一，黄萍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毛艳的丈夫宁龙，证据应属伪造，故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二，黄萍认为，毛艳除提交工资表外，还应提供在银行取款的证据及纳税的证明，故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三，黄萍认为，因我当时没有看到毛艳的裤子破了；从毛艳受伤的照片看，是被狗爪子抓伤，但我的小狗当时是穿着鞋套的，故我认为该照片是网上下载的，和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十四，黄萍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笔录中没有记载清楚，毛艳实际上是自已抓伤，而不是被狗咬伤。对黄萍提交的证据，毛艳均有异议。其中，对证据一，毛艳认为，因该票据不是××证，也不是正规的税务收据，故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毛艳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小狗当时咬伤毛艳时带着鞋套；对证据三，毛艳认为，因出具证明的人和黄萍均系朋友关系，故不予认可；此外上述证人中有看到毛艳受伤，腿上有挠痕，恰好可以证明毛艳当天被狗咬伤的事实；对证据四，毛艳认为，该说明上明确注明孕妇不能接种射狂犬疫苗，故毛艳做了人流手术。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毛艳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二即动物伤病历1份，因黄萍对该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病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病历注明有“狗咬伤大腿，暴露等级为Ⅱ级，防治措施为伤口处理、接种狂犬疫苗”的内容；该病历中还盖有江汉区新华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条章，结合证据三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医药费票据6份，能够证明毛艳被狗咬伤后进行治疗，并接种狂犬疫苗的事实。但因证据三中毛艳提交的医药费票据6份中有金额均为92.50元的4份票据付款人注明为宁龙，而不是毛艳，故本院对上述票据的有效性不予认可，仅确定毛艳因接种狂犬疫苗发生的费用为185元；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因证据四即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注明有毛艳早期妊娠的内容；证据五即病历，载明有：“初步诊断：早孕；行人流术；休壹月”的内容；证据六即收费票据3张，证明毛艳在武汉市第五医院发生的费用为900.42元；证据七即证明单，证明了毛艳行人流术，建议休壹月，并盖有武汉市第五医院病假证明专用章。因上述四份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证明了毛艳怀孕，做人流手术，医嘱休息一个月，毛艳因治疗发生的费用为900.42元的事实；黄萍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其质证观点，故本院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予以采信；对证据八，因陕西华夏传统医学研究所门诊部出具的门诊病历明确注明有××情记录，不作证明使用”的内容，故该病历无证明效力，更不能证明毛艳因身体原因一直没有怀孕，后在西安碑林王益山诊所治疗调理后怀孕的事实；对证据九，因该收款收据为打印件，不是正规税务收据；票据中交款人为毛艳、宁龙，而宁龙和本案无关；票据中摘要写有“毛艳、宁龙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诊疗继发性不孕症，共计药费14，500元”的内容，不符合正常的收款形式，及相关财务规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十，因该证据仅能证明毛艳乘飞机往返西安和武汉，而不能证明乘飞机系治疗不孕症，该证据和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系用于证明毛艳误工费的证据，因毛艳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证明其收入情况，但其还应提交银行流水明细、纳税证明、工资实际减少的证明等佐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及实际误工损失的发生。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毛艳实际误工损失情况，但考虑到毛艳确有误工损失发生，本院结合医嘱休息一个月来认定毛艳误工时间，并参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商务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毛艳的误工费；对证据十三，本院结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对证据十四，江岸区公安分局球场街派出所于2014年5月5日对黄萍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有：“问：你来派出所有什么事？答：我养的狗把人咬了。问：在什么地方被咬的？答：昨天晚上9点半钟左右的样子，我在我们小区物业（融科天城.T15三层活动中心），当时我牵着狗，过来一个女的她也抱着狗，我养的狗就过去往那个女人身上扑，然后那个女的就朝我养的狗踢了几脚，我当时看见了就不舒服过去推了那个女的一下，我就说：你怎么踢我狗的头？把它踢受伤了怎么办？”那个女的就说：“你的狗把我咬了。”然后她就把她的大腿后面给我看了一下，我一看是裤子破了，后来再过下就出血了。我马上就给了她500元钱，让她去医院打针。她当时拿着我的钱就走了，结果她今天就来报警了，说她怀孕了。问：你还有什么补充或者说明的？答：我的狗也不是故意去咬她，因为她当时抱着小狗子，我的狗只是上去想跟她抱着狗子玩。嘴巴在叫，可能就把她的腿子弄伤了。而且当时因为她把我养的狗嘴巴踢伤了，我才过去推了她一下。没有对她动手”的内容，因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制作，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黄萍的该自述事实，系其在事故发生不久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根据其所述内容，进一步佐证证明毛艳被狗咬伤的事实。对黄萍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因病历和票据均不是××证，黄萍应提供相关证件予以佐证证明，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因照片不是事故发生时拍摄，不能证明小狗当天是穿着鞋套的事实；对证据三，从辜某、张某出具的证明及宋德芳、朱燕、韩红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来看，均为打印件，有上述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名；证明中的大部分内容有相同及重复之处，故上述证明的证明力较弱；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5月9日晚上8点左右，我躲雨到楼下的三楼的位置。我的狗狗鞋子丢了，我在找鞋子，毛艳就走过来，后来我就听着毛艳说狗狗咬她，她踢黄萍的狗狗，黄萍就说不要踢狗狗。事发时，毛艳抱着狗狗，黄萍的狗狗就跳着趴毛艳的狗狗玩。毛艳走的时候裤子没有破，当时在派出所的时候我一起去了，就我和毛艳、毛艳的老公还有黄萍一起的。当时，毛艳说是怀孕了，黄萍还说是不是因为狗子把毛艳咬了不能要小孩了，找个教授医生问问。毛艳说自己认识有医生就没让黄萍陪着，毛艳说裤子破了要300元，黄萍就赔了毛艳300元；宋德芳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5月9日晚上大概8点多左右，突然下雨，就到三期三楼花园躲雨，我面对乒乓球台，背对外面突然听到狗狗在叫，毛艳从另个方向抱着一个狗狗走过来。黄萍的狗狗穿着一个狗套在地上，狗狗叫了，就听着说黄萍说不要踢狗狗，毛艳有踢狗狗的动作，然后毛艳就转身走了。十几分钟后，毛艳又走过来了，说裤子破了。当时，我看着毛艳的裤子有个三角形的口子，好像是毛艳肉上有挠的痕迹，没有看到咬的口子；辜某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6月19日，我回来游泳的时候，在融科天城的游泳池里见到毛艳在游泳，我就想毛艳怀孕了，怎么还在游泳。从上述证言内容看，张某主要证明在事发时没有看到毛艳裤子破损；宋德芳主要证明黄萍的狗子带有鞋套；辜某主要证明毛艳做了人流还在游泳，怀疑毛艳怀孕是假的。但上述证言并不没有排除毛艳被狗所伤的事实；辜某证明毛艳在2014年6月19日游泳，但由于毛艳实行人工流产的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故不能仅以此来判断毛艳怀孕是假的。对证据四即狂犬疫苗说明书1份，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该说明书注明有××，暴露后接种疫苗无任何禁忌症”和“以下情况者慎用：家族和个人有惊厥史者、患××者……、妊娠妇女”的内容。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20时30分许，毛艳抱着一条泰迪宠物狗到融科天城楼下三层空中花园散步，适遇黄萍牵着一条白色比熊宠物狗从此经过，黄萍饲养的狗突然扑向毛艳，将毛艳大腿咬伤。毛艳用力踢开黄萍的狗，黄萍即上前推了毛艳的肩部一下，双方为此发生争吵。此后，毛艳提出被狗咬伤，黄萍即支付毛艳500元，让毛艳去看病。2014年5月10日，毛艳到江岸区公安分局球场街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对毛艳、黄萍就事故发生经过进行了调查。事故发生后，毛艳到武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预防医学门诊部进行门诊治疗，经诊断为：狗咬伤大腿，暴露等级为Ⅱ级，防治措施为伤口处理、接种狂犬疫苗。此后，毛艳到江汉区新华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注射狂犬疫苗，发生医疗费185元。2014年5月21日，毛艳到武汉市第五医院就诊，经该医院诊断为早孕，并进行了人工流产手术，医嘱休息一个月。毛艳因治疗发生医疗费900.42元。毛艳因就该事故的赔偿问题与黄萍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黄萍饲养的狗将毛艳咬伤，黄萍作为动物的伺养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即毛艳因事故发生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毛艳事故损失包括：一、因狗致伤发生的直接损失即初步诊断和注射狂犬疫苗而发生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85元；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因毛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病情需要上述费用，特别是未提交其需要伤休、专人护理及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本院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定；3、交通费，本院根据其就医所需交通费用的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5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235元。二、毛艳因实行人工流产手术而发生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900.42元；2、误工费2，991元，本院按湖北省上一年度商务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35，893元，按医嘱休息一个月的时间，计算为2，991元（35，893÷12个月×1个月）；3、护理费，因毛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发生有护理费，特别是未提交其病情需要专人护理的医嘱，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定；4、营养费，本院根据毛艳已进行人工流产手术的情形，酌定其营养费为2，000元；5、交通费，本院酌定200元，共计6，091.42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费用系考虑到毛艳因狗致伤，及实行人工流产手术的整个情形，本院综合考虑，确定毛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毛艳因狗致伤发生的直接损失235元应由黄萍赔偿。关于毛艳自行进行人工流产手术而发生的损失是否应由黄萍赔偿的问题。因“狂犬病系致死性疾病，暴露后接种疫苗无任何禁忌症”，妊娠妇女对该疫苗只是慎用，而不是禁用，故毛艳自行选择人工流产不是遵循医嘱的必然选择。但考虑到毛艳作出上述选择是出于对胎儿××的顾虑，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与被狗咬伤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黄萍应对毛艳的上述损失进行适当赔偿。因此，本院酌定黄萍对毛艳实行人工流产手术而发生的损失6，091.42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045.71元，另50%的损失部分由毛艳自行承担。此外，黄萍还应赔偿毛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黄萍应赔偿毛艳事故损失6，280.71元。因黄萍已支付给毛艳500元，该款应从黄萍的赔偿款中扣除，故黄萍实际还应赔偿给毛艳5，780.71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萍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的五日内赔偿给原告毛艳经济损失费5，780.71元；二、驳回原告毛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黄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毛艳负担1，680.86元，黄萍负担130.14元。邮寄费20元由黄萍承担。因上述款项已由毛艳预交，故黄萍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案件受理费130.14元、邮寄费20元支付给毛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雪涛人民陪审员  任 频人民陪审员  王 强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宋琼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