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滁民一终字第0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路99号。负责人：曾庆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支伟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川，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藕塘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山，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三和集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锡山支公司，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春潮中路18－2。负责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庆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路903号。法定代表人：曹孝传，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木和，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大道1899号皖东国际车城a区3幢2单元。负责人：张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远，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藕塘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宝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丰乐北路513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川、王立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锡山支公司）、滁州市庆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杨远、滁州市宝顺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一初字第0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9日14时43分，王立山驾驶苏b×××××小型轿车，沿s311线自东向西行驶至60km+450m处因不慎驾驶，与未在规定地点停放的王川驾驶的皖m×××××轻型普通货车、杨远驾驶的皖m×××××、皖m20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相撞，造成三车损坏，未在人行道内行走的王川、杨远受伤。2012年12月31日，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立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川受伤后于同日入住定远县总医院治疗，2013年1月3日出院。其伤情经诊断为：右尺桡骨粉碎性双骨折，双肺挫伤。王川支付医疗费36676.63元。2014年2月17日，王川又入住定远县总医院治疗，同年2月27日出院。其伤情经诊断为：右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王川支付医疗费5555.22元。2014年11月19日，经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川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十级伤残；王川伤后的误工期为21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王川支付鉴定费2050元、施救费450元。王立山驾驶的苏b×××××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家川，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锡山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未投保交强险；王川驾驶的皖m×××××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滁州市庆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杨远驾驶的皖m×××××、皖m20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滁州市宝顺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滁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皖m×××××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中医疗费用项下尚有保险余款8744.66元，死亡伤残项下尚有保险余款107021.33元；皖m×××××、皖m20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滁州市分公司投保的两份交强险中医疗费用项下尚有保险余款17489.34元，死亡伤残项下尚有保险余款214042.67元。王川系农业户口，自2011年3月份起在滁州市南谯区湖心小区租房居住至今，2012年11月29日起挂靠于滁州市庆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交通运输业至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各方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予以确认。同时确认王立山、王川、杨远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除交强险外分别承担70%、15%、15%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王川驾驶的皖m×××××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杨远驾驶的皖m×××××、皖m20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滁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因王立山驾驶的苏b×××××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故王川的损失可先由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和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在已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向未投保交强险的王立山行使追偿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太平洋财保锡山支公司、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和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按约赔偿。王川主张误工费433元/天过高，可按本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129.41元/天计算其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王川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人保滁州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保滁州分公司该辩称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王川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可确定如下：医疗费42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850元、误工费27176.10元、残疾赔偿金46228元（2311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拖车费450元。上述损失，由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王川医疗费42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800元，计45381元中的8744.66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川护理费5850元、误工费27176.10元、残疾赔偿金46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计86254.10元中28463.85元（86254.10元×1/3）；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王川拖车费450元中的148.50元（450元×1/3）。由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王川医疗费42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800元，计45381元中的17489.34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川护理费5850元、误工费27176.10元、残疾赔偿金46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计86254.10元中57790.25元（86254.10元×2/3）；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王川拖车费450元中的310.50元（450元×2/3）。王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余款19147元(45381元-8744.66元-17489.34元),由王立山在交强险医疗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下剩9147元由太平洋财保锡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中的6402.90元（9147元×70%）；由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中的1372.05元（9147元×15%）；由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中的1372.05元（9147元××15%）。此外，王立山承担鉴定费600元，太平洋财保锡山支公司承担鉴定费100元，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承担鉴定费600元，人保滁州市分公司承担鉴定费1200元。综上，王立山共计应赔偿王川各项损失10600元（10000元+600元），太平洋财保锡山支公司共计应赔偿王川各项损失13502.90元（13402.90元+100元）；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王川各项损失39329.06元（8744.66元+28463.85元+148.50元+1372.05元+600元）；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共计应赔偿王川各项损失78612.14元（17489.34元+57790.25元+310.50元+1372.05元+1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立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川各项损失106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锡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川各项损失6402.90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川各项损失39329.06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川各项损失78162.14元；五、驳回原告王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0元，由原告王川负担1400元，被告王立山负担710元，被告杨远负担50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1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1420元。人保滁州市分公司上诉称：1、王立山驾驶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在应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未判决王立山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2、王川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其公司不应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滁州市庆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人保滁州市分公司要求对王川各项损失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川在其公司工作至今，有稳定工作，应当按照原审判决的标准支持王川各项损失；对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依法判决。王川答辩称：同意滁州市庆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王立山、太平洋财保锡山支公司、太平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杨远、滁州市宝顺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否判决王立山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王川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3、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应否负担相应的诉讼费、鉴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起事故中，王川相对于苏b×××××小型轿车、皖m×××××轻型普通货车和皖m×××××、皖m20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三车而言均系第三者，尽管王立山所驾驶的苏b×××××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但王川在交强险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未超出其他二车所投保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故原审判决由皖m×××××轻型普通货车和皖m×××××、皖m20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二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关于原审未判决王立山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指因残疾而导致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对于原系农村居民，能够举证证明其于受害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王川的户籍性质虽为农业，但其向法庭提交的居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租房合同能够证实，自2011年3月起王川及其家人在滁州市南谯区湖心小区租房居住，至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同时，王川提交的挂靠协议、收入证明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前，其自购车辆挂靠于滁州市庆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交通运输业工作，其收入来源已非农业性收入。据此，王川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关于王川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鉴定费是为鉴定王川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以确定其具体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根据人保滁州市分公司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判决负担相应的鉴定费正确。人保滁州市分公司作为一审案件中的被告，在一审判决中部分败诉，原审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保滁州市分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判决书公告费300元，由被上诉人王立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司金虎代理审判员  苏春琴代理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