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宿中刑终字第0029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士杰，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卜桥村会计，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倪伟，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卜桥村王西组组长，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7月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39年1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卜桥村王东组组长，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士杰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埇刑初字第000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服判，原审被告人史士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史士杰及其辩护人倪伟、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史士杰系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卜桥村党支部委员，被告人王某某系卜桥村王西组组长、王某甲系卜桥村王东组组长，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资产非法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史士杰侵占数额173800元，被告人王某某侵占数额126400元，被告人王某甲侵占数额47400元。原判根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史士杰、王某某、王某甲的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退款情节，具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士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责令被告人史士杰、王某某退款十二万六千四百元至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曹坊村民委员会；五、责令被告人史士杰、王某甲退款47400元至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曹坊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史士杰上诉提出:王东组、王西组多分配的11亩征地补偿款，其仅得1.5万元的好处费，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罪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史士杰2005年始任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卜桥村（现曹坊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委员兼会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1998年11月始任芦岭镇卜桥村王西组组长，原审被告人王某甲2003年4月始任芦岭镇卜桥村王东组组长。2006年，淮北矿业集团芦岭煤矿因采煤塌陷征用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卜桥村土地232.803亩，其中耕地221.143亩、每亩补偿15800元，非耕地11.66亩、每亩补偿9900元，芦岭镇国土资源所负责征地费用的支付与监督管理，史士杰负责协助该所发放该村村民的征地补偿款。在此期间，史士杰伙同王某某找到芦岭镇国土资源所负责征地管理的工作人员王某乙（另案处理）要求多给王某某部分款项。后国土资源所将征地补偿款拨付到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卜桥村，并在史家组名下多记被征地亩数，在王东、王西组名下少记被征地亩数，史士杰、王某某等人侵占多记入史家组中的8亩地的征地补偿款12.64万元，其中，史士杰侵占2.64万元、王某某侵占7万元，村民史某甲得1万元后退给了史士杰，王某乙得2万元后退给王某某。在此期间，史士杰还伙同王某甲找到王某乙要求多给王某甲部分款项，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侵占多记入史家组中的3亩地的征地补偿款4.74万元。其中，史士杰侵占3.24万元，王某甲侵占1.5万元。2014年8月3日，王某某主动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于次日在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退款7万元、8月11日退款2万元。史士杰2014年8月13日在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退款2万元。在原审审理期间，王某甲将其个人侵占款1.5万元退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一）征地协议证明，2006年2月26日，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与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卜桥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淮北矿业集团芦岭煤矿因采煤塌陷需征用卜桥村土地232.803亩，其中非耕地11.66亩；土地补偿款耕地每亩1.58万元、非耕地每亩9900元，合计3609493.40元，埇桥区国土资源局负责征地费用的支付与监督管理，埇桥区卜桥村民委员会确保及时兑现到户。（二）宿州市埇桥区芦岭国土资源所记账凭证及票据、领款明细表，证明埇桥区芦岭国土资源所2006年4月2日付给埇桥区卜桥村史东、史西、王东、王西四个村民组征地款共计3609493.40元。（三）关于卜桥村王西组塌陷款分配的情况说明，内容“王西组塌陷土地59.9745亩，征地补偿款按人平均分配到户”，加盖卜桥村王西村民小组印章及王某某签名，时间为2006年3月31日。（四）关于王东村民组本次塌陷款分配情况说明，内容“王东村民组塌陷58.5735亩，征地补偿款按人平均分配到户”，王某甲签名并加盖卜桥村王东村民小组印章，时间为2006年3月31日。（五）853、854、816征地分解表（2006年），内容“王东58.5735亩，王西59.9745亩，史西59.367亩，史东51.238亩，鱼塘3.65亩，合计232.803亩”。（六）征地分解表，内容“853工作面征地81.33亩，854工作面征地32.08，816工作面征地119.39亩，总计232.8亩，王东组81.54亩，王西组64.37亩，史家组86.89亩”。（七）收条二张：（1）内容“卜桥村王西组从卜桥村委会领取本组塌陷地补偿款8亩，每亩1.58万元，合计12.64万元”，时间为2006年5月19日，加盖王西村民组印章，领款人王某某签名；(2)内容“今收到卜桥村转来土地三亩计款4.74万元”，收款人王某甲签名。（八）中国建设银行宿州市芦岭分理处户名史士杰活期存折证明，2006年4月18日取款1.2万元、4月20日取款3.61万元。（九）中共宿州市芦岭镇委员会芦发（2005）39号关于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干部登记表证明，史士杰2005年任卜桥村党支部委员，2007年任曹坊村（原卜桥村）临时管委会委员。（十）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曹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甲2003年4月至今任芦岭镇曹坊村（原卜桥村）王东组组长；王某某1998年11月至今任芦岭镇曹坊村（原卜桥村）王西组组长。（十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史士杰、王某某、王某甲涉嫌贪污一案，王某某2014年8月3日主动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而案发。2014年8月7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对三被告人立案侦查。（十二）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及发票证明，2014年8月4日，王某某向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退款7万元，8月11日退款2万元；2014年8月13日，史士杰向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退款2万元。二、证人证言（一）吴某证言证明，芦岭煤矿征用卜桥村王东、王西、史东、史西四个生产组耕地232.8亩，非耕地11.66亩。征地补偿款从埇桥区国土资源管理局拨到芦岭国土资源所，她到银行开现金支票全额交给了史士杰。（二）武某某证言证明，2005年，芦岭煤矿从芦岭镇卜桥村征地，协议签订后，芦岭煤矿征迁科报到淮北矿业集团，再由淮北矿业集团审核后把征地补偿款拨到埇桥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埇桥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再通知芦岭国土资源所的会计领款，芦岭国土资源所会计通知卜桥村领征地款，卜桥村具体负责征地事宜的是会计史士杰，芦岭煤矿是征迁科的王某乙。（三）史某某证言证明，2006年2月，芦岭镇国土所让他去签征地协议，当时征用王东、王西、史东、史西四个村民组约232亩地，后具体由村会计史士杰经办。最近王东组村民发现土地塌陷到芦岭煤矿要青苗补偿费，芦岭煤矿经实地查看，发现王东组的地已被征用一部分，当时少拿征地款了。他问史士杰及王某某，才知王西组组长王某某多拿了8亩地的补偿款。这次征地史士杰没给他钱。（四）史某甲证言证明，2006年上半年一天，王某甲找他说看病要用钱，想通过芦岭煤矿征迁科的王某乙多弄点征地款，后他和王某甲到王某乙家，王某甲把此事给王某乙说了。2006年6月份的一天，在史士杰家，王某甲说多协调的3亩地征地款已拨下来，让史士杰付给王某甲，因王某甲不识字，史士杰让他帮忙打收条，王某甲签名并按了手印。2006年史士杰曾给他1万元，2014年6月，史士杰说群众举报征地款的事，向他要走了1万元。三、被告人供述（一）史士杰供述，2005年6月至2008年底，他担任原芦岭镇卜桥村会计兼史东组会计。2005年芦岭煤矿从本村王东、王西、史东、史西村民组征地，征地合同签订后、补偿款到位前，王某某说家庭困难找了王某乙，王某乙答应给王某某多拨征地款，后王某甲和史某甲也说找了王某乙，王某乙也答应给王某甲多拨征地款，然后他和王某某、王某甲、史某甲到王某乙家，王某乙称有这回事。征地款拨到位后，他和王某某、王某甲、史某甲在王某乙家，经商量把11亩地加在史东、史西两个村民组名下,另商量给王某某8亩、给王某甲3亩的征地款。不久，他们根据王某乙提供的各组地亩数及征地款，由他具体负责按每个生产组的村民花名册发放征地款。后王某某和史某甲到他家要领8亩地的征地款，他扣除王某丙的3000元青苗补偿费，给王某某3400元现金、一张7万元存单，让王某某打了12.64万元收条，并按王某某安排，给史某某1万元、史某甲1万元、王某乙2万元、他1万元。后史某某、史某甲分别把分得的1万元退给他，王某乙告知他把分得的2万元已退给王某某。2006年6月份一天，王某甲和史某甲到他家要领3亩的征地款，史某甲代写领到4.74万元的领条，王某甲签字并按手印，按王某甲安排，王某甲拿1.5万元，他给了史某甲、史某某和他各5000元，给王某乙1.74万元。史某某不知他给的两次1.5万元是什么钱。853、854、816征地分解表是2005年签订征地协议时王某乙制作的，2005年征地分解表是2014年王东组村民找矿上后，他让王某乙重新计算制作的。王某乙是芦岭煤矿土地征迁科的工作人员，卜桥村的土地征迁是王某乙负责经办的。（二）王某某供述，他们村2005年以前叫芦岭镇卜桥村，现叫曹坊村，原卜桥村被芦岭煤矿征用土地时他是王西组组长，2006年土地补偿款未拨付时，他和史士杰到芦岭煤矿负责征地的王某乙家，他提出多给他协调七八亩地，王某乙答应。一个月后，史士杰说多协调的土地补偿款到了，后在史士杰家他写了8亩地12.64万元的领条，史士杰说给他7万元、给王某乙2万元，余款由史某甲、史某某及史士杰分配。不久，史士杰往他建行存折转7万元。他问史士杰这8亩地怎样多出的，史说虚报小史家组的征迁地亩数挂在小史家组地亩数上的。后来史士杰告知他，给了王某乙2万元、史某甲、史某某各1万元，余款在史士杰处。2014年7月前，王东组到芦岭煤矿找青苗补偿费，芦岭煤矿说王东组的地2005年已被征用了，他才知道王某乙多操作的是王东组的地，就向王某乙要回2万元，连同自己的7万元先后交给王东组及史士杰。后他到检察院投案。（三）王某甲供述，他原是卜桥村王东村民组组长，2005年芦岭煤矿从他们村民组征地前，他和史西组会计史某甲找到芦岭煤矿征迁科工作人员王某乙，他说自己看病花了不少钱，能否多给点征地款，王某乙同意多给3亩的征地款。2006年6月，在史士杰家，他让史某甲写一张4.74万元的领条，他在上面签字，后得款1.5万元，并提出给史某某、史某甲、史士杰每人5000元，给王某乙1.74万元。关于上诉人史士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东组、王西组多分配的11亩征地补偿款，上诉人史士杰仅获得1.5元的好处费，史士杰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征地协议、征地分解表、芦岭国土资源管理所记账凭证及票据、领款明细表及证人史某甲、埇桥区芦岭国土资源管理所办公室工作人员吴某、武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及上诉人史士杰的供述能够证明2006年2月芦岭煤矿与芦岭镇卜桥村签订征地协议后，淮北矿业集团把征地款拨到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由宿州市埇桥区芦岭国土资源所将款发放至卜桥村委会，卜桥村会计史士杰具体负责分配、发放征地款，上诉人史士杰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利用分别担任村委会会计、村民组组长的职务之便，在村民的征地款到达村委会账户后，明知是集体资产，采取在史家组名下多记被征地11亩，在王东、王西组名下少记被征地11亩的手段；上诉人史士杰控制了该11亩征地补偿款17.38万元，与王某某王某甲等人共同将该款侵占据为己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集体资产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职务侵占罪。该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史士杰应对共同侵占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史士杰侵占的财产是集体财产，并非收取他人财产，其利用职务之便并非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是与他人共同侵占集体资产，其行为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史士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史士杰仅获得1.5万元的好处费，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史士杰身为村民委员会党支部委员，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身为村民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民的集体资产非法据为己有，史士杰侵占数额17.38万元，王某某侵占数额12.64万元，均系数额巨大，王某甲侵占数额4.7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能够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积极退款，具有悔罪表现，对王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卜庆永审判员  王晓红审判员  代凤君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尹峰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