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8411号原告：温育欣，女，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平，系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君，系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兆敏，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李颖瑶，女，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原告温育欣诉被告梁兆敏、李颖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育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平、黄燕君、被告梁兆敏、李颖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进行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育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梁兆敏立即偿还借款500万元及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5%，从2019年1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止为487500元）；2.被告梁兆敏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按月息0.5%，从2019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止为62500元)。3.被告梁兆敏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86000元；上述1至3项合计为5636000元；4.被告李颖瑶在（2019）粤01破95号案中作为申请人所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梁兆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9日，原告（出借人）与被告梁兆敏（借款人）、被告李颖瑶（担保人）签订了《借据》确认：被告梁兆敏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用于房地产开发。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按1.5%/月计算并按月支付。被告梁兆敏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借款给原告。如被告梁兆敏逾期不能清还全部借款且未经原告同意延期还款的，被告梁兆敏须按日计付借款总额1%的逾期借款违约金给原告，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和违约金给原告之日为止。因被告梁兆敏没有按时足额向原告归还全部借款和如有发生的违约金的，被告梁兆敏承诺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被告梁兆敏承担。上述费用包括在被告李颖瑶的担保范围之内。被告李颖瑶将其与原告共同对外的联名债权相对应的部分作为但保。2019年2月13日，原告分五次将500万元借款汇入被告梁兆敏指定的收款账户。但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每月利息，且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将借款本金偿还给原告。被告梁兆敏不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李颖瑶与原告系(2016）粤0115执2898号案的共同申请执行人，对该案的被执行人享有债权，被告李颖瑶自愿以其在该案中相应的债权部分作为担保，故其应在（2016）粤0115执2898号案中所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梁兆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粤0115执2898号案中的被执行人广州市丰盛木业有限公司，经（2019）粤01破95号案《民事裁定书》裁定进行破产清算审查，故被告李颖瑶在（2019）粤01破95号案中作为申请人所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梁兆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逾期借款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梁兆敏答辩称：本人借原告本金500万予以确认，按每月1.5%计算利息予以确认，但对诉求1-3不予确认：1.本人已付2019年2月13日-2019年4月13日止的两个月利息，应从2019年4月13日起按1.5%计息支付；2.对诉求按0.5%/月计算支付逾期违约金不予确认；3.对诉求支付86000元律师费不予确认。被告李颖瑶答辩称：与被告梁兆敏答辩意见一致，我是借款担保人。讼争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梁兆敏与被告李颖瑶系亲戚关系。原告温育欣通过亲属介绍认识被告梁兆敏与被告李颖瑶。2017年6月13日，原告温育欣与被告李颖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收购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以下简称广州农商行南沙支行）对谢荣标和广州市丰盛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木业公司）等债务人的债权（以下简称农商行债权项目）。同年6月19日，原告温育欣、被告李颖瑶与广州农商行南沙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以44380000元的价格受让农商行债权项目。2019年被告梁兆敏因投资化州市鸿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经被告李颖瑶作保证人，向原告温育欣借款。同年1月29日，原告温育欣（出借人、甲方）和被告梁兆敏（借款人、乙方）、被告李颖瑶（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据》，主要内容是：被告梁兆敏向原告温育欣借款5000000元用于房地产投资，借款转入案外人梁兆鹏账户，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3个月，月息1.5%按月支付；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没有按时足额还款的，按日支付借款总额“/%”的逾期借款违约金至借款还清为止，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交通费、执行费、评估费及诉讼保存费用等，其中律师费包括甲方依照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标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后已支出和将来应支出的律师费合计总额）；上述费用包括在丙方的担保范围之内，丙方将与甲方共同对外的联名债权向对应的部分作担保。原告温育欣、被告梁兆敏、李颖瑶在《借据》相应位置签名捺印。庭审中讼争双方均确认《借据》所提及“丙方与甲方共同对外的联名债权”即原告温育欣与被告李颖瑶在2017年6月13日所签署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农商行债权项目。2019年2月13日，原告温育欣向两被告指定的案外人梁兆鹏的账户银行转账5笔共计5000000元。讼争双方确认不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2019年3月13日，被告梁兆敏通过被告李颖瑶归还利息75000元；2019年4月13日，被告梁兆敏通过被告李颖瑶归还利息两笔分别为75000元及15000元，合计90000元。此后两被告再无还款。庭审中，双方发表意见如下：关于案涉借款的用途。原告温育欣主张被告梁兆敏仅告知借款用于房地产投资，但不了解借款具体使用情况。被告梁兆敏、李颖瑶主张已经向原告温育欣告知借款用于鸿腾公司日常经营所需的流动资金，且借款转入鸿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兆鹏账户，故原告温育欣理应知晓该情况；两被告均否认鸿腾公司的日常经营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关于案涉《借据》中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原告温育欣主张《借据》中就逾期还款违约金标准的手写字样应理解为每日1%，两被告则主张该手写字样为每日/%，即没有明确约定。关于原告温育欣与被告李颖瑶共同投资合作的农商行债权项目。原告温育欣为证明项目合法性，向法庭提交了《合作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出具的（2016）穗仲案字第5189号《裁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粤01执3483号《执行裁定书》、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粤0115执2898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粤0115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粤01破95-1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显示，2016年8月22日，广州仲裁委员会出具的（2016）穗仲案字第5189号《裁决书》，裁决内容包括：丰盛木业公司向广州农商行南沙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丰盛木业公司向广州农商行南沙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7203751.71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丰盛木业公司向广州农商行南沙支行补偿保全费5000元，广州农商行南沙支行对丰盛木业名下7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等内容。《裁决书》生效后，广州农商行南沙支行就此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2016）粤01执34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指定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执行。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受理该执行案，案号（2016）粤0115执2898号。原告温育欣和被告李颖瑶以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证据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为（2016）粤0115执289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粤0115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温育欣、李颖瑶为（2016）粤0115执289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广州农商行南沙支行在该案中的权利义务由温育欣、李颖瑶继受。2018年7月10日，案外人吴素文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丰盛木业公司相关的（2015）穗南法执字第3454号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南法执字第3454号决定书，决定将该案执行案件移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粤01破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吴素文对丰盛木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裁定自即日起生效。再查明，2019年7月1日，原告温育欣委托广东晟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对被告梁兆敏、李颖瑶提出本案诉讼，原告温育欣通过网银转账支付了律师费86000元，广东晟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温育欣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以上事实，有《借据》、转账凭证、《合作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16）粤01执3483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粤0115执2896号《案件受理通知书》、（2017）粤0115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1破95-1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借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借据》与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可以证明被告梁兆敏向原告温育欣借款的事实。原告温育欣于2019年2月13日向被告梁兆敏指定的账户交付借款500万元，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自2019年2月13日起成立，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归还日期依约定为2019年4月30日。本案借贷合同订立于2019年1月，案件受理于2019年7月，均在2020年8月20日以前，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审查利息。案涉《借据》约定借期内利率为月息1.5%，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自借款之日（2019年2月13日）起至被告梁兆敏最后一次归还利息之日（2019年4月13日）共应产生利息150000元。在此期间，被告梁兆敏向原告温育欣支付了利息165000元，超出双方约定利息的部分为15000元，该15000元应作为本金抵扣，扣减以后被告梁兆敏尚欠原告温育欣借款本金4985000元（5000000元-15000元）及2019年4月14日后的借款利息未付（含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原告温育欣按借期内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因此被告梁兆敏应向原告温育欣返还借款本金4985000元并依约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9年4月14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本息，本院部分支持。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借条》中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手动填写，该手写字样按日常生活经验亦难以确认属于1%还是/%。两被告否认双方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原告温育欣应对其主张的每日1%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现原告温育欣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借条》未明确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借条》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其中包括出借方按政府指导价标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后已支出和将来应支出的律师费总额。现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为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86000元，该律师费标准未超出律师服务的政府指导价，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86000元，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颖瑶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六条、第六百九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保证人对于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被告李颖瑶在《借据》保证人处签名确认，其应当为被告梁兆敏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据》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现原告温育欣在主债权届满之日（2019年4月30日）起6个月内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并向被告李颖瑶主张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李颖瑶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案涉《借据》约定了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且被告李颖瑶以与原告温育欣共同对外的农商行债权项目作为担保。现农商行债权项目的债务人丰盛木业公司在（2019）粤01破95-1号案破产清算审理过程中，故被告李颖瑶应在（2019）粤01破95-1号案中作为申请人所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梁兆敏欠付原告温育欣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损失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六条、第六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兆敏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育欣偿还借款本金498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985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5%的标准自2019年4月14日起计本金还清为止）；二、被告梁兆敏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育欣赔偿律师费损失86000元；三、被告李颖瑶在（2019）粤01破95-1号案中作为申请人所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温育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52元，由原告温育欣负担3075元，由被告梁兆敏、被告李颖瑶共同负担481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行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肖陈翔审 判 员  黎晓婷人民陪审员  黄卓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