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中民四终字第00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星王锌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开发区西区，现办公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52号高科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王应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小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路川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广场B座724室，现办公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新西湖小镇13幢3单元1901室。法定代理人周晓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陕西星王锌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路川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川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6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星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小卫、被上诉人路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星王公司于2007年1月8日签订一份锌锭来料加工合同，约定由其提供氧化锌原料交星王公司加工。2007年1月12日，双方鉴定补充协议两份，约定若锌锭市场发生巨大变化时，则星王公司应对路川公司的货进行保值，同时对损失部分、增值部分及回收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路川公司向星王公司发运氧化锌原料83.88吨（总价值732780元），加工锌锭31.05吨，除去加工费，星王公司还有23.487吨未返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星王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交付锌锭，将路川公司的货物转给第三方，致无法交付锌锭给路川公司，严重违约。直到2011年7月，星王公司以其内部调整为由，要求一定期限的备货期，但仍拖延交付。路川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提起诉讼，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但星王公司仍未依约履行，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星王公司返还原物（即路川公司向星王公司发运的氧化锌）83.88吨。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星王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8日，路川公司（甲方）与星王公司（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用氧化锌加工锌锭事宜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对数量、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从氧化锌全部到厂日开始计算，第10天乙方必须交付甲方锌锭，并按照甲方要求的地点装车发运。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方发到乙方指定车站的氧化锌品位≥65%，F-＋CL-≤3%。合同签订后，路川公司向星王公司发运氧化锌，星王公司分别于同年1月29日和3月11日对氧化锌分三批进行称重：第1批毛重37.94吨、皮重12.75吨、净重25.19吨；第2批毛重36.02吨、皮重12.54吨、净重23.48吨；第3批毛重52.53吨、皮重17.32吨、净重35.21吨。后因星王公司未交付锌锭，路川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星王公司返还占有的23.487吨2#锌锭，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星王公司在该案中辩称路川公司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且称路川公司发运的氧化锌质量不达标，杂质含量过高，其未加工完成，路川公司在出现问题后一直未联系星王公司，氧化锌至今还存放在星王公司，故要求驳回其诉请。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判决，认为路川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08年-2010年期间要求星王公司交付锌锭，据此驳回路川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庭审中，路川公司称其已向星王公司发运了合格的氧化锌，提交了发货通知单、法人授权委托书及氧化锌水份测定原始记录予以证明。星王公司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路川公司向星王公司发运了氧化锌。路川公司称其发运的氧化锌按当时的市场价计算总价值为732780元，针对该主张，其提交了氧化锌结算确认书复印件予以证明。星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现在锌锭价格为1万余元，路川公司计算的是锌锭的价格，而非氧化锌的价格。星王公司称其在路川公司本次起诉后至厂房查看，发现存放的氧化锌已不知去向。经询，路川公司认为其当初依约向星王公司发运氧化锌，即使星王公司称氧化锌原物已不存在，也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同等品位的氧化锌（氧化锌品位≥65%，F-＋CL-≤3%，此种氧化锌为种类物）。原审法院认为，路川公司与星王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路川公司按约发运了氧化锌83.88吨，但星王公司未按约交付加工好的锌锭，且在（2013）雁民初字第03584号案件中称路川公司发运的氧化锌质量不达标，杂质含量过高，其未加工完成，氧化锌一直存放在星王公司。但在本次诉讼中，星王公司辩称氧化锌已不知去向。星王公司辩称路川公司系重复起诉，但本案诉请与（2013）雁民初字第03584号案件不一致，故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星王公司称路川公司发运的氧化锌质量不达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亦不予采纳。星王公司未加工出合同约定的锌锭，亦未返还路川公司发运的氧化锌，又称路川公司发运的氧化锌已不知去向，但双方均称此种氧化锌为种类物，故星王公司应当给付路川公司氧化锌83.88吨（氧化锌品位≥65%，F-＋CL-≤3%）。关于诉讼时效，路川公司在（2013）雁民初字第03584号案件中才得知加工事项并未完成，氧化锌仍存放在星王公司处，其于2014年11月24日提起返还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星王公司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陕西星王锌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杭州路川化工物资有限公司氧化锌83.88吨（氧化锌品位≥65%，F-＋CL-≤3%）。宣判后，星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路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星王公司交付了83.88吨质量为氧化锌品味≥65%，FCL-≤3%的氧化锌。二、原物已经灭失，星王公司无法返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路川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请求：l、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路川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路川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路川公司答辩认为：其按照合同约定将加工所用材料氧化锌83.88吨交给星王公司，星王公司说不符合标准不能加工，就应将原材料返还给路川公司，该请求不受诉讼时效的影响。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路川公司是否向星王公司交付了氧化锌83.88吨；二、星王公司称原物已经灭失，是否还应返还；三、路川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路川公司与星王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路川公司按约向星王公司发运了氧化锌83.88吨，不仅有星王公司的“氧化锌水分测定原始记录”及“称重单”可以证明，且与星王公司辩称的路川公司提供的氧化锌含杂质高无法加工之理由自相矛盾。星王公司未按约交付加工好的锌锭，且在（2013）雁民初字第03584号案件审理中称氧化锌一直存放在星王公司，但在本次诉讼中，又称氧化锌已不知去向。因本案双方系加工承揽关系，按合同约定，星王公司本应向路川公司交付定作物，但星王公司辩称路川公司提供的氧化锌含杂质高无法加工成锌锭，则应当向路川公司返还原材料。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中，标的物的风险责任，在交付前是应当由承揽人承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星王公司以氧化锌已灭失为由拒不返还，而双方在原审审理中均承认此种氧化锌为种类物，故原审法院判令星王公司向路川公司返还，应属正确。星王公司辩称路川公司系重复起诉，但本案诉请与（2013）雁民初字第03584号案件不一致，故对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当。在承揽合同中，路川公司对其提交的原材料享有所有权，路川公司在（2013）雁民初字第03584号案件中才得知加工事项并未完成，氧化锌仍存放在星王公司，其于2014年11月24日提起返还之诉，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也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8元（星王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星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红军审 判 员  岳新文代理审判员  魏 哲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左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