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再字第6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学军，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张祥，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西站大街西段。法定代表人：马力，经理。委托代理人：侴素梅，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高学军与被申请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松民初字第5039号民事判决。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赤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高学军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赤民申字第218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高学军的委托代理人张祥，被申请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侴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9月4日，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诉高学军称，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电动车库门经销业务，曾雇高学军销售车库门，至2003年经结算高学军欠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车库门款120000元，后偿还35000元，尚欠85000元，经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催要高学军以无钱为由推拖至今。现要求高学军立即偿还欠款85000元，给付欠款利息87550元（自2006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止，计103个月，月利率10‰），本息合计172550元。高学军辩称，第一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本案起诉前马力作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多次起诉，但均撤诉或被驳回。高学军在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售车库门期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旭日，同时张旭日与高学军之间有债务纠纷，应从本次诉讼标的中予以扣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雇用高学军出售电动车库门，经双方结算被告尾欠货款120000元，高学军已经偿还35000元，现尚欠85000元，此款经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催要，高学军未予偿还。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高学军作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雇员，出售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货物应将货款交付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高学军尾欠其货款85000元，有高学军与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力之间的通话录音，且高学军认可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故对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高学军自2006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止，月利率按10‰计算，支付利息87550元。因双方未有书面约定，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于2006年1月1日对欠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对欠款是否支付利息及利率进行约定，故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高学军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学军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可高学军已经陆续偿还了35000元，高学军亦不否认还款事实。且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力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高学军辩称，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马力而是案外人张旭日，案外人张旭日与高学军之间有债务纠纷，应在本次诉讼标的额中予以扣除的辩称理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高学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85000元。二、驳回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以双方未对利息及利率进行约定为由，认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高学军支付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因此不予支持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和改判。被上诉人高学军答辩服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审理认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雇用高学军销售电动车库门，高学军作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雇员，在无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前提下收取销售电动门的货款，造成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高学军的该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高学军应当将取得的货款返还给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时，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高学军应在返还货款的同时向其支付利息，利息自2006年1月1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不当得利为法定之债，债的发生及其内容均由法律予以规定，而意定之债是指债的发生及其内容完全由当事人自由决定，原审法院错将不当得利这一法定之债的内容以双方并未进行约定为由即以意定之债的规范进行了判决错误。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错误。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503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高学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8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06年1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高学军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公司法人，登记的股东是马力和张旭日，而且该公司由二人共同进行日常经营。公司在2005年由于经营需要资金，以股东张旭日个人名义在红山区信用社借用贷款6万元，由高学军、马力及案外人柳长青为其担保，借款到期后，张旭日及其他担保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高学军代其偿还借款。该借款用于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高学军代还信用社的款项，应当从所欠货款额度内扣除。且偿还的欠款应按照张旭日借款时与信用社约定的利息从货款中予以扣除。二、原二审判决改判由申请人自2006年1月1日开始给付利息是错误的。因为当时经中间人调解，调解结果是在2012年年末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全部款项，即使计算利息，也应该从2013年1月1日计算。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高学军主张的利息的起计时间应由2013年开始无任何法律依据，因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是不当得利的孳息，是法定之债，对此法律有明确的规定。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从未表示过放弃利息，且至今未还清所欠货款。高学军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二、代还信用社借款与本案无关，也无证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申请人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258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利息的起计时间应为2012年年末。二、贷款资料整理单、保证担保借款申请书及合同、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信息（复印件），证明张旭日是公司股东，高学军、马力、柳长青为张旭日提供担保进行借款，款项用于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高学军代偿还的贷款，应在货款中进行扣除。被申请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高学军欠货款期间，双方对放弃不当得利的孳息未做约定，也不适用意思自治原则。如果高学军可以还清本金，我方可以不主张利息。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张旭日是否为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影响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两个：一、所欠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二、高学军代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张旭日承担保证责任，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与本案的货款及其孳息能否抵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所欠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高学军系雇佣关系，高学军系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雇员，负责销售电动车库门，将销售后的货款交付给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高学军在无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前提下取得销售电动门的货款，造成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高学军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高学军应当将取得的货款及货款产生的孳息返还给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当事人双方对不当得利货款的数额不持异议，对所欠货款利息的起算日，高学军认为因双方曾在中间人的调解下，达成口头调解协议，约定在2012年年底还清所欠货款，利息应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但因该调解协议并未真正履行，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只认可双方对所欠货款达成过协议，利息并未在调解协议范围内，现不认可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故对高学军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学军承担担保责任代张旭日偿还的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赤峰东伯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亦不同意抵销，亦不符合合意抵销的条件。故对其从货款中扣除已代偿张旭日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按原一、二审判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霞审判员赵杰代理审判员段欣宇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江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