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高新区永安路北侧彝人古镇阳光闲庭**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67081707K。法定代表人：高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云南兴彝(元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昆钢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县土官镇土官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5715057XM。法定代表人：张林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瑾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永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3010151711875。负责人：李援，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该单位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昆钢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钢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被上诉人昆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婷、郭瑾璇，原审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昆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忽视《垫资付款协议》履行不能的客观事实，错误评判《垫资付款协议》条款合法有效，错误认定滞纳金的计算，机械判决严重损害了城投公司的权利。首先，《垫资付款协议》约定2016年9月底前，支付剩余所有款项本息。该时间早于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2016年11月8日，该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且客观履行不能。涉案工程在《标准厂房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楚雄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建设合作协议》、《建设工程待代建合同》中均约定以审计机构作出的审计价作为工程结算价。且涉案工程属于国家财政拨款建设项目，审计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而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径直评判《垫资付款协议》合法有效，错误认定该协议属于对涉案工程前期合同付款金额及期限的变更，据此支持昆钢公司推后起算滞纳金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昆钢公司和城投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垫资利息约定明确，且垫资利息数额经过审计机关出具的审计报告予以明确。城投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及垫资利息属于不同的法律性质，不能笼统定义为工程欠款，重复起算利息。其次，《垫资付款协议》的第四条约定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计算复利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关于起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即使在金融借款纠纷中，法律也仅支持合同期内的复利，逾期不支持复利。一审将城投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与垫资利息共同作为滞纳金基数合并计算，合并计收滞纳金有利滚利之嫌，对城投公司明显不公平。关于月率标准，按照《楚雄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建设合作协议》、《建设工程代建合同》的约定，城投公司施工期间的利息已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息4.35%的的1.5倍（即年利率6.53%）计算，逾期滞纳金再按照每月1%计算显然过高。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己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适用双方条款约定的12%高年利率标准进行判决，损害城投公司的权益。最后，一审认定2020年4月20日，城投公司与昆钢公司通过《企业询证函》方式确认双方之间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欠款金额为5592236.33元的事实，即昆钢公司自认的债权金额仅为5592236.33元，双方实际并未依据《垫资付款协议》的具体约定履行双方义务，《垫资付款协议》无效。一审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公正判处本案，支持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昆钢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述称，同意城投公司的上诉意见。昆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昆钢公司与城投公司、开发区管委会之间签订的《楚雄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建设合作协议》、《标准厂房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建设工程代建合同》、《楚雄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垫资款付款协议》；2.判令城投公司立即向昆钢公司支付欠付工程垫资款13385.33元、垫资利息5578851元；3.判令城投公司按照月利率1％向昆钢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滞纳金（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8月22日，本金以10892236.33元为计，滞纳金金额为958516.79元；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本金以5892236.33元为计，滞纳金金额为477271.14元；2018年4月24日至今，本金以5592236.33元为计，截至2020年7月2日，滞纳金金额为1491263.01元；截至2020年7月2日，上述滞纳金合计2927050.94元）;4.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由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9日，昆钢公司（曾用名：云南昆钢力信钢结构有限公司）（乙方）与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甲方）签订《标准厂房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2010年5月8日，昆钢公司（曾用名：云南昆钢力信钢结构有限公司）（乙方）与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甲方）签订《楚雄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建设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两份协议双方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垫资建设楚雄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垫资本金约为1亿元，具体金额根据造价咨询机构审定；垫资额本金由甲方在项目建成之日起3年后，按照双方确认的审计机构审定的结算一次性支付乙方所垫支的建设项目结算费用；垫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自开工之日起算至付清建设项目结算费用止，每年年初支付一次；甲方如超过约定时间3个月未能支付利息或建设成本的，甲方应向乙方赔偿工程总造价5％的违约金；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随后，昆钢公司（代建人）与城投公司（委托人）签订了《建设工程代建合同》（以下简称代建合同）（合同编号为：力信合字［2010］第18号），合同约定：由昆钢公司代建上述“合作协议”所涉云南楚雄医药工业园标准厂房；该项目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20日，全部工程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合作协议》、《框架协议》；本合同为可调价格合同，工程价款以审计结果作为最终结算，工程款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进行支付；利息以建设期实际投入的资金进度计算，竣工结算后按付款余额计算，利息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息1.5倍，每年年初支付一次；城投公司收到昆钢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结算资料后45天完成审定审计工作并签字盖章；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没有签订时间。2015年10月28日，昆钢公司（乙方）与城投公司（甲方）签订《楚雄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垫资款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0年5月签订《楚雄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建设合作协议》，由乙方全额垫资为甲方代建云南楚雄医药工业园区一期标准厂房，工程已于2013年4月19日对场地进行了初步移交，2014年5月进行了终验；预结算价为8936.36万元，工程最终结算价以审计结果为准。根据相关合同协议及2015年6月17日楚雄医药工业园一期标准厂房项目工程会议纪要精神，利息预决算为1584.29万元。现乙方已收款2915万元（其中工程款2315万元，利息600万元）;2015年7月3日，甲乙双方为妥善处理垫资工程款及利息支付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付款计划如下：一、甲方承诺于2015年12月前向乙方支付垫资款本息的40％，约3000万元，按照以下时间支付：1、2015年11月底前，支付1000万元；2、2015年12月底前欠支付2000万元。二、甲方承诺于2016年9月底前向昆钢公司支付剩余垫资款本息的60%，垫资款本息支付过程中如审计工作完成的，剩余垫资款本息以审计结果为准按上述比例调整后支付；5、若城投公司未能依约按时足额付款的，城投公司应向昆钢公司缴纳需拨付款每月1％的滞纳金。2016年11月8日，楚雄彝族自治州审计局下发《楚雄州审计局关于庄甸医药园区建设项目竣工决算的审计决定》，最终案涉项目工程的审定工程造价为82935885.33元，审定的垫资利息为15106351元。2011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24日间，城投公司合计向昆钢公司支付工程垫资款本金82922500元，垫资利息9527500元（昆钢公司、城投公司以发票品目对已付款性质予以明确），尚欠垫资款本金13385.33元、垫资利息5578851元未支付。2019年8月15日，昆钢公司职工王梦宇代表昆钢公司就工程价款未付问题以信访方式向城投公司主张权利。2019年8月29日，城投公司进行书面复函，确认：城投公司尚欠昆钢公司工程款1.34万元，利息557.88万元未支付。2020年4月20日，昆钢公司、城投公司以《企业询证函》方式确认，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城投公司尚欠昆钢公司（往来业务内容为）工程款合计5592236.33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昆钢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城投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楚龙分理处账号53×××43账户内的资金8519287.27元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依申请作出（2020）云2301民初3495号、（2020）云2301民初3495号之一民事裁定2份，裁定冻结城投公司账号内的资金8519287.27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昆钢公司预交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昆钢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框架协议》、《合作协议》、昆钢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代建合同》、《付款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昆钢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框架协议》、《合作协议》，与城投公司签订的《代建合同》、《付款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为有效合同，均为履行同一目的即云南楚雄医药工业园区标准厂房的建设，故《代建合同》的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框架协议》、《合作协议》系《代建合同》的前提，《付款协议》系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验收完毕后对付款金额及期限的改变，故城投公司应按约定向昆钢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垫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经审计结算后，按审计金额，城投公司尚欠昆钢公司工程款13385.33元、垫资利息5578851元，相比较城投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及垫资利息，未付费用的所占比较小，不属于主要债务，昆钢公司也没有因为城投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导致无法施工的情形，故对昆钢公司要求按上述法律规定解除协议、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时间及标准。第一、计算时间。虽然双方在《付款协议》中约定在2016年9月底欠支付剩余所有款项本息，但同时双方在《代建合同》中约定工程最终结算以审计部门审核后，经双方确认的审核数为准，在《付款协议》第二条中也约定“在垫资本息支付过程中，如审计工作已完成，剩余垫资款本息以审计结果为准按以上比例调整后支付”，《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2020年9月底前）届满时审计尚未结束，2016年11月8日审计报告作出，故对昆钢公司主张要求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计算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计算标准，昆钢公司主张按《付款协议》中的约定（1%/月）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城投公司提出该约定标准过高要求调整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8月22日的滞纳金为948967元（5313385.33元+5578851元=10892236.33元×12%/年÷365天×265天）,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的滞纳金为472670元（313385.33元+5578851元=5892236.33元×12%/年÷365天×244天）,2018年4月24日至2020年7月2日的滞纳金为1472673元（13385.33元+5578851元=5592236.33元×12%/年÷365天×801天）；计算至2020年7月2日的滞纳金合计2894310元。2020年7月3日起的滞纳金，按年息12%继续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支付云南昆钢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3385.33元、垫资利息5578851元，合计5592236.33元；二、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支付云南昆钢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计算至2020年7月2日的滞纳金2894310元；自2020年7月3日起的滞纳金，按年息12%继续计算至5592236.33元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云南昆钢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35元，由云南昆钢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1元（已交），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164元（未交）；保全费5000元，由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未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城投公司与昆钢公司签订的《垫资付款协议》是否有效？城投公司应否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实际尚欠昆钢公司的工程款及垫资利息金额向昆钢公司支付滞纳金？本院认为，城投公司与昆钢公司签订的《垫资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城投公司和昆钢公司应按《垫资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垫资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城投公司）若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按时足额付款的，应向乙方（昆钢公司）交纳需拨付款项每月1%的滞纳金。”该条约定中的滞纳金其性质为违约金，系城投公司迟延履行支付工程款和垫资利息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工程经审计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已对昆钢公司垫资施工的工程款及垫资利息进行了审计确认，且双方对审计报告均无异议。在审计报告出具后，城投公司应及时履行支付工程款及垫资利息的义务。一审结合昆钢公司的主张，自审计报告出具后的2016年12月1日起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和垫资利息金额计算滞纳金符合双方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双方在《垫资付款协议》中约定按每月1%支付滞纳金，本院认为，昆钢公司的垫资损失已通过计算垫资利息予以弥补，每月按1%的标准支付工程款及垫资利息的滞纳金明显高于因城投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及垫资利息而给昆钢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依法对滞纳金的标准予以调整，即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滞纳金标准本院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予以调整，2019年8月20日起的滞纳金标准参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调整。具体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8月22日的滞纳金为344001元（5313385.33元+5578851元=10892236.33元×4.35%/年÷365天×265天）,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的滞纳金为171343元（313385.33元+5578851元=5892236.33元×4.35%/年÷365天×244天）,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滞纳金为321906元（13385.33元+5578851元=5592236.33元×4.35%/年÷365天×483天）；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滞纳金合计837250元。2019年8月20日起的滞纳金，参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支付云南昆钢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滞纳金83725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滞纳金，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5592236.33元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云南昆钢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435元，由云南昆钢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523元（已交），由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912元（未交）；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4.48元，由云南昆钢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47.48元（未交），由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607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邱德英审 判 员 刘 莹审 判 员 晋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粟立海书 记 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