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003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黄伟，女，1971年7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学成，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延豪，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养元堂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西路15号1号（住宅）楼一至二层。法定代表人：苏瑶，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乐祥立，北京李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伟与被申请人北京养元堂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元堂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37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学成、宋延豪，养元堂公司委托代理人乐祥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1月，黄伟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8年8月28日，我与养元堂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我将名下位于北京市×区×路×号首层东侧及二层面积为880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出租给了养元堂公司，但养元堂公司拖欠租金、物业费、供暖费、电费等未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养元堂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给付2008年7月15日至2009年12月期间拖欠的租金1897500元，给付物业费、供暖费、电费、卫星及有线电视收视费、电缆费等共计121063.3元，养元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3年10月9日庭审中，黄伟当庭申请撤回对养元堂公司的起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回，并就养元堂公司的反诉继续进行审理。养元堂公司辩称并反诉称：2005年7月1日，我公司与黄伟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黄伟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我公司。由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化，2008年8月28日，我公司与黄伟就涉案房屋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09年1月22日，我公司在正常经营时，黄伟以我公司拖欠租金为由向法院申请查封了我公司的经营场所，我公司从此被迫停止经营。后我公司调查得知，涉案房屋在2007年8月22日起即被北京市公安局依法查封，后经过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刑初字第2306号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刑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黄伟并非涉案房屋的真正产权人。因而，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黄伟应返还租金、赔偿损失。故提起反诉，要求判决确认黄伟与我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黄伟返还押金133833元、返还我公司已付租金4322500元、赔偿我公司装修损失1770054元、赔偿因其错误申请查封造成的财物损失60万元、赔偿因其阻挡我公司搬运解除查封物品的损失费5000元、赔偿我公司经营损失264万元、赔偿我公司房屋测绘费3000元、公证费2500元，本案诉讼费、装修评估费、笔迹鉴定费由黄伟承担。黄伟针对养元堂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养元堂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黄伟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合同合法有效。虽经过刑事案件的判决，确认产权人不是黄伟，但导致产权变化的过错不是黄伟造成的，黄伟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是合法有效的。不管真正的产权人是谁，养元堂公司都应缴纳租金、水电等费用。养元堂公司所主张的应��缴租金等并无依据，如果追缴也应当是现产权人追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黄伟与养元堂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由于养元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化，双方于2008年8月28日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养元堂公司承租黄伟名下的涉案房屋，用于中医保健、足部保健的营业，使用面积为880平方米，装修状况为毛坯房；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押金为133833元；租金标准自2005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每年租金160万元，为体现双方合作，帮助养元堂公司顺利走上正轨，黄伟同意第一年2005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租金按136万元收取，第二年2006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租金按144万元收取，第三年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租金按146万元收取，第四年2008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租金按150万元收取，第五年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租金按150万元收取，第六年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租金按160万元收取；房屋租金按三个月结算，首期租金于本合同签订十日内支付40万元，以后每期租金于下一租金支付周期届至十日前支付；黄伟按照约定向养元堂公司提供楼房，确保房屋的水、电、暖正常作用，提前收回房屋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养元堂公司；养元堂公司应妥善使用并保管楼房及公共设施，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租金及基于对楼房的使用而产生的水费、电费、电话费、供暖费等费用。2009年1月20日，黄伟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查封养元堂公司价值60万元的财产，1月22日法院作出（2009）朝民保字第64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养元堂公司价值60万元的财产；并于同日在涉案房屋内查封了养元堂公司的部分财产；养元堂公司因此而停止营业。黄伟提起诉讼后，北京市朝阳���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日依据黄伟的诉讼保全申请，裁定查封养元堂公司价值230万元的财产。2012年5月30日，黄伟申请解除诉讼保全，法院裁定准许。2012年6月4日，法院依据养元堂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裁定查封了黄伟名下位于北京市×区×号楼×室的房屋。一审庭审中，养元堂公司提交了黄伟的房产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北京市公安局经侦处文件、（2011）二中刑初字第2306号刑事判决书、（2013）高刑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黄伟名下，但黄伟不是真正的产权人，黄伟无权出租房屋，且涉案房屋被公安机关查封而不能使用，故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涉案房屋所属项目在黄伟之父黄明来和黄伟配偶裴海涛的控制之下，所以黄伟能够制造借口对养元堂公司停水停电。其中，北京市公安局经侦处文件主要内容为，黄明来于2005年至2007年间，利用其在北京华阳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华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龙阁项目中的28套商品房以超低价格卖给其两个女儿黄竑、黄伟，此行为涉嫌职务侵占，故依法将该28套房屋予以冻结，禁止其进行过户交易。（2011）二中刑初字第2306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05年至2006年间，黄明来在担任华阳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在本公司代理朝建公司销售房产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使用以被告人裴海涛名义所开设的银行账户接收其中12套小产权房的售房款人民币320万余元后，指令财物人员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其女儿黄竑、黄伟购买龙阁项目的房款，其余款项予以侵占；2005年8月至2007年3月，黄明来利用其担任华阳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开发龙阁项目的职务便利，以华阳公司名义，将该项目中的28套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售价的价格与其女儿黄伟、黄竑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在仅支付人民币539万余元房款的情况下，以黄伟、黄竑的名义办理了上述28套房屋的房产证，将上述房屋予以侵占，经鉴定，上述房屋价值共计人民币66335300元；该判决结合上述事实及其他犯罪事实判决黄明来构成职务侵占罪，并与原判私分国有资产罪、受贿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11万元、罚金400万元，判决裴海涛构成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万元，判决冻结在案的房屋28套发还华阳公司，判决继续追缴黄明来、裴海涛犯罪所得发还华阳公司。后黄明来、裴海涛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7月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高刑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黄明来、裴海涛的上诉，维持原判。经查，涉案房屋在上述冻结、发还的28套房屋范围内。黄伟称，2007年涉案房屋被冻结以及2008年双方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黄伟均不知晓，冻结房屋并未告知黄伟；涉案房屋当时是黄伟的，冻结也并不意味着产权人就不是黄伟了。庭审中，养元堂公司提交了双方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称2005年7月1日双方就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养元堂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后双方延续2005年合同而重新签订的，但2005年的合同现在找不到了，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出租时为毛坯房，约定的使用面积为880平方米。黄伟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称该合同与2005年合同内容没有变化，系养元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后延续签订的。养元堂公司提交了银行回单、押金收据，用以证明该公司向黄伟交纳了押金133833元。黄伟对押金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养元堂公司提交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苏瑶出具的租金欠条一份，内容为“尚欠一个半月租金共计人民币187500元（7月二分之一和8月整月的租金）”，结合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黄伟已收取了该公司交纳的2008年7月15日以前的租金共计4322500元。黄伟对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推断之前交纳的租金数额，已收取的租金应以发票为准。养元堂公司提交了北京中瑞嘉业测绘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出具的测绘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实际使用面积为805.25平方米，低于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面积，黄伟多收取了租金367166.9元。养元堂公司支付了测绘费3000元。黄伟认为租赁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双方对合同条款达成了一致意见，房屋面积是经过双方确认的，而且租金也是按照房屋整体收取而不是按照每平米的单价收取的；测绘报告也未经黄伟的同意或参与，不认可该结论。经养元堂公司申请并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法院委托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进行了评估鉴定。2009年10月30日，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书，认定涉案房屋装修重置价格（非争议部分）为1770054元，装修现值（非争议部分）为1433744元，装修重置价格（争议部分）为31785元，装修现值（争议部分）为25746元；本次价格鉴定的基准日为2009年8月3日，本结论有效期为1年。养元堂公司支付了鉴定费9600元。养元堂公司据此主张黄伟应赔偿其装修损失1770054元。黄伟称，养元堂公司从2005年一直经营，装修是养元堂公司为经营收益而做的，不应由黄伟承担，也不认可鉴定结论。法院释明养元堂公司上述鉴定已超过有效期，询问养元堂公司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养元堂公司称为节约诉讼成本不再申请重新鉴定，要求法院参照该鉴定结果酌定。养元堂公司提交了尾部有“黄伟”字样签名的2008年8月28日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为支持苏瑶接任养元堂公司办理法人变更手续，“我”于2008年8月28日与苏瑶签订了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我”在此声明该合同仅仅是为了便于去工商局办理法人变更手续时使用，该公司无需按照该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交纳租金；“我”承诺待该公司法人变更后，“我”同意适当下调房屋租金，在新法人苏瑶经营两个月之后，根据实际营业情况，双方再协商下调幅度并议定出合理的房屋租赁金额，签订正式合同；在签订正式合同之前，“我”保证继续给该公司提供房屋和一切经营条件，保障正常供水、供电、供暖等，如以上承诺不能兑现从而导致该公司不能正常营业时，“我”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一切经济损失��黄伟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承诺书并非其所签，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当日同时签订与租赁合同内容相矛盾的承诺书显然不符合常理。经黄伟申请并经双方商定，法院于2010年1月29日委托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承诺书上“黄伟”的签名是否为黄伟本人所签进行了鉴定。2010年2月4日，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承诺书上的“黄伟”签名并非黄伟本人书写。后养元堂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准予其重新鉴定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法院于2011年2月18日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承诺书上“黄伟”的签名是否为黄伟本人所签进行重新鉴定。2011年3月2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承诺书上的“黄伟”签名是黄伟本人书写。养元堂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养元堂公司结合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及法院查封裁定、扣押财产清单认为，黄伟不仅不履行承诺，反而恶意起诉，错误查封养元堂公司60万元的财产。黄伟认可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认可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称承诺书并非其所签。养元堂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09年12月20日出具的公证书，用以证明该公司遭受黄伟错误申请查封后，涉案房屋水电不通，不能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养元堂公司支付了公证费2500元。黄伟称是养元堂公司欠付租金的情况下其依法提起了诉讼，查封系法院依法采取的保全措施，停水停电是物业公司为防止无人经营管理情况下发生漏水漏电，而采取的正常安全防范措施，与黄伟无关。养元堂公司提交了劳务费、运输费收条一张，用以证明黄伟申请解除查封后出尔反尔，阻止该公司搬运财物，给该公司造成劳��费和运输费损失5000元。黄伟称其并未阻止养元堂公司搬运财物。养元堂公司提交了该公司通告，北京闻茗轩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茗轩公司）承租房屋的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条，闻茗轩公司与养元堂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委托合同书、委托协议书、解除委托协议书、备忘录、闻茗轩公司收条等材料一组，用以证明因黄伟错误提起诉讼和申请查封，养元堂公司被迫进行紧急避险而发生经营损失264万元。黄伟不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认为闻茗轩公司的费用和损失等与其无关，是养元堂公司欠付水电费和房租导致的后续结果，其结果是养元堂公司自己造成的，相关损失应由其自负。黄伟提交了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龙阁分公司出具的欠缴费用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养元堂公司欠缴电费、供暖费、物业费等63056.9元。养元堂公司称上述承诺书载明黄伟应保证涉案房屋的水电供应，黄伟没有履行该承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曾登记在黄伟名下，但黄伟获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系非法取得，黄伟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其无权出租涉案房屋而获取不当利益，故黄伟与养元堂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黄伟作为过错方应返还其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并赔偿养元堂公司因该合同所受到的损失。黄伟已收取养元堂公司的押金及房屋租金，黄伟均应予以返还；关于养元堂公司已支付的房屋租金数额，结合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支付的约定及租金欠条确定为4322500元。养元堂公司装修涉��房屋的支出系其损失，黄伟应予赔偿，赔偿数额参照鉴定意见酌定为120万元。2008年8月28日承诺书中黄伟的签名经第二次笔迹鉴定系黄伟本人所写，对此予以确认。承诺书的内容系黄伟关于降低房屋租金、保证经营条件而向养元堂公司作出的承诺，但此后在双方未就租金标准协商一致的情形下，黄伟即通过诉讼程序致使养元堂公司被迫停止经营活动，黄伟应承担过错责任，应赔偿养元堂公司的停业损失；关于养元堂公司主张的停业损失数额，结合该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酌定为100万元。养元堂公司因诉讼而支出的装修评估费、笔迹鉴定费，黄伟应予赔偿。养元堂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因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判决：一、黄伟与养元堂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黄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养元堂公司押金十三万三千八百三十三元。三、黄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养元堂公司租金四百三十二万二千五百元。四、黄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养元堂公司装修损失一百二十万元。五、黄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养元堂公司经营损失一百万元。六、黄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养元堂公司装修评估费九千六百元、笔迹鉴定费二千七百元。七、驳回养元堂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后，黄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养元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养元堂公司负担。养元堂公司同意原判。黄伟上诉理由的主要内容为：如同无权处分是有效的法律行为一样，无权租赁合同是有效的合同，原判仅仅基于没有租赁物的所有权而认定租赁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买卖合同无效并不导致租赁合同必然无效，本案租赁合同虽是无权租赁，却是有效合同；原判对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认定错误，导致对无效合同的处理同样错误，已付租金数额没有确凿证据、不应进行第二次笔迹鉴定、装修损失应重新进行鉴定；本案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只是涉及合同解除及解除的处理问题，请求依法改判。黄伟就所称内容未提供新的证据。养元堂公司表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黄伟所称意见并无相应证据证明，黄伟隐瞒了房屋产权和被查封的真实状况，华阳公司对黄伟的租赁行为并没有追认，同意原判，不同意黄伟所称上诉意见及要求。黄伟与养元堂公司在审理中未能就双方纠纷的解决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在二审判决中认为：黄伟与养元堂公司双方的争议在于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效力及相关事项处理问题。黄伟上诉提出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认为原判对合同效力确认及相关事项处理错误，就所称内容未提供相应证据和依据，所述分析意见不能否定已有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且无相应依据能够表明黄伟与养元堂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以及原判所予认定和所作判决错误，不能表明所提上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已有事实和证据不能表明黄伟据所称内容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养元堂公司亦表示不同意黄伟所称意见及要求，故对黄伟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伟因不服本院作出的该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37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黄伟申请再审称：1.不管申请人是否对租赁房屋有所有权，都不应直接认定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认定合同无效系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2.一、二审认定租金数额错误、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鉴定程序违法。据此，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由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养元堂公司答辩称：1.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2.租金数额认定正确，黄伟隐瞒房屋权属的真实情况，给自己造成重大损失；3.黄伟违反诚信原则。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黄伟在刑事判决生效之前为涉案房屋的名义上的权利人，而养元堂公司在与黄伟签订合同之前对涉案房屋产权来源情况是否存在善意系本案基本事实，而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另，养元堂公司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查封造成的损失”、“阻挡搬运物品的损失”、“经营损失”、“装修损失”属于财产损害赔偿，该赔偿所依据的诉讼标的直接影响到法律的适用和基本事实的确立，对此原审法院应在释明后结合当事人的处分权行使情况予以审理。鉴于原审判决对上述基本事实未充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9）朝民初字第06846号民事判决；三、本案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赵 晖代理审判员  申志鹏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申友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