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西联创兴五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南大街1093号1286室。法定代表人林永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周兵，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北京西联创兴五金材料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杨辽宁，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金，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卢志杰，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郑晓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淼，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西联创兴五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联创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金、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0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霍思宇、李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联创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坤及委托代理人杨辽宁，被上诉人张瑞金的委托代理人卢志杰，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金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11月3日17时34分，在通州区台湖镇胡家垡东口，郭恒海驾驶的小型轿车（车号：冀R××）由南向北行驶时，车前部将张瑞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撞倒，造成两车损坏，张瑞金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通州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双方的责任不确定。郭恒海驾驶的轿车登记车主为林永坤，郭恒海是西联创兴公司的职工，事发时系职务行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这次交通事故造成张瑞金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脑室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裂伤、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右股骨干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硬膜下积液、右眼钝挫伤、软组织损伤、右颧骨骨折、右额窦骨折、右上颌窦外壁骨折等伤情，事故发生后，张瑞金住院近三个月，昏迷两个月，花去了大量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2014年5月6日，张瑞金曾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支持了张瑞金关于2014年7月12日之前的医疗费和交通费，2014年7月3日即评残日前一日的护理费，以及其他诉讼请求（详见2014通民初字第090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之后张瑞金由于身体一直未康复，又持续治疗，产生了新的医疗费和护理费等费用。为了维护张瑞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西联创兴公司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支付张瑞金医疗费14210.79元、护理费766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诉讼费由西联创兴公司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承担。西联创兴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西联创兴公司对张瑞金的诉讼请求有异议，西联创兴公司暂时支付不了张瑞金那么多费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张瑞金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的部分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愿意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2014）通民初字第09036号判决书，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已在商业险30万元限额内赔偿了张瑞金及林永坤共计244412.17元，剩余限额55587.83元。超出30万元以外的部分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同意承担。交强险非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承保，并且已经用尽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日17时34分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胡家垡东口，郭恒海驾驶小型轿车（车号：冀R××）由南向北行驶时，小型轿车前部将张瑞金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倒，造成两车损坏，张瑞金受伤。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不确定郭恒海、张瑞金的责任。事发后，张瑞金被送往北京通州区潞河医院进行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室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等。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1月29日，张瑞金因伤住院治疗86天。一审另查，郭恒海驾驶的小型轿车（车号：冀R××）登记所有人系林永坤，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并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中财产损害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郭恒海系西联创兴公司的员工，系履行公司职务。2014年5月7日，张瑞金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案号（2014）通民初字第09036号），以郭恒海、林永坤、西联创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述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21301.84元、交通费2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复印费10元、护理费41580元、营养费12100元、伤残赔偿金183370元、鉴定费4300元、电动车损失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护理用品及残疾辅助器具费2040元（共计512843.84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张瑞金申请鉴定，2014年7月4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张瑞金伤残赔偿指数为50%，营养期、护理期为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止。经一审法院核实，在该案中张瑞金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21297.85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护理费28800元、营养费7200元、伤残赔偿金183370元、鉴定费3950元、电动车损失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50元，共计477867.85元。在该案中，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的情况记载及双方驾驶车辆情况酌定由郭恒海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090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给付张瑞金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电动车损失、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十二万零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张瑞金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伤残赔偿金共计二十四万七千一百八十二元五角，扣除被告郭恒海已垫付的三万九千八百元，再给付二十万七千三百八十二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北京西联创兴五金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张瑞金鉴定费二千七百六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张瑞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该案并未对张瑞金定残后的护理费用一并进行解决，但告知张瑞金可另案解决。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3月8日，张瑞金因此次交通事故又多次前往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张瑞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张瑞金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2015年5月12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瑞金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截止目前，此次交通事故，已用尽冀R××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所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已用去244412.17元。经一审法院核实，本案中张瑞金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211.19元、护理费8472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861811.1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郭恒海驾驶肇事车辆与张瑞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并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张瑞金此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先行赔偿，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依据郭恒海与张瑞金在事故中的责任划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郭恒海系西联创兴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公司职务，故超出上述赔偿限额部分，应由西联创兴公司依据郭恒海在事故中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郭恒海与张瑞金在本事故中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的情况记载及双方驾驶车辆情况已在（2014）通民初字第09036号民事判决书酌定由郭恒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其应当承担70%的责任。1.关于张瑞金主张的医疗费以其提交的正式医疗费票据为准；2.关于张瑞金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瑞金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其护理期限由一审法院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受伤时间、伤残评定时间等因素确定为20年，对于护理费标准由一审法院参照北京市一般护工标准确定每日120元。对于在（2014）通民初字第09036号案件中已获支持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扣除。3.关于张瑞金主张的交通费，张瑞金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往来医院治疗必然需一定的交通支出，故一审法院对此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张瑞金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五万五千五百八十七元八角三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北京西联创兴五金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十四万七千六百八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张瑞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西联创兴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发时，交通肇事者虽然是西联创兴公司的员工，但不是在履行公司职务。事实上，从事发时间及地点看，事发时交通肇事者郭恒海不可能是在履行职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西联创兴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西联创兴公司承担70%的20年护理费违背了法律公平原则。一审判决的护理费过高，不合法理。第一，一审将张瑞金的护理期限确定为20年违反法律规定。第二，张瑞金已经60多岁，年事已高，即使不发生交通事故，年老体弱多病，行动多有不便，本来就需要人护理、照顾。这和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必然的联系，发生的护理费不是交通事故的必然损失。第三，不能依据当前的鉴定结论就肯定今后也需要护理。第四，一审法院将护理费确定为每日120元，西联创兴公司认为标准过高。第五，张瑞金主张西联创兴公司承担70%的护理费也不公平。西联创兴公司是一个独资企业，实际上意味着由一个自然人来承担。综上，西联创兴公司不服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西联创兴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张瑞金承担。西联创兴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间不是工作时间，事故地点不是公司营业场所。发生事故时，郭恒海不在履行公司职务。2.张瑞金喝水和走路的视频，用以证明张瑞金不需要完全的护理，以后有恢复的可能性。张瑞金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西联创兴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张瑞金认可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西联创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瑞金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西联创兴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的证据持有异议：张瑞金对西联创兴公司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提供的劳动合同不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西联创兴公司提供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对西联创兴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西联创兴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不予质证。本院无法确认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视频资料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无法确认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2014）通民初字第09036号民事判决书、医疗费票据、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经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的（2014）通民初字第0903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因郭恒海系被告西联创兴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公司职务，故超出上述赔偿限额部分，应由西联创兴公司依据郭恒海在事故中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郭恒海与张瑞金在本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本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的情况记载及双方驾驶车辆情况酌定由郭恒海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故关于郭恒海是否系职务行为以及西联创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已于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此酌定由郭恒海承担事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西联创兴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郭恒海并非履行公司职务、西联创兴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中，张瑞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伤致残，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瑞金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用系张瑞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发生的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张瑞金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为20年，并无不妥。关于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北京市一般护工标准予以确定，并无不当。关于西联创兴公司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护理费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06元，由张瑞金负担890元（已交纳）；由北京西联创兴五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9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8元，由北京西联创兴五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巍代理审判员 霍   思   宇代理审判员 李       冉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高赫男书记员李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