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芳，湖南岩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锡均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珂，湖南翰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龙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金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负责人：贺峰。原审第三人：成都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俊。上诉人文强因与被上诉人童锡均、湖南天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成都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第七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03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书；（二）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三）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童锡均、天龙公司对文强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一）文强与童锡均之间形成长期的雇佣关系，童锡均作为雇主，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的劳务活动应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童锡均和天龙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如下过错：第一，天龙公司安排文强在夜间运送混凝土到没有安装照明设备、也没有安装警示标志的工地是导致文强驾驶车辆侧翻的原因之一；第二，天龙公司安排文强驾驶严重超载的混凝土车致使车辆无法紧急制动是导致上诉人受伤的另一重要原因。童锡均作为雇主、天龙公司作为劳务的接收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天龙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不存在过错，认定严重错误。天龙公司是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指挥者，上诉人所载混凝土的重量、运送混凝土的时间和场地都是由天龙公司指定，天龙公司是上诉人劳务的获益人，其安排上诉人在夜间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运送混凝土到没有照明设施、没有安全警示标志的工地，存在严重过错，应当与童锡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驾驶车辆在没有回车场的工地，其选择尽量宽敞的位置进行掉头，尽到了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车辆侧翻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车辆所载混凝土严重超载，导致车辆刹车失灵，无法制动。上诉人未系安全带的行为不是导致车辆侧翻的原因，其仅应当就其未系安全带的行为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童锡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文强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资质,且已有多年的驾驶经验,在事发前也曾多次驾驶涉案车辆前往事发工地运送混凝土,对事发工地的现场地形和状况是明知的。文强明知驾驶涉案车辆应当系安全带以及应当在回车场进行掉头或在安全地带位置掉头,却仍违规操作,强行在不具备掉头条件的地点掉头,致使涉案车辆侧翻。本起非公共道路上的交通事故,系因文强未尽规范操作及安全驾驶的义务所致,一审法院认定系文强全责并无不当。2、文强与童锡均系自然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进行归责,系适用法律正确。并且,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当由文强举证证明童锡均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而在本案中,文强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当事人过错程度,认定文强自负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文强针对童锡均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本案文强与童锡均系自然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而并非劳动合同关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虽对提供劳务一方确系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如果损害发生的原因系提供劳务一方故意或过失所造成,却仍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则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有违公平正义原则。2、童锡均雇佣文强提供的是驾驶涉案车辆运送混凝土的劳务,而童锡均已提供了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交由文强驾驶,已然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此时,不能再苛求童锡均对文强因自身违规驾驶车辆所带来的风险提供完全的保障,否则,既不合理,也无法实现。3、文强虽认为系刹车失灵和超载导致车辆侧翻,但一方面,文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童锡均提交的涉案车辆定损报告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并不存在刹车失灵的情形。另一方面,仍不能否认事故的发生以及文强的受伤系文强强行掉头转弯以及未系安全带所致。4、即使事发工地没有照明设施和安全警示标志,也应当由成都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而非系由童锡均承担。童锡均已在原审中申请追加成都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而文强既没有要求追加成都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也没有在法院追加为第三人后,要求成都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系对自身权利处置,不能归责于童锡均。被上诉人天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文强驾驶车辆违规掉头，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文强未系安全带，直接加重了损害结果，至少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第二，天龙公司并未雇佣文强务工，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成都第七建筑公司未发表意见。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童锡均、天龙公司承担文强各项损失共计403655.6元；（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童锡均、天龙公司承担。文强提交书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最新的统计数据标准，增加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25224元，另当庭增加后续治疗中取内固定的住院期间伙食费等共计94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9日21时许，文强驾驶湘XXX号混凝土搅拌车运送混凝土至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二路附近的xxx小区二期建设工地，在建设工地内的道路行驶时发生侧翻，车辆滑落至路旁沟壑中，文强被甩出车外受伤。事故发生后，文强被送往湖南省荣军医院治疗，后转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共计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16138.2元。童锡均向文强先行给付19500元2019年9月24日，文强伤情经湖南融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文强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出院后门诊治疗休息时限为3.5个月，后续门诊治疗费5000元，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9000元，合计14000元。文强支付鉴定费2460.2元。童锡均申请对文强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定文强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6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后期需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约需医疗费12000元，或者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童锡均垫付重新鉴定费2690元。文强驾驶的湘XXX号混凝土搅拌车登记所有人系童锡均，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特种车综合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为5000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文强提供一组2019年3月至5月童锡均混凝土送货单，送货单司机均为文强，其中包含事故发生的xxx小区。文强另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显示童锡均通过微信于2018年12月26日向文强转账7210元，于2019年2月1日转账6270元，于2019年3月26日转账5500元，于2019年4月28日转账11000元。文强据此称其系童锡均雇佣，每月工资5500元。童锡均跟文强交代，如接到童锡均的电话便去做事。事发当天，文强接收童锡均调度室指令，从其工厂装载混凝土送至建设工地。童锡均认可上述转账记录，并称其与文强约定工资5000元，伙食补助500元。文强父亲文某甲出生于1959年12月14日，母亲蔡某甲出生于1965年1月27日，文强有两名儿子，长子文某乙出生于2013年9月6日，次子文某丙出生于2015年10月29日。四人户籍住所地为xxx。文强称其父亲曾系泥瓦工，母亲打点零工，事故发生前二人已基本没怎么做事，且因系农村户籍，故无社会保险保障。文强有一个姐姐。庭审中，文强、童锡均、天龙公司及成都第七建筑公司对事发经过及情况争议较大。平安保险公司提供多组保险勘察人员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文强驾驶的湘XXX号混凝土搅拌车侧翻在路旁土沟中，沟深尚不足车宽，拍摄时间应为深夜。由于拍摄角度问题，并无事故发生地全景角度，无法查看事故发生地路面及周围情况。文强称不知晓涉案工地有没有回车场，涉案工地很黑，没有相应的照明设备和指引。事故发生前曾运送混凝土有十次以上，但施工现场道路随着施工进度经常变化，此前白天送货时，文强也没有注意回车场的位置，现场缺乏明确指引，何处宽敞便在何处掉头。事故系因在倒车过程中，驾驶的车辆刹车效果不佳，加之倒车地有一定的坡度，刹车后车辆依然向后滑落，由于道路旁边有一道约一、两米深的土坑，车辆即是滑落侧翻至该坑中。事故发生地系一处Y字路口，该Y字路口下方位置，本来可以有宽敞的地方调头，但该处路旁入口的大门封死，导致没有调车的空间。故文强只得驾驶车辆至Y字路口左上部分，试图掉头并转弯至Y字路口右上部分，差不多刚掉好头时发生了侧翻，文强完全不知道卸货处有回车场。此前运送混凝土的时没有到过在事故发生地的卸货处。童锡均称事发时文强倒车的位置属于Y字路口，文强处在Y字的左上方，其试图拐弯倒车至右上方（该处系涉事车辆卸货的地方），所以车尾滑落侧翻至Y字路口右边的深坑中。Y字路口十分狭窄，涉案车辆车长达到13米以上，在如此狭小的路口转弯并倒车极不安全，回车场就在Y字路口的下端，距事发点三十米左右，正常情况应该在该回车场调头。成都第七建筑公司称，童锡均所述的上述事实没有问题，但要纠正一点，回车场和卸货处在一个地方，都在Y字路口的右上方，按正常行驶，车辆应朝前驾驶至卸货处，再在该处调头卸货。但文强方提前在Y字路口处调头，试图一路倒车至卸货处，文强在何处进行调头不清楚，但从事故现场照片来看，涉案车辆车头朝向与正常行使车辆刚好相反。事故发生时，建设工地正在浇筑混凝土，不可能一片漆黑，否则无法施工，且施工现场灯光从不间断。童锡均则认为成都第七建筑公司所陈述的事实经过最接近其自身了解。经一审法院询问，文强当庭承认事故发生时其自身没有系安全带。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的勘察人员曾到现场进行事故勘察，故一审法院询问其勘察人员到达现场后，事故现场照明情况。平安保险公司回复称，勘察人员于事故发生后一、两个小时后即到达现场，但该勘察人员现已离职，故无法回复该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成都第七建筑公司称，由于事故发生后，涉案工地仍需继续开展施工，故现场已完全变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事故责任的确定、文强的损失以及相关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关于事故责任确定的问题文强驾驶的混凝土搅拌车由于车长车重等因素，操纵显然较一般车辆笨拙，但文强仍驾驶该种车辆在Y字路口强行掉头转弯，致使车辆滑落侧翻至路旁沟壑中，其自身当存在重大过错。成都第七建筑公司系事故发生地的施工方，文强虽陈述事故发生地照明不够、指示不明，但无证据证明，且考虑一般施工中，建设工地通常会保障照明，以顺利施工，而文强运送的系现搅混凝土，足以知晓事故现场正在进行施工。故成都第七建筑公司作为事故现场的施工方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单论该起非公共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划责，全系文强驾驶车辆重大过失致事故发生，当系其全责。但是，文强系受雇于童锡均驾驶混凝土搅拌车运送混凝土，且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本案事故，属于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应根据双方过错确定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方之间的责任，以及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系童锡均，需确定其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有无过错。文强接受童锡均之劳务雇佣，较一般以某个劳务任务或某段时间为劳务起止点的劳务雇佣，双方关系更加紧密，基本形成长期雇佣，每月支付固定工资，工作期间提供劳务方听候指令运送货物，除童锡均作为个人无劳动雇佣主体资格，仅就人身依附性而言，几与劳动关系等同。因此，童锡均在获得更大权利同时，当较一般接受劳务方负担更大义务，尽力保障文强在工作期间的安全，并预防和承受随之而来可能的风险。文强提供的长期劳务，恰系驾驶大型混凝土搅拌车此类货运车辆往来各个建设工地，众所周知，建设工地易发生事故，其风险显较一般长期劳务的工作如家政保姆高。依此童锡均更应积极规范文强之行为，保障其安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该方面之努力。故一审法院酌情分配童锡均作为接受劳务方承担30%责任，而文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当知上述驾驶未系安全带、强行掉头转弯之危险，仍鲁莽行事，虽系提供劳务方，按其过错仍应承担70%责任。关于童锡均，现并无证据证明童锡均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文强应承担70%责任，童锡均承担30%责任，童锡均不承担责任。二、关于文强相关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文强在本案中损失如下：1、医疗费16138.2元，均有相应医疗费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2000元。重新司法鉴定确定文强营养期为2个月，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60元/天×18天），文强受伤住院共计18天，根据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4、后续治疗费12000元，重新司法鉴定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鉴定确定文强构成九级伤残，经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6、被扶养人生活费36347.4元，重新司法鉴定确定文强构成十级伤残，文强父亲文某甲出生于1959年12月14日，母亲蔡某甲出生于1965年1月27日，文强有两名儿子，长子文某乙出生于2013年9月6日，次子文某丙出生于2015年10月29日。四人户籍住所地为xxx。定残之日当依原鉴定作出之日确定，即2019年9月24日，重新鉴定虽变更原鉴定之结果，但不妨碍原鉴定作出之日为文强定残之日。故文强父母文某甲、蔡某甲在文强定残之日计算，分别为59周岁、54周岁，现无证据证明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扶养费不予认可。文强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文强长子文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154.4元（26924元/年×12年×10%÷2人），文强次子文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93元（26924元/年×15年×10%÷2人）。7、交通费500元。根据受害人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8、护理费14400元（160元/天×90天）。重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为3个月，参照本地护工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按160元天/计算护理费。9、误工费33000元（5500元/月×6个月），重新司法鉴定认定误工期为6个月，文强陈述其系童锡均雇佣，每月工资5500元，并有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童锡均认可工资为500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文强工资为5500元/月，依此计算，误工费为33000元。该误工费超出文强的损失清单列明的该项金额，但系因原鉴定误工期仅为120天即4个月，重新鉴定更改为6个月，故金额发生变动，且该金额仍在文强关于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内，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文强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1、鉴定费2460.2元。文强支付司法鉴定费2460.2元并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12、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文强称其受伤康复期间需拐杖等康复器具，但票据未保留，一审法院考虑其伤情，酌情予以采纳。据此，文强的损失总计为203109.8元，文强的损失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当事人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1、涉案车辆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为50000元。故先行从该保险中赔偿文强损失，即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直接赔付文强50000元，尚余153109.8元。2、童锡均承担接受劳务方30%责任，故应赔偿文强45932.94元。童锡均先行支付文强19500元，另垫付重新司法鉴定费2690元，故抵减该垫付费用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348元后，童锡均还需赔付文强23394.94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依照特种车商业综合险一次性赔偿文强50000元；二、限童锡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文强23394.94元；三、驳回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20元，减半收取1160元，由文强负担812元，童锡均负担348元（该款由文强预缴，在上述判决中已抵付，不需另行支付）。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文强、被上诉人童锡均、天龙公司，原审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成都第七建筑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文强损害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文强主张童锡均、天龙公司安排其驾驶超载混凝土泵车夜间运送混凝土至没有安装照明设备、警示标志的施工场地，应对事故发生及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判断童锡均、天龙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责任大小，应分析其对事故发生及损害是否具有过错。第一，天龙公司系文强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车辆登记信息规范，符合运输条件，文强并非为天龙公司直接提供劳务，文强本身亦具有驾驶资质。文强主张涉案车辆因超载导致制动存在缺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天龙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童锡均接受文强提供劳务，应为文强提供安全作业环境、加强安全教育和监管，确保文强作业安全及人身安全。本案中，童锡均未对文强作业现场安全风险予以充分关注、未对安全作业流程予以规范，对文强驾车侧翻受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第三，文强系具有驾驶资质的熟练工作人员，其驾车未充分注意作业现场环境，未确保安全条件下违规掉头转弯作业，操作不规范，对车辆侧翻事故存在主要过错，应对损害自负主要责任。另，文强作业未系安全带，在车辆侧翻倾覆时导致损害加重。文强上诉主张施工作业现场照明不足、缺乏警示标志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其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童锡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文强自负事故主要责任，处理妥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文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文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常晓华审判员高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