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二终字第00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水，职业不详。委托代理人：张炯，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职业不详。委托代理人：张炯，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永，职业不详。委托代理人：唐芬，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春水、上诉人李俊因与被上诉人王东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0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继续了审理。上诉人郑春水及郑春水、李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炯，被上诉人王东永的委托代理人唐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徽闽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恒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6日，注册地在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镇合裕路南，郑春水以及林长宝等系该公司股东，郑春水当时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因王东永与郑春水系朋友关系，闽恒公司在经营期间为了钢贸城招商事宜，经郑春水介绍，该公司准许由王东永代理承揽包括温某甲、温某乙等在内的各招商客户的工商注册代办事宜，期间闽恒公司以及王东永均不向商户收取费用。此后王东永作为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为闽恒公司的招商客户在工商行政主管机关办理了相关企业设立登记手续等。后来由于闽恒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以及市场行情原因，导致入驻商户退场，由此致王东永支出的相关费用不能收回。于是在2011年12月31日，王东永（债权人）和闽恒公司（原债务人）以及郑春水（新债务人）三方经过协商，就债务转移，签订了一份《转债协议书》，内容为：“闽恒公司因欠王东水人民币189万，现此债务转由公司股东郑春水个人承担。以上，郑春水自愿承担，王东永同意接受。郑春水与王东永约定以上债务由2012年4月20日开始至2012年12月31日每月平均还清。”协议签订后，为表示接受债务，同日郑春水向王东永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兹有郑春水借用王东永人民币189万元整，约定在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原审法院另查明：郑春水与李俊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6日、郑春水曾向王东永另借款120万元，此后截至2014年6月25日，郑春水共还款计126万元。因郑春水对《转债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未能还款，王东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郑春水、李俊共同向郑春水偿还债务人民币183万元并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款清息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郑春水、李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债务形成的原因及其合法性问题。首先，对于债务形成的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1年12月31日，王东永、安徽闽恒实业有限公司以及郑春水签订的《转债协议书》，由于对债形成的原因未作出说明，王东永虽然认为是系安徽闽恒实业有限公司向其所借款项，但是相当于不同时期所累积的189万元借款，其均未能以就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等方式，提供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该借款事实的存在，而对于协议的当事人即原债务人安徽闽恒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就债务形成的原因出具了《债务形成的说明》，以及作为新债务人的郑春水提交的相关工商档案资料及其陈述，积极履行了对债权人的抗辩，同时证人温某甲、温某乙出庭所作的证言也对招商、代办工商注册过程等进行了陈述，该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从而相互印证了王东永曾经为原债务人在招商期间为商户办理企业设立等事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此费用应当是原债务人安徽闽恒实业有限公司对债权人王东永形成债务的主要原因。其次，对于债务合法性问题，王东永为原债务人在招商期间为商户办理企业设立等事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此费用作为原债务人安徽闽恒实业有限公司对债权人王东永形成债务的主要原因，期间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费用的违法性，且对于《转债协议书》，是在三方经过协商，自愿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应当合法有效，故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郑春水未能按照约定在2012年12月31日前每月平均还清189万元债务，已经违约，由于王东永认可从郑春水其余债务中抵付6万元，对此不损害郑春水的利益，故现王东永现要求郑春水给付18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3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李俊与郑春水系夫妻关系，郑春水对王东永所负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俊虽然辩称该笔债务不是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所用，但是郑春水作为原债务人安徽闽恒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接受该公司转移的债务，也应当会行使其作为股东从该公司取得的其他合法权利，因此所取得的利益，李俊无证据证明不属于其夫妻俩的共同财产范畴，且也未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对于李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所以对王东永要求李俊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郑春水、被告李俊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东永183万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日止）。案件受理费21270元减半收取为106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635元，由郑春水、被告李俊负担。上诉人郑春水、李俊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1、王东永所称“借款事实”是虚构的，不受法律保护。郑春水在任闽恒公司股东期间未以公司名义向王东永借款，闽恒公司、郑春水、王东永三方也从未核对借款189万元这一虚构事实，郑春水出具的借条不能作为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因借据产生的前提是借款是虚构的并形成虚构的《转债协议书》，借款事实根本没有发生。189万元借款并无相应借款合同，也没有转账手续。原审查明事实与王东永所主张“虚构”事实相悖的情况下，支持王东永的诉请违法。2、原审法院将王东永虚构的“借款事实”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无法律依据且违法。在没有借款事实的情况下，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显然系违法。我在合肥的投资款都未用于家庭生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东永答辩称：1、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三方签订的《转债协议书》和《借据》的虚假性，应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上诉人称该借款系虚构的“事实”不能成立。从189万元债务形成的原因来说，系王东永为闽恒公司入住商户进行工商注册代理产生的费用，该费用是为闽恒公司的利益，由王东永先行垫资，产生的费用和后果应由闽恒公司承担，郑春水在签订《转债协议书》后又出具《借据》，对债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接受。3、郑春水对王东永所负的债务，基于郑春水系闽恒公司的股东特殊身份承受原闽恒公司的债务，虽李俊未参与经营，但从李俊、郑春水共有的房屋、车辆等财产来看，郑春水的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和共同财产的购置上，李俊也未举证证明郑春水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债务的真实性。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郑春水取代闽恒公司原债务人的地位而承担原合同的全部债务，并可以主张原债务人闽恒公司对王东永的抗辩，其可以据此提出对债务形成原因的抗辩主张，但对其抗辩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郑春水虽上诉称，案涉借款189万元系虚构事实，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王东永在原审法院起诉所提交的《转债协议书》、《借条》的真实性各方并无异议，且王东永陈述该债务形成系其代理闽恒公司办理商户工商注册事宜形成的，闽恒公司所出具的《债务形成的说明》及证人温某甲、温某乙的相关证言也予以印证，可以证明闽恒公司与王东永之间确存在因代理商户工商注册事宜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相应的《转债协议书》、《借条》可以视为各方对债务数额的确定，相比较双方所提主张及其证据，王东永所举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在郑春水没有相应证据反证的情况下，对案涉债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李俊提出该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形成于李俊与郑春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李俊不能证明该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时，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郑春水、李俊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上诉人郑春水、李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海峰审判员  王 苗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元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