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岗。委托代理人刘时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福娟。上诉人陈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岗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时行、被上诉人姚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6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元；2012年10月15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000元；2012年11月8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500元；2012年12月13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000元；2013年1月11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000元；2013年2月9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500元；2013年3月15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200元；2013年4月15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200元；2013年5月15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200元；2013年6月14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200元；2013年7月15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200元；2013年8月14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200元；2013年9月14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300元；2013年10月14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300元；2013年11月15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300元；2013年12月16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000元；2014年1月16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500元；2014年2月15日，陈岗向姚福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000元。以上陈岗共计向姚福娟给付款项21,6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9日，姚福娟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案外人周玲奇归还借款480,000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要求陈岗对周玲奇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案号为(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167号(以下简称“3167号案件”)。在该案2014年3月10日的调解笔录中，姚福娟称，陈岗自2012年9月至2014年2月15日以打款至其账户替其归还房贷的形式累计还款共计21,600元。该款是归还该案系争借款，但是归还借款利息。对此，陈岗称，因周玲奇无法还款，姚福娟与陈岗商量，由于姚福娟房贷每月需归还5,000多元，在周玲奇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让陈岗帮帮忙。该21,600元不是归还该案系争借款，而是姚福娟有困难，让其提供帮助。2014年4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解除姚福娟与周玲奇签订的借款合同，周玲奇归还姚福娟借款480,000元，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48,000元，若周玲奇的财产依法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陈岗对周玲奇上述借款480,000元中的380,000元及违约金48,000元中的38,000元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陈岗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4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陈岗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姚福娟归还借款21,600元。原审审理中，陈岗、姚福娟均称，陈岗、姚福娟为一个小区的邻居。陈岗称，2012年9月许，姚福娟打电话给陈岗，称其借款给周玲奇，因周玲奇被羁押，姚福娟无法收取利息以归还房贷，就提出向陈岗借款帮助姚福娟解决困难，当时并未说明具体借款金额，只说每月需要1,500元左右。因陈岗的退休工资每月只有3,000元左右，故陈岗自2012年9月起每月打款给姚福娟1,300元左右。姚福娟称，其通过陈岗向周玲奇出借款项480,000元，且陈岗为担保人。2012年3月15日，陈岗、姚福娟共同找到周玲奇，周玲奇称6月份还款。2012年3月26日，陈岗告知姚福娟周玲奇被羁押，姚福娟就要求陈岗帮姚福娟追回借款本金。2012年9月，姚福娟的膝盖水肿需要开刀，律师建议姚福娟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因此姚福娟打电话给陈岗，称因膝盖开刀需要钱，要求陈岗替姚福娟向周玲奇催讨，要不到的话就要求陈岗资助姚福娟一些钱款，故陈岗自2012年9月起每月向姚福娟账户打款，共计21,600元。后姚福娟又改称，陈岗曾向其借款共计27,600元，本案系争款项21,600元系陈岗归还姚福娟的借款。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陈岗诉称，因归还房贷需要，姚福娟陆续向其借款共计21,600元，故对于陈岗、姚福娟之间的借款合意及借款给付的事实，陈岗负有举证责任。现姚福娟对于陈岗诉称的借款事实予以否认，而陈岗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陈岗、姚福娟之间存在明确的借款合意，故对于陈岗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对陈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陈岗上诉称，陈岗累计18次向姚福娟账户转账21,600元，是应姚福娟要求借钱给她帮助其还房贷，所以是每个月打钱给姚福娟。在3167号案件中，法官说该21,600元款项跟该案无关，要求陈岗另案处理，所以自己才另行起诉。陈岗上诉坚持认为姚福娟应归还该笔款项，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姚福娟归还21,600元。被上诉人姚福娟答辩称自己是收到陈岗21,600元，但因为2010年、2011年、2012年姚福娟陆续向陈岗出借钱款，一次10,000元，一次50,000元，一次6,000元，合计66,000元，该21,600元款项系陈岗归还其以前的部分借款，而非自己向陈岗的借款。要求本院驳回陈岗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原审法院3167号案件2014年3月10日调解时姚福娟称：“(21,600元)归还的是本案借款，但是归还的是利息”；陈岗称：“不是归还本案借款，是原告(姚福娟)有困难，让我帮助原告。”姚福娟又称：“既然被告陈岗当庭陈述21,600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那么21,600元与本案无关，如果陈岗主张，那么可以另案处理”。本院再查明，在2015年3月26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姚福娟陈述：“本案的钱款不是原告(陈岗)借给我的钱，而是3167号案件中，原告作为担保人补偿我的利息损失”；后又称：“我就打电话给原告，说我的膝盖要开刀，但没有钱，要求原告替我向周玲奇要钱，要不到的话就要求原告资助我一点钱，之后原告从2012年9月每月打一点钱给我”；“我认为原告是担保人，他因为良心发现而资助我钱款”；之后，姚福娟又称：“我认为我当时有经济困难，原告给我钱是原告良心发现…”。在2015年6月16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姚福娟提交收条一份，欲证明其收取的是陈岗还借她的钱，称“21,600元是用于归还包含着6,000元在内的借款共计27,600元”；“因为我在家找到收条了，想起来了，确实原告归还被告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系争款项交付的时间、次数及金额均无异议，争议的是款项交付的原因以及是否应予归还。根据证据规则的要求，陈岗对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陈岗仅能证明资金走向，但不能证明其交付资金目的时，其诉请似难以成立。然而纵观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发生的过程不难发现，本案并不是孤立的案件，陈岗提起本案诉讼实起因于3167号案件。在3167号案件中，姚福娟起诉要求周玲奇归还借款480,000元及利息，并要求陈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时其陈述收取的系争款项系陈岗代案外人归还其借款利息，在陈岗否认代为归还借款利息之后，因双方都同意本案系争21,600元与3167号案件没有关联，故3167号案件的判决结果未对该笔款项进行处理，也未对款项的性质予以认定，就此引发本案诉讼。虽然在本案审理中陈岗的主张缺乏书面合意，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系争款项为陈岗赠与给姚福娟，故姚福娟亦未证明其占有系争款项有合法根据，且其在本案中虽辩称陈岗曾向其借款，却又不能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其辩称。综上，鉴于姚福娟取得系争款项缺乏合法依据，理应予以返还，故对于陈岗要求姚福娟归还21,6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二、姚福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岗人民币21,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元，由陈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元，由被上诉人姚福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曹艳梅审 判 长  蒋晓燕代理审判员  熊 燕代理审判员  周 喆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