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刘琼，女，汉族，1966年11月24日出生，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羽军，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芝，男，汉族，1964年7月10日出生，住湛江市赤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英，女，汉族，1972年12月29日出生，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芝，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谢刘琼因与被上诉人李华英、李瑞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刘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羽军，被上诉人李瑞芝（亦是李华英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刘琼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李华英、李瑞芝除应按（2020）粤08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偿还谢刘琼借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外，还应向谢刘琼偿还50000元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每年6%的利率计算利息，自2014年12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李华英、李瑞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涉50000元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遗漏了谢刘琼提交的录音、通话记录，未对此进行认定。谢刘琼已提交录音、通话记录(2020年5月7日)，证实李华英承认借款事实，并承诺在筹措资金还款。而李华英、李瑞芝否认以上事实，并称录音里也并非李华英本人，但又拒绝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书证原件、视听资料，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应当由李华英、李瑞芝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依法认定李华英向谢刘琼作出还款承诺的事实。鉴于以上事实，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重新计算案涉50000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因此，案涉50000元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相，依法支持谢刘琼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华英、李瑞芝答辩称：一、谢刘琼在一审中所主张的事实是编造的，与事实不相符，谢刘琼与李华英、李瑞芝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谢刘琼称李华英、李瑞芝在2013年因扩大做蚝的生意而向其借钱的事实是不存在的，李华英、李瑞芝一直都在经营卖猪肉的生意，与谢刘琼所称的事实不一致，而且李华英、李瑞芝与谢刘琼根本就不认识，从来都没打过交道，也从未签过借条，更未向谢刘琼借款，李华英、李瑞芝与谢刘琼之间不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李瑞芝自2014年起至今一直在赤坎光辉市场的档口卖猪肉，从未离开过市场，谢刘琼自称曾经到光辉市场找李华英、李瑞芝但找不到，是不可能的，谢刘琼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到过光辉市场。谢刘琼也没有其他聊天记录、信息记录、电话记录等证明其找过李华英、李瑞芝，谢刘琼的自述均是编造的。另外，在本案开庭前几天，谢刘琼在李华英、李瑞芝经营的档口大吵大闹，蛮不讲理，影响了李华英、李瑞芝的正常生活和经营，其行为极其恶劣，应对其行为予以处罚。二、谢刘琼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首先，谢刘琼提供的《现金借据》均不是李华英所签，且所谓的《现金借据》中并没有提到谢刘琼向李华英出借的是现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当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现谢刘琼既没证据证明其向李华英提供了现金，亦没任何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其将款项出借给李华英，所以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另外，第一张《现金借据》中存在两个问题。第一，该《现金借据》填写人民币一栏有两笔借款的金额，完全不符合借贷的交易习惯及常理，这两笔金额的数字应当是谢刘琼自己补写的。第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4年12月13日止，距今已有6年多的时间，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即使该借据是真实的，谢刘琼也过了主张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无权要求李华英、李瑞芝偿还款项。再次，谢刘琼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谢刘琼支取自己的存款，并不能证明其将该款项出借给李华英、李瑞芝，李华英、李瑞芝也从未收取过谢刘琼的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最后，谢刘琼提供的“电话记录”只能证明谢刘琼拨打他人电话的记录，没有任何证明意义，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外，谢刘琼提供的“电话录音”是经过其筛选、剪辑、调整并加工后形成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通话内容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65000元借款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陈述而不能提供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规定，谢刘琼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李华英、李瑞芝之间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其主张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判决驳回谢刘琼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谢刘琼起诉请求：1.判令李华英、李瑞芝偿还谢刘琼借款人民币65000元及利息23400元（利息以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2月13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令由李华英、李瑞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谢刘琼以李华英、李瑞芝拖欠其借款本金65000元及利息未还为由提起诉讼，并提交两份《现金借据》作为依据。2013年12月13日的《现金借据》内容为“兹有李华英身份证号：（4408231972××××××××）因欠缺资金，现向谢刘琼借到人民币叁万元整、贰万元整（￥30000.00、20000.00元正），期限壹年（即从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13日止），按月归还，并定于借款次月起，每月5日归还借还元正（￥元正）。特立此据！借款人：李华英（签名、指印）。借款日期：2013年12月13日。”2014年4月17日的《现金借据》内容为“兹有李华英身份证号：（4408231972××××××××）因欠缺资金，现向谢刘琼借到人民币：壹万伍仟（￥15000.00元正），期限个月（即从2014年4月17日至年月日止），按月归还，并定于借款次月起，每月5日归还借还元正（￥元正）。特立此据！借款人：李华英（签名、指印）。借款日期：2014年4月17日。”由于谢刘琼认为李华英出具该两份《现金借据》后，至今未能还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李华英、李瑞芝在诉讼中对上述两份《现金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现金借据》上“李华英”的签名并非李华英本人的签名。经一审法院依法进行释明，李华英、李瑞芝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两份的《现金借据》上“李华英”签名和指印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依法通过摇珠方式选定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因李华英、李瑞芝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向该鉴定机构缴交鉴定费，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向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发出一份《函》，以李华英、李瑞芝在签收预交鉴定费通知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未能预交鉴定费，视为李华英、李瑞芝放弃举证权利为由，通知该鉴定中心终止相关鉴定。另查明，谢刘琼主张李华英、李瑞芝是夫妻关系，于1996年4月1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两份《现金借据》是否真实有效，谢刘琼与李华英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李华英、李瑞芝虽对本案的两份《现金借据》上“李华英”签名和指印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李华英、李瑞芝在规定的期限内不预交鉴定费，视为放弃申请，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李华英、李瑞芝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的两份《现金借据》真实有效。鉴于谢刘琼对与李华英之间的关系、本案借款用途、资金来源、款项的交付细节及李华英出具借据的地点等作出了合理说明，足以证明李华英向谢刘琼借款65000元的事实，双方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因李华英在2013年12月13日出具《现金借据》载明所借谢刘琼的50000元，约定期限一年,亦即是该50000元借款的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12月13日。谢刘琼应自此时起三年内向李华英、李瑞芝主张该笔借款的民事权利，但谢刘琼是在2020年6月11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谢刘琼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已超过了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谢刘琼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法律后果。李华英、李瑞芝对本案该50000元借款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此，谢刘琼对上述的50000元借款已丧失胜诉权利，其提出要求李华英、李瑞芝偿还2013年12月13日《现金借据》载明50000元借款债务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而对于李华英在2014年4月17日出具《现金借据》载明所借谢刘琼的15000元，由于未约定借款期限，谢刘琼可随时主张权利，故该笔15000元借款依法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谢刘琼请求李华英偿还该笔15000元借款的诉讼主张，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因李华英在2014年4月17日出具的《现金借据》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谢刘琼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因该笔15000元借款没有约定期限，应自谢刘琼催告起诉之日（2020年6月11日）视为逾期。谢刘琼请求从2014年12月13日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李华英、李瑞芝所欠该笔15000元借款利息，应从2020年6月11日(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关于李瑞芝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谢刘琼主张李华英、李瑞芝是夫妻关系，于1996年4月19日登记结婚。根据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因本案李华英于2014年4月17日出具《现金借据》载明所借谢刘琼的15000元，李瑞芝虽然没有在该《现金借据》上予以签字，但该笔15000元借款发生于李华英、李瑞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金额也没有超出李华英、李瑞芝家庭日常生活和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的金额，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李华英、李瑞芝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谢刘琼请求李瑞芝对上述15000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合法有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华英、李瑞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谢刘琼；二、驳回谢刘琼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谢刘琼承担1500元，李华英、李瑞芝承担510元。二审期间，谢刘琼向本院提交一张视频资料，用以证明谢刘琼向李华英、李瑞芝追讨涉案借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谢刘琼提交的证据，李华英、李瑞芝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李华英、李瑞芝并不认识谢刘琼。经审查，本院认为：谢刘琼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7日，谢刘琼（189××××3790）致电李华英（134××××0783），向李华英追讨借款，双方有以下对话内容：“谢：我是琼姐，你借我9万5千元打算怎么还？李：我现在都还没凑够呢，姐，我正在想怎么还给你。”根据谢刘琼提交的视频资料，谢刘琼曾去李华英、李瑞芝的档口向李华英、李瑞芝追讨涉案借款，李华英对谢刘琼追债的行为并未提出反驳意见。又查明：二审庭审中，谢刘琼称其妹妹亦向李华英出借了款项，其于2020年5月7日向李华英追讨的“95000元”借款包括了其妹妹出借的款项。还查明：2013年12月13日的《现金借据》所涉案5万元借款虽然是分为两笔，但该两笔款项的金额明显是由同一个书写，且谢刘琼在一审中已提交了银行明细清单证明该两笔借款的资金来源，即其分别于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24日取款30000元、20000元的记录。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谢刘琼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谢刘琼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李华英、李瑞芝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涉案2013年12月13日的《现金借据》所涉的5万元借款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虽然涉案2013年12月13日的《现金借据》所涉的5万元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3日，而谢刘琼于2020年6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但因谢刘琼于2020年5月7日向李华英追讨涉案借款时，李华英口头承诺还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间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应认定为李华英已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一审判决以上述5万元借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由，驳回谢刘琼关于李华英应偿还该5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2013年12月13日的《现金借据》所涉的5万元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4年12月13日，故根据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华英应当从逾期之日即2014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李瑞芝应否对涉案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涉案5万元借款发生在李华英与李瑞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5万元借款是李华英以其个人名义所借，且数额较大，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在谢刘琼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李华英、李瑞芝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5万元借款应认定为李华英的个人债务。谢刘琼请求李瑞芝对该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间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李华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谢刘琼；四、驳回谢刘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谢刘琼负担585元，李华英负担1425元（其中175元由李华英、李瑞芝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李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间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新的协议，债权人主张义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贷款人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能够认定借款人同意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义务的，对于贷款人关于借款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