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9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开省，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安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MA70K2LB84。法定代表人：吴兆庆，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宝胜，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安康市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061922682N。法定代表人：王铮,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娟，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开省因与被上诉人安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农商行）、原审第三人安康市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开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安康农商行的起诉请求;2.上诉费由安康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安康农商行对案涉账户XXXXXXXXXXXX********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未就整个合作项目设立书面的质押合同，仅签订框架性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书》，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中“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的要求。虽然二者在单笔业务中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但其效力仅局限于该协议范围内，不能及于二者之间的整体业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双方之间存在质押关系并非客观事实。第二，案涉账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账户资金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情形。该涉案资金未实现特定化，其中账户特定化必须是开设专门的账户，具有设立质押的外观即特别命名，以显示其作为保证金账户的功能，形式上要满足物权公示的要求；而资金特定化也需要显示出该笔资金的质押状态。安康农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对此应当深知并且要从严要求，关于账户管理的专门规定属于内部协议，显然不能对抗第三人。涉案账户自始至终都是以安康丰源担保公司的名义开设，没有任何明显的公示标识手段以显示保证金专户。从安康农商行提交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来看，资金性质一栏填写“保证金”明显系事后书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故尾号为1099的专户并没有实现账户特定化。而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进一步证实该账户内资金的来源和变动等具体情况，也不能证实涉案账户内的资金已经特定化。第二，案涉资金未完成移交占有，不发生质权生效的效力。质权生效，应当以质物移交质权人占有作为要件。争议款项始终都在以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名义开设的账户之内，金钱作为一般等价物，成为质物要转移占有，需要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将金钱交给安康农商行或存入以安康农商行名义开设的专户内才能完成转移占有。第三，《保证金质押合同》对质押担保的约定并不明确，该合同约定的质押保证金账户包括基础质押保证金账户和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其中，由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向基础质押保证金账户存入460万元，该账户提供的质押担保对象属于不确定的对象；而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向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存入的20万元，则明确约定为依主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本案中的基础质押保证金账户中约定承担质押担保的金额尚未超其账户总额500万元，该账户内资金完全足以清偿本案中涉及未偿还债务。同时，案涉账户内资金也仅以20万元为限对案外人陈淼的一笔未清偿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不能认定安康农商行对涉案账户内全部资金享有质权。第四，案涉账户即使是保证金账户，于2019年7月已到期，根据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执98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的内容，划扣时间是2019年10月18日，超过其作为保证金账户的期限。同时，安康农商行在该回执单上注明：“已冻结612625.50元，其中40万元，已在我部做为贷款担保资金止付。”由此可见，无论是从账户期限还是止付金额，一审法院以该账户资金已设立质权为由排除本案的执行是明显缺乏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开省的上诉请求。安康农商行辩称，第一，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签订了书面质押合同，质权成立并生效。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了《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就单个融资性担保贷款逐笔签订《保证合同》，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对其融资性担保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安康农商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和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向结算账户转入500万元。2016年11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了《融资担保合作协议》，并就单个借款逐笔签订《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等，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质押合同应具备的一般条款。并且，就逐笔贷款均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也按照约定将保证金存入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二，案涉账户资金已经特定化并移交安康农商行占有。安康丰源担保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在安康农商行开立余额质押保证专户，开户申请书上明确账户性质为专用，资金性质为保证金，并且双方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中载明了账号的具体信息。双方多次合作中，均按照贷款金额的10%向该保证金账号中缴存保证金。安康农商行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对余额质押保证专户内的款项优先受偿。第三，保证金质押的账户名称是专门的保证金账户还是出质人自己的账户不影响质权的成立。因此，案涉账户资金已经实现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质权设立。综上，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之间的质权设立，安康农商行依法作为质权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康丰源担保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签订了书面质押合同，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按照约定将保证金存入账户内，质权已经设立，安康农商行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康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安康农商行作为质权人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开立的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账号：XXXXXXXXXXXX********)内612625.50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停止对(2019)陕0902执恢558号、(2019)陕0902执异17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2.诉讼费由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11日，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签订《汉滨区XX社安康市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协议编号：2015年汉融担协字第004号），约定安康丰源担保公司与安康农商行分支机构办理具体业务的农村信用社，就单个融资性担保贷款逐笔签订《保证合同》，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对其提供融资性担保贷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陕西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的保证金包括基础质押保证金和余额质押保证金，在汉滨区XX社营业部开立质押保证金账户。基础质押保证金专户存入资金不少于500万元，基础质押保证金于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一次性交清，该基础质押保证金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全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的全部融资性担保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开立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按照担保债务合同金额的10%缴存，余额质押保证金按融资性担保贷款发生额逐笔缴纳。保证金缴付以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同意经办机构对担保保证金冻结止付。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承诺担保保证金只能用于对应担保业务的代偿支付，不能挪作他用。2015年12月31日，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汉滨区XX社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账号为2707010101210000000980，并于同日向汉滨区XX社转款500万元。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2016年11月12日，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签订《安康市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汉滨区XX社关于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协议编号：2016年汉融担协字第003号），约定安康丰源担保公司与安康农商行分支机构办理具体业务的农村信用社就单个融资性担保贷款逐笔签订《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对其提供融资性担保贷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汉滨区XX社营业部开立基础质押保证金账户，基础质押保证金专户存入资金不少于500万元，该基础质押保证金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全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的全部融资性担保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开立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按照担保债务合同金额的10%缴存，余额质押保证金按融资性担保贷款发生额逐笔缴纳。安康农商行提交了五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汉滨质字［2016］第0020号、汉滨质字［2016］第0030号、汉滨质字［2016］第0034号、汉滨质字［2016］第0059号、汉滨质字［2016］第0062号，出质人均为安康丰源担保公司，质权人均为安康市汉滨区XX社营业部，余额质押保证金开设后于2016年3月10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8月10日、2016年8月31日，分别汇入20万元，截止2019年3月21日，余额保证金账户内余额为612625.5元。因陈开省与安康市枫林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吴某某、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及陈开省与吴某某、王铮、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以（2016）陕0902民初1851号、（2016）陕0902民初1852号民事裁定，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安康市汉滨区XX社XX账号中的存款225万元予以冻结。2016年10月28日，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9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判令由安康市枫林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吴某某共同偿还陈开省借款2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对上述借款负连带偿还责任。同日，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90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判令由吴某某、王铮共同偿还陈开省借款2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7月16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对上述借款负连带偿还责任。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对该两份判决均不服，依法提起上诉。2017年5月25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9民终118号民事判决、（2017）陕09民终119号民事判决，均驳回安康丰源担保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7年3月9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9民终118—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安康市枫林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安康市汉滨区XX社的200万元股权，诉讼期间限制对该股权进行转让、变卖、质押、赠予等设定其他权利负担，期限为三年。同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9民终118—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吴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康金州路支行的XXXXXXXXXXXXXXX7131账号中的25万元存款予以冻结，期限为一年。同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9民终118—3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安康市汉滨区XX社的2707010101210000000980账号中的存款225万元存款的冻结。汉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902民初1851号、（2016）陕090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开省向法院申请执行。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陕0902执985号、（2017）陕0902执9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吴某某、王铮、安康市枫林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存款。于2017年8月8日向安康农商行发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安康丰源担保公司2707010101210000000980账号中的存款225万元。安康农商行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9月4日，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902执异43号裁定，裁定驳回安康农商行的异议申请。安康农商行遂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其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安康农商行的质押保证金225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撤销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执985号和（2017）陕0902执989号裁定。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90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安康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安康农商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陕09民终4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二、在执行陈开省与吴某某、王铮、安康市枫林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不得执行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开立在安康农商行的账户2707010101210000000980内的资金；三、安康农商行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账户2707010101210000000980内的225万元资金享有质权；四、驳回安康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3日，汉滨区人民法院向安康农商行发出（2018）汉滨协冻第226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安康农商行营业部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的存款300万元予以冻结。安康农商行营业部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注“汉滨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5.4来我行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账户XXXXXXXXXXXX********进行冻结存款300万元到2019年5月3日，我行将在此账户冻结到期前对此账户进行轮冻。或此账户提前解冻，不再续冻的情况下进行轮冻。”2019年5月9日，汉滨区人民法院向安康农商行发出（2017）字第98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该行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存款200万元进行冻结。安康农商行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注明：“已冻结612625.50元，其中40万元，已在我部做为贷款担保资金止付。”2019年10月16日，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02执恢558号执行裁定，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安康农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内应履行义务部分的存款（详见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2019年10月18日，汉滨区人民法院向安康农商行营业部发出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要求将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在安康农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账户内的存款612625.50元，划拨至汉滨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内。当日，安康农商行营业部将该款划拨至指定账户内，后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9）陕0902执恢558号执行裁定，暂停向陈开省支付款项。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02执异17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安康农商行的异议请求。安康农商行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安康市汉滨区XX社于2017年7月26日改制为安康农商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安康农商行对案涉账户XXXXXXXXXXXX********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的债权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的交付时间。本案中，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签订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书》，虽协议名称没有“质押”字样，但根据该协议书的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双方达成的上述合意内容，已经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质押合同的条件。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及债务人另行单独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按照约定将保证金存入安康农商行的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因此，可以认定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存在质押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在满足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后即可设立，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一）关于金钱特定化的问题。安康丰源担保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在安康农商行开立账号为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开户申请书上明确账户性质为专用，资金性质为保证金，该账号与《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余额质押保证金账号一致。根据安康农商行提交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X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缴存贷款金额10%的保证金，且该账户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二）关于移交债权人占有的问题。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本案中，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安康农商行，安康丰源担保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根据《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同意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冻结支付，并保证不得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者其他任何处分，当发生合同约定的担保权利实现情形时，安康农商行有权从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划相应款项。据此，安康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该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综上，案涉账户XXXXXXXXXXXX********内的资金已设立质权。安康农商行请求确认其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的612625.50元质押保证金具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故依法确认安康农商行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账户XXXXXXXXXXXX********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安康农商行的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执行陈开省与吴某某、王铮、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不得执行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开立在安康农商行的账户XXXXXXXXXXXX********内的资金；二、安康农商行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账户XXXXXXXXXXXX********内的612625.50元资金享有质权；三、驳回安康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开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安康农商行对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开立在安康农商行的账户XXXXXXXXXXXX********内的612625.5元是全部否享有质权？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首先，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连续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双方与债务人单独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连带保证责任方式、担保主债权的范围、保证金账户名称和账号、保证金缴纳比例、担保期限等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中订立质权合同的要求，故安康农商行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之间达成了设立质权的合意。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安康丰源担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融资性担保贷款发生额，先后5次分别向账户XXXXXXXXXXXX********内汇入20万元。《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保证金缴付以后，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同意经办机构对担保保证金冻结止付，并承诺担保保证金只能用于对应担保业务的代偿支付，不能挪作他用。经审查该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的对账单明细，账户内资金变动除用于担保业务和相关利息结算外，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安康丰源担保公司开立在安康农商行的账户XXXXXXXXXXXX********内的资金具备特定化的性质，且由安康农商行相关支行管理和控制。最后，关于安康农商行是否对账户XXXXXXXXXXXX********内的612625.5元全部享有质权的问题。安康丰源担保公司作为出质人，按照汉滨质字［2016］第0020号、汉滨质字［2016］第0030号、汉滨质字［2016］第0034号、汉滨质字［2016］第0059号、汉滨质字［2016］第0062号《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先后5次向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内汇入20万元。根据安康农商行提交了的《个人借款合同》和收回贷款凭证，除债务人陈淼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被安康农商行发出催收通知外，其他四名债务人均偿还了借款，但该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的对账单仅显示两笔20万元质押保证金被解除。根据合同的约定，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用于所担保债权的偿还，在该债权获得清偿后，安康农商行应向出质人安康丰源担保公司退还两笔保证金共计40万元。因此，安康农商行仅对账户XXXXXXXXXXXX********内的212625.5元享有质权。综上，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但在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范围认定上存在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执行陈开省与吴某某、王铮、安康市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不得执行安康市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在安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XXXXXXXXXXXX********内的212625.50元；三、变更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安康市丰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XXXXXXXXXXXX********内的212625.50元享有质权；四、驳回安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开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桥花审判员  马 娟审判员  罗 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