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枣民一终字第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瑞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大同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鹏，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羊庄镇庄里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传举，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乐，农村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伦，农村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河，农村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喜，枣庄市强源化工有限公司下岗职工。上诉人山东瑞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羊庄镇庄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庄里村委会）、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滕州���人民法院（2014）滕民初字第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3日，杭州瑞佳新安江度假村有限公司（乙方）与庄里村委会（甲方）签订一份“农贸市场合作建设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建设项目土地，负责拆除项目建设用地上的建筑物。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建设施工，并提供本合同约定的建设资金。该项目造价包括:1、拆迁安置费用；2、土建、水电安装费用；3、基础设施配套项目费用；4、前期费用；5、管理费用（含不可预见费）等。项目造价中的全部投资均由乙方出资，乙方提供的建设资金可分期视实际需要投入，以不影响建设进度为前提。项目竣工后，分别以工程结算书、拆迁补偿协议及费用清单确定乙方具体投资额。合同第五条“收益分配”中约定：项目取得收入后，先退还乙方的投资款，如退还投资款的现金不足时，可以农贸市场的房屋抵补，房屋抵补价格按实际销售价的9折计价。退还有乙方投资后剩余的现金或房屋，按双方各50%的比例进行分配。房屋分配时，乙方有优先选择权。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3、本合同签订后，由于被告原因致使工程停建、缓建而终止合同，或被告不遵守项目管理内容不履行相关义务而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或被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告的实际全部投资，并向原告支付本合同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由于原告原因致使工程停建、缓建而终止合同或原告不遵守项目管理内容不履行相关义务而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或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时，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本合同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以上违约未终止合同的，由违约方向对方补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并支付合同投资总额5%的违约金。甲、乙双方均加盖公章，并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黄传举和乙方代表人签字。合同第六条“项目管理及权利义务”中第7条约定：甲方承担一切与本项目有关的建设手续及责任，协调处理项目建设及施工中的相关问题，对建设、施工环境负责，以确保该项目的正常实施。……合同签订当日，甲、乙双方又一致同意合同中乙方所享有的任何权利义务由原告山东瑞恒工贸有限公司承接。原告在上述合同尾部注明：“以上乙方所享有的任何权利义务由原告山东瑞恒工贸有限公司承接2013年2月3日”，并加盖原告单位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与村委会组成临时指挥部。2013年4月22日羊庄镇庄里村拆迁领导小组发出拆迁通知：……需拆迁已经签订完拆迁协议的部分房屋、附属物。望各拆迁户务于2013年4月28日前，腾空房屋、清理完附属物并交付村拆迁领导小组。被拆迁的房屋只允许将其门窗自行拆除，其他任何物品一律不得自行拆除。……拆迁期限：2013年4月22日-2013年4月28日。2013年4月1日，原告根据被告庄里村委会的安排，在李福乐家中，由庄里村党员陆金文执笔书写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李家收坟地补偿款：贰万玖仟元正（其中包括双棺坟十个、单棺坟一个计：十一个，计二十一棺，总计补款29000.00元）”。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均在此收条下方签上各自名字捺上手印，注明2013年4月1日。因庄里村委会一直未有将该农贸市场所有房屋、场地清理出来，同时也没有将建设该市场有关批文、手续办理下来，致原告无法建设市场。庭审中，原告称2013年底双方口头协商不再履行该合同，但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要求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返还所领取的迁坟款，并由庄里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李福乐等表示，是赵友臣计划在庄里村建设农贸市场，需占用李家的坟地。经多次协商，被告同意赵友臣进行占用，但被告家族不迁坟了，建设市场就直接埋在地下即可，是赵友臣支付了其迁坟款，原告无诉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迁坟款系原告支出，被告应当返还。另查明，瑞恒公司因与庄里村委会合作开发建设农贸市场一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庄里村委会支付原告投资58282元，并承担违约责任44576.40元。原审法院以（2014）滕民初字第2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案，此判决现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庄里村委会与杭州瑞佳新安江度假村有限公司签订“农贸市场合作建设合同书”，双方签字后又将杭州瑞佳新安江度假村有限公司在此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瑞恒公司。此合同的内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因未经相关部门的批准，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瑞恒公司与庄里村委会“农贸市场合作建设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依据该协议取得了迁坟款，故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取得该款有依据。瑞恒公司认为该四被告取得该款属于不当得利，要求其返还，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告称向��告支付迁坟补偿款时，原告会计刘刚亦在现场，是原告支出的款项，由赵友臣交付被告。因四被告亦认可其村党员陆金文代写收条时，有一刘姓人员陪同，且被告签名的收条在原告处。故被告辩称系赵友臣开发该农贸市场，系赵友臣向其支付的迁坟补偿款，原告无诉权与事实不符，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庄里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瑞恒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滕州市羊庄镇庄里村民委员会、被告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元由原告山东瑞恒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瑞恒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和李全喜取得迁坟款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诉讼理由正当充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审判决中事实查明，迁坟款实际上是由上诉人依据《农贸市场合作建设合同书》交付给被上诉人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和李全喜四人的，要求四人将所属家族坟墓迁出施工地点，但是被上诉人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和李全喜直至规定时间到期后也未将坟墓迁出，已经对上诉人施工造成实质影响，且原审判决既然认定《农贸市场合作建设合同书》为无效合同，那么该合同效力应当自始无效，被上诉人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和李全喜取得迁坟款没有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被上诉人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和李全喜取得迁坟款实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四人取得迁坟款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庄里村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有依有据，原审法院判决属于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农贸市场合作建设合同书》第七项第三条规定“由于甲方原因致使工程停建、缓建而终止合同或甲方不遵守项目管理内容不履行相关义务而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或甲方要求解除合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乙方的全部实际投资，并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该条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庄里村村委员会的真实意思表达，该条款作为整个合同的争议解决条款，是独立存在是有效的，不应因合同被认定无效而无效，且本案所有纠纷都是围绕《农贸市场合作建设合同书》发生，庄里村村委会作为合同的主要义务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重大过错和不负责的行为，被上诉人庄里村村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上诉人已付款项的义务。因此，上诉人要求庄里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和李全喜返还迁坟款和要求被上诉人庄里村村委会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4）滕民初字第25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庄里村委会、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均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瑞恒公司基于履行其与庄里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农贸市场合作建设合同书》而依照庄里村委会的指示向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支付涉案款项，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亦是依照庄里村委会的指示接受涉案款项，同时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亦积极履行其应履行义务，并且瑞恒公司与庄里村委会之间对于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纠纷的处理亦在《农贸市场合作建设合同书》中予以明确约定，李福乐、李纪伦、李全河、李全喜收取涉案款项有合法依据，现瑞恒公司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对瑞恒公司提出的庄里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亦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诉人山东瑞恒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兆军审 判 员  李政远代理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