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6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鹏，女，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东兴市，现住广西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坤，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茂，男，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博白县博白镇朝阳东路012号，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鸿全，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杰，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李，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莉，广西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鹏因与被上诉人阙茂及原审被告杨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1月2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及接受质询。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黄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坤，被上诉人阙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杰，原审被告杨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莉出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阙茂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阙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阙茂支付给杨李的款项是其入股东兴市菜当家蔬菜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当家”）的投资款，阙茂以民间借贷纠纷事由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2、案涉《借条》是杨李被迫所签，《借条》内容不属实，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借款没有实际交付。阙茂在解释借款本金的实际支付及偿还本息情况时，多次更改借款本金支付时间、转账数额，却又无法自圆其说。阙茂的解释无法证明《借条》内容的真实性及借款已实际支付。3、本案不是杨李与黄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阙茂提交的《借条》没有黄鹏的签名及认可。《借条》实际书写时间是2019年下半年，并非是《借条》注明的2017年4月18日。黄鹏与杨李的离婚时间是2018年9月26日。阙茂为了将《借条》制造成黄鹏与杨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将《借条》注明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一审对黄鹏的答辩意见与证据缺乏必要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认定黄鹏知晓本案借款并愿意替杨李偿还借款，却没有认定黄鹏转付给阙茂的款项为还款，认定事实自相矛盾。黄鹏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阙茂多次上门威胁黄鹏替杨李还债，黄鹏被迫向阙茂转账67万元（不包括阙茂以入股“菜当家”名义收取的款项）。黄鹏与广西拓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普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不存在黄鹏向阙茂支付的款项是阙茂受拓普公司委托所收取的可能性。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黄鹏在一审申请鉴定《借条》笔迹形成时间，但一审对是否准许鉴定没有进行回应，程序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阙茂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阙茂答辩称，1、本案借款是事实。本案借款发生在黄鹏和杨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其夫妻经营的幼儿园及“菜当家”，黄鹏主张对此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对借款出具时间，阙茂已作出解释说明。黄鹏主张借款未支付、借条被胁迫所签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与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还款并实际偿还部分利息的事实相互矛盾。2、黄鹏主张的已还款项实际上大部分是阙茂在“菜当家”及东兴市拓普幼儿园工作期间帮拓普幼儿园及其合作单位拓普公司接收的款项，并非黄鹏偿还阙茂的款项。阙茂对此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李陈述称，1、同意黄鹏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2、杨李与阙茂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阙茂在一审庭审中不断变更案件关键事实，陈述内容矛盾重重，其虚假陈述无法自圆其说。3、阙茂主张现金支付部分借款本金，支付金额不确定且没有支付凭证。本案当事人陈述与转账明细摘要不一，一审法院认定转账备注为“还款”的款项是阙茂的借款本金，却不认定杨李、黄鹏的众多转账为还款，明显不合理。阙茂主张杨李转给其款项大部分为货款或招待费，但未提供证据佐证。阙茂在“菜当家”主要负责对接学校食堂后勤，并不需要阙茂代转货款或招待费。如有代转，阙茂应提供证据证明。4、阙茂主张杨李部分转账为支付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阙茂主张2017年5月18日杨李通过“菜当家”账户向阙茂转账24500元、2017年8月16日杨李向阙茂转账15万元、2018年11月17日杨李通过支付宝向阙茂转款2万元均为借款利息，但根据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和利息标准计算，杨李支付的款项与应付利息数额不符。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已超过约定利率标准的利息应抵减借款本金，但一审法院未予抵减。5、阙茂在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图没有原件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对杨李申请笔迹鉴定未予回复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鹏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阙茂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杨李、黄鹏偿还阙茂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杨李、黄鹏承担本案阙茂聘请律师代理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李、黄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阙茂与杨李系工作同事关系，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阙茂通过银行转账以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向杨李支付借款共计80万元。2017年4月18日，杨李出具借条交由阙茂收执为凭，借条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且如因出借人阙茂起诉至法院，而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杨李承担。2017年5月18日杨李向阙茂转账24500元，2017年8月16日杨李向阙茂转账15万元，2018年11月17日杨李共向阙茂转账2万元，共计还款19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李向阙茂借款共计80万元，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的关系，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阙茂诉请杨李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杨李还款付息的问题，杨李于2017年5月18日、8月16日，2018年11月17日向阙茂转账的194500元，依法认定为支付借款利息，该时间段杨李实付利息并未超过应付的利息，故不存在减扣本金的情形，故阙茂主张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18日起计付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杨李辩称该借条是受阙茂胁迫所写，但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对于杨李、黄鹏所辩称的将幼儿园的款项抵偿给阙茂，阙茂所提供的拓普公司证明：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阙茂为该公司委派负责与幼儿园工作对接，并将黄鹏等职工交来代收的学费共733000元整上交该公司财务，且从东兴拓普实验幼儿园对公账户转入阙茂个人账户的款项均为幼儿园开支的备用金，不属于还款和经营分红。故对此辩称为还款不予采信。关于黄鹏对阙茂收取律师费不合理的辩称，阙茂出示了缴纳律师费的发票，并且阙茂与杨李的借条中也约定了阙茂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杨李承担，即阙茂诉求杨李承担律师费合理，对此辩称不予认可。对于黄鹏责任的问题，该笔借款是在黄鹏与杨李的婚姻存续期间，且黄鹏知晓该笔借款，并愿意替杨李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故该院认为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黄鹏应与杨李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黄鹏、杨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阙茂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4月18日起计付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减去已支付的利息194500元）；二、黄鹏、杨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承担支付阙茂律师费5万元。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由杨李、黄鹏共同负担。阙茂、杨李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黄鹏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黄鹏与阙茂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阙茂于2017年4月17日转给黄鹏的9050元是学生学费而非借款。经质证，阙茂对黄鹏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内容无异议。杨李对黄鹏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黄鹏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阙茂一、二审均主张本案借款是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支付，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于2016年10月25日给杨迎刚（杨李曾用名）5万、2016年10月26日给杨迎刚5万、2016年10月27日给杨迎刚5万、2016年10月28日给杨迎刚5万、2016年10月29日给杨迎刚5万、2016年10月30日给杨迎刚5万、2017年1月23日给杨李10万、2017年2月20日给杨李22万（摘要为“还款”）、2017年2月27日给杨李10万（摘要为“还款”）、2017年4月27日给杨李5600元、2017年4月17日转给黄鹏9050元。此外，阙茂还主张有8万元借款本金是在杨李办公室交付给杨李。黄鹏主张阙茂于2017年4月17日转给9050元系阙茂代收学费后转给黄鹏的款项，并非借款。阙茂庭后认可其转账给黄鹏的9050元是学费。综上，阙茂至2017年4月18日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72万元，至2017年4月27日实际支付借款本金总额为72.56万元。杨李通过微信转账于2017年6月20日支付给阙茂1500元；于2017年9月3日支付给阙茂4000元；于2019年7月2日支付给阙茂4000元；2018年11月17日2万元；2019年2月4日2万元。以上三笔款项均无备注。杨李转账给阙茂的其余款项均准备为“货款”、“贷记来账入账”。黄鹏于2018年1月14日微信转账6329元给阙茂；于2018年1月16日在微信转账9520元给阙茂，备注“两个学生学费”。再查明，阙茂曾在菜当家工作，系菜当家工作人员。“菜当家”曾于2017年5月18日转账24500元给阙茂，备注“其他合法性款项”；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12月8日、12月22日向阙茂支付工资、奖金3000元、4000元、2050元；于2017年11月2日转账给阙茂4000元，备注“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东兴市拓普实验幼儿园于2018年1月15日至9月2日间共向阙茂转账429556.72元，备注分别为“其他合法性款项”、“菜当家部分款”、“备用金”。阙茂出具收据给黄鹏确认收到黄鹏园长交来学费110680元。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3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李与阙茂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如果存在，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杨李尚欠阙茂的借款本息是多少；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杨李与黄鹏的夫妻共同债务，黄鹏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相应责任；四、阙茂请求黄鹏、杨李支付律师代理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对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因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3日，故应适用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对已还款项应按该规定的利率标准进行抵扣。对尚欠利息的计算标准，应按新旧法规定分段分标准计算。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对本案《借条》，杨李认可其中借款人一栏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抗辩称该《借条》被阙茂胁迫所签，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借条》，阙茂与杨李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杨李主张其与阙茂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借款是否实际交付问题，阙茂主张其通过转账支付了72.56万元、现金形式支付了8万元给杨李，履行了《借条》中的借款义务。同时，阙茂对其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27日转给杨李的22万、10万均备注为“还款”主张是因为银行转账系统默认此两笔转账按阙茂之前的转账备注内容所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杨李抗辩称其未实际收到阙茂现金支付的8万元，阙茂所转款项均为阙茂入股“菜当家”的投资款，且一审认定阙茂转给其备注为“还款”的款项为借款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杨李、黄鹏有义务对其抗辩作出合理说明。杨李主张阙茂转账支付的款项是阙茂入股“菜当家”的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人之间存在投资关系，杨李主张阙茂转账支付的款项均为投资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阙茂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27日转给杨李的22万、10万均备注为“还款”，阙茂主张该备注是银行转账系统所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阙茂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其支付给杨李的借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杨李抗辩未-9-收到8万元现金借款，阙茂对该现金交付未能进行合理说明，且其该部分主张与本案双方其他款项均采用转账方式支付的交易方式不符，故杨李抗辩未收到阙茂主张的8万元现金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此，阙茂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为40.56万元，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80万元与阙茂实际支付数额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已还款数额，虽杨李抗辩称与阙茂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支付给阙茂的款项是偿还阙茂的投资款，但其同时主张若本院认定其与阙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其与黄鹏及“菜当家”、幼儿园支付给阙茂的款项均应认定为还款。经审查，杨李与阙茂、阙茂与黄鹏、阙茂与幼儿园、阙茂与“菜当家”之间均有经济往来，而杨李本人转账支付给阙茂的款项中备注为“货款”或“贷记来账入账”的款项，在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即为还款，故杨李主张其转账支付给阙茂均有款项性质备注的款项均为还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李还主张幼儿园拖欠其“菜当家”蔬菜货款221075.21元，其与阙茂协商由幼儿园将该蔬菜货款直接支付给阙茂以抵偿投资款。因阙茂对此不予认可，幼儿园与杨李之间的纠纷无法核实亦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杨李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黄鹏主张的还款，黄鹏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阙茂的款项共15849元，阙茂认为该款项是黄鹏转交的学费，结合转款备注及双方存在互相转支学费的交易习惯，阙茂的主张具有合理性，黄鹏主张该款项为还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鹏主张幼儿园向阙茂支付的110680元为还款，但与收据记载的款项性质不符，其款项支付主体为幼儿园，阙茂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黄鹏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鹏还主张幼儿园向阙茂转账了540236.7元亦为帮杨李偿还的款项，但这些款项的备注为“其他合法性款项”、“菜当家部份款”、“备用金”，不能证明是还款，且转账主体是幼儿园，而幼儿园并非黄鹏一人所开办，仅凭黄鹏主张不足以认定该款项为幼儿园代杨李还款，故黄鹏该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杨李、黄鹏主张的已还款数额，除了一审认定的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的194500元外，还应包括杨李于2017年6月20日支付的1500元、2017年9月3日支付的4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的2万元、2019年7月2日支付的4000元。因案涉借条约定了利息，本案已还款项应先用于偿还到期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偿本金。借条虽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但阙茂现请求从出具借条之日即2017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杨李已偿还部分款项，按月利率2%的标准并按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抵扣，至杨李最后一笔还款日即2019年7月2日，杨李尚欠阙茂借款本金243161.95元及利息72040.40元。故杨李应偿还阙茂借款本金243161.95元及继续支付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实施）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该利息计算方法为：从2019年7月3日起，以243161.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243161.95元为基数，按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借条没有黄鹏签字。阙茂主张本案借款用于黄鹏与杨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商，故属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阙茂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鹏与杨李对本案债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杨李与黄鹏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阙茂主张本案债务属于杨李与黄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要求黄鹏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黄鹏对本案债务知情并愿意替杨李还借款，并据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四、对争议焦点四。对阙茂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案涉借条对此约定由债务人杨李负担，且阙茂请求的数额未超过法定收费标准，一审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黄鹏在二审提供新证据致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部分事实错误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杨李应偿还被上诉人阙茂借款本金243161.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1.截止2019年7月2日的利息为72040.40元；2.从2019年7月3日起，以243161.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3.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243161.95元为基数，按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二、变更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9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杨李支付被上诉人阙茂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阙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被上诉人阙茂已预交），由原审被告杨李负担3137元，被上诉人阙茂负担3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上诉人黄鹏已预交），由上诉人黄鹏负担6273元，被上诉人阙茂负担60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雁审判员 禤汉奇审判员 潘云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