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显发，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艳刚，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东三家子乡东三家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贾永光，系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刘显发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东三家子乡东三家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三家子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显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艳刚，被上诉人东三家子村的法定代表人贾永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显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东三家子村要求刘显发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三家子村负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11月22日，案外人吕耀武与乌兰图嘎林场签订一份合同，其承包乌兰图嘎林场7公顷林地。2002年1月9日，吕耀武将承包的7公顷林地转包给刘显发，后刘显发将邻近的，位于林地中间位置的，东三家子村的5公顷土地扩大经营，经营期间未与东三家子村签订承包合同、未缴纳承包费。土地清收后东三家子村要求刘显发返还土地，刘显发同意。但是一审判决刘显发赔偿东三家子村的损失数额不合理。首先，认定刘显发占有土地的时间不准确，该地是2010年在原书记手中买的，当年实际占有。其次，刘显发使用该地时是荒地，2010年2.5公顷种植杨树，另外一半种植果树。2016年一半的果树死后，将其改为耕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保护刘显发的合法权益。东三家子村辩称，首先，关于刘显发侵占东三家子村土地的时间问题。东三家子村认为刘显发是2002年开始侵占案涉土地，但暂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东三家子村是按照刘显发篡改的合同书时间起诉的。该地是三资清查期间发现被侵占，当时经过实地勘察及调查，证明人非常多。其次，关于土地的性质问题。东三家子村有清收小组，由乡长带队，成员有司法局等多家执法部门参与，被侵占耕地面积是经过实地踏查得来的，当时都录像了，刘显发也参加了，土地的目前状况是耕地，之前虽然不否认是荒地，但绝非应开垦的土地。刘显发耕种多年未交承包费用，按照政策要求应补缴。另外，关于赔偿标准。当时是清收小组开会决定全乡统一标准，按照耕地面积收回并定价。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东三家子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显发归还侵占东三家子村集体的5公顷耕地，并缴纳自2002年至2019年的耕地承包费131,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22日，案外人吕耀武与图嘎林场签订一份《林木、林地、宜林荒山荒地有偿转让经营管理合同书》，吕耀武承包图嘎林场7公顷林地。2002年1月9日，吕耀武将承包的7公顷林地转包给刘显发后，刘显发私自伪造篡改与图嘎林场的林地承包合同，将合同面积7公顷涂改为12公顷，将东三家子村所有的5公顷耕地侵占并一直经营至今未缴纳承包费。案涉地块位于203线以北，《东三家子向集体资源发包专项清理整治参照价格公示表》记载，该村土地承包价格已经过公示。另查明，法院询问吕耀武时，其认可于1999年11月22日从图嘎林场承包了7公顷林地，并转包给刘显发，其余情况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刘显发私自涂改合同，侵占东三家子村5公顷土地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显发亦表示认可，因此东三家子村要求刘显发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三家子村要求刘显发按照公示的耕地承包价格，给付侵占土地多年的承包费，刘显发表示同意给付承包费，但是不同意按照耕地价格，认为应当按照荒山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在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显发主张被侵占的土地是荒山，仅出具未出庭的证人签名的《证明》，不予采信。刘显发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且刘显发私自涂改合同、恶意侵占不属于自己承包的耕地，行为较为恶劣，应当予以惩戒。根据东三家子乡国土资源所、东三家子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显示，其侵占的土地现状是耕地，刘显发亦作为耕地经营多年。因此，东三家子村主张依照耕地的承包价格要求其交纳承包费，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刘显发返还因其涂改合同而侵占的东三家子村耕地（以实际侵权面积为准）；二、刘显发向东三家子村交纳2002年至2019年的耕地承包费108,420元（计5.2公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1元，由刘显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递交新证据。刘显发递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国土资源局（案涉土地）示意图。证明：被侵占的土地一部分是林地，一部分是耕地。证据二，庭审笔录。证明：东三家子村在一审时认可，刘显发在侵占案涉土地之初，地貌是荒山的事实。证据三，现场录音、照片。证明：侵占土地是事实，但有一半以上是林地，一半是玉米，不应以耕地为标准补缴承包费。证据四，赵本成证言。内容：刘显发在203线北附近2010年耕种了部分荒山，具体多少不清楚，刘显发在地上种过树，但不知道种的是东三家子的还是林场的，林场的地与东三家子村的地相邻，具体界限区分不了。我当时是林场护林员。证据五，王立言证言。内容：2010年我在东孟吐屯西头给刘显发栽过树，面积能有5公顷吧，一半种了果树，一半种了杨树。附近有林场的林地也有东三家子的耕地。具体位置可以现场指认，但不确定是不是东三家子村的，我认为应该是东三家子村的。2016年果树全部死了，还雇我抠树坑了。东三家子村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黄色部分经过踏查全部为耕地，杨树部分并非争议土地。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经过踏查被侵占的部分没有种植树木，之前即使是荒地也是成熟不需要开垦的土地。视频中种地的部分就是被侵占的地。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三资清查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当时经过实地踏查，刘显发也在现场。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1999年11月22日，案外人吕耀武与图嘎林场签订一份合同书，吕耀武承包图嘎林场7公顷林地。2.2002年1月9日，吕耀武将上述林地转包给刘显发经营。3.刘显发私自伪造并篡改该合同书，将面积7公顷涂改成12公顷，将东三家子村5公顷土地私自扩充到合同范围内，并一直侵占耕种至2020年，未交纳费用。4.案涉被侵权土地位于203线以北，争议双方均认可位置无争议，刘显发自认侵权事实存在，且同意2021年返还案涉土地。5.该事实的发现源于农村“三资清查”活动，按照上级政策及乡里要求，东三家子村成立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并开会决定，被侵占的土地实际侵占人应按照侵占面积补缴承包费，确定了补缴承包费标准等，并制发《东三家子乡集体资源发包专项清理整治参照价格公示表》进行对外公示并上报东三家子乡。具体为：2000年-2002年203线北，机动地500元、片林200元、果园50元、二亩林50元、四荒100元；2003年-2005年203线北，机动地650元、片林300元、果园100元、二亩林100元、四荒130元；2006年-2008年203线北，机动地800元、片林400元、果园300元、二亩林300元、四荒160元；2009年-2011年203线北，机动地1000元、片林1000元、果园500元、二亩林500元、四荒200元；2012年-2014年203线北，机动地1200元、片林1000元、果园1000元、二亩林1000元、四荒240元；2015年-2017年203线北，机动地1800元、片林5000元、果园3000元、二亩林3000元、四荒400元；2018年-2019年203线北，机动地2000元、片林5000元、果园3000元、二亩林3000元、四荒500元。本院认为，刘显发对其篡改合同原件，实施耕种东三家子村5公顷（左右）土地的侵权行为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显发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确定标准如何认定。侵权责任是民事主体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归责是指行为人因其行为和物件致他人损害的事实发生以后，应依何种根据使其承担责任，此种根据体现了法律的价值判断，即法律应以行为人的过错还是应以已发生的损害结果为价值判断标准，而使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归责原则是确定侵权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一般准则，它是在损害事实已经发生的情况下，为确定侵权人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是确定行为人的侵权民事责任的根据和标准。过错责任原则的重大意义在于社会基本价值。就本案，侵权人刘显发在故意篡改合同时对于损害后果的主观心理状态是故意的。刘显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存在可预见自己行为的损害结果，仍然希望这一损害后果发生或者放任这一后果发生的主观心理状态，实施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这本身就违背善良风俗，而造成集体财产的损害后果，这种侵权行为应当采取惩罚性的赔偿制度加以制裁。东三家子村诉讼请求虽为补交承包费，实质是过错赔偿的请求，都是主张财产损失的表现形式。而刘显发无论在侵占期间如何利用土地，均改变不了故意侵权的事实。其现以一半种树为理由抗辩，不予支持。且刘显发提供的证人赵本成、王立言证言均未能说清刘显发在哪里种树，不能区分是否为刘显发耕种的图嘎林场树木。依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东三家子村经过讨论决定并公示的方法是参酌一般市场价格等客观因素确定的损害赔偿方法，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对外公示的价格，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采用东三家子村提供的《东三家子乡集体资源发包专项清理整治参照价格公示表》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侵占土地时间的问题，案涉被篡改的合同落款时间为2002年，刘显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2019年更改的合同，以案涉合同时间确定篡改、侵占时间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刘显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元，由刘显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福  桐审判员 邰  伟  莉审判员 王  丽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陶学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