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史媛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晚云，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慧娟，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绝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方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富毅，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二（商）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晚云、被上诉人上海绝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富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4日，被上诉人作为乙方、上诉人作为甲方在上海市静安区签订一份《微电影及MV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拍摄和制作“我就是天王”微电影一部（片长10分钟）、“我就是天王”MV一部（片长以“我就是天王”歌曲时间为准）、“我就是天王”制作花絮一部（片长7-10分钟）、赞助商贵州雄正酒业产品（佬土人家系列）套剪影片一部（片长30秒）。上述所有作品的摄制周期为2013年5月26日至2013年11月5日；前期制作周期为2013年5月26日至2013年9月14日；后期制作周期为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1月5日。拍摄与制作费用总计230万元，包括（1）上述拍摄制作内容所需的基本费用；（2）附表中所列明的人员工资、餐饮及住宿所有费用；（3）所涉税收费用为总费用的8%，即18.4万元，包含在总费用中，双方无需另外承担；（4）本条款未列明本合同所提及的项目、拍摄制作内容以及其他人员所涉及的费用，不计入合同总费用中，由甲方自行另外单独承担。费用分四期支付，双方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65%，即1，495，000元，作为第一期费用；甲乙双方同意，便于乙方开始启动后期制作，乙方自行承担总费用的17.3913%，即40万元作为第二期费用；待制作完成本合同所约定的作品，甲方支付总费用的13.0434%，即30万元作为第三期费用；待乙方向甲方交付不含水印的成片，并通过验收以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4.3478%，即10万元作为第四期费用。甲方有权在支付完所有一、二、四期费用之后，获得上述作品的成片及版权。双方还约定，甲方提供赞助商对象，乙方愿意协助甲方与赞助商进行商务谈判，若赞助金额达80万元（包括），双方同意必须全数投注于本片制作费用以完成全片制作，若赞助金额超出80万元，乙方在谈判部分不收取居间费用，并同意此部分利益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提供赞助对象，并谈成赞助费用之投入，若赞助金额达80万元（包括）以内，双方同意必须全数投注于本片制作费用以完成全片制作，若赞助金额超出80万元以上，乙方有权按照引入赞助金额部分与甲方协议比例收取居间费用。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一期制作费1，486，088元，上诉人另代为购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前往贵阳的机票，总计花费8，960元。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确认上诉人已足额支付第一期制作费用，现款支付的差额部分作为上诉人代为购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前往贵阳的机票费用。因余款未付，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的《微电影及MV制作合同》，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制作费805，000元。原审另查明，2013年6月2日，案外人杭州超越极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极限公司”）与贵州雄正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正酒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制作王翔恩专辑单曲“我就是天王”MV及微电影植入“佬土世家酒”品牌企业形象，由雄正酒业公司提供370万元赞助费，款项汇入梁凯恩个人账户；超越极限公司提供导演制作、脚本执行并负责专业媒体播出与娱乐宣传资源整合等。2015年3月8日，被上诉人导演向梁凯恩发送短信称：梁老师，向您询问微电影尾款一事还没得到您的回复，此事从2013年11月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拖欠我们工资这么长时间实在造成了我们很多困扰……希望梁老师抱着引以为傲的大企业家风范主动与我联络解决此事，所有的兄弟们都会非常感谢梁老师的。同日，梁凯恩回复称：沙导，首先我当时没有花这么多钱的预算去拍这部MV，我也相信你拍这部MV定有盈余。王翔恩跟张董写了一个不会跟我合作的字据，所以这边要求退款。我不知道我拿回MV后能怎么做，搞不好还要打官司。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合同一旦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合同对于价款约定出现前后矛盾之处，应当以何者的解释为准？二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制作费余款？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合同既约定了总的制作费用为230万元，又在分期付款条件中约定第二期制作费用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的合同修改版本，称上诉人多次对合同进行修改，其只关注了合同总价没有问题，其他的细节忽略查看。原审法院认为，对合同的解释应当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来进行。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相应报酬。合同对总价有明确约定，也约定了总价所涵盖的内容，对于合同中涉及到的税费184，000元也是按照总价230万元的8%计算得出；而第一期费用，合同文本修改前后均无变动，双方约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总价的65%，共计1，495，000元，从该金额与对应的付款比例推算，合同总价也与230万元吻合。相反，从分期付款的具体约定来看，四期付款比例总和仅为99.7825%，没有达到100%，金额上也有5，000元的出入；从字面意思上看，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第二期费用是为了便于被上诉人启动后期制作，明显语义不通，而修改前的原文是为便于被上诉人开始启动后期制作，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期费用。故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意见，本案的合同总价应为230万元，该价格即是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制作费。上诉人还抗辩，余下的制作费要引入赞助商来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对于赞助只负责协助洽谈，现有证据显示，赞助商雄正酒业公司已经投入了超过80万元的赞助费，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协助洽谈义务，也没有约定如果没有引进赞助商，余下的款项上诉人不支付，更无从得出赞助商是指雄正酒业公司以外的赞助商，故上诉人该项辩称原审法院同样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一直不肯支付剩余制作费，故被上诉人没有交付作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交付作品，导致其对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虽不认可梁凯恩是其负责人或控制人，但从赞助费直接打入梁凯恩个人账户看出，梁凯恩与本项目有着密切关系。被上诉人提供和梁凯恩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过催款，因MV中的演员王翔恩不再和上诉人合作，故上诉人一直拖延支付，而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进行过作品的催要。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含水印的所有合同项下的作品，被上诉人已经拍摄、制作完成作品却不向上诉人交付，以收取余下款项也不合常理。综上所述，第二、三期费用仍应由上诉人支付；第四期费用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应当待被上诉人交付不含水印的成片并通过验收以后，上诉人再支付剩余的10万元制作费。因庭审中被上诉人坚持待上诉人付清款项后再交付不含水印的作品，上诉人表示不拒绝作品交付，但对于作品交付将另行主张，故双方可待条件成就后就第四期费用的支付、作品的交付另行主张。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已经交付的含水印的作品与合同约定有所不符，主要是花絮的制作时长达不到要求。经过比对，被上诉人提供了两段花絮制作，总时长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7分钟花絮时间，故上诉人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还辩称被上诉人不具有音像制品制作的资质，没有相应的音像制作许可证，但上诉人并未证明微电影、MV的拍摄属于音像制品制作的范畴，也没有证明单纯地拍摄、制作微电影、MV需要申领许可证，且不申领许可证便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于该项辩称原审法院同样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被上诉人上海绝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上海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的《微电影及MV制作合同》继续履行；二、上诉人上海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绝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费人民币705，000元。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1，472元，上诉人承担10，378元；财产保全费4，545元，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过度行使自由裁量权：首先，越权变更了货款支付条件，以上诉人修改过合同条款为由对合同条款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其次，无视合同第八节有关引进赞助商系费用支付前置条件的约定，并将上诉人客户引进的赞助商作为双方合同项下的赞助商；再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交付行为举证，导致上诉人承担不应有的举证不能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上海绝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一般常理，被上诉人作为服务方不可能在合同中承担费用，原审通过双方的电子邮件及合同修改版本作出的认定没有问题。关于是否以引进赞助商作为付款条件，合同并无此约定，原审处理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我就是天王”光盘三张，证明其已完成《微电影及MV制作合同》项下的影片制作。上诉人认为其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制作完成了影片，不能证明其符合合同约定的制作时间、影片花絮时长等要求。原审法院确认了该证据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微电影及MV制作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依约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应给付相应的工作报酬。双方确认第一期费用已收讫，现就剩余制作费用支付存有争议：一、系争第二期制作费用应由谁承担。鉴于《微电影及MV制作合同》已约定合同拍摄与制作总费用，并约定甲方（上诉人）的主要义务之一为“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应付费用”，故虽合同确有“便于乙方（被上诉人）开始启动后期制作，乙方自行承担……作为本合同第二期费用”这一双方理解存异的条款，但依据双方承揽合同的性质及目的、合同签订的修改过程及一般常理，原审法院认定该第二期制作费用应由委托方上诉人承担，合法合理，处理正确。二、系争第二、三、四期费用支付是否以被上诉人引进赞助商为前提条件。上诉人认为《微电影及MV制作合同》已约定，只有在被上诉人寻找新的赞助商、取得赞助费后，才得要求上诉人支付该80万元余款。本院认为，《微电影及MV制作合同》有关引入赞助商及赞助金额全数投注于本片制作费用的约定，与上诉人分期支付制作费用条款并无关联，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依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三期制作费用共计705，000元，第四期制作费10万元待被上诉人交付不含水印的成片并通过验收后另行支付，合法有据，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50元，由上诉人上海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代理审判员  王 曦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