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3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梦。委托代理人刘胤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青华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美化油漆涂料市场42、43号。法定代表人陈青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维朗，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国贸大厦21层。负责人康明，合伙人。委托代理人赵璧，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朝阳，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7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8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胤佳，被上诉人宁波市青华漆业有限公司（简称青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维朗，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简称方达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赵璧于2015年9月15日来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复审商标系第1688809号“B及图”商标，由宁波市江东百丈化工油漆有限公司于2000年11月9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1年12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类油漆、漆、铝涂料、银涂料等商品上，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1年12月27日止。2002年5月31日，复审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宁波市江东清华漆业有限公司。2010年2月16日，宁波市江东清华漆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华公司。2010年6月11日，方达事务所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请求。商标局决定认为，青华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方达事务所的撤销理由不能成立，复审商标继续有效。方达事务所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3年6月2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理由为：方达事务所在互联网上未发现任何青华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信息，怀疑青华公司提交虚假使用证据。商标局未将撤销阶段青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转交方达事务所质证，故方达事务所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撤销复审商标的注册。青华公司答辩称：方达事务所的怀疑没有法律依据，青华公司一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且已在撤销阶段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合法有效使用复审商标。综上，请求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为查明案件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商标局调取了青华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如下使用证据：1、B型批墙油漆腻子产品外包装、说明书；2、委托加工及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及发票；3、经销协议及销售货单；4、广告制作合同及图片；5、名片印刷合同、送货单及名片图片；6、印刷品、纸杯订货合同及图片；7、申请用工登记表、介绍信；8、销货单及增值税发票。2014年12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97239号《关于第1688809号“B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1无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已在指定期间内使用复审商标；证据2仅能证明青华公司委托宁波市鄞州区米高化学建材厂加工生产“B及图”产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证明该产品已进行实际销售；证据3、4、5、6无相应发票以证明合同已履行完成；证据7不涉及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8中销售单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增值税发票未显示复审商标。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尚不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青华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原审诉讼中，青华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出具的（2010）浙甬永证民字第3449、3452号公证书原件。上述公证书记载了青华公司向商标局提供的上述证据；宁波市江东宏图图文设计室与宁波市江东清华漆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2009年签订的《广告制作合同书》、广告制作单、使用了复审商标和“青华漆业”字样门店招牌等；宁波市江东清华漆业有限公司与宁波市鄞州区米高化学建材厂签订的“B及图”品牌批墙膏油漆腻子经销协议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标注复审商标的批墙膏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青华公司在2007年6月11日至2010年6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批墙膏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批墙膏与漆类、涂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虽有差异，但存在密切联系，且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相关公众一般认为二者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产生混淆和误认，故属于同类商品。因此，青华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批墙膏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应视为其在复审商标核定商品上的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青华公司未在指定期间使用复审商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方达事务所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在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青华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油漆等核定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2、批墙膏商品并非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即使复审商标在批墙膏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也不能视为在核定的油漆等商品上的使用。青华公司和方达事务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复审商标档案、方达事务所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撤销商标申请书、青华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答辩书和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如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撤销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因此，对于使用虽有瑕疵但有生命力的商标，以及商标撤销复审案件中的使用证据，均应给予适度的宽容，不应轻易撤销。但商标的使用原则上应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对于在其他商品上的使用，该商品需与核定商品属于同一类时，才能视为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该商标。就本案而言，青华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批墙膏油漆腻子经销协议有增值税发票相对应，广告合同有制作单及门店招牌相印证，上述证据均标注有复审商标，可以证明青华公司在指定期间将复审商标使用于批墙膏商品上。但批墙膏不属复审商标核定商品所属的第2类商品，且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因此，复审商标在批墙膏商品上的使用，不应视为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就此所作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750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97239号《关于第1688809号“B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宁波市青华漆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宁波市青华漆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钟 鸣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