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文琴，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祖文会，女，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道，苍溪县五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贵,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道会,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文琴、祖文会与被上诉人朱光贵、刘道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6）川0824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上诉人祖文会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道、被上诉人刘道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文琴、祖文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系青志财、侯菊元的遗产。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系父母遗产，自己已经继承，原审判决给被上诉人明显不当。朱文贵、刘道会辩称：诉争的房产不是遗产而是自己的合法财产，有遗赠抚养协议，且效力大于遗嘱。朱光贵、刘道会一审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从原告所在的龙王镇三房村一组的旧房中搬出；2.赔偿强行占用的二原告的房屋损失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认定，被告祖文会与青文琴系夫妻关系，原告刘道会的前夫青华琴（已死亡）与被告青文琴系同胞兄弟。青文琴与青华琴的父母青志财、侯菊元共同养育四子女，长子青文琴，次子青华琴，长女青淑琴，次女青会琴。1988年3月22日，青志财分家，书立分家文约一份载明：“现有青志财全家协商同意分家，将家庭财产分给青文琴、青华琴两弟兄，立下条约。房子：新房子正房两间搭厦子间（猪圈：地上毛坑，猪圈是由转角负责，天上是由正房自负）。旧房子还房一间搭厦子一间。家产……，以上财产由青华琴管理；房子：新房子转角、还房搭厦子两间。（猪圈天上是转角所搭），旧房子转角一间，家产……以上财产由青文琴管理；抚养父母亲，青华琴结婚以后，再作商量；……会琴打方时的嫁妆，木头不够时，由两弟兄均摊……”。分家析产后，1993年青华琴与原告刘道会结婚，婚后于1994年生育一女青瑞。1995年2月2日，青文琴与青华琴签订《兑换条约》约定：“1.青文琴与青华琴双方协商兑换房子相互一间，青华琴用房转角旁小二间正房一间兑换青文琴现修正处新房一间作为兑换，双方互无意见；2.现从一九九五年二月二日起原转角旁小二间正房一间属青文琴使用权和所有权；3.现从一九九五年二月二日起青文琴所修正处正房一间属青华琴使用和所有权。”1995年4月6日，青华琴经苍溪县国土局批准扩建占地30㎡，其中耕地5㎡，修建了房屋转角一间，1998年11月19日，青华琴又经苍溪县国土局批准占地非耕地60㎡，用于扩建猪牛圈，修建了猪牛圈各一间。1999年11月22日，青华琴在外务工，发生工伤事故死亡。青华琴死亡后，其妻子刘道会与朱光贵20**年结婚。2008年10月左右，刘道会与朱光贵因灾后重建单独在老房子下面修建了新房，约在2009年10月入住。2009年8月29日，青志财、侯菊元与刘道会、朱光贵协商解决养老住处问题，达成协议一份载明：“刘道会、朱光贵自愿把自己的一间正房、一间灶房（转角）、两间猪牛圈合计四间房子给青志财、侯菊元养老使用到老死为止。二位老人去世后，4间房子、院坝、屋里所有东西和用具全部归刘道会、朱光贵所有……。”协议达成后，两老人入住使用四间房屋。2010年3月3日，青志财、侯菊元与子女为赡养问题发生纠纷，经苍溪县龙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青志财、侯菊元跟随青文琴生活，由青文琴照顾其生活起居及衣食住行。青淑琴、青会琴自2010年起每年每人支付青志财、侯菊元生活费壹仟伍佰元，在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此款付给青文琴。不足部分由青文琴负责。青志财、侯菊元如因病住院所花费用，由青文琴支付60%，青淑琴、青会琴各负担20%，青志财、侯菊元的小病、小痛的治疗费由青文琴负担。2010年3月28日，青志财和侯菊元书立遗嘱一份载明：“我是龙王镇三房一组村民青志财、侯菊元二位老人，由于年老体弱，身体十分不好，现头脑清醒，将我名下的财产、土地、荒山留下遗嘱，我死后按遗嘱进行分配，财产有瓦房两间，猪牛棚瓦房两间，院坝35平方米都属青文琴、祖文会所有。水池一口归青文琴、祖文会、刘道会、朱光贵共同所有；集体分给我的荒山共两块，其中房后大屋，上面一块，石嘴田边一块。都归青文琴、祖文会所得。这年刘道会、朱光贵他们搬迁修新房子需要木料，瓦片，石条，找我商量把我原来的两房子（堂屋一间、正房一间）兑换给他，包括地基、院坝。刘道会、朱光贵还说，我把房子修好了，我们的两间房子（一间转角、一间正房）就是你的，原兑给他的两间房子拆走后的地基、院坝都是青文琴、祖文会用包产地兑换的。屋基、院坝都归青文琴、祖文会所有。还有两老人的自留地、集体包产地也给青文琴、祖文会耕种使用”2014年，青志财、侯菊元相继去世。两老人去世后，被告青文琴、祖文会清理遗物时发现了遗嘱，并将房屋四间占有使用。被告青华琴、祖文会辩称，1990年，其父母青志财、侯菊元修建了堂屋一间，正房一间，猪牛圈各一间，后将堂屋和正房与原告刘道会的正房一间和转角一间进行了兑换，并被刘道会与朱光贵在修建新房时拆除；原告刘道会、朱光贵与青志财、侯菊元签订的协议系原告逼迫老人签订。上述陈述，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原告依据协议请求被告排除妨碍并搬离诉争房屋，被告依据遗嘱占有诉争房屋。本案争议焦点为，遗嘱与协议的效力的认定。诉争的四间房屋，青志财、侯菊元在遗嘱中称将堂屋和正房各一间与刘道会的房屋进行了调换，被告也称青志财、侯菊元在1990年修建了堂屋和正房一间后与原告刘道会进行了调换，根据本案审理情况，前述事实被告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猪牛圈原告刘道会提供了修建审批手续证实猪牛圈系原告刘道会婚后修建，故遗嘱中青志财与侯菊元处分的财产不是其个人合法财产，系无权处分，且与2009年8月29日与原告达成的协议内容矛盾，故遗嘱没有法律效力。被告青文琴与祖文会依据无效遗嘱占有原告刘道会的房屋没有事实依据，故被告青华琴、祖文会占用原告刘道会的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应当承担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原告刘道会主张被告搬离旧房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朱光贵不是四间房屋的所有权人，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刘道会主张占用房屋损失应赔偿1000元的请求，未提供损失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房屋涉及遗产继承，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文琴、祖文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占用原告刘道会的房屋正房、转角、猪牛圈共计四间。二、驳回原告刘道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朱光贵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青文琴、祖文会提交建设用地许可证拟证明猪牛圈是青志财、侯菊元修建，刘道会、朱光贵质证认为是自己修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房屋的建设用地许可证的正式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另查明，诉争两间正房亦与青志财、侯菊元进行了兑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青文琴、祖文会占有案涉房屋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9年8月29日，青志财、侯菊元与刘道会、朱光贵协商解决养老住处问题，达成协议，由两位老人居住使用诉争的四间房屋，后因赡养问题发生纠纷。2010年3月3日，再次经苍溪县龙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青志财、侯菊元随青文琴生活，由青文琴照顾其生活起居及衣食住行，案外人子女青淑琴、青会琴支付生活费。此后两位老人仍然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直至2014年6月、8月相继去世，青文琴、祖文会在清理遗物时发现遗嘱并继续占有四间房屋。被上诉人刘道会、朱光贵一审诉请依据遗赠抚养协议确认所有权并要求上诉人青文琴、祖文会排除妨害，而青文琴、祖文会主张按照遗嘱其有权占有使用该房屋。因该房屋的所有权发生争议，是否存在遗产继承的情形亦无法查清，在此基础上，青文琴、祖文会与两位老人共同生活直至去世之后继续占有使用房屋符合情理，且不会对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造成任何实质性妨害，故刘道会、朱光贵在诉争房屋未确认权属前请求上诉人青文琴、祖文会排除妨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青文琴、祖文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6）川0824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道会、朱光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刘道会、朱光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开彦审判员  陈明义审判员  王振茂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