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环保民终字第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镇市犁倭镇河溪村细岩村民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犁倭镇河溪村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付，原审第三人杨全珍原审第三人陈发洪原审第三人陈刚上诉人清镇市犁倭镇河溪村细岩村民组与被上诉人清镇市犁倭镇河溪村村民委员会、刘宏付及原审第三人杨全珍、陈发洪、陈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清环保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清镇市犁倭镇河溪村细岩村民组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清镇市原名清镇县，犁倭镇原名犁倭乡，犁倭乡细岩村和河溪村经合并后，现在统一称河溪村。1987年12月，清镇县犁倭乡细岩村村民委员会（简称细岩村委会），即现在的清镇市犁倭镇河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溪村委会）与刘宏付、陈远文（2013年已故）签订了《细岩村造林协议合同》，合同部分载明：细岩村将黄狗辗窝等6个荒山（东抵大高坡路、南抵国有林、西抵水井湾、北抵田坝）承包给细岩村细岩村民组刘宏付、陈远文二人，合同有效期为五十年，并且有继承权，成林后一切享受除细岩村占一成，刘宏付、陈远文占九成外，其他任何部门和单位无权享受和干涉，山的权属属于细岩村，林权双方所有。双方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了章，且合同经过了犁倭乡人民政府的盖章同意。1995年，清镇县犁倭乡人民政府根据细岩村民组群众的反映，在组织召开群众会议后，出具了乡府发（1995）1号文件，其中部分载明：陈远文承包六个山头程序清楚，手续齐全，合理合法，对陈远文在承包开发较差的莲花山、老虎坡、木姜坡收归细岩村民组，由细岩村民组织群众（或转包他人）于1995年春节前造林绿化，其他三片黄狗辗窝、陈家屋基、大高坡由陈远文继续管理和开发利用，陈远文管理的三个山头区域仍按照原合同继续生效。2009年3月5日，清镇市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清府林证字（2009）第5201810700680-1/2和清府林证字（2009）第5201810700680-2/2两本《林权证》，林权证部分载明：陈家背坡至周明荣家背后路一片、楼子坡、水井湾、白马驮金至菜地湾丫口路、大高坡坡头、黄狗辗窝处林地所有权人系犁倭乡细岩村，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均系细岩村细岩组；陈家屋基、懒辣子地山、莲花山、老虎坡处林地所有权人系犁倭乡细岩村，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均系细岩村细岩组。经原被告方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确认，1987年签订的《细岩村造林协议合同》中所提的六个山头区域均在上述两本《林权证》的范围内。原告以其办理了所涉荒山的《林权证》，而被告刘宏付以所涉荒山系其承包的为由砍伐林木，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1987年被告清镇市犁倭镇河溪村村民委员会（原清镇县犁倭乡细岩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刘宏付、陈远文（2013年已故）签订的《细岩村造林协议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被告河溪村委会与被告刘宏付、陈远文（2013年已故）二人于1987年签订的造林协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对承包的范围、承包的期限、造林后的利益分配均有明确的规定，同时也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确认盖章，该合同遵循了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生效，且在1995年的犁倭乡人民政府的文件中也反映出1987年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关于原告委托代理人所提1987年细岩村委会未经全体细岩组村民同意将山林承包是1987年合同无效的事由的观点，原审认为，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于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其中第十八条确实明确土地承包应遵循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原则，同时于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第二十四条也提到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系涉及到村民利益的事项，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但在1987年上述法律规定均不存在，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将现行法律的规定作为判断1987年的合同是否有效的标准显然不符合法律原则，对于原告委托代理人的此观点，原审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委托代理人所提2009年原告取得了《林权证》，而被告砍伐林木出售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此应认定1987年合同无效的观点，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从该法律规定来看，1987年的合同是按照国家土地承包的要求签订的，承包期限为五十年，至2009年原告取得《林权证》之时，未超过合同的承包期限，应继续有效，因此2009年的《林权证》不会导致1987年签订的合同无效，至于原告所提被告砍伐林木的行为与合同无关，对于原告委托代理人所提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清镇市犁倭镇河溪村细岩村民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清镇市犁倭镇河溪村细岩村民组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细岩村民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清镇县犁倭乡细岩村9个村民组的山林、土地都是由各个村民小组自行经营管理，原细岩村委会未经细岩材民组同意，将本案所涉6个荒山承包给被上诉人刘宏付和村民陈远文植树造林，侵害人细岩村民组的权益；2、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将细岩村民组排除在外，损害了细岩村民组集体的合法利益，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3、2013年12月、2014年11月，被上诉人刘宏付等以签订有协议为由，在没有经过审批的情况下，砍伐近百棵松树准备出售，该协议系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之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故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河溪村委会答辩称，本案所争议的协议系经上级部门确认而签订的。被上诉人刘宏付答辩称，关于上诉人所提河溪村委会（原细岩村委会）与答辩人刘宏付、陈远文签订的协议剥夺了细岩村民组的权益，因为当时的法律并没有赋予小组对土地进行经营管理的直接权利，小组及其所属村民没有直接经营管理权，该协议纯属法律许可的范围，因而不影响合同效力。关于上诉人所提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刘宏付2013年、2014年砍树的事与合同无效没有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全珍、陈发洪、陈刚的意见同被上诉人刘宏付的意见。二审中上诉人细岩村民组提交照片一组，拟证明合同违法；被上诉人河溪村委会、刘宏付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砍树与合同效力无关。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意见。二审中，本院向当时签订合同的原细岩村委会副主任徐大荣进行调查，其证实当时无村民组，只有生产队，当时是为了荒山复绿，为落实政策，动员村民承包荒山植树造林，签订合同时本案争议的荒山并没有分到组，由村委会统一管理。上诉人认为其陈述有部分不真实，当时有生产队，就有村民组，村委会有发包的权利，但认为不能侵犯村民组的利益。被上诉人村委会、刘宏付及原审第三人杨全珍、陈发洪、陈刚对该证言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同时查明，签订合同当时的村委会副主任徐大荣证实本案所涉荒山在1987年时是由村委会统一管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河溪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刘宏付、陈远文于1987年签订了《细岩村造林协议合同》，该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期限、造林后的利益均有明确约定，同时经犁倭乡人民政府及林业站确认盖章，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在1995年的犁倭乡人民政府的文件中也证明1987年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荒山在1987年时属村民组自行经营管理，原细岩村委会未经细岩材民组同意，将本案所涉6个荒山承包给被上诉人刘宏付和村民陈远文植树造林，侵害细岩村民组的权益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1987年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法律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关于土地承包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规定亦是在1987年之后才施行，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将现行的法律规定作为认定1987年合同无效的标准。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该协议内容将细岩村民组排除在外，恶意串通损害了细岩村民组的集体利益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协议以村委会名义签订，协议中对造林后的利益有明确约定，协议中村委会所享有的利益即为细岩村民组的利益，不存在将其利益排除在外，其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所提的被上诉人刘宏付等2013年、2014年砍树之事，若其未办理相关手续砍伐林木，可由相关部门对其处罚，不能据此推定其在1987年签订合同时是以合法形式掩盖砍树的非法目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清镇市犁倭镇河溪村细岩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 益审 判 员  唐玉平代理审判员  李树萍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