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温瑞民初字第4335号原告李某甲。委托代理人胡奎、胡小东。被告黄某乙。委托代理人曹启练。委托代理人黄建忠。第三人应某丙。第三人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乙，经理。原告李某甲与被告黄某乙、第三人应某丙、丁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应某丙、丁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5年4月7日、7月1日、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甲及委托代理人胡小东和被告黄某乙及委托代理人曹启练、黄建忠及第三人应某丙、丁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李某甲原系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股东。2012年12月，原告以股权抵债的形式处理包括被告黄某乙在内的几债权人之间的债务纠纷。2012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丁公司名下26.92%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作为抵偿原、被告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即700万元。另外，原告以丁公司名下7%的股权转让给林昌森和孙懒，作为抵偿原告与林昌森、孙懒之间的债权债务。原告又以丁公司名下8.58%的股权转让给应某丙，抵偿相互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因当时各方关系尚可，经协商决定，将上述股权总计42.5%的份额全部转至被告名下，其余债权人作为被告的隐名股东，待条件成熟再由被告转至各相关债权人名下。因此，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用于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将42.5%的股权转至被告名下。但事实上，被告在受让上述股权后，并未实际保障另外隐名股东的权益，而是占为己有，导致原告与其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无法了结。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返还股权或赔偿损失的请求，被告一直拒绝配合，至今未果。综上，原告将丁公司42.5%股权转让给被告，其中26.92%的股权是抵偿被告的债权债务，另15.58%的股权是用于抵偿林昌森、孙懒、应某丙的债权债务。现被告将上述股权全部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返还丁公司15.58%的股权（暂按注册资本价15.58万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丁公司15.58%的股权（暂按注册资本价15.58万元计算）并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黄某乙辩称：一、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不合法律规定，且该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该股权是他人的不是客观事实。按原告所说该股权是以抵债形式转让他人，对原告而言不是受损主体。二、原告起诉的动因是另外的150万元引起的，本案被告曾在飞云法庭提起150万元的诉讼。该股权变更登记在2年前已完成，当时原告没有任何疑议，原告现在起诉是怄气。三、被告对林昌森的7%股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是承认的，该7%股权都是林昌森的，并没有包括孙懒，当时认为不是股东的不能转让，所以林昌森的7%股权先转让到被告名下。丁公司转让8.58%股权给应某丙不是客观事实，应某丙与原告是亲戚关系，且应某丙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已另外解决，并非在被告受让股权范围，且原告与应某丙没有签订协议书。四、原告讲多次向被告提出返还股权是不属实的，股权转让2年多，原告从未向被告提起要求返还。当时草草的写了协议，沈焕秋看到说没有把贷款写上去，我打电话给原告，原告说补给我就是了，在变更股权时原告就共转让给我42.5%，后来我们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后来贷款630万元是我们新的股东还的，我按比例还了223.65万元，如原告把223.65万元和利息给我，我愿意把8.58%股权还给他。第三人述称：当时8.58%的股权是给我的，先挂在黄某乙名下，后李某甲与黄某乙一直没有协调好，一直拖到现在，现要求被告黄某乙把8.58%股权转给我。第三人丁公司述称：我公司没有拿他们什么东西。原告李某甲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1份，证明原告主体。2、户籍证明1份，证明被告主体。3、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将丁公司26.92%股权转让给被告用于抵债的事实。4、股权抵债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将丁公司7%股权抵偿林昌森的债务但实际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事实。5、工商登记及变更登记1份，证明原告实际将42.5%股权转让给被告的事实。原告李某甲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被告黄某乙、第三人应某丙、丁公司质证，第三人应某丙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黄某乙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中讲到的债务700万元并没有包括原告的全部债务，只是700万元作为抵债，且事实上股权不值700万元。对证据4没有异议，7%股权是给林昌森的，当时认为公司股权不能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故林昌森的7%才挂在被告名下，该协议书中并没有讲到7%股权还包括孙懒在内。对证据5没有异议。第三人丁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原、被告之间自愿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认定。证据4系被告代林昌森与原告签订，但事后已得到林昌森之妻的追认，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4予以认定。证据5可证实原告将42.5%股权转让给被告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黄某乙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股权抵债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与被告同时转让的蔡某债权300万元同样是以作价2600万元扣减贷款630万元后的1970万元计算，占15%的事实。2、银行来往凭证，证明被告及其他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偿还丁公司贷款630万元，被告是按52.5%比例。3、资产评估报告摘要1份，证明丁公司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期间评估后资产为126.12万元的事实.4、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股权转让后的股东按股权比例清偿630万元后转贷550万元按比例清偿。5、档案机读材料1份，证明应某丙股权已在上海欧华公司并非在被告受让股权范围。6、股权转让涉税鉴定报告1份，证明沈焕秋、蔡某和被告同时受让原告70%股权事实。7、欠条1份，证明原告共欠林元琳和被告850万元，被告将其中700万元以股权抵债的事实。8、庭审笔录1份，证明原告在另案中承认7%股权是转让给林昌森的。9、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记录，证明原告转让的股权中作价2600万元不包括丁公司630万元贷款在内，且孙懒和应某丙不在被告受让股权范围内。10、证人蔡某证言，证明股权转让作价及协商过程。被告黄某乙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原告李某甲、第三人应某丙丁公司质证，第三人应某丙认为对原、被告之间的事不清楚，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丁公司没有异议。原告提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因各债权人之间抵债金额、份额、方式可能存在不同，不能按证据1推算本案中相关协议的规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银行支付情况，不能证明贷款需要原告偿还。证据3与证据6都是当时为了股权转让涉税需要作出的评估，不能反映当时双方交易的基础，评估报告时间是在办理股权登记之前，如果金额是那么悬殊的话，被告也不可能在股权抵债协议上签字。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借款、还款，最后欠多少没有办法确认。证据8无异议，原告对7%股权转让给林昌森，以抵销林昌森的债务，现该7%股权是暂时登记在被告名下，还没有转到林昌森名下。现借条还在林昌森手里，不排除林昌森可能以此再向原告主张的可能性，且被告是代签，属于效力待定。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内容也是针对案外人的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都是被告自己陈述，对方是在被告的诱导下说话。证据10的证人并没有亲自参与原被告之间的协商。本院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各债权人与原告之间抵债金额、股权份额等存在不同，不能依据该协议推算本案中协议的规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实际拥有丁公司52.5%的股权。证据3系资产评估公司依法出具的评估报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系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5不能证明第三人应某丙在上海欧华公司的股权来自于原告的抵债，对证据5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6系税务师事务所依法出具的涉税报告，予以认定。证据7所涉及的借款系本案原、被告所达成的以股权抵债的借款，原告按协议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后，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借款应予以抵消，至于双方存在多少借款及以多少借款抵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证据7不予采纳。证据8系另案的庭审笔录，业经过当事人的校对，且双方对7%的股权转给林昌森并登记在被告黄某乙名下均无异议，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9中的当事人身份无法确定，且证人应当到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0的证人并没有参与本案原、被告之间协商的过程，对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内容不清楚，且各债权人与原告之间抵债的金额与股权份额不同，不能按照证人与原告之间的协议推算本案原、被告之间协议的相关规定，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第三人应某丙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欠条及银行明细，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证据经原告李某甲当庭质证，均无异议。经被告黄某乙当庭质证，提出质证意见如下：第三人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上海欧华公司股权已转让给第三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抵销，银行总的来往金额和欠条金额不相符，现欠条还在第三人手中，说明双方还没有结清债务。第三人丁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说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经济来往，现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欠条和银行明细无异议，可认定双方之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原告和第三人陈述，可认定原告将其在丁公司8.58%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以抵销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且该股权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事实。第三人丁公司没有提供证据。综合以上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某甲原系丁公司股东。2012年12月，原告以股权抵债的形式处理包括被告黄某乙在内的几个债权人之间的债务纠纷。2012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丁公司（作价2600万元）名下26.92%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作为抵偿原、被告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即700万元。同时被告不承担丁公司除过户所需的税费及瑞安建行630万元贷款本息之外的其他债务，若存在其他债务，由原告承担。2012年12月25日，原告及其妻子与被告签订《股权抵债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丁公司名下7%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林昌森，以抵销原告欠林昌森债务200万元，该7%股权暂时挂靠在被告名下。在审理中，林昌森之妻黄晓秋对被告黄某乙与原告李某甲签订的《股权抵债协议书》予以承认。另外，原告又将其丁公司名下8.58%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应某丙，抵销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该8.58%股权挂靠在被告黄某乙名下。2012年12月12日，丁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原告李某甲将丁公司42.5%股权转让给被告黄某乙所有，并于2012年12月26日办理变更登记，现被告黄某乙持有丁公司52.5%股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是以26.92%股权抵全部债权债务，而在变更股权登记时原告共转让42.5%股权给被告，原、被告对该42.5%股权中7%的股权给案外人林昌森是无异议的。现被告认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有误，欠瑞安建设银行630万元贷款应由原告偿还，且原告表示会补偿被告，故在变更股权登记时共转让42.5%股权给被告，但原告对此否认，且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该贷款是由被告负责偿还，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现被告占有丁公司8.58%股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请求返还予以支持。现原、被告及第三人应某丙对8.58%股权的处理尚未达成合意，故对第三人应某丙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某乙返还原告李某甲在第三人丁公司8.58%的股权，被告黄某乙及第三人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原告李某甲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应某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361元，由原告负担1600元，被告负担1816元，第三人应某丙负担19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416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温州市农行营业部，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伟荣人民 陪 审员 蔡永林人民 陪 审员 李熊熊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何陈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