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天刑二终字第14号原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强，曾用名郭虎子，男，生于1985年10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天水市麦积区人，住麦积区新阳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羁押，同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郭海强诈骗、非法出售假币罪一案，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秦刑初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海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院刘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关于诈骗罪的犯罪事实2011年11月份，被告人郭海强与被害人李媛媛认识后，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中校军官，利用假军装及假军官证骗得李媛媛信任。2013年1月19日，李媛媛得知兰州军区在天水市麦积区广济医院旁在建军区家属楼时，便在兰州电话联系郭海强。当日郭海强答复李媛媛时，谎称兰州军区的“严主任”要转让房屋，要求李媛媛支付转让费6万元。1月21日，李媛媛回到天水后，郭带领李媛媛及其父母来到广济医院旁在建的军区家属楼现场查看房屋并约定第二天到其办公室付款。次日，李及其父母来到郭海强办公室后，郭安排员工席某某在假军官证复印件上出具了“借条”，随后交付郭海强现金6万元。郭海强收到6万元后便将该款用于个人生活及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当日李媛媛家属到天水军分区核实时，发现被骗，遂于次日带领公安机关将郭海强抓获。破案后追回赃款4万元，郭海强家属退��2万元，均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媛媛的报案及陈述，证实被告人郭海强系天水军分区军官，以能帮忙转让兰州军区在天水广济医院旁盖家属楼，需要转让费6万元为由，骗得其6万元以及报案的事实；2.证人李某某、李金某（系李媛媛父母）的证言，提取笔录、物证军用制服及借条，证实2013年1月19日，女儿李媛媛说认识一个叫郭海强的军官，能帮忙购买兰州军区在广济医院旁的家属楼。同月21日，郭海强开车带他们夫妇到盖楼现场查看后，于次日在郭海强办公场室，身着军装、肩戴军衔的郭海强为他们出具借条一份，以收取转让费为由，骗取现金6万元的事实；3.证人单某某（系兰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处天水房管所副所长）证实，兰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兰州房地产管理处在麦积区广济医院旁建有96套职工经济适用房，其中62套已预售给天水房管所职工，剩余34套由兰州军区房管局统一分配。还证实天水房管所没有叫景庆维的职工；4.甘肃省天水军分区政治部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海强不是现役军人的事实；5.兰州军区政治部保卫部的证明，证实兰州军区所属部队没有叫“景庆维”的干部，兰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也无“严主任”的事实。6.郭海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1年11月份我与李媛媛认识。2013年1月，李媛媛电话联系我，说兰州军区在广济医院旁边在盖家属楼，要求我帮忙购买。因我欠公司员工工资、房租及修理费，便想着以帮助李媛媛购房的名义骗钱。随后，我便给李媛媛谎称可以转让购房名额，要求李媛媛支付转让费6万元。2013年1月21日，我带领李媛媛及其父母在麦积区看房时，谎称兰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的“严主任”有名额，需要6万元转让费，��约定第二天到我公司交钱。1月22日，李媛媛及家人来到我公司后，为了骗取她们的信任，便给其出具了所谓的借条，之后李媛媛交付我现金6万元。当日我将骗取的李媛媛现金支付了公司员工工资、房租及修理费的事实；7.证人郭某某、席某某的证言，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证实席某某按照郭海强的安排代写了“借条”，侦查机关追赃并将赃款6万元发还被害人李媛媛的事实；二、出售假币罪的犯罪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郭海强以其表弟席某某的身份证登记注册“北京博艺华夏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在“北京德汇信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号码为“400986550”的企业热线虚拟电话平台及“010—83487114”“010—83487115”的网络电话，租用天水市秦州区合作南路宏业大厦A座2单元102室作为办公场地，并在办公室摆放“中国人民银行钱币发行中心”授权“北京博艺华夏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牌子。之后，被告人郭海强在培训业务人员时称该公司取得了中国人民银行的授权，并要求业务员以“中国人民银行钱币发行中心”工作人员，通过010开头的网络电话推销贵金属纪念币。推销成功后，郭海强利用向“宅急送”天水公司经理魏某某索要到的“宅急送”工作服、发货单、包装袋、标签，冒充“宅急送”工作人员，将购进的贵金属纪念币用“宅急送”快递包装袋包装，自行填写“北京市西城区方城路甲7号”及“中国人民银行”等字样的发货单，并着“宅急送”工作服送货、收取货款。郭海强通过以上方式为李宗某、张某某出售2012龙年纪念金银币11套、2012龙年彩色纪念金银币1套、熊猫纪念金币3套、熊猫纪念银币2套，并查获十二生肖纪念金币1套。以上币种均系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金币总公司发行的国家法定贵金属币，发售价总额137362元。后经中国人民银行贵金属纪念币鉴定中心鉴定：以上18套贵金属纪念币，除龙年金币、银币各一枚为真币，其余均系假币。破案后，查获假十二生肖纪念金币1套，扣押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4台、座机电话25部、打印机2台、宽带路由器2台、模拟话机交换机2台、电子无线接入设备2台、用户端设备2台、扫描仪1台、现金1200元，暂存于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宗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底，我通过电视信息及400开头的电话咨询，对方自称人民银行工作人员，向我介绍人民币纪念册和纪念金银币，我便通过“李东”购买11套各类纪念币，共计付款13万余元。以上购买的邮票、人民币纪念册、贵金属纪念币都是通过“宅急送”快递公司给我送货，并在收货时将货款付给“宅急送”业务��的事实；2.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份，我接到一个自称“中国人民银行收藏品发行中心”叫“王佳”的工作人员电话，向我推销人民币纪念册，我分别购买了第四套、第五套人民币纪念册各一套。之后我又接到自称“中国人民银行收藏品发行中心”叫“李东”的工作人员以010-83487115和1591084****的电话，向我数次推销各类纪念币12套，共计付款20余万元。购买的邮票、人民币纪念册、贵金属纪念币都是通过“宅急送”快递公司送到我家，或者我到“宅急送”公司自行提取。而且每次收货时都将货款付给“宅急送”业务员。经辨认“李东”系被告人郭海强的事实；3.证人李兆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先后接到自称是“中国人民银行会员中心”工作人员“杨娟”、“李东”向我推销人民币纪念册、纪念邮票、贵金属纪念币的电话。我从“杨娟��处购买了2套人民币纪念册，从“李东”处购买了2套纪念金币及伦敦奥运会纪念银币，以上共计付款35320元。之后我发现“李东”电话打不通，便将购买的这些物品拿到到“大秦艺术中心”查看时，发现被骗并报案的事实；4.证人席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海强以他的身份证登记注册公司，但公司实际由郭海强全面负责，包括员工的培训、订货、推销等，自己则以快递公司的名义送货的事实；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郭海强要求员工以“中国人民银行货币发行中心”工作人员的身份推销纪念币并送货的事实；6.证人邓某某、王佳某、郭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招录到郭海强公司后，经郭海强培训以“中国人民银行钱币发行中心”的名义向客户推销纪念币的事实；7.证人魏某某、柳某的证言及扣押的发货清单、包装袋等，证实自己负责的“宅急送”与郭海强签���送货协议，为郭海强的公司送货，期间郭海强索要过“宅急送”工作服、发货单、包装袋、标签等，并且曾答应让郭海强自己送货，他们只收取提成的事实；8.被告人郭海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1年我在北京以席某某的名义成立“北京博艺华夏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后在天水市以席某某的名义注册了“北京博艺华夏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并在北京开通了“400”企业热线和号码为“010-83487114、010-83487115”的网络电话。培训员工使用化名，并冒充“中国人民银行钱币发行中心、中国人民银行礼品发行中心”工作人员向社会推销我在北京“马甸邮币市场”购进的各种贵金属纪念币。其中我自己也使用“李东”、“张洁”等化名向被害人销售，而且贵金属纪念币大都由我销售。向被害人销售后，为了取得被害人信任，我利用向“宅急送”天水公司经理魏某某索要到的“宅急送”工作服、发货单、包装袋、标签，在天水冒充“宅急送”快递员工向被害人送达贵金属纪念币时，又在发货地址上填写“北京市西城区方城路甲7号”的事实；9.提取笔录及中国人民银行贵金属纪念币鉴定中心作出的贵金属币真伪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郭海强给被害人李宗某、张某某等人推销的244枚贵金属金银纪念币中242枚为假币、2枚为真币。“2012毛主席诞辰120周年金币”、“2012十大元帅金币”未发行的事实；10.中国人民银行委托书、中国金币总公司委托代理授权书、授权书、资格证书、聘书，证实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身份；11.中国金币总公司分支机构特许零售商一览表，证实了被告人郭海强注册登记的“北京博艺华夏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没有取得中国金币总公司授权的事实；1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郭海强租赁的房屋，搜查出军装、人民币纪念册、纪念币、邮票、电话号码单等物品及扣押作案工具、赃款的事实；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被告人郭海强以席某某的名义登记注册“北京博艺华夏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席某某的事实；14.上海金币投资有限公司的贵金属币询价单，证实了涉案贵重金属的初始发行价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海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军人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出售伪造的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贵金属纪念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出售假币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海强利用其虚假军人身份，取得他人信任后，骗取他人财物。且在诈骗得逞后，立即将赃款用于公司经营及个人消费，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关于被告人郭海强不明知出售的贵金属货币是假币的辩解与其实施的犯罪行为不符，足以证明其犯罪时明知销售的贵金属纪念币系假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海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3000元；查获的假十二生肖纪念金币，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4台、座机电话25部、打印机2台、宽带路由器2台、模拟话机交换机2台、电子无线接入设备2台、用户端设备2台、扫描仪1台、赃款1200元依法没收。郭海强上诉理由，其不构成诈骗罪，虽有一定的欺诈行为，但并不具备非法占有受害人的钱物，且其主动出具了借条，集��房确实在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上诉人确实并不知情所出售的贵金属纪念币是假币，不构成出售假币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郭海强利用假军装及假军官证，冒充军官，骗得李媛媛信任。之后，李媛媛获得兰州军区在广济医院旁在建军区家属楼，便要求郭帮忙，郭以能够从该在建军区家属楼转让房屋为由，要求李支付转让费。随后李交付郭现金6万元。郭便将该款用于个人生活及发放公司员工工资，破案后追回赃款4万元，其家属退赔2万元并退还受害人。另外，上诉人郭海强以其表弟席某某的身份证登记注册北京博艺华夏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在其办公场所摆放中国人民银行钱币发行中心授权牌子，招聘业务人员，冒充中国人民银行钱币发行中心工作人员，以010开头的网络电话推销贵金属纪念币。并利用宅急送工作服、发货单、包装袋、标签等，冒充宅急送工作人员，将购进的贵金属纪念币配送并收取货款，先后给李宗某等三人出售贵金属纪念币17套，查获十二生肖纪念金币1套。并经中国人民银行贵金属纪念币鉴定中心鉴定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犯罪事实有已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上诉人亦对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证属实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海强对其诈骗犯罪表示认罪，但对出售假币罪不认罪，认为其违反规定经营贵金属纪念币是事实，但其确实不明知该出售纪念币是假币。关于其上诉时提出诈骗罪是无罪的理由由于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郭海强自愿认罪，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故再不做评判。关于上诉人称其确实并不知道所出售的贵金属纪念���是假币，主观方面不构成出售假币罪的构成要件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在侦查机关多次讯问中均未做出明知是假币的供述，其在一、二审庭审中交待，对贵金属纪念币没有辨别能力，从“北京马甸邮币市场”购进贵金属纪念币后，出售时包装也没有打开，本人不明知出售的贵金属货币是假币。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虽证实郭海强货物进货渠道来源为“北京马甸邮币市场”，但对郭海强和具体供货商之间购进货物的进价以及双方之间付款交易详单均未查实。且涉案的贵金属币经过中国人民银行贵金属纪念币鉴定中心鉴定，证实郭海强给本案受害人推销的贵金属纪念币中确有2枚真币存在。另外从本案其他查获到案的郭海强出售的其他货币人民币纪念钞等物品也确实均系真品，而原判仅以摆放授权许可的牌子及冒充中国人民银行工作人员等虚假经营手段推定郭海��明知其经销的贵金属纪念币为假币的证据显然不足。但是，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布的关于“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非法买卖流通人民币（含纪念币）”，“凡设立经营人民币的经销部和经销点，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分行批准，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贵金属纪念币由中国金币总公司总经销，原则上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可设置一个经销部。经营零售业务的经销店必须严格控制”的行政规定，其注册登记的“北京博艺华夏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并没有取得中国金币总公司授权许可和相关部门的批准，其在办公室摆放“中国人民银行钱币发行中心授权销售”的牌子，冒充“中国人民银行货币发行中心”工作人员向被害人出售贵金属纪念币，扩大其经营范围，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与非法经营罪中“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的专营、转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行为”相符，应以非法经营定罪处罚。且二审中上诉人对其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亦认可该罪名。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军人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郭海强犯非法出售假币罪，以被告人郭海强的虚假冒充行为推定其主观明知出售假币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予纠正。被告人郭海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扰乱市场秩序，且给受害人造成实际损失，故以非法经营罪对其数罪并罚，其无罪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鉴于其对自己所犯的非法经营的犯罪行为表示悔罪，以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家属退赔了部分赃款，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秦州区人民法院（2015）天秦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一）项中对被告人郭海强犯诈骗罪的定罪、量刑、并处罚金和（二）项中作案工具及赃款的没收判项；二、撤销秦州区人民法院（2015）天秦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中（一）项对被告人郭海强犯出售假币罪的定罪、量刑及罚金的判项；三、改判上诉人郭海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与原判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合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卫红审 判 员  汪 文代理审判员  闫青春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程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