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内民终字第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富，男，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村民，住四川省内江市。委托代理人黄先贵，内江市市中区玉溪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胡金良，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法定代表人郑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国胜，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法定代表人张晓鸿，镇长。委托代理人王浩宇，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蓓，女，198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村民，住内江市。委托代理人黄琼英（与张蓓系母女关系），女，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村民，住内江市。委托代理人刘期云，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富因与被上诉人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内江市市中区交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交通镇政府）、张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胡金良、黄先贵，被上诉人张蓓的委托代理人刘期云、黄琼英，被上诉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国胜，被上诉人交通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浩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内江市人民政府因建入城公路需占用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现为内江市市中区交通镇，以下简称交通乡）幸福村9社土地，内江市人民政府对被占土地及房屋的村民进行房屋拆迁安置。2009年7月19日，内江市市中区土地整理统征储备交易中心与ＸＸ祥签订了《征地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及构筑物补偿协议》（明确适用“部分征地”社被拆迁房屋户）。该协议上有ＸＸ富的名字，但无ＸＸ富的签名。2009年12月11日，三被告签订了《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合同编号：9-30）。拆迁安置适用内江市人民政府内府发（2008）46号文件即《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落实四川省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有关政策的通知》，通知中第五条住房安置第（十七）项“住房安置方式。对被拆迁房屋人旧房拆除后，房屋拆迁人对被拆迁房屋人应妥善安置住房。住房安置采取货币、统一建房和自行建房三种安置方式。货币、统一建房安置仅限于土地被全部征收的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的被拆迁房屋人，以及土地被部分征收的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范围内以户为单位人员全部“农转非”的被拆迁房屋人……”。原告ＸＸ富一家70年代前在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幸福村9社居住，70年代后到安徽省生活，2008年回到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幸福村9社，在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幸福村9社无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村镇房屋所有权。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张蓓户口簿，被告住建局及交通乡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征地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及构筑物补偿协议，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合同编号：9-30），《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落实四川省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有关政策的通知》内江市人民政府内府发（2008）46号文件，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据。原告ＸＸ富以ＸＸ祥借代办拆迁之机，欺骗乡政府，将原告应享受的还房安置合同改写到ＸＸ祥之女即被告张蓓名下，被告张蓓与本案另两被告签订的《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编号9-30）确定的拆迁还房，应为政府对原告全家4人的拆迁安置还房，原告才是该合同的权利人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三被告签订的《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编号9-30）无效。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ＸＸ富全家70年代前在交通乡幸福村9社居住，70年代后到安徽省生活，2008年回交通乡幸福村9社，在交通乡幸福村9社无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无村镇房屋所有权，其不符合内江市人民政府内府发（2008）46号文件中关于住房安置的条件。2009年12月11日三被告之间签订《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合同编号：9-30）时原告ＸＸ富没有参与签订，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ＸＸ富委托被告张蓓之父ＸＸ祥代为签订该合同，故原告ＸＸ富要求确认三被告签订的《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合同编号：9-30）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住建局、交通乡政府的辩称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张蓓关于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房无地不符合内府发（2008）46号文件中关于住房安置的条件的辩称，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ＸＸ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ＸＸ富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ＸＸ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张蓓的父亲ＸＸ祥与内江市市中区土地统征整理储备交易中心签订的《征地农民的拆迁补偿安置及构筑物补偿协议》内容显示，征收补偿的对象包括ＸＸ祥、张德荣、黄琼英、张蓓、张蕾5人一户及ＸＸ富、林宗敏、张秀芝、张礼容共4人一户、共计九人二户。后，依据此协议，ＸＸ祥一户包括张蓓共5人与被上诉人建设局、交通乡政府签订了《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编号9－37），张蓓已经在该合同中享受了补偿的代建房份额；但张蓓又占有上诉人ＸＸ富一户4人的代建房份额与被上诉人建设局、交通乡政府签订《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编号9－30），应属无效合同；交通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清楚载明该9－30号合同的安置份额应为上诉人应当享有的份额，被上诉人张蓓不是该合同的权利主体，该主体不适格合同自然无效；交通乡政府2009年安置被占户的过渡费名单中有上诉人的名字，证明交通乡政府已经认可上诉人获得安置代建房的资格，ＸＸ祥也于2013年11月20日在市中区法院将冒领的上诉人的过渡费退还了上诉人，其作为被上诉人张蓓的经办人也认可该9－30合同对应过渡费的享有者应为上诉人；上诉人作为该合同权利受损害方，与该合同有利害关系，当然有权主张合同无效；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合同编号：9－30）无效。被上诉人张蓓答辩称：上诉人ＸＸ富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后，其一家一直在外，为分房才回来；上诉人没有住房宅基地在一审中已经承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住建局只负责合同中的规划和修建，安置由内江市中区征地办公室和交通乡政府实施。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如果上诉人的陈述属实，该合同应为无效。被上诉人内江市市中区交通镇人民政府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又坚持一审意见：即：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如果上诉人的陈述属实，该合同应为无效。二审期间，上诉人ＸＸ富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作为新的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内江市市中区土地统征整理和储备交易中心）证明：代建房合同是来源于该中心与ＸＸ祥、ＸＸ富所签的拆迁安置协议书；2、内江市人民政府2008年10月24日发布的《关于贯彻落实四川省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有关政策》的通知。证明：ＸＸ富依法获得委托代建房资格，张蓓一次拆迁占有两片宅基地代建房违法；3、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内市国土资中区（2013）21号文《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关于新入城线内江市2008年第十四批城市建设用地幸福村5、6、7、8、9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报告》。证明：ＸＸ富拆迁安置户资格及幸福村9社集体组织成员的主体资格以及张蓓合同主体不适格；4、内府国土发（2013）2号文《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内江市2008年第14批城市建设用地幸福村5社等共5个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证明：ＸＸ富依法获得该批复规定的社会保障，纳入了征地农房拆迁安置；5、征地农民拆迁安置协议书（胡金良）。证明一份安置协议书上存在多人多户的情况，在幸福村6、7、9社都存在，各户再根据此协议分别签订委托代建房合同；6、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胡金良）。证明：委托代建房合同是根据前列拆迁安置协议书签订，证明张蓓在与其父亲ＸＸ祥同一户享受代建房后，又分户再次重复享受代建房，导致ＸＸ富无家可归；7、2015年7月29日，交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2013年ＸＸ富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证明：ＸＸ祥退还了其冒领的ＸＸ富的拆迁过渡费，ＸＸ富是本案适格主体。被上诉人张蓓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2013年的文件不适用于本案；证据4，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适用于2009年，而是适用于之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该协议是幸福村7社的，而我们是9组的，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6，合同是7社的，并且是2013年的，时间不同也是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4、5、6，均是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无异议。被上诉人内江市市中区交通镇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证据5、6，三性均有异议；证据7，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2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但证明内容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4，其发文时间在本案讼争合同之后，不应以在后出台的文件作为判定在前签订的合同效力的依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以采信；证据5、6，其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属于同一组，且拆迁及签订时间也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采信，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蓓、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内江市市中区交通镇人民政府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民政（2014）31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内江市东兴区、市中区调整部分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载明，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7日更名为内江市市中区交通镇人民政府，辖原交通乡所属行政区域。另查明：双方均认可讼争合同的签订依据为内府发（2008）46号文，该文件明确规定：“五、住房安置（十七）住房安置方式。对被拆迁房屋人旧房拆除后，房屋拆迁人对被拆迁房屋人应妥善安置住房，住房安置采取货币、统一建房和自行建房三种安置方式。货币、统一建房安置仅限于土地被全部征收的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的被拆迁房屋人，以及土地被部份征收的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范围内以户为单位人员全部‘农转非’的被拆迁房屋人”。2009年7月19日内江市市中区土地整理统征储备交易中心与ＸＸ祥签订《征地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及构筑物补偿协议》（适用“部分征地”社被拆迁房屋户）中载明：“征地房屋被拆迁人：内江市市区交通乡幸福村九社户主：ＸＸ祥、张德容、黄琼英、张蓓、张蕾、ＸＸ福、林宗敏、张秀芝、张礼容（九人二户）……二、房屋、构筑物拆除及房屋安置……2、乙方依法在乙方未被征收的集体土地上选址自行建房。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建房手续”。ＸＸ祥与内江市市中区土地整理统征储备交易中心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2009年12月11日内江市规划和建设局（现为被上诉人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张蓓签订了《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合同编号：9-30）约定，被上诉人张蓓自愿用经批准的宅基地委托其他二被上诉人统一代建住房159.46平方米，单价为560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89，298元，张蓓原房屋拆迁收购价零元，已支付零元，余零元，代建房屋总造价与甲方原房屋余款品迭扣，其应补其他二被上诉人代建房款89，298元；内江市规划和建设局（现为被上诉人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人民政府与案外人ＸＸ祥签订了《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合同编号：9-37）约定，ＸＸ祥自愿用经批准的宅基地委托该二被上诉人统一代建住房189.03平方米，单价为560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104，754元，ＸＸ祥原房屋拆迁收购价104，754元，已支付55，000元，余49，754元，代建房屋总造价与甲方原房屋余款品迭扣，其应补该二被上诉人代建房款56，103元；2014年9月15日，内江市交通乡人民政府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征地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及构筑物补偿协议》中，因笔误，征地房屋被拆迁人ＸＸ福应为ＸＸ富，两者系同一人。根据相关政策，幸福村6、7、9社的集中建房按户确认面积：3人（含3人）以下面积120平方米，4人户面积150平方米，5人（含5人）以上面积180平方米，实际面积以交房验收报告为准。ＸＸ祥户籍上5人应享受的还房面积共为189.03平方米（已安置，合同名称为《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合同编号9-37）。ＸＸ富户籍上4人应享受的还房面积共为159.46平方米，因ＸＸ富将全家的身份证、户口簿交予ＸＸ祥代其办理相关事宜，在签订房屋安置合同（即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时，ＸＸ祥请求ＸＸ富全家按政策应当安置的还房份额改写到张蓓名下。故安置合同（合同名称为《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合同编号9-30，此合同项下的还房位于交通乡幸福村九社集中代建点15幢B-4）中的当事人甲方为张蓓”。还查明：ＸＸ祥持有04-14-09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ＸＸ祥，共有人栏为空白。内中区集建（1997）字第100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ＸＸ祥。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政府1999年9月30日填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承包户户主ＸＸ祥，家庭人口5，承包人口3，发包方交通乡幸福村9社。2009年7月19日内江市市中区土地整理统征储备交易中心与ＸＸ祥签订《征地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及构筑物补偿协议》时，上诉人ＸＸ富在幸福村九社既无房屋和宅基地，也未承包土地，且该协议签订时其同时具有“交通乡幸福村9社”户籍和“安徽省淮南市焦岗湖镇王郢村733号”户籍，后于2013年6月8日将安徽户籍删除。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合同是否因被上诉人张蓓侵占上诉人ＸＸ富代建房份额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ＸＸ富不能证明张蓓取得代建房与ＸＸ富未取得代建房的因果关系。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蓓所签合同与其主张享有的委托代建房份额的关系。其主张被上诉人张蓓与另二被上诉人所签代建房合同系侵害其合法份额所签的主要依据是2009年7月19日内江市市中区土地整理统征储备交易中心与ＸＸ祥签订《征地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及构筑物补偿协议》，以及2014年9月15日，交通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补偿协议上并无ＸＸ富签名，其也不能证明该协议中的被拆迁人ＸＸ福即为上诉人ＸＸ富；交通乡政府的情况仅为当事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说明与其陈述前后不一致，证明内容真实性较低；而委托代建合同与补偿协议之间的关系，是否严格一一对应，如何对应，即：签订委托代建合同对象是重新确定，还是必须依据补偿协议确定，一个补偿协议是否可以签订几个委托代建合同等，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证据不能认定张蓓签订合同取得的代建房就一定是侵害上诉人的份额所得。其次，上诉人本身并不享有合法的代建房份额或资格。根据现查明事实，上诉人在拆迁时没有房屋和宅基地，也没有承包经营土地，仅有一个双重户籍，按照当时的拆迁法规政策，其不属于该批次住房安置对象，不应享有委托建房的资格。故上诉人上诉所称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村民住房委托统一修建合同》（合同编号9-30）因侵害其代建房份额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ＸＸ富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ＸＸ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锋审 判 员  李清代理审判员  王侯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