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7720号原告：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解放北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1946713380。法定代表人：黎春盛，系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系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芳，系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南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413号609室自编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3906X3。法定代表人：何建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系该司职员。原告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西公司）与被告广州南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粤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被告南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粤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58669.38元；2.被告支付因欠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以58669.38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4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3.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58669.38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19年5月24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原告对其承建的工程在第1项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颐和大厦（颐和中心）项目建设工程市政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是原、被告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2014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YHZX-SZ[2014]001），约定：原告承包广州颐和大厦（颐和中心）西侧道路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第五条第4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双方对数结算后，被告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给原告；（第六条第一款第7项）被告应按时付款，每逾期1天，支付当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是原、被告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二、原告已依法依约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且被告已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但却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至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58669.38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因未按时付款还需支付违约金。案涉工程已完成验收及结算，且被告已于2014年12月将案涉工程全部投入使用，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原、被告的《工程结算审核书》可知，被告现尚欠付原告《合同》项下的工程款58669.38元及因欠付工程款产生的相应利息，另外，被告因未按时付款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三、由于被告欠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依法享有对案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依法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且完成结算，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已构成严重违约。被告南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工程所在楼盘至今未通过综合验收，被告认为只有在综合验收之后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才成就。2.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收取工程款时需向被告提供等额有效的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付款且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被告的财务人员提供的信息显示原告至今未开具所有发票，所以，被告暂时无须向原告付款。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作为发包方（甲方）的南开公司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粤西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概况：1.工程名称：颐和大厦（颐和中心）西侧道路工程；2.建设地点：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57号地段；3.建设规模、承包范围及内容：颐和大厦（颐和中心）西侧道路工程；具体以甲方确认施工图纸及范围为准；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合格、包税费及安全等方式承包；第二条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1.合同暂定总价为223204.2元（详见《颐和中心西侧道路预算清单》）；2.按甲方确认的竣工图及实际完成工程量，以合同综合单价包干（详见《颐和中心西侧道路预算清单》），工程完工后按实结算；3.《清单》内没有或新增项目按甲方审核后单价结算；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后的的综合单价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第三条工期105天：经双方商定本合同规定工期为105个日历天；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止；乙方不得以（下述情况外）任何理由延误工期；在履约过程中，根据变更设计所影响的工期和不可抗力所延误的工期因素，经甲、乙双方签证认可后，进行调整，从而确定竣工日期，乙方应按此日期竣工；第四条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及保修期限：……3.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如质量有瑕疵，乙方无偿返修；第五条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且乙方正式入场施工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造价的20%作为备料款给乙方；2.工程进度达50%（附实际完成工程量清单）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造价的45%给乙方；3.工程完工并通过初验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造价的75%给乙方；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双方对数结算后，甲方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给乙方；5.余额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经甲方工程管理中心书面确认乙方工程无质量问题情况下无息结清；6.乙方收款时需同时向甲方提供税务局认可的等额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六条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6.组织对工程竣工验收和办理审核竣工结算；7.甲方应按时付款，每逾期1天，支付当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二、乙方责任：1.乙方委派姚光为现场管理代表……需持有与工程项目相适应的资格证书，负责施工质量及安全等问题；……第八条违约责任：……3.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违反约定的，应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的5%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有具体违约规定的，按具体规定执行；……第九条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方可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条款。粤西公司提供的《分项工程验收申请表》显示其提出“颐和大厦（颐和中心）西侧道路（合同号：YHZX-SZ｛2014｝001）分项工程按合同要求完成，并自检合格，申请于2015年6月25日，进行验收”的申请等内容。粤西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表》（以下简称《验收表1》）包括：建设单位为南开公司，施工单位为粤西公司，建设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57号地段，工程性质为室外道路工程，合同造价为223204.2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工程概况（工程内容、完成情况、按要求完成等）”一栏为“颐和大厦（颐和中心）西侧道路（合同号：YHZX-SZ｛2014｝001）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施工单位负责人”处显示“姚光”的手写签名但没有填写日期；“建设单位验收评定意见”一栏为“已完工，已投入使用”的手写内容及一个手写签名，日期填写为2019年3月5日；“施工单位：（盖章）”一栏显示粤西公司的印章，但未填写日期；……“设计单位（或规划设计部门）：（盖章）”一栏显示一个手写签名，填写的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但没有盖章；“建设单位：（盖章）”一栏显示一个手写签名并加盖南开公司的工程专用章，日期填写为2019年3月18日。粤西公司作为承建单位与南开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共同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书》包括：工程名称为颐和大厦（颐和中心）西侧道路工程，合同编号为YHZX-SZ[2014]001，合同金额为223204.2元，施工单位报价为231352.65元，审核造价为226069.38元，核减金额为5283.27元等内容。南开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最后审批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粤西公司自制的《颐和中心西侧道路工程付款一览表》（以下简称《付款一览表》）列明粤西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收到以支票方式支付的1笔工程款167400元。庭审中，南开公司称粤西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必须提供发票，否则，其有权拒绝付款且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因此，其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且认为现在暂未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粤西公司则称《合同》没有约定南开公司支付工程款要以其提供发票为前提，事实是南开公司没有能力履行欠付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案涉工程在2014年已全部实际投入使用，在2019年已完成结算，但南开公司至今未支付尾款，且南开公司的负责人在庭审前曾与粤西公司协商以物抵债的问题，因此，粤西公司认为南开公司上述意见是为了拖延付款、逃避付款义务；虽然案涉工程尚未完成最终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但南开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使用，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实际使用时间为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案涉工程已完成最终结算，付款条件早已成就。粤西公司还提供以下证据：一、吴川市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8月27日核发的粤西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载明：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专业承包……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房地产开发……”等内容），用于证明粤西公司的施工资质情况。南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就（2017）粤01民终22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开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22370号案）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2370号判决书）[打印件。包括：“……兰莉、南开公司双方确认22370号案所涉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一审法院在审理有关颐和大厦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的案件中，曾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发函查询：颐和大厦是否办理规划验收手续？若未通过规划部门的规划验收的情况下，是否能够办理将颐和大厦的各房屋过户至各业主名下的手续（即‘小确权’手续）？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关于（2016）粤0106民初3251-3263号的复函》，内容为：‘经查，东莞庄路57号地段颐和大厦前经原广州市规划局审批报建（穗规建证[2010]2441号），经原广州市规划局天河区分局调整建筑设计（穗规函[2012]4449号）。该建设项目尚未通过规划验收，根据国土资源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不能办理将颐和大厦的各房屋过户至各业主名下的手续（即法院来函所指的“小确权”手续）’。……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其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等内容]，用于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月交付使用。南开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南开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另，在本院审理的与本案纠纷同批的（2020）粤0106民初2446号原告粤西公司与被告南开公司、第三人衡南县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2446号案）中，粤西公司提供的颐和大厦（颐和中心）基础、主体结构及建筑、电气给排水安装等工程的《工程验收表》（以下简称《验收表2》）包括：建设单位为南开公司，施工单位为衡南县工程公司，建设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57号地段，工程性质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111472平方米，合同造价为137589200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12月8日；“工程概况（工程内容、完成情况、按要求完成等）”一栏为“颐和大厦（颐和中心）基础、主体结构及建筑、电气给排水安装等工程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合同编号：YHZX-ZB[2010]001-1）”的打印内容，“施工单位负责人”处显示“姚光”的手写签名但未填写日期；“建设单位验收评定意见”一栏为“已完工并投入使用”的手写内容及一个手写签名，日期填写为2018年9月13日；“施工单位：（盖章）”一栏显示衡南县工程公司的印章但未填写日期；……“设计单位（或规划设计部门）：（盖章）”一栏包括“工程的质量验收以政府相关部门组织的验收意见为准”的手写内容及多个手写签名；“建设单位：（盖章）”一栏显示一个手写签名并加盖南开公司的工程专用章，日期填写为2018年11月19日等内容。双方当事人还陈述如下意见：1.关于南开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以取得工程款发票为前提的问题。南开公司称收款人先向其提供发票，其再启动内部拨款审批程序。粤西公司则称《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南开公司付款以粤西公司提供发票为前提；只要南开公司能付款，其可以当日开具发票，但根据规定其无法现在开具发票，因为在发票开具之后如果款项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到账，则其需要前往税务部门办理发票作废等手续；南开公司在《验收表1》中已自认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且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因此，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2.关于案涉工程的验收等问题。粤西公司称从其提供的22370号判决书可知，案涉工程未能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是南开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没有通过消防验收所致；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应认定为2446号案中的《验收表2》写明的2014年12月。南开公司则称案涉工程的规划验收已经通过，目前是消防验收暂时无法通过，原因是部分项目需要整改，其之前将项目发包给其他公司负责但至今仍未完成，其已就消防问题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3.关于案涉工程交付使用时间的问题。粤西公司称从22370号判决书可知案涉工程所在楼盘的房屋已于2014年1月交付给购买人使用。本院认为：《合同》的主要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粤西公司已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且南开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0日完工，且从22370号判决书可知案涉工程所在楼盘已实际投入使用，应认定粤西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南开公司理应依约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经结算后核定的工程造价为226069.38元，粤西公司自制的《付款一览表》列明粤西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收到以支票方式支付的1笔工程款167400元，南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本院采信粤西公司关于南开公司已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金额的陈述，并据此认定未付工程款为58669.38元。案涉工程的《验收表1》包括“完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及“‘建设单位验收评定意见’为‘已完工，已投入使用’”等内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并结合粤西公司提供的22370号判决书查明的关于南开公司将22370号案所涉房屋交付给购房人的时间的事实及粤西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转移占有的日期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依据《合同》关于“第四条……3.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第五条付款方式：……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双方对数结算后，甲方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给乙方；5.余额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经甲方工程管理中心书面确认乙方工程无质量问题情况下无息结清；6.乙方收款时需同时向甲方提供税务局认可的等额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的约定，本院认定，由于导致案涉工程未能通过规划验收与粤西公司无关，至于南开公司抗辩称粤西公司没有提供发票的问题，从上述约定可知，粤西公司在收取工程款时才负有提供发票的义务，因此，本院对南开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并认定应视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中的95%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南开公司应于办妥结算手续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向粤西公司支付至工程款的95%即214765.91元。至于保修金部分，占工程款5%的保修金即11303.47元应于保修期满（即2016年12月31日）后经南开公司工程管理中心书面确认粤西公司工程无质量问题情况下无息结清支付，鉴于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南开公司曾向粤西公司提出其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定，保修金的支付条件亦已成就。综上，粤西公司主张南开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58669.3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粤西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如上所述，未付工程款（含保修金）58669.38元的支付条件均已成就，粤西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妥。工程款的95%中的未付部分47365.91元（即214765.91元-167400元）的利息应从应付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粤西公司主张从2019年5月24日开始计付本院予以支持。保修金11303.47元的利息，粤西公司主张从2019年5月24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利息的计付标准如下：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关于粤西公司主张南开公司支付迟延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违约金问题。依据《合同》第六条关于“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7.甲方应按时付款，每逾期1天，支付当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的约定，迟延支付工程款的95%中的未付部分47365.91元的违约金应从应付之日的次日即2019年5月24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粤西公司主张从2019年5月24日开始计付，本院予以支持；迟延支付保修金11303.47元的违约金，粤西公司主张从2019年5月24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粤西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付，符合上述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从公平原则出发，上述违约金总额应以不超过本金为限。关于粤西公司主张对其承建的案涉工程在欠付工程款58669.38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考虑到粤西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属于颐和大厦（颐和中心）整个工程的一小部分，案涉工程对应的工程款占整个工程价款比例很低，案涉工程作为整个工程的一小部分，将其折价或拍卖不具有现实可操作性，故本院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南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669.38元。二、被告广州南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58669.38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4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三、被告广州南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迟延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违约金（以58669.38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19年5月24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上述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本金为限）。四、驳回原告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广州南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琼人民陪审员  马 颖人民陪审员  朱翠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罗小玲书 记 员  李思婷邱莉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