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元波。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建英。上诉人王元波因与上诉人黄建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0）零民重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后，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元波，上诉人黄建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12月10日，王元波以其所经营的永州市零陵华博农资经营部的名义与黄建英约定，双方各出资40万元（其中王元波无形资产20万元），在永州市零陵区合伙从事农资经营，由王元波负责提供产品，黄建英负责产品的销售，双方认可合伙期限为三年。此后，黄建英投资了395,000元，王元波在一年期间内向黄建英提供了200多万元的农资产品。2009年底，王元波与黄建英因结算不清，酿成纠纷，王元波曾几次陪厂家要求黄建英退货，黄建英以双方未结清账务为由，予以拒绝。2010年7月29日，王元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建英给付货款1,428,874元（开庭时变更为1,383,569元）。黄建英则辩称不欠王元波货款，并于2010年8月25日提起反诉，要求王元波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170,000余元，后在开庭时则要求王元波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1,689,730元。在审理过程中，王元波因对黄建英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第一页与第二页打印的行间距排版明显不同，申请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因黄建英当时未提交原件，原审法院终止了该鉴定。原审法院根据王元波的申请，于2010年9月27日委托永州市华林司法鉴定所对王元波、黄建英合伙期间的财务会计结算进行鉴定，永州市华林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3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但王元波与黄建英对鉴定意见书均提出异议。2012年12月28日，永州市华林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补充说明，王元波与黄建英均认可有利于自己的鉴定意见。另查明，黄建英于2011年3月8日向永州市工商局零陵分局举报王元波生产销售不合格农药。后来，永州市工商局零陵分局没收了存放在黄建英仓库中的价值239,320元的部分农药产品。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也进行了立案侦查。又查明，本案在重审庭审过程中，王元波提出终止合伙关系，黄建英表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王元波与黄建英合伙关系明确，本案系个人合伙纠纷，因双方对对方提供的合伙协议内容互不认可，故双方提供的合伙协议原审法院均认定为无效证据，但双方认可合伙关系成立的时间是2008年12月10日，合伙期限为三年，2010年7月29日双方因合伙产生纠纷，王元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重审庭审过程中，王元波提出终止合伙关系，黄建英表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双方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经终止，故原审法院对王元波要求终止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处理。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王元波、黄建英在财务管理上极不规范，导致本案鉴定报告结论不明确，双方分歧较大，且双方对各自的诉讼请求均无法提供明确的证据予以证实，永州市华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也不足以证明王元波、黄建英的事实主张；再则，王元波的诉讼请求与黄建英的反诉请求，均抛开了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双方在未对合伙期间盈亏进行结算清楚，未对应收货款、应付货款、库存货物进行处理的情况下，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对王元波的诉讼请求和黄建英的反诉请求，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王元波对黄建英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黄建英对王元波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50元，由王元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000元，减半收取10,000元，由黄建英负担。王元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驳回王元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1、王元波提供的黄建英本人做账的账本足以证实王元波在2009年向黄建英提供各类农资共计2,647,040元，对此有2009年永州市零陵华博农资经营部盘点明细表及记账簿、供货单等证据证实。2、双方当事人在重审庭审中均对永州市华林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所（2012）会鉴字第05号《鉴定补充说明》基本认同，仅个别小处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鉴定补充说明》不足为证是错误的。3、王元波至少向黄建英提供了2,356,965元农资。4、《鉴定补充说明》表明黄建英退货707,741元，该数据存在错误，应为674,751元。5、黄建英单方声称直接支付货款500,534元，王元波对该款的真实性和数额有异议。6、王元波于2010年要求黄建英退货时，仓库并无存货。7、黄建英声称开支高达243,249.6元，但根据双方的约定，开支应经双方确认，王元波仅对黄建英开支的91,529元予以认可。8、《鉴定补充说明》表明，黄建英销售的产品利润至少在281,409.87元，该利润加上王元波垫付的开支47,450元再扣除黄建英开支的91,529元，剩余利润应当各占一半。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元波提供的证据基本能够证实自己的诉请，充其量只是部分证据的采信问题，不存在“提供不出相应证据”，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解除合伙并结算、黄建英支付王元波1,502,234.435元及相关诉讼费用。针对王元波的上诉，黄建英答辩称：一、王元波提供的黄建英本人做账的账本不足以证实供货方面的事实。二、黄建英认为华林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补充说明》是正确的。三、黄建英实际退货626,891元。四、黄建英直接支付的货款是594,920元。五、在没有合伙前，双方当事人都有自己的经营部。六、黄建英的开支是客观存在的。黄建英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双方结算不清为由驳回黄建英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在一审重审期间，双方仅对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提出了部分异议，一审法院也通知了双方对异议部分作出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据。黄建英为此不但作了详细说明而且也提供了相应证据，法院完全可以组织双方就异议部分对账并依法行使裁判权。由于王元波拒绝当面对账，导致对账无法进行，法院可以王元波拒绝配合而对黄建英的意见和理由依法审查后作出判决，不能为了省事对双方的请求均不支持。二、一审法院认为黄建英拒绝退货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事实上是王元波提供假农药导致本案合伙无法继续，为了保存证据，而没有将假农药退给王元波和厂家。三、一审法院同意双方终止合伙关系，但应在裁判文书的裁判主文中予以支持，不能以本院认为的方式草率了事。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为支持黄建英的反诉请求。针对黄建英的上诉，王元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再次当面对账也无法改变原有事实和结果，才决定不再组织当面对账。二、黄建英没有证据证明王元波提供的是假农药。三、黄建英为了达到侵吞王元波巨额货款的目的，不择手段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然后栽赃陷害王元波。二审期间，王元波与黄建英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原审法院重审期间，王元波增加了要求终止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黄建英也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因双方均认可自2008年12月10日开始合伙，约定合伙期限为三年，在王元波要求判决终止合伙关系时，不仅原约定的合伙期限已届满，事实上双方也终止了合伙关系，故法院无需再判决双方终止合伙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合伙协议原件，且均对对方提供的合伙协议和主张的协议关键内容有异议，故本院无法对双方约定的合伙事务执行、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重要合伙事项作出确认，也不能准确厘清双方各自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由于双方在财务管理上极不规范，且均对对方的大部分开支不予认可，导致鉴定意见的结论不明确，即便结合证据规则对双方有异议的部分进行认定，也无法对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作出判断。目前，双方在合伙期间销售的货物尚有部分货款未收回，仍欠有生产厂家部分货款未支付，亦有部分库存货物未处理，在未对合伙期间的投入、收入和开支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即要求对方向己方支付货款、利润或投资款等款项不合理，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王元波与黄建英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元波的诉讼请求和黄建英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0元，由上诉人王元波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黄建英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湘沅审 判 员  彭卫民代理审判员  刘 爱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玲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