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圆，湖南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钧城，湖南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玲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容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跃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舜，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峰因与被上诉人董玲玲、蒋容美、李跃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499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即使2014年10月28日向李跃军借款1000000元属实，该借款主体为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该款项也是直接付到建安公司账户，吴峰仅为保证人，吴峰并非该借款债务人，该债务只能通过查清建安公司与李跃军资金往来才能判断偿还情况；二、另一案，即（2016）湘0124民初1109号民事案件中（以下简称1109号民事案件），李跃军起诉标的额5580000元系按照“吴峰自书的结算材料”所得，李跃军已经确认结算了2014年10月28日借款1000000元，该借款1000000元已另行偿还；三、1109号民事案件中，吴峰提交了涉案850000元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李跃军在该案中否认该笔款项。被上诉人董玲玲、李跃军、蒋容美共同辩称：一、2014年10月28日向李跃军借款1000000元的实际债务人系吴峰，所有还款系吴峰直接偿还，一审已经查明建安公司与李跃军之间没有债务清偿，吴峰作为保证人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二、1109号民事案件中，李跃军就8000000元中的7000000元债务提起诉讼，本案所涉850000元清偿的是李跃军2014年10月28日1000000元出借款，基于该1000000元出借款已经清偿，故李跃军在1109号民事案件中未就该1000000元出借款提起诉讼；三、李跃军在1109号民事案件中否认850000元借款的前提，是一审过程中吴峰主张向蒋容美支付了850000元用于偿还李跃军借款，但事实上是蒋容美出借850000元给吴峰，故李跃军否认7000000元以支付的850000元进行了偿还。吴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玲玲立即向吴峰返还85万元及占用损失27.2万元（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后段占用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20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董玲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查明：吴峰经他人介绍与李跃军相识后，其因项目工程施工需要以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宁乡金洲新区金沙东路及同兴小区安置房项目部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11月10日向李跃军借款共计7000000元（两笔3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两份，李跃军亦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3500000元至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账户，于2014年11月10日委托周志强转账3500000元至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账户。就上述两笔借款，李跃军曾于2016年3月16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吴峰等人，经一审、二审及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湘民再2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对吴峰于2015年4月20日转账支付蒋容美的3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是否属于已偿还债务的款项作出认定，即“关于2015年4月20日转账支付3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蒋容美称3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是吴峰还其个人债务，蒋容美提供了吴峰于2015年1月13日向其借款850000元的借条，吴峰出具借条的当日蒋容美确有转账支付吴峰850000元。吴峰提出该850000元是应蒋容美要求随即转给了董玲玲，其只是帮蒋容美过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吴峰向蒋容美出具了借条即形成明确借贷关系，双方就该笔款项的争议，可另行解决。本案中，不能认定该1000000元是吴峰偿还李跃军的债务”。就本案所涉的吴峰于2015年1月13日转账至董玲玲账户的850000元，李跃军表示该款项系吴峰通过支付至董玲玲账户以此偿还吴峰于2014年10月28日向其所借的100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关于前述1000000元借款，经查，2014年10月28日，吴峰以项目部名义向李跃军借款1000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宁乡金洲新区金沙东路及同兴安置小区项目部因经营资金周转所需，现特从出借人李跃军借款1000000元，月利率2分”，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宁乡金洲新区金沙东路及同兴小区安置房项目投资人项目部在借款人处盖章，吴峰在担保保证人处签字并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李跃军通过汇款方式转至长沙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账户10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2月24日，吴峰出具结算单一份，其中对几次借款作出说明，即“兹借款人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金洲新区金沙东路及同兴安置小区项目部向李跃军借款叁笔，其中2014年10月21号借款叁佰伍拾万元整，2014年10月28号借款壹佰万元整，2014年11月10号借款叁佰伍拾万元整，叁笔共计借款捌佰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吴峰于2015年1月13日转账支付至董玲玲账户850000元，其认为该笔款项系经由蒋容美指示后，基于蒋容美过账需要先由蒋容美支付至其账户，再由其账户支付至董玲玲账户，蒋容美则主张系基于其与吴峰间的借贷关系而向吴峰转账支付850000元，就此，生效判决认定“由于吴峰向蒋容美出具了借条即形成明确借贷关系，双方就该笔款项的争议，可另行解决。本案中，不能认定该1000000元（即吴峰于2015年4月20日向蒋容美转账支付的3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是吴峰偿还李跃军的债务”。基于上述理由，吴峰认为董玲玲收取其支付的85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从吴峰于2014年10月28日向李跃军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可知，双方已就该1000000元形成借贷合意，现李跃军作为此笔借款的债权人已确认吴峰转至董玲玲账户的850000元系吴峰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并于庭审中陈述“80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通过吴峰向董玲玲转款85万元以及其他现金形式已经还完”，故对于董玲玲而言，其收取的该笔款项系受李跃军委托收取的吴峰所偿还的部分借款，并非没有法律根据，故对吴峰要求董玲玲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98元，减半收取7449元，由吴峰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吴峰向本院提1109号民事案件2016年5月10日的庭审笔录、（2017）湘01民终3487号民事案件2017年7月11日的谈话笔录，拟证明1109号民事案件中，李跃军起诉标的额5580000元系依据2016年2月24日吴峰的结算材料，李跃军曾明确自认该结算指整个8000000元借款，包含了本案争议的1000000元，并否认本案所涉850000元系偿还1109号所涉借款，本案中又主张本案所涉850000元系偿还1109号所涉借款，前后矛盾，也反映董玲玲收取并占有850000元缺乏法律根据，系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董玲玲、蒋容美、李跃军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查，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内容不能证明该1000000元借款系吴峰、建安公司在本案争议款项外已另行偿还这一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董玲玲、李跃军、蒋容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峰于2015年1月13日向董玲玲支付的850000元是否系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当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一）当事人一方己取得利益；（二）他人受到损失；（三）取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当事人一方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本案中，吴峰虽向董玲玲支付了850000元，但根据董玲玲及作为此笔借款债权人李跃军的陈述，该笔款项系董玲玲代其收取的吴峰的还款，而最后该笔款项系由李跃军收取。因此，董玲玲并未获利，而吴峰亦并未存有损失，且董玲玲收取该笔款项存有合法根据。吴峰抗辩称该笔款项系基于蒋容美过账的需要，受其指示支付给董玲玲，但吴峰又于同日向蒋容美出具借条，显然有悖于常理，故对其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吴峰主张在民间借贷纠纷中李跃军并未认可该笔款项，因此其多支付了850000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在吴峰向董玲玲支付该笔款项时，董玲玲具备收取该笔款项的合法依据。而后因各方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诉请和抗辩导致部分诉请未予处理，但董玲玲并非李跃军与吴峰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关联方，董玲玲与吴峰之间也并未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吴峰不可基于此主张董玲玲返还，其可另行向李跃军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峰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8元，由上诉人吴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审 判 员 张文欢审 判 员 姜 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建然书 记 员 王 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