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桂05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明，曾用名陈弟弟，男，1990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合浦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仕金，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远武，男，1991年8月31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合浦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庞大康，男，1995年8月31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中等专科文化，住广西合浦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贤富，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钦州市钦南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伟军，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因本案于2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德河，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北海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远武、陈世明、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犯诈骗罪，陈远武、陈世明、庞大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桂0521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世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世明和原审被告人陈远武、庞大康，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天津五八到家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八公司”）创建了一个“快狗打车”(原58速运〉平台，为货物运输的货主和运输司机搭建一个对接平台，进行物流运输。该公司为了拓展业务，鼓励已在“快狗打车”的老司机每推荐一名新司机注册账号和完成首单接送货物，就可以领取公司80元或者128元的奖励。被告人陈远武利用该平台，掌握诈骗方法，后将诈骗方法传授给被告人何贤富、陈世明、吴伟军、陈德河、庞大康，后以上被告人先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一个真实账号作为老司机，然后利用手机等工具PS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等假信息在其真实账号上自我推荐注册假司机账号，并用自己下单自己接单（假司机账号接单）的方式向平台支付20元左右的首单款伪造完成3首单，以此来骗取五八公司的80元或者128元的奖励费。被告人陈远武等人共诈骗金额如下:1.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陈远武利用其身份信息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了一真实账号，然后利用该账号成功推荐注册并完成首单114名司机账号，其中假司机101名，骗取五八公司8080元;利用其妻子黄燕的身份信息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了一真实账号，然后利用该账号成功推荐注册并完成首单50名司机账号，其中假司机44名，骗取五八公司3520元，共骗取11600元。2020年6月5日，被告人陈远武主动退还11600元给五八公司。2.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陈世明利用其身份信息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了一真实账号，然后利用该账号成功推荐注册并完成首单91名司机账号，其中假司机83名，共骗取五八公司6640元。被告人陈世明在完成首单均支付20元左右不等给平台。2020年6月5日被告人陈世明家属主动为其退还6640元给五八公司。3.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庞大康利用其身份信息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了一真实账号，然后利用该账号成功推荐注册并完成首单79名司机账号，其中假司机69名，骗取五八公司5520元;利用其妻子黎某的身份信息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了一真实账号，然后利用该账号成功推荐注册并完成首单12名司机账号，其中假司机7名，骗取五八公司560元，共骗取6080元。2020年6月5日，被告人庞大康主动退还6080元给五八公司。4.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何贤富利用其父亲何某的身份信息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了一真实账号，然后利用该账号成功推荐注册并完成首单62名司机账号，其中假司机59名，骗取五八公司4720元;利用其弟何贤贵的身份信息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了一真实账号，然后利用该4账号成功推荐注册并完成首单22名司机账号，其中假司机22名，骗取五八公司1760元，共骗取6480元。2020年6月5日，被告人何贤富家属主动为其退还6480元给五八公司。5.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吴伟军利用其身份信息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了一真实账号，然后利用该账号成功推荐注册并完成首单43名司机账号，全部为假司机，骗取五八公司3440元。2020年6月5日被告人吴伟军家属主动为其退还3440元给五八公司。6.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德河利用其身份信息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了一真实账号，然后利用该账号成功推荐注册并完成首单90名司机账号，其中假司机87名，骗取五八公司6960元;利用其前妻张某的身份信息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了一真实账号，然后利用该账号成功推荐注册并完成首单14名司机账号，其中假司机9名，骗取五八公司720元，共骗取7680元。2020年6月5日，被告人陈德河主动退还7680元给五八公司。二、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陈远武自学掌握诈骗五八公司奖励费的方法后，于2020年3月份，将诈骗方法传授给被告人陈世明、吴伟军、陈德河、庞大康，被告人陈世明、吴伟军、陈德河、庞大康利用该方法分别骗取了五八公司的奖励费6640元、3440元、7680元、6080元。被告人陈世明、庞大康又于同月将该方法分别传授给被告人何贤富及陈某、颜某，被告人何贤富及陈某、颜某利用该方法分别骗取五八公司的奖励费6480元、1120元、144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证明，银行流水，被害人公司报案材料，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刑满5释放证明，退款收条，被害单位天津五八到家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监察经理王丽明的陈述，证人陈某、张某、黎某、颜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陈远武、陈世明、吴伟军、庞大康、陈德河、何贤富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远武、陈世明、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远武、陈世明、庞大康将犯罪方法传授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陈远武、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如实供述，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世明在诈骗犯罪中能如实供述，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已将诈骗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远武、陈世明、庞大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庞大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远武、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远武、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陈远武、陈世明、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从轻处罚。随案扣押的手机均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陈远武、陈世明、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远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合并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陈世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庞大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6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合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何贤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吴伟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陈德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七、随案扣押的被告人陈远武、陈世明、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的手机均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上诉人陈世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世明每完成一个假首单都需向五八公司支付33-39元的下单费，有司机订单详情为证，而非原判认定的“支付20元左右不等给平台”，按每一单实际奖励金额41-47元计算，其实际诈骗金额为3403-3901元，原判认定陈世明诈骗金额为6640元与证据不符；2.陈世明没有教过何贤富、陈某犯罪方法，该二人的供述是按照办案机关的要求签字的，并且即便陈世明曾经告诉过该二人，也仅仅是告诉而已，按照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不应认定其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3.陈世明不认可指控的诈骗犯罪金额，在检察机关所签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值班律师不了解案情也没有向其释明所致，但其对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是如实供述的，不能以该认罪认罚具结书被推翻而认定陈世明认罪态度不好，而且开庭后陈世明通过亲属已经获得五八公司的谅解，原判遗漏了该从轻量刑情节，对陈世明量刑不公平，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陈远武、庞大康对原判没有异议。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世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真实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7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陈世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陈世明诈骗的数额问题经查，上诉人陈世明及陈远武等原审被告人先在“快狗打车”平台实名注册一个真实账号作为老司机，然后利用手机等工具PS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等假信息在其真实账号上自我推荐注册假司机账号，并用自己下单自己接单（假司机账号接单）的方式向平台支付二三十元不等的首单款来伪造完成首单，五八公司从首单款中扣除平台服务费后将剩余运费转账至假司机账号，并将推荐新司机的80元或者128元奖励费转至陈世明等人开设的真实账号。陈世明等人明知支付接单的费用是完成虚构首单任务的必经程序，只有支付了该笔费用才能让五八公司产生错误的认识，从而向陈世明发放大大超出首单款的奖励款，因此陈世明无论向平台支付20元左右还是33-39元的首单款，均属于其为了实现犯罪目的而支出的成本，不应在其诈骗犯罪数额中扣减。因此陈世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陈世明是否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以及该行为是否与诈骗五八公司犯罪构成竞合犯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何贤富供述，陈世明传授其获取奖励的方法时先是向其讲原理，后讲方式、方法，并指点操作直到成功获取奖励；证人陈某也证实，陈世明曾向其传授犯罪方法；陈世明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向陈某传授骗取五八公司奖励款的犯罪方法，直到陈某学会为止；五八公司报案材料、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何贤富、陈某利用该方法分别骗取了五八公司6480元、1120元。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陈世明实施了向陈某、何贤富传授犯罪方法的行为，该行为符合传授犯罪方法罪的犯罪构成。此外，上述证据还证实何贤富、陈某系各自实施诈骗行为，与陈世明诈骗五八公司的行为没有关联，原判未将三人以诈骗共犯论处，陈世明向他人传8授犯罪方法的行为与其诈骗五八公司的行为是相互独立的，不构成竞合犯，应当分别进行定罪处罚。陈世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世明、原审被告人陈远武、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世明、原审被告人陈远武、庞大康将犯罪方法传授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上诉人陈世明、原审被告人陈远武、庞大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庞大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远武、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世明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远武、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陈世明等六人已将诈骗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随案扣押的手机均为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判根据上诉人陈世明、原审被告人陈远武、庞大康、何贤富、吴伟军、陈德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的幅度范围内作出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世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遗漏认定陈世明获得被害单位的谅解、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9审 判 长 庞福萍审 判 员 黄思盛审 判 员 李雪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洪 杨书 记 员 高振宇10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