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城南支行。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陈映东，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伍素贞，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玉珊，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钟玉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巍琳，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城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城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东分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23日，农行城南支行（甲方、贷款人）与陈某（乙方、借款人）、何某（丙方、担保人）签订编号（粤穗城）农某借字（2001）汽第0255号《汽车消费借款合同》，约定：陈某向甲方借款98万元用于购买奔驰S320汽车，借款期限自2001年10月26日至2006年10月26日止，借款利率按五年期档次年利率6.03%执行，按月结息，每月第20日为结息日；采用等额还款法，每月归还贷款本息为18960.06元，共还60期，至贷款本息全部结清；本合同项下借款由陈某向人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以农行城南支行为被保险人和唯一受益人的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履约保险，作为本合同项下陈某还本付息的保证。陈某未按本合同规定归还借款本息，农行城南支行有权按逾期期间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等。2001年10月26日，人保广东分公司签发出《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单》（保险单号PDXD200144201201-000032），载明：投保人陈某、被保险人为农行城南支行、抵押物名称奔驰S320（发动机号码：11294431060229，车架号码：WDB2201651A229131），贷款合同号为（粤穗城个）农某借字（2001）第0255号，贷款金额98万元，保险金额1137603.6元、保险期限自2001年10月27日零时起至2006年10月26日24时止。特别约定：1、投保人要求提前退保须凭本人身份证原件、贷款银行签发的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清偿完毕的证明；2、投保人同意发生本合同项下的保险赔款后，保险人有权收回投保人分期付款所购车辆自行处理；3、本合同附件含车辆抵押合同及不可撤销担保书；4、以银行贷款、还款期限为准，保险期限最长不超过五年；5、机动车辆消费贷款所承保的车辆不能作租赁用途。该保险单附《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条款》订明：第三条、投保人未能按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欠款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后3个月，投保人仍未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偿还投保人所欠款项，但以不超过保险金额为限；本保险合同所称的所欠款项是指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中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以及未偿还贷款本金在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至保险事故结案之日期间的合同约定的贷款利息。第六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无论任何原因导致投保人不按期偿还贷款合同约定的所欠款项，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三）被保险人未按规定对投保人进行资信调查或未按规定程序进行贷款审批。第十条、保险金额为投保人的贷款金额和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确定的利率计算的贷款利息。第十四条、被保险人向保险人提出索赔时，应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并应向保险人提供有效单证。第十六条、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保险人应及时做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人应在与被保险人达成有关赔偿协议后10日内，履行赔偿义务等。2001年10月29日，农行城南支行依约向借款人陈某发放了贷款98万元。陈某借款后，从2002年7月20日起未依约还款。2007年3月30日，农行城南支行向人保广东分公司递交《索赔申请书》，要求人保广东分公司理赔包括陈某未还借款在内的债款其中逾期本金865722.69元、利息48956.64元，但人保广东分公司没有赔付。至2012年12月，农行城南支行均有每年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发出索赔函或催收函。另查，因刘某、陈某涉嫌贷款诈骗，被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05年4月20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1日作出（200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该案人保广东分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20日以（200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467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新审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8日作出（2005）穗中法刑二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该案刘文辉、陈璋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13日以（2006）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4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有：2001年10月间，该案人刘某与陈某合谋诈骗银行汽车消费贷款，使用虚构汽车消费贷款的事实，编造购车人、担保人，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冒充他人签名，签订虚假的购车协议等方法，骗得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城南支行贷款人民币98万元，至2002年8月共归还本金人民币114277.31元、利息37401.25元，造成中国农业银行城南支行本金人民币865722.69元的损失。案件判决如下：一、刘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4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二、陈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4年6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刘某退赔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本金2279227.7元，责令刘某、陈某退赔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本金人民币577540.19元，退赔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城南支行本金人民币865722.69元。上述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农行城南支行于一审诉讼中表示，其在法院作出上述刑事判决书后，尚未收取刘某、陈某所支付的本案贷款本金。农行城南支行所主张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自2002年6月21日开始计算。农行城南支行在原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人保广东分公司赔付农行城南支行借款本金865722.69元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3年6月5日利息为765770.53元），合计人民币1631493.22元；请求判令人保广东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投保人陈某犯贷款诈骗罪，表明陈某与农行城南支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向本案人保广东分公司所购买的保证保险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因而相关的借款合同及保险合同均属无效。关于贷款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依照民法过错责任原则进行分配。本案中，陈某等骗贷犯罪行为需向农行城南支行赔偿的损失已由法院判决确定为865722.69元，农行城南支行额外请求的利息、罚息、滞纳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农行城南支行对借款人的资信有严格审查义务，对借款发放有最终的决定权，人保广东分公司出具保单，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并不能免除农行城南支行的上述义务。农行城南支行因审查不严，致使被骗取的贷款本息不能收回，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人保广东分公司自愿承担贷款不能清偿部分本金的50%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支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城南支行赔偿432861.35元。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城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83元，由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城南支行负担143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支公司负担5169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农行城南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由于陈某犯贷款诈骗罪，表明陈某与城南支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向人保所购买的保证保险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因而相关的借款合同及保险合同均属无效。……。本案中，陈某等骗贷犯罪行为需向原告赔偿的损失己由法院判决确定为865722．69元，原告额外请求的利息、罚息及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借款人的资信有严格审查的义务，对借款发放有最终的决定权，被告出具保单，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并不能免除原告的上述义务。因原告审查不严，致使被骗取的贷款本息不能收回，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自愿承担贷款不能清偿部分本金的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此，农行城南支行认为，原审法院未能全面审查本案事实、法律事实定性不正确、适用法律不当，导致案件出现错判。一、人保广东分公司在保证保险承保过程中应承担保险审查义务，但原审法院未对此做出认定导致错误判决。关于农行城南支行、借款人陈某及人保广东分公司在汽车消费贷款业务的实际操作流程是：首先投保人(借款人)向人保广东分公司投保并与其签订汽车抵押合同将车辆抵押给人保广东分公司，人保广东分公司对借款人(投保人)的资信及借款申请资料等进行全面审查，并承担真实性责任。人保广东分公司据审查结果向银行出具同意承保确认书，银行据此同意受理，然后人保广东分公司向银行签发保单，最后银行才发放贷款。银行在发放贷款时要求借款人向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保证保险，并以保证保险合同的签订作为借款合同的签订条件，目的是让保险人承担借款人不能还款的风险。可见，银行之所以签订借款合同，是信赖保险人对借款人资信的审查及在借款人不能还款时保险人将代其承担还款责任。保证保险性质类似于信用保险，是具有担保性质的合同。在信用保险中，投保人(保险利益人)投保是希望保险公司承担第三人的信用风险。而在保证保险中，银行(被保险人，实际的保险利益人，保险合同关系成立的推动者)要求借款人投保保证保险就是希望保险公司承担借款人(投保人)的信用风险。鉴于在保险人同意为借款人提供保证保险的前提下，贷款银行才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发放贷款，该事实从《汽车消费借款合同》第5页第二自然段内容可得到印证，即在贷款银行与借款人签订《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之前，保险人早已同意承保，继而生成保单号PDXD200144201201-000032，其后，银行发放贷款。分期付款购车履约保证保险的保险标的是投保人(借款人)依据借款合同应当履行的还款义务，为此，若投保人(借款人)未能按期清还欠款的，则属于保险事故，保险人则应依约定就保险事故承担支付保险金责任。人保广东分公司在承保时应当对投保人(陈某)的身份资料、资信情况、汽车消费合同、履行汽车消费合同情况均作为投保人(借款人)能否履行还款义务进行审查，并最终决定是否同意承保。因此，对投保人的资信进行严格审查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原审法院将对借款人资信审查义务全部归结于农行城南支行是错误的，严重损害农行城南支行的合法权益。二、本笔贷款已被判定为贷款诈骗案件，人保广东分公司对农行城南支行的贷款损失存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未能正确定性农行城南支行的审查义务范围，致使出现错判，理由为：事实上，贷款银行对于是否同意发放贷款，审核的是贷款用途、基础交易当事人身份的真实性、借款人的还款能力等情况，具体到本案，根据(2006)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44号中第12、13页的判决内容可知，作为基础交易的汽车消费合同的当事人即金某公司及陈某的身份均为真实合法的，提供的奔驰牌$320型轿车的进口资料也是真实的且尚未销售，且金某公司及陈某已签订了汽车消售合同，以及人保广东分公司出具了同意承保的确认书及保单，农行城南支行最后才发放贷款。可见，在放贷之前，上述所需审查的资料真实完整，而银行的审查义务仅限于发放贷款之前。实际车辆消费贷款都是银行先放款，车行在收到全车款后才进行车辆的过户上牌手续，因此，发放贷款后车辆是否实际完成过户银行是无法监管的。至于发放贷款之前刘某及陈某相互串通合意诈骗的主观内心世界，农行城南支行根本无从知晓，且放贷前并无任何客观迹象表明二人的诈骗行为，故农行城南支行在审查义务方面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却把因诈骗造成的全部损失及过错归咎于农行城南支行，实属不公，完全无法让人信服。反观人保广东分公司的审查义务方面，如前所述，鉴于人保广东分公司在提供汽车消费保证保险过程中，对借款人(投保人)承担应有的审查义务，且人保广东分公司与陈某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要求陈某将车辆抵押给人保广东分公司；从人保广东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特别约定：“3、本合同附件有车辆抵押合同及不可撤销担保书”也充分证明涉案车辆已抵押给人保广东分公司。既然涉案车辆是抵押给人保广东分公司的，那作为抵押权人的人保广东分公司应当在农行城南支行发放贷款后，做好销售商交付车辆、车辆上牌、车辆抵押等监管工作。本案中，人保广东分公司明显没有尽到应有的监管责任，致使借款本金及利息损失的发生，倘若人保广东分公司在贷款发放后，能够做到车辆的交付、过户、上牌、抵押等落实车辆所有人及实际交易的积极监管工作的，本案很大可能挽回巨大的经济损失，可见，人保广东分公司在贷款诈骗事件中存有重大的过错。另外，本案为贷款银行与保险公司之间的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纠纷，类似案件在近年已大量发生，并且省高院就因贷款诈骗造成的借款本息赔偿责任的分摊方面己作出明确的指导意见，甚至越秀法院早于2008年已对同一借款人陈某及同一时期的贷款诈骗引起的贷款损失纠纷，作出了遵从该指导意见的民事判决书[(2008)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80号]，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办理保证保险过程中存有审核不严的过错，继而承担借款本息的赔偿责任。并且基层法院及中院均对其他同类案件已作出统一处理的判决意见[(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695号、(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17号)]。事实上，省高院对于大量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纠纷案件，为了统一各地法院的裁判准则，已作出相关的指导意见，据此一审法院应当遵从该指导意见以此认定本案人保广东分公司的过错责任。三、人保广东分公司不履行保险赔付责任的放任行为致使利息损失不断扩大，人保广东分公司理应承担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利息责任。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第二十四条：“保险人依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出拒绝赔偿或者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陈某等骗贷犯罪行为需向原告赔偿的损失己由法院判决确定为865722．69元，原告额外请求的利息、罚息及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虽然(2006)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44号裁定书中第13页“至2002年8月被告人陈某仅归还本金人民币114277．31元、利息人民币37401．25元，造成农行城南支行本金人民币865722．69元”，以及第16页第一自然段：“被告人刘某、陈某退赔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城南支行本金人民币865722．69元”，然而，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损失仅是该笔贷款暂计至逾期开始发生时(2002年8月)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损失金额，陈某的刑事责任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不能混为一谈，因此，本案不能以2002年8月的本息损失作为农行城南支行该笔贷款的最终损失，故农行城南支行的借款损失应按《汽车消费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借款本金及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正常利息、逾期利息等全部损失。又根据贷款诈骗案件的相关事实以及银行一贯以来每个月都向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交欠款人名单的做法，人保广东分公司是从贷款银行获得陈某欠款事实后，才于2004年8月就刘某及陈某的贷款诈骗事实向司法机关报案，但其并没有及时依据保证保险保单及保险条款履行理赔责任，甚至在农行城南支行于2004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1年及2012年多次索赔催收的情况下仍拒绝为之，明显地，正是由于人保广东分公司早于2002年清楚保险事故、且对多年的索赔请求一直放之任之，致使借款利息的损失不断扩大，显然，人保广东分公司对本案利息扩大损失的发生存有无可避免的过错责任。况且，人保广东分公司及其上级广州分公司作为经营保险业务十余年、具备丰富的保险经验且知名度甚高的专业保险机构，对影响其承责的所有资料，必定经过谨慎审查，人保广东分公司于2007年12月7日及2008年5月2日在农行城南支行提交的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在内的索赔函上签章予以再次债务确认，且人保广东分公司从未向农行城南支行发出过任何拒赔通知书从而反证人保广东分公司是同意本金及利息索赔请求的。综上，人保广东分公司在承保过程中应对借款人陈某的资信、车辆交付及抵押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及监管并与陈某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但由于人保广东分公司的过错导致出险，人保广东分公司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于法于理不合，完全属于背信行为。再者，人保广东分公司在知情投保人(借款人)陈某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贷款银行多次索赔，但其却未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保险责任，导致银行的损失持续增加，故人保广东分公司应清偿全部贷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并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为此，请求本院判决：1、撤销(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2、改判人保广东分公司赔付借款本金865722.69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3年6月5日正常利息及逾期利息为765770.53元，并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合计为人民币1631493.22元；3、人保广东分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受理费。被上诉人人保广东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人保广东分公司签发的《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单》（保险单号PDXD200144201201-000032）所附《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七条订明：“由于投保人不履行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义务所造成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又查明，人保广东分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表示自愿承担贷款不能清偿部分本金的50%。人保广东分公司与农行城南支行均确认陈某自2002年7月20日开始欠供。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广东分公司应向农行城南支行赔付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此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尽管陈某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已经被相关刑事判决所认定，但是这并不导致陈某与农行城南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向人保广东分公司投保的保证保险合同当然无效。在本案中，陈某确实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但是这种故意属其单方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骗贷行为是其与农行城南支行通某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及保证保险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保证保险合同应为有效协议，对人保广东分公司及农行城南支行均具有约束力。关于赔付借款本金的问题。在保险活动中，保险的最大诚信原则是保险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的原则。根据相关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陈某以投保人身份向人保广东分公司申请保证保险的过程中，已违反诚信原则和如实告知义务。因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偶然性，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某取得贷款后不按期还款的行为是必然的。因此，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陈某应向农行城南支行退赔本金865722.69元，对该损失，农行城南支行与人保广东分公司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上述协议，农行城南支行必须对借款人的资信进行严格审查，其对借款条件有着最终的决定权。如陈某条件不符合农行城南支行的要求，农行城南支行有权不向陈某提供贷款。因此人保广东分公司虽向农行城南支行出具《机动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单》，但对借款人的资信审查仍是农行城南支行的义务，农行城南支行因审查不严，对被骗取的贷款不能回收的损失，应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或另行向陈某主张。同理，人保广东分公司在为陈某提供购车消费保证保险过程中，对陈某提供的资料审查不严，对农行城南支行的贷款本金和正常利息损失也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而且在本案中人保广东分公司也明确表示自愿承担贷款不能清偿部分本金的50%。故鉴于陈某应向农行城南支行退赔本金865722.69元，人保广东分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为432816.35元。关于赔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农行城南支行诉请人保广东分公司应向其赔付正常利息（2002年6月21日起至2002年7月20日，按年利率6.03%计算）及逾期利息（2002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人保广东分公司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负责偿还的欠款包括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以及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息；其次，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人保广东分公司没有积极地向农行城南支行赔偿，保险事故发生至今已十年有余，在此期间农行城南支行一再要求人保广东分公司赔偿，人保广东分公司却未予赔付，人保广东分公司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农行城南支行损失的扩大。因此，人保广东分公司亦应承担利息的保险责任，向农行城南支行赔付借款利息损失。但如前所述，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人保广东分公司应承担的正常利息的保险责任也应按照50%的比例赔付，即人保广东公司应向农行城南支行赔付以本金865722.69元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03%计算的自2002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50%，但加上其应赔付的432816.35元，以不超过保险金额1137603.6元为限。至于农行城南支行诉请人保广东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因保险合同中明确记载人保广东分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不包括因欠款产生的逾期利息，农行城南支行诉请逾期利息并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行城南支行的请求及理由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城南支行借款利息损失（以865722.6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03%计算自2002年6月2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的50%，该利息加上本金432861.35元，以不超过1137603.6元为限）；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城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9483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城南支行负担各974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支公司负担各974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李 琳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施阮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