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益简。委托代理人：周光亮。委托代理人：郭秀梅。上诉人（原审被告）：符野。委托代理人：周光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昌海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进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尤强。委托代理人：郭要。原审被告：邢维仙。原审被告：陈华庆。上诉人符野、邢益简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文昌海汽公司为琼C733**号捷达轿车的所有人。2004年9月30日，原告的前身海南省汽车运输总公司文昌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林锋（乙方）签订了《海汽文昌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琼C733**号轿车发包给林锋经营，经营期为8年，自2004年10月3日至2012年10月2日止，乙方向甲方缴交出租车辆首付款4万元、风险押金5000元，合同生效后，自2004年10月3日至2011年10月2日，乙方每日向甲方上交经营金（车款、保险、管理费、电招等）100元，自2011年10月3日至2012年10月2日乙方每日向甲方上交经营金32元，还约定了车辆的保险转包、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等内容。其中合同的第十九条第6项约定：“在经营期间，乙方因自身原因致使经营车辆发生被盗抢、碰损、交通事故及其他突发事件，造成车辆无法营运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除保险公司赔偿外，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所交风险抵押金可以折抵。乙方缴交的风险抵押金用来折抵的，乙方应于15日内将风险抵押金补足，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林锋经营该车至2008年1月8日，之后将该车的经营权转让给被告邢益简，约定由邢益简继续履行上述经营合同。同日，邢益简与符野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出资50%共同经营琼C733**号出租汽车，利润、债权债务、燃油补助各占50%。邢益简、符野聘请林为民为司机，驾驶该车从事客运运输。2011年9月21日，原告向财险文昌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盗抢险、玻璃单独碰撞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上述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10月1日零时起至2012年9月30日24时止。2012年8月13日零晨3时许，案外人颜良与被告邢维仙、陈华庆等人乘坐林为民驾驶的琼C733**号出租车，从海口往文昌方向行驶。邢维仙、陈华庆与林为民约定在大致坡下车，但林为民将车开过了大致坡，邢维仙、陈华庆要求林为民开车返回大致坡。当车行至大致坡蛟龙街时，邢维仙、陈华庆下车后，去附近找来两把斧头，将出租车砸坏。在砸出租车玻璃时，砸到颜良的头部，致使颜良头部受伤，住院治疗。经鉴定，颜良的伤情属重伤。2013年4月23日，颜良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为民、文昌海汽公司赔偿原告颜良各项损失共计191152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3、财险文昌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4、第三人符野、邢益简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期间，文昌海汽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符野、邢益简的财产及账户，并缴纳诉讼保全费4020元。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符野、邢益简的银行账户。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美民一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颜良共获得赔偿款为人民币718858.97元。限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述费用给原告颜良；二、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述费用后所剩的余款由第三人邢益简、符野共同赔偿给颜良，被告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对上述余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文昌海汽公司与财险文昌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3）美民一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述费用后所剩的余款由邢益简、符野共同赔偿给颜良，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对上述余款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海口美兰区人民法院（2013）美民一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颜良共获得赔偿款为人民币718858.97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述费用给原告颜良”为：“颜良共获得赔偿款为人民币643757.97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颜良支付赔偿款100000元”；三、限邢益简、符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良共同赔偿543757.97元，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对该543757.97元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7.94元，由颜良负担6803元，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3454.94元；鉴定费3500元，由邢益简、符野负担；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6.53元，由颜良负担11406元，文昌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9840.53元。2014年11月13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4）海中法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时，划拨执行了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存款508929.91元。另查明，被告邢维仙、陈华庆因对颜良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服刑于海南省新成监狱。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邢益简、符野向原告支付赔偿款508929.91元、保全费4020元及上述费用的利息5129.5元（利息暂计至起诉日，实际计算至赔偿日），以上共计518079.41元；2、邢维仙、陈华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四被告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海汽文昌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2、（2013）美民一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书；3、（2014）海中法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4、（2014）美执字第1475-3号执行裁定书；5、海南省代管款押金保证金专用票据（2014年11月13日）；6、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4年6月17日）；7、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颜良被伤害案卷宗复印件。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被告邢益简、符野是否应赔偿原告因颜良被伤害案件所造成损失的问题。邢益简与林锋约定由邢益简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海汽文昌公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邢益简与符野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琼C733**号出租车，所以原告与被告邢益简、符野之间形成承包经营合同关系，邢益简与符野之间形成合伙合作关系。上述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包经营合同的第十八条第6项约定：“在经营期间，乙方因自身原因致使经营车辆发生被盗抢、碰损、交通事故及其他突发事件，造成车辆无法营运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除保险公司赔偿外，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所交风险抵押金可以折抵。乙方缴交的风险抵押金用来折抵的，乙方应于15日内将风险抵押金补足，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颜良被伤害案件发生在承包合同期限之内，因该事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的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应该由邢益简、符野承担责任，赔偿给原告。损失包括法院执行原告的508929.91元和原告缴纳的诉讼保全费4020元（共计512949.91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划拨之日（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2、关于被告邢维仙、陈华庆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在承包经营权被转让后，《海汽文昌公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相对方是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和邢益简、符野。颜良对其损失，是以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向林为民、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邢益简、符野及财险文昌支公司主张权利，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已经明确了各方当事人应该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划拨执行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存款是因判决其对邢益简、符野的赔偿款项543757.97元负连带赔偿责任。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及生效判决书、裁定书向邢益简、符野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邢维仙、陈华庆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该案件的当事人，法院未判决二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在本案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中，又以邢维仙、陈华庆是侵权人为由请求判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法无据。邢维仙、陈华庆不是本案车辆租赁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邢益简、符野与邢维仙、陈华庆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邢益简、符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512949.9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邢益简、符野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0.79元由被告邢益简、符野负担。被告邢益简、符野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两上诉人被执行的存款数额并未作出具体认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执行了邢益简和符野的存款，原审判决并未对上诉人具体执行了多少存款进行核实，仅仅强调被上诉人的账户被美兰法院冻结并强制执行了508929.91元。事实上两上诉人已被执行了6万元存款，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只字不提，完全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审理本案，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存在错误。保全费是被上诉人应履行的法定义务，(2014)海中法民二终字第129号判决已经明确该案的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对该笔因第三人诉讼被上诉人为维护自己权益申请保全的费用两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且双方签订的《海汽文昌公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也对此没有任何约定。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保全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对本案责任的承担认定错误。本案系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衍生出来的案件，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己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对543757.97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是承运人，其名下运营的出租车风险应由其承担，故美兰法院依法执行被上诉人的财产事实清楚。而本案系因刑事案件产生的民事纠纷，上诉人也是受害人，真正的侵权人是原审被告邢维仙、陈华庆二人，被上诉人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向两原审被告追偿。上诉人本身并无过错，被上诉人以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追究上诉人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对《海汽文昌公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效力认定错误。该合同书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并未注意到被上诉人通过签订该合同书恶意转嫁运营风险这一非法行为，从而对该合同书的效力作出了错误认定。根据国办发(2004)8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要坚决制止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令2014年第16号《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合理确定承包、管理费用，不得向驾驶员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并参照《海口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以一次性卖断或者分期卖断、收取风险抵押金和运营收入保证金等方式向驾驶员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可以看出，以上规定均明确表明禁止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收取“风险抵押金”等方式向承租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结合本案，《海汽文昌公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十九条的约定即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的依据，明显是被上诉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的行为，该条款将被上诉人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除了享受上诉人上交经营金的合同权利，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原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并未对该条款内容进行实质审查，就依据该条款作出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判决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内容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被上诉人文昌海汽出租车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协议是有效的，海口中院终审判决的责任分配是很清楚的。上诉人所说的风险转嫁是针对司机而言，不是指经营承包者。上诉人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刑维仙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陈华庆陈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纠纷与我无关，我不是合同一方，不应参与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邢益简、符野补充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是账户明细，拟证明法院已扣划了上诉人符野银行存款33500元、邢益简银行存款28027元。邢益简、符野自认：法院扣划的上述存款不包括在被上诉人文昌海汽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508929.91元内。证据二是邢益简与符野的合伙《协议书》，拟证明邢益简与符野之间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文昌海汽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邢维仙、陈华庆对上诉人邢益简、符野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对上诉人邢益简、符野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证据一证明了法院扣划上诉人邢益简、符野存款的事实，但该被扣划的存款并不包含在被上诉人文昌海汽公司所主张的508929.91元内，与本案无关联，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2、对证据二《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了上诉人邢益简与符野的合伙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涉案出租车承包运营期间的突发事件风险应由哪方承担问题。1、关于承包合同的效力。上诉人邢益简、符野认为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者向文昌海汽公司缴交车辆首付款4万元以及风险押金5000元，为恶意转嫁运营风险的无效行为，违反了国办发(2004)8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交通运输部令2014年第16号《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的规定，应确认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应是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上诉人所主张适用的上述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该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发包方和承包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承包合同权利和义务，并承担经营风险。2、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发包方文昌海汽公司与承包方邢益简之间对于经营风险的责任承担应依据《出租车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予以确定。依据《出租车承包合同书》第十九条第6项“在经营期间，乙方（承包方）因自身原因致使经营车辆发生被盗抢、碰损、交通事故及其他突发事件，造成车辆无法营运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发包方）的损失，除保险赔偿外，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所交风险抵押金可以折抵”的约定，邢益简作为承包人应承担经营期间的车辆被盗抢、碰损、交通事故以及其他突发事件的风险，并在保险赔偿以外不足部分赔偿发包方文昌海汽公司的损失。现法院的终审判决已明确邢益简、符野对颜良承担赔偿责任，文昌海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依据已生效判决扣划了文昌海汽公司的款项，造成文昌海汽公司损失，文昌海汽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及合同约定向邢益简、符野追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邢益简、符野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理，不予采纳。本案为文昌海汽公司依据出租车承包合同提起的诉讼，邢维仙、陈华庆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邢维仙、陈华庆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文昌海汽公司要求邢维仙、陈华庆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但是，邢维仙、陈华庆为实际侵权人，理应承担最终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邢益简、符野在向文昌海汽公司偿还赔偿款项后，取得向实际侵权人邢维仙、陈华庆的追偿权，邢益简、符野可另案向邢维仙、陈华庆追偿，本案不予一并处理。3、关于损失数额认定问题。双方对法院已扣划的文昌海汽公司的款项为508929.91元无异议，该款应为文昌海汽公司在本次事件中的损失。另外，法院判决文昌海汽公司应承担诉讼保全费4020元，亦为文昌海汽公司在本次事件中的损失。原审判决邢益简、符野共同偿还文昌海汽公司上述款项合计512949.91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赔偿款项数额不当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邢益简、符野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9.49元，由上诉人邢益简、符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雪茹审 判 员 昌 盛审 判 员 吴罗南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忠胜书 记 员 梁 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李雪茹撰稿：李雪茹校对：梁莹印刷：李惠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18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