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銮钟，女，199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枫，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华骏天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工业开发区绥安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092681332K。法定代表人：颜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微，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銮钟因与被上诉人漳浦华骏天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骏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銮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被上诉人华骏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銮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翁銮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华骏汽车公司隐瞒事实构成欺诈是错误的。翁銮钟是根据华骏汽车公司的车型宣传手册及新车发布广告而确定置换购买的车款为“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ＥｃｏＢｏｏｓｔ180锋潮型”，华骏汽车公司的车型宣传手册及新车发布广告从未出现过所谓的“新一代福克斯限量版”车款，也没有任何销售人员向翁銮钟告知过除了“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外，还有所谓的长得一模一样的“新一代福克斯限量版”车款。2019年8月6日，翁銮钟与华骏汽车公司工作人员签订的《说明》，明确翁銮钟选择的车型为“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1.5Ｔ自动锋潮型”，且当场签订的《销售协议书》（合同编号：×××63）也明确车型为1.5Ｔ自动锋潮型国六，即合同明确约定为“自动挡”变速箱；但当翁銮钟选择车辆时，华骏汽车公司工作人员却忽悠翁銮钟车架号为ＬＶＳＨＣＦＡＵ7ＫＥ840882的车辆就是“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ＥｃｏＢｏｏｓｔ180锋潮型”，为此，翁銮钟将该车车架号拍照下来，并于2019年8月6日当晚将该车车架号发给华骏汽车公司，确定置换购买该车辆。在翁銮钟将前述车架号发给华骏汽车公司之后，华骏汽车公司也一直强调翁銮钟所购的车型就是“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ＥｃｏＢｏｏｓｔ180锋潮型”，从未提到还有所谓的“限量版款”（有通话录音为证）。而翁銮钟直至车辆出现质量问题后，经专业人士指明，才发现华骏汽车公司提供给翁銮钟的车型为“限量版”，其变速箱为“8速手自一体”，与《销售协议书》约定的“自动挡”变速箱完全不同。华骏汽车公司将《销售协议书》原约定的“自动挡”变速箱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偷梁换柱的换成“8速手自一体”变速箱的“限量版”，其欺诈行为昭然若揭。一审法院判决既然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为准，却对华骏汽车公司偷梁换柱的行为不予认定为欺诈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更是错误。“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ＥｃｏＢｏｏｓｔ180锋潮型”和“新一代福克斯限量版”的车型外观完全一模一样，翁銮钟根本就不知道两种车不是同一种车款。华骏汽车公司工作人员刻意隐瞒两种外观一模一样的车辆是不同款式的，致使翁銮钟误以为车架号为ＬＶＳＨＣＦＡＵ7ＫＥ840882的车辆就是“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ＥｃｏＢｏｏｓｔ180锋潮型”，直至出现质量问题，向4Ｓ店等专业人士咨询后，才发现两者不属同一种车款。为办理车辆抵押贷款而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翁銮钟根本就不会去注意车型后面加注了“限量版”三个字，也无法理解该“限量版”的含义。因此，翁銮钟在华骏汽车公司隐瞒还存在一种叫“限量版”车款的情形下，误以为所购买的车辆就是“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ＥｃｏＢｏｏｓｔ180锋潮型”，主观上产生重大误解的事实是清楚的。华骏汽车公司辩称，其在售车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或隐瞒致使翁銮钟重大误解。第一，双方于2019年8月6日签订一份《销售协议书》，约定翁銮钟所购车辆车型：新一代福克斯，排气量：1.5T自动锋潮型、国六，颜色雅韵白的车辆，翁銮钟试驾选车后，在当晚及8月9日两次通过微信向华骏汽车公司确认其要购买车辆的车架号（尾数为0882），之后华骏汽车公司于8月24日办理汽车抵押贷款，贷款合同中明确载明所购车辆型号为87J4B新一代福克斯EcoBoost180自动锋潮型-限量版，车架号尾数为0882。8月31日，双方进行新车交车，华骏汽车公司向翁銮钟交付车架号尾数为0882的87J4B新一代福克斯EcoBoost180自动锋潮型-限量版，并随车交付车辆合格证等材料。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证实翁銮钟参与试车、订车、办理按揭、交车演示、到最后交车全过程，其与华骏汽车公司达成的合意所要购买的车辆即为新一代福克斯自动锋潮型-限量版，不存在任何所谓欺诈或重大误解。第二，涉案车辆“新一代福克斯自动锋潮型-限量版”为8速手自一体的变速器，完全符合《销售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自动”，且在案证据《新车交车确认表》亦足以证实在交车前，华骏汽车公司已向翁銮钟展示涉案车辆的变速器，翁銮钟对此十分清楚，故其以“8速手自一体”并非“自动”为由主张欺诈明显不能成立。第三，翁銮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具备完全认知能力，其参与试车到交车全过程，现以自身“不清楚”、“没注意”等主张华骏汽车公司刻意隐瞒，明显与事实不符。第四，两款车的配置基本相同，“限量版”车辆配置还略高于“2020款”，对翁銮钟有利。两款车相比，“限量版”配置“8速手自一体”，“2020款”配置“8速自动档”，“限量版”配置“双区独立空调”，“2020款”配置“单区空调”，“限量版”还配置方向盘换挡拨片。故翁銮钟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翁銮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翁銮钟与华骏汽车公司于2019年8月6日订立的《销售协议书》；2.判令华骏汽车公司退还翁銮钟购置裸车款、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上牌费、贷款利息、贷款违约金等合计147387.75元；3.判令华骏汽车公司赔偿翁銮钟三倍购车款314700元；4.判令华骏汽车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銮钟于2019年3月17日向华骏汽车公司购买一辆福特牌福睿斯自动悦享型小轿车（车架号LVSHFFAU9KS81336），后翁銮钟认为上述车辆经常出现事故，于是双方初步达成将上述车辆置换为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1.5T自动锋潮型、国六排放标准小轿车的意向，并于2019年8月6日签订一份《说明》：兹客户翁銮钟于2019年3月17日在我司购买新福睿斯自动悦享型，车架号LVSHFFAU9KS81336，发票价85800元，现向厂家申请原值回购，客户置换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1.5T自动锋潮型136800元，国六排放标准。翁銮钟及华骏汽车公司的销售主管吴镇河分别在《说明》上签名确认。2019年8月6日，翁銮钟与华骏汽车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翁銮钟向华骏汽车公司购买小轿车一辆（车架号：空白，车型：新一代福克斯，排气量：1.5T自动锋潮型、国六；颜色：雅韵白，车价：104900元），吴镇河在销售协议书的部门主管处签名，签约人处加盖华骏汽车公司公章及翁銮钟的签名确认。翁銮钟（试驾后）于2019年8月6日晚及2019年8月9日两次通过微信向华骏汽车公司确认其所要购买的车辆的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后翁銮钟于2019年8月24日办理了汽车抵押贷款，向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7万元。《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载明：所购车辆型号为87J4B新一代福克斯EcoBoost180自动锋潮型-限量版，车架号LVSHCFAU7KE840882。2019年8月31日，双方进行新车交车，华骏汽车公司向翁銮钟交付了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的87J4B新一代福克斯EcoBoost180自动锋潮型-限量版小型汽车一辆，并随车交付了车辆合格证、销售发票、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保养手册等材料，翁銮钟在新车交车确认表上签名予以确认。购车后，翁銮钟于2019年10月29日、2020年4月25日将涉案车辆送往华骏汽车公司进行保养。涉案车辆于2019年11月16日因发动机故障灯亮送检（经检查为曲轴通风电磁阀故障），于2019年12月1日因发动机故障灯亮更换废气通风管，于2020年1月23日因有时候挂倒车挡位屏幕会显示挂挡无效（经IDS检测无故障码，检测电池电压低）、车子行驶时方向盘咯吱咯吱响（经试车无发现异常）送检，于2020年2月24日进行快保35项专业检查。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翁銮钟向华骏汽车公司购买车辆，双方买卖关系事实清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翁銮钟与华骏汽车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销售协议书》是否应予以撤销？翁銮钟主张双方于2019年8月6日约定购买的汽车型号是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1.5T自动锋潮型的小汽车（国六排放标准），而华骏汽车公司交付给翁銮钟的是新一代福克斯自动锋潮型-限量版小汽车，两种车型存在较大差异，且华骏汽车公司所交付的车辆属于拼装车，车辆的性能质量存在一定的缺陷，华骏汽车公司的行为明显构成欺诈、造成重大误解，翁銮钟有权要求撤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翁銮钟先在华骏汽车公司处购买一辆福睿斯自动悦享型小轿车，后因翁銮钟认为该车辆经常出现故障，于是双方经协商达成置换合意，并于2019年8月6日签署一份《说明》，同日双方签订一份《销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翁銮钟购买新一代福克斯1.5T自动锋潮型（国六）小汽车一辆，该协议书未写明车驾号也未标注“2020款”及“限量版”字眼，但翁銮钟经过试驾后有通过微信两次向华骏汽车公司明确所要购买的车辆的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双方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写明所购车辆为87J4B新一代福克斯EcoBoost180自动锋潮型-限量版，后华骏汽车公司依约交付了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的新一代福克斯EcoBoost180自动锋潮型-限量版小型轿车一辆。本案翁銮钟与华骏汽车公司达成置换合意后虽签订了一份《说明》，但该份《说明》约定不具体，其只能表明双方有置换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1.5T自动锋潮型车辆的初步意向，最终应以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为准。《销售协议书》虽未标注车架号及“限量版”，但结合签订销售协议书后当晚翁銮钟微信明确购买车辆的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及翁銮钟与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列明所购车辆为87J4B新一代福克斯EcoBoost180自动锋潮型-限量版，可以得出双方的合意是由翁銮钟向华骏汽车公司购买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的新一代白色福克斯EcoBoost180自动锋潮型-限量版小型轿车一辆，翁銮钟支付款项后，华骏汽车公司依约交付上述车辆，并不存在欺诈。翁銮钟主张华骏汽车公司所交付的车辆属于拼装车，性能存在缺陷，由此提供维修工单和结算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翁銮钟有将涉案车辆送往华骏汽车公司进行两次保养、四次检查（均未检查出异常），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系拼装车及存在性能缺陷。翁銮钟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悉其所签订的协议、合同的内容及其可能产生的后果，并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在试驾后选定所要购买的车辆并签订销售协议书、抵押贷款合同及新车交车确认表，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综上所述，翁銮钟基于欺诈和重大误解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进而请求返还购车款等不应得到支持；因翁銮钟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华骏汽车公司存在欺诈，故请求赔偿三倍购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翁銮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31元，减半收取计4165.50元，由翁銮钟负担。二审中，翁銮钟补充提交二份证据。证据1.手机通话录音，证明：翁銮钟于2019年8月6日与华骏汽车公司销售人员签订《说明》，明确选择的车型为“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1.5T自动锋潮型”，且当场签订《销售协议书》，次日再次核实车型及有关价款时，华骏汽车公司销售人员吴镇河也再次确认翁銮钟所购车型为“新款爆款2020款”。证据2.案涉车辆变速箱的照片，证明：华骏汽车公司交付给翁銮钟的是“带有手动档”的变速箱车型，与《销售协议书》约定的“自动档”变速箱不符。华骏汽车公司质证认为：对翁銮钟二审补充举证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确认华骏汽车公司交付给翁銮钟的车辆是手自一体变速器。本院认证：翁銮钟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手机通话录音，其二审补充提交该证据后，虽提供了原始载体以供核对，但手机通话录音涉及三个人员，除翁銮钟外，另两位语音通话者均未到庭确认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且语音通话内容主要涉及旧车换新车价格如何优惠、如何折算等问题，在当时的言语背景下，仅凭吴镇河口中的“最新款”“爆款”“爆款新款”“2020款”不足以证明其再次确认翁銮钟所购车辆是“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关于证据2，华骏汽车公司确认讼争车辆的变速器是“手自一体”，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可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华骏汽车公司无异议；翁銮钟主张其并未亲自试驾，试驾时由翁銮钟的表哥驾驶，翁銮钟与其父亲坐在后排座位上，且试驾车是旧款，不是2020年款。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华骏汽车公司在销售讼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翁銮钟购买讼争车辆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翁銮钟要求撤销合同、要求华骏汽车公司退还购车款、车辆购置税等并赔偿三倍购车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从翁銮钟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说明》来看，其最初想要置换的车辆确系“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1.5T自动锋潮型”小型轿车，但其与华骏汽车公司于同日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仅约定所购车辆车型为新一代福克斯、1.5T排气量、自动锋潮型、国六、雅韵白，并未标注“2020款”，亦未标注车架号，故《销售协议书》所约定的标的物并非特定物。签约当日，翁銮钟在家人的陪同下进行了车辆试驾、现场选车，最终其选定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的车辆，并于2019年8月6日通过微信将该车架号信息发送给华骏汽车公司销售人员；2019年8月9日，翁銮钟通过微信就车辆颜色问题与华骏汽车公司销售人员进行沟通，之后再次向销售人员确认其要购买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的车辆。由于车架号是车辆的唯一识别代码，翁銮钟选定了车架号，即选定了该特定车辆。之后，华骏汽车公司配合翁銮钟为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的小型轿车办理汽车抵押贷款，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对所购车辆品牌、型号、车架号、发动机号进行了详细明确的描述；此后，双方于2019年8月31日进行新车交验，华骏汽车公司将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的小型轿车交付给翁銮钟。根据前述购车过程可知，翁銮钟是积极主动、自主选择了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的车辆，并无证据证明华骏汽车公司有故意隐瞒车型或者故意告知翁銮钟虚假车型的欺诈行为，翁銮钟主张其基于受欺诈而购买讼争车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要求华骏汽车公司退还购车款、车辆购置税等并赔偿三倍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另一方，翁銮钟主张其之所以选定讼争车辆，存在重大误解，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书》。本院认为，从翁銮钟购买（置换）车辆的过程看，即使其对所选定的车辆的型号存在错误认识导致其最终选定的车辆与原本拟置换的车辆型号不同，但其基于该错误认识所进行的购买行为并未对其造成损失，因为两款车辆品牌均为“福特.新一代福克斯”，外观相同、售价相同，均为1.5T排气量、国六排放标准，最大的区别在于：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1.5T自动锋潮型小轿车的变速箱为自动变速、单区空调，而车架号为LVSHCFAU7KE840882的小轿车（型号：87J4B新一代福克斯EcoBoost180自动锋潮型-限量版）的变速箱是手自一体（手动与自动一体），双区空调。相比之下，87J4B新一代福克斯EcoBoost180自动锋潮型-限量版的配置还略高于新一代福克斯2020款三厢1.5T自动锋潮型小轿车，故翁銮钟选定讼争车辆虽存在误解，但尚不构成重大误解，其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翁銮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1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31元，均由翁銮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洁平书 记 员 蓝巧红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