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德刑一初字第69号公诉机关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相明，男，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4年9月17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波，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珊，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冬菊，女，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4年10月11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25日被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邓思婷，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5）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兵、陈隆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及辩护人王波、刘珊、邓思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从浙江购买了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道具“铜电线、水龙头”，委托瑞丽协兴贸易有限公司将铜电线、水龙头报关出口到姐告，然后将已报关出口的铜电线、水龙头走私回流至瑞丽市区，重复向瑞丽海关报关出口。截止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重复向瑞丽海关报关出口19票铜电线、水龙头，其中12票已向德宏州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合计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490713.01元。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陈相明将报关出口至姐告的铜电线偷运回瑞丽市区时被海关人员查获；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林冬菊到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针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物证照片、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时，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及辩护人王波、刘珊、邓思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亦无证据提交。被告人陈相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相明判处缓刑，并处罚金：1、被告人陈相明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陈相明的行为并未造成国家税款的实际流失。被告人林冬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冬菊从轻处罚：1、被告人林冬菊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林冬菊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林冬菊的行为未实际造成国家财产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委托瑞丽协兴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协兴公司）将同一批电线、水龙头重复报关出口到姐告，然后将已报关出口的电线、水龙头走私回流至瑞丽市区。截止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重复向瑞丽海关报关出口19票电线、水龙头，其中12票已向德宏州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合计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490713.01元。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陈相明将报关出口至姐告的电线偷运回瑞丽市区时被海关人员查获。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林冬菊到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15日18时40分，瑞丽海关关员根据情报在联检中心姐告至瑞丽方向非货运通道查获涉嫌拉运走私回流货物的丰田汉兰达SUV一辆（车牌号：浙J.609**），查获该车后排座位及货箱内载有的当日从瑞丽口岸报关出口到姐告的电线88卷。被告人陈相明承认他是该批电线的货主。2014年9月17日，涉案人员蒋祖正在芒市机场被民警抓获。2014年10月11日11时，被告人林冬菊到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协助民警找到了2014年9月16日涉案人员蒋祖正联系欧某某转移、藏匿的102袋涉案电线。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相明和林冬菊的身份信息。3、物证照片和指认照片。证实查获的电线、水龙头、球阀、车辆等物品的情况，被告人陈相明及涉案人员蒋祖正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指认，并对储存货物的仓库进行了辨认。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查获的电线、水龙头、球阀、车辆、电脑等物品已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4年9月15日晚上，一个外省人（经辨认为涉案人员蒋祖正）让我和我姐夫李某乙帮他将存放在瑞丽市天佑东盟商城8栋的一些电线、水龙头转移到我们帮他找的一个仓库里。（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8月份开始，我帮一个姓陈的老板运过四、五次报关出口到到姐告的货物。2014年9月15日晚上，蒋祖正找到我，让我帮他找一家仓库，他要把天佑东盟商城仓库的货搬过去，后来我就帮他找了金滇路的一家仓库，并和我小舅子李某甲一起帮他把天佑东盟商城的货物全部运到金滇路271号内的3号仓库。（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4年6月份，陈总（经辨认为被告人陈相明）到我店里让我帮他订购一批电线，我就帮他向浙江的一个朋友订了10多万元的货，他说不要增值税发票。这批货后来发到瑞丽的“亚洲豹”物流公司。（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4年6月，陈相明来到我们四川顺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刚公司），他说他在浙江购买了电线，要在云南瑞丽报关出口，但没有增值税发票，让顺刚公司给他提供增值税发票，他可以给我们公司发票上计税金额的7.5%的手续费。我同意后我们从2014年的7月就开始合作。我们顺刚公司是由我安排陈某甲具体和陈相明的下属林冬菊联系操作，因为陈相明找的报关公司是协兴公司，所以我们顺刚公司提供给陈相明的增值税专业发票是开给协兴公司。我和陈相明及协兴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购买合作，我只是按陈相明的要求供票给协兴公司。顺刚公司一共向协兴公司开具了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4年6月陈相明来到我们江苏华达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他说要在云南瑞丽报关出口水龙头，并要我们提供增值税发票。7月初我们就给陈相明发了一批货，有3000套菜槽龙头和3000套脸盆龙头，并按陈相明的要求把增值税发票提供给了协兴公司。之后，陈相明让我先提供增值税发票给他委托的协兴公司，他通过协兴公司打给我们的货款由我扣除发票价税金额的8%后再通过私人账户把余款转回给林冬菊的私人账户。我同意了。我们一共向协兴公司签订了七份购销合同，除第一份是真实的交易外，其余六份并没有履行供货义务，只是按陈相明的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还提供给陈相明一些水龙头的外包装纸箱。（6）证人施某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6月份到协兴公司做报关员的。陈相明找到我，问我电线和水龙头是否能退税，我说可以的。后来陈相明就在我们公司报关出口电线和水龙头，陈相明把钱汇给我妻子冯某某的账户上。顺刚公司和华达公司总共给陈相明发了12批电线和7批水龙头。2014年7月15日至9月15日，协兴公司受陈相明的委托报关出口19件货物，其中电线12票，水龙头7票，其中12票已向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但实际没有领到退税款。（7）证人冯某某的证言。我帮协兴公司做过几次出口退税的业务，是我老公让我做的，我的建行账户上有林冬菊转进来的款，施某某说是有业务往来。6、顺刚公司和华达公司提供的资质证、增值税发票、发票统计表、情况说明。证实：（1）顺刚公司和华达公司均为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的企业；（2）顺刚公司在2014年7月25日至9月15日期间共向协兴公司开具42份增值税发票，其中7月25日至8月20日期间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货物金额为2212444.49元，税额为376115.51元；（3）华达公司在2014年8月6日至9月5日期间共向协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份，其中8月6日至8月19日期间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货物金额为763982.9元，税额为129877.1元。7、代理报关委托协议、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协兴公司出口货物销售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证实被告人陈相明于2014年7月1日委托协兴公司为其报关出口电线、水龙头，后协兴公司于2014年7月至9月间共向瑞丽海关申请报关出口19票货物，其中电线12票，水龙头7票；2014年7月25日至8月20日期间，协兴公司向海关报关并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12票，其中电线8票，税额为376115.51元，水龙头4票，税额为129877.1元。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顺刚公司、华达公司、协兴公司之间在2014年7月至9月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被告人林冬菊与顺刚公司的陈某甲、华达公司的徐某某的个人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银行账户明细能与被告人林冬菊的供述及证人李某丙、陈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9、德宏州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协兴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的回函。证实2014年7月至8月间，协兴公司向德宏州国家税务局申报了12张报关单申请出口退税，其中申请电线退税8票，水龙头4票，电线的退税率为17%，水龙头的退税率为15%；8票电线的计税金额为2212444.49元，税额小计376115.51元，可退税额小计376115.57元；4票水龙头的计税金额为763982.9元，税额小计129877.1元，可退税额小计114597.44元；即协兴公司申报出口退税的12票报关单的应退税款为490713.01元。10、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7月15日至9月15日期间，林冬菊记录了其与协兴公司、顺刚公司、华达公司之间为了报关出口“货物”而进行记账的情况。被告人林冬菊及陈相明对该记账清单均予以认可。11、物流货物托运单。证实2014年7月11日王某某委托亚洲豹物流货物托运公司从浙江路桥发往云南瑞丽176件电线。该物流单能与被告人陈相明的供述及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1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陈相明于2013年11月18日与瑞丽姐告怡霆会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用瑞丽姐告怡霆会展实业有限公司的位于会展大楼后面G3栋商住楼G3-08号铺面1间，租期至2014年11月20日。该租赁合同能与被告人陈相明的供述相互印证。13、情况说明。欧某某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16日上午10点，蒋祖正打电话给他，说有点货要寄存一下，当时他看见存货是102袋电线。14、涉案人员蒋祖正的供述。2014年7月底，陈相明让我帮他到瑞丽开车，每个月给我5000元钱。2014年8月我开始帮陈相明把从姐告报关出口的电线和水龙头运回陈相明在瑞丽天佑东盟商城租来的仓库。每次去姐告拉货回瑞丽陈相明都是坐在副驾驶位上，开的车都是陈相明的那辆车牌为浙J.609**的丰田越野车。每次拉的数量大概是20多件，有时一天拉两三趟，有时拉三四趟。我们将陈相明在姐告租的仓库里的货装好后就开着车过姐告大桥，然后经过瑞丽口岸联检大楼下面的通道，之后把货下到瑞丽天佑东盟商城陈相明租来的仓库里。2014年9月15日18时左右，我和陈相明开车拉运着已经从瑞丽出口到姐告的电线返回瑞丽时被海关查获了，当时车上还装着20多件电线。被查获后我趁海关人员不注意就离开现场了。之后我打给林冬菊电话，告诉她我们从姐告拉电线回来被海关查了。过了一会，林冬菊告诉我她联系好司机，让我和司机联系一下把瑞丽天佑东盟商城陈相明的仓库里的货物转移到别处。林冬菊联系的司机就是平时帮陈相明拉货去报关的李师傅。之后，我就和李师傅把货物转移到了李师傅帮我们找的仓库里。15、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相明的供述。2013年11月，我在瑞丽的天佑东盟商城租了房子，准备到瑞丽做生意。之后我在浙江购买了一批阀门发往瑞丽。2014年5月，我约着蒋祖正和林冬菊开着我的牌号为浙J.609**的丰田车来到瑞丽，我让蒋祖正帮我开车，每月给他5000元。7月份，我从浙江购买了一批电线，从华达公司购买了一批菜槽龙头和脸盆龙头，并将电线和水龙头发往瑞丽。之后，我把购买来的货物放在瑞丽天佑东盟商城租的仓库里，后来我又在姐告中缅街那里租了一个仓库。2014年6月，我让四川的顺刚公司给我提供电线的增值税发票，并给顺刚公司7.5%的手续费，但顺刚公司并未实际销售电线给我；我让江苏的华达公司给我提供水龙头的增值税发票，我给华达公司8%的手续费，华达公司和我之间只有第一次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有真实的交易，后面的几次都没有真实的交易。之后，我委托了协兴公司帮我报关，协兴公司的老总叫“施总”。我让林冬菊帮我记账和转款。我通过协兴公司把电线和水龙头出口到姐告，并将电线和水龙头放在我在姐告租来的仓库里。之后我和蒋祖正又开着我的车陆续将已出口的这些电线和水龙头运回瑞丽天佑东盟商城的仓库里。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做。从7月至9月，我请协兴公司报关了19票电线和水龙头，如果没有被查，这两个月我能赚到10多万元。（2）被告人林冬菊的供述。2013年我和陈相明来瑞丽考察市场，原来准备做点实实在在的生意，但缅甸人喜欢赊账，赚不到钱，2014年7月陈相明就想到骗取出口退税的事。骗取出口退税，就是把水龙头和电线找报关公司出口到姐告，之后陈相明和蒋祖正又把出口报关到姐告的货用陈相明的丰田车拉回瑞丽。我主要是听陈相明的安排，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陈相明联系好报关公司后我去负责具体的事务。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公司把发票邮寄到我这里，我负责转账、汇款。电线的增值税发票是和顺刚公司以发票价的7.5%的价格购买的，水龙头的增值税发票是从华达公司以发票价的8%的价格购买来的。我们购买增值税发票都没有购销合同，随附的物流单证都是作假的，由于阀门购买不到增值税发票，所以没有阀门的报关记录。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无视国家法律，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的税收管理制度，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相明和林冬菊共同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相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和领导的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冬菊协助被告人陈相明骗取出口退税，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虽实施了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但没有实际取得出口退税款，根据法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冬菊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陈相明、林冬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相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人林冬菊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查获的电线、水龙头、车辆（车牌浙J.609**）和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本启审判员  曾文达审判员  薛金虎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石相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