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撤终字第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云南。委托代理人柴菊香，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岑文琦，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蕊。委托代理人张虹，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云南、陆萍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一（民）撤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云南及其委托代理人柴菊香、岑文琦，上诉人陆萍，被上诉人张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张蕊于2013年5月2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和陆萍离婚，后闵行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7207号判决书，判决不准离婚。陆云南于2013年4月18日向松江法院提起共有权确认纠纷诉讼，松江法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428号判决，判决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亭路＊＊＊弄＊＊＊号601室房屋产权归陆云南所有。陆萍于2014年5月5日向闵行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闵行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8372号判决书，判决张蕊和陆萍离婚，该判决查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亭路＊＊＊弄＊＊＊号601室房屋由松江法院判决确权为陆云南所有，因涉及陆云南权益，在该案中不作处理。现该房屋登记在陆云南及案外人黄某名下。陆云南、陆萍和天宝公司于2000年1月30日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以157，662.18元的价格购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的房屋。陆萍于2000年6月15日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松江支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并进行了公证，以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的房屋作为抵押物申请购房贷款，贷款金额为11万元，张蕊和陆云南、陆萍及案外人黄某均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该房屋贷款由被告陆萍归还，于2011年12月9日结清。2000年2月1日，陆云南、陆萍支付房款20，000元；2000年5月23日，陆云南、陆萍支付房款12，000元；2000年9月8日，陆云南、陆萍支付房款15，662.18元。2004年7月7日，陆云南、陆萍缴纳房屋契税2，364.94元。2000年11月9日，陆云南作为业主入户验收房屋并签订业主契约。陆萍于2005年5月5日、2006年4月2日出具声明，确认天宝恬苑的房屋系陆云南购买，产权所有人系陆云南。张蕊和陆萍于1995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1日判决离婚。张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原审认为，根据张蕊的申请，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获得法院支持应具备三项条件：一、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三、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本案当事人对第三项要件并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前两项要件。其一，关于本案张蕊是否系原案件的第三人。（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判决原登记在陆萍、陆云南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亭路＊＊＊弄＊＊＊号601室的房屋产权归陆云南所有。由于该房屋系张蕊和陆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原产权登记人也包括陆萍，该案的处理结果和张蕊显然存在利害关系，故张蕊理应是原案件的第三人。在原案件的审理中，法院并未通知张蕊参加诉讼，也没有证据证明张蕊清楚原案件的存在，故难以认定张蕊系因本人原因未参加诉讼。张蕊作为原案件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享有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的资格。其二，原判决内容是否错误。原判决根据陆萍、陆云南的陈述，确认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归陆云南所有。但根据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首付款发票、贷款发票、贷款结清证明等证据均可以证明该房屋的购买者及产权人系陆萍、陆云南二人。而关于该房屋款项系陆云南一人支付，陆萍仅作为名义上的购买人均系陆云南、陆萍二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虽然当事人对于事实可以自认，但其自认的内容对于他人的权利义务并不存在拘束力，也不能因其自认对他人的权利义务作出处理。原案件的系争房屋系在张蕊和陆萍婚姻存续期间购买，陆萍的份额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现原审判决仅依照陆云南、陆萍的陈述即判决系争房产权属全部属于陆云南所有，缺乏依据，也未考虑到张蕊在系争房产中是否存在份额的问题，确实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并最终导致判决内容错误，而该判决的错误内容也实际损害了本案张蕊的财产权益。综上，张蕊在原案件中理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而现原审判决确实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并最终导致判决内容错误，且实际损害了张蕊的民事权益。已经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故张蕊请求判令撤销（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作出判决：撤销（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陆云南、陆萍负担。原审判决后，陆云南、陆萍不服，共同上诉于本院，诉称，虽然本案系争房屋名义上由两上诉人共同购买，但系因需以陆萍的名义办理贷款手续，本案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和还贷均由陆云南予以支付，所以该房屋的购买与被上诉人无涉。由于陆萍只是名义上的产权人，所以被上诉人对本案系争房屋没有利益，故不是相关生效案件的利害关系人，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故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蕊的原审诉讼请求，即不撤销（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张蕊辩称，被上诉人未参加（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显然是剥夺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是在2014年离婚诉讼时才知晓了上述案件。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云南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系由其支付了所有的房款：1、还贷明细、家庭账目；2、上海大学收入证明。陆萍对此无异议。张蕊对该些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家庭账目系2005年，而本案系争房屋购买于2000年，且账目与本案无关。陆萍提供了其公积金还贷资料，证明本案系争房屋的购买与张蕊无关。张蕊对此认为，该些资料系其他房屋的还贷资料，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陆云南所提供的家庭账目系其自行制作，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其提供的收入证明，亦只能证明其领取工资、养老金，故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陆萍的公积金还贷资料系与其他房屋有关，与本案房屋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从本案而言，张蕊在（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并未参加，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案件审理时知晓案件的存在，所以该些情况均属于张蕊有不能归于其本人的事由，该些事由导致其不能参加诉讼。而对于本案的系争房屋，由于该房屋购买于张蕊与陆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萍系房屋产权人之一，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为陆萍在该房屋中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根据目前的证据，陆云南、陆萍皆无法证明系由陆云南一人支付了所有房款，故陆云南、陆萍以房款支付一节为由提起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陆云南、陆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蓓代理审判员  单文林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