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科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钟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忠，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镜文，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普腾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许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麻根生，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佳佳，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科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普腾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从2010年开始，普腾公司与科密公司建立机电产品购销合同关系，科密公司向某公司购买机电产品。具体的运作方式是：科密公司以传真方式向某公司发出《科密公司委外加工订单》，标明单号、定制的产品名称、型号、单位、数量、税别、含税单价、交货时间等内容。普腾公司根据科密公司的订单组织生产，在规定的时间内交货给科密公司，科密公司验收合格后安排付款。普腾公司与科密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在2012年12月开始，科密公司在收到普腾公司产品货物后，只是在对账单上确认应付货款金额，却没有支付货款给普腾公司。从2012年12月份起至2013年4月份止，科密公司共拖欠普腾公司货款人民币1434342.64元，其中：2012年12月份拖欠货款249470.77元，2013年1月份拖欠货款505760.64元，2013年2月份拖欠货款138943.10元，2013年3月份拖欠货款397845.56元，2013年4月份拖欠货款142322.57元。普腾公司要求科密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未果，在2013年7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科密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科密公司认为其实际住所地已经迁移至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由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管辖，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审理。2013年9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911号民事裁定：“驳回科密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科密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立民终字第244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普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科密公司的财产。原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处理。以上事实，有普腾公司、科密公司的陈述以及普腾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科密公司委外加工订单》、《普腾塑胶五金有限公司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证实。普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科密公司支付普腾公司货款人民币1434342.64元；2.科密公司支付普腾公司拖欠货款近两年来的利息人民币28278.05元（暂计）；3.科密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科密公司向某公司购买机电产品，从2012年12月份起至2013年4月份止，科密公司共拖欠普腾公司货款人民币1434342.6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普腾公司请求科密公司支付货款1434342.64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普腾公司诉称双方约定科密公司在收到普腾公司产品货物后30天须安排结算并支付上月度货款，但普腾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普腾公司请求科密公司从2012年12月1日起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拖欠货款的利息应从普腾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从2013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科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434342.64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给普腾公司。二、驳回普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7970元，由普腾公司负担260元，由科密公司负担17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科密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科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清科密公司与普腾公司双方涉案货款的支付方式。科密公司与普腾公司双方就涉案货款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根据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是科密公司收到普腾公司开具的货款发票后，科密公司再支付具体货款，涉案货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但原审法院在普腾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交易付款方式的情况下，在科密公司明确提出反对普腾公司主张的付款期限下，未查清涉案货款支付方式，故意忽略科密公司庭审意见，片面认定科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涉案货款，并从2013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日止向某公司支付利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二、涉案欠款金额双方并未对账确认，科密公司多次要求普腾公司就双方之间的货款进行对账，但普腾公司均不予配合。综上，科密公司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在涉案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之时未向某公司支付款项，并不构成违约，不应向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涉案货款须待普腾公司向科密公司开具合法有效发票并实际交付后才支付。故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或在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普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普腾公司答辩称：对于双方结算方式，我方已提交联络单予以证明。虽然对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起算点有异议，但我方并未提起上诉，故认可原审判决。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科密公司于原审法院2014年6月17日第一次开庭时陈述称：科密公司在2013年4月之前欠普腾公司货款140万元，与普腾公司诉请金额相差3万元，是对2012年12月、2013年1月对账数额有异议。原审法院要求科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差额出现所在，科密公司未在法院要求的时间内提交相应证据。二审期间，科密公司提交2013年10月15日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科密公司在2013年10月15日向某公司支付2012年12月货款31322元。普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与涉案交易无关，是科密公司支付双方其他交易货款，并提交科密公司2013年10月10日采购订单传真件及普腾公司2013年10月25日《送货单》原件为证。《采购订单》记载科密公司拟采购货物数量、金额、料号等内容，并加盖“广州科密电子有限公司零配件事业部采购专用章”；普腾公司在《采购订单》上手写备注“请于10月25日前将此PO金额全数汇至相应账号，届时方便敝司安排出货。如果因货款原因导致不能出货，概不负责。”《送货单》上记载客户采购单号、料号、数量等内容均与《采购订单》一致，客户签章处有“李某”签名。经质证，科密公司对《采购订单》及《送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对买卖法律关系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科密公司应向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以及该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并无对科密公司付款条件进行约定。科密公司上诉认为双方付款习惯是在普腾公司向其开具对应货款发票后支付，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科密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该交易习惯的存在，普腾公司在其送货义务完成后，有权向科密公司主张货款。第二，科密公司认为双方并未对账，故对欠款金额不能确认。但首先，科密公司在原审开庭时已确认2013年4月份之前欠付普腾公司货款金额为140万元。科密公司虽对普腾公司诉请金额中的3万多元有异议，但也未在原审法院要求期间内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其次，普腾公司于原审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虽为复印件，但《对账单》上均盖有“碎纸机事业部往来核对章”，而以“碎纸机事业部采购专用章”为名称的公章也加盖在科密公司确认的《委托加工订单》中。由此可以看出，科密公司在交易往来中有使用以“碎纸机事业部”为抬头的相关印章。结合《委托加工订单》、《送货单》和《对账单》，本院认为三者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双方对账的事实，《对账单》可以作为认定涉案欠款的证据。第三，科密公司二审提交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其在2013年10月15日支付2012年12月货款31322元，故该金额应当在总货款中予以抵扣。普腾公司提交案外送货凭证，拟证明该31322元系支付双方其他交易货款。首先，付款回单上并无备注内容，说明该笔付款针对何笔交易发生；其次，普腾公司二审提交的《采购订单》虽为传真件，但科密公司于原审期间确认的《委托加工订单》均为传真件，且《采购订单》上有科密公司采购合同专用章，在科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公章为假的情况下，本院对《采购订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次，涉案31322元的支付时间距离《采购订单》仅有五天，且在金额上与《采购订单》完全吻合，支付时间也符合普腾公司的要求，本院有理由相信该笔31322元系提前支付2013年10月10日《采购订单》项下货款；最后，《送货单》记载的对应采购订单单号、货物数量及料号等均与《采购订单》一一对应，“客户签章”处亦有李某签字。科密公司虽对《送货单》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反证予以证明。且在科密公司预付采购货款后，从未就送货问题向某公司提出异议，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普腾公司已履行《采购订单》项下送货义务。综上，本院采信普腾公司陈述，认定该31322元付款为科密公司支付双方案外交易金额，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科密公司要求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抵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科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5.81元，由上诉人广州科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林燕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