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924号原告严世平，男1957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马厂村XXX号XXX室。委托代理人吴军，上海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变更为冯彦，上海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飞翔交通游船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宋国龙。委托代理人钱玉林，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明，男，1956年8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朱宇晖，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敏，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舟山海星轮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法定代表人于良军。委托代理人郑晶晶，浙江京衡(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琦，浙江京衡(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寰岛轮船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严世平。委托代理人冯彦，上海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变更为龚德义，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芦潮港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峰。原告严世平诉被告上海飞翔交通游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公司)、罗明、舟山海星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星公司)及第三人上海寰岛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岛公司)、上海芦潮港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芦潮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世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军，被告飞翔公司委托代理人钱玉林，被告罗明委托代理人朱宇晖、张敏，被告海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晶晶、邵琦，第三人寰岛公司委托代理人冯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芦潮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7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此后，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彦、被告飞翔公司委托代理人钱玉林、被告罗明委托代理人张敏、被告海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晶晶、第三人寰岛公司委托代理人龚德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芦潮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世平诉称：第三人寰岛公司成立于2003年，经营范围包括国内沿海客船、高速客船、客滚船旅客运输等。该公司的股东为原告(持股比例为35.45％)、被告海星公司(持股比例为31.82％)、被告罗明(持股比例为12.28％)、第三人芦潮港公司(持股比例为20.45％)。2011年12月之前，第三人寰岛公司的总经理一直由被告罗明担任，自2012年1月起，第三人寰岛公司的总经理由原告担任。被告飞翔公司成立于1992年，原为中外合作企业，其主营范围包括上海芦潮港至浙江舟山、普陀山、定海、嵊泗等岛屿间的水上旅客运输等。被告飞翔公司与第三人寰岛公司同为水上客运企业，主营范围相同，存在同业竞争关系。2013年3月，被告罗明私下受让被告飞翔公司股权，成为被告飞翔公司股东并担任董事。2014年6月起，被告飞翔公司变更为内资企业，被告罗明对该公司的持股比例提高至20％，并担任总经理。在被告罗明担任第三人寰岛公司总经理期间，与被告飞翔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股东经营的企业发生了数百万元的业务，被告罗明系代表第三人寰岛公司支出上述巨额维修费用的审批者。被告罗明担任第三人寰岛公司总经理期间存在重大失职行为，使第三人寰岛公司蒙受巨大损失。2014年1月24日、2014年4月3日，第三人寰岛公司未实际召开股东会、以书面会签方式形成2份书面“股东会决议”。在形成上述决议前，被告罗明、海星公司均未提前向原告发出过出让股权的书面通知，未向原告披露拟受让股权的第三方为被告飞翔公司，更未披露被告罗明已同时担任被告飞翔公司的股东、董事。2014年6月22日，被告罗明、飞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罗明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寰岛公司12.28％股权以人民币306万元(为其原始股权出资额169.20万元的180％)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飞翔公司。2014年7月，被告海星公司完成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联交所)的挂牌转让，因挂牌期间“只有一家意向受让人”即被告飞翔公司，双方于2014年7月9日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被告海星公司持有的第三人寰岛公司31.82％股权以668万元(为其原始股权出资额438.50万元的152％)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飞翔公司。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全程未向原告作任何通知、披露。2014年8月13日，被告飞翔公司向第三人寰岛公司发函，称已成功收购被告罗明及海星公司的全部股权，要求尽快配合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9月3日，原告书面提议召开第三人寰岛公司临时股东会，核实股权交易真实情况。2014年9月22日，第三人寰岛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被告飞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会，被告罗明首次披露其已成为被告飞翔公司股东，此后，该次股东会由原告宣布休会。2014年9月30日，被告飞翔公司以第三人寰岛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为第三人寰岛公司股东。原告认为，被告罗明、海星公司不依法及时、充分披露公司外部股权受让人这一极其重要的“同等条件”，自始隐瞒受让人为被告飞翔公司，对原告构成严重欺诈，被告飞翔公司为恶意收购人。被告海星公司在联交所挂牌交易期间，严重违反交易规则。《上海市产权交易市场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规定，标的企业涉及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情形的，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履行相应的程序。依据《股权转让项目中股东优先购买权行使操作办法(试行)》的规定，即使原告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仍有普通竞买权。但被告海星公司在联交所挂牌交易过程中，未对原告履行任何通知、告知义务，最终直接与被告飞翔公司签约、付款，构成典型的沉默型欺诈，严重违反交易规则，严重侵犯原告的股东权益。联交所系国务院国资委、上海市国资委依法批准设立的法定机构，其制定的交易规则是对国家法律的细化执行。产权交易凭证出具后，相关主体提出产权交易双方在产权交易过程中存在主体不合法、程序不合规、提交虚假材料等违规情形，经确认出具产权交易凭证的前提条件不能成立时，产权交易机构应当撤销该项目的产权交易凭证。被告罗明、海星公司恶意串通，联手将各自股权转让给被告飞翔公司，试图帮助被告飞翔公司取代原告成为第三人寰岛公司第一大股东。被告海星公司在挂牌期间，应对被告飞翔公司受让资格进行审查，被告罗明已成为被告飞翔公司的股东、董事，涉及公司高管的竞业禁止情形，但被告海星公司未对被告飞翔公司的受让人资格提出任何异议，至挂牌交易结束，被告罗明已代表被告飞翔公司在付款发票上签名的情况下，仍未提出异议并将相关情况告知原告。被告罗明违反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竞业禁止义务，损害第三人寰岛公司和原告的合法利益，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原告从未真正放弃过优先购买权，只有在原告最终被及时、全面告知对外转让信息(至少应包括拟受让人这一主要转让条件)并确认了“同等条件”后，优先购买权的放弃才可视为真正成就。如果原告事先知道受让人为被告飞翔公司、知道被告飞翔公司将成为第三人寰岛公司第一大股东，且知道被告罗明已事先在被告飞翔公司投资入股并担任高管，原告不会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涉案的民事行为同时存在可撤销和可认定无效两者竞合的情形，原告选择要求确认被告罗明与被告飞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撤销被告海星公司与被告飞翔公司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并以该合同设定的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罗明与被告飞翔公司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转让第三人寰岛公司12.28%股权协议无效；2、撤销被告飞翔公司与被告海星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转让第三人寰岛公司31.82%股权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确认原告对该转让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行使条件同《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内容。被告飞翔公司辩称：原告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无法律依据。原告在股东会决议上明确表示只要转让价格不低于约定价格，就放弃优先购买权，其在股东会决议上明确了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条件，如挂牌价格已满足该条件，原告即丧失优先购买权。至于被告罗明是否为被告飞翔公司的股东，不影响交易的合法有效，出让人无必要另行告知拟受让人的详细情况。在相关转让行为成就之前，拟受让人的身份尚不清楚，故无法通知。原告所称的实施细则是用于规范联交所的规定，对股权买卖双方没有约束力，如原告认为联交所操作不妥，应向有关部门反映。被告罗明辩称：原告以优先购买权被侵害为由，要求确认被告罗明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但原告至今未行使过优先购买权。以其行为对被告罗明转让股权的行为予以认可，其诉请缺乏依据。原告主张被告负有披露义务的前提是其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但在原告不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被告不存在披露义务。按照各方在股权转让之前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原告对放弃股东优先购买权设定的条件是被告罗明出售股权的价格不低于305万元，原告关心的条件只有价格，对于受让股东的资质或其他条件未提出任何限制。原告所谓的披露义务，在其作出限制性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已经不在其考虑范围。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受让股东通知第三人寰岛公司进行股权变更，这符合交易习惯和公司规定，不存在任何欺诈。依据《合同法》规定，即便构成欺诈，也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被告罗明是否同时担任两家公司股东，与本案股权转让的效力无关，也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被告海星公司辩称：根据企业国有产权操作规定以及上海市产权交易市场管理办法，联交所作为交易机构不仅要对转让方进行严格审查，而且要对意向受让方进行审查。审查受让方的义务由交易机构承担，而非转让方。被告罗明是否被告飞翔公司股东不影响本次股权转让合法性。在2014年4月3日形成股东会决议时不可能知晓拟受让方的身份，被告海星公司将本次股权转让最重要的价格、拟转让股权比例、转让方式告知了原告在内的股东，已尽到《公司法》规定的通知义务，原告仍作出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表示，此后至当年9月，原告始终没有提及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此外，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主张撤销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第三人寰岛公司述称：被告飞翔公司对于第三人寰岛公司而言，是不受欢迎的股东，其强调原告在股东会决议上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这只解决了有限责任公司的资合性问题。若被告飞翔公司成为第三人寰岛公司股东违反了人合性的原则，会损害第三人寰岛公司的利益并破坏股权结构。第三人芦潮港公司未到庭陈述。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寰岛公司系设立于2003年8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据2009年12月14日的公司章程，第三人寰岛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378万元，股东为原告(出资额为488.50万元，持股比例为35.45%)、被告罗明(出资额为169.20万元，持股比例为12.28%)、被告海星公司(出资额为438.50万元，持股比例为31.82%)、第三人芦潮港公司(出资额为218.80万元，持股比例为20.45%)。该章程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2014年1月24日，第三人寰岛公司的全体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一致同意被告罗明以不低于305万元的价格向第三方转让其12.28%的股权，公司股东声明放弃内部股东优先受让权。2014年4月3日，被告的全体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被告海星公司以不低于668万元的价格转让其31.82%的股权，并委托联交所公开挂牌转让该部分股权，若被告海星公司在不低于668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股权，股东放弃对该部分股权的优先受让权。2014年6月22日，被告罗明与被告飞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罗明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寰岛公司12.28%股权以306万元转让给被告飞翔公司。2014年6月24日，被告飞翔公司向被告罗明支付股权转让款306万元。被告海星公司系舟山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25日，舟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被告海星公司以不低于按收益法评估的价格、按规定程序公开转让持有的第三人寰岛公司31.82％股权。2014年5月30日，被告海星公司与上海华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委托合同》，委托上海华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联交所代为办理被告海星公司所持第三人寰岛公司31.82％股权的挂牌、转让、交易等相关手续，转让底价为668万元。依据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资产评估，至评估基准日(2013年7月31日)，上述转让标的的对应评估值为6,653,052.88元。2014年6月10日，被告海星公司的上述拟转让股权在联交所挂牌，挂牌价格为668万元。2014年7月9日，被告海星公司与被告飞翔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被告飞翔公司以668万元受让被告海星公司持有的第三人寰岛公司31.82％股权，双方应于2014年8月31日前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此后，被告海星公司通过联交所收到被告飞翔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68万元。2014年7月11日，联交所就该次股权转让出具《产权交易凭证》。本院另查明，被告飞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公司章程，被告罗明系该公司股东。自2014年8月23日起，被告罗明担任被告飞翔公司的董事、总经理。本院还查明，被告罗明曾担任第三人寰岛公司总经理。原告称，自2012年1月起，第三人寰岛公司的总经理由其担任。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第三人寰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形成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4月3日的2份股东会决议；签订于2014年6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海星公司企业产权登记表；舟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上海市产权交易委托合同》；产权转让公告；《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产权交易凭证》；被告飞翔公司章程；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可以认定，因其内容能够反映本案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采信其证明力并以之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第三人寰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本案系因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引发的纠纷。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从第三人寰岛公司的公司章程来看，其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规定与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二致，章程并未对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行使制定更为细化的规则。依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原告即以“系争2次股权转让未向原告披露且故意隐瞒受让人的具体情况、受让人非善意，侵犯了原告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对原告构成欺诈”为由，要求判令相关协议无效、可撤销。就系争2次股权转让，第三人寰岛公司的全体股东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4月3日形成2份股东会决议，包括原告在内的全体股东均同意被告罗明、海星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从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可见，第三人寰岛公司的股东已就对外转让系争股权事宜进行表决，且充分注意到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并对相关股权转让设定了价格条款，即在不低于约定价格的情况下，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诚然，法律赋予股东优先购买权的目的在于保障公司的老股东可以增持股份以实现对公司的控制权，并保障公司的人合性，但从第三人寰岛公司就系争股权转让所形成的2份股东会决议来看，股东在行使法律赋予的该项权利时已从价格方面作出考量和约定，并未对受让人作出任何限定。在上述股东会决议已生效且未于此后形成新决议的情况下，股东在上述决议中所作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因此，被告罗明、海星公司在转让系争股权时若未违反上述关于转让价格的约定，则无需再行征询其他股东的意见，不构成对其他股东股东优先购买权的侵犯，亦不违背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原告称，被告罗明在担任第三人寰岛公司总经理期间存在失职行为，对此，可由第三人寰岛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不构成系争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原告还称，被告海星公司所持股权在联交所挂牌交易期间违反了交易规则。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海星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其转让所持股权涉及国有资产转让事宜，应符合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从该次股权转让来看，被告海星公司转让系争股权已由相关部门审批，并履行了资产评估手续，转让价格不低于评估价，因此，该股权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股权在联交所挂牌交易的做法系基于股权性质而进行的交易流程，并不因此对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发生特殊影响。此外，庭审中，原告称其将就联交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另行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对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并非以《产权交易凭证》的效力为基础，因此，原告是否另行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系争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严世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80元，减半收取计39,990元，由原告严世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慧莉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陈巨澜附：相关法律条文《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