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呈民初字第1858号 原告李俊，男，1989年7月23日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住衡阳县。 委托代理人邹志欣，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周伟，男，1992年9月29日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住汕头市潮南区。 被告云南柏兰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海归创业园1幢2楼214-12号。 法人代表人张壮勇，该公司总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6622331-8。 委托代理人张镇、杨艳婷，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俊诉被告李周伟、云南柏兰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兰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饶丽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14日在本院第六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俊的委托代理人邹志欣，被告李周伟，被告柏兰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俊诉称：被告柏兰德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通过与被告李周伟签署工程责任书的方式，将位于昆明市晋宁县昆阳镇安居家园L12-004号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自然人即被告李周伟。被告李周伟雇佣了我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我于2015年1月16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安全的防护设施不足，造成我在施工过程中坠落致伤，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诊断为：1、左桡骨小头粉碎性骨折；2、左腕舟骨骨折；3、左腕关节月骨脱落；4、左桡骨远端撕脱性骨折；5、左前臂周围神经损伤。经诊治我于2015年1月26日出院。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李周伟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71898.96元，其中医疗费24292.23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45794元（24299元/年×20年×30%）、误工损失费54901.96元[12500元÷51天×（14+180+30）]、伙食补助费用1000元（100元/天×10天）、护理费10060.77元[40802元/年÷365天/年×（60天+30天）]、营养费5250元（50元/天×105天）、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3500元；2、被告柏兰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周伟辩称：昆阳镇安居家园L12-004号房屋的装修是我的朋友普光福介绍给我的，我只认识范国政，我和范国政有口头协议，约定由范国政施工，我把该房屋装修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范国政，我没有见过原告，也没有雇佣原告。原告确实是装修上述房屋施工场地受伤的，但事发当天早上我到现场没有见到过原告李俊，中午吃饭接到范国政电话，我是到了现场才知道是原告李俊受伤的，是因为原告搭脚手架中违规操作掉了下来，范国政当时也说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我不认识柏兰德公司。综上，原告不是我喊来施工的，范国政应该承担责任，被告柏兰德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柏兰德公司辩称：1、本案遗漏被告范国政。我公司并没有雇佣原告，也没有安排过原告劳务内容，更没有发放过任何形式的工资或劳务报酬给原告。实际上是被告李周伟安排范国政的劳务内容，直接发放工资或劳务给范国政，原告是范国政叫过来帮忙的。原告是范国政的女婿，原告是在为岳父帮忙过程中受伤的。因此，案由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法院遗漏了被告范国政。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法院应该通知追加被告或由原告申请追加被告范国政。2、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经连续居住、生活一年，故不能视为城镇居民。3、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提供劳务关系，而是范国政与原告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本案符合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的全部构成要件，故案由应该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因此，原告在为范国政提供劳务时自身致其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此可见，接受劳务一方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而承担的责任不应当是无过错责任而属于过错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损是由我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相反很可能原告受损时由其自身的过错行为所导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综合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李周伟是何种法律关系，被告李周伟与被告柏兰德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2、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是否合法，应否支持？3、原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4、被告应否及如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原告李俊针对其诉讼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李周伟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李周伟主体资格。 3、被告柏兰德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情况1份，欲证明被告柏兰德公司主体资格。 4、租房协议1份，欲证明原告在昆明昆阳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 5、杨某、邹定荣、孙家永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1份，欲证明原告系被告李周伟的雇佣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 6、工伤赔偿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已经承认其雇佣原告进行施工，且承认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事实。 7、李明文、范某出具的证明书1份，欲证明工伤赔偿协议书是被告认可的，后双方协商未果的事实。 8、项目经理（施工员）工程责任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李周伟是被告柏兰德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李周伟从被告柏兰德公司获得昆阳安居家园L12-004项目施工的事实。 9、医院诊断证明、X线诊断报告单、出院证1组，欲证明原告受伤情况及住院天数的事实。 10、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各1份，欲证明原告因本案受伤所花费医疗费24292.23元的事实。 11、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3份（伤残等级鉴定、后期医疗费鉴定、“三期”鉴定），欲证明原告因此次损伤构成八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20000元，误工期为21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105天的事实。 12、付款证明1份，欲证明原告2014年7月10日至8月30日的实际工资收入为12500元的事实。 13、司法鉴定发票2份，欲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2100元的事实。 14、律师代理费发票1张，欲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3500元的事实。 15、证明书2份，欲证明范某与原告共同受雇于装修公司，原告与范某不存在雇佣关系，只是由范某代原告结算工资的事实。 16、证人孙某出庭陈述：我认识原告及被告李周伟，原告是在2015年1月12日受伤的，受伤的时候我不在场，是范某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原告受伤的。我的一个朋友和原告、范某在柏兰德公司上班，是我介绍原告及范某认识李周伟的，他们两个是给李周伟做工，工资是按照工程量计算后，由柏兰德公司发放。李俊受伤后我去过现场，位置在昆阳安居家园L12-004项目，工程是柏兰德公司承包的，现场有柏兰德公司的广告片，我认识原告李俊3年了，2013年3月起我们在中和花园居住。我看见过原告李俊与范过刚一起做工，他们是一起做工，平分劳动报酬，之前我知道原告李俊和范某还给七彩源做过工。一般按照惯例都是由一个领头的洽谈合作事项和工程结算，然后由做工的一起平分劳动报酬。 证人杨某出庭陈述：我认识李俊和李周伟。我经常和李俊他们一起做木工，但不是给同一家人做，李俊做木工有两年多了，李俊和范某是2014年1月左右给柏兰德公司做工的，我和孙某是给另一件装修公司做工，我不清楚是谁喊李俊、范某去做工的，工程款结算是直接找公司结算。在李俊受伤前，我去过现场，当时李俊在搭架子，现场玻璃和门上贴着柏兰德公司的广告，我不认识房屋的业主。在事发前，我与李俊他们一起做过工，我们在32幢。事发时我不在现场，具体事发时间我不知道。 证人范某出庭陈述：我是原告李俊的岳父，是孙某介绍我们给李周伟做工的，工程款是按照平方数由我与李周伟结算，然后我与原告李俊平分。平时是李周伟管理我们，李周伟是知道我和李俊一起做工，只是由我与李周伟进行结算，领取劳动报酬。原告受伤的时间是下午1点左右，由于脚手架倒了，李俊就掉下来受伤了，脚手架正常是两个踏板，李周伟给我们提供的只有一个踏板，公司及李周伟没有给我们配发过安全帽等工具。李俊受伤后，我与李周伟他们一起送李俊去医院治疗。 上述证人证言欲证明原告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李俊系在做工的过程中受伤，被告柏兰德公司与被告李周伟之间存在发包关系，根据签订的赔偿协议书，被告李周伟认可雇佣李俊的事实，被告范某、李俊同时受雇于李周伟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李周伟对原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认为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对第4组证据不认可；对第5、7组证据，待证人出庭陈述后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没签字就被范某拿走了；对第8组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其找一个叫陈伟的设计师弄的，对原告的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本案与被告柏兰德公司无关；对第9组证据中的诊断报告单，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他部分无异议；对第10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其为原告垫付医疗费9000元；对第11、12组证据不认可；对13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14组证据无异议；对第15组证据，其中孙某的证人证言，其陈述工程是从柏兰德公司承包的事实不认可，其余部分无异议；对杨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玻璃、门上柏兰德公司的标示仅仅只是起到保护作用的膜；对范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是孙某介绍被告李周伟认识范某的，绞手架在理周伟那里有好几套，但是当时范某他们只搬了一套。 被告柏兰德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柏兰德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第4-8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对第9组的三性无异议；对第10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11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鉴定书上记录的受伤事件与原告所述的受伤事件不一致，且后期治疗费鉴定书没有后期治疗费评估的标准，“三期”鉴定不是昆明标准；对第12、15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13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14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15组证据，同意被告李周伟的质证意见，对证人陈述中与柏兰德公司有关的信息不认可，杨某不符合证人条件。 被告柏兰德公司除上述口头陈述外，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 庭审结束后，原告提交了被告柏兰德公司合同书1份，欲证明业主将L12-004号房屋的装修承包给柏兰德公司，柏兰德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李周伟施工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李周伟对原告庭后提交的证据不认可，认为其不知道有该合同，不能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认为该装修工程是朋友介绍的，与柏兰德公司无关。 被告柏兰德公司对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柏兰德与被告李周伟并没有合同关系，柏兰德公司是将房屋装修承包给公司工程队，不清楚房屋的装修怎么到被告李周伟手上的，柏兰德公司因管理疏漏，只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不应根据最高院《人损解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李周伟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工程款结算单1份，欲证明其将装修工程转包给范国政即范某，其与原告李俊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实。 2、医疗费票据5张、交费单、CT检查（治疗）申请单各1份，欲证明被告李周伟已支付原告医疗费9000元左右，其中晋宁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已经被范某拿走，并通过刷卡交了部分医疗费至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事实。 3、过路费票据、加油发票、餐费发票1组，欲证明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支出交通费、餐费的情况。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李周伟庭后提交的第1组证据认可，但认为原告与其父亲范某是一个团队，相互配合做木工，只是由范某代为结算工钱，工钱是平分的；对第2组证据认可，但认为晋宁县人民医院的票据在被告李周伟处，认可李周伟支付医疗费3000元至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该3000元包含在其提供的票据里面；对第3组证据不认可。 被告柏兰德公司对被告李周伟庭后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公司不清楚被告李周伟与原告李俊之间的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李俊提交的第1、2组证据，各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第3组证据，与被告柏兰德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相印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第4、5组证据，被告李周伟对原告受伤的时间、地点无异议，与第15组证据证人出庭陈述相印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第6组证据，被告李周伟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第7组证据，该证据与第6组证据及出庭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第8组证据，被告李周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第9、10组证据，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第11组证据，其中后期治疗费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原告伤情做出的鉴定意见书，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三期”鉴定意见书，其鉴定依据不充分，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第12组证据，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第13组证据，因“三期”鉴定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三期”鉴定的鉴定费不予认定，对其余鉴定费，有合法的鉴定意见书佐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第14组证据，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第15组证据，该证据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的签字，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第16组证据，被告李周伟质证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无异议，且三名证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庭后提交的证据，被告柏兰德公司质证无异议，其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李周伟庭后提交的第1组证据，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李周伟将装修工程转包给范某的事实；对第2组证据，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李周伟陈述垫付晋宁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及垫付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医疗费3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3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柏兰德公司系2014年10月22日成立的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是室内外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建筑材料、装饰材料、金属材料等的销售。2014年11月12日，被告柏兰德公司承包了安居家园联排别墅L12-004号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被告柏兰德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被告李周伟施工，被告李周伟雇佣了原告李俊及李俊的岳父范某进行施工。2015年1月12日，原告李俊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摔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晋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被告李周伟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后原告于2015年1月16日转院至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花费医疗费24292.23元，其中被告李周伟支付3000元，原告自行支付21292.23元。经诊断：原告的伤情：左桡骨小头粉碎性骨折；左腕舟骨骨折；左腕关节月骨脱位；左桡骨远端撕脱性骨折；左前壁周围神经损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当地医院或康复医院换药等对症治疗；患肢石膏外固定3周，术后1、2、3、6、12月复查患处及复查X线摄片等。原告出院后，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5日认定：原告李俊此次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于2015年2月5日认定，原告李俊需后期治疗费20000元。另查明：案外人范某与范国政系同一人，是原告李俊的岳父。后双方当事人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李周伟是何种法律关系，被告李周伟与被告柏兰德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告李俊与其岳父范某为被告李周伟提供劳务，由范某代李俊领取劳动报酬，原告与范某系工友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对原告主张其受雇于被告李周伟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认为原告受雇于范某的答辩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柏兰德公司认为需追加范国政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答辩意见，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被告柏兰德公司承包了安居家园L12-004号房屋的装修工程，由被告李周伟进行施工，被告李周伟、柏兰德公司否认其存在分包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原告李俊系被告李周伟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李周伟作为其雇主，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周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柏兰德公司作为该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将该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李周伟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柏兰德公司依法应与被告李周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柏兰德公司、李周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李俊作为木工，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虽系农村居民，其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故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20000元，有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本院参照2014年建筑业在岗职工57788元计算，其误工期从受伤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93天；原告主张1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未提交出院后需专人护理的医嘱，本院酌情支持住院期间13天（3天+10天）的护理费，其护理费标准参照2014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802元计算；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本院不予采信“三期”鉴定意见，故“三期”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其余鉴定费14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该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李俊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残疾赔偿金145794元（24299元/年×20年×30%）、医疗费24292.23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4724.07元（57788元/年÷365天/年×9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护理费1453.22元（40802元/年÷365天/年×13天）、营养费500元、鉴定费1400元，上述八项共计人民币209163.52元。原告李俊的上述损失，本院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的过错责任程度，确定由被告李周伟和柏兰德公司连带承担80%计167330.82元，原告李俊自行担20%计41832.70元。被告李周伟已支付原告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医疗费3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扣减。综上，被告柏兰德公司、李周伟还应连带承担164330.82元。被告李周伟已支付原告在晋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原告并未主张该费用，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周伟、云南柏兰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俊人民币164330.82元。 二、驳回原告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14元，减半收取计2607元，由原告李俊自行承担521元，由被告李周伟、云南柏兰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0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 代理审判员  饶丽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