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7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志荣，女，1957年11月1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魏春雷（邢志荣之子），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孙福环，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瑞陆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建彬，北京林鑫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志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瑞陆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陆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春华担任审判长，法官邵普、吴扬新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志荣的委托代理人孙福环、被上诉人博瑞陆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建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志荣在一审中起诉称：邢志荣与博瑞陆华公司协商预从博瑞陆华公司处购买一辆奥迪TT小轿车。邢志荣委托儿子魏春雷于2014年7月3日、21日和25日分三次向博瑞陆华公司指定的账户内汇款470000元。2014年7月31日，邢志荣从博瑞陆华公司处提取了一辆奥迪TTC2.0TC5小轿车。此车的购置价格为378870元，缴纳车辆购置税38100元，同时投保商业保险和交强险保险费用12917.66元。邢志荣购得此车的全部费用共计429887.66元。邢志荣多次向博瑞陆华公司提出退还多收取的购车款40112.34元时，博瑞陆华公司无故推脱拒不返还。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博瑞陆华公司返还邢志荣购车款40112.34元；2、博瑞陆华公司返还邢志荣车辆税收缴款书一张。博瑞陆华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邢志荣的诉讼请求。邢志荣与博瑞陆华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协商购买价款为470000元。邢志荣已将总车款支付给了博瑞陆华公司，车款包括车辆价格、购置税、保险和购车上牌等内容。博瑞陆华公司提供了打包服务，把车给邢志荣买回来。当时TT车比较紧俏，邢志荣向博瑞陆华公司采购，博瑞陆华公司购买的价格是比较偏低的。车辆购回后，博瑞陆华公司作了一系列服务，并将进车时的票据给了邢志荣。实际上购车价为410000余元。车辆税收缴款书同意返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魏春雷为邢志荣之子，案外人南××为博瑞陆华公司销售人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魏春雷作为邢志荣的代理人与南××咨询并决定购买奥迪TT小轿车一辆。2014年7月3日、21日和25日，魏春雷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向杨德奎账户转账汇款60000元、50000元和360000元。之后，博瑞陆华公司通过杨德奎账户付款由衡水联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购得奥迪TT小轿车一辆（车辆类型为奥迪1984CC小轿车，车辆识别代码为×××），价税合计378870元。衡水联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应博瑞陆华公司的要求向邢志荣开具了相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4年7月31日，博瑞陆华公司将该车辆及衡水联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相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付邢志荣。但博瑞陆华公司未将该车辆的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143）京国现00235262）交付邢志荣。另查明，邢志荣此次购车另支付车辆购置税38100元、机动车保险费11767.66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车船税200元。应邢志荣的要求，博瑞陆华公司向其出具《证明》称：“魏春雷从本公司北京博瑞陆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奥迪TT，车款分三批（6万、5万、36万，共计人民币47万元）打入我公司，我公司已全部收到款项，款项用于车款、购置税、保险、验车上牌。”审理过程中，博瑞陆华公司出示其业务员南××与魏春雷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上显示：魏春雷曾于2014年4月8日10时许表示决定购买519000元的新款两驱奥迪TT车；2014年6月30日南××通知魏春雷可以优惠21个点提车；2014年8月3日应魏春雷要求南××解释购车明细为车款410000元、购置税44358元、保险15518元，合计469876元；2014年8月5日，南××再次向魏春雷发送购车明细，即指导价519000元、优惠完价410000元、车辆总价470000元包括保险、验车上牌、购置税。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魏春雷起初不予认可，之后又予以认可，并称该记录不完整，但对于具体的删减部分不能指出。对于聊天记录中，“优惠21个点”的基础价一节，博瑞陆华公司主张为该车型的指导价519000元，邢志荣主张为其预付款金额470000元。对于前述的“验车上牌”费用，博瑞陆华公司主张包括装饰项目款5550元及运费2200元；对此，邢志荣不予认可。对于衡水联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直接向邢志荣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节，博瑞陆华公司称是为了车辆后续保养及避税的原因，其让自己的进货单位直接将发票出具给了邢志荣。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业专用发票、税收缴款书复印件、公安机关证明信、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和截图，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案中，邢志荣与博瑞陆华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博瑞陆华公司对于返还邢志荣所购车辆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一节，亦予以认可。故对于邢志荣要求博瑞陆华公司返还所购车辆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没有相关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博瑞陆华公司提交的其销售人员与邢志荣代理人魏春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魏春雷在认可其真实性的基础上并不能指明该记录有删减部分，亦未提交相应反证，故该院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均予以认可。对于博瑞陆华公司主张“验车上牌”费用中包括装饰项目款5550元及运费2200元，邢志荣不予认可，博瑞陆华公司对于验车上牌费用的具体款项亦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此不予认可。对于博瑞陆华公司是否对涉案车辆进行装饰，如进行装饰是否应当收费，博瑞陆华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于涉案车辆购车款一节，博瑞陆华公司主张为410000元，邢志荣主张为378870元。第一，对于双方各自主张的基础价优惠21％后，价格分别为410010元和371300元，博瑞陆华公司的相应主张比较接近。第二，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曾确认购买车型的指导价为519000元；之后的沟通过程中，博瑞陆华公司销售人员亦向邢志荣代理人魏春雷多次述称购车款为410000元，魏春雷均未提出异议。第三，双方既均认可双方之间就该车辆为买卖合同关系，邢志荣以博瑞陆华公司上游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而主张其与博瑞陆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价格，显然与市场一般经济规律相悖。综上所述，对于涉案车辆购车款，该院认定为410000元。邢志荣与博瑞陆华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博瑞陆华公司向邢志荣出具的《证明》及明细表中均载明收费项目为购车款、购置税、保险费用、验车上牌费用。由于博瑞陆华公司不能证明验车上牌费用的具体金额，该院对此项不予计费。因此，博瑞陆华公司对于其已经收取的邢志荣款项470000元，在扣除购车款410000元和其代缴的车辆购置税38100元、机动车保险费11767.66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车船税200元外，余款应当退还邢志荣。故对于邢志荣要求博瑞陆华公司返还相应预付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据实际情况予以部分支持。特别指出的是，对于博瑞陆华公司在买卖过程中的不规范的财务行为，不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范围，但博瑞陆华公司应当在今后的经营活动中规范执行财务及税务制度，以期公司诚信经营的良好发展。在经济生活中经纪活动主体应当如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以诚信为立身之本，望该案双方当事人自思自省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博瑞陆华公司返还邢志荣人民币八千九百八十二元三角四分，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二、博瑞陆华公司返还邢志荣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143）京国现00235262），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邢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邢志荣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对购车款价格并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过以519000元作为购买车型的指导价格没有事实依据，且作为认定该指导价的证据未当庭出示，未经邢志荣当庭质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博瑞陆华公司作为商业行为主体，对其所出售商品应明码标价，合法经营，按国家法律规定出示相应票据，而不能事先夸大宣传商品价格，事后隐瞒商品价格、税费，已达到侵占消费者利益的目的，一审法院以博瑞陆华公司事后作出的与实际购车支出完全不符的购车明细作为认定依据有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博瑞陆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未扣除验车上牌费用有异议，但尊重一审判决。不同意邢志荣的诉讼请求，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博瑞陆华公司销售车辆应有利润，否则也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事实；涉案车辆指导价为519000元是没有争议的，博瑞陆华公司在与魏春雷商谈过程中是告知过的，魏春雷对此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博瑞陆华公司委托衡水联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也是为保障购车人邢志荣的利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邢志荣与博瑞陆华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经审查，一审法院质证、认证程序合法，并不存在把未经当事人当庭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情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可知，在双方协商过程中，曾确认购买车型的指导价为519000元及购车款为410000元，现邢志荣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邢志荣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应采信。至于邢志荣所称的博瑞陆华公司在买卖过程中存在的不规范行为则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邢志荣可以通过其他正当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八百○三元，由邢志荣负担六百二十三元（已交纳）；由北京博瑞陆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一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七十八元，由邢志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代理审判员  邵 普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