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经济开发区（鲁城）。法定代表人周长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旭，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鑫，男，汉族，1986年1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曲阜市，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住所地曲阜市经济开发区火车站广场北1号。经营者：赵艳荣，女，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迅，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金，男，汉族，1955年10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曲阜市，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以下简称郭氏洁具）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鲁088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郭氏洁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鲁08民终4470号民事判决。宏宇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2020）鲁民申9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李寅旭、周广鑫，被申请人郭氏洁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迅、郭祥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所依据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不能证明宏宇公司自2006年11月15日依然存在违约行为，仅能证明自2006年8月25日至2006年11月14存在违约行为，并且宏宇公司已对该判决提起抗诉申请。2、郭氏洁具拒绝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签章，导致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无法办理。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办理产权证书是双方共同配合、政府颁发。导致土地一直未能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因一是郭氏洁具以办证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不一致为由拒绝签字，二是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宏宇公司持有的是国有土地性质为出让，宏宇公司认为涉案土地性质系出让土地，是可以转让交易的。当办理转让手续时，才知涉案土地没有档案不具备转让条件，此种情形是政府原因所致，是双方意志以外的原因，应认定为不可抗力。退一步讲，按判决可以理解成涉案土地在2014年未进行招拍挂交易之前，其性质为划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涉案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郭氏洁具无权依据合同主张违约金。2006年10月20宏宇公司和曲阜市地产交易所均在过户专用格式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签章后交给郭氏洁具，郭氏洁具却拒绝签。为尽快拿到剩余土地款，宏宇公司于2006年11月1日缴纳完相关税款等待过户，宏宇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有曲阜市经开区工作人员、也是双方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鉴证人李某、侯某在一审出庭证实郭氏洁具拒签的事实。3、二审判决支付郭氏洁具251.37万元违约金违背公平原则，郭氏洁具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存在及数额。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的协议价款总额为105万元，且在签订协议后立即将土地交付给郭氏洁具使用至今，未给郭氏洁具造成实际损失。由于郭氏洁具拒绝签字过户，十余年来的土地使用税费都是宏宇公司交纳。4、郭氏洁具主体不适格，郭氏洁具并非2005年8月24日协议书中的合同主体，协议书明确显示是与郭祥金为法定代表人的郭氏洁具的签订协议书，并非与经营者为赵艳荣的郭氏洁具签订的协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都不足以支持酌定宏宇公司承担四分之一违约责任的依据。2、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郭氏洁具未提供其损失依据和数额时，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郭氏洁具辩称：（2018）鲁08民终44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1、关于（2010）鲁民提字第7号判决（以下简称7号判决）的效力。对该7号判决，再审申请人先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再审申请人又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院已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亦被驳回。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对该7号判决的表述并不符合相关法律事实。2、本案中宏宇公司存在延期过户的违约行为，郭氏洁具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上述事实已被生效判决确认。3、违约金的支付仅需存在违约行为即可，并不以存在实际损失为前提条件。再审申请人在履约过程中明显具有恶意，违约行为前后持续近十年，并且其在7号判决作出仍然拒不为答辩人办理土地过户，属恶意违约。原二审判决的违约金合理、恰当。本案中宏宇公司恶意违约，不应享有请求减少违约金的权利。4、争议土地虽然实际交付给郭氏洁具占有，但因为不能过户，郭氏洁具无法开发利用，必然会给郭氏洁具造成损失，争议土地的交付占有并不能免除或降低郭氏洁具的违约责任。5、关于答辩人主体问题。案涉土地转让合同的签约、履行中，始终是答辩人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开办的郭氏洁具研究所。答辩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的历次诉讼中，互为原被告，宏宇公司对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的主体资格始终认可。6、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再审超过六个月的再审时效。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放弃诉讼时效利益，答辩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违约的相关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依法维持原二审判决。郭氏洁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7.465万元（自2006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10日止，以10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点五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5年8月24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宏宇公司）同意把位于曲阜经济开发区平方米、相关配套设施一并转让给乙方（郭氏洁具）（标的物具体位置及范围见附图）。二、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上述标的物转让费总额为105万元。协议签定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定金20万元,定金将来抵作转让费。协议签定后6个月内如能办理完产权转让手续,乙方应于甲方向其交付该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时付清全部转让费;如不能办理完毕，乙方则应在此期间内预付转让费20万元,余款于甲方向其交付该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时付清。三、甲方应保证上述转让物的产权合法、有效,与第三人无任何纠纷。否则,应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或按本协议第十条之规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八、甲方负责在协议签定后一年内办理完上述标的物的产权转让手续。因办理转让手续所应缴的各项税、费由乙方承担3万元并在甲方向其交付该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支付。九、乙方今后如转让上述标的物,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受让权。十、协议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不履行协议或不完全履行协议,每违约一日应按本协议项下转让费总额的千分之三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其后，原、被告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办理产权证书及违约等问题发生纠纷，本案原告于2006年11月份，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宏宇公司为郭氏洁具办理产权证书，并支付至起诉日止的违约金，本院于2007年2月份作出（2006）曲民初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为：一、原、被告于2005年8日24日签订的有鉴证人签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已履行的部分予以维持。二、被告应于本判决确认之日起三十内依据前款规定给原告办理完产权证书交付原告。三、被告应在交付原告土地使用证时减收原告1.13亩土地的转让款235038.96元。四、被告应于本判决确认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违约金553350元（自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即2005年9日1至判决之日按千分之一乘以协议总额105万元计算）。五、若逾期，按前款比例计算违约金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六、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宏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济宁中院提出上诉，济宁中院作出（2007）济民三终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06）曲民初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后郭氏洁具于2007年9月2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宏宇公司不服济宁中院（2007）济民三终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济宁中院申请再审。济宁中院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2008）济民再审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一、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民三终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及曲阜市人民法院（2006）曲民初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二、维持曲阜市人民法院（2006）曲民初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后郭氏洁具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作出（2010）鲁民提字第7号判决书，该判决：一、维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再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二、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确认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艳荣支付违约金129150元（自2006年8月25日计算至2006年11月14日，按日千分之三乘以协议总额105万元再乘以二分之一计算）。（2010）鲁民提字第7号判决书生效后，赵艳荣向曲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曲阜法院立案执行。另查明，宏宇公司诉郭氏洁具经营者赵艳荣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郭氏洁具欠其土地使用权转让费一案，宏宇公司于200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1年6月8日作出（2009）曲商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后原、被告不服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曲商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中院作出（2012）济民终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后郭氏洁具经营者赵艳荣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鲁检民抗（2013）85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省高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3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济宁中院（2011）济民终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曲阜市人民法院（2009）曲商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曲民重字第17号判决书。郭氏洁具经营者赵艳荣向济宁中院提起上诉，济宁中院作出（2016）鲁08民再22号判决书。上诉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协议书》、（2006）曲民初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土地证等证据；被告提交的曲国用（2002）字第0××3号土地使用证、被告交付与土地有关的各项费用单据5张、《协议书》、《土地房屋财产清单》、测绘评估报告、被告为办理过户交付各项费用单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此可见，违约金主要是基于违约方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而产生，且约定的违约金不能“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向其支付507.465万元的违约金，而本案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协议价款总额方为105万元（后法院判决确认减收1.13亩土地的转让款235038.96元），且涉案土地在签订协议后被告已将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至今。原告现要求被告给付土地转让价款总额数倍的高额违约金，违背公平原则。原告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鲁民提字第7号判决的计算方式向被告主张违约金，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转让的土地原告一直使用至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22.55元，由原告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负担。郭氏洁具上诉请求：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7.465万元（自2006年11月15日开始至2015年9月10日止，以10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点五计算），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及律师费。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2017年9月11日提交至一审法院的《证据目录》中第15项：“曲国用（2015）第081906270962土地使用证一份：2015年8月14日颁发，该证上出让面积扣除了出让给原告的土地。同时，曲阜市国土资源局为原告颁发了土地使用证。该材料证明由于国土资源局长期不作为的原因到此时土地证出来才可以真正的过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005年8月24日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主体系被上诉人与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2006年11月（2006）曲民初字第2502号案件主体系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业主赵艳荣与被上诉人，2009年5月21日被上诉人起诉的（2009）曲商初字第208号案件的主体亦是被上诉人与郭氏洁具经营者赵艳荣，由此可见，涉及本案讼争土地的案件的主体均是以赵艳荣为业主的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争议土地也已于2015年过户到赵艳荣的名下，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上诉人主体适格。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2005年8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余款于甲方向其交付该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时付清。”本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8月颁发，上诉人2016年11月30日起诉，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协议后纠纷不断，双方均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故本案不超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问题，（2017）鲁08民终1234号裁定已明确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若需支付、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2005年8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转让费及支付方式。上述标的物转让费总额105万元。……”第八条约定：“甲方负责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办理完上述标的物的产权转让手续。……”第十条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不履行协议或不完全履行协议，每违约一日应按本协议项下转让费总额的千分之三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根据上述约定，自2006年11月15日至2015年8月13日共3192天，以10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数额应为1005.48万元。另外，已经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在涉案土地转让中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对产权转让手续不能在一年内办理完毕都存在过错，责任均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二分之一的违约责任，向上诉人业主赵艳荣支付2006年8月25日至2006年11月14日的违约金129250元。根据上述判决，按照被上诉人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违约金数额为502.74万元。综上所述，根据双方2005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支付自2006年11月15日至2015年8月13日的违约金，但考虑直到2015年8月13日才办理完毕涉案土地的产权转让手续的责任并非全部在于被上诉人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故本院酌定被上诉人承担2006年11月15日至2015年8月13日之间协议约定四分之一的违约责任，即被上诉人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支付251.37万元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支付违约金251.37万元（自2006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5年8月13日，按日千分之三乘以协议总额105万元再乘以四分之一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322.55元，由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6909元，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负担2041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3元，由曲阜市宏宇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6909元，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负担20414元。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郭氏洁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宏宇公司向曲阜市开发区规划局提交的《关于对曲阜市经济开发区的异议书》，来源为曲阜市开发区规划局，证明宏宇公司知道自己的土地使用权证“是违法获得的”，违法获得的自然不能办理转让，宏宇公司却把不能转让的责任嫁祸给郭氏洁具。2、曲阜市政府曲政土字［2015］86号文，证明土地来源不合法，宏宇公司拒绝补办手续、宣告土地证作废，更能证明不能办过户与郭氏洁具无责任。3、《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064号《不支持监督决定书》，证明山东省检察院已驳回了宏宇公司对（2010）鲁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的抗诉申请。4、山东金信价咨字［2021］Ｑ1-29号《价格评估意见书》，来源为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证明依据鲁金价字［2021］Ｑ1-29号评估报告，郭氏洁具2006年建设同规模厂房与2016年建成相比，人工及材料价格上涨导致建筑成本增加损失541209.92元。再审申请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在被申请人取得土地证后违规建设的违法行为进行了举报，之后规划局重新办理规划许可证，申请人作为第三人提出的异议书，该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有任何损失，也不能证明申请人存在违约办证的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曲阜市人民政府在为申请人办理土地证过程中程序存在瑕疵，进一步证明了不能办理过户是政府和被申请人的原因，申请人作为普通企业只有配合履行过户办证的义务，没有直接办理土地证的职能，该证据证明办理土地证申请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原鲁提7号判决依然有效，该判决是对双方办证、违约金的终局性判决，该判决中已经责令申请人履行办证义务并承担一部分违约金，对于之后不能办证的问题应当在执行中一并解决，而不是把违约金分段进行重复诉讼，该证据也能证明本案被申请人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的范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被申请人单独委托第三人出具，从第三人的资质登记书范围可以看出没有该项评估的准许范围。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有异议，该鉴定意见显示价格上涨导致成本增加，并出具了具体的数额，该数额显然没有扣除通货膨胀带来的价格上涨的因素，也没有扣除在2006年用于建设的资金成本15年间产生的孳息，所以该评估意见评估的内容及数据不真实、不科学、不客观、不合法。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判令宏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双方责任向郭氏洁具支付违约金129150元，本案中，宏宇公司是否还应再向郭氏洁具支付违约金，应综合考虑郭氏洁具是否存在实际损失、案涉转让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加以认定。本案中，案涉土地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如期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原因并非仅归咎于宏宇公司，同时考虑到案涉土地增值因素，对郭氏洁具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宜再计入其实际损失。郭氏洁具主张其重新接水损失为15万元，重新接电损失为135564.45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重新接水、接电的损失系因宏宇公司恶意断水断电所致，故其主张该部分损失依据不足。案涉相关诉讼系因郭氏洁具、宏宇公司建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所衍生，双方因相关诉讼均有相应支出，郭氏洁具主张其支出的相关诉讼费、律师费为其案涉损失依据不足。郭氏洁具主张其租赁他人厂房支付费用30万元，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因宏宇公司违约而造成郭氏洁具又另行向他人租赁厂房并支出租赁费30万元。郭氏洁具主张因宏宇公司未如约交付土地，导致其人工、材料价格上涨造成的建筑成本增加损失为541209.92元，经查，郭氏洁具主张该部分损失的依据为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价格评估意见书》，该《价格评估意见书》系郭氏洁具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制作，且宏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郭氏洁具以该《价格评估意见书》作为主张其该部分损失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协议价款总额为105万元（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减收1.13亩土地的转让款235038.96元），截至本案再审庭审，郭氏洁具向宏宇公司支付案涉土地转让款数额仅为40万元。在案涉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宏宇公司在转让合同签订后即已将案涉土地交予郭氏洁具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已于2015年8月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同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0年作出（2010）鲁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判令宏宇公司向赵艳荣支付违约金1291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郭氏洁具提交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案涉损失，根据案涉土地转让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结合公平原则，本案中郭氏洁具要求宏宇公司向其再行给付案涉土地转让价款数倍的高额违约金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宏宇公司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08民终447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732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3元，均由曲阜市郭氏洁具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进步审判员  胡召银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