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终字第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广天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俭，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峰，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娟，女，汉族，1966年7月1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莹莹，女，汉族，1988年11月11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某，女，汉族，1997年9月2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美娟，女，汉族，1945年7月11日生。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潘学军，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广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广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志娟、傅莹莹、傅佳颖、宋美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4）格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广天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俭、李峰，被上诉人冯志娟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学军，被上诉人傅莹莹、傅佳颖、宋美娟委托代理人潘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1日，被告冯志娟的丈夫傅伟康经宋成林的介绍进入浙江广天青海分公司玲珑湾项目部从事工程项目管理工作，直至同年8月31日，傅伟康先后从浙江广天青海分公司玲珑湾项目部领取工资1.7万元。2011年9月9日，傅伟康与宋成林乘坐陶云祥驾驶的浙D171**号小型轿车沿国道1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189公里＋892米处时，由于车速过快，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发生单方翻车，造成驾驶人陶云祥，乘车人宋成林、傅伟康三人死亡的特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1年12月20日浙江广天青海分公司玲珑湾项目部将傅伟康的工资4.3万元汇入其妻子冯志娟的银行卡中。死者傅伟康自2011年3月1日至9月9日在原告公司工作6个月零9天，共领取工资6万元。2012年冯志娟向格尔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傅伟康与浙江广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案历经格劳仲案字（2012）第26号裁决书、（2012）格民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3）西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确认傅伟康与浙江广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随后冯志娟向格尔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傅伟康工伤认定，2013年11月15日海西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西人社局工字（2013）38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傅伟康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范围，予以认定为因工死亡。浙江广天公司不服该决定提出复议，2014年3月13日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青人社复决（2014）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西人社局工字（2013）38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4年10月11日冯志娟、傅莹莹、傅佳颖、傅双夫、宋美娟向格尔木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赔偿，同年11月18日该仲裁委作出格尔木市劳仲案字（2014）第77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浙江广天公司支付冯志娟丧葬费18，591元；二、浙江广天公司支付冯志娟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三、浙江广天公司支付傅双夫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3，000元，从2011年10月起执行；四、浙江广天公司支付宋美娟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3，000元，从2011年10月起执行；五、浙江广天公司支付傅佳颖供养亲属抚恤金3，000元，从2011年10月起执行至2015年9月止；六、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此裁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浙江广天公司对该裁决书的第三、四、五项裁决内容不服，认为傅佳颖、傅双夫、宋美娟不属于死者傅伟康供养的亲属，浙江广天公司不应承担供养亲属抚恤金。五被告当庭表示对裁决书丧葬费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按照认定工伤死亡的上一年度2013年的标准计算而不应按照傅伟康死亡时间的上一年度2010年标准计算，浙江广天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而不是按月支付。另查明，冯志娟1966年7月1日生，系死者傅伟康的妻子；傅莹莹1988年11月11日生，系死者傅伟康的长女；傅佳颖1997年9月24日生，系死者傅伟康的次女；傅双夫1938年8月10日生，系死者傅伟康的父亲；宋美娟1945年7月11日生，系死者傅伟康的母亲，傅双夫、宋美娟夫妻育有包括死者傅伟康子女三人，无其他生活来源，主要靠其子女赡养。以上事实有格劳仲案字（2012）第26号裁决书；（2012）格民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2013）西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西人社局工字（2013）38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青人社复决（2014）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宁六村村民委员会、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马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告傅双夫、宋美娟、傅佳颖的户籍证明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职工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按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慰金。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相关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傅伟康因交通事故死亡并经认定为工伤，用人单位浙江广天公司未对傅伟康参加工伤保险，故由浙江广天公司向傅伟康的直系亲属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其中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010年青海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7，182元，计算6个月，计18，591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2010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109元，计算20倍，计382，180元。五被告答辩称要求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按照认定工伤时间的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傅伟康工亡时间是2011年9月9日，其直系亲属的相关赔偿权利在此时已然产生，故本案相关赔偿费用应当以傅伟康的工亡时间的上一年度2010年计算较为合适。参照《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的规定》，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以上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且工亡职工配偶女年满55周岁的；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子女未满18周岁的，本案中符合供养亲属条件的是傅伟康父亲傅双夫、母亲宋美娟、次女傅佳颖。若用人单位按规定参加了工伤保险，工伤保险基金管理部门应当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因为工伤保险基金作为社会保险互助和国家信用为基础的支付方式，对于工亡职工供养亲属具有极强的支付保障能力，本案原告浙江广天公司未对傅伟康参加工伤保险，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相关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而原告公司作为企业，其支付能力受到企业效益及诚信度等多方面的影响，工亡职工亲属按月从原告公司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有较高的风险，不利于工亡职工亲属的生活保障，故被告傅双夫、宋美娟、傅佳颖要求原告公司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傅伟ＸＸ前在原告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万元，本院确认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1万元计算，故原告浙江广天公司应向被告傅双夫、宋美娟、傅佳颖分别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金额为10，000元×30%＝3，000元。被抚养人未成年的，计算至18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其中应向傅双夫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3，000元／月×7年×12个月=252，000元，原告公司应向宋美娟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3，000元／月×14年×12个月=504，000元，原告公司应向傅佳颖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3，000元／月×4年×12个月=144，000元，以上共计供养亲属抚恤金90万元由原告公司承担，被告主张68.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浙江广天公司支付被告冯志娟、傅莹莹、傅佳颖、傅双夫、宋美娟因傅伟康死亡发生的丧葬费18，591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二、原告浙江广天公司支付被告傅佳颖、傅双夫、宋美娟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68.40万元；三、以上共计1，084，7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浙江广天公司承担。上诉人浙江广天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认定傅双夫、宋美娟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直接证据证明傅双夫、宋美娟无其他生活来源。且从被上诉人提交证明得知傅双夫、宋美娟确实由三个子女共同赡养，即傅双夫、宋美娟主要生活来源并不来自于傅伟康，故傅佳颖、傅双夫、宋美娟不符合抚恤金的条件。原判认定“傅伟ＸＸ前在原告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万元，本院确认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1万元计算‥”事实错误，该1万元工资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判依照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本案为劳动争议，没有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选择性适用法律违背法律的宗旨。三、一审法院一次性发放供养亲属抚恤金没有法律依据。法律上并无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的规定，即使要支付也是按月而不是一次性发放。请求：1.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4）格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傅佳颖、傅双夫、宋美娟供养亲属抚恤金；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宋美娟等符合供养亲属抚恤金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抚恤金符合法律规定，浙江省有规定可以一次性支付。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浙江广天公司是否承担被上诉人傅佳颖、宋美娟、傅双夫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经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傅双夫于2015年8月1日因病去世。被上诉人傅双夫与宋美娟育有子女三人，长子傅伟康1964年11月15生、次子傅伟勇1967年9月11日生、女儿傅伟敏1970年3月4日生。2015年9月6日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5）浙绍证民字第1997、1998号公证书，傅伟敏、傅伟勇自愿放弃继承本案的所有权益。另查明，2014年10月11日，冯志娟、傅莹莹、傅佳颖、傅双夫、宋美娟向格尔木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时主张供养亲属抚恤金分别为被上诉人傅双夫5年，10000元×30℅×5×12＝180000元；被上诉人宋美娟9年，10000元×30℅×9×12＝324000元；被上诉人傅佳颖5年，10000元×30℅×5×12＝180000元；合计684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浙江广天公司称傅佳颖、傅双夫、宋美娟不符合抚恤金条件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及第三条“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傅双夫虽已60周岁、被上诉人宋美娟年满55周岁，二人育有子女三人，次子傅伟勇及女儿傅伟敏均已年满18周岁且有扶养能力，故被上诉人傅双夫、宋美娟不具有申请资格。被上诉人傅佳颖未满18周岁，应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傅佳颖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10000元×30℅×4年×12个月=144000元。上诉人浙江广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浙江广天公司上诉称1万元工资认定与事实不符的理由，经查，已生效的本院（2013）西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傅伟康月薪10000元，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浙江广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浙江广天公司上诉称原判一次性发放供养亲属抚恤金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从劳动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以及过错方承担风险的法律公平原则出发，工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均应优先得到保护，未履行参保义务的企业应当确保劳动者工伤待遇的实现。工伤保险制度是国家为了分散企业经营风险，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而设并强制推行，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工伤保险，违反了保护劳动者权益的法定义务，就应当承担因此带来的风险。故上诉人浙江广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浙江广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4）格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浙江广天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冯志娟、傅莹莹、傅佳颖、傅双夫、宋美娟因傅伟康死亡发生的丧葬费18591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二、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4）格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浙江广天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傅佳颖、傅双夫、宋美娟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68.40万元；以上共计10847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浙江广天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傅佳颖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144000元。上述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浙江广天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学农审 判 员  马建平代理审判员  樊旭华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