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66号原告：何柏高。委托代理人：李明华，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明俊，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大朗镇巷头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为61811089-3。负责人：陈柱权，理事长。被告：东莞市大朗镇巷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为K3080153-3。负责人：陈柱权。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立柱，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运洪，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南路1566号。组织机构代码为71959808-2。法定代表人：虞学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徐海，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扬骏，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多。原告何柏高诉被告东莞市大朗镇巷头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巷头经联社）、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戴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9日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东莞市大朗镇巷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巷头居委会）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尹绍彬独任审判，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尹绍彬、人民陪审员方燕萍、人民陪审员李子聪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明华，被告巷头经联社、巷头居委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立柱，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徐海到庭参加了上述两次庭审。原告何柏高，被告戴多参加了2015年6月2日的庭审；被告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扬骏参加了2015年9月2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柏高诉称：大朗镇巷头农民公寓工程（工程地点为东莞市大朗镇××村××路）的发包方是巷头经联社（以前的名称是东莞市巷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巷头经联社将该项目发包给总承包人后，总承包人将工程项目专业分包给长业公司，长业公司随即与戴多签订了《大朗镇巷头农民公寓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戴多遂让原告负责A区分项工程水工班的工作。原告在2013年初到东莞市巷头村农民公寓A区水工班工作至2014年8月。该区1-6栋的主体工程全部封顶后，原告却没有得到应得的工程款。戴多以其没有收到工程款为由不发放工程款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讨，戴多于2014年8月18日制作《大朗巷头农民公寓A区分项工程水工班结算单》并签字确认仍有921413.4元的余款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戴多追讨工程款无果，于2014年12月到东莞市信访办信访。经信访办调解后，巷头经联社于2015年1月先后两次支付原告工程款270000元。现原告尚有工程款651413.4元无法追讨回来。巷头居委会、巷头经联社作为发包人，长业公司作为分包人、戴多作为包工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巷头经联社、巷头居委会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未付清工程款的范围内与长业公司、戴多就尚未支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巷头经联社、巷头居委会、长业公司、戴多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651413.4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1日计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为17968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2.被告巷头经联社、巷头居委会、长业公司、戴多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巷头经联社、巷头居委会、长业公司、戴多承担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被告巷头经联社、巷头居委会共同辩称：巷头经联社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与长业公司、戴多及原告没有签署任何合同。与长业公司签署合同的巷头居委会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的款项，不存在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形。原告第2、3项诉讼请求是没有依据，即便巷头经联社、巷头居委会拖欠工程款，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长业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或其他的事实工程分包关系。在长业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戴多的前提下，对原告不再负有偿付义务。退一步说，即使长业公司欠付戴多工程款，原告在此范围内向长业公司主张工程款，也应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能主张。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戴多辩称：一、长业公司承包大朗镇巷头农民公寓项目工程A区1-6栋。戴多是包工，大概有五班组，分别是木工班、铁工班、混凝土班、泥水班、外墙班。原告确实已完成其所负责的大朗巷头农民公寓A区分项工程水工班的工作，工程现不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工程进行了两次工程验收，验收后又修补了两次。之前出现质量问题的部分已经过重新施工后达到要求，且经过长业公司项目负责人黄某及巷头经联社负责人陈某审核通过。故2014年8月18日，戴多为原告出具《大朗巷头农民公寓A区分项工程水工班结算单》，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921413.4元。二、长业公司至今未与戴多结清工程款，同时城建办也未对该工程组织验收，巷头经联社不可能已与长业公司结清工程款。故长业公司称与戴多结清工程款，与常理不符。案涉工程款是23000000元，但支付给戴多的是19000000多元，剩下的款项一直拖欠至今。戴多拿到余下工程款，才能支付原告工程款。三、长业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戴多，其作为违法分包人及巷头经联社作为发包人，应在尚未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2011年4月21日，巷头居委会作为发包方，长业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一份工程编号为SSADLA11105660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大朗镇巷头农民公寓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村××路，工程内容主要包括巷头农民公寓1－26栋单体及地下室的建筑及土建筑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防排烟工程、消防工程及其配套室外工程等，合同总造价为627811876.85元。2012年2月13日，长业公司与戴多签订《大朗镇巷头农民公寓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长业公司将上述大朗镇巷头农民公寓工程中的木工、钢筋、砌筑、砼等劳务工程分包给戴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1）每月按工程完成量直接办理结算；（2）长业公司在收到业主当期工程款后15天内支付当期工程款，付款金额是戴多当期累计已完成的工程总值的80%扣除已付工程款及其他应扣项目后余额；（3）工程完工后项目完成结算初审，工程款付至初审结算值的95%，结算生效后工程款支付结算值的100%。此后，戴多将农民公寓A区中的水工工程分包给原告。二、工程款结算与付款情况（一）2014年8月18日，案外人许某作为结算人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原告提供的水工班结算单记载工程款共为4683103.4元，扣款54690元，已取款3707000元，余款921413.4元。戴多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原告确认于2015年1月收到工程款270000元，目前戴多尚欠工程款651413.4元。（二）巷头居委会主张其已将工程款付清给长业公司，为此，巷头居委会提供了付款凭证和《确认书》予以证明。付款凭证显示巷头居委会已支付长业公司工程款635336594.71元。付款凭证包括发票和收款收据，原告认可发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对收款收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长业公司确认已收到巷头居委会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并于2015年5月26日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三）长业公司主张已和戴多结算工程款并已支付了19721586.18元给戴多，为此，长业公司提供了工程结算清单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工程结算清单记载长业公司2015年2月与戴多结算，戴多分包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0052298.81元，该工程结算清单有戴多的签名确认。戴多主张尚有部分工程款没有结算，但具体哪些没有结算其表示不清楚。付款凭证部分是戴多的签名，部分是案外人许某的签名，部分有戴多及许某两人共同签名。戴多对有其签名的付款凭证予以确认，对其他付款凭证表示不清楚，但其确认许某是其聘请的管理人员，许某代表过戴多去领款。长业公司主张在戴多施工过程中，长业公司向戴多派部分杂工协助其施工，杂工费用为95480元，该款应从工程款里扣除。长业公司为此提供了项目部派杂工班劳务费汇总表予以证明，该表由长业公司制作，但无戴多的签名确认。戴多对该劳务汇总表不予确认。（四）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进展情况长业公司主张戴多承包的工程建设质量存在多处问题，并提供了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1月22日和2015年1月7日的两份《监理工作联系函》及现场照片予以证明。《监理工作联系函》记载了工程存在顶板漏水、抹灰出现空鼓、松散、脱落外墙砖局部存在蜂窝等问题。戴多确认长业公司有向其反映过相关质量问题，但其主张已按要求整改好相关问题。庭审中，长业公司确认戴多在结算工程款前已对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但在结算后，长业公司仍觉得工程质量有问题，遂通知戴多再次整改，但戴多没有进行整改。长业公司主张相关的修复费用应当在工程款里扣减。原告提供的于2015年6月4日拍摄的工程现场录像及照片显示，工程尚未完工。原告据此主张巷头居委会不可能已支付完工程款给长业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大朗镇巷头农民公寓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工班结算单、进账单、《证明》、照片、录像，巷头经联社、巷头居委会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付款凭证、《确认书》、农村（社区）集体工程付款呈批表，长业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工程结算清单、《监理工作联系函》、照片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巷头居委会与长业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由于戴多与原告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长业公司与戴多之间的分包合同及戴多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戴多拖欠原告工程款651413.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戴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异议，故原告起诉要求戴多支付工程款651413.4元及其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巷头经联社、巷头居委会、长业公司是否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应支付的数额是多少。案涉《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显示，发包方是巷头居委会，承包方是长业公司，故巷头经联社不是该合同的发包方。原告主张巷头经联社与巷头居委会实为同一主体，但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起诉要求巷头经联社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巷头居委会是案涉建设工程的发包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巷头居委会与长业公司双方已确认巷头居委会已付清工程款给长业公司，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巷头居委会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且工程尚未完工，巷头居委会不可能已支付完工程款给长业公司。本院认为，原告认为巷头居委会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但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即使巷头居委会未与长业公司作最终的结算，在此情况下，参照双方建设工程的合同总价款，巷头居委会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合同的总价款，故原告要求巷头居委会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理，长业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戴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关于长业公司欠戴多工程款的数额。双方的合同虽无效，但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故长业公司应按结算的金额支付工程款给戴多。戴多主张还有部分工程没有结算，但其不清楚是哪些工程，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长业公司主张在戴多施工过程中，曾向戴多派部分杂工协助其施工，杂工费用为95480元，该款应从工程款里扣除。对于该杂工费，戴多不予确认，且长业公司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长业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戴多已进行整改，长业公司在戴多整改后也与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如案涉工程现仍存在质量问题，长业公司可让戴多履行保修义务或在修复费实际发生后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长业公司现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修复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长业公司主张已支付了工程款19721586.18元给戴多，并提供了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虽戴多对只有许某签名的付款凭证不予确认，但许某在部分付款凭证上与戴多共同签名取款，且戴多确认许某是其聘请的管理人员，许某有代表过戴多去领款，故本院依法认定许某是代表戴多领款，长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721586.18元给戴多。综上，长业公司尚欠戴多的工程款为20052298.81元-19721586.18元＝330712.63元，长业公司应当在欠戴多工程款330712.63元的范围内对戴多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要求长业公司对戴多欠原告的全部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诉请的保全费、律师费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何柏高工程款651413.4元及其利息（以65141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欠戴多工程款330712.63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柏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受理费10494元，由被告戴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绍彬人民陪审员  李子聪人民陪审员  方燕萍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惠青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