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滨中商终字第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宁路***号凯迪克大厦*楼。法定代表人：俞银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涛，上海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郭韡，上海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民县城南环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宋丙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天周，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惠民县城南环东路*号。诉讼代表人：孙学敏，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崔秀珍，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民县辛店镇佟家营村。法定代表人：刘统贤，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田启梁，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民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永莘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李丰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民县辛店镇碱场王村。法定代表人：胡振新，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尹增栋，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遵义路***号虹桥上海城*栋*******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上诉人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因一般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涛，被上诉人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天周，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代表人孙学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崔秀珍，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启梁，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增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8日，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与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LB2010-020034号《回租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型号为EJP438-60锭的6台自动络筒机租赁给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0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5月20日止，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分37期按月向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在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履行完合同规定的义务时，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向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出具《所有权转让证明书》，《所有权转让证明书》出具后，合同项下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2006年6月26日，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与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FL2006-000001号《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指定的上海纺织机械总厂、上海二纺机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太平洋克罗斯罗尔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机器设备，并将其所有的型号为EJM128K细纱机79台、EJK211粗纱机11台、清梳联2台、SR80条井卷机3台、CJ40精梳机24台，以上共119台，租赁给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租赁期限共36个月，即2006年5月1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分37期按月向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在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履行完合同规定的义务时，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向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出具《所有权转让证明书》，《所有权转让证明书》出具后，合同项下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2009年5月7日，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与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FL2006-000001补一”的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主要为：截止2009年4月20日，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向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编号为FL2006-000001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第1至30期租金及第31期的部分租金，共计36656221元。根据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的申请，双方将原租赁期限变更为自2006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共60个月。2011年10月11日，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与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LB2011-020322号《回租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型号为EJM128K细纱机79台、EJK211粗纱机11台、清梳联2台、SR80条井卷机3台、CJ40精梳机24台，以上共119台，租赁给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租赁期限共36个月，即2011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分37期按月向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在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履行完合同规定的义务时，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向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出具《所有权转让证明书》，《所有权转让证明书》出具后，合同项下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另查明，2011年8月15日，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各一份，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以机器设备作抵押（包括编号为EJP438-60S自动络筒机5台，EJP438-61S自动络筒机1台，其他设备详见抵押清单），并在惠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贷款11000000元。2012年6月27日，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付清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与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将其对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的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2011年7月19日，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与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以机器设备作抵押（包括编号为EJM128K细纱机75台、EJK211粗纱机7台、清梳联2台、SR80条井卷机2台、CJ40精梳机23台，其他设备详见抵押清单），并在惠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向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1000000元。2012年5月18日，第三人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向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付清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第三人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其对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的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第三人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庭审中，各被告及各第三人均对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对EJK211粗纱机4台、EJM128K细纱机4台、CJ40精梳机1台、SR80条并卷机1台享有所有权并行使取回权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个：一、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是否对涉案的125台租赁物享有所有权；二、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将涉案租赁物设立抵押是否有效；抵押权是否成立；三、各第三人受让债权及抵押权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四、物的所有权与其他物权冲突时的效力问题，即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行使一般取回权是否成立。针对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认为，根据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购买合同》、设备发票、《回租租赁合同》，能够证实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对涉案125台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庭审中，被告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称，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在付清全部租金，履行完合同编号为LB2010-020034号及FL2006-000001号《融资租赁合同》的义务后，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2011年9月27日向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签发了所有权转让证明书一份，因此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在2011年9月27日后至合同编号为FL2006-000001《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所有设备的所有权，因其提供的“所有权转让证明书”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故对被告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的此主张，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认为，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将其并无所有权的涉案租赁物设立抵押并进行动产抵押登记，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及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唯有不动产物权变动需以登记为其生效要件，动产，即使称之为“特殊动产”的交通工具、企业设备等，抵押权的生效为抵押合同成立时。因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及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涉案设备享有抵押权。即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及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尽行业规定的贷款安全审查责任，也并不能当然导致抵押权的无效。针对本案的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认为，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基于善意分别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付清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取得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并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第三人的行为构成善意取得。针对本案的第四个焦点问题，因出租人即原告未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原告认可），抵押权人在进行交易时，并不知道该物为租赁物，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交易标的物为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或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或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对涉案的15台细纱机享有所有权，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取回其所有的EJK211粗纱机4台、EJM128K细纱机4台、CJ40精梳机1台、SR80条并卷机1台；二、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对编号为19的EJP438-60S自动络筒机3台、编号为21的EJP438-60S自动络筒机1台、编号为118的EJP438-60S自动络筒机2台的抵押权成立，对上述设备的拍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设备拍卖所得的剩余部分归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所有;三、第三人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对涉案的EJK211粗纱机7台、EJM128K细纱机75台、CJ40精梳机23台、SR80条并卷机2台、清梳联2台（SROSROL）的抵押权成立，对上述设备的拍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设备拍卖所得的剩余部分归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所有;四、驳回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5667元，原告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1000元，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各负担1556元。上诉人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农行及农信社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是否构成善意，是判断抵押权生效与否的重要依据。根据《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实施细则》的规定，银行、信用社等金融机构进行贷款业务时，必须认真核对借款人资产负债表、财务报表、抵押物权属等，核对抵押物原始发票、购销合同，审慎尽责出具贷款尽职调查报告、贷款审查报告，并进行严格审批。在本案中，农行及农信社未尽审慎义务，在抵押物权属存疑的情况下，违规发放贷款。农行及农信社的行为，已违反了银行业的有关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据此，案涉租赁物抵押权并未生效。2、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未列明机身号码，无对应发票，生产厂商和出厂日期与案涉租赁物亦有出入，因此涉案抵押物与本案涉租赁物是否存在关联性。3、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对案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在对租赁物无权处分的情况下，抵押权是否成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抵押权作为从权利随主债权转让后，当转让人对抵押权被认定为无权处分时，受让人不得依据善意取得制度主张权利。结合本案，农行及农信社若为无权处分人，则该抵押权自始未生效，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不能依据“善意取得”制度攫取实际并不存在的权利。4、退一步说，即便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等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主张善意取得。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等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即受让抵押权的时间，就在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被申请破产前后。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认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等在受让抵押权时应知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资产状况存在严重问题，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等若是基于对抵押权的信赖，则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对该抵押权的审慎义务应高于普通的善意第三人，仅仅观察一下租赁物上有无标识，或查询一下工商抵押登记等，已远不足以匹配其如此“果敢”的交易行为，因此第三人主观上不构成善意。一审法院依据未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推定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等为善意取得，对租赁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我公司属于第三人权利的承受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取得涉案设备的抵押权是善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在判断受让人是否为善意时，应当采用推定的方法，即推定受让人是善意的，应当由原权利人对受让人是否具有恶意进行举证，如果不能证明其为恶意，则推定其为善意。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对于第三人是否具有恶意或者说第三人不具有善意取得进行了列举，分别是：“(一)出租人已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第三人在与承租人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物为租赁物的;(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三)第三人与承租人交易时，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行业或者地区主管部门的规定在相应机构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四)出租人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易标的物为租赁物的其他情形”。除此之外，第三人均有权获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和其他物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抵押物即是租赁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的“除外情形”，其抵押权成立生效并且优先于上诉人的取回权。我公司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同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贷款抵押合同权利的受让人，亦应具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的贷款抵押合同的约定权利和法定权利，即对6台E×××××-60S自动络筒机的抵押权成立，对上述设备的拍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金福工贸答辩意见，不同的是我方受让于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设备的件数不同。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对涉案抵押物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购买合同》、设备发票、《回租租赁合同》，虽能够证实其对涉案115台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无权处分。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该条法律规定的第三款已明确赋予了抵押权等他项物权同样可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融资租赁合同对于设备所有权的约定实质上是将设备占有与实际所有权产生分离，而对于没有在相关机关进行所有权登记的机械设备而言，占有即为所有权的主要公示方式。交易双方对设备移交占有，同时又约定所有权保留的，因上诉人设备所有权未通过登记等方式进行公示，也未在设备上贴附上诉人的标识，即上诉人未在后续发生的权利对抗中采取物权保障，也未对出租设备进行持续监管。综上，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的公示义务，放任占有方对设备的处置，也由此产生了得以对抗所有权的其他权利。在本案中，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及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时，将涉案租赁物设立抵押并在工商机关进行动产抵押登记，该抵押登记为抵押权的主要公示方式，因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及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当时有理由相信，山东惠民基德科技纺织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具有所有权，应认定两银行对涉案抵押物的权属尽到了审慎义务，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两银行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明知该物为租赁物，即没有证据证明两银行存在主观恶意，则应认定其为善意，由此两银行对涉案抵押物构成善意取得，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人山东惠民金福工贸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山东天利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格莱泰肉类保鲜有限公司分别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惠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了对价，取得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全部权利及义务，故对上述设备的拍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又主张涉案设备与抵押物不具有关联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67元，由上诉人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贵学审 判 员  王合勇代理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