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9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曾用名张美英），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嘉毅，男，1988年7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侯海明，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宝珍，女，1938年12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崔传伟，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张嘉毅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9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谢宝珍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张伟系母女关系，张伟与张嘉毅系母子关系。北京市西城区×202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原系我与配偶张中鑫共同财产。2010年2月3日，张中鑫去世。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9732号生效判决确认，诉争房屋归我所有。我已依判决向张伟支付房屋折价款。我配偶去世后，张伟及张嘉毅于2011年8月未征得我同意直接搬至诉争房屋与我共同居住。张伟经常无理取闹，对我进行谩骂殴打，我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要求张伟、张嘉毅腾退房屋，张伟、张嘉毅却加倍折磨我，我无奈在外租住房屋至今。为维护我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张伟、张嘉毅立即腾退诉争房屋，交予我。2、张伟、张嘉毅支付我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的房屋使用费，每月按照3000元计算。3、张伟、张嘉毅返还诉争房屋内财物荣事达牌冰箱一台、海尔牌冰箱一台、松下牌冰箱一台、惠而普牌微波炉一台、海尔彩色电视一台、书籍一箱。张伟辩称：2014年10月20日判决下来，一个月后生效，我2015年3月10日拿到钱。我当时在法院说了，这些钱不够我买房子。我身体不好，50多岁居无定所，我不想要钱，我拿了钱，租房子也租不起。我退休金也低，2000元多点，够吃饭。我没地方居住。我不同意腾房，我有居住权，不同意给3000元使用费。对于谢宝珍所诉要求返还的物品，不是我拿的，不同意返还。张嘉毅辩称：谢宝珍说的这些事情，发生口角、殴打谢宝珍，报警时就应该拘留，但警察只是调解就走了，也没有验伤，我认为是谢宝珍有意歪曲事实。产权变更之前是我姥爷的，我是有居住权的，我户口也在诉争房屋。我也是待业，希望法院体谅我没有房屋。谢宝珍没有与我商量腾退房屋的事情，房屋的财产返还问题，首先我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所有者是谁，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的。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谢宝珍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并依法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因此，谢宝珍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诉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对于谢宝珍各项诉讼请求及张伟、张嘉毅的抗辩理由，法院认定如下：一、谢宝珍已将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应给付张伟的房屋折价款支付完毕，张伟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张伟认为该款项不够其购买房屋、租不起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对于张伟、张嘉毅是否在外另有住房的问题，依据谢宝珍提供的（2013）西民初字第1973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张伟已明确陈述其在外另有住房，且为闲置状态。现张伟、张嘉毅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因此，法院对于张伟、张嘉毅称张伟在外无住房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三、张嘉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正值壮年，有独立的生活能力，并且其作为张伟之子亦可以与张伟共同生活，解决其居住问题。四、从谢宝珍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打印出警单等证据来看，谢宝珍身患严重疾病并且与张伟、张嘉毅频繁发生矛盾、冲突是不争事实。鉴于以上事实，张伟、张嘉毅长期在诉争房屋内与谢宝珍共同生活，势必不利于年事已高的谢宝珍的身心健康。五、谢宝珍作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向张伟、张嘉毅主张房屋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张伟、张嘉毅就此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考虑到诉争房屋并非由张伟、张嘉毅在公开市场中予以出租获利，仅为其居住使用，故房屋使用费不宜完全按照公开市场的房屋租金价格来判定。鉴于谢宝珍与张伟、张嘉毅均明确不要求对房屋使用费的数额标准进行评估、鉴定，因此，法院结合诉争房屋的面积、地段等情况，酌情判定张伟、张嘉毅应向谢宝珍支付房屋使用费的数额为每月3000元，本案判决支付时间应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6月25日。对于张伟、张嘉毅认为谢宝珍主张房屋使用费数额标准过高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七、对于谢宝珍要求张伟、张嘉毅返还冰箱、微波炉、电视机、书籍等物品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以上物品在张伟、张嘉毅处，且张伟、张嘉毅均予以否认。因此，对于谢宝珍要求张伟、张嘉毅返还上述物品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判决：一、张伟、张嘉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谢宝珍名下所有的北京市西城区×202房屋腾空，交还谢宝珍；二、张伟、张嘉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谢宝珍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至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的房屋使用费一万四千七百元；三、驳回谢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张伟、张嘉毅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谢宝珍在本案诉讼之前从未要求我腾房，谢宝珍亦未在外租房，原审判决我们承担房屋使用费错误，假设承担，原审判决对起算时间的认定也有误，计算标准也过高；我们名下均无住房，另案庭审笔录中张伟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我们是否有住房的依据，原审判决也未查明我们是否有其他住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宝珍的诉讼请求。谢宝珍同意原审判决并答辩称：我与张伟、张嘉毅的矛盾由来已久，我一直要求对方腾房；我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有权要求张伟、张嘉毅腾房，法律没有规定必须有房才能腾房，另外张伟、张嘉毅均为成年人，有劳动能力，还有近60万元的房屋折价款，具有经济能力；对方在我不同意情况下使用诉争房屋，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经审理查明：谢宝珍与案外人张中鑫原系夫妻，二人育有三子女：张伟、案外人张谊、案外人张健，张嘉毅系张伟之子。2000年10月20日，张中鑫取得诉争房屋（间数：3，建筑面积为68.8平方米）所有权证。2010年2月3日，张中鑫死亡。2013年，谢宝珍在原审法院起诉张伟、张谊、张健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要求依法分割诉争房屋。2014年10月，原审法院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9732号民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谢宝珍分别给付张伟、张谊、张健房屋折价款五十九万七千二百七十五元；二、张中鑫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〇二号房屋归谢宝珍所有。该判决生效后，2015年1月30日，诉争房屋变更登记至谢宝珍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X，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张伟认可2015年3月10日已通过原审法院执行庭取得谢宝珍给付的上述案件房屋折价款597275元。诉争房屋现由张伟、张嘉毅居住。谢宝珍、张伟、张嘉毅的户籍，均登记在诉争房屋。为证明张伟、张嘉毅另有住房，谢宝珍提供上述（2013）西民初字第19732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张伟、张嘉毅另有住房。在该案2014年1月14日庭审笔录中，张伟陈述：“诉争房屋是我跟儿子还有谢宝珍一起住，我的孩子26岁了，一共是三间房，我跟我儿子已经住了两、三年了，搬到这之前住月坛，月坛是我结婚登记了所以给的，说补助一间平房，就给了一间月坛的筒子楼，房子下来之后我婆婆就让我搬走，当时月坛是承租房，就写了谢宝珍的名字，我们的户口全都在那，后来张谊结婚了，我父母不让我从婆婆家搬出来了，我们家闹矛盾了就离婚了，我带着孩子，劲松的房子是两居室我的房子，现在闲置，我当时没有工作又带着孩子我爱人压力大，就离婚了，劲松的房子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就给我了，离婚后劲松的房子太远就带着孩子搬到月坛住了，月坛的房屋拆了之后四人将钱分了，我跟孩子就搬到诉争房屋内居住了。”对于该笔录，张伟、张嘉毅没有异议，但二人陈述在外均无住房。原审审理中，谢宝珍提供《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五张、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出具的打印出警单六张等，证明张伟、张嘉毅在与其共同居住期间，对其有多次谩骂、殴打等行为，谢宝珍多次报警处理无果。原审审理中，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数额标准问题，谢宝珍与张伟、张嘉毅均明确不要求进行评估、鉴定。谢宝珍陈述按照市场价值估计是每月租金6000元左右。张伟、张嘉毅该标准不予认可，张伟认为市场的房屋租金标准为每月500元，张嘉毅认为市场的房屋租金标准为每月2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房屋所有权证书、（2013）西民初字第19732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法院法律文书可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因法院法律文书设立物权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2013）西民初字第197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诉争房屋归谢宝珍所有，且谢宝珍已经依据此法律文书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故谢宝珍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诉争房屋所有权归谢宝珍所有，张伟、张嘉毅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亦无其他权利依据可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现谢宝珍要求张伟、张嘉毅腾退诉争房屋，应予支持。张伟在上述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获得了相应房屋折价款，亦有稳定收入，其关于经济困难、无法解决居住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嘉毅已经成年，可通过劳动独立生活，其继续在诉争房屋居住无法律依据。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因张伟、张嘉毅对诉争房屋的占用，导致谢宝珍对诉争房屋所有权无法完满的行使，谢宝珍据此主张张伟、张嘉毅无权占用诉争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原审法院根据诉争房屋的面积、地段等情况确定了房屋使用费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伟、张嘉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谢宝珍负担33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张伟、张嘉毅负担21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张伟、张嘉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代理审判员  陈雨菡代理审判员  杜传金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