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266号原告：李更喜，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仪，系原告女儿。被告：李培生，男，194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告：李光耀，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告：毛旭霞，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以上三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舜禹，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更喜与被告李培生、李光耀、毛旭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温江涛独任审理。9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李更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仪、被告李培生、李光耀及三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舜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更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培生、李光耀、毛旭霞归还借款人民币280000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李培生系兄妹关系，李培生与李光耀系父子关系，李光耀与毛旭霞系夫妻关系。2014年，李光耀因生意周转向原告借款35万元，后原告按李光耀的要求转账款项至毛旭霞的银行账户。此后，毛旭霞仅向原告归还了3万余元。2016年，由于李培生尚有90年代存在增城财政局的利息21万元未追回，且其存在1997年拖欠银行本息20万元未归还等问题，故李培生委托原告办理此事并承诺事成后归还李光耀、毛旭霞二人借款35万元。自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21日期间，原告到多个部门信访申诉，增城财政局终于同意解决李培生的问题。2020年，李培生收到工程款后，仅同意向原告归还借款20万元，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经多次催收无果，原告遂诉如所请。被告李培生辩称，原告提交的手写协议并非由被告李培生书写并签名，真实性存疑，且李有定（原告述称李有定系其大姐）也说过未见过涉案协议内容。在主债权尚未确立的情况下，被告李培生的担保责任就没有存在的前提，依法不能成立。被告李光耀、毛旭霞共同辩称，原告并未转账35万元到毛旭霞的账户上，但有一笔约24.5万元的款项不知道是通过原告还是黄凤仪的账户转入毛旭霞的账户上。原告曾因开办制衣厂向李光耀的父母借款，原告与被告两个家庭之间存在制衣厂的经济账目往来，该24.5万元系原告还给李光耀父母的款项。被告李光耀、毛旭霞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未提供借款合同、借据、转帐记录等借款凭证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李培生与原告系兄妹关系，李培生与李光耀系父子关系，李光耀与毛旭霞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李光耀因生意周转需要向其借款35万元，其之后按照被告李光耀要求将借款转账至被告毛旭霞的银行账户，而被告毛旭霞仅偿还了部分借款后就未再偿还剩余借款。因被告李培生有事情委托原告处理，其承诺事成后向原告偿还被告李光耀、毛旭霞欠付的借款35万元，但事成之后，被告李培生仅同意偿还20万元，经双方协商未果。为证明向被告毛旭霞提供借款的事实，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原告女儿黄凤仪名下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并补交了黄凤仪的账户尾数为6108的工商银行流水。根据前述证据显示，黄凤仪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月8日向被告毛旭霞转账100000元、243000元，合计转账343000元。庭审中，黄凤仪确认原告将涉案出借款项存入其银行卡内，该款项属于原告所有。被告质证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予确认关联性，其主张原告在没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将零散的转账记录拼凑起来作为出借给被告的资金，不合常理，并坚持认为原被告之间的金钱往来是两个家庭曾一起开办工厂时的未经对账的资金往来，而非借款，故三名被告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内容记载：我李培生同意李更喜搞回财政局集资款，就归还李光耀欠李更喜现金叁拾伍万元正。350000.00元正。以此为凭。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9日，并有“李培生”的签名字样。原告自认协议内容为其本人书写，但“李培生”的签名系被告李培生本人所签，原告已提交《协议》原件供本院核对。被告李培生否认曾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检材《协议》落款处的“李培生”签名是李培生本人所写。被告质证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但认为不能说明涉案借款真实存在。原告提交了广州市增城区财政局出具的《处理意见书》、黄雪丽（原告主张其系被告李培生的妻子）出具的《息诉罢访承诺书（样本）》、增城市经济建设基金票据、《不予受理告知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拟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协议》内容。被告质证不予确认前述证据的关联性。原告在庭审前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在庭审中述称：当时我们四人（李更喜、定姐、李培生以及我）在酒楼喝茶，谈话之间，李更喜拿了一张协议出来，说与李培生说财政局的事搞得差不多了，问李培生他儿子李光耀的钱什么时候能还给她？李培生还未说话，定姐就说李更喜这么辛苦搞好了财政局的事情，现在要签一份协议也很正常的，李培生就说李光耀搞好财政局的事情就向原告支付20万元。李更喜就说借了35万元还20万元不合理、也不愿意。李培生接着说毛旭霞之前通过银行转了几次钱给原告的，原告就说扣减银行转的钱后，把剩余的还给她，利息就不计算了。谈了不久后，李培生就签了那份协议。另，原告主张被告李光耀承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其自认被告毛旭霞已偿还借款本金约3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予以裁判。原告主张其按照被告李光耀的借款请求，将案涉借款转账至被告毛旭霞的银行账户。根据原告提交的黄凤仪账户尾数为6108的工商银行流水显示，黄凤仪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月8日向被告毛旭霞转账100000元、243000元，合计343000元。庭审中，黄凤仪确认前述343000元属于原告所有。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已通过黄凤仪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毛旭霞转账343000元。首先，关于原告与被告李光耀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的认定问题。本院评析意见如下：1.虽然原告与被告李光耀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因双方系亲戚关系，亲戚之间碍于情面而未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在现实生活中常有发生。2.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内容记载：“我李培生同意李更喜搞回财政局集资款，就归还李光耀欠李更喜现金叁拾伍万元正”，被告李培生已签名确认前述内容，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并清楚知悉签名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而且，三名被告为同一家庭单位的内部成员，相互之间应了解知悉家人的债务状况，若被告李光耀不存在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则被告李培生作为被告李光耀的父亲，在《协议》中承认对被告李光耀不利的事实，并作出同意为被告李光耀偿还借款的承诺，明显与理相悖。3.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亦可佐证被告李培生应当知道其儿子李光耀存在拖欠原告借款未还的事实。4.从原告提交的黄凤仪账户尾数为6108的工商银行流水及《协议》内容可见，原告通过黄凤仪向被告毛旭霞转账343000元的数额与《协议》记载的李光耀欠原告350000元的数额非常接近。综上理由，原告起诉主张的借款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李光耀出借350000元，并按其要求将大部分款项转账至被告毛旭霞的银行账户，原告与被告李光耀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其次，关于被告毛旭霞在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中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涉案转账金额较大，被告毛旭霞作为收款方以及被告李光耀的妻子，理应知悉原告已通过黄凤仪将借款转账至其银行账户的事实。由此，本院推定，被告毛旭霞与被告李光耀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再次，关于被告李培生在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协议》内容记载，被告李培生承诺，在原告为其办成财政局集资款后就归还被告李光耀欠原告的款项。该承诺系被告李培生自愿加入被告李光耀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结合原告提交的广州市增城区财政局出具的《处理意见书》、黄雪丽（原告主张其系被告李培生的妻子）出具的《息诉罢访承诺书（样本）》等证据，本院确信原告已按约履行协议义务，其要求被告李培生偿还被告李光耀拖欠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被告李培生应当对被告李光耀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光耀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原告有权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结合原告自认被告毛旭霞已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原告诉请三名被告偿还剩余借款28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被告李光耀有约定借款利息，故三名被告应免予支付借期内利息，但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改为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结合原告的利息诉求，本院调整原告的逾期还款利息为：以28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30日起计算至三名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另，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与被告毛旭霞之间的转账交易，系基于两个家庭之间的经济账目往来而非借款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已尽其所能履行举证之责证明涉案借款关系真实存在，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前述抗辩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光耀、毛旭霞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更喜偿还借款28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28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李光耀、毛旭霞还清借款280000元之日止）；二、被告李培生对被告李光耀、毛旭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李培生、李光耀、毛旭霞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750元，本院不予退还，被告李培生、李光耀、毛旭霞应当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将案件受理费2750元支付给原告李更喜，并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温江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汤杰华书 记 员 韩燕梅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