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2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树峰，女，1957年07月0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胜，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孙达，男，1954年2月23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霞，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林建国，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树峰、陈文胜因与被上诉人林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4）仓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霞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林树峰、陈文胜共同偿还林霞借款14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按月息1.5%，自2013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本案诉讼费由林树峰、陈文胜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林霞于2008年5月8日通过建设银行账号43×××94转账60万元、于2009年7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账号43×××94转账60万元、于2009年9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账号43×××94转账100万元给林树峰，上述借款共计2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2.5%,之后林树峰一直未支付本金及利息,故林树峰于2010年9月3日向林霞出具借款为315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利息按月息1.5%计算。林树峰于2011年1月4日向林霞还款60万元，于2011年5月20日向林霞还款50万元，于2011年8月5日向林霞还款20万元，共还款130万元，尚欠185万元。2013年3月13日林霞仅要求林树峰还款140万元，林树峰向林霞出具了借款为140万元的借条，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利息。另查，林树峰、陈文胜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树峰欠林霞借款140万元，有林树峰出具的《借条》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林霞要求林树峰偿还上述借款，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林树峰、陈文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林霞请求林树峰、陈文胜共同偿还借款，亦予以支持。关于林霞诉请的利息，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约定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利息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林树峰、陈文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林树峰、陈文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霞14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3年3月13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林树峰、陈文胜不服，上诉称：一、林霞故意向法庭隐瞒双方实际有联系的事实，故意要求法院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材料，目的是恶意阻止林树峰、陈文胜参加诉讼。二、林霞陈述不是事实。1、林树峰向林霞实际借款总额是120万元，收林霞投资款为100万元。具体为：2008年5月8日借款60万元，2009年7月4日借款60万元；收投资款100万元，林树峰主动将这笔投资款100万元当借款予以偿还。2、林树峰实际已经还款190万元。其中130万元还款（2011年1月4日60万元、5月20日50万元、8月5日20万元）汇入林霞的婆婆朱文英的账户。另外于2010年9月3日前还款50万元（2010年6月10日3万元、11日26.5万元、12日0.5万元、8月31日20万元），2010年10月27日又还款10万元。3、2013年3月3日的借条，是一笔新的借贷关系，林霞并没有实际将借款汇给林树峰，所以该笔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4、林霞所称的林树峰2010年9月3日出具315万元借款的借条，林霞应提交借条原件。三、原审法院对可以送达的起诉书却故意不送达，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综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 林霞答辩称：一、林树峰因经商需要向林霞借款，林霞于2008年5月8日、2009年7月4日，2009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帐分别汇款60万元、60万元、100万元，共计220万元借给林树峰，当时双方约定利息为2.5%，期间林树峰累计还款50万元。2010年9月3日，双方对此前借贷关系、尚欠金额进行书面确认，并明确还款日期，林树峰为此出具了第一张借条确认债务315万元，有林树峰签名的借条复印件可以证实。因后来为同一笔债务又出具了第二张借条，原2010年9月3日315万元的借条原件由林树峰收回，故第一张借条林霞只存有该借条的复印件，符合常理。二、林树峰分别于2010年10月27日还款10万元汇至林霞名下，于2011年1月4日、5月20日及8月5日还款60万元、50万元及20万元共计130万元汇至林霞的婆婆朱文英账户上，累计还款140万元。但截止2013年3月林树峰仍欠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94万元。因林树峰自称生意失败，无力全部还款，林霞为了能尽快收回欠款，不得已于2013年3月13日再次协商如何还款，最后主动免除部分本金和全部利息，将欠款金额降为140万元，一年内必须还款。2013年3月13日林树峰重新出具了第二张借条，有林树峰亲笔自书的借条为据，并有当时双方的谈话录音佐证，林树峰辩称借条中的金额未实际发生系诡辩，应予驳回。三、林树峰上诉状中所提2010年6月至8月期间还款50万元、2010年10月27日还款10万元，这些款项在双方结算时已扣除，林树峰拖欠林霞债务应为140万元。四、林霞于2009年9月4日汇款100万元，即使最先是一笔投资款，后双方自愿转换为借款，林树峰在上诉状中也承认将这笔投资款当借款偿还，因此该100万元为借款且应支付利息。五、2014年8月林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林树峰的电话号码，法官打电话告之其诉讼之事，林树峰一直在听却没有吭声。之后法院按规定程序送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原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原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本院审理期间，林树峰、陈文胜提交以下证据： A1、汇款凭证。证明林树峰已偿还借款190万元； A2、《协议书》。证明林树峰接受林霞投资100万元，双方达成协议。 A3、仓山区人民法院信封；A4、林霞写的“还钱”标语；A5、林霞写的“欠债不还，天理难容”的标语。共同证明林霞完全知道林树峰、陈文胜的电话和暂住地址。 Ａ6、证人林某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明证人与林树峰住在一起，林霞曾到证人家找林树峰。 林霞提交一份林树峰出具借条时的录音光盘，证明林树峰出具借条时认可借款140万元。 对上述证据以及林霞一审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A1-A2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予采纳。A3-A6不能证明林树峰、陈文胜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采纳。林霞一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纳。林霞二审提交的证据，录音时间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纳。 林树峰、陈文胜对原审判决未查明林树峰已经还款19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且林树峰认为其没有出具315万元的借条。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9月3日，林霞与林树峰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林霞向林树峰投资100万元，用于外蒙古房地产开发，享受固定分红，一年期满收回本金及分红，共计150万元，期间不承担分险。后林树峰因经营亏损无力按约定偿还投资款及支付分红，双方经协商，林树峰自愿将该笔投资款及分红转为其向林霞的借款。 林树峰于2010年6月10日、11日、12日、8月31日分别向林霞还款3万元、26.5万元、0.5万元、20万元、于2010年10月27日向林霞还款10万元，共计60万元。包括原审判决查明林树峰向林霞的还款130万元，借款期间林树峰向林霞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90万元。2013年3月13日，双方对林树峰尚欠林霞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林树峰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林树峰于2013年3月3日向林霞借款140万元，期限一年。 本院认为，林树峰于2008年5月8日、2009年7月4日向林霞借款共计12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可予以确认。对于2009年9月4日林霞向林树峰转账的100万元，虽然双方在《协议书》约定为投资款，但该《协议书》约定“100万元投资一年收取固定分红、到期收回本金及分红共计150万元、不承担风险”等内容，不符合投资风险自行承担的特征，该笔100万元的法律性质应是明为投资实为借贷。林树峰在其上诉状中亦认可经双方协商后该款按借款偿还。故本院认定林树峰向林霞借款本金共计220万元（120万元+100万元）。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合法有效。 根据林树峰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2010年6月至2013年3月13日林树峰陆续偿还林霞借款本息合计190万元。借款期间，林树峰分别于2010年9月3日以及2013年3月13日两次向林霞出具《借条》对尚欠借款金额进行确认。其中2010年9月3日林树峰确认借款315万元、2013年3月13日确认借款140万元。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双方约定借款月息2.5%以及《协议书》约定100万元一年分红（利息）50万元，利率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定林树峰220万元借款的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0年9月2日。因双方在2010年9月3日结算后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月息1.5%，故从2010年9月3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按1.5%计算。本院经核算，扣除借款期间林树峰已偿还的190万元，至2013年3月12日林树峰欠林霞的借款本息已超过140万元。故林树峰2013年3月13日出具《借条》确认的借款140万元可认定为林树峰尚欠林霞的借款金额。林树峰辩称其于2013年3月13日出具的《借条》系一笔新的借贷，但林霞并未实际支付140万元。林霞解释称该《借条》系上述借款220万元和分红110万元扣除已还款190万元结算后的欠款。对此，本院认为，林霞主张该《借条》系双方前期借款的结算，有相应借款和还款凭证、《协议书》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林树峰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3月13日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年，现还款期限已届满，林树峰应向林霞偿还借款140万元。由于该《借条》未约定利息，依法应视为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但林树峰逾期未还款，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4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原审判决利息从2013年3月13日起计算，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本案债务发生在林树峰、陈文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树峰、陈文胜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涉案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文胜应对林树峰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林霞在原审诉讼中已提供陈文胜、林树峰的送达地址，原审法院送达和审判程序合法。现无证据证明林霞明知陈文胜、林树峰其他地址而不予提供，林树峰、陈文胜在一审诉讼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林树峰、陈文胜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剥夺其答辩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对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4）仓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林树峰、陈文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林霞借款本金人民币14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4日计至全部债务偿清之日止）； 二、驳回上诉人林树峰、陈文胜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13元由上诉人林树峰、陈文胜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林霞负担6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宁 代理审判员 谢 芬 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６、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9、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申请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